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初122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冬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瑶，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健，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海县石梁河镇信望爱超市，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石梁河镇南辰村信望爱超市。经营者：王正峰，男，1966年9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东海县石梁河镇信望爱超市（以下简称信望爱超市）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瑶、李保健、被告信望爱超市的经营者王正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费用共计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奥飞公司是中国最具实力和发展潜力的动漫文化产业集团公司之一，产业链涵盖动漫内容制作、图书发行、玩具等衍生产品开发制造、形象授权等。《巴啦啦小魔仙》是原告重金打造的一部儿童动漫作品，深受儿童的喜爱。原告对其中多种动漫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其系列人物动漫形象经电视剧的推广具有公众影响力、消费者吸引力，在相关市场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经查，被告销售了未经原告授权的带有《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动漫形象的拼图商品，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所享有的作登字19-2011-F-01290的“小千”人物形象、粤作登字-2012-F-00003492的“LOGO--巴啦啦小魔仙”形象著作权中的发行权。被告信望爱超市答辩称：现在电视里放什么动画片，相关动画片形象的产品才好卖，而涉案产品的图案是十年前电视动画片中的形象图案，我没有卖过涉案产品。原告奥飞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证明原告企业名称于2016年3月8日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原告主体适格。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18）粤广南粤第571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对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11-F-01290的“小千”人物形象享有著作权。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2016）粤广海珠第2378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对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2-F-00003492的“LOGO--巴啦啦小魔仙”形象享有著作权。证据4、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57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实物包裹1个，证明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商品，原告通过公证取证的方式得实物包裹1个。证据5、公证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为维权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因本案支付公证费用800元。被告信望爱超市针对原告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公证处没法证明拼图是从被告超市里购买的，没有第三方陪同。被告就没有卖过印有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形象图案的产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不能证明是被控侵权产品是在被告超市里购买的。被告信望爱超市就其抗辩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审核，对原告所举证据1、2、3、5，因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奥飞公司举证的（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57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实物，被告信望爱超市虽以公证处没有第三方陪同，没法证明拼图是从其超市里购买的为由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包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根据原告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奥飞公司前身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经广东省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9月14日，奥飞公司完成作品“巴啦啦小魔仙之彩虹心石-小千”的创作，上述作品于2011年4月22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11-F-01290。2012年7月3日，奥飞公司完成作品“LOGO--巴啦啦小魔仙之奇迹舞步”的创作，上述作品于2012年9月19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2-F-00003492。2018年11月12日，受原告委托，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李明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1月15日，公证人员吴某,4、张某,4与申请人指派的购买人及拍照人李明来到位于东海县上的“信望爱超市”门前，由李明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超市外观进行拍照（拍照前，公证人员已将该手机的照片存储清空），得照片1张。9时53分，在李明带领下，公证人员吴某,4、张某,4进入该超市内，李明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超市购买了书包1个、文具盒1个、拼图1个，并取得了该店出具的机打购物小票1张。至2018年11月15日10时3分整个购买行为结束。公证人员吴某,4、张某,4与李明将所购物品及机打购物小票带回住宿宾馆的房间内，由李明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得照片1张，随即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进行封装，并由李明对封装后的物品拍照，得照片1张，加贴封条后的物品交由李明保管。2018年1月21日，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出具（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57号公证书，证明以上行为均系在公证人员面前进行，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机打购物小票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原件存放于公证处，所附照片共3张，照片的内容与当时情况相符。庭审中当庭拆开由公证处封存的涉案实物包裹，内有拼图1个，拼图上印有“LOGO--巴啦啦小魔仙”、“小千”人物形象等。“LOGO--巴啦啦小魔仙”是1个艺术字体，巴的竖弯钩结尾处、啦的第5笔竖钩、小的竖钩，魔的第3笔撇、仙的最后1笔均是卷曲的形状，啦的口字旁，分别用红色和黄色的心形代替，小的一撇用黄色的圆球代替，一捺使用红色的心形替代，仙的一竖则是用1只郁金香花的形状代替。整体巴啦啦小魔仙6个字中间是镂空的白色，外围有蓝色包围。“小千”人物形象的整体造型以紫色调为主，头发用2个紫色蝴蝶结束着2束头发，胸前有1个彩虹心石的晶石之花，戴着1个花蕾式的变身器，穿着1套紫色短裙套装和1双紫色鞋子。原告奥飞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的美术作品形象与原告登记的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对比，构成高度相似。被告信望爱超市则认为涉案拼图后面印有条形码，如该拼图是从其超市购买，其超市扫码就可以看出名称，不可能出现公证书中购物小票上对应物品无名称现象，涉案拼图不是在被告超市购买的。另查明，2009年1月20日，被告信望爱超市经东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登记，现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婴幼儿配方乳粉销售、日用百货、服装鞋帽、家用电器、洗涤化妆品、生活用品零售等。再查明，原告奥飞公司就被告信望爱超市销售侵权产品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支付公证费用800元。本次保全证据公证共涉及3件物品。本案中，原告仅就其中的1件物品拼图向被告主张权利。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享有的《巴啦啦小魔仙》系列动漫形象发行权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能否成立；2.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万元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举证的（2019）徐徐证民内字第457号公证书，已经对公证购买物品的场所、过程以及实物的种类和数量做了详细记录，特别是对购买场所、实物及购买时取得的购物小票进行了拍照。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在保全证据公证时，所购买的物品包括书包1个、文具盒1个、拼图1个，当时被告信望爱超市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上显示购买特价学生书包1个、多功能文具1个、无条码商品1个，能够与购买物品相对应。虽然购物小票将其中拼图的品名记载为无条码商品，但由于上述购物小票系信望爱超市出具，所以并不能以此否认公证证明信望爱超市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拼图的事实。被告信望爱超市虽对公证书有异议，否认其销售过涉案拼图，但未能提交任何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故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小千”人物形象、“LOGO--巴啦啦小魔仙”美术作品，其著作权保护的是以线条、色彩等体现的表达方式。就“小千”人物形象作品与被诉侵权标识相比，虽然两者并不完全一致，但从整体上的人物形象结构及各部分的线条来看，两者除了部分姿势、色彩不同以及被诉侵权标识没有腿部以下图像外，其余构成元素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就“LOGO--巴啦啦小魔仙”美术作品与被诉侵权标识相比，两者基本完全一致。被告信望爱超市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了印有与原告奥飞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小千”人物形象、“LOGO--巴啦啦小魔仙”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卡通形象的拼图，侵犯了原告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信望爱超市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因未能提交其因侵权受损金额或被告因侵权获利金额的证据，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原告奥飞公司提出1万元的侵权赔偿请求，考虑到被告信望爱超市销售的涉案拼图上同时印有“小千”、“LOGO--巴啦啦小魔仙”两个动漫形象，同时考虑到涉案作品类型、被控侵权产品的价值、侵权标识的位置、大小、数量、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8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海县石梁河镇信望爱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所享有的作登字19-2011-F-01290的“小千”人物形象、粤作登字-2012-F-00003492的“LOGO--巴啦啦小魔仙”形象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东海县石梁河镇信望爱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海县石梁河镇信望爱超市负担（该款项由被告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复印件交本院随卷移送）。审 判 长  乙 斌审 判 员  刘 宁审 判 员  谭晓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寇运龙书 记 员  王雪竹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