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6051号原告：穆某，女，193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赵某1，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周某，女，195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女，194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茵（兼赵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宏，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某2，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广播电视台干部，住天津市和平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翔（赵某2之夫），住天津市和平区。被告：赵某3，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穆某、赵某1、周某与被告陈某、赵某2、赵某3继承纠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丽，被告陈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茵（兼赵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广宏，被告赵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翔，被告赵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某、赵某1、周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楼（现楼号为×号楼）×单元×层×号、×号的两套房屋、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号楼（现楼号为×号楼）-×-×号仓库及×-×号车位进行析产分割；2、依法将上述财产中属于被继承人赵某4的财产份额进行遗产分割，我们三人依法继承赵某4遗产中的法定份额；3、诉讼费由陈某、赵某2、赵某3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赵某4生前系原铁道兵副军级干部，与季某育有二子一女，即儿子赵某5、赵某6、女儿赵某3，季某于1980年去世。1985年，总政干休所分给赵某4一套公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西）总政玉泉路干休所西×幢×层×号（以下简称原有住房），建筑面积159.93平方米。1990年，赵某4与穆某再婚，1997年7月4日，赵某4去世。1999年，总政干休所进行房改售房，穆某作为赵某4的遗孀，享有购买军产住房的福利。1999年12月1日，穆某以赵某4名义，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玉泉路离职干休所签署了《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购买了原有住房，住房房价按成本价1337元每平米，总房价扣减夫妻双方工龄折扣额、军人职业折扣额、一次性付款折扣等折扣后，最终购房款为28186元，由赵某5代为支付。该房屋于1999年12月24日取得军政海移私字第13630号《房屋所有权证》（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登记在赵某4名下。购买原有住房时共计使用85年工龄折扣，其中赵某444年工龄，穆某41年工龄，且只有穆某作为已故离休干部遗孀才有权购买，故原有住房是属于赵某4与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干休所进行住房改造，将原有住房调换为新建住房，新建住房等价值调换的面积部分不计价，调换后增加的面积部分由不享受住房补贴的离退休干部遗孀按房改成本价（1560元/每平方米）购买，并给予军人职业折扣、军工龄折扣的福利。2013年12月28日，穆某作为原有住房的户主、已故离休干部遗孀，以自己的名义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玉泉路离职干部休养所签订了《住房改造协议》，原房屋价值等价调换新建住房144.77平方米，增加面积按1560元/平方米给予折扣后按单价699元计算购房款为67262元，库房及车位均按建设成本价计算分别为56400元、131600元，合计255262元，由周某代为支付了247870元。2017年，穆某委托周某以赵某4代理人名义签署了《选房协议》，将原登记在赵某4名下的原有住房《房屋所有权证》交还，选择了×楼（现楼号×号楼）×单元×层×、×号以及×号楼-×-×号库房、×-×号车位。因调换后新增面积部分以及库房、车位的购买主体是穆某，是穆某作为不享有住房补贴的已故离退休干部遗孀所享有的福利，这一部分应属于穆某的个人财产。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楼（现楼号为×号楼）×单元×层×、×号的两套房屋中属于原房屋等价值调换的部分（144.77平方米）属于赵某4、穆某夫妻共同财产，调换后新增面积（96.23平方米）以及仓库、车位属于穆某的个人财产，请求法院依法将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析产分割，并将属于赵某4的财产份额进行遗产分割。故此，我们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我们的诉讼请求。陈某、赵某2辩称，本案的诉争财产均为被继承人赵某4留下的遗产，与穆某无关。被继承人赵某4对其身后财产分配留有遗嘱，由其长子赵某5继承。因继承人赵某5已于2000年8月25日因病去世，故本案诉争财产应按赵某4的遗嘱由赵某5之妻陈某、赵某5之女赵某2转继承。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诉争的二套房屋及库房、车位是2014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玉泉路干休所对原有住房进行升级改造之后置换所得。原有住房面积159.93平方米，置换所得的新房子面积190平方米。置换后新增加的面积，是干休所根据相关政策，将赵某4的副军职职位应享受的住房面积的差额部分补足而来。该新增面积仍属于赵某4的遗产。本案诉争财产的性质原属于军产，是玉泉路干休所给军队离退休老干部分配的房屋。部队干休所分配房屋、销售房屋、改造房屋以至改造后重新选房等，首先考虑的核心因素是军队离退休老干部离休前的职位。而其军龄和其配偶的工龄只是购买房屋时享受政策优惠计算价格时的参考因素。对于穆某来讲，该房屋属于赵某4的婚前财产。赵某4与穆某于1990年结婚。1998年12月1日，总政干休所与被继承人赵某4的代理人签订了《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根据协议书可以看出，出售的军产房系指被继承人赵某4已经实际居住的房屋。而该房屋是赵某4在1985年离休后，部队根据他的职务副军职分配居住的，面积159.93平方米。当时，赵某4还未与穆某结婚。1998年11月25日玉泉路干休所在该房屋销售时所用的《军产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载明：购房人是赵某4与其前妻季某。干休所根据房价计算列式得出的房屋实际售价为28186元。1999年1月18日，由赵某4长子、继承人赵某5向总政玉泉路干休所缴纳的购买房屋的款项金额与上表中计算列式计算出的房屋实际售价金额分厘不差。因此，在购买原有住房时，经玉泉路干休所批准使用了季某的工龄，而没有使用穆某的工龄。因此，原有住房的产权与穆某没有关系。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继承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6条规定：“按成本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鉴于季某已于1980年去世，而原有住房的产权是在1999年取得。因而，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在她死亡后是不可能再取得财产权的。因此，季某对于原有住房是不享有产权的。本案的诉争财产“新房子”的新增面积是赵某4的副军职职位应享受的住房面积的差额补足部分。该新增面积仍属赵某4的遗产。2014年，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干休所对原有住房进行改造，一是改善住房条件（更新房屋结构、增设电梯等），二是补足面积不足部分。按照部队文件规定，被继承人赵某4副军职享受的住房面积即由159.93平方米补足至190平方米。原159.93平方米不再交款，增加部分的差价按当年北京市场房价折算补足。因此，改造后取得的财产仍为赵某4所有，仍为赵某4的遗产。有没有穆某原有住房都要改造，而且仍按190平方米分配新房子。新房子增加的面积是赵某4的职务应得部分，其产权与穆某仍然无关。虽然在签订房屋改造协议书时，穆某作为赵某4的后老伴委托周某签署了合同，并选择了一种价格优惠政策，但新房子的产权仍与穆某无关。穆某的权利仅为诉争房屋的居住权，但没有产权。被继承人赵某4生前留有手书遗嘱，诉争财产首先应按遗嘱继承。对于赵某4遗嘱，其后老伴穆某、三个子女、战友均可证实为赵某4本人的笔体，由其亲自所书写。赵某4在书写遗嘱时，神志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内容是赵某4真实意思的表示。赵某4遗嘱中处置的是其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该房屋所有权与其第一任妻子无关。1999年部队将个人居住房屋出售给个人时，考虑的是军人（离休干部）的职务、军龄，以及实际居住房屋面积的情况。且该房屋经赵某4和穆某认可，系由赵某5出钱购买，因此，不存在婚后共同出资、共同财产问题。该房屋所有权与穆某无关，不属赵某4与穆某的共同财产。赵某4名下所有的原有住房归赵某4个人所有，没有共有人。赵某4共有三个子女，赵某5、赵某6、赵某3。这三个子女均已成年，是有独立生活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赵某4的遗嘱内容并没有侵害无劳动能力和无生活来源人的合法利益。陈某、赵某2是遗嘱继承人赵某5的继承人，是赵某4遗嘱的转继承人，应当按被继承人赵某4的遗嘱继承赵某4的遗产。赵某3辩称，1997年赵某4手书遗嘱后，召集我与赵某6开家庭会议亲口表述了将房屋给赵少利的愿望，我与赵某6对此均未表示异议。赵某4去世后，穆某即前往香山老年养老院居住，没有在原有住房中居住。赵某4去世后，穆某召集我和我丈夫刘云川重申了赵某4遗嘱，要求遵循遗嘱，我们表示尊重赵某4遗嘱。原有住房是1985年分配的，赵某4与穆某1990年结婚，1997年赵某4去世，二人结婚不足八年，房产属于赵某4婚前财产。穆某户口从未在原有住房中出现过。该房屋是赵某4婚前财产而且购买产权使用的是赵某4和季某工龄，故与穆某无关。根据房屋改造相关规定，新增加房产及仓库、车位，均为部队考虑老首长军级、军龄分配的，与穆某无关。穆某对新增面积选房和计算购房款金额，我都不知道，都是她隐瞒了相关政策，和周某一手操办的，穆某和周某仅为代办代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赵某4生前系军队副军级离休干部，与季某育有二子一女，即儿子赵某5、赵某6、女儿赵某3，季某于1980年去世。1990年，赵某4与穆某再婚，1997年7月4日，赵某4去世。赵某5于2000年8月25日去世，陈某系赵某5之妻，赵某2系赵某5之女。赵某6于2005年过世，周某系赵某6之配偶，赵某1系赵某6之子。原有住房原系1985年单位分配给赵德位居住使用的公房，建筑面积159.93平方米。1998年12月1日，穆某以赵某4名义，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玉泉路离职干部休养所签署了《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购买了原有住房，住房房价按成本价每平米1337元，总房价扣减夫妻双方军工龄折扣额、军人职业折扣额、一次性付款折扣等折扣后，最终购房款为28186元，由赵某5代为支付。该房屋于1999年12月2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赵某4名下。2013年12月28日，穆某作为赵某4的遗孀，以自己的名义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玉泉路离职干部休养所签订了《住房改造协议》，协议约定已故离退休干部购房的继承人（遗孀、子女）按离退休干部对应的职级房源和排队顺序选房，已故离退休干部子女购房人员，按本人职级对应的房源和排队顺序选房，必须严格按照对应的职级和排队顺序选房，不得挑选上一职级住房或挑选下一级两处住房。置换办法：在确保腾退现住房的基础上，已购买现住房的人员，按照等价值房屋产权调换的办法购买新建住房，新建住房等价值调换的面积部分不计价。调换后增加的面积部分，不享受住房补贴的遗孀、军以上干部，可按房改成本价购买，给予军人职业折扣、夫妇双方军工龄折扣。在总政玉泉路干休所住房改造缴费测算表中显示现住址西8楼门3层东，现住户类别是已故离休干部遗孀，新建住房建筑面积272平方米，新建住房计价面积241平方米，原房屋价值等价调换新建住房144.77平方米，不享受住房补贴的离休干部和遗孀按房改成本价购房办法购买，房改成本价暂按1560元/平米，增加面积96.23平方米按1560元/平方米给予折扣后按单价699元计算购房款为67262元，库房及车位均按建造成本价计算分别为56400元、131600元，合计255262元。2015年及2016年，周某以赵某4的名义支付了上述房款、车位费、库房费共计247870元。2017年，穆某委托周某以赵某4代理人名义与干休所签署了《选房协议》，将原登记在赵某4名下的原有住房《房屋所有权证》交还，约定选择了4楼（现楼号36号楼）1单元17层01、02号以及4号楼-1-05号库房、1-111号车位。穆某、赵某1、周某认为因调换后新增面积部分以及库房、车位的购买主体是穆某，是穆某作为不享有住房补贴的已故离退休干部遗孀所享有的福利，这一部分应属于穆某的个人财产。故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0号4楼（现楼号为36号楼）1单元17层01、02号的两套房屋中属于原房屋等价值调换的部分（144.77平方米）属于赵某4、穆某夫妻共同财产，调换后新增面积（96.23平方米）以及仓库、车位属于穆某的个人财产，请求法院依法将穆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析产分割，并将属于赵某4的财产份额进行遗产分割。就原有住房的工龄使用情况，穆某、赵某1、周某认为购买原有住房时共计使用85年工龄折扣，其中赵某444年工龄，穆某41年工龄，且只有穆某作为已故离休干部遗孀才有权购买。陈某、赵某2、赵某3不予认可，认为购买原有住房时使用了72年军工龄，其中赵某444年军工龄，季某28年军工龄，并非只有遗孀才有权购买。为核实案件事实，本院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海淀第二十四离职干部休养所了解情况，该干休所答复称98年房改售房时，赵某4已经去世，但是其再婚妻子穆某还在世，根据当时的政策，只要夫妇双方有一方在世就可以购买房屋。当时穆某在中央党校有一处房屋并且使用了工龄，就不能以穆某的名义购房，故经上级准，在售房时使用了赵某4前妻季某的工龄购买了原有住房，其实当时季某也已经过世，购房手续都是穆某代签的，房屋登记在赵某4名下。2013年住房改造时，按新修订的住房标准新建的住房，是按照赵某4的职级标准进行的调换。新增加的面积价格是按照成本价计算的，计算时也是折合了赵某4和季某的工龄，新增加的面积大小与赵某4的职级有直接的关系。当时的测算表只是估算，现在新房的实际面积为296.53平方米，故还需要补交相应的款项。现在房屋产权证尚未办理。另查，原有住房现尚未腾退，由赵某3在使用。新房钥匙在周某处保管，现新改造置换所得的住房可以分为两套，×号房屋的面积约为95.36平方米，1702号房屋的面积约为164.64平方米。现两套房屋均空置。穆某、赵某1、周某认为根据计算，其三人应占两套房屋、仓库及车位中75%的份额。为了定纷止争，现仅主张×室及仓库、车位归其所有，如果先行处理居住问题的话，由其三人居住×号房屋，由陈某、赵某2、赵某3居住×号房屋。而陈某、赵某2表示双方现均不可居住两套新房，房产证办理之后再行处理，房屋产权依据赵某4的遗嘱，应归其所有。赵某3认为两套房屋的居住权和产权均应属于赵某4一家。庭审中，陈某、赵某2表示赵某4与穆某留有遗嘱，赵某4去世后，穆某将该遗嘱给付赵某5，并向本院提供了遗嘱，内容为“关于买房之事，名义上赵某4买下，实际有赵某5出钱购买，共花人民币×××元。我们按现在房租价，每月五十元，一次交清二十年租费，共合人民×××元，长期使用。待我们两位老人去世后，赵某3住用的那间房子要腾出来。这个全单元房屋使用权，全归赵某5所有。立言为证，一式两份，1997×月×日书”。该遗嘱落款处赵某4的签名被划掉。对于该份遗嘱，赵某3表示赵某4生前就和其与赵某6说过该遗嘱，穆某在赵某4去世后将该遗嘱拿出。穆某、赵某1、周某认可真实性，但认为该遗嘱只是赵某4生前的草稿，不具备形式要件，未注明年月日及签名处被划掉，系无效遗嘱。2001年3月15日，穆某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立有（2001）京石证字第315号公证遗嘱，内容是：“我的第二个老伴赵某4是总政玉泉路干休所的干部。他于1997年7月4日因心脏病去世。赵某4生前留有遗嘱‘……待我们俩位老人去世后，我们住的房子给其大儿赵某5……’。1999年售房时我们住的房子（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0号西院8号楼三层01号）是赵某5出钱买下的。我再次表示待我去世后，将我所享受的那份房产给赵某5、陈某一家所有。我要遵照赵某4的遗嘱办理房产。”2017年12月7日，穆某在北京市燕京公证处立有撤销遗嘱声明书，表示撤销其于2001年3月15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公证处所立的（2001）京石证字第315号公证遗嘱。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性质，就原有住房而言，赵某4去世之后，穆某作为赵某4的遗孀，在1998年房改时以赵某4的名义购买了该房，办理了房产证，登记在赵某4名下，该房屋可以比照赵某4的遗产进行处理。本院认为赵某4、穆某在该房屋中各占50%的份额。2013年原有房屋改造时，穆某是按照离退休干部赵某4对应的职级房源和排队顺序参与的选房，没有赵某4，穆某不可能参与该类级别的房屋的选择。故穆某挑选的新房与赵某4有必然直接关系，新增面积亦应有赵某4的份额，赵某4与穆某仍各占改造房屋中50%的份额。陈某及赵某2所述原有住房及新改造住房均与穆某无关一节，根据本院与干休所了解的情况，98年售房时的政策是只有夫妇双方有一方在世才可以购买。故正是因为穆某有作为赵某4遗孀的身份，才得以购买原有住房。而且虽然在购房时使用了赵某4前妻季某的工龄，但不因使用工龄购买就直接导致房屋权属变更，原有房屋及新建房屋均应属穆某与赵某4的共同财产。赵某4去世后，根据陈某与赵某2提供的遗嘱，该遗嘱中未写明具体日期，签字处亦有划痕，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该遗嘱无效。赵某4在上述房屋中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由穆某、赵某5、赵某6、赵某3继承。赵某5去世后，其在上述房屋中的份额由其继承人陈某及赵某2继承。赵某6去世后，其在上述房屋中的份额由其继承人周某与赵某1继承。穆某、赵某5、赵某6、赵某3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赵某4的遗产，本院考虑双方均认可赵某4有意将原有住房留给赵某5，赵某5也按照赵某4及其穆某的意愿交纳了购房款，故在分配遗产时，考虑赵某5对原有住房的贡献，对赵某5予以多分。本院认为穆某占55%，赵某5占25%、赵某6占10%、赵某3占10%。按照上述比例，穆某、周某与赵某1占改造房屋65%的份额，约占176.8平方米，故现穆某、周某与赵某1主张1702号的房屋财产权益，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陈某、赵某2及赵某3取得1701号房屋的财产权益。根据上述比例,本院计算穆某在1702号房屋中占85%，周某与赵某1占15%。陈某、赵某2在1701号房屋中占71%，赵某3占29%。对库房和车位的分割，考虑到双方在改造房屋中的比例及实际使用问题，认为车位的相关权益由穆某、周某与赵某1继承，库房的相关权益由陈某、赵某2及赵某3继承为宜。周某支付的购房款可视为赵某4及穆某对其的借款。另，因购房时使用了赵某4前妻季某的工龄，而工龄优惠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属于财产性利益，使用工龄使得在购买房屋时，实际购买价低于原购买价，因此，应通过计算确定因使用工龄而减少的费用在房屋增值中所占的比例，以此确定使用死去配偶工龄购房所对应的财产权益。但本案中，因新建住房的购房款尚不确定，房屋现价值也无法确定，故季某在上述房屋中所占的财产权益现尚无法确定，故本案中对季某的财产权益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号楼×单元×层×号房屋的财产权益由陈某、赵某2及赵某3继承，其中陈某、赵某2占71%财产份额，赵某3占29%财产份额；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号楼×单元×层×号房屋的财产权益由穆某、周某与赵某1继承，其中穆某占85%财产份额，周某与赵某1占15%财产份额；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号楼-×-×号库房的权益归陈某、赵某2及赵某3继承；四、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号楼×-×号车位的权益归穆某、周某及赵某1继承。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穆某、周某、赵某1负担8476元，已交纳；由陈某、赵某2、赵某3负担45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利丹人民陪审员  史金凤人民陪审员  刘良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白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