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初42号原告：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民安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22444420N。法定代表人：卢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向红，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中江高速公路项目管理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建设三路8号公路大厦8、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700699775685W。法定代表人：张其浪，该管理处主任。被告：广东省南粤交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白云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059956218F。法定代表人：职雨风，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俏，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门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甘化路62号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690547723N。法定代表人：赵崇景。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西矿街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711840。法定代表人：宋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振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告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翔公司）诉被告广中江高速公路项目管理处（以下简称广中江管理处）、被告广东省南粤交通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交通公司）、被告江门市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交通公司）、被告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二局）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后，被告广中江管理处、南粤交通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粤20民初42号民事裁定，驳回广中江管理处、南粤交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广中江管理处、南粤交通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粤民辖终62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顺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覃向红，被告广中江管理处和南粤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李俏，被告中铁十二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振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门交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顺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对广中江高速公路穿越顺翔公司路段（路线长约400米）的工程施工。诉讼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距离顺翔公司的危险化学品储罐、危险化学品码头和危险化学品管道等设施的广中江高速公路穿越顺翔公司路段的公路桥梁周围200米以内工程的施工，直到《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因素消除为止。庭审中，顺翔公司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停止距离顺翔公司的危险化学品储罐、危险化学品码头和危险化学品管道等设施200米以内的高速公路工程的施工。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是早在2000年就依法成立并取得危化品安全生产许可的化工有限公司，一直持续经营至今，也依法取得了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而被告规划施工建设的广中江高速公路批复在后，该高速公路穿越原告化工厂区，势必危害原告安全。二、四被告正在施工建设的广中江高速路段即将穿越原告的危化品储罐区和化工码头之间，距离非常近，原告面临巨大的现实危险，重大安全事故一触即发，严重危及公共安全。三、根据原告委托第三方安全评估公司的风险评估结果显示，被告的施工作业行为极度危险，不能继续施工作业，且原告与广中江高速之间的影响不可接受。四、原告多次函告该高速公路项目业主广中江管理处和其投资方南粤交通公司，要求妥善解决，对原告进行整体征收，但各被告依然视巨大安全风险于不顾。五、《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与广中江高速公路相互影响风险评估报告》总体结论为：顺翔公司与广中江高速公路相互影响较大，极易造成连锁事故的发生，风险不可接受，建议对高速公司桥梁两侧200m范围设施进行搬迁，或对高速公路进行改线建设。被告广中江管理处辩称，一、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具体，应予驳回，且其已超出诉讼请求的变更期间，依法不应同意其变更诉求，另外，原告变更诉求时，广中江高速公路跨越顺翔化工厂区路段并未进行施工，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基础。二、原告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港口经营许可证》已到期，其不再具备继续生产、加工及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资质，其提出的危险因素已不再存在。三、广中江高速公路项目的报建手续完备，符合报建时有关法律法规要求，经广东省交通运输厅评审通过的专项安全评估报告明确认定，在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前提下，依法可以进行施工作业。而且现有法律、法规不但没有禁止在危化品场所附近进行施工建设，反而对可能危及危险化学品管道安全的施工作业行为作出具体指导性规定，说明并非仅存在危险就不能施工。广东省高速公路建设总指挥部也明确指出，应继续推进原定线位方案的建设工作，顺翔化工厂应加强内部管理、依法依规经营。四、广中江高速公路施工采取完全围蔽的施工方式，施工安全措施充分，施工风险可控。五、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并不适用本案，涉案高速公路建设于已投产的化工厂附近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六、原告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已过期，其违法违规经营，给周边区域造成潜在的重大安全风险，涉案高速公路项目建设与运营并未恶化其所在区域的安全风险。七、原告提出本案诉求，已经对由政府资金投资兴建的高速公路造成无法挽回的巨额经济损失，同时导致该高速公路至今中山段内无法建成通车，不能实现省政府在通过政府还贷建设高速公路融入珠三角高速公路路网的建设目的。被告南粤交通公司辩称，一、同意广中江管理处的答辩意见；二、南粤交通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三、顺翔公司的有关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港口经营许可证等已过期。被告中铁十二局辩称，一、同意广中江管理处的答辩意见；二、中铁十二局只是施工方，按图施工是其应履行的义务；三、根据施工安全评估报告的结论，原告所在区域进行的施工安全可控；四、中铁十二局已于2017年9月15日停止施工，原告诉求的基本事实不存在，请求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中江高速公路原称江番高速公路，是连接广州经中山至江门的在建高速公路，自2012年10月起改用现名。该高速公路项目于2010年10月9日获批立项，是广东省在建的重点高速公路项目，由广东省公路管理局（占51%）和江门市人民政府（占49%）共同出资建设，项目具体由广中江管理处负责建设管理、施工单位为中铁十二局。顺翔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23日，公司位于中山市民安工业区，堤内厂区面积55926.3平方米，堤外租地面积36106.9平方米，建有一座1000吨级化工液体专用码头，堤内地上建有1.9万立方米化工液体储罐区，以及乙酸正丁酯、乙酸乙酯生产车间等。顺翔公司生产的乙酸正丁酯、乙酸乙酯属于危险化学品，故该公司属于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顺翔公司化工码头与库区储罐最近距离为90米，广中江高速公路规划从该码头与库区储罐之间通过。顺翔公司认为，正在建设施工的广中江高速路段即将穿越其危化品储罐区和化工码头之间，储罐与高速公司桥梁最近距离约30.8米，化工码头与高速公路桥梁最近距离约21米，化工码头的输送危化品液体管道直接穿过该高速公路桥底，故高速公路的施工行为必然会对其生产安全造成巨大影响。为证明其主张，顺翔公司委托广东靖安安全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就其与涉案高速公路的相互影响进行安全性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风险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顺翔公司与该高速公路之间的安全间距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该公司化工码头与库区储罐之间有数条易燃液体管道连通，管道横穿高速桥梁的桥下空间，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顺翔公司与广中江高速公路之间的影响风险不可接受。2015年10月，北京中交华安科技有限公司受广中江管理处委托作出《广中江高速公路穿越顺翔化工区路段施工期安全性评估报告》和《广中江高速公路穿越顺翔化工区路段交通安全性评估报告》，两份报告的综合评价结论主要内容为：根据广中江高速公路施工图设计文件，广中江高速公路穿越顺翔化工厂方案满足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标准规范的要求，公路施工对化工厂生产安全的影响、化工厂生产对公路运营安全的影响以及公路运营对化工厂生产安全的影响可控，在采取、落实适当的安全措施后，公路施工期安全可以得到保障，公路运营安全和化工厂生产安全能够满足相关要求。2017年9月15日，广中江管理处向广中江高速公路项目TJ09合同项目经理部发出暂停施工指令，载明由于顺翔公司段施工正处于协调解决阶段，根据广东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组织召开的《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投诉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要求，停止顺翔化工厂码头输送管道及化学品储罐左右200米以内区域一切施工作业，复工时间另行通知。因广中江管理处和顺翔公司对对方各自委托的评估机构进行安全评估得出的结论互不认可，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已更名为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于2017年9月16日组织广中江管理处、顺翔公司召开确认第三方安全技术服务机构对广中江高速公路项目与顺翔公司相互影响关系进行全面安全风险评价会议，现场通过摇珠的形式，最终确认委托北京国石安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石安康公司）作为对广中江高速公路项目与顺翔公司相互影响关系进行全面安全风险评价项目的第三方安全技术服务机构。国石安康公司于2017年10月作出《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与广中江高速公路相互影响风险评估报告》，总体结论为：顺翔公司与广中江高速公路的间距不满足《装缷油品码头防火设计规范》4.2.5的要求，不符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公路路线设计规范》第6.6.1条和第12.5.9条的要求。顺翔公司发生火灾、爆炸事故时均会影响到码头及罐区附近施工现场，及建成后的高速公路高架桥，当码头和液体输送管道发生爆炸事故、完全破裂的火灾事故时，对其周边施工现场的人员、设备会造成较大影响，当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后，也会对高速公路上的行驶车辆造成较大影响。码头、管道上方施工发生高处坠落、坍塌势必导致危险化学品管道损坏，造成危险化学品泄漏，进而发生火灾、爆炸事故，对顺翔化工的影响较大。因此，顺翔公司与广中江高速公路相互影响较大，极易造成连锁事故的发生，风险不可接受。建议对高速公路桥梁两侧200m范围设施进行搬迁，或者对高速公路进行改线建设。原告多次要求广中江管理处妥善解决，对原告进行整体征收，但未被接受。原告也曾向中山市人民政府致函，请求协调解决其整体征收问题。经政府有关部门多次协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顺翔公司持有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5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7日。顺翔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递交了延期换证申请，该局于2018年1月3日出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中安监管不许字[2018]第1号），决定对其延期申请不予行政许可，并于2018年3月7日出具《关于注销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告知书》，对顺翔公司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予以注销。顺翔公司不服，于2018年3月16日向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粤）安监行复决[2018]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和《关于注销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告知书》。2018年5月10日，顺翔公司再次向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递交《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延期换证申请。2018年12月17日，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中）安监管不许字[2018]3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认为存在罐区距离万博鞋厂约为30m，不符合《石油化工企业设计防火规范》（GB50160－20084.1.9条）等19项不符合该行政许可事项的法定条件、标准，决定对顺翔公司的申请不予许可。顺翔公司不服，于2019年2月13日向广东省应急管理厅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1日，广东省应急管理厅作出（粤）应急行复决[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中山市应急管理局（原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中）安监管不许字[2018]3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顺翔公司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顺翔公司持有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6月10日。2019年4月29日，中山市应急管理局作出（中二）应急罚[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顺翔公司违反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的规定，决定给予吊销《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行政处罚。顺翔公司不服，已向广东省应急管理厅申请行政复议。顺翔公司持有的《港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2月16日。2018年4月27日，顺翔公司向中山市交通运输局提出《关于申请〈港口经营许可证〉续期的请示》，该局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粤中交[2018]0002611号）和《不予交通行政决定书》（粤中交[2018]0002612号）。顺翔公司不服，向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机关审查，维持上述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2018年10月16日，中山市交通运输局作出《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注销顺翔公司的（粤中）港经证（0006）号《港口经营许可证》及（粤中）港经证（0006）号－M001《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顺翔公司对该《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不服，向中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中山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日作出中府行复[2018]107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顺翔公司仍不服，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诉讼中，顺翔公司以其《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港口经营许可证》及《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被相关行政机关相继作出不予许可、吊销或注销决定，其已对此提出了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为由，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中山市应急管理局发函了解顺翔公司持有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延期情况、证照状态，该公司目前是否可以继续储存、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以及是否还存有危险化学品和易燃易爆品、是否还存在安全隐患等问题。该局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6日向本院出具《复函》和《关于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情况的函》，其中关于证照延期情况及状态与前述查明的事实一致，关于危险化学品的生产经营等问题，该局函复的内容如下：“……二、顺翔公司目前未取得相关许可，不得从事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活动。三、目前，顺翔公司储罐里面的危险化学品已转运清空，并实施注水措施排出危险物质。同时，该公司按照《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生产装置、储存设施及危险化学品的处置方案》落实相应安全措施，包括生产车间进料口封上盲板，储罐区内13个储罐均已清空危险化学品并打开人孔，装缷码头内4条进料管已清空管内危险化学品并封上盲板，断开配电房内生产车间、储罐区的动力电源等。”对此，顺翔公司亦确认其目前没有从事危险化学品的储存、生产及经营活动，并称因目前没有相应许可，其根据应急管理局要求清空危险化学品，但只是临时措施，如复议决定被撤销，其得到续期后将恢复经营。广中江管理处及南粤交通公司则认为，顺翔公司已失去继续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许可并清空了危险化学品，其已不具备排除妨害请求权的法律及事实基础。同时，广中江管理处、南粤交通公司、中铁十二局确认涉案高速公路项目已于2019年5月中旬恢复施工。顺翔公司则称该项目于2019年4月2日已恢复第三期施工，之前是断断续续施工。此外，广中江管理处于诉讼期间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广中江高速公路中山段穿越顺翔公司的路段施工过程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主要为对公路的规范符合性以及公路施工过程中对化工厂生产安全的影响进行评价。后广中江管理处撤回该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原告顺翔公司以被告广中江管理处等的施工行为危及其作为化工企业的生产及不动产安全为由，诉请被告停止相关路段工程的施工，因此，本案为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据此，顺翔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键在于涉案广中江高速公路的施工是否危及顺翔公司的不动产安全。本案中，虽然经广中江管理处、顺翔公司双方确认委托的国石安康公司所作出的《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与广中江高速公路相互影响风险评估报告》总体结论为顺翔公司与广中江高速公路相互影响较大，极易造成连锁事故的发生，风险不可接受，但结合该风险评估报告的具体内容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顺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公路保护，保障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制定本条例。”而该条例第十八条关于禁止在公路的特定范围内设立生产、储存、销售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场所、设施的规定，以及第二十二条关于禁止利用公路特定位置搭建设施、铺设高压电线和输送易燃、易爆或者其他有毒有害气体、液体的管道的规定，也显然是以保护公路、保障公路安全为目的。由此可见，《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的制定目的在于加强公路保护，保障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而非排除或限制公路建设，因此，顺翔公司依据该条例要求停止广中江高速公路的施工与《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制定目的不符，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国石安康公司作出的风险评估报告的内容，高速公路施工对顺翔公司的影响主要为码头、管道上方施工如发生高处坠落、坍塌会导致危险化学品管道损坏，造成危险化学品泄漏，进而发生火灾、爆炸事故。可见，风险评估报告所考虑是主要是存在危险化学品所致的危险因素。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顺翔公司持有的《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港口经营许可证》及《港口危险货物作业附证》的有效期均已届满，且被相关行政机关相继作出不予许可、吊销或注销决定，顺翔公司目前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不得从事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活动。而且，根据中山市应急管理局的复函内容，目前顺翔公司储罐里面的危险化学品已转运清空，并实施注水措施排出危险物质，同时，该公司已落实相应安全措施，包括生产车间进料口封上盲板，储罐区内13个储罐均已清空危险化学品并打开人孔，装缷码头内4条进料管已清空管内危险化学品并封上盲板，断开配电房内生产车间、储罐区的动力电源等，顺翔公司也确认其目前没有从事危险化学品的储存、生产及经营活动。因此，上述风险评估报告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已发生变化，因危险化学品所致的危险因素已不存在，故该风险评估报告在原来事实基础上所得出的评估结论并不能作为涉案高速公路停止施工的依据。再次，涉案广中江高速公路工程是广东省在建的重点高速公路项目，该公路的建设具有一定的社会公益性，顺翔公司在其目前未取得相关许可，不得从事生产、经营危险化学品活动的情况下，要求该高速公路停止施工，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也不利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虽然顺翔公司以其已对相关行政机关作出的不予许可、吊销或注销决定提出了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为由，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但根据行政许可的特点，即便相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被撤销，顺翔公司也并不必然可以重新取得相应的行政许可，故本案并非必须以另案行政诉讼或行政复议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并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如顺翔公司认为广中江高速公路施工行为与其无法取得相关行政许可而不能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顺翊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东顺翔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少民审判员  黄岳文审判员  官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蔓娜郑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