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11307号原告：张俭福，男，汉族，194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烟台第一中学教师，住烟台市芝罘区（系原告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百黛流芳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150号。法定代表人：赵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博，男，烟台百黛流芳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张俭福与被告烟台百黛流芳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黛流芳）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俭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孙立伟，被告百黛流芳法定代表人赵泰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博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张俭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退还原告医疗费22000元，赔偿原告其他医院诊疗费117元；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待原告治疗终结后主张；2、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在本案中主张治疗终结后的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当庭表示另案主张。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原告依据被告发布的广告，至被告处治疗牙齿。被告诊治方式为全口牙种植，上颌种植奥齿泰植体5颗，下颌种植奥齿泰植体4颗。原告术后感觉不适，表现为咬合不好，有些食物嚼不烂；牙齿太高，致颧骨两侧关节疼痛，上下唇合不拢；牙齿与牙龈间隙大，易塞食物且不易清洗；种植体植入部位发炎疼痛。原告至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治，专家建议“重新取息止颌间隙，转移面弓，重新修复”。经查，被告存在以下违法违规行为：1、被告经营范围包括“美容牙科”,根据卫生部办公厅颁布的《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美容牙科“不包括“种植牙齿”，即被告无种植牙齿的资质；2、被告为原告实施手术的赵子航无医师资质；3、被告并没有门诊病历、住院志、体温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医学影像检查资料、特殊检查（治疗）同意书、手术同意书、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出院记录以及国务院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病历资料。4、被告无证据证明其植入原告的种植体是原装进口的“奥齿泰”产品，被告违法行医造成原告损害，遭受巨大痛苦。被告辩称：1.被告不同意退还原告医疗费22000元，被告是正规的医疗机构，具有医疗资质，老人经被告种植牙齿后，吃饭很好使，原来老人是没有牙的，被告种植了九颗牙，老人也胖了。被告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失费，因被告没有过错，老人带上牙可以吃饭了，被告并未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失，被告也不同意支付其他医院的医疗费用。2.被告承认牙齿做高了，咬合不舒服，原告半年后才发现不舒服，之前并未发现，如原告相信被告，被告可以给原告修复，重新整个取下来，重新做一副牙齿。如果不相信，被告可以从全国找专家给原告会诊，由外面的专家在我们医院做。“奥齿泰”产品是韩国的，中国公立医院不用该类产品，不具有配套的工具。3.原告起诉称被告没有资质是错误的，有关机构已经对被告进行了处罚，××例书写的不规范。被告种的牙材料本身没有问题，都经过了有关部门认证。经审理查明，被告百黛流芳系2015年10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工商登记的诊疗项目为医疗美容科。2018年9月，原告至被告处治疗牙齿，并分次向被告支付了种植牙齿所需的全部医疗费用22000元。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在被告百黛流芳接受种植牙齿服务导致牙齿严重受损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站医生职业注册信息查询系统查询被告医院医生刘淑荣、赵子航的执业注册信息查询内容均系打印件一份、被告医院的宣传广告页原件一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关于印发口腔种植技术管理规范的通知》、《医疗美容管理办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刘淑荣、赵子航没有相应资质。被告质证称，刘淑荣有职业资质并且参加了学习，负责做手术。被告代理人赵子航本身没有医生资质，被告代理人赵子航只是负责假牙的设计和调整，不需要技工证。宣传广告问题，相关部门已经对被告因未经审批自行发布的问题进行了行政处罚，不代表广告本身有问题。被告出具的口腔美容就诊咨询记录单原件一份、被告门诊病案原件一份、《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牙列缺损等口腔科10个病种临床路径的通知》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诊疗不规范。被告质证称，咨询单只是给原告做的大概的记录，只是一种参考，而且原告本人来的时候描述的不是很清楚，以病历为准。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病历原件一份、在烟台市口腔医院的门诊电子病历打印件一份、烟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的专家组会诊意见原件一份。其中烟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的专家组会诊意见明确载明：“通过对患者进行临床检查，查看患者提供的曲面断层片，开展讨论，形成如下意见：1.前牙开合，后牙早接触，种植修复体密合性欠佳，且患者感觉咬合不适，建议拆除修复体进一步检查。2.原修复体拆除后，原基台可能无法使用；原有种植体疑似为韩国奥齿泰种植体，该品牌种植体未纳入山东省公立医院采购平台。3.原修复体拆除后，进行种植体稳定性及种植体周围组织健康评估，建议临时修复，根据临时修复效果及患者满意度，决定是否进行永久修复及永久修复的方案。4.关节区应进行专科检查，必要时进行CBCT及磁共振等检查”被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市口腔医院就诊的收费票据原件一宗，证明原告检查牙齿支出费用117元。被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被告同意赔偿。被告为证实对原告的损害事实不应承担责任，提供了如下证据：1、主治医生刘淑荣分别在2016、2017、2018年参加医师教育培训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淑荣医生在具备相关行医资质的前提下，具备开展牙齿种植的资格。原告质证称，证据系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并且被告应该提交刘淑荣具有医学专业本科及本科以上学历的证明，且即使刘淑荣具有种植牙的资质，其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赔偿责任。2、当庭播放光盘一份，证实原告手术的过程。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为被告广告宣传所拍摄的，并且从录像的内容看，被告自称30分钟完成牙齿的种植，××种临床路径的规范要求，且被告的病历资料没有《最高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的内容，应该推定被告具有过错。事实上根据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毓璜顶医院的门诊病历、口腔医院的门诊病历及烟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组织的专家组会诊意见，能够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造成原告损害的严重后果。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方。《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三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及《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一条等均规定了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应当按照规定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因此，被告认为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应提供客观真实的病历等加以证明。现原告经被告治疗完毕后存在种植修复体密合性欠佳、被告使用的种植体未纳入山东省公立医院采购平台的问题，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病历、烟台市口腔医院门诊电子病历、烟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专家组会诊意见予以佐证，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应当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住院志、医嘱单、检验报告、手术及麻醉记录、病理资料、护理记录、医疗费用等病历资料。对此，被告应当提供相关的病历等资料证明自己对原告无损害责任，但至今未能提供，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应当返还医疗费用。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医疗费22000元，赔偿诊疗费117元，本院均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的诊疗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害，但原告未举证证明造成了严重后果，故原告主张赔偿其精神抚慰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烟台百黛流芳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俭福退还医疗美容服务费22000元并赔偿原告张俭福诊疗费117元。二、驳回原告张俭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烟台百黛流芳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元减半收取计427元，由被告烟台百黛流芳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