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12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永进，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朝鲜族，大学本科，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分局，住所地长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公诉刑诉（2018）199号起诉书、长双检刑检刑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潘永进犯诈骗罪，本院作出（2018）吉011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后，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刑终13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吉011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8月14日重审立案后，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5日以长双检一组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潘永进变更起诉，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永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潘永进在长春市双阳区和长春市朝阳区，谎称能够办理韩国劳务输出业务，以需要交纳手续费和购买飞机票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王某1、唐某、崔某1、杨某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9800元。 （二）2017年9月份，被告人潘永进谎称能够办理韩国劳务输出业务，以需要交纳手续费和购买飞机票为名，骗取被害人何某、王某2、徐某1、朱某1、杜某、于某每人3700元，共计22200元。 （三）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潘永进谎称能够办理韩国劳务输出业务，以需要交纳手续费和购买飞机票为名，通过徐某1骗取9人(王某3、徐某2、朱某2、王某4、黄某、徐某3夫妇、朱某1哥哥和他的一个朋友)共计29800元。 （四）2018年3月间，在长春市二道区，被告人潘永进伙同张旭（未到案），以办理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姜某1人民币5000元。 （五）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在黑龙江省集贤县，被告人潘永进伙同张旭（未到案）谎称招待韩国人，以借为名，骗取被害人张某1，129800元，骗取被害人王某5，334200元。 （六）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潘永进在黑龙江集贤县，虚构自己有能力办理劳务输出名额，以交报名费为由，分别骗取被害人王某6、张某2，1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永进被抓获到案，所骗钱款返还姜某13000元，其余钱款被其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永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永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第四起、第五起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在骗取姜某15000元钱时没有伙同张旭，张旭对此事不知情；其没有骗取张某1和王某5的钱款，该起事实不存在。对其他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也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潘永进谎称其可以办理韩国劳务输出，以收取手续费、机票费或招待费等名义，诈骗多名被害人共计3998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潘永进在黑龙江省集贤县，谎称其有能力办理赴韩国劳务输出业务，以交报名费为由，分别骗取被害人王某6、张某2，1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劳务合同，证实：2015年10月1日被告人潘永进与被害人王某6、张某2签订劳务合同，王某6、张某2需交报名费1500元。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我通过微信加到一个微信名叫出国务工的人。通过聊天，对方说他能办理去韩国打工，我朋友王某6也在我家，我俩就合计一起去韩国打工。2015年10月1日上午9时许，在集贤县福利镇党校附近一平房，后来知道是潘永进岳父家，在那我看见潘永进和他媳妇张旭。潘永进说他舅舅在韩国办理出国的，他能通过他舅舅帮别人办理出国。潘永进还给我们看他的身份证，我和王某6就相信了。我和王某6每人交1500元，一共3000元，潘永进与我和王某6签订劳务合同后告诉我俩回去等，后来我一直找潘永进，他就以各种理由推托我，我和王某6去他家找，到那才知道签合同的房子是他岳父的，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就感觉被潘永进骗了。 3.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份，我同村的朋友张某2和我说他认识一个叫潘永进的人能办理去韩国务工，我就同意了。张某2带我一起去福利屯潘永进的岳父张某1家见到潘永进，潘永进说能办理去韩国务工，每人要交1500元费用，我当时就给了1500元，并和他签订了劳务合同，回家等这个事，一直等到11月末也没有信，电话也打不通了，直到这几天我听说潘永进被抓了才知道被骗了。 4.被告人潘永进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2015年10月1日在黑龙江省集贤县还骗过王某6、张某2，我也是以能够办理出国劳务为名骗他们，他俩都是开大车的，我和他们说能办理上韩国务工，他俩就信了，每人交给我1500元报名费，我在打字社做了二份合同，与他们签的合同。后来，他俩给我打电话找我，我也不能办就躲了，一直没和他们见面。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永进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二）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潘永进在长春市双阳区和长春市朝阳区，谎称其能够办理赴韩国劳务输出业务，以需要交纳手续费和购买飞机票为名，骗取被害人李某14800元，骗取被害人李某2、李某3、李某4、王某1、唐某、崔某1、杨某每人5000元，共计39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崔某1陈述，证实：我通过李某4认识的潘永进，李某4和我说潘永进能办理劳务出国上韩国打工。李某4问我办不办，当时我正好没工作，听李某4一说我就同意了。2016年4月30日那天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潘永进说还差五个人能组成一个团，你们要是出国就再联系几个，够数就走。”我说我再联系两个。之后我就给我妹夫杨某打电话，问他去不去，杨某也同意了。第二天杨某就从磐石市打出租车来到我家，不一会儿李某4领着潘永进上我家来了，之后在我家客厅谈的出国这事，潘永进说：“一个人出去，手续费三千元，机票费二千元”。我看价格挺便宜就同意了。杨某看我同意了，他也就同意了，但杨某没带钱，他让我先给他垫付上，我就上银行支取的一万元现金，回到我家后就把一万元都交给潘永进了。潘永进收完钱后和我、杨某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签完后，潘永进就走了，他走时告诉我们等信，后来一直没信，我看等不起了，就出门上河北打工去了。这期间公安机关找我几次说我被骗了，要取我笔录，但我一直没时间回来，一直到现在公安机关通知我潘永进被抓住了，我就联系杨某上公安机关来报案来了。 2.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2016年4月份的一天，我在双阳上和城老头包子铺被骗一次，第二次被骗是第二天，在双阳区岭上建行。我们同学有个微信群，我和李某1没事在里边聊天，我说想去南方打工，他说他要出国务工，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呗，李某1说行。然后帮我联系了办理出国务工的潘永进。过了没几天，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办理出国的潘永进来双阳了，咱俩去找他，我和李某1就去上和城门口等潘永进，潘永进来了之后李某1说再等一会，李某4和他媳妇也办出国，还没到呢。我们在上和城一个彩票站等李某4，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李某4来了，然后我们就去了旁边的一个超市签合同，交钱。潘永进让我们放心，他肯定能让我们出国。我看李某1、李某4他们都挺认可的，也都签合同了，我就跟着签合同了，然后潘永进说一人交五千块钱办理出国劳务的手续费和机票钱，李某4和他媳妇一共交一万块钱，一人五千。我和李某1也每人交5000元，在等消息期间我跟他联系过几次，问过办理出国的情况，他一直就说正办着呢，让我安心在家等着。过了一个多月李某4给我打电话，说咱们被骗了，办出国的潘永进联系不上了。 3.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2016年3初的时候，我在长春市乐东认识一个卖水果的女的，这个女的和我说她有个朋友可以办理去韩国务工。然后她就把电话号告诉我了，这个电话号就是潘永进的。2016年3月17日我和我姐李某2（李某1媳妇）一起去找到潘永进，到那潘永进说他认识人能办理去韩国首尔务工，工作有的是在工厂，有的是在饭店做服务员。在他家潘永进给我俩拿出两份劳务合同，我和我姐李某2都与潘永进签合同了。2016年3月29日潘永进让我和我姐每人交两千元手续费，我俩去交了4000元。2016年4月6日潘永进说出国的机票钱不够了，又让我俩每人交了1千元。这期间我姐夫李某1让我帮忙联系潘永进，2016年4月16日潘永进上双阳来的，在双阳区公安局南侧的建设银行我和李某1与潘永进见面的，他也说给李某1办，李某1也签的劳务合同，李某1给他2800元钱的手续费。然后潘永进告诉李某1在家等信，2016年5月12日潘永进给我打电话说买机票钱不够，让我和李某2每人再交一千三百元给他，一共是两千六百元钱。我就去银行给他汇过去。到2016年5月末的时侯，潘永进的电号就打不通了，发微信也不回话。我还去他长春住的地方找他，才知道那是他租的房子。潘永进前后一共骗我和我姐李某2每人五千元，骗我姐夫李某1四千八百元。 4.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6年4月30日那天晚上，我接到我二大舅子崔某1电话，他说他有朋友能办理出国上韩国务工,问我去不去，我就说帮我办吧。第二天早上我在磐石打出租车上双阳来了，到崔某1家和潘永进见的面，潘永进和我们说：“手续费三千元，机票钱二千元。”我没拿钱，崔某1帮我垫付的五千元钱，在崔某1家我们交给潘永进一万元现金，这钱是我和崔某1办理出国的钱，崔某1也办出国了，钱交给潘永进后，潘永进和我们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之后我就一直等信，后来听说潘永进没了，我们就知道被骗了。 5.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潘永进和我妹妹李某3认识，他说能帮我们办理到韩国务工手续，因为是我妹妹李某3介绍的，所以我也没多想，就信任了。2016年3月17日我交出国手续用三千元、机票二千元。一共骗我五千元，骗李某3五千元，另外骗李某1多少钱我不知道。 6.被害人李某4陈述，证实：2016年4月14日，我通过李某1的小姨子认识的潘永进。潘永进带媳妇还有两个孩子都上双阳来了，我们在双阳岭上温馨家园小区东面超市见的面，在超市签了两份合同，是我和王某1的。合同签完后潘永进和我上双阳区邮政储蓄支的款，在邮政储蓄门前我一共交给潘永进一万元钱，我五千元，我女朋友五千元，一共一万元。他让我们等信，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7.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我和潘永进是通过我小姨子李某3认识的，潘永进说能办理出国上韩国打工，因为是我小姨子介绍认识的，我也没怀疑。当时我也想出国务工挣点钱，就提出让潘永进帮忙给我们两口子办出国务工手续。2016年4月16日签订了劳务合同，之后我在双阳区建行取了2800元交给潘永进，之后又让我交2000元飞机票款。我在找他就找不到了，他给我留的手机号码也变成空号了，我就感到被骗了。 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4辨认出被告人潘永进。 9.劳务合同八份及收条，证实：被告人潘永进与被害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唐某、崔某1、杨某、李某4、王某1签订的劳务合同，分别为：2016年4月16日，甲方潘永进与乙方李某1签订劳务合同，乙方向男方支付办理出国手续费用2800元；2016年3月17日，甲方潘永进与乙方李某2签订劳务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办理出国手续费用3000元；2016年3月17日，甲方潘永进与乙方李某3签订劳务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办理出国手续费用3000元；2016年3月29日潘永进收李某3机票钱4000元。2016年4月6日收到2000元机票钱；2016年4月16日，甲方潘永进与乙方唐某签订劳务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办理出国手续费用3000元；2016年4月17日收到唐某2000元；收条：2016年4月17日潘永进收唐某机票钱2000元；2016年5月1日，甲方潘永进与乙方崔某1签订劳务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办理出国手续费用3000元；2016年5月1日，甲方潘永进与乙方杨某签订劳务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办理出国手续费用3000元；2016年4月14日，甲方潘永进与乙方王某1签订劳务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办理出国手续费用3000元；2016年4月14日，甲方潘永进与乙方李某4签订劳务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办理出国手续费用3000元；2016年4月17日潘永进收李某4、王某1机票钱4000元。 10.被告人潘永进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给双阳李某1两口子办理出国的事，拿了对方共计九千八百元钱。我以同样的方式，收了李某1小姨子五千元钱，收李某1同学唐某五千元钱，收李某1给我介绍的李某4两口子一万元。收崔宝峰五千元，收杨某五千元。我就说能办理出国，李某1信了，李某1给我交钱的时候，我就让他帮我再联系几个出国的，我给他便宜点，这样我就收李某1四千八百元，少收他二百元。我给李某1他们提供的合同是我自己起草的，然后拿到打字复印社复印的。收的这些钱都让我家里日常开销了，现在都没有了，因为我们两口子没有工作，还有孩子，没有经济来源。我出过国，我收他们钱开始也想帮他们办理出国，但不好办，也就没办成，时间一长他们交的钱都让我花光了。也就没能力帮他们办理出国了。我在长春市二道区东城名郡小区C区租房住，我下楼出去贴办理出国的小广告，我贴小广告回来，李某1小姨子（李某3）给我打电话，问我出国的事，我就在电话里和她勾通了，后来又见的面，我们见面后我就和她说了办理上韩国一个人五千元，三千元的手续费和二千元机票钱，当时谈的时候，我就提出要去的话，得再找几人人好有个伴，李某1小姨子就信了，看价格也便宜，之后她就联系的李某1两口子，后来我和李某1两口子又在双阳建行见的面，见面后我们就谈了这事，李某1他们也都同意了，在双阳建行李某1给了我2800元钱，他办事的钱，在来双阳之前李某1小姨子和李某1媳妇（李某2）先见的我，他俩一共拿了六千元钱，钱都拿到手后，我们在双阳建行一起签的合同，事后我又给李某1小姨子打电话要机票钱，李某1小姨子又上长春我租房的地方给我送的四千元机票钱，是李某1小姨子和李某1媳妇两个人来的，我给打收条了。之后我又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又给我拿了二千元机票钱和护照，我又在李某1媳妇的收条上写了收二千元机票款的收据，这样我一共收李某1四千八百元，收李某1媳妇五千元，收李某1小姨子五千元钱。我跟他们签合同就是我为了骗取他们信任，我自己草拟的一份劳务输出合同，我事先做的。李某1联系了他同学唐某和他朋友李某4，之后李某4又带来一个女的，叫王某1，另外李某4又联系的崔某1，崔某1又帮联系的杨某。我也是以这样的方式，以劳务输出为借口，经过李某1介绍我们认识，之后我们约定在双阳一直超市见的面，李某4和王某1在超市把合同就签了，在双阳邮政储蓄支取了一万元，是李某4和他女朋友的钱。我骗唐某五千元，也是同样的方式。我是通过李某4认识崔某1的，我看崔某1也信任我了，就提出再找二个人多办点能组个团，要不现在人少，之后，崔某1就联系他亲属杨某，他俩一次性交给我一万元钱。这些时间以合同上具体时间为准，以上我一共在双阳骗了他们八个人合计三万九千八百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永进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三）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在黑龙江省集贤县，被告人潘永进伙同张鑫雨（曾用名张旭，未到案）谎称招待韩国人需要招待费为名，多次骗取张鑫雨父亲被害人张某1及被害人王某5共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潘永进是我小女儿张旭的丈夫，2016年11月初开始他俩合伙骗我464000元。潘永进跟我说韩国来人了，要办劳务输出手续，他要招待韩国人需要钱。我基本都是给他送的现金，也有在银行汇过钱，大概30多次。2017年7月末，我和我妻子王某5回长春，联系了潘永进，他说自己陪着韩国人在延吉，我和我妻子想去延吉看看，他不同意我们去，还向我们借钱，我就意识到潘永进骗我。2016年10月25日时候，潘永进给我打电话说韩国来了两个会长来考察他，他们一家到了集贤县。10月26日我去了他们一家四口住的佳美旅店，潘永进说韩国来了两了两个会长，咱们得招待他们，这两天就过来。一直到2016年12月末，我几乎每天都去佳美旅店给他们送饭。2016年11月2日我去佳美旅店，潘永进说韩国来了两个副会长，让我准备钱，我借了1000元钱给潘永进送到旅店了，后期具体哪天去送钱，送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家里有借钱的单据。张旭也知道潘永进骗我，她参与了。潘永进用的是我的银行卡，是他去佳木斯的时候向我要的，还说以后再用钱就通过银行汇款。他说韩国老大来了，在佳木斯四丰山住，他要去招待他们。今年8月份我知道自己被骗了，就把银行卡注销了。我现在找不到汇款的票据。每次给潘永进送钱、汇钱，他都没给我写过欠条。我每次给潘永进送钱都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说等韩国人考察完他之后，他就有钱了，到时再把钱还我，到现在一直拖着没还。我没见过潘永进说的韩国人。潘永进说他可以给我办一个手续，让我当黑龙江省对韩国劳务输出的代理。感觉到被骗后我给潘永进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我没有张旭的电话，我让张静帮着联系张旭和潘永进，她也找不到。每次给他送多少钱我都记不清了，但是每次我都记在一个本上了，2016年12月末潘永进去佳木斯的时候想我要我的银行卡，让我以后就用这个卡给他汇款，这个卡现在已经注销了，我提供不了汇款凭证；我和前妻聂某有两个女儿，长女张某3，次女张旭，后来张旭更名为张鑫雨，聂某2005年去世了，经人介绍我认识了现在的妻子王某5，我们于2006年11月份结婚。2016年至2017年之间张旭领着潘永进上黑龙江集贤把我骗了。他们就是以能办劳务输出手续，潘永进还承诺让我开公司专门办理劳务输出，从中让我提成，他以这个借口先后四五十次，每次几千元、几万元不等，共骗我四十六万元。他俩基本都是在集贤骗的，还有几笔是在黑龙江佳木斯市骗我的，这些钱有的是骗我的，有的是我妻子王某5的。这些钱都是我和王某5借的。潘永进骗我，我没有证据，因为他是我女儿的丈夫，不可能骗我，所以就信着他了，也没管他要什么收据。我给潘永进送钱的时候，我媳妇的妹妹王某8、我小舅子王某7、我朋友李某5看见过，另外我还通过银行给潘永进转过账，我给潘永进转账的卡是黑龙江建行我名下的卡转的，现在卡被我注销了。 2.被害人王某5陈述，证实：我和张某1共同生活十多年了，张某1小女婿潘永进一共在我俩这骗了464000元，时间是2016年11至12月份，一直到2017年3月份，我们一直都在给潘永进拿钱，他就说招待韩国人见会长，让我们给他拿钱，给他汇钱。 3.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我和王某5是亲姐俩，张某1和王某5是夫妻关系。张某1的姑父要往韩国送人，2016年到2017年张某1和王某5陆续向我借了23万元，这钱是我用于孩子结婚的，都是现金，借的钱到现在一分都没还，孩子婚都没结。每次借钱都说张某1姑父潘永进招待从韩国来的老大，住宿吃饭喝酒，酒都是一万多块钱的。张某1女儿叫张旭。我现在在黑龙江省集贤县福利屯住，我所说的属实，拿命担保。 4.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我记不清是什么时间借给王某5款了，不是2017年1月份就是2018年1月份，我借给王某52万元，她干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俩是同学。到现在这钱也没还给我，当时她说她姑爷子急用。 5.证人王某10证言，证实：王某5前几年在我手里借了2万元钱，说是她姑爷子办什么业务，让人上韩国，暂时缺钱，在我手里借的。当时没有打条，这钱她2018年打工还我了。我不记得王某5姑爷子叫什么名，姓潘。 6.证人王某11证言，证实：四年前我借给王某52万元钱，她还给我出具欠条了，借钱的时候她说她家老头的姑爷子往韩国劳务输出借款。我不知道她老头的姑爷子叫什么名，但知道姓潘。 7.证人王某12证言，证实：2016年王某5在我手里借了2万元钱，具体什么时间不记得了。她当时就说借款急用，也没说干什么，后来我知道她被人骗了，说是她后找的老头的姑爷子和姑娘给骗的，我不知道她姑爷子叫什么名。 8.证人李某5证言：证实：我跟张某1是多年的朋友关系，2016年11月份之后张某1多次在我这借款，每次都是几千元，最多一次借了6000元，一共借了58000元，他借钱跟我说是他家姑爷用钱，说是要上韩国办劳务出国的事，我还陪着张某1去集贤县一个旅店给他姑爷送过一次6000元钱，他姑娘也跟他姑爷在一起，姑爷姓潘，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张某1欠我的钱现在还没给我。 9.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我跟张某1是亲属关系，2016年11月份之后张某1管我借了三次钱，一次两万，一次一万五，一次五千，借钱时说是给他姑爷用，他姑爷要去韩国办劳务出国的事，这三次借钱都是张某1来我家借的，有一次是张某1和王某5一起来借的，张某1的姑爷叫潘永进，我有张某1给我出具的借条。 10.被害人张某1提供其给被告人潘永进拿钱的记录，记载：被害人张某1记载的其被被告人潘永进所骗款项的明细。 11.被害人张某1名下尾号7560的工商银行卡明细，记载：该账房自2017年2月2日于2月13日的往来情况。 12.被害人张某1、王某5向李某5、崔某2出具的欠据，记载：张某1欠李某55.8元，王某5欠崔某22万元，2017年2月8日张某1欠崔某21.5万元。 13.被告人潘永进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认识张某1，他是我妻子戴妃的父亲，但我们已经多年不走动了。2016年至2017年之间我骗过张某1，我谎称能办理劳务出国，上韩国打工，之后我和张某1说让他找点人统一办理，要是找人多了可以从中提成，张某1就信了，后来我以种种借口让张某1给我拿钱先办事，或者说韩国来个会长到中国考察等等，先后共计骗了张某1大约三十多万元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了。因为张某1这些钱不是一次性给我的，他分了很多次给我的，我觉得有三十多万元。我和张某1许诺的事不能办，就是为了骗他的钱。这些钱都被我日常花销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永进对被害人王某5提供的借据及证人王某12、王某11、王某10、王某8、王某9的电话询问笔录及视听资料有异议，认为借据是王某5与王某5亲属之间的，与其没有关系，王某12、王某8与王某5是亲属关系，王某9与王某5是同学关系，他们之间的借贷与其无关；对张某1、王某5陈述有异议，辩解均不属实；对证人李某5、崔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李某5、崔某2与张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其无关；对张某1提供的与潘永进欠款往来记录清单、银行卡明细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拿张某1的钱和银行卡，记录不能证明把钱张某1将钱汇给其。 （四）2017年9月份，被告人潘永进谎称其能够办理赴韩国劳务输出业务，以需要交纳手续费和购买飞机票为名，骗取被害人何某、王某2、徐某1、朱某1、杜某、于某每人3700元，共计22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何某辨认出被告人潘永进。 2.被害人何某陈述，证实：我的朋友潘永进说能办理去韩国劳务，我们自己办理护照，潘永进负责办理签证和单程机票，我交给他费用3700元，单程的机票钱，其他的劳务费用对方说等到韩国挣到工资之后再给。2017年8月25日左右，具体哪号我记不清了，有我自己的，还有王某2、徐某1、朱某1、杜某和于某。6个人每张机票3700元，一共22200元交给了潘永进。一部分是在手机微信给对方转账的，还有5000元现金是在宽城万达3号公寓门口当面给他的。十来年前，我俩是一个个人公司的同事，之后就没怎么联系。几个月前我送快递遇见他，他说他现在干出国劳务的，让我帮着联系业务，答应每个人给我5000元好处费，后来没给。 3.被告人潘永进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份左右，我在长春万达公寓碰见送外卖的何某，我俩以前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后来单位解体了。我向他说能办出国劳务，何某就相信了。我让他联系几个人，到国外后每人给他提成5000元。何某就帮我联系了六个人，每个人3700元，一共收了22200元，这些钱有一部分是何某给我拿的现金，有的是微信转账。这些钱都让我日常消费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永进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五）2017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潘永进谎称其能够办理赴韩国劳务输出业务，以需要交纳手续费和购买飞机票为名，通过徐某1骗取被害人徐某2、王某3、朱某2、王某4、黄某等九人共计29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明：何某是我妻子的同事，他是做劳务的，我想出国打工，何某说他有一个朋友叫潘永进。2017年8月24日我跟潘永进见面签订一个劳务合同，8月25日我跟潘永进加的微信，8月27日我给何某微信转账2000元，4000元现金，一共6000元，何某给的潘永进。9月初我回家，潘永进、何某都给我打电话说用人，让我帮着找人，我就在我们村上找了9个人，2017年9月9日下午四点半给潘永进微信转了6000元，2017年9月10日中午十二点半给潘永进微信转账3000元，9月22日下午五点半给潘永进转了6000元，9月27日上午11点半给潘永进微信转账6000元，当天下午一点半给潘永进转账3000元，9月28日下午十二点半给潘永进微信转账700元，一共是两万四千七百元，定的是9月30日坐飞机上韩国。9月28日下午两点多我同潘永进联系，他的电话关机，微信也不回，我就知道被骗了，就报警了；我在外地回不去，户籍地在吉林榆树市，在青岛市南村打工，朱某1我妻子跟我在一起打工，我和朱某1的钱通过何某给的潘永进，通过我的还有九个人的钱也给潘永进了，有王某33700元，徐某23700元，朱某23700元，王某43000元，王某4媳妇黄某3000元，我大舅哥朱什么我忘了也是3700元，我大舅哥找的一个人叫啥名我不记得了是3000元，还有徐某3和他媳妇都是3000元，一共6000元。这九个人的钱不包括我和徐某3的钱，没有重复计算。 2.被告人潘永进供述与辩解，证实：我认识徐某1，我把徐某1和他媳妇朱某1骗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通过何某认识了徐某1、朱某1，我以能办理劳务出国为由骗的何某，让何某再帮我找几个人，他就联系了徐某1夫妇，徐某1把他们出国的钱都交给何某了，让何某帮着办，我就把他们一直起骗了。我给徐某1打电话，让徐某1帮我联系几个人，他又帮我联系了几个人，他通过微信把他找的几个人的费用给我转过来，为了能让徐某1信服，又给他打电话说去韩国的飞机票涨价了，每人再加700元的机票钱，徐某1又通过微信给我转过来了，钱到手后我就躲了。这些钱都让我日常开销花了。徐某1和何某找的人不是一批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永进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六）2018年3月间，在长春市二道区，被告人潘永进以办理工作为名，骗取被害人姜某1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潘永进被抓获到案，并向被害人姜某1返还赃款3000元，其余钱款被其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姜某1被被告人潘永进骗后，手机丢失，微信记录无法调取。 2.返赃笔录，证实：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潘永进经公安机关返还被害人姜某13000元。 3.被害人姜某1陈述，证实：2018年3月1日有一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要租我在二道区的房子，这人叫潘永进，我就租给他了。后来我跟潘永进闲谈知道他们两口子都在沈阳玉龙地产上班，还说他跟他们老总关系好，我就想让他在地产给我儿子办个工作，他说他老总和长春保利地产是协作单位，而且两方老总关系很好，他说能帮我儿子在保利地产办工作，还让我儿子来他租的房子这一趟，潘永进和她媳妇给我儿子说了很多公司礼仪的事情。后来3月12日他媳妇给我儿子打电话让我们去，我和我儿子到那，潘永进媳妇说他们跟老总关系好，工作的事就是吃顿饭就能办，不用额外再拿钱了，我说吃饭得花多少钱，他媳妇说得三千五千的吧，还说一句三千不咋够，我就说那拿五千吧，他媳妇点点头，当场我儿子用手机加的潘永进微信好友，然后就转了5000元，潘永进两口子还管我儿子要了两份简历，我们就回家了。3月13日我感觉这个事有点不对，上午9点半潘永进媳妇给我儿子打电话，说昨晚这事他们给办成了，但是钱花超了，帮着垫了2400元，老总也帮我们垫钱了，没说具体数，我就更觉得不靠谱，就报警了。我们一共给他5000元钱，潘永进媳妇电话号***********。 4.被告人潘永进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最近搬到依林公寓421室居住，到那后，我又把房东骗了，我说能给房东的儿子安排到长春保利房地产上班，以此为借口骗了房东5000元钱，房东儿子叫姜某2。我不能帮着办工作，就是一个借口。姜某2父亲给我转来5000元钱。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永进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姜某1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张旭并未参与诈骗行为。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永进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永进被抓获到案。 3.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潘永进因在逃被通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永进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永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达3998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关于潘永进辩解其没诈骗张某1、王某5的意见，经查，张某1与潘永进妻子张旭系父女关系，张某1、王某5陈述了潘永进伙同张旭谎称为获取出国劳务业务代理权而接待韩国来考察的会长，需要招待费名义，多次骗取二名被害人巨额钱财的事实，虽然二名被害人没能拿出被骗款项的给付凭证，仅是对被骗款项进行了记账，但鉴于二被害人与潘永进的特殊关系，近亲属之间钱财给付不出具凭证并不违反社会习俗。证人李某5、崔某2、王某11、王某10、王某8、王某9等人证言说明了张某1、王某5被骗钱款的来源，潘永进虽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其本人曾在2018年4月2日供述其诈骗张某1、王某530多万元的经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具体到本案中，潘永进的庭前有罪供述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潘永进的辩解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张某1、王某5陈述被潘永进诈骗464000元，因潘永进仅供述诈骗二被害人30多万元，根据案件事实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潘永进诈骗二被害人30万元；关于潘永进辩解张旭未参与对姜某1的诈骗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的证据仅为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张旭未到案，认定张旭参与诈骗证据不足，故对潘永进的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潘永进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潘永进向被害人姜某1返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永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潘永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人民币4800元，向被害人李某2、李某3、李某4、王某1、唐某、崔某1、杨某分别退赔人民币5000元，向被害人何某、王某2、徐某1、朱某1、杜某、于某分别退赔人民币3700元，向徐某1（包括王某3、徐某2、朱某2等九人)退赔人民币29800元，向被害人姜某1退赔人民币2000元，向被害人王某6、张某2分别退赔人民币1500元，向被害人王某5、张某1退赔人民币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崔澜馨 审 判 员  贾云光 人民陪审员  钟文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曹雪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