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16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子凡，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东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袁志坚，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1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子凡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策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子凡及其辩护人袁志坚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8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于同年9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03年9月，方某2（已判决）和被告人方子凡共同出资在东莞市厚街镇S256省道旁成立东莞市文怡酒店。其中，方子凡占股20%，担任该酒店担任法人代表及总经理。后来，文怡酒店陆续招聘邱某（已判决）担任该酒店副总经理、孙某（已判决）担任娱乐部总经理、鲁某担任娱乐部副经理（已判决），陈某2、刘某2、黄某2、李某1、李某2、莫某、张某1、王某、张某2（均已判决）担任娱乐部营业经理，李某4（已判决）担任财务部账务核数员，艾某、朱某（已判决）担任娱乐部楼面主任，李某3（另案处理）担任娱乐部收银主任，巫某（已判决）担任娱乐部收银员。2014年7月份，文怡酒店因提供有偿陪侍被东莞市公安局停业整顿三个月。自2015年3月开始，文怡酒店为吸引客源增加消费，开始安排娱乐部营业经理组织坐台女在娱乐部KTV房内提供有偿陪侍及卖淫服务，并将坐台女按字母顺序分组，交由营业经理管理。酒店制定了相关管理规定及台费、卖淫费用的收取、分配标准，具体分为400元、1200元、1600元三个等级（营业经理分别提成80元、200元、300元），酒店客房部每日预留十间客房供娱乐部卖淫使用，无需登记身份资料。方某2、邱某、方子凡等人定期组织召开行政会议，总结娱乐部经营情况，下达经营任务。孙某负责管理娱乐部的营业经理，鲁某负责管理坐台女，收取管理费，安排坐台女，陈某2等营业经理负责招聘、管理坐台女，KTV订房，接待KTV客人及向客人介绍坐台女提供坐台、卖淫服务，艾某、朱某负责为坐台女卖淫提供客房，并负责房费、台费、嫖资等费用的跟单，李某3、巫某负责收银；李某4负责核对每日消费单据和消费金额，并制表，交财务部负责人审批后，再交出纳向营业经理、坐台女发放提成。经查，在上述经营期间，陈某2等营业经理在文怡酒店先后招聘、组织杨某、梁某燕、付某渊、曹某、徐某怡、徐某年（六人均已行政处罚）等多名坐台女多次向前来该酒店KTV消费的客人提供卖淫服务。经审计，文怡酒店自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娱乐营业收入合计26283125.88元。东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组织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7日23时许到文怡酒店检查，在检查中查获三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交易的男女，并查获避孕套、KTV消费单据等物品一批，同月8日9时许，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方某2、邱某等34人到虎门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方子凡于2018年10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子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方子凡当庭表示认罪，但是辩称自己的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方子凡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方子凡只是挂名的股东，参与酒店组织卖淫的程度较浅，没有管理酒店的实质权力，结合方某2和方子凡的供述，方子凡每月只是领取固定的4000元报酬。2.方子凡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方子凡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悔罪表现良好。4.方子凡多年前丧偶，自身身体较差。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被告人方子凡和同案人方某2（已判决）是兄弟关系，方某2是东莞市厚街镇S256省道旁东莞市文怡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方子凡应方某2的邀请担任该酒店法人代表及总经理。后来，方某2陆续招聘邱某（已判决）担任该酒店副总经理、孙某（已判决）担任娱乐部总经理、鲁某担任娱乐部副经理（已判决），陈某2、刘某2、黄某2、李某1、李某2、莫某、张某1、王某、张某2（均已判决）担任娱乐部营业经理，李某4（已判决）担任财务部账务核数员，艾某、朱某（已判决）担任娱乐部楼面主任，李某3（另案处理）担任娱乐部收银主任，巫某（已判决）担任娱乐部收银员。2014年7月份，文怡酒店因提供有偿陪侍被东莞市公安局停业整顿三个月。自2015年3月开始，文怡酒店为吸引客源增加消费，开始安排娱乐部营业经理组织坐台女在娱乐部KTV房内提供有偿陪侍及卖淫服务，并将坐台女按字母顺序分组，交由营业经理管理。方某2、邱某、方子凡等人定期组织召开行政会议，总结娱乐部经营情况，下达经营任务。文怡酒店先后招聘、组织杨某、梁某燕、付某渊、曹某、徐某怡、徐某年（六人均已行政处罚）等多名坐台女多次向前来该酒店KTV消费的客人提供卖淫服务。东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组织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7日23时许到文怡酒店检查，现场抓获违法犯罪人员一批。方子凡于2018年10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被告人方子凡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消费收据、入场费收据、编外人员罚款单、KTV消费单、付款凭证、签到表、员工档案、笔记本、账本、手机、电脑、现金等物证，到案经过、调查函、户籍证明、停业整顿档案、企业登记资料、酒店内部通知书、会议记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闻某琼、廖某1、刘某1、蒋某1、黄某1、陈某1、方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电子物证勘验检查笔录，从文怡酒店人力资源部电脑提取的文件，被告人方子凡及同案人方某2、邱某、孙某、鲁某、陈某2、刘某2、黄某2、李某1、李某2、莫某、张某1、王某、张某2、艾某、朱某、李某4、巫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定性及方子凡的作用。经查，文怡酒店确实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被告人方子凡供述称其只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并未实际出资，每个月领取四千元的固定工资，同案人方某2的供述及证人方某1的证言也证实了这一情况。同案人邱某、孙某的供述也证实，方子凡无固定的上班时间，未参与实质的经营和管理，没有具体负责的部门，但是参与公司的例会，有时候会说下工作的安排，方子凡知道酒店存在组织卖淫的情况。其他同案人的供述也可以证实，本案中文怡酒店的实际经营和管理者是方某2。结合从文怡酒店人力资源部电脑提取的《行政会议记录》，里面有专门提到如何应对公安机关开展的扫黄行动的内容，方子凡也是参会人员。综上，可见虽然文怡酒店的实际经营和管理者以及组织卖淫活动的主要组织者是方某2等人，不是方子凡，但是方子凡明知文怡酒店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仍然参与公司重要的行政例会，并对外负责处理公司的税务、工商等业务，领取固定的报酬，其和方某2等人构成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鉴于其在文怡酒店处于管理者的角色，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而不是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方子凡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鉴于被告人方子凡只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并非酒店及组织卖淫活动的主要管理和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到的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子凡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子凡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方子凡只是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当庭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子凡虽然主动投案，但是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方子凡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子凡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年富审 判 员  李 政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