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81刑初546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亭，男，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9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亭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因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本院分别于2019年3月7日、7月5日两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4月6日、8月4日两次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8月至2009年1月，被告人梁亭在南平市延平区对外贸易公司任职期间，与时任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拓隆公司）经理林汝灿、业务员刘某（均已判刑）等人共同预谋后，由被告人梁亭到南平顺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顺榕公司）、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平亿丰公司）开具货值金额合计人民币1803369.14元的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海关报关单、外汇核销单等相关出口手续，用于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梁亭明知永安拓隆公司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骗取出口退税情况下，为永安拓隆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234438.24元。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梁亭被抓获归案。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亭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应当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梁亭同他人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梁亭辩称其没有事先同永安拓隆公司的林汝灿等人商量骗取出口退税，其只是应林汝灿等人要求帮助永安拓隆公司找南平两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让永安拓隆公司申报出口退税。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至2009年1月，被告人梁亭在明知永安拓隆公司与南平顺榕公司、南平亿丰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往来的情况下，仍通过南平顺榕公司、南平亿丰公司为永安拓隆公司虚开21份税额合计人民币306573.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提供给永安拓隆公司。永安拓隆公司凭借该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报关单、外汇核销单等相关出口手续，向三明市国税局申报骗取出口退税共计人民币234438.24元。该款项已于2011年10月24日由永安市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全额退出。 2017年10月30日，被告人梁亭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永安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1年8月15日出具调查报告，其中通过账面检查，结合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月19日开具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20、22日开具的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认定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至6月期间汇入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与发票金额相符。 南平市延平区国家税务局于2010年12月21日分别对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进行行政处罚。 又查明，本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永刑初字第42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永安市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林汝灿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刘某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戴某1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戴某2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2012）延刑初字第27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南平顺榕公司、亿丰公司负责人赖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亭的基本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亭到案情况。 （3）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法人营业执照、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海关报关注册登记证书、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等，证实：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实：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林汝灿、刘某、戴某1、戴某2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南平顺榕公司、亿丰公司负责人赖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 （5）福建省永安市国家税务局涉税案件移送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情况、工作底稿、询问笔录等，证实：永安市国税局对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的税务稽查情况，及处理情况。其中： ①结合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月19日开具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20、22日开具的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至6月期间汇入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2110544元，与发票金额相符；共计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306573.01元。 ②税务稽查工作底稿中确认，相关记账凭证、会计账簿、所得税申报表等记载，永安市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2008年3、4月收入外汇30万美元（人民币2095496.68元），2009年1月竹凉席入库2109944元，2009年1月竹凉席销售出口，2009年2月至6月付南平顺榕公司、亿丰公司竹凉席款共计2109944元，2009年3月收出口退税234438.24元。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梁亭、戴某1、刘某等人资金交易情况，其中①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5日收到出口退税款人民币234438.24元，2009年2月至6月陆续往南平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转账；②戴某2个人账户在2009年2月至6月有大额资金进出账等。 （7）税收通用缴款书、电子缴税凭证等，证实：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出口退税和缴纳罚款等情况。 （8）南平市延平区国税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税务处理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记录、增值税抵扣原始信息清单等，证实：经南平市延平区国税局调查，确认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开给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的21份发票为虚开的增值税发票。 （9）深圳市南山区国税局协查信息管理系统案卷材料、税务协查报告、出口货物报关单、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证实：以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出口的竹凉席报关、通关情况。 （10）国家外汇管理局三明中心支局出口收汇监管系统出口报关信息详细查询情况、贷记通知书、清算凭证等，证实：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在2008年3、4月收到外汇情况。 （11）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财务报表、财务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相关财务情况和出口退税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他实际负责经营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梁亭是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常坑竹制品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根据梁亭销售情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常坑新村9号只是常坑竹制品分公司的办公室，竹制品的具体生产地点他不知道，不清楚有无生产过竹制品。公司账簿上登记的毛竹收购等情况都是根据梁亭提供的数据进行登记，与事实是否相符不清楚。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账簿上的毛竹及竹制品的进出仓单都是由梁亭提供的，是否与实际经营业务相符、是否真实不清楚。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从未购进竹制品，也没有生产竹制品的各种生产要素。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根据梁亭手写的货柜单销售数量来开具的，货物是否发出、在何地交接、运输方式等情况均不清楚，也未核实过，均由梁亭负责。南平两家公司与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书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协议书上盖有南平两个公司的印章。 （2）证人林某、刘某、戴某1、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是2006年成立的，股东是林汝灿和戴某1、刘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戴某1，他是公司经理，负责日常业务管理工作，刘某负责具体业务，戴某2负责公司财务及进出口业务的申报业务。2007年前后，梁亭在福州向林汝灿提出要以“真代理假自营”的方式办理出口退税，当时刘某也在场。事后，林汝灿和刘某向戴某1汇报了这个事情，说明要用“真代理假自营”的方式帮助梁亭办理出口退税业务，戴某1也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梁亭打电话说是南平的竹制品要出口，他就叫刘某与梁亭联系。2008年初，梁亭联系境外客户汇入外汇30万美元。过了不久梁亭说货要出口做报关手续，要提供发票、装箱单、外汇核销单、报关委托书等，这样就由刘某指示在永安的戴某2做好相关手续寄给梁亭，由梁亭办理好报关出口手续。后梁亭将海关报关单、外汇核销单、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和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与永安拓隆公司没有真实交易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关材料寄给永安拓隆公司，最后由戴某2根据梁亭寄过来材料办理了出口退税。后林汝灿通知戴某2陆续将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和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上的货款金额汇给这两家公司。出口退税业务办完后，扣下了14000余元的代理费，将剩余的出口退税款也一并汇给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和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和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贸易交易，只能虚开增值税发票给永安拓隆公司，以永安拓隆公司的名义出口到香港，从而帮助南平两家公司获得出口退税。他们与梁亭开始谈这笔业务时，他就知道梁亭想通过他们拓隆公司帮助骗取出口退税款。因为大家都是做进出品贸易，知道用“真代理假自营”的方式办理出口退税业务是没有真实交易的，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做假购销合同，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款。他们骗取的退税款已经以支付南平两家公司货款的形式给了梁亭。 3.被告人梁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8年8月，林汝灿电话称他经营的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有一单生意出口一段时间，退税时间快到了但是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希望其能帮忙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答应后找到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赖某帮忙开票，并约定开票手续费。之后林汝灿让刘某把需要开票的金额、品名等写好后拿到南平交给其，其转交给赖某开票。赖某用南平市顺榕贸易有限公司和南平市亿丰木业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为永安拓隆工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后，其让人将发票转交到刘某手中。印象中开了十几二十份的发票，开票总额200万元左右，商品名称记得是竹制品。后林汝灿他们将200多万转入赖某对应的两家公司后，赖某扣除相应手续费，又将钱款转回林汝灿、刘某指定账户。永安拓隆公司和南平两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是因为林汝灿找到其帮助开具增值税发票让他们申报出口退税，其才联系赖某以南平公司名义开具发票。赖某有从中手续开票手续费，但是其没有从中获利。永安拓隆公司办理出口退税所需的其他发票、海关报关单、装货单等相关申报手续其不清楚是谁办的，其只负责帮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知道永安拓隆公司是否有真实的货物出口，也因为接触不到境外客户，不可能帮助永安拓隆公司联系境外客户给他们汇款。按照法律规定是不可以这样开具虚假发票，也不能用虚假的增值税发票申报出口退税，但是因为其和林汝灿认识，且之前林汝灿帮过其，且其抱有侥幸心理，所以其才答应帮助林汝灿开票。其不清楚拓隆公司申报的退税款去向。退税手续是永安拓隆公司办理的，退税款也是给永安的公司，他们不可能将税款打给其，因为业务根本与南平两家公司无关，退税款也不可能打给南平的公司。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梁亭犯骗取出口退税罪的指控；及被告人梁亭辩称其没有事先同永安拓隆公司的林汝灿等人商量骗取出口退税，其只是应林汝灿等人要求帮助永安拓隆公司找南平两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经查，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梁亭实施上述行为目的系直接为了骗取出口退税款。永安拓隆公司的林汝灿、刘某、戴某1、戴某2等人均在讯问笔录中称，系梁亭提出让拓隆公司以真代理假自营的方式帮助他办理出口退税，梁亭联系的境外客户汇入美元后，永安拓隆公司与南平顺榕、亿丰公司口头约定后，按照梁亭要求，根据梁亭提供的发票、外汇销单等，申报出口退税，且后将所得税款扣除代理费后转给南平顺榕、亿丰公司。但被告人梁亭的供述和辩解及南平顺榕公司与亿丰公司实际负责人赖某陈述等无法证实上述内容。且因永安拓隆公司与南平两家公司之间的往来，系林汝灿、刘某具体负责，且二人均任职于永安拓隆公司，系利益共同体；而拓隆公司的戴某1、戴某2对与南平两家公司的往来情况及原因，多是听从林汝灿、刘某安排、陈述。故单独凭借上述四人陈述，不足以证实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客观性，且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四人陈述内容，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梁亭有骗取出口退税的直接主观故意。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梁亭实施的是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梁亭的供述和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亭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306573.01元，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梁亭与他人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梁亭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梁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其对行为定性提出辩解，但不影响坦白的认定，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亭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亭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 璐 人民陪审员  翁凤英 人民陪审员  姚燕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叶 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