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刑初1746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宁，曾用名徐宁宁，男，1996年2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635，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述录，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7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9〕16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宁及其辩护人刘述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徐宁乘坐出租车到惠州市惠城区花边岭广场准备下车，在等待司机打印发票过程中，因被害人黄某韬需要乘车而敲击车窗催促，徐宁下车后则与被害人在人行道上发生争吵，后动手用拳头殴打黄某韬，并欲追打其，因黄某韬跑开未得逞。随后徐宁告知黄某韬其要到附近风尚国际大厦二楼鸭血火锅店吃饭，被害人黄某韬则到该鸭血火锅店欲再找徐宁理论，徐宁则上前将黄某韬头面部殴打致伤，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经鉴定，被害人黄某韬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宁无视国家法律，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宁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要充分考虑被害人的过错《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本案中，从证据“监控视频”可以看出，被害人借故生非，而且随后的矛盾也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并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一）被害人借故生非。从等候出租车地方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2019年7月30日18时25分47秒至26分10秒，被害人先是站在乘客窗户位置，两手有晃动的动作；26分10秒，被害人往前走到副驾驶座窗户边，弯下腰上车并关上了副驾驶的门；26分15秒，徐宁下车后头也不回一直走过人行道；26分26秒，徐宁回头并站在那里；26分30秒，被害人从出租车上下来，径直走到徐宁面前，双方开始理论。上述监控视频虽然无法听到二人的语音，因此二人关于整个过程中的言语均无法得到证实，但从二人的动作可以看出以下几点：一是被害人先是站在徐宁所坐的位置敲打车窗几下而后走到副驾驶窗位置，存在明显催促行为；二是徐宁下车后头也不回走过人行道，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不存在被害人所说的徐宁一直对其辱骂，如果徐宁存在辱骂被害人，按照正常的行为习惯，徐宁应该是边走边回头；三是徐宁一直往前走，突然停下，明显是被被害人叫停，也与被害人先上了出租车再下车，然后又主动走到徐宁身前与徐宁理论相吻合；四是徐宁在理论了一会后有转身想走的动作，而被害人又有用身体阻拦徐宁离开的动作。被害人作为国家公务人员，理应在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方面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其在徐宁未下出租车的情况下敲窗进行催促，本身就是一种不讲文明和道德的行为。徐宁称其没素质无可厚非，其不仅没有虚心接受，而且自恃公务人员身份，不依不饶，上车后又下车并追上去继续理论，致使矛盾升级，在理论过程中，徐宁想转身离开，其又加以阻拦。如果徐宁下车后离去不被叫停，被害人上车后离去或上车后不下车都可以让事情了结，但由于被害人的行为致使事情没有了结，明显系被害人借故生非。（二）被害人故意引发矛盾并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从等候出租车地方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18时26分45秒，徐宁有转身想走的动作，被被害人有转身挡的动作；27分10秒，出租车开走；28分58分，徐宁实施殴打行为；29分08秒，徐宁停止追赶，看到被害人转身有指手和打电话动作后又追赶；30分10秒，徐宁转身往“谭鸭血”走，被害人一路尾随。从“谭鸭血”火锅店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18时25分41秒徐宁走上楼梯；25分50秒，被害人走上楼梯；26分13秒，被害人拨打电话并通话；26分56秒，徐宁出现在监控画面中，但其并非直接走向被害人，被害人边走边回头有言语动作并用手指徐宁；27分17秒，徐宁实施殴打行为，后被工作人员劝开。上述监控视频可以看出以下几点：一是被害人一路尾随徐宁到“谭鸭血”火锅店，并且一路上有拨打电话却非报警电话；二是“谭鸭血”火锅店仅一个出口，被害人完全可以在楼下守候，没必要上到二楼去进一步刺激、挑衅；三是被害人所称尾随是出于为警察指认根本不成立，因为其从头到尾根本没报警，其所称“不给他逃逸”只是便于其帮手到来后报复徐宁（其帮手与警察差不多同时到达而动手不能，据徐宁回忆当时被害人叫来的帮手在5人以上，这些人后来又在派出所出现过，关于这些事实只要调出当时两处监控视频即可比对出）；四是被害人在徐宁追赶过程中，不断有转身并指手和打电话动作，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证明其有不断挑行为；五是被害人在跑的过程中的明显不是很恐慌的逃跑动作，而是很轻松的甚至带有一些挑衅性的连跑带跳动作；六是徐宁并没有想让矛盾进一步升级的想法，否则徐宁完全可以追赶上，徐宁断断续续的追赶可以印证其是受到了被害人的刺激和挑衅而吓吓被害人；七是被害人并没有想通过报警来合法解决矛盾的想法。被害人做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公务人员，其借故生非，本已有错在先，在矛盾升级以后其现应采取报警方式来妥善解决，其非但不如此，而且采取一路尾随、打电话找帮手，给徐宁心理上造成了极大的恐慌，被害人行为已属于属于典型的“软暴力”[《“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徐宁到达“谭鸭血”火锅店后，主动打电话报警。而被害人尾随徐宁到“谭鸭血”火锅店以后，在火锅店仅有一个出口的情况下，其本可以在楼下守候，打电话报警，等候警察的到来。或者其上楼后不再当着徐宁的面继续拨打电话找帮手，不再言语、肢体挑衅，徐宁也不会有第二次实施殴打的行为。可见，双方的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且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二、被告人徐宁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2.被告人徐宁具有自首情节。徐宁在到达“谭鸭血”火锅店后，用火锅店的电话（075******688）进行报警，然后在那里等候警察的到来，且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徐宁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犯罪前科和行政处罚记录，此次涉嫌犯罪也是受到被害人的挑衅、刺激，一时冲动所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事发后，被告人徐宁委托其家人多次与被害人协商，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三、建议对被告人徐宁适用拘役。1.被告人徐宁的情况依法可以适用拘役。2.适用拘役更有利于被告人徐宁改正错误。被告人徐宁此次涉嫌犯罪属于初犯、偶犯，又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找一份正当、稳定工作很不容易，继续对其羁押可能会让其工作岗位保不住，不利于对其进行改造。综上所述，恳请法庭能够对年轻人所具有的那种血性予以包容，对年轻人就业的不易予以体谅，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依法对被告人徐宁判处拘役刑罚，一方面让其受到教训，另一方面不致于对其今后人生造成太大影响。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徐宁乘坐出租车到惠州市惠城区花边岭广场准备下车，在等待司机打印发票过程中，因被害人黄某韬需要乘车而敲击车窗催促，徐宁下车后则与被害人在人行道上发生争吵，后动手用拳头殴打黄某韬，并欲追打其，因黄某韬跑开未得逞。随后徐宁告知黄某韬其要到附近风尚国际大厦二楼鸭血火锅店吃饭，被害人黄某韬则到该鸭血火锅店欲再找徐宁理论，徐宁则上前将黄某韬头面部殴打致伤，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经鉴定，被害人黄某韬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户籍资料；到案经过；疾病诊断证明；视频截图指认；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视频光碟；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宁无视国家法律，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宁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宁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具体量刑及执行刑罚的方法应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予以确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秀芳审 判 员  邹玉娟人民陪审员  高 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黄振智书 记 员  陈亮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