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锁，男，汉族，住石家庄市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凯，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霞，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合，男，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忠，河北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锁因与被上诉人白某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民事裁定书案号为（2019）冀01民终1997号已经载明发回重审调查的重点，而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调查和核实，故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未查清。二审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载明：“…。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厂区上班受伤，但其不是实际经营者或者不是雇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该段内容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同时也明确了上诉人所举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认为本案发回重审以后，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裁定书内容进行审理。但是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无证据提交”，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仅是当庭陈述自己所认为的法律观点，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撑。而一审法院却依据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而作出“经审理查明”上午内容。一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被告白某合系鹿泉市源通橡胶制品厂的经营者，被告称该厂多年前已经停止经营。原告经人介绍，于2018年3月11日开始占用该厂原址与他人从事压胶。”针对一审法院的审理查明部分的内容表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表述该内容的依据和证据是什么？其是如何查明的？时至今日上诉人并未看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依据和证据。对于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部分该段话的表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是完全歪曲案件事实、违背法律精神。这段话中“被告称该厂多年前已经停止经营”，所谓的“被告称”一审法院就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显然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另外，本段话中”原告经人介绍，于2018年3月11日开始占用该厂原址与他人从事压胶。”，这里一审法院采用三个词语分别是“占用”、“该厂原址”和“他人”，对于这三个词语一审法院查明的依据是什么，上诉人根本不清楚。事实上已经在原一审、原二审、一审中均已经查明清楚：被上诉人白某合系鹿泉市源通橡胶制品厂的经营者。另外，压胶设备是被上诉人的、厂房是被上诉人的、厂区内居住的人员是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父母。那么这里一审法院称“该厂原址”的理由是什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诚不是自己经营，那是谁经营？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这里的“占用”是什么意思，对于被上诉人的厂子，“占用”是租赁还是承包还是其他。对于未查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却将其表述到“经审理查明部分，”显然一审法院的审理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基于以上所述内容，上诉人认为民事裁定书已经对本案中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进行了肯定，同时对于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予以了明确。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处将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提交的“记工本”证据当庭撤回以外，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仅是当庭陈述。而一审法院正是基于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而作出“经审理查明”和“本院认为”。显然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根本未查清楚，对法律适用存在严重的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一审案件中并未按照民事裁定的内容进行法庭调查核实，仅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口述来进行主观推理，显然一审法院所表述的内容不符合案件事实，更是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另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是在被告的原厂址内受伤”，对于此认为无证据支撑，并且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和原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仅有两处不同，分别是：1、将原一审中“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改为了“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一审判决中增加了一句即“原告虽是在被告的原厂址内受伤”。这里上诉人要强调的是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表述“被告的原厂址内受伤”，那么这句话的意识就是，这个厂子不是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的表述的依据是什么，上诉人不清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又怎么能证实被上诉人的厂子属于被上诉人的原厂址。在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明确载明：“被告白某合系鹿泉市源通橡胶制品厂的经营者”，这句话已经明确了上诉人受伤的厂址经营状况，既然被上诉人不是经营者有无证据证实，通过一审可知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提交。那么，一审法院作出此认为的依据何在，显然一审法院作出此认为违背案件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原告虽是在被告的原厂址内受伤”的认为，是为了对抗二审民事裁定，来协助被上诉人规避法律确定的举证责任，从另一方面来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通过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并结合一审判决的其他所载内容，可以明显看出一审法院所作出的“认为”与审理查明的内容是自相矛盾的。涉及本案，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了双方的举证义务，一审法院非但不依据法律规定调查核实，反而想尽一切办法来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所作出的一审判决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和案件事实。三、被上诉人在法庭调查阶段所引用的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内容中的部分内容，借此来证明自己的观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引用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结果自相矛盾。在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摘录了上诉人的部分录音内容，分别是：“你们也得拿一点，不能光让我拿”、“我也不想让他在我这干”、“该我管了我管，我不该管了也叫我管啊。”被上诉人摘录这些内容的目的是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对于摘录的这些录音内容，上诉人认为首先，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在录音中的表述就是不能光让我拿、我该管了我管，这两句话可以明确反应出被上诉人自己认为自己是完全有责任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发生事故以后，被上诉人用自己的车将上诉人送至医院救治，并且支付医药费用。其次，摘录的录音内容中有一句话是“我也不想让他在我这干”、“我该管了我管，我不该管了也叫我管啊”。被上诉人摘录这些内容的目的是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对于摘录的这些录音内容，上诉人认为首先，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在录音中的表述就是不能光让我拿、我该管了我管，这句话可以明确反应出被上诉人自己认为自己是完全有责任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发生事故以后，被上诉人用自己的车将上诉人送至医院救治，并且支付医药费用。其次，摘录的录音内容中有一句话是“我也不想让他在我这干”，这句话正反应出被上诉人一直在经营压胶厂，而且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雇主。最后，被上诉人反复陈述不要光让我拿这句话，因为在事发以后被上诉人当场支付了5000元，第二天支付被上诉人支付了10000元，第四天被上诉人让女儿支付了30000元（三张住院押金条均在被上诉人处，在原一审案件向被上诉人送达法律文书时，因被上诉人不去法院领取，故由上诉人雇车将主审法官和书记员带去被上诉人的住处即本案所涉压胶厂内。被上诉人向法官出示了三张住院押金条，当时在场的还有上诉人的代理律师、被上诉人的父母）。而在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陈述被上诉人支付医药费是为了“紧急救人”，是因为事发当时上诉人家属没有在场。显然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内容无任何根据，即使在事发当日上诉人的家属没有在场，事发三、四天后上诉人的家属还没有在场吗？可见被上诉人为达到规避责任的目的，将一些不相干的内容堆叠到案件当中。基于以上几点理由，可以充分反应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内容，从其中摘录一些内容进行扭曲解释，其目的是为了达到规避责任的目的。摘录内容可以明显看出与被上诉人所陈述的结果自相矛盾。但是，其摘录的内容正证实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而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以被上诉人支付医药费的法律责任，竟歪曲为“紧急救人”的高尚品格，显然被上诉人为达到规避责任的目的，将一些不相干的内容都堆叠到案件当中，以达到浑水摸鱼的结果，可见被上诉人主观恶意的严重性。四、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反复强调“假设该证言成立的话则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原告起诉程序错误。”对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的此陈述，上诉人认为完全是混淆视听，浪费司法资源，更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于本案上诉人立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其性质为民事案件，其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侵权法》，并且该案事实部分已经查明上诉人受伤时早已经超过60周岁。基于以上事实，本案一直由法院以民事案件审理。而劳动争议案件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这两部法律明确规定了劳动者的年龄是男性60周岁以下。对于法律规定作为法律人应当是完全知悉的，对于案件事实参与人是应当完全知悉的。对于本案中的案件性质问题属于一个法律常识问题，而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反复将这些不相干的内容表述到案件当中，是严重浪费司法资的行为，更是将不相干的内容堆叠其中，来扰乱法庭的审理，最终达到规避责任的目的。综上所述，本案属于发回重审案件，其本身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发回重审的裁定书已经明确了本案的调查重点和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存在部分偏离二审民事裁定所载明的调查重点和举证责任。对于被上诉人当庭撤回原一审中提交的“记工本”的证据，一审法院竟然完全同意，显然其程序上存在错误。对于被上诉人当庭陈述“无任何证据提交”，而一审法院竟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而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了举证义务，并且认可了被上诉人所表述的“被告称该厂多年前已经停止经营。”显然一审法院为达到规避被上诉人举证责任的目的，无形中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强加到上诉人的头上，一审法院的行为显然是在对抗二审法院的民事裁定。同时，被上诉人所摘录的上诉人的录音内容，其目的是为了规避自己的法律责任。但是，纵观本案被上诉人所摘录的内容证实了被上诉人是压胶厂的实际经营者，厂子也一直在经营，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雇主，被上诉人自己支付医药费的行为也证实了本次事故的责任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对以上内容进行歪曲表述，足可见其规避白某合答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管理，没有工资发放。没有工资内容指派，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第二，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的场地，使用被上诉人的机器，估折算占用场地及使用机器费用后，以低价格让被上诉人受购。此事实证实双方之间不是劳务关系，如果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的话，按照被上诉人注册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情况下，也是起诉字号并非个人，其诉讼主体错误。第三。民事责任举证的原则需要举证证明有的存在，而非举证证明无的存在。第四，原判决书第二页、第三页的辩称部分及第六页的质证部分已经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给予驳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民诉法第170条的规定，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付原告医药费等333408.1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白某合系鹿泉市源通橡胶制品厂的经营者，被告称该厂多年前已经停止经营。原告经人介绍，于2018年3月11日开始占用该厂原厂址与他人从事压胶。2018年4月21日上午8点许，原告在压胶过程中受伤，被告与张星等人，将原告送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进行救治，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为：1、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左手皮肤脱套伤、组织毁损伤；3、右拇指皮肤缺损、示中指末节离断；4、双手多发骨折。原告经救治于2018年7月6日出院。经本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锁的双手损伤构成七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伤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06日。另查明，原告治疗期间被告白某合垫付医药费45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但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虽是在被告的原厂址内受伤，但原告提交的其亲属与被告的通话录音笔录及其他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互相印证，不能有效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刘某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锁在工作中受伤，其主张系受被上诉人白某合雇佣。被上诉人否认雇佣了上诉人，其是原橡胶制品厂经营者，后来将该厂或设备转租给他人，上诉人在橡胶制品厂上班不是其雇佣，上诉人受伤后其帮助救治并垫付部分医疗费系道义行为。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谁是雇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与法不悖。上诉人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向雇主主张。综上所述，刘某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0元，由上诉人刘某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水审判员  史兆宏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