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九龙路80号泰达园底商一、二层。主要负责人：尹琦，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会杰，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260号。法定代表人：姚国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紫金山路3号。法定代表人：贾利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琛，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上诉人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市政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会杰、杨莹，城建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第三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第三市政公司给付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律师费10000元，城建集团公司对该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第三市政公司、城建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提交的《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列明了案件当事人、标的额等内容，与本案指向一致。足以证明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用10000元，依照合同约定，应由第三市政公司承担，城建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部管理规定要求，诉讼业务律师选聘统一由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管理，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作为分行下属支行，接受分行统一管理并由分行结算相关律师费用。城建集团公司辩称，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为主张律师费提供的委托合同、发票、转账凭证显示和载明的主体均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并非主张律师费的适格主体，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委托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故请求驳回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上诉请求。第三市政公司答辩意见同城建集团公司。城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北京银行河西支行要求城建集团公司连带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按胜诉金额比例分担。事实及理由：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与城建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生效，根据合同第8.6条约定保证合同需经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签订合同时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法定代表人李川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确认，不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因此城建集团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不是适格的主体，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一审提交的承兑汇票及律所委托合同主体均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并未与第三市政公司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故北京银行河西支行起诉要求城建集团公司连带支付罚息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城建集团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北京银行河西支行辩称，请求驳回城建集团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在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时，签字人郭怡是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授权代表。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与城建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2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北京银行河西支行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上诉人城建集团公司认可要求其连带支付本金的诉讼请求即表明其认可《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成立并生效，认可银行承兑业务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的主债务范围，因此，上诉人城建集团公司请求改判驳回要求其连带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关于诉讼费用承担，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数额，故城建集团公司该项诉请无依据，应予驳回。第三市政公司辩称，同意城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第三市政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5000000元、给付截至2018年12月14日的利息525000元及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全部的利息；2、判令第三市政公司给付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城建集团公司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第三市政公司及城建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作为授信人，第三市政公司作为受信人，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380398的《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最高授信额度为一亿元整；人民币汇票承兑额度人民币一亿元整，每笔承兑汇票的期限最长不超过12个月，提款期为自合同订立日起12个月，额度为可循环额度，保证金比例不低于50%等内容。同日，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作为债权人，城建集团公司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380398-0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主债务人为第三市政公司；被担保的主合同为授信人与主债务人订立的编号为0380398的《综合授信合同》，以及该授信合同下订立的全部具体业务合同；被担保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北京银行河西支行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一亿元整）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被担保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债权确定期间）为本合同所述授信合同项下的可发生具体业务的期间，即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保证人为主债务人向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被担保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含约定期限届满以及依照约定或法律法规的规定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等内容。2017年11月2日，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作为承兑行，第三市政公司作为申请人，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170110444864-0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本协议系授信人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与受信人第三市政公司订立的编号为0380398的《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本协议项下的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合计为五千万元整；承兑保证金应不低于票面金额的百分之五十；逾期票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罚息）；银行有权随时自行直接扣划保证金账户和申请人在北京银行营业机构开立的其他账户内的款项，用于清偿申请人到期应付的款项，扣划不足的部分申请人仍应清偿等内容。2017年11月2日，第三市政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具了以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所属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指定的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营业部为承兑人，收款人均为天津市恒基商贸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均为10000000元，到期日均为2018年11月2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五张。2018年11月2日，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营业部代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予以承兑付款，第三市政公司未能如约交付全部票款本金。截至2018年12月14日，第三市政公司尚欠垫付票款本金25000000元、罚息5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与第三市政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与城建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依照《综合授信合同》和《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对第三市政公司开具的汇票予以承兑付款，并垫付了票款25000000元，第三市政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在限定的期限内支付票款本金，第三市政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后仍未将应付票款本金支付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应依据约定偿还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垫付票款本金及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五利率标准支付相应的罚息。城建集团公司为第三市政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应依照约定对第三市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市政公司追偿。关于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主张第三市政公司、城建集团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提交相应的证据不能证实是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委托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费用，故北京银行河西支行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主张第三市政公司、城建集团公司支付公告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北京银行河西支行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第三市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垫款本金25000000元；二、第三市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截至2018年12月14日的罚息525000元及自2018年12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计付）；三、城建集团公司对第三市政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城建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市政公司追偿；四、驳回北京银行河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75元，减半收取84737.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第三市政公司、城建集团公司负担。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二审期间提交：证据1、《情况说明》及《法律服务外包管理规定》，证明根据北京银行法律服务外包管理服务要求，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统一负责辖下支行，包括上诉人河西支行诉讼案件律师代理工作，并代为支付律师费。天津分行认可并同意由河西支行代为结算后再与天津分行进行结算。证据2、《职务履职授权书》，证明郭怡受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时任负责人李川的授权，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符合生效条件的约定。城建集团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中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系银行单方制作，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法律服务外包规定，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没有制作的日期，不能证明是在签订合同之前制作，而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系单方制作。第三市政公司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据2质证意见同城建集团公司。本院经认证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北京银行河西支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出具《职务履职授权书》，载明“河西支行李川同志（职务：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于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1日因事假原因离岗外出。在此期间，授权河河西支行郭怡同志代为管理授权人职责范围内日常行政管理工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以支持；2、城建集团公司是否应对涉案罚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提供《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与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而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开具的发票时间却为2019年1月2日，《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客户回单不能证实是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为本案而发生的律师费用，故一审未予支持该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与城建集团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经双方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加盖了公章并有郭怡签字，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出具《职务履职授权书》证明郭怡于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1日得到北京银行河西支行法定代表人李川授权，故郭怡签字为授权代表的签字，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要件，城建集团公司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生效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合法有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北京银行河西支行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一亿元整）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故城建集团公司应对第三市政公司的债务包括罚息承担保证责任，其主张因合同未生效而不承担对罚息的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城建集团公司对第三市政公司所欠罚息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提起上诉，但未对本金部分提出上诉，应视为对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主张权利的认可，故其主张的北京银行河西支行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银行河西支行、城建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100元，由上诉人天津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050元，由上诉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河西支行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夏维娜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