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3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委清河水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刘月进，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桂英，女，1954年3月23日出生，壮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代理人刘光珍，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钦州市钦南区金海湾东大街111号。 法定代表人胡颎，区长。 委托代理人黄熙玲，钦州市钦南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杜树杰，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钟福文，主任。 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委清河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清河水村民小组）因其诉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南区政府）支付征收土地补偿款纠纷一案，对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行初2号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刘月进及委托代理人黄桂英、刘光珍，被上诉人钦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熙玲、杜树杰，一审第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青龙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钟福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下半年，为了推进“高新区二期项目”建设，钦州市人民政府、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的用地批复，分别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被告钦南区政府组织对辖区内大番坡镇青龙、茅坡、葵子等村委会的土地实施征收。2016年8月，钦州市国土资源局钦南分局土地征收征用中心与第三人青龙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征收位于青龙××辖区内的扁岭、望海岭等九个山岭，经丈量、清点、核算、确认，征收的土地面积共601.6288亩（其中本案涉及的扁岭面积70.2831亩），应得土地等补偿款24666780.8元（41000元/亩），青苗补偿费10102275.5元（17000元/亩）。2016年9月7日、8日，广西钦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分三次（其中8日两次）通过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钦州市支行将土地等补偿款24666780.8元打入第三人青龙村委会的账户；同年10月31日，广西钦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又通过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钦州市支行将青苗补偿款10102275.5元打入第三人青龙村委会的账户。2018年9月5日，原告清河水村民小组以扁岭属其所有为由，向被告钦南区政府申请支付征收扁岭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共4430103.8元未果，于2018年11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其征用原告所有的扁岭76.3811亩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款、青苗补偿款共4430103.8元支付给原告。 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第四十七条“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助费等费用，……”的规定，被告钦南区政府组织实施土地征收的主要法律义务是办理征收审批手续、发布征收、补偿安置公告、签订相关协议、足额支付各项补偿费用等。本案中，被告为了推进“高新区二期项目”建设的需要属于为公共利益而征收土地，征收行为得到了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的批复同意，发布了征收、补偿安置公告、与第三人青龙村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足额支付了各项补偿费用，征收行为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本案中，原告清河水村民小组虽然持有扁岭的《林权证》，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被告发布征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内，已经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在原告没有办理征地补偿登记的情况下，被告具体实施征地的工作部门与第三人青龙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征收位于青龙××辖区内的扁岭、望海岭山岭，并将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全部支付给第三人并无不当。同时，原告自认其与村委会对扁岭权属存在争议，且已经申请确权，原告的诉请可以根据确权的结果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综上所述，被告钦南区政府的征地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且足额支付了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原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清河水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钦南区政府的征地公告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被上诉人没有将扁岭的各种补偿费支付给谁进行公告，只是公告了补偿费的标准，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二）上诉人并非没有对扁岭办理补偿登记，被上诉人在征用扁岭时，也曾跟上诉人进行过丈量，得出扁岭面积76.3811亩的结论。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高新二期征地(五青龙片区)争议土地统计表》(清河水队)里面也记载扁岭的权属是上诉人的，但争议方有何家和钟屋队，而第三人青龙村委会并没有作为争议方，该表还在持证情况注明“2010年钦南区林业局发的林权证”,这充分证明上诉人在得知扁岭被列入征收范围后，是向被上诉人办理了征地补偿登记，被上诉人也是知道扁岭并不属于第三人的土地。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还是把扁岭的征地补偿费转账给了第三人，把征地款转给非土地所有人。(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认扁岭与第三人青龙村委会权属存在争议，且已经申请确权，上诉人的诉请可以根据确权的结果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这个说法不妥。上诉人在三年前确实就扁岭、望海岭、亚妈岭等几个岭向钦南区政府申请确权，这是出于想把原属上诉人的全部山岭要回，所以把已有林权证的扁岭列入其中。但是钦南区政府三年都没有作出处理决定，于是上诉人才把有林权证的扁岭先行起诉。本案的焦点是争议的扁岭是谁的，被征收后谁应得补偿费，被上诉人把补偿费转给第三人是否合法。被上诉人本应把扁岭的征地补偿费支付给上诉人，第三人没有权属却得到巨额征地补偿费，这显然违法，法院不应支持这种违法行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将其征用扁岭76.3811亩土地补偿款、安置补助款、青苗补偿款共4430103.8元支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钦南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了推进高新区二期项目，钦南区政府依法征收土地，依法支付了所有土地补偿款。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没有任何条件要求政府支付补偿款。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青龙村委会述称：（一）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属骗取领证，来源不合法。《林权证》宗地04507010701JDSY050001地名：扁岭，面积70.8亩。该宗地从“四固定”“林业三定走山定界”以来，一直属于大番坡国社林场，由青龙村委会(原青龙大队、青龙村公所)管辖使用的林地，属于大番坡国社林场林权证“湴麓岭、禾算山岭”包含范围内的一个岭头。1974年，当时的青龙大队响应党委、政府的号召，大力发展多种经营，在该林地种植荔枝，并一直经营管理至今。2009年林改时，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利用林改工作疏忽，把关不严，骗取该宗地领取林权证，扁岭宗地的现场勘界图、林权边界确认表，没有村委会签字盖章，无相邻关系人签字确认界址。2012年6月12日，青龙村委会曾书面报告大番坡林业站，要求呈报钦南区林业局撤销清河水村民小组该宗地的权属。由于大番坡林业站没有及时呈报，造成该宗地权属撤销搁置。扁岭原属青龙村集体所有，权属清楚，清河水村民小组于2009年林改时取得的扁岭权属违反了2009年林改的文件精神和国家政策规定。（二）关于上诉人的证据四《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是村委没有认真查证下的行为，于2006年发现工作失误后及时纠正，并口头告知该村民小组干部，终止支付土地租金，已解除合同。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扁岭的权属属非法所得，请求人民法院应予依法驳回其对扁岭征地补偿款的诉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大番坡镇人民政府制作的《单位用地现场记录表》，以证明上诉人在2016年6月22日与征地工作人员一起丈量扁岭的面积。2、上诉人与青山林场的《土地租赁合同》，以证明上诉人曾把扁岭与亚妈岭做一份合同租给青山林场和周志菠。3、《关于要求镇政府协调并划分征地补偿款的报告》（2019年1月22日），以证明上诉人不同意其他村民小组分扁岭的征地款。一审第三人青龙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清河水生产队1981年8月22日《山界林权证》，以证明扁岭不在该证登记的清河水生产队山岭范围内，2009年林改时上诉人领取的《林权证》登记的扁岭宗地没有权属依据。2、大番坡国社林场1981年8月18日《山界林权证》，以证明扁岭属“湴麓岭、禾算山岭”包含范围内的一个岭头。 经二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钦南区政府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接纳；并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单位用地现场记录表》没有政府或有关部门盖章，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政府工作人员丈量了土地；《土地租赁合同》及《关于要求镇政府协调并划分征地补偿款的报告》与本案争议地没有关联。一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单位用地现场记录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是工作组制作；对《土地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租赁亚妈岭，与扁岭无关；另外，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高新二期征地(五青龙片区)争议土地统计表》真实性认可；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土地租赁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后来已经发现错误被村委会终止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单位用地现场记录表》，一审第三人认可其真实性，其内容涉及扁岭，可以作为证明征收土地过程的证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高新二期征地(五青龙片区)争议土地统计表》《土地租赁协议》，一审第三人也认可其真实性，其内容涉及扁岭，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应予纠正；《土地租赁合同》《关于要求镇政府协调并划分征地补偿款的报告》与扁岭无关，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 上诉人均认可一审第三人提交的两份《山界林权证》的真实性，认为其1981年《山界林权证》没有登记扁岭的原因是扁岭于1974年划到青龙大队林场，当时每个生产队抽调人员去办林场；认为大番坡国社林场1981年《山界林权证》中“湴麓岭、禾算山岭”未包含扁岭在内。本院认为，经二审庭审中各方认可确定的相关山岭地名，该两《山界林权证》登记林地内容均未包括扁岭，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另外，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同意扁岭的面积按一审判决认定的70.2831亩为准，一审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扁岭的面积具体多少亩。 二审庭审中，关于上诉人在诉讼中陈述其就扁岭的权属问题申请钦南区政府调解处理的问题，上诉人表示没有收到立案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表示不清楚是否立案；关于青龙村委会申请林业部门撤销上诉人《林权证》问题，一审第三人表示把申请书交给了镇林业站，但没有收到立案通知，其也没有再向发证机关钦南区政府提出申请；关于被上诉人征收土地过程中公告的内容问题，被上诉人承认当时是公告征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对于各土地权利人申请征收补偿登记后，没有对征收的具体地块权属及其权利人进行公告。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钦南区政府2010年12月31日颁发的钦南林证字（2010）第00071118号林权证记载：扁岭70.8亩，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清河水组集体，林地上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的登记栏为空白。 青龙村委会与清河水生产队于2003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现权属清河水生产队的扁岭49亩，村委已承包给周志菠种植水果，按租给青山林场的《土地租赁合同》计49亩后租金给清河水生产队收。 还查明：大番坡镇人民政府制作的《单位用地现场记录表》（日期6.22）记载：耕者姓名清河水队，154桩号，岭地76.3811亩（备注为扁岭）。（注：该表无单位负责人、复核人、工作组组长、征地经办人等签名，未盖有公章，只有户主签名。） 工作组《高新二期征地(五青龙片区)争议土地统计表》（填表时间2016年8月5日，表上盖有大番坡镇人民政府和青龙村委会的公章）记载：生产队清河水队，序号为6，土地名称为扁岭林地，面积为76.3811亩，争议方为何家、钟屋队，持证情况为2010年钦南区林业局发的林权证。 大番坡镇人民政府制作的《单位用地现场记录表》（日期2016年8月13日）记载：耕者姓名青龙村委，4桩号，岭70.2831亩，地块所在地名为扁岭。（注：该表有单位负责人、复核人、工作组组长、征地经办人等分别签名，并盖有大番坡镇人民政府和青龙村委会的公章） 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和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助费等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钦南区政府因“高新区二期项目”建设需要对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扁岭土地实施征收，依法应当支付相应的土地补偿费用给土地所有者及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被上诉人的征地工作组在开展该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一审第三人青龙村委会和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均对扁岭主张土地补偿，分别会同征地工作组对扁岭进行现场丈量，主张扁岭土地权属的主体实际上已经出现两个。根据原国土资源部《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六条第二款“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未如期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的，其补偿内容以有关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调查结果为准。”的规定精神，被上诉人有法定职责对其征收土地如何补偿进行调查核实，并以调查结果为依据。但是，本案未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对扁岭土地权属主体调查核实的职责，其诉讼中诉称已进行的公告内容，也只是公告了征地决定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未公告征收的具体地块权属及其权利人的内容。因此，被上诉人的征地工作部门在未对扁岭进行调查核实和确认土地所有权人，且一审第三人没能提供相应的权属凭证的情况下，即与一审第三人签订针对扁岭的征地协议，将土地补偿费等费用支付给一审第三人，程序违法，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组织的本案涉案项目土地征收过程中未申请扁岭的土地补偿登记，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主张扁岭属其所有，提供了《林权证》，一审第三人则没有提供相应的权属凭证。因此，对于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将征用扁岭的土地补偿费用支付给上诉人的主张能否成立，应审查上诉人《林权证》是否属于扁岭的有效权属凭证。首先，关于该《林权证》的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该证是2009年林改时由钦南区政府颁发，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没有发现有权机关对该《林权证》作出撤销或停止其效力的生效决定，故该《林权证》的法律效力，应当确认。其次，对于扁岭权属是否存在因发生纠纷正在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的问题，对于一审判决“原告自认其与村委会对扁岭权属存在争议，且已经申请确权，原告的诉请可以根据确权的结果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的裁判理由，经二审庭审调查，上诉人表示没有收到立案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均不能提出相反证据，故不能认定政府受理过该确权申请。对于一审第三人提出其于2012年已经向镇林业站提交《关于要求撤销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委清河水村民小组集体山权证扁岭宗地权属的报告》，经查，被上诉人一审程序提交的证据中有该份报告，经过与一审第三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主张其向钦南区林业局提出的《关于要求撤销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委清河水村民小组集体山权证扁岭宗地权属的报告》（2019年2月18日）对比，两份报告除落款日期不同外，其余内容、文字格式完全相同。由于镇林业站、钦南区林业局是否收到报告及如何处理均没有证据证实，故也不能认定上述两部门已经受理一审第三人的报告。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林权证》是仍具有法律效力的权属凭证，且没有因纠纷被有权机关按法律程序进行正式立案处理，扁岭权属是清楚的，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本案中，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确认的扁岭面积为70.2831亩，该面积也是大番坡镇人民政府制作的《单位用地现场记录表》（日期2016年8月13日）记载的面积，因此该面积可以确认。《高新区二期集体土地征地搬迁补偿安置标准》规定：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共41000元/亩，青苗统一按17000元/亩的标准补偿。本案应按该标准计算征收扁岭的补偿费用。上诉人《林权证》记载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均为清河水组集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符合上述法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该二项费用共计：2881607.1元（70.2831亩×41000元/亩=2881607.1元）；至于征收扁岭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由于上诉人《林权证》未登记有扁岭林地上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本案在案证据也无法认定扁岭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扁岭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依据不充分，不符合上述法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该项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调查核实后直接支付给实际所有者。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钦南区政府征收上诉人清河水村民小组的扁岭土地，未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给所有权人，依法应承担给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行初2号行政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15日内支付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委清河水村民小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2881607.1元。 三、驳回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青龙村委清河水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宋丹丹 书 记 员 刘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