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4223民初1701号原告：阿依恒·阿吾汗拜（死者丈夫），男，1967年9月7日出生，哈萨克族，现住新疆沙湾县。原告：叶尔森·阿依恒（死者之子），男，2014年12月17日出生，哈萨克族，现住新疆沙湾县。法定代理人：阿依恒·阿吾汗拜（叶尔森·阿依恒的父亲），男，1967年9月7日出生，哈萨克族，现住新疆沙湾县。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死者父亲），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哈萨克族，现住新疆沙湾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利·拔都（特别授权），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沙湾县长兴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沙湾县乌鲁木齐东路10号。法定代表人：袁世芹，女，196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华，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东五路苹果小区20-10、11、A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1770392776R。负责人：王国华，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女，1983年9月6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撒玉江，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回族，现住新疆沙湾县。原告阿依恒·阿吾汗拜、叶尔森·阿依恒、哈比有拉·热哈西、古丽山·叶尔叶尼别克与被告沙湾县长兴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撒玉江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8）新4223民初第10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长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4日作出（2019）新42民终3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依恒·阿吾汗拜、原告阿依恒·阿吾汗拜、叶尔森·阿依恒、哈比有拉·热哈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立·拔都、被告长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告撒玉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古丽山·叶尔叶尼别克于2018年10月13日死亡，其继承人次女努尔加依娜尔·哈比有拉、长子木哈买提江·哈比有拉表示放弃参加诉讼，由其继续人丈夫哈比有拉·热哈西（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依恒·阿吾汗拜、叶尔森·阿依恒、哈比有拉·热哈西向本院提交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74307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9260元（28463元×20年）、丧葬费32315元（64630元÷12个月×6个月）、被抚养人叶尔森·阿依恒生活费65181元（8277元÷12个月×189个月÷2人）、被扶养人哈比有拉·热哈西生活费52421元（8277元×19年÷3人）、医疗费10720元、误工费8319元（64630元÷365天×47天）、伙食补助费5640元（120元/天×47天）、护理费16638元（64630元÷365天×47天×2人）、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交通费209元、住宿费376元，合计781079元，减去已付38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5日17时35分，钟照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X814线7公里+200米路段处右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撒玉江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号车乘客即原告亲属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沙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7）第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钟照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撒玉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无责任。这次交通事故中，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的头部严重受损，在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脑外科1CU处于植物人状态治疗，期间五个月胎儿因缺乏营养在体内死亡，医院胎儿手术取出，住院47天后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治疗无效死亡。被告长兴公司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长兴公司没有尽到保障乘客人的安全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长兴公司辩称：1、对原告陈述所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肇事客车是被告撒玉江在我公司挂靠的；2、肇事客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5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对原告要求的死者按城镇死亡赔偿金标准不认可，只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哈比有拉·热哈西生活费不认可，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有生活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对于原告要求两个人的护理费没有依据，只认可一个人护理费。对于原告要求20000元精神损失费不认可，请法院依法裁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撒玉江驾驶的×××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50万元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50万，其中医疗限额15万元、死亡伤残限额35万元。保单特别约定每次事故免赔10%或者500元以高者为准。对原告陈述事实无异议，对合理费用愿意承担。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长兴公司一致。被告撒玉江辩称：对原告陈述事故的事实和交警队责任划分认可，我是次要责任，案外人钟照驾驶的×××号车辆负责主要责任，我已经垫付医药费4000、丧葬费10000元，我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三责险和座位险，座位险每座限额50万元，而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医疗限额15万元、死亡伤残限额35万元是附加的，我没有签订此协议，公司法人也没有签字，所以应该按照50万元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长兴公司承担，因为我是挂靠关系，车辆在被告长兴公司名下。再有不足的部分我愿意承担，其他与被告长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1月15日17时35分，案外人钟照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X814线7公里+200米路段处右转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告撒玉江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号客车乘车人即原告亲属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等十人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19日，沙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7）第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钟照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撒玉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等十人无责任。此次事故造成客车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的头部严重受损，在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脑外科1CU处于植物人状态治疗，期间五个月胎儿因缺乏营养在体内死亡，医院将胎儿手术取出。住院47天后客车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治疗无效死亡。三原告主张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住院期间除被告支付的费用外，原告另花费医疗费10720元、交通费209元、住宿费376元。三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2张（复印件）、收据23张（复印件，原件已提交原审案卷）、交通发票联12张（复印件）、住宿费发票2张（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三被告对医疗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交通费、住宿费证据的三性认可。另查明，本案客车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系农业户口，居住地为沙湾县，同车另9名乘客中有4名为非农业户口，5人为农业户口。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在沙湾县有二轮承包地6亩，目前为他人耕种经营。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每月享有农村养老金115元。被告撒玉江驾驶的×××号中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长兴公司，实际为被告撒玉江挂靠于被告长兴公司。被告长兴公司为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赔偿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6月24日。本院认为，三原告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客车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乘坐被告长兴公司的客车，应认定为与被告长兴公司之间已成立客运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运输合同相对方应当为被告长兴运输公司与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客运合同生效后，承运人有义务将旅客在合理期间内安全送到目的地，但被告长兴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将乘客安全送到目的地，属于合同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实际损失。实际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三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69260元，并主张因事发时客车乘客中有多人为非农业户口，且在医疗费等赔偿时均按非农业户口对待。根据“同命同价”原则，对死亡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三被告主张死亡乘客为农业户口，且实际居住地为农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被告长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造成多人死亡，而死亡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实际为农业户口，且长期居住在农村。对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239500元（11975元×20年）。三原告主张丧葬费3231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叶尔森·阿依恒生活费6518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哈比有拉·热哈西生活费52421元，三被告认为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既有6亩二轮承包地的承包费收入，又有农村养老金收入，三原告也无法证明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不应支付生活费。本院认为，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死亡时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已超过60岁，应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虽然有6亩二轮承包地承包费及农村养老金，但该收入远低于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哈比有拉·热哈西生活费52421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医疗费10720元，包括6000元住院预交金及病人用品4720元，三被告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根据三原告陈述，之所以向本院提交的6000元住院预交金收据为复印件，是因为原件已交给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肇事货车司机钟照所在石河子市秦冠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而因为后续治疗费用也是该公司支付，故医疗费发票也在该公司处。本院认为，预付收据不是最终结算凭证，不能证明实际产生医疗费用，而医疗费发票在石河子市秦冠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处，说明该费用已经由石河子市秦冠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本院对三原告6000元住院预付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三原告主张的病人用品支出中，包含有日用品、湿巾包、尿垫、手套、蛋白粉、漱口水、睡衣、豆浆机、肉机等物品，三被告对以上支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湿巾、尿垫、手套、蛋白粉、漱口水、药品等病人护理所需物品，应当认定为医疗费用支出，对非病人护理所需物品的支出，不应认定为医疗费用支出。因此，对原告支出的医疗费，本院确定数额为2299元。三原告主张误工费8319元、伙食补助费564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47天2人的护理费16638元，但对护理人数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明确意见，应认定为1人护理，故护理费应以2018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基础，确定为9877元（76709元÷365天×47天×1人）。三原告主张交通费209元、住宿费376元，因三被告认可，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三被告不予认可。因本案被告长兴公司与死亡乘客努尔加纳提·哈比有拉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三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因此，对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0元本院不予以支持。因此，本院认定被告长兴公司违约给三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9500元、医疗费2299元、丧葬费32315元、误工费8319元、伙食补助费5640元、护理费9877元、交通费209元、住宿费376元、被扶养人叶尔森·阿依恒生活费65181元、被扶养人哈比有拉·热哈西生活费52421元，合计416137元。因被告已先行支付38000元，故还应给付378137元。本案三原告选择运输合同纠纷之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运输合同当事人和实际违约责任人为被告长兴公司。被告撒玉江虽然实际拥有和驾驶车辆，但并非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当事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理，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也非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因被告长兴公司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告长兴公司应在赔偿责任确定后，请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赔偿保险金。若被告长兴公司怠于请求的，三原告可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沙湾县长兴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阿依恒·阿吾汗拜、叶尔森·阿依恒、哈比有拉·热哈西死亡赔偿金201500元（减去被告已付38000元）、医疗费2299元、丧葬费32315元、误工费8319元、伙食补助费5640元，护理费9877元、交通费209元、住宿费376元，共计260535元。二、被告沙湾县长兴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叶尔森·阿依恒生活费65181元。三、被告沙湾县长兴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哈比有拉·热哈西生活费52421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中心支公司、撒玉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阿依恒·阿吾汗拜、叶尔森·阿依恒、哈比有拉·热哈西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标的743079元，案件受理费11231元，由原告阿依恒·阿吾汗拜、叶尔森·阿依恒、哈比有拉·热哈西负担5516元，由被告沙湾县长兴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建   辉审 判 员 吾拉勒太·乌鲁拜克人民陪审员 李       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