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汉族，1977年3月31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汉族，2006年8月30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徐某1，系徐某2的父亲。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兴，海南吾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青园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青园村。法定代表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晓，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1、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美兰区演丰镇塔市村委会青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青园村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1、徐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青园村民小组向徐某1、徐某2分别支付分配征地补偿款180000元，利息5400元（按银行平均年贷款利息6%从2018年10月12日起暂计算半年，应计算至青园村民小组付款之日止），合计3708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青园村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关于徐某1的户口迁移经过认定错误。徐某1是1977年出生的，其父亲从青园村民小组处参军，退伍后在青园村民小组所在的塔市公社工作，80年左右才去的红华农场工作，一审认定事实故意遗漏其父亲原籍在青园村民小组处的事实，也就避开了徐某1出生时户口有可能登记在青园村民小组处的事实。徐某1的户口1994年从临高县迁入海口市，虽然户口登记簿没有记载具体迁入到哪个派出所，但是1995年徐某1从青园村民小组处参军，也可以证实徐某1当时的户口应当就是迁入到青园村民小组处。一审法院以户口没有登记具体落户派出所便不认定徐某1的户口是迁入青园村民小组处是错误的。1998年徐某1退伍时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青园村民小组阻拦徐某1迁入青园村民小组处，但根据退伍回原籍的原则，既然徐某1参军时登记的是青园村民小组处，如果不是因为青园村民小组不同意，那么退伍时应当是安排其回青园村民小组处。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徐某1、徐某2不具有青园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错误。徐某1户口于2011年3月2日由海口市美兰区演丰居委会红林路琼山矿泉水厂转移落户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塔市村委会青园村106号，也即青园村民小组处。徐某1祖祖辈辈都在青园村民小组处生产，生活，对青园村民小组集体土地显然具有一定的依赖性。除在青园村民小组处有祖上留下的宅基地外，徐某1祖母原先在村里有鱼塘，其父亲也经营过几年，这其中徐某1当然也在帮助经营。后因为徐某1参军，村里也是阻拦徐某1家庭继续经营。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称土地补偿费分配意见）第3条的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第11条的规定，因土地征收或其他原因，户口虽被政策性“农转非”，但未被安排就业，也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应当认定其具有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再次，认定徐某1在城镇打工就不具备青园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理由不成立。由于经济的发展，农村土地被征用等等原因的城镇化，农村土地越来越少，村民依靠村集体土地耕作满足生活需要的越来越少，城镇也需要更多的村民进城打工，国家政策当然也是鼓励村民进城打工。除徐某1外，青园村民小组就有不少村民在城镇或者附近打工，相信村民小组组长可能都没有土地耕作了。《土地补偿费分配意见》第10条规定，外出务工人员在外务工期间，凡未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户口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青园村民小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给予维持。一、没有证据证明徐某1户口在2011年之前曾落户在村小组。根据徐某1的户口迁移记录显示，徐某11994年之前随父亲徐建英落户在临高县居住生活、读书，1994年户口迁入海口市，但没有证据表明迁至村小组，其自述1995年至1998年之间户口在部队，而1998年之后其户口随其母亲陈月萍处落户美兰区琼山市矿泉厂，直至2011年，其才将户口从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市矿泉厂迁至村小组(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其述说1998年时青园村民小组不同意其将户口迁入村里，该说法并无证据给予证明。另外徐某1在当时是否满足条件迁入村小组存在疑问，因为其父母户口均不在村小组，并且也不在村里居住生活。徐某2自2006年出生随其父亲徐某1落户美兰区琼山市矿泉厂，直至2011年才随父迁入村小组。在2011年徐某1及徐某2户口以非农业性质迁入村小组后，村小组一直把两人当成“空挂户”，认为两人不具有村成员资格，并且不给两人村民待遇，两人不能办理农村合作医疗，徐某1没有选举权等。二、徐某1及其父母等家庭成员在村小组均无承包地。根据村小组提供的《琼山市农业承包合同书》显示，徐某1及其父母等家庭成员在村小组均无承包地，且徐某1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其一家在村小组并无承包地，说明徐某1一家并不以村小组的土地作为其生活保障，其一家并不在村小组生产、生活。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省高院试行意见”）第3条、第12条，以及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给海口市政府印发的《司法建议书》中，在第二段关于村成员资格认定的“‘三标准原则’：户籍、承包地、且以该土地为赖以生存的基本生活来源”的标准，应当认定徐某1及徐某2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徐某1及徐某2等家庭成员属于“回迁户”人员，不具有村小组成员资格。徐某1仅是其祖上属于青园村民小组村民，徐某1及徐某2等家庭成员属于“回迁户”人员，在青园村民小组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依靠青园村民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徐某1自出生后随父亲在临高居住生活、读书，退伍后也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并未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条及第12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徐某1及徐某2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徐某1及徐某2系“回迁户”，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不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一审认定其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完全正确，其上诉请求应当被驳回。徐某1、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园村民小组向徐某1支付分配征地补偿款18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12日起计至青园村民小组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平均年贷款利息6%计付，暂计算半年为5400元)；2.判令青园村民小组向徐某2支付分配征地补偿款18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0月12日起计至青园村民小组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平均年贷款利息6%计付，暂计算半年为5400元)；3.诉讼费由青园村民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年底，徐某1应征入伍，其《应征公民入伍审查表》上记载，徐某1的籍贯为原海南省琼山市，家庭住址为原海南省琼山市××村，其祖父在海南盐务局工作并退休，祖母在塔市村委会工作并退休，父亲在海南省临高县红华农场工作，母亲陈月萍在原琼山市演丰镇矿泉水厂工作，其曾在临高县红华小学、临高县红华中学、澄迈县中学就读，其入伍前在原琼山市演丰镇矿泉水厂（家中）待业。徐某1于1998年退伍。徐某1的户口于1994年2月28日由临高县迁入海南省海口市；1998年9月25日，徐某1的户口转移落户母亲陈月萍的非农业家庭户口中，住址为原海南省琼山市××镇琼山矿泉厂。徐某2的户口于2006年12月27日登记落户祖母陈月萍的上述非农业家庭户口中。2011年3月2日，徐某1的户口由海南省海口市××区，其系该非农业家庭户口的户主。2011年3月2日，徐某2的户口由海南省海口市××区矿泉厂转移落户父亲徐某1的上述非农业家庭户口中。2012年3月28日，案外人李某的户口由海南省海口市××区，其系该农业家庭户口的户主。2017年2月10日，徐某1、徐某2的户口转移落户李某的上述户口中，该户口户别为家庭户口。2006年3月15日，徐某1与案外人李某结婚，双方于2006年8月30日生育女儿徐某2，于2010年10月16日生育儿子徐明君。徐某1自2011年7月28日入职海南英利新能源有限公司工作至今，其于2006年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截止2017年11月已缴费12年11个月。另查，2011年1月8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向徐某1与案外人徐某3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认徐某1与案外人徐某3共同拥有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区面积为191.64平方米的农村宅基地。庭审中，双方确认该宅基地系徐某1祖辈所分得，现由徐某1及家族人员继续使用。再查，2017年2月7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发布《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美兰区灵山镇和演丰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该通告主要记载：征收美兰区灵山镇和演丰镇共计724552.0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用作建设海口万达文化旅游城项目，并发布了补偿方案的标准。2018年7月22日，青园村民小组制作《塔市村委会青园村民小组江东大道二期、万达文化旅游城项目征地款人员分配方案》。2018年8月29日，青园村民小组制作《青园村民小组征地款分配方案》，并对该方案进行公告。2018年9月22日，青园村民小组制作《青园村民小组征地款分配方案》，并对该方案进行公告。案外人李某及徐明君于2018年10月12日分别获得上述分配方案中的征地款18万元。徐某1、徐某2因未获得上述征地款，称多次与青园村民小组协商未果，遂成诉。庭审中，徐明辉称其出生于青园村后才随父亲前往临高县，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显示的由临高县迁入指的是其从临高县迁入青园村民小组处；其退伍后因青园村民小组拒绝将户口迁回青园村民小组处，其只好迁入母亲陈月萍的户口中。青园村民小组对徐某1的上述陈述予以否认，其认为徐某1从小便跟着父亲在临高县生活，之前从未落户于青园村民小组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明确记载的是由临高县（海口市），而不是青园村民小组。双方确认徐某1、徐某2未在青园村民小组处承包过土地，但徐某1称青园村民小组所提供的海南省家庭承包耕地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1998年1月1日，当时徐某1在部队里，故没有给徐某1承包。一审法院认为，徐某1、徐某2是否具备青园村民小组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其能否参加分配并获得征地补偿款的依据。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界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一、关于徐某1、徐某2的户籍情况。虽然徐某1称其户口一直在青园村民小组处，只是因参军短暂迁出，退伍后因青园村民小组阻碍无法迁回青园村民小组处，直至2011年才迁回，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徐某1系于1994年从临高县迁入海口市，并在1998年迁入其母亲陈月萍住址为原海南省琼山市××镇琼山矿泉厂的户口。虽然徐某1的《应征公民入伍审查表》中记载的家庭住址在青园村民小组，但并非记载为户籍住址，且其从小在临高县、澄迈县读书生活，其证据不能证明其户口从出生就落户青园村民小组处，并一直在青园村民小组处生活，亦没有证据证明系因青园村民小组阻碍其无法在退伍后将户籍迁回，故徐某1的户口系于2011年3月2日转移落户至青园村民小组。徐某2因出生登记落户其祖母陈月萍住址为原海南省琼山市××镇琼山矿泉厂的户口，后于2011年3月2日随其父亲转移落户至青园村民小组。二、关于徐某1、徐某2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徐某1、徐某2在将户口迁入青园村民小组处后，没有在青园村承包土地进行耕地或是经营，徐某1的经济收入一直是在城市工作获取，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居住在城市里，因此，虽然徐某1与家人在青园村民小组共有宅基地的使用权，但徐某1、徐某2并没有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三、本案中，虽然徐某1的妻子李某与儿子徐明君分别获得了涉案的土地分配款180000元，但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界定是个体认定，并非以家庭成员是否有成员资格或是是否获取征地补偿款来界定，因此，徐某1、徐某2要求青园村民小组分别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180000元及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某1、徐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62元，由徐某1、徐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某1、徐某2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青园村民小组向海口美兰区办证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徐某1确实在村里有生产养殖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青园村民小组对该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说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徐某1在村里没有承包地，一审中笔录中徐某1已经认可。该证明是迁移户口时为了便利徐某1而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且徐某1夫妻至今没有在村里居住、生活，偶尔回去不等于在村里居住、生活，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具有青园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因徐某1在一审时亦认可其在村里没有承包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村里经营鱼塘，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某1、徐某2是否具有青园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户籍落户须以户口管理部门的记录为准，《应征公民入伍审查表》中记载的家庭地址不能直接等同于户籍地址，根据户口迁移记录仅能查到其1994年将户籍落在琼山市，故徐某1主张其1994年户口落在青园村民小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对徐某1、徐某2的户籍情况进行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某1、徐某2大部分时间均在外学习、工作、生活，没有证据证明其在青园村民小组有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其不以青园村民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故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某1、徐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2元，由徐某1、徐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 蕾审 判 员 杨 曦审 判 员 范 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彭妍羚速 录 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