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3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建建，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二手房东，户籍地为河南省镇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卫红,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三，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滴滴司机，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户籍地为湖北省房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罗正龙，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苏小沛，女，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谭建建、苏小沛、李三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2、周某、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粤19刑初字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建建、李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初，被告人谭建建得知其妻子被告人苏小沛与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36岁，江西省吉水县人）有婚外情，遂购买了一把弯刀及一个双肩背包，欲对杨某1实施报复。2018年6月13日12时许，杨某1电话联系苏小沛，被谭建建发现，谭建建要求苏小沛约见杨某1，苏小沛与杨某1约好当晚在东莞市大朗镇富华南路维也纳酒店开房，同时谭建建将苏小沛与杨某1的关系及二人当晚要见面的情况告知其表弟被告人李三。后李三开一辆比亚迪牌小汽车（车牌为粤BF07475）搭载谭建建与苏小沛来到上述维也纳酒店。当日23时30分许，谭建建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8709房，苏小沛先上房间，谭建建将杨某1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李三，让李三在酒店大堂留意杨某1，防止杨某1逃跑。随后谭建建携带装有弯刀、手套的双肩背包来到8709房并藏于洗手间内，戴上手套等候。次日零时5分许，杨某1进入8709房，谭建建从双肩背包内取出弯刀，未除刀鞘即冲出洗手间砍击杨某1的头部，两人扭打出房门口，又打回房内，苏小沛见两人扭打即跑出8709房。打斗过程中，谭建建的刀鞘脱落，谭即持弯刀砍中杨某1的头顶部、肩部、腹部、腰部、手臂等多处部位，杨某1受伤倒地。李三在酒店大堂见杨某1乘电梯上楼，随后也乘电梯来到酒店七楼，遇到苏小沛，苏小沛用手指示8709房的方向，李三即进入该房。后李三携带装有弯刀的双肩包和苏小沛落在8709房的挎包，与苏小沛乘电梯下楼，并开车载苏小沛逃离现场。谭建建将身上的血衣裤丢弃在8709房，仅穿内裤从酒店楼梯逃离现场。医生到场后证实杨某1已死亡，死因系符合被刀砍伤全身多处致左侧桡动、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谭建建、苏小沛、李三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2、周某、杨某3、杨某5、杨某6、杨某4造成了的经济损失包括：1、丧葬费46784.5元。原告所提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误工费88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收入证明，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3、住宿费5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但确属实际发生，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4、交通费439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部分有效票据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64981.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建建、苏小沛、李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谭建建的妻子被告人苏小沛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从而引发本案，杨某1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可酌情对谭建建以及被告人李三从轻处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谭建建持刀砍击杨某1致死，是直接凶手，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小沛、李三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建建、苏小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建建、苏小沛、李三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杨某1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2、周某、杨某3、杨某5、杨某6、杨某4造成经济损失，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已确认6498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伙食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人谭建建、苏小沛、李三应当连带赔偿上述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498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建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苏小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李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谭建建、苏小沛、李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2、周某、杨某3、杨某5、杨某6、杨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64981.5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李某2、周某、杨某3、杨某5、杨某6、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随案移送的被告人VIVO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一部，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随案移送的OPPO手机一部，发还证人徐国安；随案移送的被害人杨某1杂牌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七、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的比亚迪小轿车一辆，发还给车主杜某。上诉人谭建建上诉提出：其不存在预谋；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愿意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苏小沛和被害人也存在过错；苏小沛的供述前后矛盾，可采信程度较低；对谭建建量刑畸重，未充分考虑到量刑情节。上诉人李三上诉提出：其案发时不清楚谭建建要去做什么，是在案发后才知道此事；其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李三属于故意伤害与事实不符，从本案证据看应认定李三构成窝藏、包庇罪，且情节较轻；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具有一定责任；李三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李三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初，上诉人谭建建得知其妻子原审被告人苏小沛与被害人杨某1有婚外情，经警告无效，遂购买了一把弯刀及一个双肩背包，欲对杨某1实施报复。2018年6月13日12时许，杨某1电话联系苏小沛，被谭建建发现。谭建建即要求苏小沛约见杨某1，苏小沛与杨某1约好当晚在东莞市大朗镇富华南路维也纳酒店开房。谭建建又将苏小沛与杨某1的关系及二人当晚要见面的情况告知其表弟上诉人李三。之后，李三驾驶其比亚迪牌小汽车（车牌为粤BF07475）搭载谭建建与苏小沛去到上述维也纳酒店。当日23时30分许，谭建建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8709房，苏小沛先上房间，谭建建将杨某1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李三，让李三在酒店大堂观察杨某1，以防止杨某1逃跑。随后，谭建建携带装有弯刀、手套的双肩背包进入8709房并藏于洗手间内，戴上手套伺机报复。次日零时5分许，杨某1进入8709房，谭建建从双肩背包内取出弯刀，未除刀鞘即冲出洗手间砍击杨某1的头部，两人扭在一起，苏小沛见状即跑出8709房。扭打过程中，谭建建即持弯刀砍中杨某1的头顶部、肩部、腹部、腰部、手臂等多处部位致杨某1受伤倒地。案发时李三在酒店大堂见杨某1乘电梯上楼，也乘电梯来到酒店七楼，在苏小沛的示意下进入8709房。稍后，李三携带装有谭建建作案用的弯刀的双肩包和苏小沛落在8709房的挎包，与苏小沛乘电梯下楼，开车载苏小沛逃离现场。谭建建将身上的血衣裤丢弃在8709房，从酒店楼梯逃离现场。医生到场后证实杨某1已死亡，经鉴定，死因系符合被刀砍伤全身多处致左侧桡动、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2018）朗公刑现勘060092号）、提取痕迹、物证表、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1）第一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富华南路维也纳酒店8709房。8709房大门为木质单开门，向北呈打开状。在房门外侧，发现一些溅落状可疑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房门上可疑血迹一份。8709房北侧和东南侧是卧室，西南侧是卫生间。卧室东侧自北向南依次是：桌子、电视柜、桌子、衣柜；卧室北侧靠窗处有一张茶几；西侧自北向南依次是：床头柜、床、床头柜。在房门北侧地面，发现一些滴落状可疑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房门地面可疑血迹一份。在衣柜西北侧地面，发现一只染血的完好棉麻质地劳工手套、一条染血的牛仔裤、一双蓝色染血的运动鞋（经查上述衣物均是谭建建所穿），在地面上裤子左侧裤带内发现身份证一张（姓名：谭建建，身份证号：××及香烟一包（炫赫门牌）。原物提取上述该完好手套一只；原物提取地面上裤子一条（即上述牛仔裤），并直接剪取地面上裤子上可疑血迹一份、原物提取地面上裤子左侧裤带内的身份证一张及香烟一包；原物提取该蓝色染血运动鞋一双，并用棉签擦拭提取运动鞋上可疑血迹一份、用仪器提取运动鞋左鞋内吸取物及右鞋内吸取物各一份。在运动鞋右鞋下，发现一只被运动鞋压着的、染血的破损棉麻质地劳工手套（原物提取），并用棉签擦拭提取破损手套上可疑血迹一份、用仪器提取破损手套上吸取物一份。在运动鞋北侧地面，自北向南依次有一把黑色刀鞘、一个金色手机（已损坏，经查系被害人杨某1的）、一枚蓝色烟蒂（烟蒂粘在金色手机上）。原物提取该黑色刀鞘一把、金色手机一个和蓝色烟蒂一枚。在电视墙上，发现有一些喷溅状可疑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电视墙上可疑血迹一份。在床上，有一大块血迹。在床的东南侧地面，坐着一具男尸，该男尸背靠床沿。经初步调查，该男尸为杨某1尸体。男尸身穿一件染血短袖圆领T恤、一条染血短裤、一双深色运动鞋。在东莞市公安局法医的指导下，对尸体表面进行勘验检查发现尸体有多处刀伤（详见尸检照片和尸检报告），用棉签擦拭提取死者杨某1的血样一份、杨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一份。原物提取尸体左手上戴着的手表（有“CLAC”字样）一块、原物提取尸体左手上戴着的黄色戒指一枚、原物提取尸体右裤带内人民币1900元、原物提取尸体左裤袋内火机一个。在床的西南侧床头柜上，发现多处溅落状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床头柜抽屉上可疑血迹一份。卫生间门位于东南侧，为木制单开门，向西呈打开状。在卫生间门的外侧右上角，发现一些喷溅状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门上可疑血迹一份，并用粘取器提取卫生间门把手上粘取物一份。卫生间内南侧是洗手台，在洗手台东南侧，发现一件染血的短袖圆领T恤，原物提取该T恤一件，并用棉签擦拭提取洗手间（即上述卫生间）T恤上可疑血迹一份。洗手台中间是洗手盆，用粘取器提取水龙头开关粘取物一份。在洗手台的西侧，发现一条染血毛巾，原物提取该洗手台上可疑毛巾一条。在该毛巾北侧，发现一处可疑滴落状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该洗手台上可疑血迹一份。在洗手间西侧的毛巾架上，发现一条染血的毛巾，原物提取该毛巾架上可疑毛巾一条。现场经认真仔细勘查，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2）第二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观音塘八巷4号楼401房（系李三在深圳的租处）。401房东侧自北向南依次是：卧室、客厅；西侧自北向南依次为：卫生间、厨房、阳台。在阳台西侧窗台上，有一把刻有“KH”和“KHUKURI”字样的单刃刀，原物提取该把单刃刀（经查系谭建建作案时所使用的弯刀）。该单刃刀刀柄为木制刀柄，用棉签在该刀柄上提取擦拭物一份；在刀柄尾部，有一个金属突起，在突起上，有一处可疑血迹，用棉签提取该处可疑血迹；用棉签在刀刃上提取可疑血迹擦拭物一份。现场经认真仔细勘查，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观音塘村八巷四号401房抓获谭建建，随后对该房及谭建建的人身进行搜查，在房间内的阳台上发现一把银色刀身，红色刀柄的弯刀，谭建建确认此刀是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在谭建建的身上发现一台VIVOX9S手机。公安机关对弯刀及手机予以扣押。3.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苏小沛及谭建建位于东莞市寮步镇凫山村寮东路173号家园公寓201房进行搜查，在该处发现一黑色双肩背包，经苏小沛确认该包是谭建建背去维也纳酒店所使用的背包。公安机关对背包予以扣押。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对在谭建建处搜获的黑色双肩包的可疑检材予以提取；（2）公安机关依法对谭建建、李三、苏小沛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予以提取；（3）对苏小沛案发所穿的白色衬衫及黑色长裤上的可疑血迹予以提取。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李三、苏小沛、徐国安时，依法对李三案发时使用的苹果7手机及白色小车进行扣押；对案发时苏小沛使用的苹果6S手机及案发时所穿衣物进行扣押；对徐国安案发时使用的OPPO手机进行扣押。（二）物证1.弯刀一把（红柄）、刀鞘一个、双肩包一个、手套1双：在案发现场及谭建建的租处缴获，系谭建建案发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2.VIVOX9S手机一部、苹果7手机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0PPO手机一部、金色破损手机一部：上述手机分别是谭建建、李三、苏小沛、徐国安、杨某1案发时所使用的手机。3.身份证一张、毛巾一条、烟一包：系在案发现场提取，该身份证是谭建建所有。4.衣物鞋子一批：系在案发现场及苏小沛、杨某1身上提取，系谭建建、苏小沛、杨某1作案时所穿的衣物。5.比亚迪小轿车一辆：系李三作案时所开的车。（三）鉴定意见1．（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061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头面部、躯干、四肢共有14处创口并伴有挫伤，其中创口最长的19cm，深达骨质，达到10cm以上的创口共有7处。具体情况如下：尸体体表检验：头面部：1）伤-2）伤：顶部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6.0cm、5.8cm，均深达颅骨，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3）伤：右顶枕部见一处长4.8cm创口伴2.5cm划伤，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额面部见一处1.5cm×1.0cm挫伤。4）伤：左耳廓背侧见一处长1.8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颈部：未见明显机械性创伤。躯干：5）伤：左肩外侧见一处长15.0cm创口，深达肌层。6）伤：右肩前侧见一处长10.0cm创口，深达骨质。7）伤：左上腹见一处长14.0cm创口，深达皮下脂肪层。8）伤：左肩胛见一处长13.5cm创口，深达骨质。9）伤：右肩胛区上方见一处长17.5cm创口，深达骨质。10）伤：肩胛间区至左肩胛上方见一处长19.0cm创口，深达骨质。左胸背部见一处6.5cm×4.8cm陈旧性瘢痕。11）伤-12）伤：左腰背外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4.5cm、1.5cm,均深达皮下，相互贯通。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四肢：13）伤：左前臂上段前侧见一处“L”形创口，长度为18.0cm，深达肌层，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14）伤：右前臂中段背侧见一处长8.5cm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左拇指远节腹侧见一处1.5cm×0.8cm皮瓣。右手第3掌指关节背侧见一处1.0×0.5cm擦伤。以上损伤推断致伤工具为锐器。其中1）伤-2）伤、5）伤-10）伤、13）伤-14）伤等窗口较长，创腔较深，多处深达肌肉、骨质，推断损伤符合砍创特征。结论证实：杨某1符合被刀砍伤全身多处致左侧桡动、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东）公（司）鉴（DNA）字[2018]060608号鉴定书证实：（1）单刃刀刀柄尾部突起上可疑血迹、单刃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物、苏小沛上衣上可疑血迹、破损手套上可疑血迹、地面上裤子上可疑血迹、运动鞋上可疑血迹（谭建建案发时所穿衣物）、房门上可疑血迹、卫生间门上可疑血迹、床头柜抽屉上可疑血迹、死者杨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电视墙上可疑血迹、破损手套上吸取物（谭建建案发时所使用手套）、黑色背包内可疑斑迹检材的STR分型与死者杨某1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06×1021。（2）房门地面可疑血迹、洗手台上可疑血迹、运动鞋左鞋内吸取物检材的STR分型与谭建建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50×1020。（3）苏小沛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的STR分型与嫌疑人苏小沛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1×1023。（4）水龙头开关粘取物检材的STR分型与死者杨某1的血样、谭建建的血样、李三的血样、嫌疑人苏小沛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5）卫生间门把手上粘取物、单刃刀刀柄上擦拭物、谭建建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6）洗手间T恤上可疑血迹、运动鞋右鞋内吸取物、李三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3.大朗公（司）鉴（痕）字[2018]07002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车牌为粤BF07475的白色比亚迪小轿车未发现有改动痕迹。（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4日抓获被告人谭建建、李三、苏小沛。2.调取证据通知书、维也纳酒店住宿登记单、结账单证实：谭建建于2018年6月13日23时36分办理登记入住维也纳酒店8709房及付款情况。3.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截图证实：2018年6月13日晚11时36分，谭建建将杨某1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李三，并让李三留意，随后李三告知谭建建杨某1已上楼，同时谭建建告知李三709房号，李三也上楼的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80××××9069，使用人和开户人是谭建建；手机号码175××××7475，使用人和开户人是李三；手机号码是135××××6869，使用人和开户人是徐国安；手机号码135××××5330，使用人和开户人是苏小沛；手机号码183××××1372，使用人和开户人是杨某8；手机号码135××××8516，开户人是周某，使用人是杨某1；上述几人的手机通话记录。其中（1）2018年6月13日18时54分，谭建建主叫李三，19时15分、19时35分，李三主叫谭建建，23时38分、6月14日0时谭建建主叫李三，6月14日0时56分至1时55分，李三主叫徐国安，后徐国安也主叫李三，存在6次的通话记录。（2）2018年6月13日18时51分、55分，谭建建主叫苏小沛，18时56分，谭建建主叫徐国安，20时45分至23时43分，谭建建与徐国安存在12次通话联系。（3）2018年6月13日12时11分、43分，杨某1两次主叫苏小沛，15时28分，杨某1主叫苏小沛，18时46分，苏小沛主叫杨某1，18时56分，杨某1主叫苏小沛存在两次通话联系及一次信息联系。（4）2018年6月13日18时34分至23时27分，以及次日的0时31分、48分、49分，杨某8与徐国安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5）2018年6月14日0时33分、55分，徐国安电话主叫苏小沛，后苏小沛主叫徐国安。5.接受证据清单、户口簿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周某与杨某1是夫妻关系。6.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对杨某1案发时所穿衣物予以提取。（2）因徐国安无法提供老三的详细信息，故暂未掌握老三的真实身份。（3）经查实松山湖凯悦酒店无保安叫杨某8，目前正在抓捕杨某8。7.全国人口信息核查、户籍证明，证实了谭建建、苏小沛、李三等的身份情况。8.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接受证据清单、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粤BF07475的比亚迪牌小轿车（李三驾驶的小轿车）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是杜某。9.去向说明证实：根据徐国安的供述，杨某8在松山湖凯悦酒店做保安，但多次前往调查，仍未发现杨某8的行踪，现侦查机关正在加紧追捕杨某8。10.情况说明证实：经向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深挖线索小组核实，并未收到谭建建的举报线索，经向谭建建本人核实，其不愿意告诉侦查人员举报线索情况。11.调取证据通知书、120指挥中心接报警情况证实：东莞市医疗救护120指挥中心于2018年6月14日0时15分接到报警电话183××××1372（印证了谭建建供认的其事后使用杨某8的电话拨打120的情况）。（五）视听资料1.110报警录音光碟、110报警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120指挥中心接报情况等证实：（1）2018年6月6日21时21分，手机号码为180××××9069（谭建建）的男子报案称其妻子被迷奸，后让其妻子接听电话，其妻子表示没事，随后谭建建于当天的21时35分及21时41分又电话报警，后民警到场处置，民警到场后，谭建建称其出差回来后，发现老婆有外遇（后又称老婆被欺负），要求派出所查出奸夫，但其老婆什么也不说的情况。（2）2018年6月14日0时15分手机号码183××××1372（户主杨某8）向120指挥中心称大朗嘉荣商场对面维也纳酒店709房有人受伤的报警情况。具体语音情况如下：（1）谭建建于2018年6月6日向110报警的语言情况，其中110民警让苏小沛听电话，苏小沛接听后称没事。随后谭建建两次拨打110，接着110称已出警的情况。（2）2018年6月14日，120指挥中心接到有人报案称“大朗嘉荣商场对面维也纳酒店709房有人受重伤”的语言报警情况。2.维也纳酒店监控录像光盘、说明证实：维也纳酒店东莞大朗店安保部出具说明，该维也纳酒店东莞大朗店的所有监控视频时间比北京时间快3分15秒。监控录像具体情况：（1）停车场监控光盘1张证实：谭建建与李三于2018年6月13日23时50分先后从维也纳酒店停车场停过。（2）前台监控光盘3张证实：谭建建于2018年6月13日23时34分至23时37分在维也纳酒店前台办理登记入住。（3）维也纳酒店大堂监控视频光盘1张、电梯监控视频光盘1张证实：2018年6月13日23时39分，苏小沛进入酒店大堂并上楼，23时50分30秒，谭建建、李三先后进入酒店大堂，其中谭建建上楼，李三在坐在大堂；次日0时7分35秒，杨某1进入酒店大堂并上楼，随后李三也跟着上楼。次日0时11分20秒，苏小沛步出电梯走出大堂，次日0时13分19秒，李三手拿包包步出电梯走出大堂，次日0时14分12秒，谭建建仅穿内裤走出大堂。（4）维也纳酒店8709房门前走廊监控光盘1张、8701房门监控录像光盘1张、维也纳酒店楼梯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2018年6月13日23时39分50秒，苏小沛进入8709房，23时51分26秒，谭建建进入8709房，14日0时8分35秒杨某1进入房间，3秒后（0时8分38秒）谭建建推打着杨某1从房内打至房门外，随即立刻两人又打回房内（0时8分42秒），在房外可见谭建建拿着带刀鞘的弯刀打击杨某1的头部，且刀鞘有脱落的情况。6秒后（0时8分48秒）苏小沛从8709房跑出并在走廊尽头碰到李三，李三随即跑向8709房。0时9分4秒李三走进8709房，1分钟后李三拿着黑色双肩包走出房间并与苏小沛在走廊尽头碰面，并一起进入电梯，后李三又拿着双肩包走出电梯，苏小沛则乘坐电梯下楼。0时10分25秒谭建建光着上身跑出8709房（裤子及身上均有大量血迹），在走廊上碰到李三后又返回8709房，紧接着李三也返回8709房。随后0时11分15秒，李三拿着黑色双肩包及苏小沛的包包跑出房间随即又折回8709房内，40秒后，李三跑出房间离开监控，0时12分40秒，谭建建仅穿着内裤从房内跑出并从楼梯间逃跑的情况。3.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谭建建等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期间谭建建对案发经过予以详细的供述，李三供认在房间有帮忙清洗弯刀及帮忙将刀放进背包的情况（6月15日所做）。4.勘验现场、搜查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勘验现场的情况及搜查苏小沛位于寮步的出租房的情况。5、抓捕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抓捕谭建建等人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6月13日22是30分许，她帮一名年约30岁的陌生男子开了维也纳酒店的8709房间，该男子使用的身份证姓名叫谭建建，该开房男子的样貌与身份证相片相似是同一人，之后她就下班了。酒店前台有监控录像。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谭建建就是在维也纳酒店开了8709房的男子。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6月14日0时30分许，李某1发现一名男子光着身子只穿着内裤，手上拿着一条白色浴巾从酒店冲了出去，然后往嘉荣超市乘坐摩托车离开。随后李某1查看监控发现10几分钟前，一男子敲8709的房门，8709房出来另一名男子，接着两名男子抱着打架，随后进入房间内。他觉得有情况，于是让同事王霖新通知酒店经理核查情况。几分钟后，他和吴店长一起到8709房，他敲了8709房几次都没有人应答，于是用房卡打开房门，发现一男子倒在靠厕所侧床边的地下，门口到房内都是血迹，他和店长都没有进房。过了一分钟医生来到查看发现男子已死亡，吴店长就报警了。冲出酒店的男子与监控内与死者打架的男子应是同一人。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6月14日0时许，王某2接到监控室电话称有一名男子只穿着一条内裤从8709房跑出经消防通道跑下楼，让王某2去看看情况。王某2随即和另一名经理李某1一同来到8709房，刚到8709房就看到120医生也到场了，随后他们用总卡刷门禁。进入房间后他就看到房间很乱，床上、地上、被子上到处都是血迹，同时一进门就见一名男子背靠床边坐在地上，左手受伤，小臂血肉翻开，头部歪向左肩。医生随后马上救人，但发现该男子已死亡，接着他们就马上报警，并在门外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4.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最后一次见老公杨某1是在2018年6月13日晚与杨某1微信视频。当天23时50分杨某1在大朗镇圣堂村金群酒吧喝酒后离开就失去联系，但在失踪前有亲人看到杨某1走进维也纳酒店，之后联系不上。随后周某于15日6时从老家来到东莞寻找杨某1未果，并于15日晚报案至公安机才知道杨某1出事了。16日7时许，一名自称曾志英的女子打电话给周某称杨某1失踪了，同时还告知周其是杨的女朋友，案发前就和杨住在大朗光华酒店。曾志英还告知周某，杨某1还有一名有着4年婚外关系的河南籍女朋友。周某和杨某1感情很好，2008年在大朗镇工作生活，2016年回老家发展，这次是因为东莞的亲戚需要装修，杨某1于6月12日从老家坐火车过来帮忙。5.证人杜某的证言：李三系杜某老婆的弟弟，李三开的白色比亚迪小轿车，车牌粤BF07475，是杜于2017年3月买来的二手车，总花费10万元，李三出了约4万，杜出了约6万元，用于给李三跑滴滴的。由于当时李三没那么多钱，所以杜某才先借6万给李三，等李三跑滴滴挣钱还他。该车一直由李三使用，随后李三还过4000元给他。该车登记在杜某名下，因为上牌时李三没有在深圳买社保而他有，因此登记在他名下。6.证人徐国安的证言：（1）事前：2018年6月13日19时许，“谭某”打电话让他晚上到大朗找谭。21时许，他和“胡子”、“老三”在大朗镇松柏朗村喝酒，期间接到“谭某”电话称要来找他们，他们就约在松山湖凯悦酒店附近，之后他和“胡子”、“老三”湖边附近抓鱼。后来，“谭某”和谭的老婆苏小沛坐“谭某”老表（以下简称“老表”）的一辆白色轿车来了。在湖边时“谭某”说等一下“谭某”要和苏小沛、“老表”一起到大朗镇嘉荣商场附近收账，“谭某”让他、“胡子”、“老三”待会也跟过去嘉荣商场那边看看有无需要帮忙的。“谭某”说这些话时苏小沛、“老表”都在场，但是“谭某”没有说是跟谁收账、也没有叫打架。之后“老表”开着白色小轿车载着“谭某”和苏小沛出发了，他和“胡子”、“老三”各自骑着一辆摩托车也出发了。（2）事情经过：23时42分许，他和“胡子”、“老三”才到达嘉荣商场的停车场与“谭某”、“老表”汇合（中途徐国安开摩托车帮助一老乡送了点辣椒）。在停车场，他没有看到苏小沛，“谭某”身上背着一个背包对徐国安等人说准备到对面收账，让他们三个在停车场等着，“谭某”当时没有让他们做什么，就只是让他们等着，他也不清楚“谭某”为什么让他们等。说完“谭某”和“老表”就跨过围栏走到马路对面了。在等“谭某”期间，他骑着摩托车到附近水果店买西瓜，徐国安买完西瓜回到停车场时，他看到“谭某”光着膀子坐上“胡子”的摩托车很慌忙地离开，他还来不及与他们对面，“胡子”就启动摩托车往嘉荣商场卖荔枝的方向走了，“老三”也往另一个方向骑走了。他骑着摩托车跟了一会跟不上，也没见到“老表”和苏小沛，就掉头回到其位于大朗镇黎贝岭村富丽路76号福隆公寓421房的住处了。回到住处后，他喝了一杯酒躺在床上刚睡着就听到敲门声，开门后看到“谭某”光着身子只穿着内裤，左手包着一条毛巾，毛巾上有血迹，他问“谭某”怎么回事，“谭某”说跟人打架了但是没有说打了什么人以及把人伤成什么样。他问“谭某”怎么不去包扎一下，他说那么晚不知道去哪里包扎。接着，“谭某”就借了他的手机（135××××6869）打给了苏小沛（135××××5330）、“老表”（175××××7475）和几通别的电话。“谭某”打电话时，“胡子”也来到了他的房间，“谭某”就说和“老表”约好了在大朗镇南华医院等，接着到深圳去。之后，“谭某”让他拿套衣服给谭，他说“谭某”身高太高了，可能不适合，并让“谭某”自己找。然后“谭某”就拿了一件红色圆领t恤穿上，用他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苏小沛让苏小沛拿衣服就和“胡子”一起走了。“谭某”并没有告诉他因何事与他人打架，但是“谭某”事前有说去要账，可能是要账时跟对方打架时受伤的。“谭某”并没有叫他和胡子一起去要账和打架。胡子的全名叫杨某8或杨进士，是松山湖凯悦酒店的保安。“谭某”让他和胡子等人跟过去，目的是为了帮“谭某”要账。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谭某”的老婆苏小沛；谭建建就是“谭某”；李三就是“谭某”的老表。辨认出杨某8就是老乡“胡子”。指认出其与“胡子”、“老三”在大朗嘉荣停车场等“谭某”的地点。（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上诉人谭建建供述：（1）案发的起因：2018年5月底，苏小沛突然说害怕他不要她，他感觉苏小沛不对劲，于是他通过他人查了一下苏小沛的开房记录，发现苏小沛从2015年起在大朗的锦诺华酒店及富贵林酒店均有开房记录。6月初他质问苏小沛是否有外遇，苏小沛就告知他内情，称她2015年上半年认识了杨某1，随后杨某1一直邀约她。一天苏小沛与杨某1外出吃饭后，次日苏小沛发现被杨某1迷奸了，随后杨某1一直用苏的裸照威胁苏要求苏与其发生性关系。后他曾用苏小沛的微信与杨某1聊过，发现杨某1会说一些威胁苏小沛的话语。他曾打110报警，民警也出警做了笔录，但基于苏小沛一直在哭无法做笔录，随后公安机关称没办法帮到他，于是他就想用自己的办法解决。他本来是想带苏小沛去杨某1老家找杨某1理论的，为了给自己壮胆，于是他购买了一把弯刀。2018年6月13日，杨某1又要求苏小沛去开房，于是他很气愤就带上弯刀，后面就发生了他砍杨某1的事情。（2）具体经过：当天下午6时许，杨某1打电话给苏小沛称从虎门过来，苏小沛告诉他后，他称让杨某1过来，该面对的要面对，于是他用苏小沛的手机与杨某1约好当天晚上24时见面。当晚7时许，杨某1让苏小沛到大朗镇美景中路的维也纳酒店开好房。由于杨某1与苏小沛的关系他不想让周围的人知道，于是他叫表弟李三过来，因为李三有车且能为他保密，但他没有跟李三说什么事。李三过来后与他在租房呆了一会，准备出去时他拿了一把扳手，李三问他干什么，他没说什么事把扳手放下。乘李三上厕所期间，他拿了李三的钥匙将放有刀的双肩包放到李三的车的副驾驶脚垫上，随后又回到房间。然后他和苏小沛坐李三的车去到大朗步行街，他打电话问徐国安在哪里，徐国安称在松山湖抓鱼，于是他们三人又去松山湖，到了松山湖后他与徐国安、A、B男子在抓鱼，接着杨某1发信息给苏小沛称要过来，于是让李三搭载着他和苏小沛来到维也纳酒店。同时想到待会要打架，为了给自己壮胆，他跟徐国安及A、B男子称去嘉荣广场附近要账，待会过来吃宵夜，让徐他们到大朗嘉荣商场等他，但没说什么事。当晚11时35分，他们来到维也纳酒店后，他和苏小沛下车，让李三将车停到前面的红绿灯附近。他使用自己的身份证开好了8709号房间，徐国安称到了嘉荣商场了，于是他让苏小沛先上房间，他去嘉荣商场找徐国安及A、B男子并称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然后他回去找李三。后他在维也纳酒店的停车场找到李三并告诉李三有个男的骗了嫂子，但没具体说骗什么。然后他让李三在酒店大堂等他，他从车里带上了他的黑色双肩包。来到8709房后，他发了一张杨某1的照片给李三，让李三若发现杨某1的话就拦住杨，目的是怕杨某1发现是他开的房会逃跑，让李三拦住杨，他下楼要回裸照。他把背包放在房间桌子上，然后他用苏小沛的手机发短信给杨某1，杨某1称在楼下，随后他把房间号发给杨某1，接着问李三是否看到杨某1，李三称杨上楼了。接着有人敲8709房门，他拿着包躲进洗手间，并戴上白色线手套。苏小沛开门后，杨某1走进来，他从洗手间出来，杨某1也看到他，此时苏小沛已经逃出房间了，于是他伸手上前抓杨，但杨的力气比他大，他推不过，于是他马上跑回洗手间的洗脸台上拿出包里的刀。杨某1见状便往外退到房间外面，他举起还没拔掉刀套的刀朝杨某1的头部方向打过去，没打到，杨某1见状马上冲进来把他往房屋角落顶，挣扎的过程中刀鞘掉了，他拿着刀和杨某1推来推去，期间他的左手食指被刀割伤了。杨某1怕被刀割伤就松手了并往后退，他就乘机砍了杨某1左边胳膊一刀，杨某1上前用手打他，他又砍了杨某1背部两刀，杨某1冲上来跟他厮打一会后坐在地上，同时见杨流了很多血。他见状打电话给李三让李三上来，期间，他把刀放回包里。李三上来后见他满身是血问其怎么回事，他称没事不用管，接着他把包给李三让李三先下去，当时李三站在卫生间门口，且房间没有开灯，李三看不到房间里面的情况。他自己则将上衣脱了丢在房间里，刚跑到门口，想起苏小沛的包在房间内，于是他返回房间拿苏小沛的包，并叫李三回来同时再次将苏小沛的包交给李三让李三先走。他就去洗手间把身上的血迹洗掉，将裤子脱在卫生间，仅穿着一条内裤拿了一条毛巾包着他的左手食指跑出房间，从消防通道一路跑下大堂。跑到嘉荣商场门口，他叫了几声徐国安，B男子驾驶摩托车载他逃跑，并称跟别人打架赶紧走。由于他不想杨某1死亡，于是他用B男子电话打120称维也纳酒店8709房有人重伤了。随后他让B男子载其去黎贝岭徐国安家借了一套衣服，徐国安问他什么事，但他没有说。然后他打电话给李三，让李三在大朗车站等他，接着他又让B男子送他到大朗车站，然后李三开车搭载他和苏小沛去了深圳，在路上他告诉苏小沛及李三他用刀砍了杨某1。（3）作案工具、衣着：作案工具是一把红色木柄，长约25厘米的银色刀身的弯刀，是6月份用了400元在微商处购买的，弯刀购买的目的是为了去杨某1老家理论时防身用的，逃到深圳的出租屋时有清洗过弯刀。双肩背包也是案发前购买的，也是为了去杨来家用。案发前苏小沛是知道背包和弯刀的存在的，但是出发去大朗时没有人知道他携带了，是上到8709房后苏小沛才知道他带了刀去，而且苏小沛看到他装有刀的包后很紧张，让他不要冲动。在约杨某1见面前，他没有告诉苏小沛他要对杨某1做什么的，但是苏小沛应该猜到他和杨某1见面会发生肢体冲突，因为苏小沛要求他与杨某1见面时不要动手。手套是出发维也纳酒店前在出租屋楼下的杂货店购买的，目的是与杨某1发生冲突时手不用那么痛。案发当天穿粉红色上衣、浅蓝色长裤、蓝色运动鞋。（4）其他情况：李三和苏小沛都不清楚他从家里出发时带了刀，出发前他还想带扳手，但被李三和苏小沛劝下，李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扳手出门。他从来没见过杨某1，但他通过杨某1支付宝账号的头像辨认出进房时的男子就是杨某1，尽管房间没有开灯，但是房间外的走廊及洗手间的灯是亮的，所以他还是能看到杨某1的样子。之所以为叫李三，是因为李三有车且会帮他保密，叫徐国安及A、B男子是称大朗有人钱他债务，他去要账，他仅是称去吃宵夜，到了嘉荣广场后跟徐国安等人也是说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案发前李三不清楚他包里有刀。去维也纳酒店之前，苏小沛、李三、徐国安及A、B男子均是不知道他要去打架的。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杨某1、徐国安、李三。指认出维也纳酒店就是其砍伤杨某1的酒店，8709房是砍伤杨某1的房间，具体砍伤杨某1的位置，放刀的洗手间，大朗镇圣堂村嘉荣商场门前就是其乘坐摩托车逃离现场的地点。辨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粉色上衣男子是其本人，2018年6月13日23时34分其在维也纳酒店大堂开房，开房后离开酒店寻找苏小沛及李三，后于23时50分和李三先后返回酒店，并于23时51分26秒进入8709房。监控截图照片中杨某1于2018年6月14日0时敲8709房门，后其与杨某1在8709房门外打斗的情况。2018年6月14日0时10分其未穿上衣离开8709房后又返回，接着仅穿内裤再次离开房间的情况。辨认出案发当晚留在8709房的裤子、上衣、鞋子、手套，及其使用的双肩包、苏小沛案发当天所穿的衣物。2.原审被告人苏小沛供述：（1）2014年年底，她在东莞市大朗镇务工期间认识了杨某1（男，年约35岁，江西省吉安市人），接着二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偶尔还会约会和开房。2015年年底她换工作离开大朗后，就没有再和杨某1约会了，但还保持联系。她和杨某1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喝醉了不知道具体情况，之后她和杨某1都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没有受到胁迫。（2）案发前约一个星期的下午，她老公谭建建问她是否有外遇，并给她看了一张显示她和杨某1开房记录的照片，于是她承认了与杨某1在一起的事。谭建建知道她与杨某1的婚外情后，很生气并称拿刀砍杨某1。她仅告诉了谭建建她与杨某1发生了性关系，但没有告知谭她是自愿还是被威胁的。谭建建问她是否有发过裸照给杨某1，她称发过，但杨某1未用裸照威胁她。（3）2018年6月13日下午，她和杨某1联系想见面（在案发前的几天杨某1联系她称过段时间来东莞，并称要见面），被谭建建发现了，于是谭建建叫她打电话给杨某1让杨某1到大朗来找她，谭建建想打杨某1一顿。于是她就打了电话给杨某1，杨某1称晚上再联系她。当晚，她和谭建建、谭建建的表弟李三都在她的住处。22时许，杨某1发微信叫她到大朗开房，称过了12点（即2018年6月14日0时）再过来，她将此事告知了谭建建。于是，李三就开车送她和谭建建到大朗，因为当时还比较早，他们三个人还一起到了沃尔玛逛街，逛街时她收到了杨某1的微信让她到大朗嘉荣购物广场附近的维也纳酒店开房，接着，李三就把她和谭建建载到维也纳酒店。他们到达维也纳酒店时约23时许，她发微信给杨某1称她到了，杨某1让她先开好房等他。因为她没有带身份证，谭建建就用他的身份证开了8709房，她和谭建建先后进了房间，李三在酒店大厅看杨某1什么时候来。谭建建进来后将背包放在门后，她当时告知谭建建她很害怕。接着杨某1称到楼下了，然后她就发微信告诉杨某1房号。14日0时许，杨某1敲门，谭建建则提着一个黑色包躲进厕所里，并从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她打开房门。杨某1刚进房门时她就看到谭建建拿着一把砍刀从厕所冲出来并和杨某1扭打在一起，当时刀套还没拿下来。她很害怕喊了声“不要打”就跑出了房间，随后她在电梯口碰到了李三，她对李三说“她好怕”，李三对她说了声“没事”就跑去8709房间了。过了一会，李三又跑回她身边，她告诉李三她的包漏在房间了，李三就又跑回房间帮她拿包。之后，她就和李三一起乘坐电梯到了酒店大堂并走出酒店去开车，随后李三把她载回到她位于寮步的出租屋。她没有看到谭建建具体砍伤杨某1的经过。（4）不知道过了多久，谭建建一个人回来提议去深圳，于是李三载着她和谭建建一起到深圳，在路上谭建建告诉他们他把杨某1砍伤了。（5）谭建建所使用的砍刀长约30厘米，刀柄是红色或黄色，刀刃是银白色，是案发前几天谭建建知道她和杨某1在一起之后在网上购买的，是用于砍杨某1的，但她当时和谭建建说打杨某1就行了，不能真的用刀砍。谭建建知道她与杨某1的婚外情后，很生气说过要拿刀砍杨某1。去维也纳酒店之前她仅知道谭建建带了背包，但不知道谭带刀了，直到杨某1进房时，她才发现谭带刀了。（6）她明知谭建建买了刀是为了教训杨某1，还帮谭约杨出来，是因为她觉得谭建建打杨某1一顿出气后，谭建建会原谅她，她没有想到谭建建真的会拿刀砍杨某1。李三是案发当晚8点从深圳过来的，谭建建告知了李三她和杨某1婚外情的事情，李三知道当晚约了杨某1出来是为了教训杨某1。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杨某1、谭建建、李三；徐国安就是“安哥”。指认出谭建建实施故意伤害的维也纳酒店及8709房。辨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女子是其本人，2018年6月13日23时39分其进入维也纳酒店大堂及8709房，后于次日0时8分因杨某1与谭建建打斗其从房间跑出的情况。杨某1进入8709房的情况。谭建建案发当天所使用的弯刀。3.上诉人李三供述：（1）事前：案发前约半个月，他表哥谭建建跟他说嫂子苏小沛被人下迷药强奸，还被拍了裸照，对方男子还一直拿裸照威胁苏小沛继续发生性关系。2018年6月13日18时许，谭建建称心情不好，让他从深圳过来陪谭。当晚20时许，他一个人开着他的比亚迪轿车（粤BF07475）从深圳沙井到寮步找谭建建。约21时30分许，他到达谭建建出租屋，与谭建建、苏小沛聊家常。约22时许，谭建建跟他说“骗你嫂子的男子又跟你嫂子打电话了，走，出去一趟”，接着谭建建顺手拿起一个黑色双肩包，还拿了一个里面装着扳手的塑料袋。他问谭建建拿扳手干嘛，就算去打架也用不着拿扳手，谭建建就把扳手放下了。接着，他就开车载着谭建建、苏小沛离开了，谭建建给他指路来到一家叫华南妇科医院马路对面辅道停车。隔了约2分钟，他看到两名陌生男子骑着摩托车过来和谭建建在车外聊天，他当时在车上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几分钟后，谭建建便上车让他开车跟着前面的摩托车去松山湖拿几条野生鱼。接着，他们就到了松山湖一个公园附近找到了一个陌生男子，拿了四条鱼他们一行六个人就开始往回走，他和苏小沛走在前面，谭建建和另外三名陌生男子走在后面。到了停车的位置，谭建建就让他把谭送到酒店，他就开车搭载谭建建、苏小沛来到大朗镇嘉荣超市的门口，这时他看到刚才那三个陌生男子也在。谭建建走过去和三名陌生男子聊了一会后，就走过来跟他说“我觉得那个男的就在附近，你先送我进酒店开房，然后在前面路口放你嫂子下来，然后你把车停好在酒店大堂等我”。他根据谭建建的指示在等停车位时，谭建建就走到他的车上让他把副驾驶座的黑色双肩包递给他，谭建建接过包后就进到酒店了。他停好车后在酒店大堂坐着玩手机，谭建建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两张照片并让他留意照片中的男子，这时他看到照片中的男子一个人进入了酒店大堂并径直往电梯走去，他担心谭建建会与对方打起来，他马上发微信问谭建建要房间号，他也看到了电梯停留在7楼，于是他也搭电梯到七楼。刚出电梯没几步，他就看到苏小沛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对他用手指了指方向，他跑了过去。当时房门半掩着没开灯，谭建建背对着他，右手举着刀，左手好像在抓着对方男子的衣服并不停流血，对方男子面对着他举着双手像是在反抗，他把房门推开喊别打了会出人命的，他们两人也就随即松开了手。这时，谭建建把刀递给他说“放包里面”，他接过刀发现刀身上都是血。对方男子一直站在房间进门右手边的墙边，双手自然下垂，上半身流了好多血。他对谭说了句“赶紧走，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他就提着包离开房间了。出房间后，苏小沛称自己还有个包没拿，他就折回去房间帮她拿包，当时谭建建正在房内脱上衣，还问他进来干什么，他称帮嫂子拿包，而对方男子走到浴室玻璃墙那边站着。拿好苏小沛的包后，他就按电梯离开，这时谭建建光着膀子从房间出来裤子上好多血，他对谭说“你这样子跑出去，还没走出酒店就要被抓”，于是谭建建又折回去了。下楼后，他在停车场和苏小沛汇合了在车上等谭建建。等了约5、6分钟后，他听见有保安说“刚有个大个子跑了”，他猜说的是谭建建，于是他就开车搭载着苏小沛离开了回到谭建建位于寮步的出租屋处。（2）事后。他在谭建建的出租屋待了一会手机充电，差不多凌晨三点时，他就说要先回家，刚下楼开车没多久，他就接到了谭建建的电话让苏小沛给他带着几件衣服并到刚刚华南妇科医院处接谭。于是，他又折回接上苏小沛到上述地点，等了约10分钟，他看到刚刚在松山湖的其中一名陌生男子送谭建建过来，谭建建换好衣服后，他就搭载着谭建建到沙井医院打针、包扎，最后回到住处时就被公安抓住了。（3）其他：去酒店时他不清楚谭建建带了刀，案发后该把刀他带回出租屋了。案发前谭建建没有明确称要报复对方男子，但他从谭建建的语气和神情可以推断出谭要去打架，且走的时候谭拿了扳手，仅是被他劝下而已。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谭建建、苏小沛；杨某1就是被谭建建砍伤的男子；指认出谭建建实施故意伤害的维也纳酒店，他在大堂等谭建建的地点，谭建建与被害人打斗的房间他进房后拉谭建建的房间走道，他帮谭建建清洗刀具的地点和维也纳停车场。辨认出监控录像截图中的黑色上衣男子是其本人，2018年6月13日23时50分其在维也纳酒店大堂等待，次日0时8分12秒其收到谭建建的微信后上楼，以及他于0时9分第一次进入8709房后将黑色背包带走，后又返回房内将苏小沛的包带出，并于0时11分56秒离开。辨认出谭建建案发当天所使用的弯刀及背包。对于上诉人谭建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谭建建得知被害人杨某1又联系苏小沛时，让苏小沛约被害人当晚开房。后被害人和苏小沛约好到案发的维也纳酒店开房，其带上背包装上弯刀到维也纳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让李三守候在大堂，看到被害人到来后就给其发微信，苏小沛和其在开好的房间内等候，其藏在厕所里。在被害人到达后，谭建建挥刀攻击被害人，最终致被害人死亡。谭建建积极创造对被害人进行伤害的条件，有预谋地实施对被害人伤害的行为。谭建建提出其没有预谋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谭建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经联系被害人家属和谭建建的家属，谭建建家属所能提供的赔偿金额和被害人家属要求差距太大，不能达成谅解。原审量刑并无不当。谭建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苏小沛的供述和李三在公安阶段的多次供述均可证实李三是知道当晚要教训杨某1的，李三还开车搭载谭建建、苏小沛到案发酒店，并在大堂看到被害人到来后给谭建建通风报信，事后又带走谭建建的作案工具，开车搭载苏小沛回到出租屋。则其明知谭建建要实施伤害行为，还对其进行协助，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三提出其事先不知道谭建建要教训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谭建建只是构成窝藏、包庇罪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李三系从犯，被害人过错，对李三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建建、苏小沛、李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谭建建起策划、组织作用，且持刀砍击被害人杨某1致死，是直接凶手，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苏小沛、上诉人李三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杨某1与谭建建的妻子苏小沛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谭建建、李三从轻处罚。谭建建、苏小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谭建建、李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尹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