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三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某，内蒙古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学（与张敏系母子关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被告：赵海涛，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被告：周巍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被告：赵洪礼，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被告：贾雪华，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被告：高铁臣，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审被告：贾长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呼伦贝尔市三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敏、原审被告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高铁臣、贾长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3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丰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某，被上诉人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高铁臣、贾长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丰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丰园林公司给付张敏剩余本息7.616449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敏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依据的张敏闭庭后提交的牛文学与赵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组织六名被告对该份证据质证，直接作出判决，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论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214.6万元，对此三丰园林公司没有异议；该借款在借期内利率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执行，截止张敏诉讼的2019年6月，实际发生利率总额为16.440542万元。《贷款合同》第三条可以证实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借期内利息不应支持。一审将2016年4月到2019年6月，三丰园林公司还款205.2万元（每月还款5.4万元）全部认定利息是明显错误的。双方合同每月5.4万元是偿还的本金，不是利息，张敏并不否认205.2万元是偿还的本金；经三丰园林公司核算，借款本金214.6万元，截至张敏起诉的2019年6月，利息是16.440542万元，三丰园林公司应付张敏本息合计为231.040542万元；一审查明三丰园林公司自2016年4月到2019年6月期间已经累计还款205.2万元，加上张敏从周巍巍工资卡中扣划的18.224093万元，三丰园林公司总计还款223.424093万元，截止2019年6月，三丰园林公司还应向张敏给付本息余额仅为7.616449万元。如此巨大的差额说明一审判决是不正常的。张敏辩称，第一，一审程序合法。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已经向主审法官出示了，三丰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当庭表示没有意见，有庭审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三丰园林公司对涉案借款本金为214.6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期间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4.7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每月支付的5.4万元为利息是正确的。三丰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海涛与张敏儿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三丰园林公司每月支付的5.4万元系给付利息；日常从民间融资的利率2至3分以上，每月支付5.4万元利息符合常理；三丰园林公司主张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张敏出借这么大额的资金，并长达三年多给三丰园林公司使用，没有收益，反而还会白送给三丰园林公司一辆轿车，违反常理。第三，三丰园林公司多次违约，拒不还款，因张敏的丈夫身患癌症需要巨额医药费，使张敏的家庭陷入崩溃的边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高铁臣、贾长福支付张敏欠款本金196万元及违约金和利息；2.诉讼费用由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高铁臣、贾长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敏的儿子牛文学与三丰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海涛系朋友关系。因赵海涛所在公司经营所需，欲在张敏处借款。2016年4月9日，牛文学通过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赵海涛转款80万元，又于2016年4月12日向赵海涛分别转款100万元及34.6万元。合计转款214.6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9日。2016年4月27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赵海涛在每月28日前向张敏支付利息5.4万元，共支付39次总计利息210.6万元。截止2019年4月9日前，周巍巍向牛文学通过工商银行汇款总计18.224093万元。赵海涛尚欠张敏借款196.375907万元。另外，2016年4月10日，牛文学代张敏与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薇薇、赵洪礼、贾雪华签订一份借贷合同，高铁臣、贾长福作为担保人。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390.4万元。2.借款用途为绿化工程、房地产开发。3.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三年）；借款方向贷款方支付5.4万元违约保证金，借款方自2016年4月起，向贷款方每月28号前支付5.4万元还款，共计36个月194.4万元，余款196万元于2019年4月9日一次性偿还。4.借贷期间周巍巍工资卡（工行6217230607000422046）抵押给贷款方，如果每个月不按期还款，贷款方将有权没收违约金保证金，并支取周巍巍工资且追诉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还款责任，或扣留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资产；借款方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或借款方逾期不还款时，视为违约，贷款方有权将违约保证金没收，每违约一次，借款方向贷款方支付5.4万元违约金，违约金的支付日为每月的29号，如不能按期还款或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加入本金计算利息将按月息2%（年息24%）计算复利，每月29号起算下月28号为一个计息周期，累计计算复利；贷款方以现金形式给借款方175.8万元，余额214.6万元打入赵海涛个人账户（工行：6217230607000268662）”。此外，赵海涛与周巍巍系夫妻关系。赵洪礼、贾雪华为夫妻关系，赵海涛为二人婚生子。贾长福为贾雪华弟弟。赵海涛、高铁臣为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四项：一、张敏与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双方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二、三丰园林公司每月偿还5.4万元应如何认定。三、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应向张敏偿还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四、张敏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维护。焦点一：张敏与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高铁臣、贾长福双方在借贷合同中约定：“贷款方向借款方发放借款人民币390.4万元，贷款方以现金形式给借款方175.8万元，余款214.6万元汇入赵海涛个人账户”。该院认为，三丰园林公司系具备法人资格的公司，财务制度相对健全。借款用途为了绿化工程，房地产开发所用。说明借款用途主要为公司经营所用。赵海涛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文学将借款汇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亦算合理。另175.8万元若为现金交付，应有该公司财务部门的收款凭证。张敏未能向该院出具该部分现金的收款凭证，不符合公司对外形成借贷关系的规定。同时，庭审中张敏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牛文学对现金交付175.8万元的资金来源亦未做明确回答。故在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在张敏处借款本金应为214.6万元更符合客观实际。焦点二：合同约定：“2016年4月起，借款方向贷款方每月28号前支付5.4万元还款，共计36个月即194.4万元，余款196万元于2019年4月9日一次性偿还”，可说明双方欲将每月支付的5.4万元约定为本金。合同中，双方仅对390.4万元本金未按期归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但对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在按期还款的情形下，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等相关条款。同时合同又约定：“借贷期间借贷方若无违约，贷款方将蒙E×××宝来轿车一台赠送给借贷方”通俗理解，借款人只要偿还本金，出借人便有搭赠。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及民间交易习惯，付出劳务或金钱都希望给予相对的回报，更符合人类生存的基本生活需求。而本案借款数额高达数百万元，对自然人来说，属于超大额度的借款。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的借款用途属于以盈利为目的，借款期间出借人不收取借款人用款利息不符合常理。同时，2019年4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赵海涛陈述向牛文学支付了194.4万元的利息。故该院认定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每月向原告支付的5.4万元为利息款。焦点三：2019年4月9日之前，牛文学在周巍巍账户转款至其名下账户的18.224093万元，应作为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偿还张敏的本金予以扣减，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实际尚欠张敏本金196.375907万元。因张敏在诉讼中本金请求数额为196万元，余款0.375907万元属于张敏对权利的放弃，故认定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尚欠张敏本金196万元。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6月19日期间，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每月向张敏支付的5.4万元，共三次即16.2万元，依然属于支付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法律规定，支付即有效。以196万元作为本金基数，月利息5.4万元超出了24%的法定维护限额。故从2019年7月起，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应按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向张敏支付利息。焦点四：双方在实际履行借款与还款的过程中，均将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中约定的主要条款进行了变更。合同中每次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4万元，是在以本金为390.4万元为基数进行的约定。而该院认定被告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尚欠张敏本金数额为196万元，若按每月5.4万元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该院结合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已对利息部分在上述论述中进行了认定，在此不做赘述。综上所述，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共同偿还张敏尚欠借款人民币本金196万元，利息从2019年7月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高铁臣、贾长福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呼伦贝尔市三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张敏尚欠借款人民币本金196万元，利息从2019年7月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二、高铁臣、贾长福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20元，由呼伦贝尔市三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高铁臣、贾长福连带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敏。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三丰园林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牛文学与赵海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经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高铁臣、贾长福质证程序违法的问题，因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高铁臣、贾长福服从一审判决，对该问题没有提出上诉，三丰园林公司替原审被告赵海涛、周巍巍、赵洪礼、贾雪华、高铁臣、贾长福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丰园林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改判三丰园林公司给付张敏剩余本息7.616449万元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首先，三丰园林公司上诉主张尚欠张敏本息余额为7.616449万元，但对该款额中本金及利息的分项数额未能明确，计算方式未能明确；其次，牛文学代理张敏与三丰园林公司、赵海涛、周薇薇、赵洪礼、贾雪华签订的《借贷合同》中约定的向张敏每月28号前支付5.4万元还款，该还款的性质是利息还是本金；三丰园林公司主张每月还5.4万元是利息，依据是《借贷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张敏主张每月还5.4万元是本金，依据的是2019年4月16日，赵海涛在与牛文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自认已偿还的194.4万元为利息。从《借贷合同》约定借款390.4万元及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三年）看，该借款属于标的大、借款时间长，在三丰园林公司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敏之间在《借贷合同》外，三丰园林公司以其他形式使张敏获益，以此来抵顶借期内的利息，那么，对三丰园林公司每月还的5.4万元，张敏主张的是利息，一审法院对其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丰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呼伦贝尔市三丰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申玉芹审判员  李 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蕾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