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刑初9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泽强，男，30岁（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楠，北京葆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乐，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刑诉［2018］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泽强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泽强及其辩护人王楠、董乐，被害人郝某，证人武某、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泽强于2018年7月7日12时许，在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72号王府井商场西侧路边，虚构同学在外埠结婚需要用车前往参加婚礼的事由，向被害人郝某借车，骗取被害人郝某白色哈弗牌H9型多用途乘用车1辆（车牌号为×××）。经价格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6．5万元。被告人耿泽强于当日17时许，将该车抵押给黄某获取人民币2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耿泽强于2018年8月4日，由被害人郝某扭送至派出所。涉案车辆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耿泽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自愿接受认罪认罚。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泽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耿泽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涉案车辆系由自己和郝某共同使用，自己并未虚构使用车辆参加婚礼的事实；自己向黄某等人借款是使用房屋进行的抵押，是黄某等人强行要求自己将所驾驶车辆进行抵押；自己和郝某间因合作而存在纠纷”。被告人耿泽强的辩护人王楠、董乐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耿泽强在案发前曾多次因工作需要而使用过涉案车辆，被告人耿泽强处理涉案车辆的事实应属民事法律调整范畴；二、被告人耿泽强是在黄某等人的“软暴力”下才将涉案车辆交出，应追究黄某等人“套路贷”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耿泽强与郝某在本案前即产生经济纠纷；四、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车辆价格认定书及被告人耿泽强在公安机关所作有罪供述均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五、黄某作为关键证人，在其不能出庭的情况下，其证言及所提供的书证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六、被告人耿泽强系初犯、偶犯，且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七、被告人耿泽强的主观恶性较小，且在案发后积极协助被害人取回涉案车辆；请求对被告人耿泽强宣告无罪或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耿泽强于2018年7月7日，在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72号王府井商场西侧路边，以“借用车辆到外地参加他人婚礼”为名，从被害人郝某处取得白色哈弗牌H9型多用途乘用车一辆（车牌号为×××），当日，被告人耿泽强即使用该车辆向他人质押借款，取得款项用于其个人支配，事后，被告人耿泽强未将车辆的用途及去向告知被害人郝某；被告人耿泽强后于同年8月4日，被被害人郝某扭送至公安机关，涉案车辆现已起获，经价格认定及评估，该车辆价值人民币16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明自己和耿泽强曾系同事，后自己和耿泽强、武某合伙经营房地产公司，自己有一辆白色哈弗H9汽车（车牌号×××),车主是自己的爱人常某，耿泽强于2018年7月上旬的一天，以“用两、三天去内蒙参加同学婚礼”的理由向自己提出要借用该车辆，并称可将其哥的车辆交由自己替代使用，自己表示同意，同年7月7日16时许，在北京西城区右安门内大街72号王府井商场的西侧路边，自己将该车辆交给了耿泽强，当时车内还有行驶证及常某的驾驶证，耿泽强当即将车辆开走，当日19时许，耿泽强开来一辆大众朗逸车辆给自己使用，后自己在耿泽强交给自己使用的大众朗逸车内发现了神州租车公司的行驶证，同年7月25日左右，自己和耿泽强多次通电话催促其还车，耿泽强以各种借口予以推拖、后承诺于7月28日回京还车，此后，自己在廊坊的一家如家酒店内找到了耿泽强，耿泽强称已将该车辆用于其个人抵押借款25万元，其当时承诺可于一周内将车辆赎回，故自己未及时报警，同年8月2日，耿泽强称其准备抵押房屋筹款赎车、第二日即可将车辆开回北京，8月3日早晨，耿泽强又表示要回保定找父母凑钱赎车，当日下午，自己带着朋友到保定和耿泽强见了面，因耿泽强称自己的车辆在北京，故自己又带着耿泽强回到北京，后在光华路万达广场楼下见到了“中间人”刘某，但刘某表示“没还钱不能看车”，自己随后将耿泽强带到公安机关；自己和耿泽强间并无债务纠纷，涉案车辆一直由自己使用，耿泽强因为工作的关系也曾短暂借用过该车辆，在2018年8月3日从刘某处得知“没还钱不能看车”的情况后，自己拨打了“110”，“110”让自己去附近的建国门外派出所解决问题，自己便带着耿泽强于当日晚11、12点左右去了建国门外派出所，第二日8时左右，因听民警称自己和耿泽强间有关车辆的纠纷归白纸坊派出所管辖，故自己又带着耿泽强去了白纸坊派出所。2、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和郝某、耿泽强曾在一个公司工作过，2017年初，自己三人开始合伙经营房地产公司，郝某有一辆白色的哈弗H9越野车（车牌号×××),车主是其妻子常某。2018年7月的一天，郝某给自己来电话时称“小耿（耿泽强）跟我换车要去内蒙参加一个同学的婚事”，同年7月26日，郝某来沧州要和耿泽强见面，但耿泽强未按约出现，郝某一直用各种方法联系耿泽强，在此过程中，自己一直和郝某在一起，因为耿泽强答应当晚回北京向郝某还车，故郝某于当日又返回了北京，同年8月4日上午，自己从沧州到北京来找郝某，当时耿泽强也在场，自己三人谈了关于郝某车辆的问题，耿泽强表示能还钱，但因其借不到钱，故自己和郝某带耿泽强到公安机关报案；白色哈佛H9越野车一直由郝某使用，因为工作需要，郝某有时也会把该车辆留在沧州由自己和耿泽强使用，自己是于2018年8月4日早上到的北京，在建国门外派出所内见到的郝某和耿泽强，因为听民警说此事不归该派出所管，自己和郝某才带着耿泽强去了白纸坊派出所。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在从事房产经纪工作期间通过朋友认识的耿泽强，2018年7月7日左右，耿泽强给自己来电话称其在沧州承接的一手房销售项目需要用钱，要借款30万元，耿泽强当时表示可用其的一辆哈弗H9越野车进行抵押、一个月左右即可还款，经协商，双方约定如果自己能找来资金，耿泽强会向自己支付12000元的好处费，后自己将此事告诉了同事黄某，在黄某同意出借资金后，自己约双方在朝阳区万达广场××号楼附近见了面，黄某和耿泽强直接谈了借款的事情，后黄某通过手机给耿泽强转了25万元，当日晚上，耿泽强通过微信给自己转了12000元。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通过同事刘某介绍才认识的耿泽强，刘某当时称其朋友需要用钱，自己当时手中有些闲钱，就同意了，2018年7月初的一天中午，自己和耿泽强、刘某在朝阳区大望路万达广场××号楼××房间见面，耿泽强自称做首期房子销售需要资金周转、需要25万元用一个月的时间，并表示可用车辆做抵押物，自己和耿泽强就签了借款协议，在朝阳区建国路万达广场附近，耿泽强交给自己一辆白色的长城哈弗H9越野车（车牌号为×××），车辆行驶证和车主驾驶证都在车内，耿泽强称该车辆实际由其出资购买、租用别人的车牌号，为此还给自己写了一份承诺，自己当时就相信了，自己于当日下午通过手机网银给耿泽强的账号共转款25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从7月7日至8月6日、月息3%，此后，耿泽强又称“20万元就够了”，自己就让耿泽强将5万元款项转给了张某1，同年8月初，有民警找到自己称耿泽强向自己抵押的车辆并非其本人的，后民警将该车辆开走。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名下有一辆白色哈弗H9型汽车（车牌号为×××），平时由丈夫郝某使用，后自己听郝某称该车辆被耿泽强于2018年7月间骗走，自己与耿泽强间并无经济纠纷。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常某于2017年3月间出资购买哈弗牌CC6490WM21型多用途乘用车一辆。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出具的查获车辆及相关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黄某处查获的号牌为×××、白色哈弗H9汽车（品牌型号哈弗牌CC6490WM21)的所有人为常某。8、“借条”及“承诺书”，证明被告人耿泽强于2018年7月7日向黄某出具“借条”一张，向黄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期限自2018年7月7日至同年8月6日；当日，被告人耿泽强向黄某出具的“承诺书”一张，内容为“今本人耿泽强因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将本人的车，长城H9,车牌号×××，抵押给黄某，借款贰拾伍万元整，250000，特证明此车由本人出资挂用常某车牌，此款借用一个月，还款日于2018年8月6日，到期未还本人同意卖车，以上所写全部属实，如有风险，本人承担，与黄某无关”。9、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在2018年7月7日17时41分许至46分许间，从黄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连续五笔向被告人耿泽强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转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50000元，期间，从被告人耿泽强名下的该招商银行账户向户名为“张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50000元；同日17时49分许至19时7分许间，从被告人耿泽强名下的该招商银行账户内，上述款项即被转出，其中向被告人耿泽强名下的信用卡内存款人民币49000元、向户名为“吴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110000元、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12000元。10、“租车单”及“结算单”，证明被告人耿泽强于2018年7月7日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大众朗逸三厢车辆一辆，约定的还车时间为同年8月8日。11、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先后经价格认定及综合评估，由公安机关查获的车牌号为×××的哈弗汽车在价格认定/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7日）的价格为人民币165000元；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8日向被告人耿泽强出具涉案车辆作价结果，被告人耿泽强拒绝签字。1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白纸坊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耿泽强于2018年8月4日，被郝某扭送至公安机关。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已将起获并扣押的多用途乘用车一辆（哈弗牌CC6490WM21型号、白色H9多用途乘用车、车牌号×××、发动机号1608078065）、车钥匙一把、行驶本一本（车辆所有人常某）及工商银行公安交通卡一张，发还被害人郝某。14、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规划建设局出具的证明、廊坊市安次区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申请及面谈记录表、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及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经被告人耿泽强申请后，廊坊市安次区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间向被告人耿泽强发放个人经营周转贷款人民币1200000元，被告人耿泽强使用其名下位于廊坊开发区××路××花园××幢××单元××室的房屋向廊坊市安次区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估价人民币1840800元），该房屋于2018年9月间被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查封。15、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华融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及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金融事业部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耿泽强在上述金融公司均有贷款。16、招商银行信用卡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兴业银行信用卡中心、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银行卡中心、平安银行及华夏银行分别出具的账单查询记录及说明，证明被告人耿泽强在上述银行均有欠款，其中的招商银行信用卡账户于2018年7月8日收到还款人民币49000元。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人耿泽强的辩护人王楠、董乐针对当庭所提的辩护意见，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明材料：1、民事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黄某于2018年12月间，已就其和被告人耿泽强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2、耿某1、耿某2及耿某3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耿泽强于2018年7、8月间向上述三人提过借钱的事情，其中耿某2、耿某3陈述被告人耿泽强提出的借款事由为“沧州项目”。3、朱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耿泽强、被害人郝某及武某于2018年7月间，在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朱八拨村搞房产经纪项目。4、河北省汽车客票，证明被告人耿泽强于2018年8月3日间，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从廊坊经保定去阜平。5、阜平县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耿泽强一贯表现良好。6、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在2018年8月4日15时至17时间，被害人郝某曾使用被告人耿泽强的手机与被告人耿泽强的亲属通话。7、企业工商档案信息查询，证明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路××号院××号楼××层××的企业为“北京某金融服务外．．．”，该企业法定代表人张某1。8、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营业部出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被告人耿泽强从黄某处取得人民币25万元后的资金走向。9、廊坊市安次区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证明被告人耿泽强名下房屋的抵押估价为人民币1840800元。10、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北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华融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金融事业部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及招商银行信用卡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兴业银行信用卡中心、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分行银行卡中心、平安银行、华夏银行分别出具的账单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耿泽强在被羁押前，名下虽有欠款但尚未发生逾期。11、“租车单”，证明被告人耿泽强在从被害人郝某处取得涉案车辆后，即从租赁公司租赁车辆交予被害人郝某使用。12、营业执照、股份协议及附加说明，证明在本案前，被告人耿泽强与被害人郝某及武某间，因在沧州合伙经营房产经纪公司而发生经济纠纷。13、“承诺书”，证明黄某在取得涉案车辆时，知道被告人耿泽强并非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另，辩护人当庭申请本院调取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耿泽强向黄某出具的“以房抵债合同”、涉案车辆内行车记录仪、武某从沧州项目拉走的一切资料、汽车租赁公司相关人员证言，并申请证人黄某及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相关鉴定人员出庭。针对辩护人出示的上述证明材料及申请，本院认为，本案需通过证据还原的法律事实及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人耿泽强从被害人处取得涉案车辆时是否采取了骗取行为”及“被告人耿泽强向款项出借人交付涉案车辆时是否遭到了强制或胁迫”。对在辩护人出具的1-7组证明材料中所记载的内容，本院不持异议，但所证明事实明显达不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辩护人出具的8-13组证明材料，均来自于公安机关卷宗材料，公诉机关已将其中大部分材料作为控方证据出具，对所记载的客观内容，本院亦不持异议，但据此无法得出“被告人耿泽强系合法取得涉案车辆”及“被告人耿泽强系被胁迫向款项出借人交付涉案车辆”的结论；辩护人申请向张某2调取证言，用于证明“被告人耿泽强系基于合法事由从被害人处取得车辆”，但依据现查明事实，被告人耿泽强在“借用”涉案车辆后即于当日将车辆交付款项出借人，对于该行为，其向被害人并无事先说明、事中通知或事后告知的善意行为，本院认为“外地是否存在婚礼”不影响对被告人涉案行为性质的评价，故对该申请不予考虑；黄某作为本案证人，其已就涉案事实向司法机关提供证言，该证言与本案其他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相互印证，故对申请该人出庭的申请，本院不予考虑；对被告人耿泽强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交予被害人使用的相关事实，控辩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对向汽车租赁公司相关人员调取证言的申请，本院不予考虑；本案涉案车辆已经价格认证机构及价格评估机构先后两次作价，虽被告人耿泽强基于个人认知均不予认可，但本院注意到，两机构基于相同的基准日得出相同结论，本院对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的评估程序及结论并无合理怀疑，故对申请鉴定人出庭的请求，本院不予考虑；本院认为，对“以房抵债合同”、行车记录仪及沧州项目相关资料的调取，均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间无关联，故对上述申请均不予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泽强以“借用”为名骗取他人财产后，为获取个人经济利益而擅自处分该财产，并向财产原合法持有人有意隐瞒、掩饰的行为，具备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应认定为诈骗犯罪，且已属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耿泽强犯诈骗罪成立，但鉴于被告人耿泽强当庭并无认罪态度，故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耿泽强如实供述事实，自愿接受认罪认罚”的指控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耿泽强在本案前是否曾基于正当事由使用过涉案车辆及被告人耿泽强的亲友在案发期间是否举办婚礼的问题，并非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不做过多评价，但该种使用并未改变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且被告人耿泽强在以“参加婚礼”为名取得涉案车辆后，立即基于个人的经济需求，而以“出资购买人”的身份行使了对该车辆的处分及收益权，该种处分明显侵犯了真实财产所有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对被告人耿泽强当庭所提“涉案车辆系由自己和郝某共同使用，自己并未虚构使用车辆参加婚礼的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被告人耿泽强在向他人交付涉案车辆时遭受到了他人的强迫或者胁迫，反而，综合考虑其在取得涉案车辆前将租赁车辆谎称亲属车辆交予被害人使用、以车辆实际所有人的名义向款项出借人出具“承诺书”、收到款项后当即予以肆意支配及面对被害人追索予以推诿、掩饰等一系列行为，可认定其对“以非法处置他人财产方式获取个人经济利益”的行为持有积极追求的主观心态，故对被告人耿泽强当庭所提“是黄某等人强行要求自己将所驾驶车辆进行抵押”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害人在发现财产所有权遭受不法侵害后，即向被告人耿泽强进行追索并寻求司法机关帮助的行为，并无不妥之处，“被害人与被告人耿泽强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不能成为质疑该行为合理性及合法性的事由，故对被告人耿泽强当庭所提“自己和郝某间因合作而存在纠纷”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在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公诉机关并未将被告人耿泽强在公安机关所作认罪供述进行出示，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北京市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作为对涉案车辆价值认定的标准之一，已得到本案其他书证材料的佐证，对辩护人提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人黄某虽未出庭，但其证言能够得到本案其他证据的佐证，针对其向司法机关提交的书证复印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耿泽强虽对该书证的出具背景提出了意见，但对该书证系由其书写并出具及记载内容均明确予以认可，故上述证人证言及书证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五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耿泽强系初犯、偶犯”的辩解，本院不持异议，但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耿泽强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耿泽强骗取财物的数额已属巨大，且涉案车辆系在被害人报案后由公安机关予以追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七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耿泽强宣告无罪或从宽处罚”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考虑。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耿泽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房 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晓政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