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11行初97号 原告丽水市莲都区紫金街道黄泥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紫金街道黄泥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1102094725394R 法定代表人：王荣伟，该村村长。 委托代理人何献龙，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丽水市莲都区。 委托代理人陈翥，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l号。 法定代表人：吴晓东，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晓敏，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丽水市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丽阳街8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0797211096。 法定代表人：王井泉，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淑华、刘柏松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紫金街道黄泥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黄泥丼合作社）因与丽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丽水市政府）、丽水市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公司）撤销土地使用权证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泥丼合作社诉称：一、被告丽水市政府向丽水地区农垦场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1、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且所有权人为××村集体，（1）从历史记载情况看，在水东乡村镇建设规划办公土地范围内；(2)从实际使用情况看，涉案土地位于黄泥丼之内且由黄泥丼集体实际控制，该土地及其上房屋亦由黄泥丼集体实际使用。该土地上房屋是黄泥丼村民委员会等15个单位所在地，且其外墙现仍被用于设置黄泥丼党务、村务、财务公开栏；(3)从本次征收通告及红线图看，涉案土地亦属于黄泥丼集体土地。丽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5月18日公布的丽土征收〔2019〕07号《通告》第四条亦明确认定前述用红线圈出的“1号地块”范围内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2、认定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且使用者为丽水地区农垦场的证据不足，被告根据现有证据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中，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发存在以下违法情形，(1)登记依据违法。根据现有证据，登记申请者并未提交其法人代表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户籍证明，亦没有提交任何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或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虽然在《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地籍档案査询单》中的“使用权类型”一栏载明了“划拨”，但应当提交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批准的用地文件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而现有证据中并无任何土地划拨文件；(2)其他违法情形。在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未载明任何“图号”信息，也无“批准使用期限”的信息其“地号”记载的内容与《勘丈记录表》中记载的“宗地号”内容不一致。同时，“宗地图”中无任何测量数据，亦无审校员签字，《勘丈记录表》及《距离丈量原始记录表》中也无任何丈量员、记录员或审核员的签字，亦无勘丈时间的记载，被告依据现有证据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了《土地登记规则》的规定，且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且所有权人为××村集体，因此，被告丽水市政府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二、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向丽水地区农垦场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1.未履行法定征收程序。涉案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为××村集体。历史上就是由黄泥丼所有，由村集体使用的集体土地，从未被国家征收或征用，即使该土地经划拨由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亦应当经一定的法定程序。但被告在未经法定征收程序的情况下就直接将由黄泥丼集体所有的集体土地当作国有土地向第三方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然违背了基本的法定程序要求；2.未依法开展地籍调查、未进行全面审核地籍调查程序，并应根据地籍调查结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被告直接颁发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3.未依法进行公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丽水市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审核结果进行了公告，而被告丽水市政府在未经公告的情况下就直接颁发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被告丽水市政府颁发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丽国用1995第1199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丽水市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不是适格的主体，应当直接驳回原告的起诉。2015年3月1日《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单一的土地登记转变为不动产统一登记，原不同登记机关的相应职权已经整合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不再具有土地登记职权。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当事人对《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前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登记行为不服，应当以继续行使其职权的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为被告(并由不动产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不能再以作出被诉土地登记的人民政府为被告。故，本案系1995年土地登记引起的纠纷，符合上述因职权变更导致被告主体调整的规定，显然答辩人作为人民政府已不是适格的主体。鉴于上述理由，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丽水市农发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所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时间，均在1995年前后办理，距今已超过二十余年。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原告请求贵院撒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起诉；二、诉求所涉土地的历史沿革脉络清晰，权属明确，不存在权属纠纷问题。1978年6月，丽水县好溪农垦场成立;1980年9月，丽水农委农业局与黄泥丼、何村二委签订协议书，将本案所涉部分土地划归好溪农垦场经营。1980年1月，县政府《关于将水东圩上段的荒滩和水面划归好溪农垦场经营的批复》再将水东圩上段的国有荒滩317.54亩，老河道77.97亩划给好溪农垦场，而上述土地、荒地及老河道，即为现市农垦场土地权属的来源。1984年好溪农垦场撤销，其土地、财产、房产等全部划归丽水地区水东劳改大队:1985年9月，地区行署组成联合调查组，在其调查主持下，达成协议，明确了所涉土地权属归水东劳改大队;1988年7月，水东劳改大队撤销，成立丽水市农垦场(丽水地区实验农场)，丽署发1988年19号文件明确原劳改大队的农场土地、资产、房产等由地区实验农场所有并使用;1995年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该土地所有权的国有性质已通过各行政管理部门多次确认，不存在权属纠纷问题；三、答辩人的第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该土地使用权目前登记在丽水农垦场名下，丽水农垦场被整体划转至答辩人后，由答辩人出资设立的子公司丽水市新农垦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非答辩人，答辩人目前未对该资产进行接管。故答辩人的第三人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1978年6月，丽水县好溪农垦场成立,1980年10月22日，在丽水县农委和县农业局主持下，丽水县好溪农垦场与黄泥丼、何村二委签订《协议书》，将本案所涉部分土地划归好溪农垦场经营，黄泥丼、何村各有四位两委成员签字。1980年1月，丽水县人民政府以丽政﹝1980﹞68号《关于将水东圩上段的荒滩和水面划归好溪农垦场经营的批复》的形式，将水东圩上段的荒滩317.54亩，老河道77.97亩划给好溪农垦场。1984年1月28日，丽水县好溪农垦场改为丽水地区劳教所，1984年9月28日，丽水县人民政府、丽水地区司法处联合发文，将其土地、财产、房产等全部划归丽水地区司法处（水东劳改大队），1985年9月6日，在丽水地区司法处、××县水东乡人民政府的见证下，水东劳改大队再次与黄泥丼、何村代表签订协议，明确了案涉土地权属归水东劳改大队，该协议得到丽水地区行政公署丽署﹝1985﹞78号文件确认。1988年7月9日，丽水地区行政公署发文丽署发﹝1988﹞19号文件，确定水东劳改大队撤销，成立丽水地区实验农场，明确原劳改大队的农场土地、资产、房产等由地区实验农场所有并使用。1988年12月3日，丽水地区实验农场更名为丽水地区农场。1989年1月3日，丽水地区计划委员会发文同意将原地区劳改农场定为丽水地区农垦场。1995年3月25日，丽水地区农垦场取得宗地号为SD-18-6的丽市国用1995第1199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2年8月12日，丽水市农业局发文丽农﹝2002﹞42号文件，明确案涉土地属国有土地，2003年6月，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局对案涉土地进行测量，遭到黄泥丼、何村的村民阻止。同年9月17日，丽水市国土资源局发文丽土资函〔2003〕48号，再次明确案涉土地属国有土地。2019年，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被告颁发的1995第119916号土地使用权证。 本院认为：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或者进行过一定补偿或安置劳动力的，属于国家所有。1980年10月22日，丽水县好溪农垦场通过协议的方式，在支付一定的对价之后，取得了土地使用权，案涉土地1980年即已属于国家所有,且案涉土地在1995年经过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给丽水地区农垦场，原告主张该土地所有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本案中，原告诉请撤销的丽国用1995第11991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出的时间是1995年3月25日，原告一直未就案涉土地权属向法院主张权利，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案涉土地属其所有，也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二十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丽水市莲都区紫金街道黄泥丼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建民 审 判 员  李月群 人民陪审员  梁宇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饶文俊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