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4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晓东，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南通东茂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雷，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佳妮，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长勋，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南通丰成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祎，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桂宾，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检调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晓东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郭长勋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同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晓东及其辩护人陆雷、被告人郭长勋及其辩护人陆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南通丰成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成公司)于2018年7月与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由丰成公司向该项目部提供7台塔吊。该公司由于缺少2台塔吊，遂与被告人邱晓东商议由被告人邱晓东提供2台塔吊，由丰成公司租赁给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 被告人邱晓东于2018年8月9日向江苏金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出厂编号为075013319、型号为QTZ63(FS5013)的报废塔吊。被告人邱晓东为了能将该塔吊备案，于同月中旬请人伪造了该塔吊相关资料，并将伪造的资料交给丰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甲，由其完成该塔吊的备案，取得该塔吊的安装许可。被告人郭长勋违规将公司资质提供给被告人邱晓东的该塔吊挂靠，该塔吊的实物与办理使用登记手续不一致，且无完整、真实安全技术档案，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未及时发现并消除该塔吊存在内部锈蚀和多处陈旧裂纹的安全隐患。 被告人邱晓东于2018年8月30日将该塔吊运送至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施工现场，并与丰成公司作业人员一同进行了安装。因该塔吊不能满足项目部施工要求，同年9月7日，丰成公司作业人员与被告人邱晓东将该塔吊拆除运回丰成公司，被告人邱晓东与被告人郭长勋商议决定利用非原厂材料将大臂长度增加至56米许，并改装驾驶室、电控系统等，由被告人邱晓东支付给被告人郭长勋人民币2万元（以下币种同）改装费。同年9月18日，丰成公司将改装后的该塔吊重新运至施工现场进行安装并投入使用。 2019年3月2日14时10分许，在施工现场，塔吊司机施某驾驶该塔吊吊运铝合金扣件时，该塔吊突然整体向东北方向倒塌，致塔吊司机施某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的户籍证明、备案资料、安装许可证、转让、租赁协议等书证；证人董某、韩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提供不符合国家规定安全生产设施，对发生的重大伤亡事故和严重后果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邱晓东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邱晓东的刑事责任，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被告人郭长勋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自愿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邱晓东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作辩解。 被告人邱晓东的辩护人陆雷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邱晓东负有主要责任的关键证据事故报告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应采信。2.被告人邱晓东不符合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主体资格。3.被告人邱晓东伪造国家机关文件的行为、未提交安全报告的行为属于事故报告所附鉴定结论中的事故间接原因，事故原因存在多种可能，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事故调查报告与鉴定结论出现明显的偏差矛盾，不应当采信。4.被告人邱晓东伪造国家机关文件数量较小，情节较轻，与其他行为属于目的和手段的关系，请法庭进行评价。5.被告人邱晓东有坦白情节，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邱晓东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长勋的辩护人陆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邱晓东的过错和责任与本起事故发生有直接关系。2.被告人郭长勋对塔吊安全隐患并不完全知情，但其具有管理上的疏漏，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郭长勋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4.被告人郭长勋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全额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长勋系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丰成公司与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签订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由丰成公司向该项目部提供7台塔吊。由于丰成公司缺少2台塔吊，被告人郭长勋与被告人邱晓东商议，由被告人邱晓东提供2台塔吊挂靠在丰成公司，由丰成公司一起租赁给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 2018年8月9日，被告人邱晓东与江苏金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机械转让协议，向该公司购买了一台出厂编号为075013319、型号为QTZ63(FS5013)的当报废处理塔吊。为了能够使该塔吊备案，被告人邱晓东于2018年8月中旬请人伪造了编号为TS2432014-2016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许可明细表各1份及型号为QTZ63(FS5610)塔式起重机合格证、出厂编号为1556100319的产品出厂检测报告等资料，并将伪造的资料交给丰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甲，由王某甲在南通市通州区建筑工程管理局完成该塔吊的备案，取得了该塔吊的安装许可。被告人郭长勋违规将公司资质提供给被告人邱晓东的该台塔吊进行挂靠，该塔吊实物与办理使用登记手续不一致，且该塔吊无完整、真实安全技术档案，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致使未及时发现并消除该塔吊存在内部锈蚀和多处陈旧裂纹的安全隐患。 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邱晓东将该当报废处理的塔吊运送至位于海门市富江北路的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施工现场，并与丰成公司作业人员一同进行了安装。因该塔吊不能满足项目部施工要求，丰成公司作业人员于同年9月7日与被告人邱晓东一起将该塔吊拆除运回丰成公司。后被告人邱晓东与被告人郭长勋商议决定利用非原厂材料将大臂长度增加至56米许，并改装驾驶室、电控系统等，被告人邱晓东为此支付给被告人郭长勋改装费2万元。同年9月18日，丰成公司将改装后的该塔吊运至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施工现场重新进行安装并投入使用。 2019年3月2日14时10分许，在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C楼西北侧施工现场，塔吊司机施某驾驶该塔吊从C楼地面西北方向位置吊运铝合金扣件至C楼顶部东南方向指定位置时，该塔吊突然整体向东北方向倒塌，致塔吊司机施某大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事故发生后，经海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相关人员对被害人施某亲属履行了赔偿义务。 本案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１.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十总派出所分别出具的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的身份信息，在辖区内无前科劣迹。 （2）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编号TS2432014-2016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原件1份；编号TS2432014-2016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表原件1份；出厂编号155610319产品合格证原件1份；出厂编号155610319产品出厂检测报告原件1份；出厂编号155610319塔式起重机铭牌复印件1份等证据清单证明，上述证件由证人王某甲提交，由邱晓东于2018年8月交王某甲为塔吊备案的证件。 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提交的注册建造师资格证复印件1张；建筑工程安全员证书复印件1张；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塔式起重机安装合同复印件1份；塔机拆装安全协议复印件1份；塔吊使用安全管理协议书复印件1份；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复印件1份等证据清单证明，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丰成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向丰成公司租赁塔吊7台，并对塔吊的安装、拆装安全、使用安全管理签订协议，相关事项作了明确，并制订了安全事故应救援预案。 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接受证人蒋某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机械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江苏省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产权登记证复印件1份；江苏省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备案证复印1份等证据清单证明，江苏金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甲方）与邱晓东（乙方）签订机械转让协议，协议明确甲方将1台张家港浮山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出厂的塔机当报废处理以价格10万元转让给乙方。 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从邱晓东处调取编号TS2432014-2008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复印件1张；编号TS2432014-2008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表复印件1张；产品编号075013319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复印件1张；出厂编号075013319合格证复印件1张；出厂编号075013319塔式起重机铭牌复印件1张等证据清单证明，邱晓东提供的事故塔吊相关资料。 海门市公安局接受张家港浮山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的编号TS2432014-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复印件1张；编号TS2410598-2016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副本复印件1张；编号TS2410598-2016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复印件1张；编号TS2432014-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复印件1张；张家港浮山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行政章和检验章印模各1份等证据清单证明，上述这台塔吊的真实资料与邱晓东出具的资料不一致。 （3）张家港浮山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印发﹤机电类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规则（试行）﹥的通知》证明，邱晓东提供的塔吊资料系伪造。 （4）海门市公安局特种设备公示信息查询证明，经查询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网页，编号为TS2432014-2016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不存在。 （5）海门市人民政府关于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3.02”塔式起重机倒塌事故调查结案的批复证明，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65万元。邱晓东违规将应作报废处理的塔吊挂靠在丰成公司名下进行出租，且违规利用非原厂材料改装塔吊，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郭长勋作为丰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违规将公司资质提供给邱晓东的塔吊进行挂靠，违规利用非原厂材料改装塔吊，出租的塔吊实物与办理使用登记手续不一致，且无完整、真实安全技术档案，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未认真组织开展塔吊的定期维保工作，未及时发现并消除塔吊存在的内部锈蚀和多处陈旧裂纹的事故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 （6）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装告知回复书证明，海门市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站审核通过丰成公司的备案资料并同意安装塔吊。 （7）海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海劳人仲案字〔2019〕第J170号仲裁调解书证明，被害人施某亲属与丰成公司、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愿协商达成协议，丰成公司和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害人施某亲属赔偿165万元整。 2.证人证言（本案证人均未到庭） （1）证人董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2日下午4点20分，其母亲打电话说施某从塔吊上跌下来，在海门人民医院抢救。其赶紧到医院抢救室，看见施某正在被抢救，人快不行了。后工地上的人也赶来，其了解到是施某开的塔吊突然倒塌，施某在驾驶室，倒下后受伤送至医院抢救。 （2）证人韩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海门市富江路阿里巴巴工地所有塔吊全部包给丰成公司，丰成公司将全部塔吊人工包给其老板张锋。2019年3月2日下午2点10分左右，其正在5号塔吊的西南方路上巡视，看见5号塔吊正将20多根紧固件吊到C楼高跨东南方向的4楼作业面，吊上去大概2、3分钟左右，其听见一个很大声音，连忙向东边看，发现5号塔吊已经向东倒在地上，当时施某已经被甩在塔吊驾驶室外面东南方向的吊车大臂上，当时施某能够翻身有呼吸，但不能说话，其连忙打120叫救护车，然后向老板张锋汇报，并通知中建一局阿里巴巴工地项目部的安全部和工程部，后救护车将施某送到医院。18时左右施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茅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2日12时30分，其和5号塔吊的塔吊司机施某一起上班，施某上了5号塔吊的操作室（即驾驶室），其站在离5号塔吊距离50米远的东南角用对讲机与施某联络，指挥施某操作。在14时许，施某将紧固件往塔吊的东北侧四楼平台起吊，当时已经吊到四楼平台，其指挥施工抬高一点，因紧固件要放置方木，在抬高一点时塔吊突然整体向东偏北方向倒塌，施某上半身抛出驾驶室外面，驾驶室玻璃全部震碎。此时正好带班的韩某发现并及时报120，将施某送至人民医院抢救。 （4）证人王某甲于2019年5月13日所作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5、6月份，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建的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塔吊租赁招标，其公司中标，工地现场需要7台塔吊，其公司只有5台，还缺2台塔吊，型号分别是QTZ40型和QTZ63型，当时和其公司有协作关系的邱晓东与其老板郭长勋协商好，由邱晓东提供这2台塔吊挂靠在其公司，并由其公司负责备案手续。7月某日，邱晓东先提供了1台Ｑ×××××型塔吊及备案资料，后其到通州区建设工程管理局办理了备案手续，然后这台Ｑ×××××型塔吊安装在阿里巴巴工地上，为7号塔吊。8月中旬某日，邱晓东又到其办公室，把1台Ｑ×××××（FS5610）型号的塔吊资料交给其，这些资料包括：产品出厂检测报告（出厂编号155610319）1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1张（编号TS2432014-2016）、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表1张（编号TS2432014-2016）、产品合格证1张（出厂编号155610319），塔式起重机铭牌复印件1张（出厂编号155610319），以及金额为26000元、30000元的发票各1张。这些资料送来后，为了能够备案，证明这台塔吊属于其公司，其起草了1张二手塔吊买卖合同，合同载明这台塔吊由其公司向邱晓东以56000元的价格购买，实际上这张合同是假的，其公司未向邱晓东支付56000元，发票是邱晓东提供的，拟这张假合同为了能备案。合同拟好后其电话联系邱晓东，邱晓东在电话里同意其给他代签字，所合同上的“邱晓东”名字是其签的。其将这些资料的原件和复印件送到通州区建设工程管理局，8月23日，通州区建设工程管理局给这台塔吊办理了备案手续。8月24日，其通过网络办理了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装告知手续，然后其将一套备案手续复印件送至中建一局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工地，然后公司和邱晓东进行安装塔吊，这台塔吊就是工地上的5号塔吊。2018年9月21日，其公司委托海门市吉安建筑安全技术研究有限公司进行塔吊检验，该公司出具了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 证人王某甲于2019年6月21日所作的证言笔录证明，塔式起重机的铭牌复印件（出厂编号155610319）是其自己在电脑上做的。当时5号塔吊备案手续办好后，2018年9月塔吊进场后其公司委托海门市吉安建筑安全技术研究有限公司对塔吊进行检测，吉安公司需要该塔吊的合格证、出厂检测报告、许可证、铭牌等复印件资料，因邱晓东未提供该塔吊的铭牌复印件，其就通知邱晓东提供，后邱晓东拿了1张张家港浮山公司编号为075013319的QTZ63（5013）型塔吊铭牌给其，让其给他按照5号塔吊备案资料上的数据做一个铭牌图片，其为办成手续就在电脑上修改制作了编号为155610319的QTZ63（FS5610）塔吊铭牌图片，然后交给吉安公司。 （5）证人汤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8月30日左右，丰成公司老板郭长勋安排其和曹某、任新民一起到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工地安装塔吊，当时安装63型5号塔吊，属于邱晓东老板的。其听人说该塔吊挂靠在其公司。当时除其和曹某、任新民外还有邱晓东及他带的三个工人一起负责安装。之后大概在9月初的样子，郭老板通知其和曹某、任新民一起到阿里巴巴工地将5号塔吊拆回公司，具体原因其不清楚。拆回后该塔吊在其公司进行整修，其注意到好像换了一个驾驶室并重新做了油漆。9月18日左右，郭老板又安排其和曹某、任新民将该塔吊安装到阿里巴巴工地的5号塔吊位置。 （6）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阿里巴巴海门高新区项目部工地上的塔吊是其丰成公司负责维保的。2019年年前，由其和汤某各带一些工人负责维保，其中事发的5号塔吊在过年前是由汤某维保的，过年后汤某辞职后维保工作由其和曹某负责。 （7）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8月，其和汤某、任新民被公司安排到海门阿里巴巴项目工地上安装5号塔吊。该塔吊是邱晓东的，具体型号其不清楚。当天邱晓东老板直接把塔吊运到阿里巴巴项目工地上，其和汤某、任新民配合安装。2018年9月7日，该塔吊由其和汤某、任新民拆回其公司，当时邱晓东也在现场。2018年9月18日，其和汤某、任新民又被派到项目上安装塔吊。 （8）证人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9月初某日，其公司安排人员从阿里巴巴项目工地拆回1台塔吊，听说是工地上的5号塔吊。过了一两天，其在车间干活时听到邱晓东和郭长勋在车间商量怎么整修那台塔吊，然后邱晓东和郭长勋给了其一个尺寸，让其为拆回的那台塔吊做一节大臂，当时其还听见邱晓东和郭长勋在谈论要为这台塔吊配一个新的驾驶室、更换电控系统、配重，其还听见老板郭长勋说要为塔吊做喷砂检查，邱晓东说不需要，郭长勋就未坚持。他们协商好后，其就在车间进行下料、焊接等一系列工作。3天时间做好了一节5米长的大臂，后又根据他们的要求制作了配重的围栏（围栏里装混凝土块），更换配重，又对后平衡臂上脱焊的栏杆进行了整修。过了几天，老板郭长勋订的驾驶室和电控系统运到公司，其又协助其他工人进行装配，最后公司油漆工对塔吊做了整体油漆。9月18日，其公司安排汤某等人把这台塔吊重新运回阿里巴巴项目工地进行安装，就是工地上的5号塔吊。 （9）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事发塔吊是其所在项目部向丰成公司租用的型号为QTZ63（FS5610）的5号塔吊，丰成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包括塔吊使用登记、三方检测报告、塔吊产权登记证等手续。按照合同约定，丰成公司每月两次对塔吊进行维保工作，由于其项目组对于塔吊机械不具备专业检测的能力，因此只负责监督丰成公司是否定期进行维保工作，并在日常巡查过程中会检查塔吊的使用有无出现违规操作。平时负责对塔吊进行检查的是机械管理员李某和安全员王某乙。安全员王某乙对整个安全生产工作进行监督，机械管理员李某负责对大型机械进行专项管理。 （10）证人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2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工地办公室突然安全员王某乙向其报告5号塔吊倒塌。其立即到事故现场，发现5号塔吊根部结构件断裂，塔吊向东北方向倾覆倒地，塔吊驾驶员受伤。其立即会同其他人进行救援并拨打120电话,同时向项目经理张某报告。120救护车将伤者送至海门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当天下午该驾驶员抢救无效死亡。其项目工地上的所有塔吊是向丰成公司租用的，包括这台5号塔吊。2018年7月，其项目部和丰成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协议，租用丰成公司6台Ｑ×××××型塔吊和1台Ｑ×××××型塔吊。2018年8月底，丰成公司办理好相关手续并安装好5号塔吊，后又将该塔吊的相关资料复印件交至其项目部，根据资料显示5号塔吊的型号是QTZ63（5610），是张家港浮山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塔吊进场使用时其发现塔吊的臂长不够，判断该塔吊不是资料上的型号，因此第二天打电话给丰成公司老板郭长勋，让他来工地看看。郭长勋到工地查看5号塔吊后承认该塔吊不是要求的型号并答应换1台塔吊，但要求其工地增加一些塔吊的进场费，其表示同意。9月上旬某日，郭长勋安排工人把该塔吊拆回，过了10多天郭长勋又安排工人运来1台塔吊，这台塔吊的油漆和外观比上1台新很多，而且臂长也符合其要求。该塔吊后来由丰成公司委托海门吉安建筑安全技术研究有限公司检测合格，一切手续齐全后其工地才开始使用。 （1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2日下午2点20分左右，其在项目部办公室，手机微信上收到现场电工发来的信息5号塔吊倒了。其立即赶往施工现场，看到5号塔吊倒在施工现场东北区域，其立即让现场还在施工的工人停止作业，离开现场。当时其看到驾驶员施某摔在驾驶室外面一点，带班组长找了板块和几个工人一起将施某抬到工地大门口，120救护车将施某拉走，后来带班组长打电话告诉其施某抢救无效死亡。 （12）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3月2日下午2点20分左右，其在B楼进行巡查，突然听到一声很大撞击声，立即打电话给安全员王某乙，王某乙在电话里说C楼5号塔吊倒了，于是其赶往C楼，看到塔吊向东倒在地上，塔吊驾驶员被工人们用一块木板抬往工地大门口，过了一会120救护车拉走了施某。后来其打电话给王某乙，王某乙告诉其驾驶员抢救无效死亡了。这台型号QTZ63（FS5610）塔吊是项目组向丰成公司租用的。 （13）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其所在江苏金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有1台Ｑ×××××（FS5610）塔吊刚刚报废。7月左右某日，其把这台塔吊挂在南通做二手塔吊、废铁的姓叶中介那边，后来姓叶的中介联系其称通州人邱晓东要收购塔吊，姓叶的中介带这个通州人到其公司看了塔吊，商量以10万元价格把这台编号为075013319的塔吊当作报废的设备卖给他，当时其特地问买这台报废设备有什么用，邱晓东讲装在堆场上用的。2018年8月9日，双方签订1份机械转让协议，在协议里明确这台设备当报废处理，以后若使用其不承担任何责任，邱晓东付了1万元定金，后来在8月底前余款付清，邱晓东带了运输车和驾驶员把这台塔吊运走。 （14）证人石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江苏金鹏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有1台张家港浮山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生产的编号为075013319的QTZ63（FS5013）型塔吊，根据海门地方标准QTZ63型塔吊报废年限是11年，这台塔吊2007年5月生产，2018年5月达到海门地方报销标准年限。报废后其公司将塔吊放在场地上。2018年7、8月间某日，中介带了通州的邱晓东来其公司买这台塔吊，其老板以10万元价格将这台塔吊当报废设备卖给邱晓东。2018年8月9日，其老板委托其写了1份机械转让协议，其代替老板签了字，邱晓东也签了字。当天邱晓东付定金1万元，之后陆续付清余款，2018年8月底，邱晓东把塔吊拉走。签订协议时，邱晓东提出看这台塔吊的许可证、合格证等资料，称要和塔吊核对一下，其把这台塔吊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表、合格证、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原件和一个铭牌都拿给了他。邱晓东将这些资料拿出去后，其忙于处理其他事情没有向邱晓东要回，之后资料被邱晓东带走了。因为是报废塔吊，其忘了再要回，按规定是不应该给邱晓东的。 （15）证人邱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在2004年6月2日没有向其所在的张家港浮山建筑机械有限公司颁发过编号为TS2432014-2016有效期至2016年6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从来没有向其公司颁发过制造型号为QTZ63（FS5610）A级塔式起重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表。证书编号为TS2432014-2016有效期至2016年6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原件和许可证编号TS2432014-2016、有效期至2016年6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表原件这两张证书有关部门也从未发给其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有效期是4年，2004年颁发有效期到2008年。另外国家检验检疫总局从未向其公司颁发过获准制造QTZ63（FS5610）型塔吊。经其所在公司查询档案，该公司从未出厂过编号为155610319的QTZ63（FS5610）型塔吊，另外其公司在2014年后已经停用“张家港浮山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检验合格专用章”，而是在合格证和出厂检测报告上盖“张家港浮山建筑机械有限公司质量检验专用章”，因此出厂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的编号为155610319的QTZ63塔式起重机合格证和出厂检测报告和铭牌复印件这三份资料均是伪造的。经其公司档案查询，有效期为2008年6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表复印件、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复印件、编号为075013319的QTZ63塔式起重机（FS5013）合格证复印件、铭牌复印件这几份资料确实真实存在，当时这台塔吊是出售给南通三建总承包公司的。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邱晓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6、7月间，其在海门阿里巴巴云计算数据中心工地上帮丰成公司安装塔吊，丰成公司承接该工地塔吊租赁业务，共租赁7台塔吊，当时郭长勋对其讲还缺2台塔吊，QTZ40型、QTZ63型各1台。其讲有2台塔吊可以挂靠在丰成公司租赁给工地，当时和郭长勋口头约定这2台塔吊备案资料由其提供，办理备案手续由丰成公司负责，具体由其和丰成公司资料员王某甲对接。其提供的2台塔吊其中1台Ｑ×××××塔吊其公司本来就有，其把这台塔吊资料给王某甲，由王某甲办理备案手续后这台塔吊先进行了安装，就是海门阿里巴巴工地的7号塔吊。由于还缺1台Ｑ×××××塔吊，其看到手机微信里二手塔吊交易群有出售1台塔吊信息，其联系中介后获悉卖方是海门金鹏公司，该公司姓蒋的老板有1台二手塔吊。8月初，中介带其到金鹏公司去看，出售的是1台2007年生产的QTZ63（5013）型塔吊，塔吊生产厂家是张家港浮山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但是该塔吊已经报废了，其当时一时糊涂想把这台塔吊用在阿里巴巴工地上赚点钱。2018年8月初，其向金鹏公司付1万元定金，和金鹏公司订了1份二手塔吊买卖协议，以10万元价格买下这台塔吊。付定金那天金鹏公司工作人员把这台二手塔吊的合格证、许可证、监督证及铭牌给了其。几天后，其把金鹏公司给其的编号为TS2432014-2008有效期为2008年6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明细表、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编号为075013319的QTZ63塔式起重机（FS5013）合格证、铭牌拿到丰成公司给郭长勋、王某甲看，当时郭长勋讲：“这个塔吊型号不对，到阿里巴巴工地肯定通不过，最好把资料换一个生产日期和型号”。为及时将这台塔吊进行备案进现场施工，其在通州区金沙镇新佳园小区附近墙上找了办假证小广告电话，联系办证广告人，其把金鹏公司给的资料给这个男子看，要求仿照做1套QTZ63（5610）型号塔吊资料，其付了80元，这个男子把真实资料拍了照。第二天这个男子把伪造的1套QTZ63（5610）型号的塔吊资料拿给其，分别是：编号为155610319的QTZ63塔式起重机（FS5610）合格证、出厂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编号为155610319的QTZ63塔式起重机出厂检测报告、编号为TS2432014-2016有效期至2016年6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许可证编号TS2432014-2016有效期至2016年6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表。其把这些资料交给丰成公司王某甲，由她办理备案手续。8月底，办好备案手续后这台塔吊进行了安装，就是工地上的5号塔吊。后来涉及到检测，王某甲打电话给其需要该塔吊的铭牌复印件，其把真铭牌送到王某甲办公室，叫王某甲扫描到电脑里进行修改做了张假铭牌图片。5号塔吊安装后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郭长勋打其电话提出这台塔吊臂长不够，阿里巴巴工地要求换1台，其提出先拆回去。这台塔吊拆回丰成公司的第二天其赶到丰成公司和郭长勋商量怎么办，当时郭长勋提出给这台塔吊加1节大臂、换个驾驶室、换1台电控系统、重新做配重、修理平衡臂上的围栏，其同意改装后把这台塔吊重新运回工地。当时郭长勋要其先打点定金，其叫儿子打了2万元给郭长勋，其和郭长勋约定改装的费用等以后租赁费结算时结清。其和郭长勋把大臂的尺寸给了厂里的工人，就开始改装，至9月中旬这台改装好的塔吊重新装回了阿里巴巴工地，仍然是工地上的5号塔吊。今年3月2日这台5号塔吊出事情了。 （2）被告人郭长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5、6月间，中建一局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部进行塔吊租赁招标，其丰成公司中标，按照协议其公司向工地提供7台塔吊，其中6台型号为QTZ63,1台型号为QTZ40。按照合同其公司安装了前5台塔吊，还缺1台Ｑ×××××和1台Ｑ×××××塔吊。其公司其余塔吊都在其他工地上周转不过来，当时南通东茂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老板邱晓东在其工地上安装塔吊，主动联系其可以提供这2台塔吊。其和邱晓东口头商定由邱晓东提供2台塔吊，1台Ｑ×××××型号，1台Ｑ×××××（5610）型号，这2台塔吊挂靠在其公司租赁给阿里巴巴工地，等竣工后按照其和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协议金额扣掉人工工资和税金，这2台塔吊的收益归邱晓东。为了塔吊能挂靠其公司，需要将塔吊产权名义上转到其公司办理备案手续，其和邱晓东商量这2台塔吊的相关备案资料提供给其公司，塔吊备案证明由其公司申请，具体由其公司资料员王某甲和邱晓东进行对接。2018年7月份，邱晓东向王某甲提供了1台Ｑ×××××型号塔吊的备案资料，王某甲办好备案手续并送至工地安装为7号塔吊。这台Ｑ×××××型号塔吊是邱晓东自己公司的。另1台Ｑ×××××（5610）型号是邱晓东买别人的二手塔吊。8月某日，邱晓东带其到二手塔吊的卖家那里看过，邱晓东说花了10万元，还问其成色怎么样，当时厂家和型号都看不出，其说表面看不出什么，看上去还可以。邱晓东当时还跟其说那台二手塔吊是QTZ63（FS5610）型的，因为塔吊是他的，其没有仔细问，也没有查验收资料、核对实物。后来邱晓东向其公司提供了这台Ｑ×××××（FS5610）塔吊的备案资料，当时资料显示这台塔吊是张家港浮山厂生产的，出厂编号为155610319，就是后来出事的5号塔吊，其看见资料上写的是2015年5月，就认为是2015年5月，其知道过错没有对邱晓东提供的塔吊进行认真核对和检查，后来其听说这台塔吊是报废塔吊，邱晓东将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塔吊挂靠在其公司，其公司没有仔细核对和检查又租赁给阿里巴巴工地使用导致事故发生，其肯定有责任。王某甲拿到资料后去南通市通州区建筑工程管理局备案。8月23日通州区建筑工程管理局下发了备案手续，当时备案后王某甲还向其做了汇报，并将一整套备案手续复印件送到阿里巴巴工地。8月下旬，办理好一切手续后，按照其和邱晓东的约定，由其负责运输塔吊进场，邱晓东和其公司工人共同安装塔吊。安装后的第二天，阿里巴巴工地孟某经理打其电话说5号塔吊的大臂好像短了点，覆盖面不够。第二天其到工地和孟经理商量，孟经理要求其换1台塔吊进场。其当时以为邱晓东这台二手塔吊是QTZ63（FS5610）型号，可能只是大臂缺失或者坏掉1节，就打电话和邱晓东说这个情况，邱晓东说先拆回公司。9月7日，其派人把这台塔吊拆回公司。9月8日，邱晓东来到公司，其问他：“现在你的塔吊大臂缺失怎么办？”邱晓东说：“你给我加1节大臂吧”。然后其说：“这台驾驶室底座和电控系统都烂了，是不是也一起换？”邱晓东当时同意了。之后其和邱晓东还商量给这台塔吊重新做配重，修理后平衡臂的围栏。其还提议给塔吊做整体喷砂检查，邱晓东认为塔吊成色很好，不需要做喷砂检查。当时其对邱晓东说：“我只对我加做的部位负责，塔吊其他部位出问题我不负责”。邱晓东表示同意。改装塔吊的费用其没有和邱晓东谈，准备等阿里巴巴塔吊租赁结束后一起结账，但其要求邱晓东先付2万元定金，邱晓东儿子转账给其的。收到钱后其在山东一厂家订了驾驶室和电控系统，大臂和围栏的原材料其公司都有，但不是原厂的材料，在公司车间其和邱晓东一起把大臂的尺寸给了工人易某，让他按照尺寸做一个5、6米的大臂。过了几天物流把驾驶室、电控系统等其余配件运过来，易某和其他工人进行了装配和整修，全部整修好后由其公司的油漆工对塔吊表面进行了油漆，整修工作9月18日前结束。9月7日到18日整修期间，邱晓东来现场看过2、3次。9月18日其委托俞秀均将这台整修好的塔吊送回阿里巴巴工地，其安排汤某、曹某、任新民将这台塔吊安装为5号塔吊。安装后其公司委托海门吉安建筑安全技术研究有限公司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是合格。然后这台5号塔吊投入使用，直至2019年3月2日塔吊倾覆出事。 6.鉴定意见 （1）江苏省特种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关于“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数据中心‘3.02’塔式起重机倒塌事故技术报告”证明，塔式起重机的倒塌是由于塔身底部标准节断裂（即A、C分肢断裂）造成的，其直接原因是：①分肢断裂导致截面减小，扭转切应力增大；②内部锈蚀和多处陈旧裂纹导致应力集中。其间接原因是：①发生事故的塔式起重机的产品合格证、制造许可证与实物不符，安全技术档案缺失，断裂的标准节无张家港浮山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的永久性标识，无法证明为张家港浮山建设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生产的塔式起重机；②出租单位对塔式起重机的检查和维修保养不到位；③使用单位对出租单位的监督不力。 （2）海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施某系大失血死亡。 7.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事发后海门市公安局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固定证据情况。 8.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2日16时40分，海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接110指令：两个小时前在海门富江路北海路路口北侧的阿里巴巴工地处，报警人董某称其表妹夫（施某，46岁，海门街道高店村人）在此处开塔吊，因塔吊倒塌，导致其表妹夫摔下来，现伤者在海门市人民医院抢救。接警后海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民警立即到达现场，经查：当日下午2时许，司机施某在中建一局阿里巴巴江苏云计算中心海门高新区项目C楼西北侧施工现场驾驶5号塔吊吊运紧扣件时，该塔吊突然向东北方向倾覆倒地，造成施某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当日死亡。2019年3月3日，海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对该案报立刑事案件侦查。因在侦查中发现邱晓东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案而立案侦查。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均能互相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陆雷提出的第1、3点辩护意见，经查，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相关证据清单、张家港浮山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甲、韩某、汤某、易某、张某、邱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苏省特种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塔式起重机倒塌事故技术分析报告”；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均证明，被告人邱晓东明知当报废处理的塔吊而购买，伪造该塔吊相关资料备案，违规将该塔吊挂靠在丰成公司名下进行出租，违规利用非原厂材料改装塔吊，致塔吊塔身底部标准节断裂，且塔身底部标准节断裂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述事实与事故调查报告、鉴定机构作出的技术分析报告一致，不存在合理怀疑和矛盾，能证明被告人邱晓东负有主要责任，辩护人陆雷提出的这2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陆雷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邱晓东购买当报废处理的塔吊违规挂靠在丰成公司出租，与被告人郭长勋约定利润分成办法，系共同经营行为，被告人邱晓东作为该塔吊所有人、投资人，符合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犯罪主体要件，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陆雷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陆雷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晓东明知是作为报废处理的塔吊，为了能使该塔吊出租谋利，伪造塔吊相关资料用于备案，其伪造行为与目的、手段侵犯了不同客体，具备不同的犯罪构成，应当分别追究刑事责任，本院对辩护人陆雷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提供不符合国家规定安全生产设施，对发生的重大伤亡事故和严重后果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人邱晓东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邱晓东、郭长勋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赔偿完毕，对两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邱晓东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辩护人陆雷提出的第5点辩护意见、辩护人陆祎提出的4点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邱晓东一人犯两罪，主观恶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辩护人陆雷提出对被告人邱晓东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惩罚犯罪，保护劳动者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晓东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九日起至二○二○年十月三十一日止，原刑事拘留八日已依法折抵刑期；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长勋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育平 人民陪审员  沈浩亮 人民陪审员  姜赛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管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