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213行赔初8号 原告蒋志义，男，194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蒋志贤，男，194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宁波市人，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系原告蒋志义兄弟。 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中山路8号。 法定代表人张安乐，男，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唐超波，男，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志宏，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志义因与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其他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4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9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志义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志贤、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唐超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志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志义起诉称：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行初84号判决已确认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拆除原告蒋志义占地140平方米7间住房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原告蒋志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是相应的赔偿义务机关。 因原告房屋被拆产生的财产损失列明如下：1.归还原告占地140平方米的7间住房。2.原告以制作、销售臭豆腐作为家庭生活来源，每年收入5万元。被告拆除原告住房导致原告臭豆腐秘方遗失、设备、工具全部毁坏，原材料损失计人民币1万，且导致原告无法经营臭豆腐生意，应由被告赔偿原告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1年6个月的经济损失为75000元，合计85000元。3.按照蒋志义的装修计算表，装修表中有5眼土灶是原告把雷笋加工酱油笋、油焖笋、咸菜笋、羊尾笋的工具，原告就此经营每年销售收入为60000元。因被告强行拆除原告住房导致原告无法加工雷笋，应由被告承担赔偿原告2018年、2019年两年的经济损失为120000元，原告打造5眼土灶费用为8400元，合计128400元。4、原告因生活用品、生产资料、设备财产被毁，经济来源断绝而遭到严重精神打击，导致原告生病、住院15天，花去医药费40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医药费4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5、原告有三相电开户立10.5米水泥电线杆2根，被告应赔偿原告三相电和电线、电线杆的损失共计3000元。6.装修表中的三舍被毁，应赔偿三舍大粪缸1只计400元（含运费）、粪坑架子400元，共计800元。7.没有列入装修计算表的花岗岩煤气灶一台价值3000元，油烟机一台价值800元、换气扇一台价值200元，合计4000元。8.强行搬家造成原告新式床床脚断掉，古式象牙嵌相中拷凉床前门面严重损害，故被告应赔偿10000元。综上，合计为308988元。 2019年2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赔偿申请书，但未作答复。为此，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占地140平方米的7间住房，并赔偿原告合法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失费用共计308988元。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8）浙0213行初84号行政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拆除涉案房屋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2.装修计算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房屋装修经拆迁办评估，是合法建筑的事实。3.住院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生病住院费用的事实。4.照片复印件六份，用以证明房屋拆除时造成原告三舍粪缸损坏及床损坏的事实。5.挂号信回执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申请赔偿的事实。6.宁波市奉化区溪一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原告是做臭豆腐生意的事实。7.《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表彰2015年度“三改一拆”和“无违建”创建工作先进单位和先进个人的通报》（甬政发〔2016〕64号）一份，用以证明宁波市奉化区为“2015年度宁波市基本无违建乡镇（街道）”先进单位的事实。 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蒋志义的房屋未经合法审批手续，属于违章建筑，故不应当成为受保护的合法财产，不能获得国家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条规定的合法权益是指法律法规确定保护的利益，但本案中原告提出要求国家赔偿的位于溪口镇中山路边田畈的7间房屋未经政府部门批准，更未获得相关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属于违章建筑依法不能认定为合法权益，故不能获得国家赔偿。 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土地违法案件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建于承包地上且未经审批的事实。2.现场勘测结果告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国土部门现场勘测结果予以认可的事实。3.土地违法案件询问旁证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未经审批的事实。4.蒋志义违法用地现状图、勘测结果告知旁证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国土部门对原告房屋现场勘测时有村干部在场的事实。5.宁波市奉化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奉化市溪口镇土地利用现状图、奉化市溪口镇土地利用规划、土地利用规划用途认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房屋不符合土地利用规划用途的事实。6.二调土地利用现状地类认定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房屋不符合用地规划的事实。 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溪口镇福利院的地籍资料及涉案房屋照片若干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建造年份和溪口镇福利院建造年份接近的事实。2.房屋拆除现场照片一张，用以证明涉案房屋拆除时，原告家属在场，屋内物品已搬移的事实。3.坐落于原奉化市，被拆迁人为蒋志义的拆迁档案及宗地号为15-××9，土地使用者为蒋志义的地籍管理资料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除涉案房屋外还有其他房产的事实。4.溪口镇宏兴五金厂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建造时为生产用房，并非住宅用房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6]-0386号）、溪口镇溪一村四号地块土地勘测定界图、奉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二〇一七年第二号、第三号）、奉化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完善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奉政发〔2014〕174号）、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2016年度计划第四批次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奉政发〔2017〕301号）、中山路北停车场项目红线图各一份，用以证明溪口镇溪一村四号地块属于征地范围且该征地范围与中山路北停车场项目范围一致的事实。2.户主为蒋志年的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土地状况的事实。3.房屋征收评估报告（无证房产）、装修计算表、房屋现场调查表、奉化区房屋结构等级评定及重置价格标准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及装修经过评估及评估内容的事实。4.地籍管理资料三份，用以证明原告名下曾有坐落于原奉化市房屋一间，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9.3平方米，后该房屋于2003年经析产给其儿子蒋某1，又于2009年由蒋某1转让给案外人应志芳和蒋某2，以及原告名下另有一间宗地号为15-××9，用地面积为14.1平方米的三舍的事实。5.户籍证明四份，用以证明原告家庭户籍状况的事实。6.询问笔录四份，用以证明其中三名被询问人认为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和溪口福利院的建造时间接近，另一名被询问人对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不清楚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原告蒋志义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证据2不能用于证明涉案建筑为合法建筑的事实，本院认为（2018）浙0213行初84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对该证据质证时并无异议，且本院已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故在本案中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可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经过评估，但无法证明涉案建筑为合法建筑的事实。被告认为证据3和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照片为复印件，照片中有部分物品可以自行搬移，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4可反映屋内设施状况，故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证据6和本案无关，且原告从事经营活动应当申请营业执照而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营业执照，本院经核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房屋建造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实施之前，且相关行政机关未对涉案房屋是否合法予以认定，故涉案房屋仅是未登记建筑，并非违法建筑，以及被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本院认为，被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系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要求被告补充提交，故其提交证据的时间并未超过法定举证期限，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确认蒋志义户原有坐落于原奉化市房屋一间，土地证载用地面积为54.9平方米，后该房屋于1998年11月17日被拆迁，蒋志义户还有坐落于原奉化市农村集体土地上住宅一间，后该住宅于2003年9月21日析产给蒋志义的儿子蒋某1，该住宅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9.3平方米，蒋志义户现有建筑面积为14.1平方米的三舍一间的事实，另可确认溪口福利院立项时间为1996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间为1998年的事实。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认可证据2和证据4中“蒋志年”的书写系当时办证工作人员的笔误，“蒋志年”即原告蒋志义本人，但认为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和本案无关，对证据6中被询问人关于涉案房屋建造时间的陈述有异议。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确认溪口镇溪一村四号地块属于征地范围且该征地范围与中山路北停车场项目范围一致，原告名下曾有坐落于原奉化市房屋一间，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9.3平方米，后该房屋于2003年经析产给其儿子蒋某1，又于2009年由蒋某1转让给案外人应志芳和蒋某2，以及原告所在村的部分村干部及村民认为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和溪口福利院建造时间接近，系在1998年左右，建房用途为办厂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坐落于奉化区中山路边田畈，无土地证房权证，总面积为139平方米，建造人为蒋志义。蒋志义户原有坐落于原奉化市房屋一间，土地证载用地面积为54.9平方米，后该房屋于1998年11月17日被拆迁。蒋志义户还有坐落于原奉化市农村集体土地上住宅一间，后该住宅于2003年9月21日析产给蒋志义的儿子蒋某1，该住宅土地使用权面积为69.3平方米。蒋志义户现有建筑面积为14.1平方米的三舍一间。 2016年9月14日，原奉化市发展和改革局同意溪口镇中山路停车场工程立项。2017年4月6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同意奉化市2016年度计划第四批次建设用地18.4244公顷（农用地转用7.3263公顷；征收集体土地18.4244公顷）。2017年4月13日，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发布《奉化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地方案的公告》（二0一七年第三号），该公告载明：“……建设用地单位（项目名称）：溪口镇溪一村四号地块……”溪口镇中山路北停车场项目红线与溪口镇溪一村四号地块征地范围一致，涉案房屋有29平方米位于征地范围内，有110平方米位于征地范围外。根据标注日期为2017年3月的《宁波市奉化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图）》显示，涉案房屋符合总体利用规划面积为29平方米，其中新增城镇用地面积为29平方米，不符合总体利用规划面积为110平方米，其中一般农田面积为110平方米。 2017年8月8日，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将涉案房屋拆除。原告蒋志义诉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浙0213行初84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9年2月14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赔偿申请，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原告占地140平方米的7间住房，并要求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08988元。被告收到上述申请后未作答复。 另查明，房屋拆除时，被告已为原告安排宁波市奉化区中山路鑫元小区1幢2单元103室作为其过渡用房，蒋志义居住至今。溪口福利院立项时间为1996年，土地使用权登记时间为1998年。 本院认为，一，关于拆除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损失赔偿问题。涉案房屋无土地使用权证也无房屋所有权证，原告虽陈述其曾向国土资源部门的工作人员要求根据浙政发〔2014〕20号文件的要求补办用地手续，而根据浙政发〔2014〕20号文件要求，纳入城镇低效用地数据库的地块，方可依照有关政策进行再开发，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纳入城镇低效用地数据库，故原告的该项陈述不影响涉案房屋是否合法的认定。因此，原告未提供其就涉案房屋经过相关机关审批，系合法建筑的证据。 根据《奉化区农房确权登记工作相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1987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起至2014年3月27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农村宅基地管理切实破解农民建房难的意见》（浙政办发〔2014〕46号）下发前，农民建房未经批准或超过批准面积占用宅基地，但建房者符合现行建房条件的，经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并公示无异议，报镇（街道）核实，对当地规定面积标准内的未批部分进行处理（处罚）后，按《中共奉化市委奉化市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农村宅基地管理和农房建设的实施意见》（市委〔2016〕25号）文件规定补办用地审批手续，按批准面积确权登记。《奉化区农房确权登记工作相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农民原已合法拥有一处宅基地和房屋（包括“一宅多宗”），但宅基地未达到规定面积标准80%的，可以对未经批准的另一处与原宅基地面积合计不大于规定面积标准80%内的土地补办用地审批手续。《奉化区农房确权登记工作相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规定，2014年3月27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规范农村宅基地管理切实破解农民建房难的意见》（浙政办发〔2014〕46号）下发后的违法占地建房，一律按现行政策处理。根据《奉化市农村宅基地和农居房建设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七条规定，宅基地占地面积标准为：小户（3人及以下）使用耕地的不得超过100平方米，使用其他土地的最多为125平方米；大户（4人以上）使用耕地的不得超过115平方米，使用其他土地的最多不得超过140平方米。 关于涉案房屋的建造时间，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确认涉案房屋建造于1987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的事实。故可根据《奉化区农房确权登记工作相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认定涉案房屋是否符合补办用地审批手续进而确权登记。因涉案房屋建造于原告的承包田上，且原告名下曾有集体土地上房屋二间，总面积为124.2平方米，涉案房屋不符合《奉化区农房确权登记工作相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确权规则。故对涉案房屋不可按合法建筑的标准适用拆迁政策予以赔偿，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被告应归还其占地140平方米7间住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中可再次利用的建筑材料应属于合法财产，依法应予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依法应当妥善处理并保全证据，以证明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已尽审慎义务，对涉案房屋中可再次利用的建筑材料予以妥善处理。现被告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明其建筑材料损失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的规定，本院对涉案房屋拆除中可再次利用的材料价值酌情确定。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已经过评估，《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无证房产）》确认涉案房屋的类型为“双无证”，评估价格为29803元，评估价格的计算公式为：评估价格=房屋重置价×建筑面积×成新×可核算率。房屋重置价×建筑面积×成新的数额约等于涉案房屋的建造成本，评估时在明确涉案房产无土地证、房产证的情况下确认可核算率为50%，涉案房屋拆除时可再次利用的建筑材料价值应当和涉案房屋的建造成本×可核算率金额近似，故本院酌情认定涉案房屋拆除中可再次利用的建筑材料价值为29803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臭豆腐秘方遗失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未能对上述损失是否实际发生以及该损失与拆除房屋行为的因果关系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三相电、电线、电线杆被损毁的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相电、电线、电线杆系其合法财产，故对本院对上述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制作臭豆腐的设备工具、制作臭豆腐的原材料、五眼土灶、花岗岩灶台、三舍粪缸、粪坑架子、煤气灶、油烟机、换气扇的经济损失，因五眼土灶列明于《装修计算表》中、原告提交照片显示房屋中确有灶台且不可搬移，故本院认定该损失客观存在，结合《装修计算表》及当地市场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五眼土灶的损失为1700元、花岗岩灶台的损失为300元。因《装修计算表》中已列明“三舍”项目，原告的照片中可显示涉案房屋中确有制作臭豆腐的设备工具、煤气灶及灶台、油烟机、换气扇，而被告未提交涉案房屋拆除前已将原告主张赔偿的上述物品搬移的证据，因该损失客观上已无法鉴定，结合当事人的主张、《装修计算表》及当地市场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三舍粪缸损失为350元、粪坑架子损失为400元、制作臭豆腐的设备工具及原材料损失为800元、煤气灶损失为600元、油烟机的损失为800元、换气扇的损失为200元，合计3150元。因新式床、古式象牙嵌相中拷凉床仍在原告现住处，但原告放弃对其主张的在搬家过程中导致新式床床脚断掉、古式象牙嵌相中拷凉床前门面损失予以司法鉴定，故对原告要求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赔偿其无法经营臭豆腐和加工雷笋生意的经营损失，由于经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赔偿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医疗费适用于侵犯生命健康权的情形，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均不适用本案涉及侵犯财产权的情形，故本院对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志义经济损失34953元。 二、驳回原告蒋志义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项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倩倩 人民陪审员  朱小平 人民陪审员  孙国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彭 巍 附:本裁定依据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