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0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安辉，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平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平桂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胜学，广西华尚（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安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6日和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安辉及其辩护人董胜学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林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东莞市纠集郭某、洪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QEF网络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以销售量子高科技产品为名，通过购买产品、发展下线、缴纳会费的方式，以高额动态、静态收益为诱饵在互联网上吸引参加者缴纳850元至85000元六个级别的入门费注册成为“平台”会员获取收益，在不断发展会员的前提下，会员投资总额达到一定额度时，可实现七次拆分增值，获得髙额静态收益。该平台最主要获利方式是发展下线会员按照左右两区分层级排列，以发展下线人数计酬，获得高额动态收益。2017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温安辉经过其上线庞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先后用身份证、手机号码在深圳龙爱量子公司网上平台注册了四个会员，账号分别为wah888,waha888,wahb888,wahc888,后温安辉通过微信宣传龙爱量子产品以及获利的方式，用账号wah888、waha888、wahb888共直接推荐了温某3、陈某1等80名下线注册龙爱量子会员，温安辉通过直接推荐下级及帮助下线激活帐号等方式在平台内获取收益。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会员帐号（l)wah888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5日，等级为6级，推荐人为庞某，属于创业中心，下线会员总数3082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53个)，该会员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27层，下线会员（深度）共有13层。（2)waha888等级为3级，推荐人为wah888,属于创业中心，下线会员总数8个（其中直接下线会员3个)，该会员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28层，下线会员（深度）共有3层。（3)wahb888等级为5级，推荐人为wah888,下线会员总数386个（直接下线会员24个）该会员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28层，下线会员（深度）共有7层。(4)wahc888等级6级,推荐人为wah888,下线会员总数0个（直接下线会员0个）该会员在整个会员层级结构的第28层，下线会员（深度）共有0层。经统计，账号wah888、waha888、wahb888的累计下线达3476人。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温安辉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温安辉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温安辉辩称其发展会员下线人数未达到3476人。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安辉发展会员下线3476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2.被告人温安辉自愿认罪。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温安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林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东莞市纠集洪某1、郭某、陈某2、马某、陈某3、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洪某1提供的“GWG”平台、陈某2提供源代码搭建的“QEF网络平台”（以下简称“平台”），以销售量子高科技产品为名，以购买产品、发展下线、缴纳会费的方式，以高额动态、静态收益为诱饵，在互联网上吸引参加者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开展传销活动。“QEF网络平台”参加者需缴纳850元至85000元六个级别不等的入门费用注册成为“平台”会员，会员按左右两区呈金字塔形式排列。“平台”先后依托广东润玖实业有限公司、龙爱量子物联网商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前海龙爱量子物联网跨境电商（深圳）有限公司进行公司化运作，发展会员，吸收投资款。“平台”于2016年9月24日正式上线运营。后系统进行更新升级，新“平台”即“龙爱物联网”（俗称“龙爱量子网络平台”）于2017年5月上线运营。 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温安辉经庞某（另案处理）推荐注册为“平台”会员，注册有会员账号wah888,waha888,wahb888,wahc888共4个，下线会员有温某1、温某3、陈某1等人。经鉴定：（1）用户名wah888属于创业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7层，其下级网络有13层，3082个下线会员。（2）用户名waha888属于创业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8层，其下级网络有3层、8个下线会员。（3）用户名wahb888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8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386个下线会员。（4）用户名wahc888创建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8层，其下级网络有0层，0个下线会员。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温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他经温安辉介绍交了8500元加入龙爱量子平台，他用积分换取了省油宝。他推荐温某2注册该“平台”会员及该“平台”的经营模式情况。 2.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7月，她经温安辉介绍交了8500元加入龙爱量子平台，没有拿到任何商品。 3.证人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他经温安辉介绍交了850元加入龙爱量子平台没有拿到任何商品。 4.证人温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下半年，他经温某1推荐交了850元加入龙爱量子平台，没有拿到任何商品。 5.同案人林某的供述，2016年12月份，他和郭某、陈某2、洪某2、朱某几个人创立龙爱量子集团。他作为董事长负责整个龙爱量子集团的总体运营等工作。郭某、陈某2、洪某2、朱某等人负责网体发展。龙爱量子集团的运营模式是以双轨的“拆分盘”的模式运营，这个模式变成了购买积分兑换产品。根据购买不同价格的量子产品，成为龙爱量子集团1-6等级的会员账号，分别可以获得7.4-13.5倍的消费增值收益。同时根据等级不同，发展会员就可以获得不同的分享、互动、管理、幸运收益。双轨的意思就是一个会员可以安置两个下线。会员发展下线可以获得相应的积分奖励。整个平台的所有会员业绩达到一定量后，就进行拆分，全体会员在拆分后就出局，但是可以参加复投。龙爱量子集团最初运作的平台叫“QEF平台”，是陈某2、洪某2搭建的，后来因为会员剧增“QEF平台”出现了故障，就叫宋某搭建了新的平台，叫“龙爱平台”。会员加入龙爱平台，可以得到相应的平台积分进行兑换量子产品和理财升值。同时，会员推荐别人成为会员，可以得到相应的不同类型的数种奖励。 6.同案人郭某的供述，他是林某的助理、系统的拨分员及公司的代持法人，他们所在的公司是“深圳龙爱量子集团公司”。“QEF平台”的模式是双轨制的A、B区发展。平台中的创业中心也叫报单中心。要成为创业中心有三个条件：一是达到VIP6级；二是线下会员达到50人以上；三是业绩量达到20万美金以上。成为“创业中心”可以获得5%的服务奖。平台会员按照相应的VIP等级购买激活积分和消费积分激活账号，激活账号后，会有商城积分和电子积分，商城积分用于在平台上购买公司的产品,电子积分用于在平台购买公司设置的股票，累积产生静态收益，推荐人和安置人，也就是上线就会获得一定的奖励积分,见点奖、对碰奖、管理奖等根据V1P等级的不同，获得的收益也是不同，发展得人越多，获得的奖励就越多。 7.同案人陈某3的供述，他从2017年5月初在龙爱量子集团负责集团系统的管理，简称“系统运维”工作。龙爱量子的主要负责人是林某和郭某。在龙爱量子集团后台做运维一般都是林某或者郭某跟他直接联系。“QEF平台”于2016年9月24日正式上线运营。平台由他负责后台维护。新会员注册账号必须由老会员帮忙注册，注册完账号后，须向所属创业中心或者老会员购买相应的激活积分和消费积分用于激活账号，会员通过动态奖和静态奖两种方式获得交易积分，老会员只有不断的发展下线新会员，才能获得动态奖和静态奖。 8.扣押物品、文件笔录、清单，证实2017年7月28日，公安机关从温安辉处扣押银行卡、手机、宝马汽车。 9.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日，温安辉与庞某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明细，证实截至2017年9月，温安辉与龙爱量子平台会员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 11.前海龙爱物联网照片、直推图，证实温安辉账户信息及发展会员下线情况。 1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温安辉在龙爱量子平台会员系统的共有四个账户，其中：1.用户名wah888,属于创业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7层，其下级网络有13层，3082个下线会员。2.用户名为waha888属于创业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8层，其下级网络有3层，8个下线会员。3.用户名wahb888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4月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8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386个下线会员。4.用户名wahc888，账户创建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28层，其下级网络有0层、0个下线会员。 13.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鉴院[2018]数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龙爱物联网”会员数量、会员激活条件、激活结果、会员投资总额等信息。 14.户籍证明，证实温安辉出生于1981年10月26日。 15.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温安辉抓获。 16.被告人温安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他于2017年加入龙爱量子平台，他注册了四个账户，分别是wah888、waha888、wahb888、wahc888。他直接发展的下线分别是温某1、温某3、陈某1、何某、韩某、那某、阮某、孙某、梁某、余某、张某等人。新会员加入需交纳注册会员等级的金额，上线的创业中心将账号激活后即可成为会员。他加入平台后在微信进行宣传。注册成为会员需要消耗激活积分和消费积分，消费积分从龙爱量子公司购买。加入龙爱量子平台可以通过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获得交易积分。此外，还可以在平台挂卖交易积分获得利润。通过发展下线就能获利。他通过微信、建行卡、农行卡进行平台交易。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安辉以推销商品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安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被告人温安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于被告人温安辉提出其发展会员下线人数未达到3476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温安辉发展会员下线3476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证人证言、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温安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为3476人累计达12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温安辉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温安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温安辉自愿认罪，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温安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温安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温安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认为对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维护经济和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温安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瑜 人民陪审员 张 宁 人民陪审员 李丽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贝相乐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