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3民初3901号 原告：孙国军，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晋衔，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乳山市东润水产冷藏厂，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乳山口镇新庄村南。 法定代表人：崔维堂，经理。 被告：兰圆圆，女，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美，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庆才，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第三人：崔维堂，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超颖，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国军与被告乳山市东润水产冷藏厂（以下简称“东润水产”）、兰圆圆、高庆才、第三人崔维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晋衔、被告东润水产、兰圆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美、第三人崔维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超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庆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国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兰圆圆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852136元；2.判令被告东润水产、高庆才对被告兰圆圆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第三人崔维堂对东润水产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由。事实和理由：2010年-2014年，原告向东润水产供应饲料原料（鸡制品加工残料、杂鱼等），双方未订立书面供应合同，采用每单供货即时结算，或欠条确认货款、随后结算的交易方式。原告先后向东润水产提供了总价值约1000余万元的饲料原料。被告兰圆圆先后向原告支付货款约800万元，但仍有7长欠条项下的货款（1852136）没有支付。欠款情况如下：（1）2010年12月3日欠条，欠款154000元。（2）2010年12月3日欠条，欠款37500元。（3）2012年3月16日欠条，欠款70000元。（4）2012年4月18日欠条，欠款420000元。（5）2012年6月29日欠条，欠款292100元。（6）2012年10月1日欠条，欠款561700元。（7）2014年7月28日欠条，欠款316836元。上述欠款合计为1852136元。经查询得知：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由兰圆圆于2009年8月4日在乳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号：371083600124865；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兰圆圆；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乳山口镇新庄村。2016年12月28日，兰圆圆以“经营期限届满”为由注销了该商户。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经营所使用的冷库，位于乳山市，系兰圆圆前夫赵松德向乳山市乳山口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租用的土地，夫妻二人共同投资建设的。之后兰圆圆与前夫赵松德协议离婚，冷库及土地租用合同更名到兰圆圆名下。2016年12月28日（即兰圆圆注销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的当日），兰圆圆借用其舅舅崔维堂的名义，在乳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乳山市豪余水产冷藏厂，注册号：92371083MA3D2NU41B；企业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崔维堂；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乳山口镇新庄村。乳山市豪余水产冷藏厂使用的是兰圆圆的冷库、土地、人员，也一直由兰圆圆在经营管理。2019年3月25日，乳山市豪余水产冷藏厂更名为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仍使用兰圆圆的冷库及土地，仍由兰圆圆在经营管理。从2016年12月28日兰圆圆注销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到同日崔维堂申请注册成立乳山市豪余水产冷藏厂，使用兰圆圆的冷库和人员，无缝衔接经验，不难看出：兰圆圆是在故意逃避债务，崔维堂系协助兰圆圆逃避债务。崔维堂是新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的名义经营者，兰圆圆是新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的实际经营者。另外，通过检索查询到：2016年12月18日，孙全宇诉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买卖合同纠纷案，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0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高庆才系履行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的职务行为，判令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向孙全宇支付货款17.5万元。高庆才为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的经理，其代表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向原告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同时，高庆才也是兰圆圆的经营伙伴，因此，高庆才应对与兰圆圆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之如诉讼请求。 东润水产、兰圆圆共同辩称，针对原告的诉状中提出的事实被告有异议。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并且已经超付，只是其欠条没有收回。该案在2015年已经经乳山市公安局处理过，其后原告未向被告主张权利，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高庆才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第三人崔维堂述称，第一，原告起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三人不应成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第三人是自2016年租赁原东润水产经营并申请注册为乳山豪余冷藏厂，与原告没有发生任何业务往来，第三人和本案没有关系；第二，原告主张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所涉及的货款是原东润水产所欠，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原东润水产或者兰圆圆承担责任，第三人与原告、兰圆圆并无业务往来，与原东润水产、兰圆圆亦不存在合伙合作关系，系独立经营，所以第三人对本案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于2009年8月4日注册登记成立，注册地址为乳山市乳山口镇新庄村南。原告孙国军与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存在多年业务关系，被告兰圆圆系经营者，被告高庆才系经理。该个体工商户于2016年12月28日核准注销登记。当日，乳山市豪余水产冷藏厂注册登记成立，注册地址为乳山市乳山口镇新庄村南，经营者系第三人崔维堂。2019年3月25日，乳山市豪余水产冷藏厂字号名称变更为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 2010年12月3日，被告高庆才为原告孙国军出具欠条一张“今欠：鸡肠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37500.00高庆财2010年12月3号”。 2010年12月3日，被告高庆才为原告孙国军出具欠条一张“今欠：鸡肠款壹拾伍万肆仟整￥154000.00东润水产高庆财2010年12月3号”。该欠条盖有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印章。 2012年3月16日，被告高庆才为原告孙国军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孙国军货款柒万元整￥70000.00东润水产高庆财2012.3.16号”。该欠条盖有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印章。 2012年4月18日，被告高庆才为原告孙国军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孙国军货款四十二万元整￥420000.00东润水产冷藏厂高庆财2012.4.18号”。该欠条盖有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印章。 2012年6月29日，被告高庆才为原告孙国军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孙国军货款贰拾玖万贰仟壹佰元整￥292100.00东润水产高庆财2012.6.29号”。该欠条盖有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印章。 2012年10月1日，被告高庆才为原告孙国军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孙国军鸡肠款伍拾陆万壹仟柒佰元整￥561700.00东润水产高庆财2012.10.1”。该欠条盖有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印章。 2014年7月28日，被告高庆才为原告孙国军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孙国军货款叁拾壹万陆仟捌佰叁拾陆元整￥316836.00东润水产冷藏厂经手人：高庆财2014年7月28号”。该欠条上未盖有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印章。 对于上述欠条，被告东润水产、兰圆圆认为欠条中有两张没有加盖公司印章的欠条，不能证实属于东润水产的欠款行为，对于加盖公司印章的欠条，被告兰圆圆已经支付了，并且超额支付了。第三人崔维堂认为上述欠条是2010年至2014年产生的，应由原东润水产和其业主兰圆圆承担，与第三人崔维堂个人无关。对于上述欠条的真实性，经审查无瑕疵，本院予以采信。 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兰圆圆多次向原告孙国军的银行账户内转账货款。货款的数额远远超过了原告诉请的欠条数额，对此，被告兰圆圆认为系支付了欠条的货款，并超额支付，只是欠条并未收回。原告述称系在欠款之前、欠款期间、欠款之后，双方之间仍然有业务往来，也存在给付货款的情况，但欠条的货款并未给付。对于银行转账的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可，经审查无瑕疵，本院予以采信。 2016年12月10日，（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与第三人崔维堂签订《冷库租赁合同》。第三人崔维堂租赁（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的冷库，双方约定：第三人崔维堂接受前该厂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负责。对此，原告认为是被告兰圆圆为了规避法律签订的租赁合同，注销了（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在原址注册乳山豪余冷藏厂，后又更名为东润冷藏厂，属于恶意串通的行为。 2016年12月18日，孙全宇诉（原）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0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就涉案货款高庆才系履行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的职务行为。上诉人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对高庆才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2019年7月23日，原告孙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晋衔以律师的身份向被告高庆才发出《关于孙国军向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供货事宜律师询证函》。对此，2019年9月18日，被告高庆才作出《关于孙国军向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供货事宜的说明》：本人高庆才（身份证号码：），住乳山市。现就律师询证函有关事宜，说明如下：一、我在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的时间和职务情况。我于2009年-2017年在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工作，职务是经理。二、我于兰圆圆之间是合作关系。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冷库土地，是以兰圆圆的丈夫赵松德名义与乳山口镇新庄村村民委员会签约租用的（租期50年），兰圆圆支付土地承包费和税费约十余万元，冷库建设资金和周转资金由我和兰圆圆抵押房产贷款解决。……三、关于孙国军向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供货的时间、结算方式及结算情况。2010年-2014年，孙国军向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供应饲料原料（鸡制品加工残料、杂鱼等）。双方没有签书面合同，一般是随着供货结算货款和运费，货款由兰圆圆支付给孙国军。冷藏厂欠孙国军货款，由我代表冷藏厂给孙国军写欠款条，兰圆圆负责盖章。律师询证函所附7张欠条都是我代表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出具的，截止到我离开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所欠孙国军货款没有付清。特此说明。证明人：高庆才2019年9月18日。高庆才在该说明上签字捺印。 根据被告兰圆圆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乳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关于本案涉案款项的相关询问笔录（赵松德告孙国军诈骗案）及相关材料。卷宗材料记载如下： 2015年12月25日，赵松德到经侦大队报案，述称：从2011年开始经营东润水产冷藏厂，开始与孙国军合作，孙国军给其供鸡肠鸡架；每次都是货到付款，后来偶尔会拖欠部分货款，欠款都会打欠条，每次都会很快给钱，孙国军都说欠条他自己撕掉就行了，一直合作到2014年，孙国军不再供货，却把之前的欠条都拿出来，这些欠条累计能有180多万元，所以认为孙国军从开始的时候就想诈骗我们。孙国军每次都是和我们厂的高庆才经理联系的，因为我们双方都没有留底数，从2011年开始到2014年我们累计向孙国军的账户转款200多万元，这还不算我们当面给他的现金，到现在我们不欠他多少货款，具体我也没有数。 2016年1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原告孙国军陈述：这几年东润冷库付给其大约300万元左右；每次收款，包括转账和现金都记录在自己的记账本上；根据手里的欠条，兰圆圆还欠1814636.00元的货款；其中2010年12月3日由高庆才签名的37500元的欠条，是高庆才自己的欠款，和东润冷库没有关系。 孙国军的日记本中明确记载了与兰圆圆、高庆才之间的供货以及货款的往来情况。其中与欠条有关的记载如下： 2014年7月23日以前共欠货款734084元汇款70.8元；11月27号兰圆圆从农行卡上汇1万元给我，她还欠我23800元-10000元=13800元，11月30号兰园从农行卡上汇1万元给我，又给我3800元，现金清；（2015）9月17日兰圆圆从农行卡上汇4800元把上半年账清； 高庆才：以前欠154000.00,37500,70000；3月15号我去高庆才对账把3月13号以前账全结，请他给我3万元现金把去年211660元欠单收回又打7万元欠单给鱼排款未算账，箱装鸡肝款未算账（共1083-54=1029箱）；6月27号我与兰圆圆对账2012年他共欠我646782元；他从6月27号-7月16号共欠我190075-31350-90000=687252012年共欠我646782+78525=725307元-1万=7153097月22号与兰会计对完账从2012年3月15号-2012年7月22号共欠我712100元他打42万元、29.21万元2张欠单；10月13号他给我19万元现金我打欠单；10月8号以前高庆才共欠我561700元打欠单还有55后小鱼排未结算其他没有账；（2013年）8月2号我与兰圆圆对账差1.265万元-1500元（他少加1500货款）； 上述日记本中记载的相关内容的真实性，原、被告均无异议，经审查无瑕疵，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孙国军认为该记载内容仅是其中部分记载，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提交了另外的账目明细证明被告共欠货款为1996290元。该账目最终累计记载：冷库欠我10025571元-8902885元=1122686元+80000=1202686元；冷库代存货账未算，货款793604元，共计货款1996290元。对此，被告东润水产、兰圆圆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以公安机关提供的流水账本为准。对于该账目明细，因被告东润水产、兰圆圆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高庆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对其质证和辩解权利的放弃。本案争议焦点：1.（原）东润水产冷藏厂是否欠付原告孙国军货款1852136元；2.若（原）东润水产冷藏厂欠付货款，被告兰圆圆、高庆才如何承担责任；3.被告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第三人崔维堂是否应对欠付货款承担责任。 焦点一：原告与（原）东润水产冷藏厂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欠条、原告与被告兰圆圆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以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原告与（原）东润水产冷藏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根据欠条主张被告欠付其货款1852136元，对此被告辩称已经超额支付货款，只是欠条未收回。根据本院在乳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原告的记录本中明确记载“2014年7月23日以前共欠货款734084元”，而原告庭审中提交的七张欠条均系2014年7月28日之前的欠款，累计数额达1852136元，与其日记本中记载的数额自相矛盾，相差甚远。且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再次向法庭提交的账目明细，累计到2014年7月23日的欠款数额亦没有达到1852136元，而与其日记本中记载的数额相差无几。且该账目明细中记载的截止到2015年“冷库欠我10025571元-8902885元=1122686元+80000=1202686元”亦没有达到诉请的数额。根据本院在乳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原告记录本中记载的“3月15号我去高庆才对账把3月13号以前账全结，请他给我3万元现金把去年211660元欠单收回又打7万元欠单给鱼排款未算账，箱装鸡肝款未算账（共1083-54=1029箱）；10月8号以前高庆才共欠我561700元打欠单还有55后小鱼排未结算其他没有账；（2013年）8月2号我与兰圆圆对账差1.265万元-1500元（他少加1500货款）；2014年7月23日以前共欠货款734084元”等相关内容，可以看出原告提交的欠条系每次对账后依次替换的，不应累计相加数额，应以最后一张欠条记载的数额为准。 对此，被告东润水产、兰圆圆辩称之后亦付货款已经超额支付了该部分货款。因双方在此之后继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继续供货、给付货款，双方未对账，被告兰圆圆提交的银行明细中给付的货款无法证实系给付的该部分货款。且被告兰圆圆的前夫赵松德在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到现在我们不欠他多少货款，具体我也没有数。”，可以看出（原）东润水产冷藏厂应该是尚欠货款，但是赵松德没有具体的数额，该陈述与被告兰圆圆的庭审陈述相矛盾。故被告东润水产、兰圆圆的该项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最后一张欠条系2014年7月28日的欠条由高庆才书写，未加盖（原）东润水产冷藏厂的公司印章，被告东润水产、兰圆圆辩称应系被告高庆才的个人债务，与公司无关。但根据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0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可以认定在此期间，被告高庆才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故该部分欠付的货款，应认定系（原）东润水产冷藏厂欠付原告孙国军货款316836元。 至于2014年7月28日欠条之后的账目，因双方未对账，（原）东润水产冷藏厂以及被告兰圆圆、高庆才均未向原告出具欠条，原告虽然有账目明细记载，但该账目明细被告兰圆圆不予认可，且系原告单方面记载，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之后的欠款事实。且原告诉请的欠付货款1852136元的事实及证据均系以2014年7月28日之前的七张欠条为基础进行诉讼的，故对原告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原）东润水产冷藏厂的经营者系被告兰圆圆，而被告高庆才虽未到庭，但其在给原告孙国军的说明中明确表示他与兰圆圆是合作关系，（原）东润水产冷藏厂的冷库建设资金和周转资金由他与兰圆圆抵押房产贷款解决。因（原）东润水产冷藏厂于2016年12月28日核准注销登记，（原）东润水产冷藏厂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被告兰圆圆、高庆才以个人财产承担连带责任。 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中2010年12月3日高庆才为其出具欠款37500元的欠条，原告在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笔录中自认：“其中2010年12月3日由高庆才签名的37500元的欠条，是高庆才自己的欠款，和东润冷库没有关系。”故该部分欠款应当由被告高庆才自行承担还款责任。 焦点三：被告东润水产于2016年12月28日注册登记成立，原名称为乳山市豪余水产冷藏厂，于2019年3月25日将字号名称变更为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经营者为第三人崔维堂。原告主张被告东润水产的实际经营者为兰圆圆，其系兰圆圆为逃避债务注销原公司后，重新成立的新公司，故（原）东润水产冷藏厂的债务应当由被告东润水产和第三人崔维堂承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主张，故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兰圆圆、高庆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孙国军货款316836元； 二、被告高庆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国军货款37500元； 三、驳回原告孙国军要求被告乳山市润水产冷藏厂、第三人崔维堂给付货款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孙国军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735元，由原告孙国军负担7338元；被告兰圆圆、高庆才负担33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知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邵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