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67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霄遥，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杭州市富阳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4日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于201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烽，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霄遥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稼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霄遥及其辩护人丁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凌霄遥在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投资理财、帮助涉嫌刑事犯罪人员疏通关系、还贷周转、购买内幕彩票赚钱等理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凌某1、凌某2、时某、华东、吕某、袁某、蒋某等人钱款共计2191000元（人民币，下同），均用于购买豪车、网络博彩、个人挥霍等。具体如下： 1.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凌霄遥以投资开店、投资买房、还贷周转等理由，从被害人凌某1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930000元。 2.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凌霄遥以放贷赚钱、投资理财、还贷周转等理由，从被害人凌某2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626000元。 3.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凌霄遥以放贷赚钱、投资开店、购买内幕彩票赚钱、还贷周转等理由，从被害人时某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266000元。 4.2018年5月份，被告人凌霄遥以帮助涉嫌犯罪的被害人华东去疏通关系为理由，从被害人华东、虞某夫妇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250000元。 5.2018年5月份，被告人凌霄遥以帮助涉嫌犯罪的被害人吕某去疏通关系为理由，从被害人吕某、凌某3母子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54000元。 6.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凌霄遥以购买内幕彩票赚钱为理由，从被害人袁某处骗取钱款30000元。 7.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凌霄遥以购买内幕彩票赚钱为理由，从被害人蒋某处骗取钱款35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凌霄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霄遥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凌霄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丁烽对被告人凌霄遥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对诈骗金额的认定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凌某12018年4月份的80000元及被害人凌某42018年3月15日以前共计211000元的款项均系借款而非诈骗款项，被害人时某银行取现的130000元无证据证明已交给被告人凌霄遥，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诈骗金额亦证据不足，并认为被告人凌霄遥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凌霄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凌霄遥在无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投资理财、帮助涉嫌刑事犯罪人员疏通关系、还贷周转、购买内幕彩票赚钱等理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凌某1、凌某2、时某、华东、吕某、袁某、蒋某等人钱款共2191000元，均用于购买豪车、网络博彩、个人挥霍等。具体如下： 1.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凌霄遥以投资开店、投资买房、还贷周转等理由，从被害人凌某1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930000元。 2.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凌霄遥以放贷赚钱、投资理财、还贷周转等理由，从被害人凌某2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626000元。 3.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凌霄遥以放贷赚钱、投资开店、购买内幕彩票赚钱、还贷周转等理由，从被害人时某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266000元。 4.2018年5月份，被告人凌霄遥以帮助涉嫌犯罪的被害人华东去疏通关系为理由，从被害人华东、虞某夫妇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250000元。 5.2018年5月份，被告人凌霄遥以帮助涉嫌犯罪的被害人吕某去疏通关系为理由，从被害人吕某、凌某3母子处多次骗取钱款共计54000元。 6.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凌霄遥以购买内幕彩票赚钱为理由，从被害人袁某处骗取钱款30000元。 7.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凌霄遥以购买内幕彩票赚钱为理由，从被害人蒋某处骗取钱款35000元。 2019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凌霄遥抓获归案。 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凌霄遥母亲赔偿被害人凌某39000元，被告人凌霄遥从被害人凌某3处诈骗所得的50000元已全部退赔。 另查明，被告人凌霄遥在庭审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害人凌某1的陈述、银行短信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对账单，证实其有一套位于桂花路××室的房产。2017年12月，凌霄遥提出与其合伙在三墩买房投资，房产做在其名下，其同意了。后其到合信典当将桂花路的房子抵押贷款了500000元，现金交给了凌霄遥去付首付。2018年3月，其在李某的中介公司将桂花路的房子卖了九十六万多元后归还典当公司贷款本息550000元。凌霄遥又说三墩房子需用钱，从其处拿走340000元，但之后以各种理由推脱三墩的房子一直没弄好。2018年4月，凌霄遥又以借钱掉头为由向其借了80000元。另外，2017年三四月份，凌霄遥曾以在余姚开足浴店为由叫其投资，其交给凌霄遥3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九十五万多元。凌霄遥曾还给其一二万元等情况。 被害人凌某2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宝等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9月份开始，其堂哥凌霄遥陆续以各种理由向其借钱，至2018年11月为止共计借了670000元，期间有还过44000元，还欠626000元。借钱的理由有帮其放贷赚利息、有急用马上会还、用于还清房子按揭款后再卖房子还其钱、投资项目、用于赎车后再卖车还其钱以及用于还清车子按揭款后再将车卖掉还其钱给等的情况。 被害人时某的陈述、微信及支付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间，凌霄遥以合伙开足浴店、放高利贷赚利息、有内幕消息买彩票、借钱去过个桥再想办法贷款来还其钱等各种理由，骗了其327000元。期间，凌霄遥给过其20000元说是放炮子的利息。另外，经过其催讨，凌霄遥陆续还给其41000元等情况。 被害人华东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至5月下旬，凌霄遥以帮助其和吕某疏通刑事案件的关系为由，先后骗取其420000元的情况。 被害人虞某的陈述、银行汇款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4月份，其丈夫华东及朋友吕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怕被处罚，吕某提及凌霄遥可以帮忙摆平。后华东、吕某去找凌霄遥，但说要花点钱。2018年5月2日，其公婆到台州银行汇给凌霄遥60000元，5月7日又汇了70000元，5月17日通过孙某2转给凌霄遥100000元，5月26日又通过孙某2转给凌霄遥140000元，其用支付宝转给凌霄遥50000元。后来事情没解决，华东去自首了。其向凌霄遥要钱，凌霄遥陆续还了150000元。总共被骗了270000元等情况。 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凌霄遥称能帮助摆平其和华东涉嫌犯罪的事情，其先通过他人转给凌霄遥60000元，后其又转给凌霄遥30000元。另外，华东转的70000元中有20000元是帮其转的，之后其把这20000元还给了华东。实际上其前后总共交给凌霄遥110000元。其不清楚自己被抓后家里人给了凌霄遥多少钱等情况。 被害人凌某3的陈述，证实其儿子吕某被抓后，凌霄遥找到其说可以帮助跑关系取保候审，并向其要了50000元去托关系。但吕某一直没有被取保候审，其就向凌霄遥讨钱，凌霄遥先归还了65000元，后又陆续还给其41000元。2019年10月份，凌霄遥的母亲归还其9000元等情况。 被害人袁某的陈述、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证实凌霄遥称有1辆路虎车、在杭州有2套房，都是通过买内幕彩票赚来的，通过重庆时时彩和三分时时彩内幕消息赚了五百多万元。让其投资买彩票，说就算输掉本金也会退，保证不会亏钱。其于2018年11月9日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给凌霄遥30000元买内幕彩票，之后凌霄遥称盈利了三万多元，但却一直以出差等各种理由推脱没有把钱归还给其等情况。 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1月，其在杭州三墩一家足疗店上班时认识了凌霄遥。后凌霄遥劝其投资三分时时彩，并保证如果亏掉会把钱赔给其。其于2019年1月2日通过微信及支付宝转账给凌霄遥35000元，但之后凌霄遥就一直以忙等理由推脱不给其钱等情况。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在孙林亚开的房产中介公司上班，孙林亚和凌霄遥是同学关系。其帮凌霄遥的小兄弟凌某1卖过桂花路的一套房子，二人都说卖房子的原因是要去三墩买房子。另外，凌霄遥单独向其借了200000元，其让凌某1做的担保。后来凌霄遥只还了5000元，其到法院起诉后凌霄遥又还了60000元，之后凌霄遥被抓了等情况。 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一个叫“小凌”的富阳男子。2016年年底或者2017年年初，小凌说他在三墩等地都有足浴店，很赚钱，让其一起合伙，并且还带其去过三墩的一家足浴店，店里技师和小凌打招呼，其以为小凌真是这家店的老板。之后其问过才知道小凌只是店里的熟客而已，带其去只是为了让其相信他在三墩开了足浴店。其曾和小凌去余姚挑选过足浴店店面，一同前去的还有另外两个女的。后来余姚的足浴店经过简单装修就开业了，其是法人，投资了十二万元左右，小凌投资了十万元左右，股份一人一半。结果开业十天左右就关门了，小凌这个人也找不到了，几千块营业款也被小凌拿走了。其后来才知道小凌的十万元是那两个女的投资的，小凌一分钱也没有出，小凌只是她们足浴店的客人等情况。 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帮吕某转给凌霄遥2笔钱，分别是2018年5月2日20000元、2018年5月下旬30000元；帮华东也转给凌霄遥2笔钱，分别是2018年5月17日100000元、2018年5月26日140000元。吕某和华东被抓后，其帮忙向凌霄遥讨过钱，凌霄遥给了130000元，其把钱平分给了华东和吕某的家属。另外，吕某的母亲给了凌霄遥50000元的时候其也在场，后来凌霄遥还了41000元等情况。 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证实被告人凌逍遥的微信、支付宝、通讯录、通话记录等情况以及被害人时某等人的转账记录、凌霄遥的微信转账记录和支付宝数据等情况。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孙某1辨认出凌霄遥就是和其一起在余姚开足浴店的“小凌”的情况。 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凌霄遥随身携带的白色苹果手机一只的情况。 不动产信息、车辆档案，证实被告人凌霄遥名下无不动产登记信息，浙Ｂ×××××小型越野汽车登记的车主为淅江耐鑫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情况。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被告人凌霄遥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农商银行等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于2014年起即有大量信用卡逾期的信息以及2018年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情况。 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及2017年，被告人凌霄遥即有多笔民间借贷欠款，其经济状况不良的情况。 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凌霄遥的前科劣迹情况。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凌霄遥的归案经过情况。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凌霄遥的基本身份情况，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被告人凌霄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没有工作、名下亦无房产。2018年2月份，其零首付购买了一辆路虎车，每月按揭款为26900元。其曾开过足浴店、投资公司，但未进一步说明具体信息。其曾以卖房子需要垫钱、投资项目、赎回车辆等各种理由多次向凌某2借款共计六十多万元，归还过本金五万元左右，利息支付了三四万元左右，其认为其中三十万元左右是诈骗的，其他理由都是真实的。其承认骗了时某40000元投资三墩足浴店，但剩余的钱不是诈骗。其承认以疏通关系名义骗取吕某、华东、凌某3的钱财，其中凌某350000元，已经还了41000元，吕某、华东还有共计300000元未归还。其向凌某1借款一百多万元，其中以买房子为由骗了凌某1600000元，其他是帮凌某1放利息投资的，不是诈骗。其承认以买内幕彩票为由骗了袁某30000元、蒋某35000元，实际都用于买了重庆时时彩，但钱都输掉了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丁烽提出的对诈骗金额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凌某12018年4月份的80000元及被害人凌某42018年3月15日以前共计211000元的款项均系借款而非诈骗款项，且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时某银行取现的130000元已交给被告人凌霄遥，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诈骗金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凌霄遥对被害人时某交付的130000元款项予以认可，该供述与被害人时某的陈述互相印证，应予认定。另外，上述三笔款项均系被告人凌霄遥以借为名或以帮助赚取高额利息为由从各被害人处骗取的财物，骗得后均被其用于个人挥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丁烽提出的被告人凌霄遥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凌霄遥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霄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凌霄遥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凌霄遥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已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丁烽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凌霄遥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等，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霄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31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凌霄遥退赔被害人凌某1损失人民币930000元、退赔被害人凌某4损失人民币626000元、退赔被害人时某损失人民币266000元、退赔被害人华东、虞某夫妇损失人民币250000元、退赔被害人吕某损失人民币45000元、退赔被害人袁某损失人民币30000元，退赔被害人蒋某损失人民币35000元。 三、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白色苹果X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马 琴 人民陪审员 赵国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朱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