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新安南街9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47450998772。负责人：金玲清，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延龄，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丽，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男，系李华丽之子。原审被告：刘合安，男，199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丽及原审被告刘合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2民初1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华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李华丽的误工费认定错误。李华丽在事故发生时，已年逾61岁，且在原审时也未能提交任何关于工作及收入的相关有效证明，而李华丽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中显示其居住事由为务工，而流动人口登记表在登记时，公安机关仅是以李华丽口述为准，并不会去了解其工作的实际情况，因此该证据显示务工的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仅以李华丽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去推断其在事故发生前两年在乐清市区务工显然是不合理的。二、原审法院对李华丽的残疾赔偿金认定错误。李华丽在原审中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仅能显示其经常居住地为，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乐清的工作情况及实际收入情况，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明显错误。三、原审法院对李华丽的交通费认定错误。李华丽在原审中仅提供了500元的交通费发票，原审法院认定其交通费为620元显然过高。二审审理中，经仔细核对李华丽在原审中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太保公司撤回了该点上诉意见。李华丽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其于2010年从湖北老家到温州打工，跟儿子一起上班，在柳市仓库管理建材。平时儿子每个月给其工资现金5000元，而且包吃包住。2018年10月28日出事那天，其早上起来去上班，就被刘合安撞了。这期间其一直生活在乐清市。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合安述称：其没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李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合安赔偿李华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其他损失（复印费、一次性医疗用品、住院陪护费、救护车费、三轮载货摩托车）合计262277.9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尚需支付252277.95元；太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金额承担优先赔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刘合安、太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月10日28日05时40分许，刘合安驾驶车牌号为浙Ｊ×××××的小型轿车，途经京福线1848公里162米乐清市时，与李华丽驾驶车牌号为鲁Ｄ×××××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浙Ｊ×××××的小型轿车车头，鲁Ｄ×××××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尾、车身受损以及李华丽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处理并作出了第3303824201800067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合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华丽无责任。李华丽受伤后被送往乐清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0日。李华丽的伤情经诊断为：劲髓过伸伤、劲4椎体骨折、吸入性脑炎、两侧胸腔积液、两侧硬膜下积液、左侧额部软组织裂伤等。涉案浙Ｊ×××××的轿车在太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一审法院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对李华丽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鉴定。2019年5月31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被鉴定人李华丽于2018年10月28日交通事故致颈4椎体骨折、颈髓损伤等，临床行颈后路单开门术等治疗，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残疾。误工期限拟为150日，护理期限拟为75日、营养期限拟为75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均包括二次住院期间的期限）。后续治疗费：被鉴定人目前临床状况稳定，可适当进行功能康复锻炼，尚无其他必须继续治疗的情形，故不予支持其存在后续治疗费用。李华丽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76156.38元（包括李华丽支出的救护车费500元、复印费10.5元、一次性医疗用品567.51元，刘合安垫付的医疗费用2900.75元）。医疗费有票据为凭，予以认定。救护车费，虽未提供发票，但该费用客观存在，酌情支持500元。一次性医疗用品，系治疗伤情所需用品，应予以支持。医疗费中的伙食费393.5元，不属于医疗费，应予以扣除。故医疗费为76156.38元。太保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105590.6元。李华丽提供的多份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其于2010年起在乐清务工，且事故发生前二年的登记记录完整，登记居住地址为乐清市乐成街道乐新小区，该地址属于乐清市区范围，结合李华丽系湖北省人，其事故发生前二年在乐清市区消费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予以认定。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即按浙江省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结合李华丽年龄计算19年，再乘以伤残等级系数10%，残疾赔偿金为105590.6元。3.误工费：17983.15元。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759元标准计算，误工期限采纳司法鉴定意见即150日，支持17983.15元。4.护理费：9195元。采纳鉴定意见75日，住院期间4.5天900元有票据为凭，予以认定，剩余的13.5天，按每天150元计算，即2025元。出院后按每天110元计算57天，即6270元。综上护理费支持919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按30/天，计算18天，即540元。6.营养费：2250元。按每天30元，计算75天，即2250元。7.交通费：620元。李华丽主张2000元，刘合安、太保公司认可交通费发票金额，结合李华丽的伤情、实际年龄、就医地点、门诊次数、人数、住院时间、鉴定情况，酌情支持620元。8.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凭，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支出，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李华丽伤残等级，酌情支持5000元。10.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认为目前尚无其他必须继续治疗的情形，故不予支持。11.三轮车损失费，未提供维修票据，但损害客观存在，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20935.13元。另，刘合安已支付李华丽2900.75元,太保公司已支付李华丽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上述确定的事实，李华丽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220935.13元。因涉案浙Ｊ×××××轿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太保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华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华丽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华丽车辆修理费1000元。三项合计121000元。超出部分的97335.13元（不包括鉴定费）由太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鉴定费2600元，不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由刘合安承担。刘合安已付李华丽2900.75元，故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刘合安多付李华丽的300.75元，可以抵扣太保公司应付的赔偿款，抵扣后由其与太保公司自行理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太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李华丽保险金12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华丽保险金97335.13元。两项合计218335.1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及抵扣刘合安多付李华丽的300.75元，太保公司尚需支付李华丽208034.38元。刘合安多付李华丽的300.75元，在抵扣太保公司应付的赔偿款后，由其与太保公司自行理直。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一审法院民三庭转付。二、驳回李华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6元，减半收取2543元，由李华丽负担343元，刘合安负担2200元。二审中，李华丽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乐清市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李华丽于2010年追随其子李小平，至今一直租住在；证据2，租赁协议书两份、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房租收据四张以及京山市罗店镇梅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关系的证明两份，拟证明李小平于2010年至今一直租住在李华丽与李小平系父子关系。经质证，太保公司对于李华丽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西岑社区与孔坦村是否存在直属关系以及该社区出具的证明能否真实合法的反映出李华丽的居住情况不得而知；即便西岑社区与孔坦村存在直属关系，该份证据也仅能反映出李华丽居住于孔坦村，属于农村地区。太保公司对于李华丽提供的证据2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租赁协议书中显示的乙方为李小平，而非李华丽，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即便李华丽居住在孔坦村，该孔坦村而非原审中所说的乐新小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1-2能否印证李华丽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具体阐述。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下午到岑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原孔坦村村书记叶余荣进行了谈话，叶余荣陈述：2000年，原孔坦村整个村移民到乐成街道乐新小区。2019年5月，孔坦村撤村并入西岑社区。从2010年开始，李小平租赁孔坦村的车库做店面，地址一直没变，只是店面从两间变成了四间。2010年，李华丽来乐清，至今一直帮儿子李小平打理生意，顺带送货，他付出自己的劳动，儿子每个月支付其报酬，这是应该的。李华丽对上述谈话内容无异议，坚持一审判决结果。太保公司认为，被谈话人补充的关于李华丽的工作情况仅仅是其推断，并无实际证据证明李华丽的工作情况及工资发放。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华丽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李华丽于2010年至2019年在务工和租房居住等事实；2019年7月10日乐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流动人口登记表中记载的李华丽租住的；李华丽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租赁协议书及缴纳房租的收据，能够证明李华丽之子李小平从2010年以来租赁的店面作为经营场所的事实；2019年9月25日岑社区出具的证明及原孔坦村村书记叶余荣接受本院谈话关于李华丽从2010年以来一直追随儿子李小平租住在孔坦村并帮助儿子打理生意、顺带送货以及孔坦村从2000年便整村移民到乐成街道乐新小区且于2019年5月撤村并入西岑社区的陈述较为客观。综合上述证据，一审认定李华丽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李华丽从2010年即其53岁时一直租住并帮助其子李小平打理生意顺带送货，故李华丽虽然年满61周岁仍有从事劳动和收入的事实已经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759元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太保公司主张一审对李华丽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误工费的认定错误，由于其未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太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