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2行初595号原告北京青上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互助巷72号。法定代表人姚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学文，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通州区承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维，主任。委托代理人夏弘妮，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林美锋，北京广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宗兆霞，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干部。原告北京青上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上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自委）所作答复告知及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青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权、委托代理人刘学文，被告市规自委的委托代理人夏弘妮、林美锋，被告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宗兆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1日，被告市规自委就原告青上公司提交的办理和发放土地证书申请书作出编号为2017-06（来信）重答的《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一、核查情况……。二、办证材料和法律规定……。您公司申请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简称“办证”）。按照我国土地管理方面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土地证书分两大类：土地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我国法律规定的土地所有权只有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两类，您公司显然不具备拥有土地所有权的资格。作为非村办、镇办企业，您公司也不具备使用集体土地的资格，故您公司申请办理和发放的土地证书只可能是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鉴于您公司并没有明确是按照2003年的政策办证、还是根据目前的法律规定办证，现结合您公司提供的材料，分别告知办证需要提交的材料及其法律依据。1.若您公司在2003年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需按照《土地登记规则》相关要求提交供地及规划手续。但您公司没有提交该类材料，大兴分局亦未找到您公司的供地及规划手续，且经核实，2003年时该宗地还属于农村集体土地,并非国有土地，您公司亦未与国土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若您公司现在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规范（试行)》。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五条、《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规范（试行)》第2.5以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原告青上公司不服被诉告知书，提起行政复议。被告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7月7日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454号（决）《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载明：“被申请人作出的告知书（重答）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我部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答复告知书》(编号:2017-06(来信）重答）。”原告青上公司诉称，2003年4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批准，原告获得北京市大兴区鹿圈一村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为27856.38平方米。原告依法向被告市规自委下属分局北京市大兴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大兴分局”）履行了办理土地使用证的各项手续并提交了全部资料，同时交纳了土地权属调查地籍测绘费、土地登记证书工本费和测绘费。大兴分局也己制作完成了《北京市宗地登记表》、《房地平面图》和《宗地界址点坐标成果表》等土地登记簿。《北京市宗地登记表》载明，土地总面积为27856.38平方米，地号为2410004023,图号为II-3-3-41(3)，权利人为原告。在原告提交完毕各项资料和交纳各项费用后，并且在大兴分局已制作完成土地登记簿和土地使用证书后，大兴分局却以各种非法理由和借口拒不向原告发放证书。原告曾向大兴分局提交了发放土地使用证书的申请书，要求大兴分局履行发放土地证书的法定职责。但是大兴分局向原告作出被诉告知书，拒不向原告发放土地证书，而是要求原告重新申请不动产登记。但是，本案并不涉及到重新申请的问题。事实上，原告早在2003年的时候就按照大兴分局的要求提交了申请材料并交纳了费用，但大兴分局一直不予发放土地证书；同时，被告市规自委认定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北京青上国际文化交流公司用地的批复》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其并不是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的上级单位，其没有法定权限认定该批复的法律效力。为此，原告提出行政复议，但被告自然资源部并未查明这一关键事实，并回避了这一事实，从而作出了错误的被诉复议决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和被告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并判令被告市规自委向原告发放土地登记证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青上公司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用地批复。2.北京市宗地登记表。3.用地平面图。4.宗地界址坐标成果表。证据1-4证明国土部门已经完成土地登记簿制作工作，原告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5.土地权属调查地籍测绘费。6.土地登记证书工本费。7.测绘费。证据5-7证明原告依法缴纳了土地证书工本费等各项费用，被告应依法向原告发放土地证书。8.答复告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拒不履行向原告发放土地证书的法定义务，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9.投递记录，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针对原告青上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市规自委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用地批复仅仅显示的是同意其使用，同时这个批复写的非常明确，要求他进一步办理的是土地有偿使用手续，原告根本没有进行后续的相关行为。另外批复的前提是征地协议书，征地协议书已经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所以不能据此批复进行发证。关于证据2-7，仅仅是调查时的档案材料，并不是本案申请发证档案。证据8是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9是一个客观事实。被告自然资源部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的证据1到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8、9是被诉行为，没有异议。被告市规自委辩称，2017年8月8日，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大兴分局（即现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以下简称大兴分局）收到青上公司邮寄的“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申请书”，此后大兴分局作出编号为2017-06（来信）的《登记事项告知书》，并邮寄送达青上公司。青上公司申请行政复议，国土资源部作出维持决定。后青上公司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驳回了青上公司的起诉。2018年10月，青上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2日，大兴分局作出告知书，告知青上公司将对其“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申请书”予以重新答复。2019年2月1日，大兴分局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次日邮寄送达青上公司。大兴分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驳回原告起诉。被告市规自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申请书，证明2017年8月8日，大兴分局收到青上公司邮寄的申请书。2.登记事项告知书、附件及邮寄单，证明2017年8月21日，大兴分局向申请人作出告知书并邮寄送达。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予以维持。4.（2018）京0102行初75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法院驳回了青上公司的起诉。5.（2018）京02行终179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准许上诉人青上公司撤回上诉。6.告知书、签收回执、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所函及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12月12日，大兴分局向青上公司作出告知书告知对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申请书予以重新答复。7.《关于北京青上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用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79号，证明涉案土地只有这一份材料，别无其他材料。8.（2005）大民初字第023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青上公司与鹿圈一村2003年4月15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9.工作人员与鹿圈一村村干部的谈话笔录及其提交的材料，证明法院判决青上公司与鹿圈一村2003年4月15日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无效。经过调查，青上公司一直是租赁鹿圈一村的土地，2003年签订征地协议书后，也没有依照约定支付征地补偿款，鹿圈一村起诉后，法院判决征地协议书无效，双方解除了租赁关系，青上公司已与该土地没有任何关系。10.工作人员与青上公司人员通话录音，证明通知青上公司确认土地位置。11.现场查看照片，证明大兴分局经过了现场调查，现场调查的情况是该土地目前是郊野公园，该地没有青上公司的任何物品。12.关于郊野公园的土地权属情况说明及附图，证明涉案土地现为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鹿圈一村集体土地。13.答复告知书及邮寄单，证明2019年2月1日大兴分局向申请人作出答复告知书并邮寄送达。14.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诉行为已经过行政复议予以维持。针对被告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原告青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并不是涉案当事人，被告是从什么地方、什么时间获得的这份判决书？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也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对证据9的谈话笔录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征地协议、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质证意见与证据8的意见一致。对于租赁协议及补偿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和原告没有关系，合法性也不认可，所有协议均不涉及被告，关联性、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部分认可，通话其中一方是原告方，但被告提供的文字版篡改了关键的信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注明时间地点，没有执法人员或者当事人的签名。对证据12，仅认可上面所加盖的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的不动产登记专用章的真实性，对其表明的内容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自然资源部对被告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自然资源部辩称，自然资源部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复议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作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自然资源部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自然资源部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的时间。3.自然资复议〔2019〕454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自然资源部按期作出复议答复通知。4.自然资复议〔2019〕454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自然资源部向市规自委邮寄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5.自然资复议〔2019〕454号（延）《行政复议通知书》。6.自然资复议〔2019〕454号（延）《行政复议通知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自然资源部按期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7.《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市规自委按期作出答复。8.《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单及邮件查询结果，证明自然资源部向原告邮寄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已签收。9.《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申请书》。10.《登记事项告知书》编号：2017-06(来信)。11.《行政复议决定书》国土资复议〔2017〕2059号。12.（2018）京0102行初756号行政裁定书。13.（2018）京02行终1793号行政裁定书。14.《告知书》。15.《关于北京青上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用地的批复》京政地[2003]79号。16.《征地协议书》。17．（2005）大民初字第0230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9-17证明市规自委作出的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针对被告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证据，原告青上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9-17的质证意见与对市规自委证据的意见一致。被告市规自委对被告自然资源部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青上公司提交的证据8，被告市规自委提交的证据13中的答复告知书及证据14，均系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不宜作为证据使用。除此之外，原告及两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市规自委于2017年8月8日收到原告青上公司邮寄的《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申请书》（以下简称申请书）,请求市规自委依法为其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2017年8月21日，市规自委作出编号：2017-06(来信）《登记事项告知书》（以下简称《登记事项告知书》），告知青上公司应按照《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公场所即北京市大兴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不动产登记。青上公司不服《登记事项告知书》，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0月31日，自然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复议〔2017〕205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5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市规自委作出的《登记事项告知书》。青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2行初75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青上公司的起诉。青上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2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行终1793号行政裁定书，准许青上公司撤回上诉。2018年12月12日，市规自委向青上公司作出《告知书》，告知将在签收之日起法定期限内予以答复。2019年2月1日，市规自委作出了被诉告知书，并于2019年2月2日邮寄送达青上公司。青上公司不服被诉告知书，向自然资源部申请行政复议。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4月11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于2019年4月16日向市规自委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454号（答）《行政复议通知书》。市规自委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自然资源部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自然资复议〔2019〕454号《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因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延期至2019年7月9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7月7日，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被告市规自委具有负责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自然资源部作为市规自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负有受理相关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应当到不动产登记机构办公场所申请不动产登记。”参照《土地登记规则》第二十六条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应当在按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三十日内，持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成片开发用地采取一次出让、分期付款、分期提供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应当在每期付款后三十日内，持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原告青上公司向被告市规自委提交的《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申请书》，其实质是要求市规自委为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故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办理。市规自委作出《登记事项告知书》，告知青上公司按照《北京市不动产登记工作规范（试行）》相关规定持相关材料不动产登记机构办公场所申请，并告知了所需提交的材料。本案中，市规自委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对青上公司申请办理和发放土地登记证书事项进行了详细的情况说明和政策解读，并明确答复无法为其办理和发放土地证，履行了告知义务。因青上公司目前并未依法完成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征收、缴纳征地补偿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等使用该宗地以及办理和发放国有土地证的前期手续，故在现有条件下并不具备为其办理不动产登记的事实基础。据此，市规自委作出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被告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青上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青上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北京青上国际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满建伟人民陪审员  李晓辉人民陪审员  李桂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雨笛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