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10225号原告：孙高荣，女，194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北湖度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特别授权代理），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任城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法定代表人：赵祥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斌（特别授权代理），山东文康（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福金，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北湖度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特别授权代理），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兆洪，男，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北湖度假区。被告：孟祥革，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北湖度假区。原告孙高荣与被告济宁市任城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任城职业中专）、刘福金、张兆洪、孟祥革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高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被告任城职业中专的法定代表人赵祥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斌，被告刘福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被告张兆洪、孟祥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高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72182元（已扣除第二、三、四被告的垫付款16683元）、护理费41045.38元（住院期间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5日，每天按行业标准184.06元/天×26天×2人；出院后从2018年11月6日至伤残鉴定意见书出具之前的2019年4月25日，184.06元/天×171天×1人，共计31474.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0元/天×26天）、交通费520元（20元/天×26天）、住院期间营养费780元（30元/天×26天）、残疾赔偿金101245.44元（39549元/年×8年×32%）、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共计245552.82元，康复费保留诉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0日下午，第一被告雇用的第二、三、四被告在校园内伐树时，由于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被伐断树木在歪倒的过程中刮倒了第一被告所有并正在使用的电线杆，当水泥电线杆向北倒下时将正在小院内干活的原告孙高荣砸伤。后原告被送往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巨额医疗费等费用。原告的伤情被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6000元，其支付了伤残鉴定费3000元。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除第二、三、四被告只垫付了医疗费16683元外，剩余部分经济损失却拒不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被告任城职业中专辩称，2018年5月9日，我校与刘福金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由刘福金承包我校校区的部分环境卫生设施、部分绿化及部分裸露土地整治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刘福金在施工期间应严格遵守安全施工标准，确保自身及他人生命安全，如出现安全事故由刘福金承担。我校与刘福金是施工合同关系，并非是雇佣关系，与其他被告也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二、三、四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侵权行为应由施工人自身承担，不应由我校承担。我校并非实际侵权人，原告受到伤害并非我校的行为造成的，是刘福金造成的。2018年10月10日，刘福金组织伐树时依照与我校的约定，于伐树之前及过程中在施工现场挂了警示牌，又用彩色布条拉上了隔离带，以防他人误入。但原告无视告诫，趁人不备擅自进入施工现场，致使伐倒的树木碰到电线杆，电线杆歪倒时将原告砸伤。原告受伤与其自身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损害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应驳回原告对我校的诉讼请求。被告刘福金辩称，我与任城职业中专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承接了该校校园内野生杂树的砍伐清理工作。为尽快完成任务，我又雇佣了张兆洪、孟祥革二人帮助一同清除学校小院内的杂树，三人商定一天时间将伐树工作完成，我向张兆洪、孟祥革各支付300元工钱。2018年10月10日，张兆洪、孟祥革二人带着伐树工具来到学校，与我共同进行杂树采伐清理工作。上午清理完了学校院子西侧的杂树，下午再清理东南角小院里的杂树。根据学校要求，我在伐树之前首先在进入伐树区域的“月亮门”门外的树干上悬挂了用硬纸板书写的“小院内伐树禁止入内”的牌子，又在门内用尼龙绳拉起了警戒线，将伐树工作区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在下午的伐树工作开始后，我一直在小院门口把着不让人进入，原告期间几次想进入院内，都被我拦下。当小院内只剩下南墙根最后一棵树时，我离开伐树现场到银行取钱，预备为张兆洪、孟祥革支付当天的工钱，原告趁这个时间进入小院内收拾自己种植的蔬菜。张兆洪、孟祥革二人埋头干活，并未发现原告进入伐树区域。当最后一棵树伐倒后，二人忽然听到原告的呼喊声才知道原告受伤了。以上可知，原告擅自进入伐树工作区并且没有观察伐树情况，只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种植的蔬菜上，对自身的安全问题却毫不关心，是造成其被砸伤的最直接原因，其应负有重大的过错责任。我无任何过错，对原告受伤没有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原告与学校没有任何关联性却在学校内居住，并在学校小院内种植了蔬菜，学校未加以制止，疏于管理。我只伐树一天，原告之所以被树砸到是因其长期住在学校存在隐患，我没有职责让原告离开学校，从而保证伐树工作的安全性。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依法驳回。被告张兆洪辩称，2018年10月10日，刘福金雇佣我和孟祥革在任城职业中专伐树。我和孟祥革在工作中，刘福金扯了警戒线、设置了警示牌，做了安全设施。在伐最后一棵树时，我和孟祥革观察了周围的情况，没注意原告进入施工现场。当时小院内丝瓜、野草、野树很高，我们在最后一棵树歪倒时听到了原告呼叫的声音，就打了120把原告送到医院。我们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一部分医疗费，后来没再垫付。刘福金是雇佣的我和孟祥革，不是包给我们的。我不同意赔偿的原告损失，应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孟祥革的答辩意见同被告张兆洪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孙高荣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案一宗，以证明原告受伤的时间、原因、损伤及治疗经过、出院后的注意事项。2、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陪护证明、病休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受伤部位、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休息一个月需返院复查。3、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放射影像诊断报告一份，以证明原告还需要继续复查。4、医疗费单据19张，以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用共计88865元。5、刘福金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四被告系个人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树木和电线杆的所有人为任城职业中专，实际砍伐人为张兆洪和孟祥革。6、江苏亚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二份、2018年山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行业标准一份，以证明护理人员王庆民和何爱珍护理费的计算依据。7、原告代理人于2019年3月20日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7张，以证明原告受伤的地点、电线杆所在位置、砍伐树木的位置，被告所伐树木的直径约10公分左右。8、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原告构成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9、鉴定费发票一张，以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10、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原告常住户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属于非农业户口，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伤残。11、（2019）鲁0811民初258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被告刘福金和张兆洪、孟祥革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系在张兆洪、孟祥革伐树期间遭受的伤害。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任城职业中专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在住院期间治疗支气管××的费用应予以剔除，我方无法明确具体数额，是否申请鉴定在庭审后3个工作日内作出书面回复；对证据4中的正规发票无异议，4张手填的收款凭证无任何单位签字盖章，不能证实与原告的损失有直接联系；关于证据5，我方没有参与，不知情，如经刘福金质证是真实的，也能证实我方与刘福金之间是承包施工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无证明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劳动关系应有劳动合同、社保信息、工资发放流水证实，工资标准应提供个税凭证，即便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实二人因护理而受到的损失；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明确地点及时间；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批件不能变更原告的户籍性质，原告所在的李楼村目前并没有征地，故原告不是失地农民，不能证实原告主张；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也认可我方与刘福金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被告刘福金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学校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治疗检查支气管××的费用应予以剔除，具体费用请法庭根据用药清单扣除，是否鉴定与当事人沟通后7日内书面回复法庭；原告出院以后的护理费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主张出院后一人护理与鉴定结论相违背，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形式，出具证明单位的相关资质、法人信息情况均未向法庭提交，无法证实出证单位客观存在及真实用工情况，且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应向法庭出示陪护之前连续3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及在陪护期间收入减少的证明，因原告均未提交，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护理费的客观真实性。被告张兆洪同意被告刘福金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原告是农村户口，其治疗受伤的费用应与治疗气管××的费用分开，表示不申请鉴定。被告孟祥革同意被告张兆洪的质证意见，并表示不申请对原告治疗支气管××的费用进行鉴定。被告任城职业中专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施工协议》一份，以证明学校将校园内清理工作包括伐树在内承包给了刘福金，合同明确约定施工期间如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全部承担责任，还证明学校和刘福金是工程承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孙高荣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上是劳务雇佣协议，被告刘福金是个人，没有资质承包所谓的工程，刘福金和学校之间的协议对外不具有约束力，责任怎么承担与原告无关。被告刘福金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主要约定了刘福金承接学校工作事项的内容。被告张兆洪、孟祥革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不了解，没参与。被告刘福金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8年10月10日拍摄的照片，以证明其在伐树开始之前对伐树区域做了警示牌、警戒线，以便让学校的工作人员能明显看到在伐树，提示无关人员禁止入内，尽到了自己的注意义务。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孙高荣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应该是同时拍摄，不可能一张显示拍摄时间，一张不显示，明显是后续伪造的，不能反映之前设置警示标志的事实。被告任城职业中专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证实刘福金依与学校的约定在施工现场设置了警示标志，进行了安全防护措施，也能证明原告无视警示私自进入施工现场，其对自身的损害有明显过错。被告张兆洪、孟祥革的质证意见为：照片是真实的，确是当时拍摄的现场，刘福金在施工时设置了警示牌、警戒线，我们工作时没有喝酒。被告张兆洪、孟祥革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高荣与王福全系夫妻关系。被告任城职业中专雇佣王福全在该校从事劳务，王福全在被告任城职业中专从事劳务期间，与原告孙高荣在该校夜间值班室居住，原告孙高荣在校内东边的小院内种植了蔬菜，被告任城职业中专未加制止。被告任城职业中专校内东边的小院内生长有野生树木，且架设有通往学校综合楼空调箱等设施电线的水泥杆，被告任城职业中专认可野生树木属于学校、水泥电线杆的所有人及使用人均为学校。2018年5月9日，被告任城职业中专（甲方）与被告刘福金（乙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将校容校貌、环境卫生及裸露土地集中整治以及其他一些临时性维修与施工交由了被告刘福金，施工内容包括种植绿化树、花砖铺地、水泥路面硬化、人造景观、围墙粉刷、绿化区重新翻土清理杂草、更换落水管、综合楼前及厕所前野生树木清理等，凭学校工程验收单分期结算，双方关于安全部分的约定内容为：乙方在施工期间，应严格遵守安全施工标准，确保自身及他人生命安全；如出现生产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乙方在三年内不得进驻学校进行任何项目的施工。被告刘福金与被告张兆洪、孟祥革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刘福金将伐树事项交由被告张兆洪、孟祥革二人，约定向二人各支付报酬300元。2018年10月10日下午，被告张兆洪、孟祥革在清理任城职业中专校内东边小院内的野生树木时，被伐断的树木向北歪倒过程中树枝刮到了通往学校综合楼的电线，将水泥电线杆碰歪，水泥电线杆向北倒下时将进入小院内在菜地干活的原告孙高荣砸伤。被告张兆洪事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原告孙高荣受伤后从2018年10月10日至11月5日期间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6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多部位损伤、右肱骨干骨折、右股骨远端骨折、右足开放性骨折、右足第2-4跖骨骨折、右足内、中、外侧楔形骨折、髂骨骨折(右)、胸部外伤、肋骨骨折、腹部外伤、支气管××等。住院病案及陪护、病休证明记载：原告孙高荣住院期间一级护理24天、二级护理2天；休息一个月，返院复查；住院期间需陪护二名。原告孙高荣在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用83882.60元，另在该院于2018年11月5日支出西药费828元、12月6日支出医疗费用1994.6元、12月22日支出医疗费用901.8元、2019年1月6日支出西药费828元，共计88435元。原告孙高荣于2018年11月4日在济宁新华鲁抗大药房有限公司小南门新华鲁抗大药房因购买防褥疮气床垫支出400元。原告孙高荣提供的其他2张收款凭证共计30元，无交款人名称、出具单位盖章。原告孙高荣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刘福金、张兆洪、孟祥革分别垫付了医疗费1000元、8000元、7683元，共计16683元。原告孙高荣曾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将被告任城职业中专、刘福金、张兆洪、孟祥革起诉至本院，后被本院以“本案应定性为身体权纠纷。虽经本院在庭审中予以释明，但原告孙高荣仍明确坚持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法律关系向被告任城职业中专主张权利，又表示暂不在本案中向其他被告主张权利，其主张不当”为由裁定驳回了起诉，该（2019）鲁0811民初2585号民事裁定书下发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孙高荣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了济平直司鉴所〔2019〕法临鉴第2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孙高荣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后遗症，伤残程度属八级；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后遗症，伤残程度属十级；后续治疗费用在正常情况下预计需要人民币壹万陆仟元左右；够不成护理依赖。原告孙高荣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2、原告孙高荣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等情形分析，本院能够认定，被告任城职业中专与被告刘福金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中包含劳务性质，被告刘福金与被告张兆洪、孟祥革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告孙高荣系在被告张兆洪、孟祥革伐树期间遭受了外来伤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被告均称已经设置了相应的警示标志，原告孙高荣对此不予认可，但从原告孙高荣关于“知道上午在校园的西边伐树，下午在哪里伐树不知道”的陈述及本案的相关证据分析，原告孙高荣应当知道在伐树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其在进入伐树现场时应注意观察周边环境，以确保自身安全，但其进入伐树现场的菜地干活，未尽到注意观察义务，对本身遭受的伤害负有一定过错，其本人应承担30%的责任。本案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张兆洪、孟祥革在伐树工作中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故二人在雇佣活动中致原告孙高荣受伤，应由雇主即被告刘福金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福金虽然称安全防护措施已经到位，但其在伐树工作尚未结束时离开现场，致使原告孙高荣进入伐树现场受伤，其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被伐断的树木在向北歪倒过程中树枝刮到了通往学校综合楼的电线，将水泥电线杆碰歪，水泥电线杆向北倒下时将进入小院内在菜地干活的原告孙高荣砸伤。被告任城职业中专作为水泥电线杆的所有人及使用人，没有排除安全隐患，且让不是其雇佣人员的原告孙高荣在校园内居住及种植菜地，管理不善，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涉案的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能够证实原告孙高荣为治疗伤情所支出的88835元医疗费均客观真实，虽然被告均提出应剔除原告孙高荣治疗支气管××的××，但被告任城职业中专、刘福金并未申请鉴定，被告张兆洪、孟祥革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费用依法认定；原告孙高荣提供的其他2张收款凭证共计30元，无交款人名称、出具单位盖章，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张兆洪、孟祥革共计垫付医疗费15683元，二人均称系出于人道主义垫付，系对权利的自主处分，应在原告孙高荣所花费的88835元医疗费中予以扣减，故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对医疗费的承担总数额为73152元；被告刘福金已经垫付的1000元的医疗费，应在赔偿时予以扣除。原告孙高荣住院治疗26天，期间需要适当增加营养，其主张的营养费780元、伙食补助费780元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孙高荣所主张的护理费，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二名陪护人员收入情况及工资扣减情形，故本院认为应按住院期间的天数即26天、每天80元计算为宜，以二名陪护人员计，本院支持为4160元。原告孙高荣主张的交通费520元，因未提供交通费发票，本院酌情支持为300元。原告孙高荣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1245.44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孙高荣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孙高荣关于康复费保留诉权的诉讼请求，与后续治疗费相悖，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孙高荣要求被告任城职业中专、刘福金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费相关经济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要求过高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孙高荣要求被告张兆洪、孟祥革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高荣的医疗费73152元、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780元、护理费4160元、伤残赔偿金101245.44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199417.44元，被告济宁市任城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应赔偿99708.72元，被告刘福金应赔偿38883.49元（已扣除其垫付的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孙高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3.29元，减半收取计2491.65元，原告孙高荣负担1085.35元，被告济宁市任城区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1011.75元，被告刘福金负担394.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祝士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