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刑初45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丽萍（曾用名：许平），女，1989年7月8日出生，劳务人员。2008年4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陶大庆，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9]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丽萍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华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丽萍及其辩护人陶大庆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8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许丽萍虚构自有房产事实，用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以出售、借款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下同）14001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许丽萍用伪造的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永欣新寓6幢304室不动产权证，诈骗被害人陈某、袁某夫妻购房款共计232900元；2.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许丽萍以伪造的南京市江宁区竹山路天泰花园5幢302室不动产权证，骗得被害人马某、赵某夫妻购房款共计1030000余元；3.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许丽萍用伪造的不动产权证，骗取被害人高某借款300000元，后因被害人高某发现被骗，追要回162800元，损失余款137200元。案发后，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许丽萍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许丽萍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许丽萍对起诉书指控第1、第2笔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对第3笔事实有意见，没有使用伪造的房产借款，借款是用老家的房子抵押，该笔事实不是诈骗。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丽萍认罪态度好，系自首；2.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事实应当扣除借款21000元及房租8400元；3.起诉指控的第3笔事实是借贷。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许丽萍虚构自有房产事实，用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以出售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8676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许丽萍用伪造的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永欣新寓6幢304室不动产权证，骗得被害人陈某、袁某夫妻购房款共计216900元；2.2017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被告人许丽萍以伪造的南京市江宁区竹山路天泰花园5幢302室不动产权证，骗得被害人马某、赵某夫妻购房款共计969860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许丽萍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诈骗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许丽萍系其表嫂，2017年11月29日，其委托许丽萍帮其在禄口街道买一套房子，总房款21万元，契税6900元，另外10000元是杂费，共计226900元。先支付定金4万元，最后一笔10000元是2018年9月26日转给许丽萍的。2017年12月底，许丽萍给其看过一本不动产权证，其要求看房，但许丽萍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10月，许丽萍要其和老公的户口本，身份证说做贷款时，其就开始怀疑并说房子不要了要求退款。许丽萍又说开发商不肯，要找下家才能退。2018年11月初，其找到不动产权证的地址，发现房屋有人居住，并未对外出售，就感觉被骗了。其就盯着许丽萍要钱，也找过表哥张磊，但张磊说什么都不知道。2018年11月13日，许丽萍出具了一张232900元的欠条。2018年11月19日，张磊喝农药自杀。2.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实其老婆陈某的表哥是张磊，许丽萍是张磊的老婆。其和陈某于2017年2月到南京江宁打工，后和许丽萍、张磊夫妻合租殷巷新寓。在一起的时候，许丽萍和陈某说，可以在禄口买到便宜的拆迁安置房，要陈某一起买。陈某告知其，房子首付款21万。2017年11月份，许丽萍告知要交21万首付款，当时其尚未凑齐，许丽萍就说有多少给多少，不够她再补贴。2017年11月27日，其用支付宝向许丽萍支付4万元定金，后其和陈某陆续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许丽萍支付房款12万多，许丽萍说垫付了9万多元。付完首付款，其想看房，但许丽萍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年底，许丽萍拿了一个房产证给其，面积好像是63平方米，地址位于禄口街道兴陵路269号永欣新寓6幢304室，但其发现宗地图不对，告知许丽萍后，许丽萍说印错了重新补办，过了几天又拿了一本新的不动产权证给其。2018年2月，许丽萍一直催促其将垫付的9万多元首付款还给她，后其和陈某陆续用支付宝和微信将9万多元给了许丽萍。后面其提出看房，但她仍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4月许丽萍又要购房契税6900元，其也转给她了。2018年8、9月份又要购房手续费1万元，其也将这个钱给她了。2018年10月份许丽萍说做房贷，要其和陈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才知道许丽萍在外借了高利贷就起疑，和许丽萍说退房不买了，要她将钱还给我们，她说开发商不肯退，要找到下家才行。2018年11月初，其按照不动产权证上的地址找到6栋304室，发现房屋有人住，没有出售，才知道被骗。2018年11月3日，其找到许丽萍要钱，她没有钱，就出具了一张232900元的欠条。但232900元包含之前的借款，其中2016年许丽萍因父亲生病借过10000元，2017年因老家盖房子借过5000元，父亲生病借过1000元，一共是16000元。出具欠条一星期后，张磊喝农药自杀。除上述款项外，其和许丽萍还有房租往来，每个月700元，流水中有2万元是应许丽萍要求从她卡中取现后再支付宝转账给她的，房租和上述2万元均未包含在欠条232900元。3.欠条，证实许丽萍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欠陈某、袁某232900元。4.微信及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陈某、袁某通过支付宝、微信累计向许丽萍支付购房款216900元。5.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妻子赵某和许丽萍是同事，两家关系很好。许丽萍和赵某聊天时称她家在江宁天泰花园有三套房子，可以卖一套给其家。2017年6月，两家就正式商议卖房的事宜，在场的有许丽萍、许丽萍的丈夫张磊，许丽萍的妈妈范某，以及其和赵某。当时许丽萍拿出两本房产证，一本是许丽萍和张磊的名字，面积99平方米；另一本是范某的名字，面积92平方米。其和赵某决定购买范某的房屋，该房屋位于天泰花园5栋302室。当场范某表示该套房子全权交给许丽萍处理。过了几天，双方商定该房屋价格135万元，并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赵某付房款68万元后，许丽萍将房产过户到赵某名下，再办理贷款，贷款下来后将余下的67万付清。后其和赵某以现金、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许丽萍支付了房款。至2017年11月13日，除之前许丽萍的欠款7万元外，其和赵某又支付了71万多。按照合同约定，许丽萍应当办理过户，但许丽萍以种种理由推脱，并在微信上发了一份购房协议书和房产过户纳税计算表，表示正在积极办理过户。同时，许丽萍写了一张收条给赵某，内容为至2017年11月13日为止，收到了赵某的房款78.8万元，包含欠款7万元，承诺到2017年12月底把过户手续办好。2017年12月底，许丽萍仍未办理过户，许丽萍又以父亲牵涉到官司等种种理由推脱，并且说还要再给她20万才能过户。到2018年8月24日，其又陆续给了许丽萍20万元，许丽萍重新写了一张收条给赵某，内容是收到购房款99万元，还给了一张证明，证明的公章是“南京市江宁区房产管理局查询专用章”，证明5幢302室就是范某的房产。双方又签了一个协议，协议内容是到2018年9月30日之前办好过户手续。至2018年9月30日，其又多次询问许丽萍，许丽萍又说要将房款全部付清才能过户，其又给了许丽萍7万多元，到2018年11月19日的时候，许丽萍丈夫张磊喝农药自杀，在给他家办后事的时候，听张磊的亲戚说许丽萍是骗人的。其就到天泰花园5幢302室去看，发现和许丽萍没有关系，才醒悟过来。其一共被骗了100多万元，其中现金支付了10万元。6.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左右在单位认识许丽萍，和许丽萍关系挺好，两家结了干亲。其家里想在江宁禄口买房子，许丽萍称在101底站那有房子要拆迁，到时候便宜卖一套，其就相信了。后来在聊天的时候，许丽萍说房屋拆迁了，分了三套，在天泰花园，一套在范某的名下，另外两套在许丽萍和张磊名下。2017年7月左右，其和许丽萍正式谈买房子的事情，在场有其和马某，她家有许丽萍、张磊和范某。当时许丽萍拿出两本房产证，一本面积是99平方米的，写的是许丽萍和张磊的名字，还有一本面积是92平方米的，写的是范某的名字。其和马某决定购买面积小的范某的房子，位于天泰花园5幢302室。范某也同意卖，并全权授权许丽萍。过了几天，双方签订了合同。从2017年7月至8月16日，其和马某通过微信、银行转账还有现金支付的方式加上借款8万元，一共给了43万元。其中在2017年8月支付过现金10万元。2017年8月16日，许丽萍还签过一份公证书。在给许丽萍付款期间，其多次要求看房，但许丽萍都以各种借口推脱。2017年11月13日，其已支付68万元首付，包括借款8万元，当日，许丽萍又拿出一份购房协议签署，并要其交纳契税28350元，这时其支付将近71万元的购房款，但还是没有过户。许丽萍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说要多付些首付，到时候贷款就可以少贷一点，之后其又陆续支付8万多。一直拖到2018年8月份，其让许丽萍尽快过户，她说不放心的话打了一个欠条，内容是收到房款78.8万元，但落款时间是2017年的11月13号。后来其再要求过户，许丽萍说要再付20万的房款，其又通过微信支付了20万元给许丽萍。后又催促许丽萍，许丽萍于2018年8月24日又写一张收条，说收到房款99万元，并承诺2018年9月底之前过户。但到了9月底还是未过户，许丽萍还是找理由推脱，并说自己得了胃癌，急着用钱，要支付尾款，后其又凑钱支付了7万多。2018年11月19日，许丽萍老公张磊喝农药自杀，办后事的时候听张磊的表妹说，许丽萍帮她买房子骗了她钱，说她根本没有房子，其才知道被骗了，算了一下一共被骗了100多万。7.房产证复印件、证明，证实许丽萍虚构范某拥有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竹山路天泰花园5幢302室不动产，并伪造了不动产权证的事实。8.微信转账截图、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赵某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通过银行累计向许丽萍转账45000元；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通过微信累计向许丽萍转账187860元，合计232860元。9.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马某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通过银行累计向许丽萍转账637000元。10.授权委托书，证实范某于2018年8月14日委托许丽萍办理二手房买卖。11.收条二份，证实许丽萍出具收条二张，分别载明收到房款78.8万元及99万元，落款日期分别为2017年11月13日和2018年8月24日。12.协议、公证书、购房协议书、纳税表各一份，证实许丽萍虚构拥有天泰花园5栋302室的事实，并与赵某就该房屋签订了合同。13.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许丽萍系其女儿。2018年11月之前，其一直以为其家在江宁东山有三套房子，一套是骆村的，还有两套是东山哪个小区的，一个是5幢，另一个是7幢。大概五、六年前，女儿女婿说要在东山买房，就给了他们钱。后来他们陆续拿回来三个房产证，其中一套是其的名字。2017年上半年，马某家说想在江宁买房子，其家就提出卖一套给马某家，马某提出买她名下的房屋，其还写了委托书，由许丽萍处理房产。到2018年10月，听说马某家陆续给了许丽萍100多万元，但还没有过户。到2018年11月19日，女婿张磊自杀后，才知道其家在东山没有房子，都是假的。其将三个房产证都烧了。14.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江宁区天泰公寓北区5幢302室的不动产非范某所有。15.住房情况查询结果，证实许丽萍、范某名下没有住房。16.被告人许丽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伪造的房产证明，先后骗了马某、赵某夫妻和陈某、袁某夫妻。赵某和其是同事，关系很好，还认了干亲。赵某和其说买房子的时候，因其在外面欠了30万元左右的债，就动了歪心思，其主动提出在天泰花园分到两套房子，可以便宜卖一套。之前为了骗母亲范某购买了房屋，办过两个假的不动产权证，一个是范某的名字，一个是其和丈夫张磊的名字。2017年6月某日，其和张磊、范某，赵某、马某一起商量买房的事情。当时说好要买范某名下的面积为92平方米的小房子。之后签订了合同，房款135万元，首付68万元，剩余67万元在办理过户后支付。签订合同后，赵某夫妻陆续支付房款。其记得开始两天马某转来10万元，后陆续支付到11月初时，和赵某确认已支付71万元。其中2017年7、8月份，马某给10万元现金。后赵某他们就催促过户和看房，但其以各种理由推脱。为了稳住赵某，还下载了购房的费用计算明细等，承诺2017年年底过户，并以继续打款为由让他们继续付款，一直到2018年8月底，赵某和马某又陆续支付20万元，连同之前的借款10多万元，其出具了一张99万元的借条。且其为避免赵某他们起疑，其又办了一份假的证明。其老公叫张磊，张磊的表妹叫陈某，两家人租住在一起。2017年10月，陈某托其在禄口买小套的房子。2017年11月27日通过支付宝支付第一笔购房款4万元，陆续给了239000元。钱款主要是用于网贷和日常开销的借款，平时花钱比较大，慢慢就越欠越多。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了许丽萍的自然身份及前科情况。18.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案发情况及许丽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丽萍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许丽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丽萍犯诈骗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指控的第1、2笔事实的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笔诈骗事实，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的供述、借条、高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高某系从事小额贷款业务，许丽萍经他人介绍向高某借款30万元，30万元的借条系出借款项后许丽萍想再次向高某借款时被高某发现房产证是虚假时重新出具的，目前尚无证据证实许丽萍使用伪造的不动产权证骗取高某出借款项，故对该笔指控，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丽萍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许丽萍至公安机关之初未如实供述，后才如实供述主要诈骗事实，并非自愿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下承担刑事责任，不属于自动投案；但可构成坦白。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扣除借款及房租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向被害人支付的房租未计入指控犯罪数额，但指控数额中包含的借款16000元应予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许丽萍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9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许丽萍退赔被害人陈银平、袁建华人民币216900元；退赔马文建、赵丽人民币969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慧慧人民陪审员  俞显斌人民陪审员  杭祖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