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民终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俊，湖南淮新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31202MJK3188668。法定代表人：唐孟颉，系该单位法人。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米艳艳，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谨旖，曾用名杨双安，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女，1987年0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告李莎，女，1988年0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向志刚，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芳，曾用名唐芳芳，女，1993年12月0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冬梅，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蜻，曾用名李秀清，女，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彦立，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瑶族，住湖南省辰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伟玲，女，1993年03月0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婕，女，1996年06月0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芳芳，女，199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思文，女，1987年0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霞，女，1977年01月08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女，1992年05月0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琼，女，1986年0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匡襄莉，女，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彩云，女，1989年12月0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绥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叶明，曾用名黄冰凌，女，1988年03月12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祖晓，曾用名舒祖银，女，汉族，1987年03月27日出生，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亚男，女，汉族，1968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靖琴，女，汉族，1988年04月02日出生，住湖南省沅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金静，女，汉族，1953年04月21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上诉人杨建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杨谨旖、杨梅、李莎、唐小芳、刘冬梅、李秀蜻、宋彦立、贺伟玲、余婕、伍芳芳、方思文、滕霞、杨华、周琼、匡襄莉、肖彩云、黄叶明、舒祖晓、向亚男、张靖琴、任金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建提出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是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的附属学校，理应承担责任；2、对于装饰工程款付款协议盖有昂立的印章，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债权确认，昂立应对其进行认可并支付相关金额；3、艺科思进行清算未通知债权人，所有股东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昂立英冠学校答辩称：1、昂立英冠学校并不是艺科思教育的股东，虽然盖了昂立英冠学校的公章，但法定代表人及所有股东均不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昂立英冠学校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的装饰装修工程虽已交付，但实际上尚未竣工，因此，该结算协议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建向一审法院诉称：2017年，被告昂立英冠与原告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昂立英冠学校通程7-8楼室内装饰工程，原告按照被告昂立英冠的要求完成通程7-8楼室内装修工程后，原告与被告昂立英冠学校进行工程结算。原告与被告昂立英冠学校于2018年4月2日达成《装饰工程款付款协议》，双方约定：原告承包被告昂立英冠学校室内装饰工程总价款为150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昂立英冠学校共支付给原告装饰工程款76万元，还欠原告工程款74万元，并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与期限及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昂立英冠学校并未实际履行该付款协议。被告杨瑾旖作为艺科思合伙人之一，于2018年6月29日与原告达成《通程7-8艺科思装饰工程款付款协议》，双方确认原告享有74万元的装饰工程款债权，并约定分期还款计划，但时至今日，被告杨瑾旖根本没有履行该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装饰工程款74万元及逾期利息，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辩称：昂立英冠学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艺科思学校是独立的办学单位，不属于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艺科思学校不是由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出资创建的，艺科思学校有自己独立的权力结构和独立的管理体系且艺科思学校的财务独立。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为艺科思学校。杨瑾旎辩称：艺科思学校系全体股东出资拟成立的法人，发起人为杨梅、李莎、杨瑾旖，股东人数为21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完成登记注册现已终止成立程序。经全体股东大会，艺科思注册成功并开展了招生培训业务，决定借用大股东杨瑾旖所在的昂立英冠学校账户，该账户清空，公章暂时对外签订合同及办理艺科思员工社保，但这一决定没有得到昂立英冠学校的同意及授权。艺科思全体股东会议决议，明确各股东的股东身份及所占股权比例。原告装修是事实，艺科思全体股东应为共同债务人，且原告装修合同有昂立英冠学校盖章，应属无效。装修工程没有依法验收，双方没有正式结算，原告主张缺乏相关证据。被告杨梅辩称：被告杨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起诉昂立英冠学校装修合同，昂立英冠学校系装修合同相对方，应当由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李莎辩称：艺科思不是装修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李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由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李秀蜻、宋彦立、贺伟玲、余婕、伍芳芳、方思文、杨华、肖彩云、任金静辨称：追加的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杨建诉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及杨瑾旎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系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双方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应当由原被告双方解决，所以追加的20名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次关于艺科思学校的装修问题，17名被告对该学校的建设、投资、经营均未发表任何意见，艺科思学校是杨瑾旖、李莎和杨梅三人决策。且因艺科思没有取得工商、教育部门合法手续，属于违法经营，所以被追加的被告不存在是艺科思股东一说。最后2018年7月艺科思学校债务清算，杨瑾旎作为债权人已明确放弃对17名被告的债权主张，所以17名被告与杨瑾旎及艺科思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除。被告张靖琴、滕霞、匡襄莉、周琼、向亚男辨称：原告的承包没有合同，结算依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唐小芳、刘冬梅、黄叶明、舒祖晓没有答辩。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被告杨瑾旖、杨梅、李莎拟成立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股东决议由被告杨梅出资100万元，实际出资57万元；被告李莎出资100万元，实际出资70万元；被告杨瑾旖技术入股100万元；被告贺伟玲出资120000元；被告刘冬梅出资100000元；被告李秀蜻出资80000元；被告宋彦立出资220000元；被告任金静出资80000元；被告张靖琴出资40000元；被告向亚男出资20000元；被告舒祖晓出资20000元；被告黄叶明出资20000元；被告周琼出资20000元；被告滕霞出资80000元；被告匡襄莉出资40000元；被告杨华出资120000元；被告伍芳芳出资40000元；被告方思文出资20000元；被告肖彩云出资20000元；被告唐小芳出资40000元；被告余婕出资50000元。并约定艺科思股东分工如下，杨梅负责项目财务、项目场地装修、对外公共事务。李莎负责艺术部整体运作、艺术类设备采购。杨谨旖负责学科部整体运作、常规管理、教学教务、师资培训、加盟合作事宜。其他股东不参与管理运作，配合三位股东工作。在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拟成立期间，被告杨瑾旖同意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借用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的清空账户发生资金往来，亦同意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在办学过程中与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教学合作。2018年7月11日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召开股东清算会议，确定2018年7月16日解散清算。2018年8月15日鹤城区校外培训机构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前期摸排，向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发放非法办学告知书，要求其立马补办手续或立马关停。经被告杨梅介绍，原告杨建对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怀化通程7-8楼装修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交付使用。上述事实，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当庭举证、质证、辩论和陈述，有下列证据证实：1、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原、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2、通程7-8楼艺科思装饰工程款付款协议，证实原告就本次争议的装修工程与被告杨瑾旖协商，被告杨瑾旖作为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的股东签名的事实；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唐孟颉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属于合法办学的事实；4、2017年7月15日《会议内容》、《入股金证明》、2018年5月3日《会议内容》、2018年5月3日《董事会成立决议》、2018年7月16日艺科思教育综合体股东会决议、2018年7月31日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股东清算会决议公告，证实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系合伙组织、股东基本情况及未依法成立后进行清算的事实；5、2017年8、9、10、11、12月、2018年1、2、3、4、5月ecos工资表，证明艺科思员工工资独立核算；6、被告昂立英冠外语学校员工工资表，证明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工资独立核算；7、2017年9月22日昂立英冠与艺科思合作协议、2018年10月28日昂立英冠与艺科思合作协议签署说明，证明昂立英冠与艺科思合作协议；8、昂立英冠与艺科思合作费用明细表，证明昂立英冠与艺科思财务分开；9、2017年8月31日《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申请人：杨梅，申请注册商标：fun-ecos；10、2017年9月21日《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申请人：李莎，申请注册商标：艺科思；11、《商标注册证》，证明注册人：杨梅，注册商标：fun-ecos，注册人：李莎注册商标：艺科思；12、2018年8月15日《非法办学告知书》，证明艺科思培训学校在怀化城区范围内从事无证非法办学活动。13、庭审笔录二份，证实了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责任主体；二、结算协议合法性。现评析如下：一、责任主体本案原告杨建经被告杨梅介绍，在怀化通程7-8楼艺科思的场地进行装修。根据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的股东决议，该综合体系被告杨瑾旖、杨梅、李莎拟成立的，并由杨谨旖、杨梅、李莎、唐小芳、刘冬梅、李秀蜻、宋彦立、贺伟玲、余婕、伍芳芳、方思文、滕霞、杨华、周琼、匡襄莉、肖彩云、黄叶明、舒祖晓、向亚男、张靖琴、任金静按份出资。现该组织没有依法成立，并进行清算，对于该合伙组织的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虽然与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有合作协议，但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不是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不应当承担责任。二、结算协议合法性本案原告在本次装饰装修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没有提交装修合同，工程的造价没有确定。原告虽然提交了与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的结算清单，但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昂立英冠学校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且该结算清单没有经被告杨梅确认，故其结算依据不足。被告杨瑾旖作为怀化市艺科思教育综合体的股东之一，在该协议进行了署名，被告张靖琴、滕霞、匡襄莉、周琼、向亚男认为该结算协议依据不足，其异议成立。该装饰装修工程系原告竣工完成，并交付使用，在被告提出结算依据不足后，原告应当就本案的装修工程的造价提出司法鉴定，方能确定造价。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原告杨建承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535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杨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彭湘平审 判 员  周 晓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