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4791号原告：戚某1，女，195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戚某2，女，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莉，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戚某3，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卫、董明杰，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戚某4，男，195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徐某1，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林1，女，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第三人：林某2，男，195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第三人：徐某2，男，199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1，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孟某某，女，196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第三人：戚某5，女，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第三人：沈某1，男，201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法定代理人：戚某5，系沈某1之母，住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上列三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某4，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徐某3，男，194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长春路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1，住上海市虹口区。原告戚某1、戚某2与被告戚某3、戚某4、徐某1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通知林1、林某2、徐某2、孟某某、戚某5、沈某1、徐某3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某1、原告戚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莉，被告戚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杰，被告戚某4暨第三人孟某某、戚某5、沈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徐某1暨第三人徐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林1暨第三人林某2、徐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某1、戚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分割上海市虹口区海伦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戚某1要求分得上海市崧润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简称崧润路房屋)，戚某2要求分得货币补偿款44万元。诉讼过程中，戚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分得任意一套产权调换房屋。事实和理由：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戚某7均系张某某子女，戚某7先于张某某死亡，徐某1系戚某7独子。系争房屋为私房，原所有人为张某某。张某某于2010年12月13日死亡，生前未留遗嘱，故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徐某1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戚某1、戚某2在张某某生前均尽到了赡养、照顾的义务。2014年12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列入征收范围。经征收部门多次调解，均无法达成征收协议，后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虹口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戚某3不服，先后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高院)提起诉讼，戚某3的诉讼请求被驳回。2017年8月，因戚某3未履行征收补偿决定确定的义务，二中院裁定对征收补偿决定第三项准予强制执行。现戚某3已入住崧润路房屋，戚某4也已入住一套产权调换房屋，戚某1、戚某2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关于征收利益的分配，根据家庭协议，由徐某1分得10万元征收补偿款。戚某1要求分得剩余征收补偿利益的1/4，用于购买一套产权调换房屋，份额不够愿意补差。戚某2要求分得剩余的房屋价值补偿款的1/4，不主张奖励补贴费用，酌情主张44万元。戚某3辩称，关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双方曾签订过家庭协议。根据家庭协议，同意戚某2分得补偿款44万元，徐某1方分得补偿款10万元，其余人员应按照家庭协议中明确的各自房屋价值比例进行分割，即戚某3方应分得扣除戚某2、徐某1份额后剩余征收利益的42%，要求与林某2、林1、徐某2共同分得崧润路房屋及一套位于本市沿港河路的产权调换房屋，如份额不足愿意补差。戚某3家庭内部份额不需要进行区分。戚某4辩称，张某某已将系争房屋的二层赠与给其作为婚房，其家庭一直居住系争房屋，应当取得系争房屋全部征收利益的1/2，要求共同分得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以下分别简称沿港河路301室房屋、沿港河路302室房屋)，份额不足愿意补差。戚某4家庭内部份额不需要进行区分。徐某1辩称，要求与徐某3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10万元。林某2、林1、徐某2共同述称，与戚某3意见一致。孟某某、戚某5、沈某1共同述称，与戚某4意见一致。徐某3述称，与徐某1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某某(于2010年12月13日报死亡)与配偶戚某6(于1979年12月28日报死亡)共生育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戚某7(于2008年5月13日报死亡)5名子女。林某2与戚某3系夫妻关系，林1系其二人之女，徐某2系林1之子。孟某某与戚某4系夫妻关系，戚某5系其二人之女，沈某1系戚某5之子。徐某3系戚某7配偶，徐某1系其二人之子。系争房屋为张某某夫妻建造的私房，土地使用证记载面积22平方米，测绘面积51.2平方米，阁楼面积2.7平方米，建筑物层数二层。认定建筑面积为41.3平方米，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一)2.7平方米，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9.9平方米。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戚某1、戚某3、林某2、林1、徐某2、戚某4、孟某某、戚某5、沈某1等9人户籍在册。戚某1户籍于2000年9月20日由本市淞南新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戚某3因知青上山下乡户籍迁出，于2008年7月15日由江苏省吴江市七都镇望湖路XXX号迁回系争房屋。林某2户籍于2010年6月22日由江苏省吴江市七都镇望湖路XXX号迁入系争房屋，林1户籍根据知青子女回沪政策于1989年6月19日由江苏省吴江县吴江七都乡吴镇迁入，徐某2于1997年2月4日因出生报入户籍。戚某4于1958年4月6日因出生报入户籍，孟某某、戚某5户籍均于1984年2月17日由本市金田路XXX弄XXX号迁入，沈某1于2014年4月17日因出生报入户籍。系争房屋由戚某3家庭及戚某4家庭居住使用。戚某4婚后在系争房屋二层搭建了灶间。林1在系争房屋原天井内搭建了卫生间。2010年8月28日，徐某3、徐某1曾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海伦路XXX号的房屋如有动迁等，放弃权力。”2014年12月2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因未能在签约期内与该户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虹口房管局)报请虹口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虹口区政府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沪虹府房征补[2015]22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房屋征收部门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被征收人。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地址为：沿港河路301室房屋，建筑面积82.64平方米，价值711,448元；沿港河路302室房屋，建筑面积79.72平方米，价值691,505.76元；崧润路房屋(期房)，设计面积70.08平方米，价值766,299.3元。三套房屋总价为2,169,253.06元，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同被征收房屋补偿金额结算差价208,909.15元，由被征收人支付给虹口房管局(补偿差价如因期房变动按实调整)。二、房屋征收部门给予被征收人其他补助、补贴为：1、装潢补贴20,650元；2、搬迁补助费700元；3、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证；4、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一)残值补贴70,227元；5、不予认定建筑面积(二)残值补贴5,940元；6、期房临时安置费补贴3,000元/月(自搬离原址至期房交付止)；7、达成协议后按《补偿方案》规定核发相关奖励。三、被征收人戚某2、戚某1、戚某3、戚某4、徐某1等应当在收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办理移交手续。戚某3收到决定书后不服，向上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沪府复征字(2015)第24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虹口区政府所作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戚某3不服上述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诉至二中院，请求撤销上述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二中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沪02行初211号行政判决，驳回戚某3的诉讼请求。戚某3仍不服，向市高院提起上诉。市高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沪行终33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虹口区政府向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的沪虹府房征补[2015]22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二中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沪02行审106号行政裁定，对上述征收补偿决定第三项准予强制执行，由区政府组织实施。2018年5月6日，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徐某1曾签订家庭协议1份，内容为：“就虹口区海伦路XXX号被拆迁房屋，各产权人诉求如下：戚某3：诉求房屋二室一厅、一室一厅各一套，愿意支付人民币200,000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戚某1：诉求房屋一室一厅一套。戚某4：诉求房屋三室一厅一套。戚某2：诉求人民币440,000元(人民币肆拾肆万元)整。徐某1：诉求人民币130,000元(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除上述所涉人民币200,000(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产权人不再支付任何办事费用。上述五人同意，只要获取上述各自诉求，其它事宜不予干涉。”此外，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为甲方)与徐某1(为乙方)还曾签订协议1份，内容为：“双方就虹口区长春路XXX号XXX室(简称“该房屋”)，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同意就虹口区海伦路XXX号之产权之动迁，收取动迁款人民币100,000元(人民币壹拾万元)整。2.甲方同意放弃该房屋之遗产继承权。”另查明，戚某1与前夫宗某1婚后分配本市淞南新村XXX号XXX室公房(建筑面积48.23平方米，以下简称淞南新村房屋)，承租人为宗某1。淞南新村房屋于2000年6月经核准登记权利人为宗某1。戚某1与宗某1于2000年9月1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淞南新村房屋权利人为其二人之女宗某2。淞南新村房屋的产权登记未变更。戚某2婚后夫家的私房动迁，安置其家庭本市工农三村XXX号丁201室公房(面积44.8平方米)，承租人为其丈夫王某某。戚某4、孟某某于1998年购买本市海宁路XXX号XXX室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卧室(使用面积14平方米)、灶间(使用面积4.90平方米)、卧室(13.90平方米)、阳台、卫生，租赁户名为孟某某。戚某5与其夫沈某2名下有本市兰州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61.61平方米。徐某1与其妻刘某名下有本市文翔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152.32平方米。审理中，当事人一致同意徐某1、徐某3共同分得系争房屋补偿款10万元。审理中，经向房屋征收部门核实，因该户实际迁离原址之日晚于产权调换房屋期房交付之日，故该户不予发放期房临时安置费补贴。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原为张某某、戚某6婚后建造的私房，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戚某6死亡后，其在系争房屋的份额由其继承人张某某及戚某1等子女依法继承。戚某7死亡后，其份额析出夫妻共同财产后由其继承人徐某3、徐某1及张某某依法继承。张某某死亡后，其份额由戚某1等子女依法继承，因戚某7先于张某某死亡，故其有权继承的张某某遗产份额由徐某1代位继承。因此，戚某1、戚某2、戚某3、戚某4、徐某3、徐某1等人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暨被征收人，有权分割与系争房屋价值相关的征收补偿利益。关于戚某4主张张某某已将系争房屋的二层赠与给其一节，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等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然系争房屋未办理土地登记或产权登记变更手续，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戚某4及林1对系争房屋搭建有所贡献，故对于各自搭建部分的相关利益由其二人适当分得。装潢补贴、搬迁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费等其他补贴由本院根据产权、居住状况等酌情予以分割，因戚某3方及戚某4方在系争房屋有户籍且长期居住、使用，故适当多分。虽然徐某1方曾承诺放弃系争房屋的动迁权利，但当事人对于徐某1方分得货币补偿款1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家庭协议，系在征收协商过程中各自提出的安置要求，并非基于有效的征收协议或现有的征收补偿决定进行的家庭内部利益分配，故无法作为本案所涉征收利益的分割依据。因戚某3方、戚某4方及徐某1方各自均表示其内部之间的份额不需要进行区分，本院予以照准。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等，本院酌情确定戚某1分得沿港河路301室房屋，戚某2分得货币补偿款44万元，戚某3方分得崧润路房屋，戚某4方分得沿港河路XXX室房屋，徐某1方分得货币补偿款10万元。因戚某1、戚某3方、戚某4方所得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超过其应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故应分别负责向戚某2、徐某1方给付其相应的货币补偿款及分别负担应向征收部门支付的产权调换房屋结算差价款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戚某1应分得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二、戚某3、林某2、林1、徐某2应共同分得上海市崧润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三、戚某4、孟某某、戚某5、沈某1应共同分得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调换房屋；四、戚某2应分得货币补偿款44万元；该款项由戚某1支付155,692元，戚某3、林某2、林1、徐某2共同支付182,769元，戚某4、孟某某、戚某5、沈某1共同支付101,5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五、徐某1、徐某3应共同分得货币补偿款10万元；该款项由戚某1支付35,385元，戚某3、林某2、林1、徐某2共同支付41,538元，戚某4、孟某某、戚某5、沈某1共同支付23,0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应向房屋征收部门支付的产权调换房屋差价由戚某1负担38,923元，戚某3、林某2、林1、徐某2共同负担45,693元，戚某4、孟某某、戚某5、沈某1共同负担24,776.15元。案件受理费23,278.64元，由戚某1负担5,424.14元，戚某2负担4,972元，戚某3、林某2、林1、徐某2负担5,650元，戚某4、孟某某、戚某5、沈某1负担6,102.50元，徐某1、徐某3负担1,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灿人民陪审员  程丽华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顾 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