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85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春，男，197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干部，原系武安市北安庄乡政府副乡长，兼任南安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树兵，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原系武安市北安庄乡南安村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武安市。因犯贪污罪于1991年6月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抢劫罪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庆春、孙树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冀048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庆春、孙树兵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张庆春、孙树兵二人在分别担任武安市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未办理政府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以村委会集体名义非法占用农用地开发建设“安庄服务区”，并将建好的门市房和平整的场地以集体名义对外出租，造成大量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经邯郸市国土资源局耕地毁坏鉴定和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实地勘测：造成17.1846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武安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卷宗、南安账簿、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邯郸市国土资源局耕地毁坏鉴定书、现场图、现场照片等。 2.证人李某1证言，称其2011年开始在南安村委会工作。张庆春提议并负责筹建安庄服务区。该服务区占地70多亩，至少20、30亩耕地。孙树兵是村主任，张庆春决定后孙签字。孙树兵从服务区每年领2万块工资。 3.证人张某1证言，称其任村党支部委员，2018年5月任代理村书记。村里的事情张庆春一个人说了算，他脾气不好，没人敢顶嘴、反对。张庆春决定、负责建了安庄服务区，大概五、六十亩，具体要测量才知道。有个人耕地也有集体土地。有的建门市出租，有的让别人开发收取租金。平时经营管理张庆春负责，会计孙某1常年在服务区。占地是违法占地。我知道国土局处罚过两次，是否罚款不清楚，张庆春和孙树兵知道。 4.证人孙某1证言，称其为村会计。村里开会（张庆春主持、孙树兵参会）建了服务区，张庆春提议、负责筹建管理，主要是给集体增加收入。一部分建门市对外出租还有部分直接租出去，每年有四十多万元收入。占地有荒沟和个人承包地。建设占地没有经过职能部门审批，被处罚过。 5.证人李某2、孙某2、包永江、孔某、孙某3等人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郭某、高某、杜某等人证言，租赁户。称其在安庄服务区租地建设厂子，每年交租金，土地性质和审批手续不清楚，张庆春说村集体办的服务区，统一对外出租（有租赁合同、收据）。 7.证人张某2、王某、韩某等人证言，称村委会租赁了其家土地，村里说是建设服务区。 8.被告人张庆春供述与辩解，其为副乡长、村书记。当庭认可指控的事儿但不认罪。称村里开会，最后是其和孙树兵决定建设了安庄服务区，门市对外出租，土地租出去给客户开发建设村里收租金。其负责筹建，建成后主要是孙某2、孙某1负责管理，有事儿向我和孙树兵汇报，我俩拍板决定。占地五分之四是荒沟，剩下的是村民个人的旱地。现在建成门市、厂房了，地面硬化，部分土地客户各自围住、建设。总占地约300亩，村委会占地约50亩，约250亩租给客户自己开发建设。土地性质不清楚，部分集体土地部分个人承包地，都是旱地。服务区每年收入大约四、五十万。2016年服务区被土地部门拍住了，拖到后来，给土地局交了50万，一共交了80多万。国土局出过行政处罚，孙树兵签的字。 9.被告人孙树兵供述与辩解，其为村主任。当庭认可指控的事儿但不认罪。称张庆春提议，其参加开村支两委会决定建设服务区。张庆春负责筹建，我也协调一些筹建工作，占地有旱沟、部分村民旱地。建门市对外出租。部分土地租给客户开发建设。村里收租金。运营管理是张庆春，平时安排孙某2、孙某1日常管理。有事儿给书记汇报，有时候也给我说一声。服务区每年收入五、六十万。审批不清楚。国土局行政处罚过。2016年被土地部门拍到了，让交120万元罚款，后来给了70多万元，国土局没有再催。 10.辨认笔录及照片。 另有被告人张庆春、孙树兵现实表现、户籍证明等。 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庆春、孙树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未经审批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认为事儿对，但不认罪。辩护人主要提出：1.筹建服务区是集体行为，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2.耕地毁坏鉴定书无效，不应采信。经查，1.被告人张庆春、孙树兵作为村集体主要负责人，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提出、组织和开会决定占用农用地建设服务区，改变土地用途并客观上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之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邯国土资耕鉴字〔2018〕45号耕地毁坏鉴定书，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方法符合规定，结合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涉案土地的实地勘测，可以确定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亩数等真实情况，故，该鉴定意见可以参考采信，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树兵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属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一贯表现、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的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庆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孙树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春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耕地毁坏鉴定书应当由公安机关委托，武安市国土局向邯郸市国土局提出的申请，程序不合法。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市（地）级或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实地勘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将南安委会列为被告单位，不应对张庆春判处罚金，南安委会在行政处罚中缴纳的罚款应当在罚金中予以折抵。南安委会就涉案土地向相关部门提出了变更建设用地申请，并缴纳了相关费用，手续正在办理中，故张庆春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树兵上诉主要提出，南安委会向国土部门缴纳了70多万元，已经调规，属合法用地。建设南安庄服务区是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的，属集体的事，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春、孙树兵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南安委会就涉案土地向相关部门提出了变更建设用地申请，并缴纳了相关费用，手续正在办理中，故张庆春、孙树兵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南安委会就涉案土地性质的变更以及所缴纳的费用均是在非法占用农用地之后，不影响本案定性，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春及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公安机关委托，武安市国土局向邯郸市国土局提出的申请，程序不合法。需要对耕地破坏程度进行鉴定的，由市（地）级或省级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出具鉴定结论，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实地勘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武安市国土局向邯郸市国土局提出对耕地毁坏情况申请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判决根据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出具鉴定意见，结合武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实地勘测，认定17.1846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合法有据，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春及辩护人提出南安委会建设服务区是经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的，应当将南安委会列为被告单位，不应对张庆春判处罚金，南安委会在行政处罚中缴纳的罚款应当在罚金中予以折抵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并未将南安委会作为犯罪单位进行起诉，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张庆春作为南安村支部书记，负责筹建南安庄服务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于南安委会在行政处罚中缴纳的罚款，在执行张庆春、孙树兵的罚金时应当予以折抵。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树兵上诉提出建设南安庄服务区是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的，属集体的事，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孙树兵时任南安主任，是南安委会开发建设服务区的直接责任人，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春、孙树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未经审批擅自改变土地用途，造成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闫 艳 审判员  杨伟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晓萍 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