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正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八里桥路245号附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712423317。法定代表人：张瑞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瑞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成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春蚕巷1号B座5、6单元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69214716F法定代表人：赵春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某，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四川正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正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成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成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正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黔0525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3.3万元，并以33.3万元为计息基数，从2018年10月1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利息，并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为止；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为：案涉工程2018年10月16日前已交付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结算完成，被上诉人对欠付上诉人33.3万元工程款不持异议。被上诉人未按双方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在春节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受理的时间是2019年5月15日前未收到任何需要维修的口头或书面通知，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联系函”是在2019年6月9日，不排除被上诉人是在收到一审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的情况下，依据工程合同寻找合理的理由拒绝支付工程尾款，以逃避己方应当按合同履行支付工程尾款的合同义务，而人为制造的工程质量问题。由于工程质量是否人为的鉴定本身存在难度大的顾虑，故在法院释明鉴定的情况下，未就该质量问题是否人为进行鉴定。上诉人视被上诉人2019年6月9日下发“联系函”所述质量问题属实，也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范围，但不应作为被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维修工序：需要开模---生产产品---现场更换，所需时间决定了在收到“联系函”至一审开庭日之间工序时间不够，无法完成维修。现上诉人已就案涉工程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已经依据被上诉人提出的整改方案于2019年7月30日进行了整改并达到同类产品质量要求，整改后的照片一同作为证据提交。至此，上诉人已按合同完成了所有义务，被上诉人已违约，应支付剩余的工程尾款33.3万元。故上诉人为维护自己合法的利益依法向贵院提起前述请求，望贵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贵州成宇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没有就案涉工程全部修复，对案涉金额33.3万元没有异议。原审原告四川正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33.3万元，并以该欠款为基数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年利率4.75%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5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EPS构件制、安承包合同》，甲方处加盖被告纳雍金诚广场项目部专用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纳雍县金诚广场；工程地点：纳雍县发展大道；工程内容：外墙GRC、EPS构件制作、安装；工程期限：定于2017年11月15日开工，总工期约50个工作日；合同价款：预计工程总造价为55万元，以实际收方结算工程款。合同第三条约定：8.甲方接乙方工程进度和完工报告后，应及时进行审核、验收，未经验收合格，甲方不得擅自使用本项目，否则视为甲方已验收合格。合同第七条约定：2.工程竣工后，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3日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并办理工程移交手续，工程未经验收合格，甲方不得擅自使用，否则视为已验收合格；3.乙方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不合格项目进行整改，乙方应当整改，拒不整改的，甲方可拒付工程款。合同第八条约定：3.乙方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外墙漆涂料施工完一个月内）甲乙双方在一个月内办理完结算，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春节前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票面税率11%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8年10月16日，在涉案工程已经完工的情形下，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计算，结算金额汇总表载明：原告应得工程款为758977.57元，扣除清扫垃圾及转运等费用合计5977.57元，753000元为最终决算价。扣除被告已预付的420000元，尚欠原告333000元。2019年6月9日，涉案工程的业主单位贵州纳雍金和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联系函，载明涉案工程的部分GRC栏杆质量不合格，自然脱落，要求整改更换。同日，被告将联系函通过采信发送给原告，并将涉案GRC栏杆脱落的拍照发送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33.3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被告作为纳雍县金诚广场项目的总承包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作为有建筑装饰装修资质的企业，其承接涉案项目工程的GRC、EPS构件制作、安装工程而与被告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EPS构件制、安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第八条约定工程款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对质保期的起算时间约定不明，但无论是原告认为的起算时间为完工后，还是被告认为的起算时间为验收后，至今，涉案工程均在质保期内。第二，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质量不合格，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对不合格项目进行整改，原告应当整改，拒不整改的，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经查，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有质量问题的栏杆的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认可收到了栏杆质量不合格的通知，但认为栏杆质量问题不排除人为破坏的可能，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对造成栏杆质量问题的原因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后，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被告提供的栏杆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栏杆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在原告完工的工程尚在质保期内，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原告未进行整改情况下，被告可拒绝支付余下的工程款。故被告因质量不合格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涉案工程欠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四川正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217元，由原告四川正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四川正太公司向本院提交整改函和照片，以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全部整改修复完成，之后未收到对方要求继续修复的通知。经质证，被上诉人贵州成宇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是担心工程以后还有质量问题。经审查，四川正太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0日，四川正太公司就案涉部分GRC栏杆质量不合格，自然脱落的问题进行整改修复，并于8月1日向贵州成宇公司发函。贵州成宇公司员工李多通过手机微信回复“我们这边通知甲方（业主）验收。”另查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已过质保期。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EPS构件制、安承包合同》系本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四川正太公司按照被上诉人贵州成宇公司的要求，对案涉部分GRC栏杆质量不合格，自然脱落的问题进行了修复整改，对此，贵州成宇公司未提异议。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按照合同“乙方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外墙漆涂料施工完一个月内）甲乙双方在一个月内办理完结算，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80%，春节前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的约定，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本案当事人认可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对工程欠款33.30万元均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之规定，四川正太公司关于由贵州成宇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3.30万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就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而双方在二审中认可案涉工程系于2018年12月实际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本院认为应以33.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较妥。至于贵州成宇公司担心案涉工程今后还有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故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正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因本案二审出现新证据，故对一审判决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贵州成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四川正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3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四川正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4元，共计9651元，由被上诉人贵州成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 建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