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481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兴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树文，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源市，现住凌源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兴城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于2019年6月6日被兴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兴城市看守所。 第一辩护人：孙宇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二辩护人：孙赫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9〕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树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忠民、张冠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树文及辩护人孙宇任、孙赫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兴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5日7时许，被告人韩树文在兴城市城市之光小区11号楼前，因琐事与崔某、张某2发生口角，被害人张某1在拉架时将韩树文抱住，韩树文先将张某1摔倒在地，后用脚踢张某1右眼，致张某1右眼受伤。2019年4月1日，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右眼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户籍证明、赔偿协议书等书证；证人张某2、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韩树文的供述与辩解；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树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韩树文辩称，我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孙宇任的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中缺乏证据证明张某1眼伤系韩树文的行为所致，认定韩树文犯罪证据不足；第二，本案视频表明张某1具有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直接责任，韩树文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第三，本案现有病历材料表明葫芦岛市中心医院在没有相应救治能力的情况下延误诊治一周，构成刑法上因果关系的中断。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韩树文有罪。 辩护人孙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视频表明张某1要将韩树文摔倒在先，张某1具有明显过错，可对韩树文减轻处罚；第二，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韩树文犯罪动机不恶劣，当庭认罪、真诚悔罪，依法应从宽处罚；第三，韩树文积极赔偿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应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5日7时许，被告人韩树文在兴城市城市之光小区11号楼前，因琐事与崔某、张某2夫妇发生口角，双方情绪愈加激动，被害人张某1为劝架，用双手抱住韩树文腰部，韩树文将张某1摔倒在地，后用脚踢张某1右眼，致张某1右眼受伤，张某1随即到医院治疗。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右眼盲目4级评定为重伤二级；右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评定为轻伤二级；右眼外伤性脉络膜脱离评定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兴城市公安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证明案件侦破过程及韩树文在案发后被公安机关抓捕到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韩树文1971年1月9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证人崔某的证言，当天我和我对象张某2带着张某1、武某等人在城市之光工地11号楼干活，7点左右在其他楼干活的韩树文跟我唠嗑，我俩说几句就吵起来，同韩树文一起干活的工人要过来打我，这时张某1出去吃饭回来，就上前拦着韩树文，韩树文一把抓住张某1头发将他拽倒在地，然后踢张某1右眼一脚，张某1眼睛出血了。韩树文一伙另外两个年轻人也用脚踹张某1肚子。 4、证人付某的证言，2018年7月25日7时左右，我在工地组织工人干活，听见不远处有人吵吵，我一看是工人崔某、张某2和韩树文在吵，双方很激动都要往前冲，我和工人就把他们拉开。我拉开张某2后，回身看见张某1从正面抱住韩树文的腰，韩树文直接用拳头打、压张某1头部，把他头部压得很低面部朝地，韩树文抬起一脚踹在张某1眼部，张某1被踹躺在地，右眼直接出血了。 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8年7月25日6时许，我妻子崔某在工地干活时和韩树文因为工钱的事情互相吵了几句。十分钟后我和我妻子外出吃饭，下楼时崔某跟我叨咕一句说：“都是出来干活的，你和老板是有亲戚咋地，你不要钱”，这句话被韩树文听见了，韩树文就问崔某：“你骂谁呢”，接着崔某和韩树文吵起来，这时张某1正好吃完饭回来，张某1上前用手拉着韩树文，韩树文把张某1摔倒在地，然后踢了张某1的右眼，韩树文他们一起干活的另外两个人也用脚踹张某1的腰部。我看见张某1右眼出血了。 6、证人武某的证言，我在工地干活时听见有人吵吵，走过去看见是我们一起干活的工人崔某和韩树文在吵架，崔某的对象张某2也在旁边，他们都往前上，二人刚伸手推搡对方一下，周围工人就把他们拉开，张某2也被人拉着没上前去。这时张某1就过来从前面抱住韩树文的腰，韩树文还手打张某1，并把张某1压倒在地上，后对张某1头部拳打脚踢，我还看见有人用脚踹张某1肚子两下。张某1站起来眼睛就出血了。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8年7月25日7时左右，我从外面买饭回来，看见崔某和韩树文争吵，韩树文当时要往前冲，双方都很激动，工地的人都在拉着崔某和她对象张某2，没人拉韩树文，我看韩树文一直跟崔某吵吵，我就过去拉着韩树文。我从韩树文身前抱住他的腰，韩树文直接用拳头打我脑袋，用手勒我脖子，将我放倒在地，双手按着我的脑袋不让我起来，还用脚踹我右眼一下，当时就出血了。跟韩树文一起干活的两个工人还踹我后背几脚。 8、被告人韩树文的供述，2018年7月25日7时30分左右，我在工地干活碰见崔某，顺口问她工钱发没发，崔某说还没给，我就开玩笑说我的工钱不要了，崔某看我一眼就走开了，我就上楼去干活。后来我听工人说崔某在楼下骂我，我问崔某骂谁呢，崔某说就骂你，你凭什么不要工钱，你是老板亲戚啊。我下楼就和崔某吵起来，崔某对象张某2也过来骂我，我们互相推搡两下，周围工人拉着我们，这时和崔某一起干活的工人张某1上前从我身后抱住我，他使劲摔我，我们就互相倒地挣扎，我起来的时候脚碰到张某1眼部，张某1的眼睛出血了。 被告人韩树文在庭审中的供述，当时张某1抱着我拉偏架，我使劲给他抡开，用脚踢了他。 9、葫芦岛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张某1在眼部受伤后到该院治疗的情况。 10、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证明张某1右眼盲目4级评定为重伤二级；右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评定为轻伤二级；右眼外伤性脉络膜脱离评定为轻伤二级。 11、视听资料，证明韩树文同崔某、张某2争吵的过程，及张某1和周围工人上前拉架的情况。 12、被告人前科劣迹查询及审核记录，证明韩树文无犯罪前科。 13、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证明韩树文因本案被兴城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 14、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明韩树文家属代其赔偿张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张某1的谅解。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树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重伤、两处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树文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缺乏证据证明张某1眼伤系韩树文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付某、崔某、武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韩树文的供述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均证明了案发现场情况及韩树文用脚踢伤张某1眼部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张某1具有明显过错，韩树文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张某1是为避免严重后果的发生而前去拉架，且并未对韩树文实施不法侵害，韩树文在此情况下将张某1眼部打伤，系故意伤害，而非正当防卫，应负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葫芦岛医院延误诊治，构成因果关系中断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因果关系中断的一般理论，只有在介入因素是异乎寻常的，且能独立引起损害结果的发生时，先前的因果关系才会被中断。本案中，张某1在眼部受伤后就近先后到兴城、葫芦岛两地医院治疗的行为，既不是异乎寻常的，也不能独立引起损害结果的发生，故先前的因果关系不能因此而中断，韩树文仍需对张某1的伤害后果负责；关于辩护人提出韩树文没有犯罪前科，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树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崔宝民 审 判 员  张 茉 人民陪审员  李庆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邢 杨 本判决书援引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4、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