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81民初5969号原告：青岛雅尼斯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澳门路333号《海湾天泰金融广场小区》2号楼办公单元5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MA3M5X640K。法定代表人：奚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古勇，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蓝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5251号三层C区34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677893955R。法定代表人：袁华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嘉，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天龙，男，1988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青岛雅尼斯会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尼斯公司）与被告上海蓝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茵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尼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兴、肖古勇,被告蓝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杨天龙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雅尼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蓝茵公司偿还原告雅尼斯公司37万元预付款；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雅尼斯公司在2018年9月11日与被告蓝茵公司达成口头合作意向，由被告蓝茵公司为原告雅尼斯公司在胶州市即将举办的一次会议提供服务，原告雅尼斯公司向被告蓝茵公司预付了37万元服务费。但是被告蓝茵公司收款以后未向原告雅尼斯公司提供所需服务。原告雅尼斯公司要求被告蓝茵公司返还该笔预付款，被告蓝茵公司推诿至今。为维护原告雅尼斯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蓝茵公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从来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本案款项因为原告股东杨天龙和被告蓝茵公司在款项支付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原告雅尼斯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前，杨天龙提出因其被列入失信名单，无法用个人账户支付，故通过原告支付37万元，其中18.5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余款按其提供账户进行支付，这些账户是原告雅尼斯公司的关联客户，被告蓝茵公司收到款项后，按照杨天龙的指示扣除18.5万元，其他款项都已对外支付。原告雅尼斯公司起诉前其财务曾与被告蓝茵公司总经理赵林生索要发票，被告蓝茵公司回复因双方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资金已经全部对外支付。如果还要开票，须由原告雅尼斯公司另外支付税金，原告雅尼斯公司一直未表示同意，故被告蓝茵公司并未开票。综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服务合同，涉案款项的真实性质是18.5万元为原告雅尼斯公司股东偿还个人债务，余款是替原告雅尼斯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因杨天龙是原告雅尼斯公司持股40%的股东，且可以直接安排原告雅尼斯公司向被告蓝茵公司付款，故被告蓝茵公司有理由相信，杨天龙可以全权代表原告雅尼斯公司，因此本案中被告蓝茵公司并无任何向原告雅尼斯公司的付款义务。被告杨天龙未口头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雅尼斯公司提交了：证据一、中国（青岛）上合+贸易暨投资自由便利化高峰论坛服务外包项目合同、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据二、原告雅尼斯公司账户向被告蓝茵公司账户付款凭证一份；证据三、来源于工商档案公司章程以及股东会变更决议复印件一份。被告蓝茵公司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任何与被告蓝茵公司相关的内容；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款项支付不是双方书面或口头签订服务合同后支付的款项，而是杨天龙与被告蓝茵公司沟通后，明确款项用途，然后被告蓝茵公司才收到原告雅尼斯公司打来的款项，自始至终被告蓝茵公司只与杨天龙就款项支付进行过联系；杨天龙和原告雅尼斯公司存在密切联系，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不能证明杨天龙股东身份的获得时间，其完全可能在工商变更前通过代持或协议的方式提前持有公司股份。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一服务外包项目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蓝茵公司提交了：证据一、民事调解书原件一份；证据二、原告雅尼斯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据三、原告雅尼斯公司股东杨天龙与被告方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被告蓝茵公司收到37万元凭证一份、被告蓝茵公司按照杨天龙的指示对外付款的凭证四张、被告蓝茵公司总经理赵林生与杨天龙的通话录音复制件一份，证明杨天龙向被告蓝茵公司表示，通过原告雅尼斯公司向被告蓝茵公司付款37万元，其中18.5万元系归还被告蓝茵公司欠款，余款按照其指使对外另行支付，被告蓝茵公司按照杨天龙的指使，对外进行了支付。原告雅尼斯公司对上述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我方没有关系。对证据二工商查询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打款期间，杨天龙不是原告雅尼斯公司的股东。对证据三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的，也说明被告蓝茵公司与杨天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应当把钱返还。被告蓝茵公司对外付款的凭证，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被告蓝茵公司与杨天龙的电话录音真实性确认，杨天龙与被告蓝茵公司的关系非常密切，双方恶意串通以通过提供服务的方式，从原告雅尼斯公司处支走37万咨询费，但是没有提供任何服务，故被告蓝茵公司应当返还37万咨询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1日，原告雅尼斯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被告蓝茵公司网银转账汇款37万元，备注用途为：咨询费。原告雅尼斯公司称，该款项是雅尼斯公司因承包会议需要要求专家参会，通过第三人杨天龙联系得知被告蓝茵公司擅长该业务，在第三人杨天龙提供被告蓝茵公司账户后，向蓝茵公司支付用于邀请专家费用37万元。除第三人杨天龙外，原告雅尼斯公司仅与被告蓝茵公司前台工作人员（姓名不详）电话核实过蓝茵公司是否真实存在，无其他经办人。2018年9月11日，第三人杨天龙与被告蓝茵公司人员微信联系，称：“我一共给你打37万，其中18.5万是还你的钱，65561.54打给华旗财务（写君励公司费用）华旗账号李新华账号……卢忠祥6.6万元（写杨天龙还款）账号……汪诗敏1.6万元（杨天龙还款）账号……许洱多2万元（杨天龙还款）账号……”“还有1W我晚一点给你账号”“梁太旺，开户行……”。2018年9月12日，被告蓝茵公司按杨天龙指示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袁华珍账号分别向案外人李新华转账65561.54元、卢忠祥转账6.6万元、汪诗敏转账1.6万元、许洱多转账2万元、梁太旺转账1万元。另查，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30821号民事调解书：第三人杨天龙应于2017年5月31日之前归还蓝茵公司本金及利息17万元；如杨天龙未按该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需另行支付蓝茵公司违约金1万元。被告蓝茵公司称，原告雅尼斯公司从未与其沟通过邀请专家一事，仅是跟第三人杨天龙联系，第三人杨天龙口头称雅尼斯公司是他的公司。在收到37万元款项后，蓝茵公司知道是雅尼斯公司公户付的款。除18.5万元外，之所以付给其他人是因为杨天龙称其个人所有账户被查封，帮他的忙。再查，原告雅尼斯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17日，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为青岛信元亿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信元亿隆公司）和奚斌，其中信元亿隆公司认缴出资245万元，持股比例49%；奚斌认缴出资255万元，持股比例51%，二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30年7月17日前。2019年1月3日，原告雅尼斯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奚斌将其认缴出资255万元（实缴出资0万元）中的200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杨天龙，其中的55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信元亿隆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信元亿隆持股60%、杨天龙持股40%，均于2030年7月17日前缴齐。2019年2月25日，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二股东同比例认缴出资，持股比例及缴纳出资期限未发生变化。审理中，经询问，原告雅尼斯公司称该股东并未提前实缴注册资本，公司账户转出的37万元是公司业务回款，是公司开展会展服务的委托方提前预付的款项，前期经营成本是公司大股东信元亿隆公司支付的；杨天龙在2018年9月打款期间，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财务人员听从大股东信元亿隆公司安排；华旗财务李新华、卢忠祥、汪诗敏、许洱多、梁太旺等收款方与该公司无业务关系。本院追加杨天龙为第三人，并电话询问其与蓝茵公司的微信内容是否属实，杨天龙认可微信内容，并称其在2019年之前便是原告雅尼斯公司股东，由他人代持股，他会通知本案原告雅尼斯公司撤诉。后杨天龙不再接听电话，无法联系，亦未到庭。直至本案判决前，本案原告雅尼斯公司表示杨天龙并未与该公司联系，不同意撤诉。本院认为，原告雅尼斯公司主张通过第三人杨天龙联系并按杨天龙提供的账户支付给被告蓝茵公司37万元，系与被告蓝茵公司建立邀请嘉宾的服务合同关系所用，被告蓝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交了反驳证据。原告雅尼斯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与蓝茵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服务合同的成立进行了磋商。本案原、被告双方并未就建立服务合同关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合同未成立的，应当根据缔约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已经支付的款项进行返还。本案中，被告蓝茵公司系第三人杨天龙的债权人，其债权金额经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为17万元本金及利息、1万元违约金，共计18万元。第三人杨天龙通过原告雅尼斯公司的账户清偿超过上述金额的自身债务，损害了雅尼斯公司的权利，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蓝茵公司在收到37万元款项后，明知该款项支付单位为原告雅尼斯公司，未经核实资金来源即按照第三人杨天龙的指示，向案外人进行支付，造成原告雅尼斯公司该部分款项无法追回的损失，具有过错，应当对该部分无法追回的损失承担返还责任。至于第三人杨天龙与原告雅尼斯公司的关系，以及被告蓝茵公司帮助第三人杨天龙已支付的款项，不再本案审查范围，应由三方另行解决。综上，对于原告雅尼斯公司主张返还3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由被告蓝茵公司在扣除其自身债权额18万元后返还雅尼斯公司，即返还19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蓝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青岛雅尼斯会务服务有限公司19万元；二、驳回原告青岛雅尼斯会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保全费2370元，共计92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青岛雅尼斯会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485元，由被告上海蓝茵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7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缴纳上诉费，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晓鹏审判员  范少恒审判员  周建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天泽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