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柯鑫，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续颖，女，198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岩（崔柯鑫父亲），男，195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妮华（崔柯鑫母亲），女，195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286号。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崔柯鑫、续颖因与上诉人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6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柯鑫、续颖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对第3项诉讼请求的判决，依法改判华润公司因过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赔偿上诉人223,437元。2.请求二审法院对第5项诉讼请求证据进行核查，将损失金额由35,000元改判为40,000元。3.请求二审法院对第2、6项诉讼请求重新审理，判决华润公司增加排雨管道或赔偿上诉人自行维修费用2000元。4.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第7项诉讼请求判决，改判华润公司赔偿因房屋无法使用造成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即采暖损失6167元、物业费损失18,189元、车库管理费损失3485元、车库租金损失61,500元、房屋租金损失387,000元。5.请求二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进行审核，退还诉讼额降低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用。6.由华润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过期交房违约责任赔偿问题。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8条、第11条及《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华润公司交付的商品房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条件，房屋使用功能不符合国家有关规范和标准要求。上诉人有权拒绝交接，延期交房责任应由出卖人承担。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及司法鉴定结果，华润公司实际交付房屋时间应是2017年3月1日，华润公司逾期交房518天，应赔偿违约金223,437元。二、关于空调预留口进水损失赔偿证据问题。原赔偿装修公司收据存在，上诉人补充自己房屋损失5000元部分的损失证明，请求二审法院将损失赔偿额由35,000元改为40,000元。三、因房屋质量问题上诉人自行维修费用的赔偿问题。由于南露台无排雨管道，天沟雨水不能直排，房屋排雨系统交付时存在瑕疵，上诉人多次要求华润公司解决，但华润公司至今不给解决。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他人于2016年9月对排雨管道进行修复，费用2000元，华润公司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该修理费用为上诉人私自封闭改造房屋设施产生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因房屋无法使用造成上诉人直接损失赔偿问题。经司法鉴定证明，华润公司交房时房屋存在不能居住无法使用的质量问题。司法鉴定结论及直接损失收据是华润公司造成上诉人直接损失的完整证据，判决书中六项判决本身就是对直接损失赔偿的佐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都是法律依据。请求法官判令华润公司对以下直接损失进行赔偿：1、采暖费6167元；2、物业费：18,189元；3、车库管理费：3485元；4、车库租金：61,500元；5、房屋租金：387,000元。五、案件受理费问题。一审重审，原告诉讼金额变更为748,913元，案件受理费应为11,289元，原审预交案件受理费16,166元，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退还一审案件受理费4877元。华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原二审裁定中释明的基本事实仍然没有查清，认定责任没有依据。其他答辩意见以我公司一审答辩意见以及一审法院驳回原告诉请部分为准，一审法院支持原告诉请部分以我方上诉意见为准。上诉人第五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一审判决及二审法院应当审理的范围。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至第五项，驳回崔柯鑫、续颖前述第一至第五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崔柯鑫、续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华润公司将涉案房屋北露台厨房烟道口、坡屋面卫生间竖向排气道屋顶风帽按照住宅设计规范进行维修改造没有依据。首先，《住宅设计规范》第6.8.5条、第8.2.13条均不是强制性条文。在异议回复中，鉴定机构参照的条文同样不是强制性条文。在具体房屋建设过程中，华润公司在厨房排气道和卫生间排气孔设计时已经最大限度地考虑了业主的利益。其次，一审鉴定过程中，崔柯鑫、续颖也申请对排烟口、排气口气体能否直接进入室内进行检测，但鉴定机构并未就此做出鉴定意见。在合同中，华润公司已经对涉案房屋周边存在的不利因素进行提示，法院不应再判决华润公司承担改造责任。再次，崔柯鑫、续颖已经对涉案房屋阳台、南露台、北露台、露台、地面、下水立杆进行了拆改，崔柯鑫、续颖拆改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也必然导致涉案房屋排水、通风等客观条件发生变化，法院判决华润公司改造无法实现。二、一审法院判决华润公司给付赔偿款35,000元没有依据。首先，崔柯鑫、续颖主张华润公司赔偿35,000元的理由是雨水通过预留口进入室内导致财产损失。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表述没有明确雨水能否通过墙体进入室内，也不能作为划分雨水灌入室内造成损失责任的依据。其次，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行政执法责令整改通知书》可以证明，崔柯鑫、续颖在2016年6月以前就对露台、阳台进行了封闭作业。再次，崔柯鑫、续颖仅提供了赔偿协议证明其实际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35,000元赔偿。三、一审法院判决华润公司给付崔柯鑫、续颖赔偿款6443.34元、维修费550元没有依据。崔柯鑫、续颖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房屋在交付时存在卫生间排水管堵塞的问题。华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交付时排水管道通畅，一审判决违反优势证据的适用原则。崔柯鑫、续颖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华润公司维修改造问题。1、《住宅设计规范》第6.8.5条及8.2.13条为国家强制性标准，其用词为“应”“不应”或“不宜”，表示严格，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做的用词。2、根据图片证明，华润公司设计施工的排烟口、排气口违反上述规定，是经过司法鉴定确定的。3、华润公司违反规定设计施工排烟口、排气口，是交房时就存在的质量问题，答辩人没有对排烟口、排气口进行过改动。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款35000元问题。1、司法鉴定结论“当积水高度超过空调预留口，雨水就能灌入室内”是肯定性的结论。2、进水前答辩人没有对房屋进行任何装修，《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是无效证据。3、答辩人提供了40000元损失赔偿合同和收据。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款6443.34元、维修款550元问题。司法鉴定已有结论，华润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其伪造材料。崔柯鑫、续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华润公司按照《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标准对北露台厨房烟道口、坡屋顶卫生间排气口进行整改；2、请求法院判令华润公司按照2017年6月12日协商方案增加屋面排雨管道（已完成部分施工），解决雨水排放能力不足问题；3、请求法院判令华润公司对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赔偿崔柯鑫、续颖223,437元（1,437,823元×518天×0.03%）；4、请求法院判令华润公司对公共配套建筑排水系统不正常运行赔偿崔柯鑫、续颖损失6,585元[1,437,823元×（518-60）天×0.001%]；5、请求法庭判令华润公司对屋面雨水通过空调预留口倒灌入室内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崔柯鑫、续颖损失40,000元（5,000元+30,000元+5,000元）；6、请求法院判令华润公司对因房屋质量问题崔柯鑫、续颖自行维修费用赔偿崔柯鑫、续颖排污管检查费用损失550元、改造排雨管费用2,000元，上述两项损失共计2,550元；7、请求法院判令华润公司对房屋无法使用造成崔柯鑫、续颖采暖费损失6,167.00元、物业费损失18,189元、车库管理费损失3,485元、车库租金损失61,500元、房屋租金损失387,000元，上述款项共计748,913元；8、请求法院判令华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司法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柯鑫、续颖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31日，崔柯鑫、续颖（买受人）与华润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E1401084624），合同约定：崔柯鑫、续颖购买华润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三街169-5号1-6-2房屋（建筑面积117.45平方米，即“华润幸福里花园”二期9号楼1-6-2），房屋单价为12,004.44元，总价款为1,409,922元；崔柯鑫、续颖采用按揭付款方式购买上述住房，首期房款439,922元于合同签订当日交清，其余购房款970,000元由买受人申请按揭贷款，于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内全部到账；出卖人应当于2015年9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按下列方式处理：1、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逾期不超过3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即2015年9月30日）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3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3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10%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即2015年9月30日）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3的违约金。关于“交接”，合同约定，商品房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后，出卖人应当书面通知买受人办理交付手续。双方进行验收交接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证明文件，并签署房屋交接单，所购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还需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买受人有权拒绝交接，由此产生的延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由于买受人原因，未能按期交付的，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详见附件四《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出卖人关于装饰、设备标准承诺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出卖人交付使用的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标准应符合双方约定（附件三）的标准，达不到约定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按照下述处理：出卖人以同等品质、其他材料、设备、施工工艺代替。关于“出卖人关于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正常运行的承诺”，合同约定，出卖人承诺与该商品房正常使用直接关联的下列基础设施、公共配套建筑按以下日期达到使用条件：1.煤气：……2.供电、供水、排水：交房之时买受人购买商品房所在楼宇达到使用条件。3.供暖：……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确属出卖人责任的，出卖人须于交房之日起60日内使上述设施达到使用条件，否则自第61日起出卖人应按买受人已付房款日十万分之一承担赔偿金。关于“保修责任”，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房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非出卖人原因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购买人承担……。同日，华润公司（甲方）与崔柯鑫、续颖（乙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第十二条“关于保修和质量争议处理”项下约定：1.乙方有权在甲方送达的《入住通知书》所规定的期限内对该房屋质量进行实地检查，发现问题的，有权要求甲方根据房屋质量的具体情况承担除逾期交房责任以外的修复等补救责任，此对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或《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的商品房拒绝接收并拖延办手续或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如因甲方修复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负责赔偿直接损失（但租金属于赔偿范围）。2.甲乙双方对交付商品房的质量有争议时，双方共同向具有工程质量检测资质的机构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或者属于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承担鉴定费用并赔偿乙方的直接损失，如鉴定结论属于主体结构质量合同，乙方无权退房，乙方承担鉴定费用并赔偿甲方损失。3.甲方对该房屋的保修期按《商品住宅实行住宅质量保证书和住宅使用说明书制度的规定》第五条之第2、3款规定的保修内容及期限执行，还应符合《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33条第二款规定……。该《补充协议》另附《幸福里项目2.1期住宅项目内不利因素》“本期建设范围内可能对业主生活产生不利影响的环境因素”中载明：为帮助客户慎重选购房屋，现提示幸福里项目2.1期住宅产品购房人在签署法律文件前特别注意以下事项：（Q）9#楼、10#楼、11#楼、12#楼6层北侧露台栏板上存在住户排烟道，墙角处存在卫生间排风道通至坡屋顶，未来可能存在气味影响。合同签订后，崔柯鑫、续颖交纳了相应购房款。2015年9月30日，崔柯鑫、续颖、华润公司双方在办理交房手续时，交付验收单上载明：顶棚、墙体、楼地面、门窗、采暖系统、给排水系统、卫生器具、电气设施均为合格。但验房时，崔柯鑫、续颖认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崔柯鑫、续颖只领取了房屋钥匙，未履行其他相关手续。崔柯鑫、续颖并提出了保温石棉毡室内地表面裸露安装，不符合建筑施工技术要求、顶层房间入室通道，高度不足1米，无法通行、卫生间排风烟道有2个90度的直角弯，阻力过大，影响排风质量、2-5层厨房排烟烟道出口位于6层露台1米高处及厨房下水管道排气口位于6层楼板处、小卫生间排风烟道出口及下水管道排气口位于顶层窗户前0.5米处、6层南侧雨水排水管没有全封闭，雨水经主卧露台流到客厅阳台后排入下水管道等问题，希望能尽快解决，但至今日仍未能给予解决。2016年8月8日，崔柯鑫、续颖就上述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新档案号：6-2-0949304）。另查明，涉案房屋质量保修单上载明：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保修期为2年，保修起始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2015年4月21日，对9#楼给排水管道、卫生器具通水试验、排水管道通球试验、地漏、地面清扫口排水试验记录均为“合格”。2015年9月21日，“华润幸福里花园”二期9#-12#楼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崔柯鑫、续颖入住上述房屋后，发现卫生间下水道立杠处有堵塞物，后对此进行了维修，为此，崔柯鑫、续颖支付维修费用550元。2016年3月6日，《装饰装修部位注册登记表》中记载：墙、地、棚等土建承重部分、烟道、排风道、智能化室内部分、燃气管线、供暖禁止拆改；室内供配电禁止增容；花园禁止封闭；卫生间建议做二次防水、厨房建议做防水；排水管线正常拆改（主管道禁止拆改，留检查口）；供水管线正常拆改（主管道禁止拆改），崔柯鑫、续颖对烟道、排风道禁止拆改表示不同意。2013年6月19日，华润置地（沈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幸福里物业服务中心以崔柯鑫、续颖在涉案房屋装修过程中进行的封闭南露台、北露台的行为违反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六条，《沈阳市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及《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第五条的规定，“属于违规违章违约装饰装修行为，将会造成楼下漏水、增加楼体荷载的不利后果”为由，要求二原告“立即停止上述行为”，并要求“在接到本单之日起三日内恢复”。同时，华润置地（沈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幸福里物业服务中心将载有上述内容的《违章违约提示单》向崔柯鑫、续颖进行了送达。崔柯鑫的父亲崔岩在“业主签收”处签字。2016年7月，因降雨，崔柯鑫、续颖房屋的雨水将邻居家浸泡，为此，崔柯鑫、续颖赔偿邻居财产损失40,000元。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崔柯鑫、续颖对涉案房屋阳台、南露台、北露台、露台、地面、下水立杠进行了拆改，在折改备忘表中，物业公司对拆改部位的特别说明为：1、因上述拆改部位而带来的物业使用过程中渗水、返潮、长毛、通风、排水不畅及影响使用功能等情况，开发商不承担保修责任；2、因上述拆改而给相邻业主带来的居住生活之影响及相关损失，由业主承担全部责任与损失。2017年3月1日，从涉案房屋所在楼房位于六楼至五楼的竖直排水管的中上部处取出堵塞物—脚手架的十字扣钢管卡子一个。本案在原一审过程中，崔柯鑫、续颖对“坡屋面卫生间竖向排气道屋顶风帽的安装高度及北露台厨房烟道口高度是否符合国家住宅设计规范施工高度的标准；北露台上存在的是排烟道还是排烟口及卫生间排气口的位置，是否系通至坡屋顶还是在坡屋面下面；排烟口、排气口排放的气体能否直接进入崔柯鑫、续颖家室内；从屋面经排水管流入南阳台的雨水能否通过大厅墙上的预留口灌入崔柯鑫、续颖家室内；房屋卫生间下水道立杠堵塞物能否系崔柯鑫、续颖自行堵塞”等问题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编号：SF2018Q004），鉴定意见载明：（一）屋顶风帽及烟道口高度1、北露台厨房烟道口高出露台地面1.19m，不满足在上人屋面、住户露台上时，应高出屋面或露台地面2m的要求；在烟道口4m之内有门窗，烟道口低于门口上皮1.16m，不满足应高于门窗上口0.60m的要求，故该烟道口设置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6.8.5条规定。2、坡屋面卫生间竖向排气道屋顶风帽高度未超过坡屋顶窗户高度，不满足排水通气管出口在周围4m之内有门窗时，应高出门窗上口0.06m的要求，故该排气道屋顶风帽设置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8.2.13条规定。（二）北露台排烟设施及卫生间排气口位置1.宏观检查北露台排烟设施，该处设置的为排烟道，在排烟道顶部侧面设置有排烟口；2、卫生间排气口的位置为通至坡屋面。（三）排烟口、排气口的气体能否直接进入室内检测该项检测内容超出我鉴定机构检测鉴定范围，无法进行鉴定。（四）雨水能否通过墙体预留口进入室内由于现场情况已被改动，根据申请方提供的照片判断，雨水通过窗口进入室内的可能性很小，即使进入也不会形成很大的水量；但当雨水很大或者排水地漏有堵塞时，坡屋顶的雨水和平台的雨水无法及时有效的通过平台地漏流出楼外的话，容易造成平台积水，当积水高度超过空调预留口，雨水就能灌入室内。（五）卫生间下水道立杠堵塞物根据照片及视频可知，堵塞物为工程现场的脚手架的十字扣钢管卡子，堵塞位置为六楼至五楼的竖直排水管的中上部，该处为排水管的管箍接头处。该卡子在排水主管上，申请人的排水系统还需经过排水支管才能与主管相通（90度三通），卡子无法在主管内移协，更不能通过申请方的支管及三通进入主管，根据上述情况进行判断，崔柯鑫、续颖应该无法在施工结束（收房后）将该堵塞物堵塞进管道。崔柯鑫、续颖为此缴纳鉴定费20,000元。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1年7月26日发布的第1039号《关于发布国家标准的公告》，其中载明：“现批准《住宅设计规范》为国家标准，编号为GB50096-2011，自2012年8月1日起实施。其中，第5.1.1、5.3.3、6.7.1、6.9.1、6.9.6……8.2.11、8.2.12、8.3.2、8.3.3^8.7.5、8.7.9条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该《住宅设计规范》所附“本规范用词说明”中明确“为便于在执行本规范条文时区别对待，对要求严格程度不同的用词，说明如下：1）表示很严格，非这样做不可的用词：正面词采用‘必须’，反面词采用‘严禁’；2）表示严格，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做的用词：正面词采用‘应’，反面词采用‘不应’或‘不得’；……”2018年4月25日，华润公司以对该《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存在异议，适用规范条款有误为由提出复议。2018年5月14日，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对华润公司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一、关于屋顶风帽及烟道口高度问题1、北露台烟道口该烟道口为楼下二至五层的厨房公用排烟道，为竖向排烟道；该烟道排烟口设置在六层的北侧露台，该露台虽现已经被业主装修为室内的一部分，但根据设计图纸，该排烟口设置位置及高度均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6.8.5条规定。2、坡屋面屋顶风帽问题《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8.2.13条规定当排水通气管出口在周围4m之内有门窗时，应高出门窗上口0.60m，该条条文说明解释为参考了《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的有关规定，《建筑给水排水设计规范》（GB50015-2003）第4.6.10条规定：“高出屋面的通气管设置应符合下列要求：2、在通气管口周围4m之内有门窗时，通气管口应高出窗口0.6m或引向无门窗一侧。”该房屋屋面窗户为可开启的窗扇，故鉴定报告引用标准适用准确。3、规范强制性条文问题《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6.8.5条及第8.2.13条均用词为“应”，在“本规范用词说明”第1条，为了便于在执行本规范文时区别对待，对要求严格程度不同的词说明如下：2）表示严格，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子的用词：正面词采用“应”，反面词采用“不应”或“不得”。故该条虽非强制性条文，但正常情况下均需按此执行。二、北露台排烟设施及卫生间排气口位置因委托内容为北露台上存在的是排烟道还是排烟口及卫生间排气口的位置，是否系通至坡屋顶还是在坡屋面下面，故该项检测仅需回答上述内容，而不需阐明是否符合设计规范：卫生间排气口位置在报告中已给出超过屋面的高度，并附有照片，可以证明该排气口通至坡屋面。三、卫生间下水道堵塞问题鉴定报告中已经明确现场检测时该堵塞情况已进行修复，无法对原堵塞状况进行检查，申请方提供了部分堵塞状态的管道及堵塞物照片，被申请方提供了当时清理堵塞物的视频，鉴定机构根据照片及视频得出的鉴定意见，在鉴定报告中已明确鉴定意见，不再做出解释。四、鉴定材料使用问题鉴定过程中被申请方提供设计图纸，在现场检测时发现申请方已经做出部分改动，在报告中已经提及，出具的鉴定意见也是客观的。综上所述，该鉴定机构认为“编号为SF2018Q004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合理、合法、科学”。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2017）辽0102民初122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原告崔柯鑫、续颖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三街169-5号1-6-2房屋的北露台厨房烟道口按照《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6.8.5条规定进行维修改造；二、被告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原告崔柯鑫、续颖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三街169-5号1-6-2房屋坡屋面卫生间竖向排气道屋顶风帽按照《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8.2.13条规定进行维修改造；三、被告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崔柯鑫、续颖赔偿款40,000元；四、被告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崔柯鑫、续颖维修费550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66元，由原告崔柯鑫、续颖承担15,649元，被告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517元；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该案宣判后，崔柯鑫、续颖、华润公司均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就该案向双方进行询问。崔柯鑫、续颖就法庭关于“你方诉请的4万元损失是什么损失”及“4万元你方主张赔付其他家有什么证据证明”的询问答复称：“我家是顶楼，有阁楼，屋顶雨水通过空调口流入我家室内，造成楼下被淹，楼下装修了，是楼下家的损失，也包括我家的一部分损失，四楼5,000元，五楼3万元，我家5,000元。”“一审提交合同（一审卷宗8-9页）、收条5张，通过物业公司赔偿的。”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辽01民终1248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涉房屋已经取得房产证，《住宅设计规范》是否为强制性规定，是否允许开发商不按照规范设计和施工，一审法院应予审查认定。2、厨房排烟道和卫生间排气道是否畅通，排烟、排气是否存在影响房屋居住使用的情况，如果存在是否为设计施工存在问题所致，应当如何进行整改，一审法院应予审查认定。3、购房人主张雨水倒灌将邻居家浸泡，由于发生在案涉房屋交付使用一段期限后，事故发生时购房人是否已将外露台封闭，封闭过程中是否对现场进行拆改，是否能够明确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外露台封闭施工对现场的变动是否影响对事故原因的认定，一审法院应予审查认定。4、购房人对外露台封闭施工是否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对排水以及排烟、排气是否有影响，一审法院应予审查认定。一审法院应在查明上述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对崔柯鑫、续颖的各项诉请进行审查，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1228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为，崔柯鑫、续颖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关于崔柯鑫、续颖提出华润公司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一节。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评定，北露台厨房烟道口高出露台地面1.19m，不满足在上人屋面、住户露台上时，应高出屋面或露台地面2m的要求；在烟道口4m之内有门窗，烟道口低于门口上皮1.16m，不满足应高于门窗上口0.60m的要求，故该烟道口设置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6.8.5条规定。坡屋面卫生间竖向排气道屋顶风帽高度未超过坡屋顶窗户高度，不满足排水通气管出口在周围4m之内有门窗时，应高出门窗上口0.60m的要求，故该排气道屋顶风帽设置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8.2.13条规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1年7月26日发布的第1039号《关于发布国家标准的公告》，其中载明：“现批准《住宅设计规范》为国家标准，编号为GB50096-2011，自2012年8月1日起实施。其中，第5.1.1、5.3.3、6.7.1、6.9.1、6.9.6……8.2.11、8.2.12、8.3.2、8.3.3^8.7.5、8.7.9条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该《住宅设计规范》所附“本规范用词说明”中明确“为便于在执行本规范条文时区别对待，对要求严格程度不同的用词，说明如下：1）表示很严格，非这样做不可的用词：正面词采用‘必须’，反面词采用‘严禁’；2）表示严格，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做的用词：正面词采用‘应’，反面词采用‘不应’或‘不得’；……”据此，华润公司所开发建设的涉案房屋烟道口设置、排气道屋顶风帽设置均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6.8.5条和第8.2.13条的规定，该二条文虽非强制性条文，但亦属于应严格执行的范围，系“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做的”情形，在华润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烟道口设置、排气道屋顶风帽设置现状具有“非正常情况”因素导致的情况下，其应当对其予以改造，故一审法院对崔柯鑫、续颖要求华润公司对涉案房屋北露台厨房烟道口及坡屋顶卫生间排气口进行改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崔柯鑫、续颖主张由华润公司增加南露台排雨管道，解决雨水排放能力不足问题的请求。经查，虽然《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就“雨水能否通过墙体预留口进入室内”的问题作出鉴定意见为：“当雨水很大或者排水地漏有堵塞时，坡屋顶的雨水和平台的雨水无法及时有效的通过平台地漏流出楼外的话，容易造成平台积水，当积水高度超过空调预留口，雨水就能灌入室内。”但因崔柯鑫、续颖现已于2016年8、9月间自行将此处进行了封闭，改变了原有排水环境，就其封闭行为是否影响了雨水的正常排放及用何种方式解决此问题没有明确具体的方案，如是否增加管道还是增粗原管道等亦没有相关部门的明确意见，并且《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亦明确作出上述判断的依据系“根据申请方（即二原告）提供的照片”，崔柯鑫、续颖又未就此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对于崔柯鑫、续颖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柯鑫、续颖主张的逾期交房的违约赔偿问题。经审查，崔柯鑫、续颖、华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9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具备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有权在甲方送达《入住通知书》所规定的期限内对该房屋质量进行实地检查，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权要求甲方根据房屋质量的具体情况承担除逾期交房责任以外的修复等补救责任，但不得籍此对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或《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的商品房拒绝接收并办理入住手续或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本案原一审期间，崔柯鑫、续颖亦自认华润公司系按期交房，交付了房屋钥匙，但崔柯鑫、续颖不予办理其他相关手续，认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崔柯鑫、续颖不办理相关手续的行为并不能否定华润公司交付房屋的客观事实。对于崔柯鑫、续颖提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可按协议约定进行维修处理，故本案不存在华润公司逾期交房的问题。基于此，一审法院对崔柯鑫、续颖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崔柯鑫、续颖主张华润公司赔偿对公共配套建筑排水系统不正常运行导致的损失6,585元一节。根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五）卫生间下水道立杠堵塞物根据照片及视频可知，堵塞物为工程现场的脚手架的十字扣钢管卡子，堵塞位置为六楼至五楼的竖直排水管的中上部，该处为排水管的管箍接头处。该卡子在排水主管上，申请人的排水系统还需经过排水支管才能与主管相通（90度三通），卡子无法在主管内移协，更不能通过申请方的支管及三通进入主管，根据上述情况进行判断，崔柯鑫、续颖应该无法在施工结束（收房后）将该堵塞物堵塞进管道。由此可以确定，出现该卫生间下水道立杠堵塞情形的责任在于华润公司。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交房之时买受人购买商品房所在楼宇到达正常排水使用条件。如果在规定日期内未达到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确属出卖人责任的，出卖人须于交房之日起60日内使上述设施达到使用条件，否则自第61日起出卖人应按买受人已付房款日十万分之一承担赔偿金。据此，华润公司应支付崔柯鑫、续颖相应赔偿金。具体金额为：已付总房款6,443.34元[1,409,922元×457天（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2月28日）×1/100,000]。关于崔柯鑫、续颖主张雨水倒灌入室内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4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崔柯鑫、续颖提供的赔偿协议、收条等证据材料，同时结合《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关于“当雨水很大或者排水地漏有堵塞时，坡屋顶的雨水和平台的雨水无法及时有效的通过平台地漏流出楼外的话，容易造成平台积水，当积水高度超过空调预留口，雨水就能灌入室内”的鉴定意见，综合上述情形，可见崔柯鑫、续颖主张的雨水倒灌入室内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以认定。该“雨水倒灌”发生后，崔柯鑫、续颖对受损失各方进行赔偿的时间为2016年7月，而崔柯鑫、续颖对露台、阳台进行封闭的时间为2016年8、9月间，故应认定致使“雨水倒灌”的情况属于房屋交付时即存在的建设瑕疵，崔柯鑫、续颖对此并无过错，华润公司应予以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崔柯鑫、续颖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对于崔柯鑫、续颖主张的具体赔偿金额问题，根据本案二审期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就向崔柯鑫、续颖、华润公司双方进行的询问，崔柯鑫、续颖在就法庭关于“你方诉请的4万元损失是什么损失”及“4万元你方主张赔付其他家有什么证据证明”的询问进行答复时称：“我家是顶楼，有阁楼，屋顶雨水通过空调口流入我家室内，造成楼下被淹，楼下装修了，是楼下家的损失，也包括我家的一部分损失，四楼5,000元，五楼3万元，我家5,000元。”“一审提交合同（一审卷宗8-9页）、收条5张，通过物业公司赔偿的。”但依据崔柯鑫、续颖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所载赔偿总金额与其陈述不尽一致，且材料中并未包含崔柯鑫、续颖所称自己的损失5,000元的证据。基于上述情况，并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损失为35,000元。关于崔柯鑫、续颖主张自行维修的费用要求华润公司赔偿的诉求。根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对于卫生间下水道立杠堵塞物，崔柯鑫、续颖应该无法在施工结束（收房后）将该堵塞物堵塞进管道，因此，应认定对于该管道的堵塞物应系崔柯鑫、续颖收房时即存在。基于此，对崔柯鑫、续颖主张的该项检修费用550元，应认为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华润公司应予以承担。关于崔柯鑫、续颖主张的排雨管道修理费用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项费用因系崔柯鑫、续颖私自封闭改造房屋设施产生的费用，且华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柯鑫、续颖主张采暖费、物业费、车库管理费、车库租金、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于主张加以佐证，且部分诉求亦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润公司提出的涉案房屋设计符合国家强制标准，不存在崔柯鑫、续颖主张的相关问题的答辩意见。因涉案房屋的相关问题已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认定北露台厨房烟道口设置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6.8.5条规定、坡屋面卫生间竖向排气道屋顶风帽设置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8.2.13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华润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润公司辩称崔柯鑫、续颖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均不应承担一节。前已论述，华润公司交付给崔柯鑫、续颖的涉案房屋确存在相应问题，并造成了崔柯鑫、续颖相应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及崔柯鑫、续颖提供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予以认定，对于华润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崔柯鑫、续颖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三街169-5号1-6-2房屋的北露台厨房烟道口按照《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6.8.5条规定进行维修改造；二、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崔柯鑫、续颖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三街169-5号1-6-2房屋坡屋面卫生间竖向排气道屋顶风帽按照《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8.2.13条规定进行维修改造；三、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崔柯鑫、续颖赔偿款6,443.34元；四、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崔柯鑫、续颖损失35,000元；五、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崔柯鑫、续颖维修费550元；六、驳回崔柯鑫、续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润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66元，由崔柯鑫、续颖承担15,000元，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1,166元；鉴定费20,000元，由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崔柯鑫、续颖提交证据一：自制露台阳台排水说明图及三张照片，用以证明崔柯鑫、续颖维修的管道是共用管道，不维修将再次发生屋内进水事故，维修费用应由华润公司承担。证据二：物业费收据、采暖费收据和车库管理费收据，用以证明崔柯鑫、续颖产生的直接损失应由华润公司进行赔偿。华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说明图和照片是崔柯鑫、续颖单方制作，没有提供照片原始载体，无法确定形成时间，按照崔柯鑫、续颖主张的时间，证据在一审诉讼时已经形成，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二车库管理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诉争房屋是商品房，车库和商品房相互独立，车库产生费用与本案无关。物业费、采暖费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存在逾期交房房屋情况，崔柯鑫、续颖主张赔偿依据不成立。对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根据华润公司申请，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律师调查令》，由持令律师向沈阳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和平分局调查核实华润公司提交的证据2016年6月16日《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沈城行执和平管字[2016]第1333059号复印件，持令律师未能调取到该证据的存档材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崔柯鑫、续颖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予以评述如下：关于华润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涉案房屋北露台厨房烟道口、坡屋面卫生间竖向排气道屋顶风帽进行改造没有依据的问题。根据一审中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涉案房屋北露台厨房烟道口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6.8.5条规定、坡屋面卫生间竖向排气道屋顶风帽不符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8.2.13条规定。上述规定虽然并非强制性条文，但其用词为“应”，根据《住宅设计规范》规定，属于“在正常情况下均应这样做的”情形。本案中华润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存在必须突破《住宅设计规范》规定的“非正常情形”，一审中鉴定机构也驳回了华润公司的异议。因此，华润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无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润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赔偿款6443.34元、维修费550元没有依据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意见，崔柯鑫、续颖应该无法在施工结束（收房后）将该堵塞物堵塞进管道。一审法院认定对于该管道的堵塞物应系崔柯鑫、续颖收房时即存在符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华润公司承担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因此对华润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雨水灌入室内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问题。华润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华润公司主张崔柯鑫、续颖在2016年6月以前就对露台、阳台进行了封闭作业，但其提交的《行政执法责令整改通知书》无原件。本院就该事项出具《律师调查令》，华润公司也未能提交该通知书原件，华润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以及赔偿合同、收条等相关证据认定崔柯鑫、续颖主张的雨水倒灌入室内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为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关于赔偿金额问题，崔柯鑫、续颖主张应增加自己的损失5000元。但根据崔柯鑫、续颖提供的收条未体现该装修费系由于漏水造成，该收条楼号有更改痕迹，也没有相应的合同等证据进行佐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关于因雨水灌入室内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问题，双方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关于崔柯鑫、续颖要求华润公司增加排雨管道并赔偿排雨管道维修费用2000元的上诉请求。《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虽论述了雨水进入室内的可能性，但因崔柯鑫、续颖对露台、阳台进行封闭，其封闭行为是否对排水存在影响现没有较专业及权威的结论，关于如何改造也无明确定论。《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的意见系依据崔柯鑫、续颖的照片作出，二审中崔柯鑫、续颖也未能提供除照片外的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因此，对崔柯鑫、续颖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柯鑫、续颖主张华润公司逾期交房的问题。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的房屋交付条件为：“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补充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有权在甲方送达《入住通知书》所规定的期限内对该房屋质量进行实地检查，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权要求甲方根据房屋质量的具体情况承担除逾期交房责任以外的修复等补救责任，但不得籍此对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或《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的商品房拒绝接收并办理入住手续或主张逾期交房违约金。”案涉房屋在交付前已经经过竣工验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书》，而崔柯鑫、续颖起诉撤销该《竣工验收备案书》的诉讼请求，已经经本院（2018）辽01行终1902号生效判决驳回。且崔柯鑫、续颖也实际领取了房屋钥匙，客观上华润公司也完成了交付。因此，华润公司交付涉案房屋符合合同约定，案涉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可通过维修及赔偿等方式解决，但崔柯鑫、续颖主张华润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无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柯鑫、续颖主张采暖费、物业费、车库管理费、车库租金、房屋租金的上诉请求。虽然案涉房屋存在需要维修的质量问题，但该问题是否造成涉案房屋及车库完全无法使用证据尚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未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于崔柯鑫、续颖提出其一审变更诉讼请求数额，要求退还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本案曾由本院发回重审，由于崔柯鑫、续颖在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依法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变更申请，故不符合当事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应退还案件受理费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崔柯鑫、续颖及上诉人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崔柯鑫、续颖预交部分11,289元，由上诉人崔柯鑫、续颖负担；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预交部分11,289元，由华润置地（沈阳）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虹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单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