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灵芝，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绍松，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连华，女，196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其明，系郑连华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华，女，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志信，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爱英，女，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瑞光散热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百丈漈镇大众路10号。法定代表人：郑小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武，男，198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戴灵芝因与被上诉人郑连华、郑小华、庄志信、徐爱英、温州瑞光散热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光公司）、周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8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灵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严重背离真实情况。本案实际情况为：1.戴灵芝在瑞光公司设立时出资50万元。初始登记股东为郑光余占股50%，施光良占股50%。实际上郑光余的50%股权系戴灵芝所有。2012年12月26日，郑光余的50%股权变更登记至郑连华名下，由其代持，郑连华并未出资购买股权。郑连华在受让公司股权后也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和给瑞光公司注资。2.一审法院认为瑞光公司资不抵债，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戴灵芝提供的证据，瑞光公司的房产及土地价值944万元，还有设备、模具、材料等投入600余万元，双方股东（戴灵芝、施光良）自筹资金600余万元，所以在2013年9月26日之前瑞光公司总共投入了1300余万元。3.2013年9月26日，施光良将其持有的瑞光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周武，同时由周武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周武所持有的瑞光公司股份也是戴灵芝所有。根据施光良与周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施光良并非负160万元转让股权，而是受让人应总共支付225万元用于清偿瑞光公司的贷款作为股权转让价款，戴灵芝实际支付了受让股权的225万元全部价款。4.戴灵芝一直在经营瑞光公司，掌控瑞光公司财产权10年，从未领取工资。郑连华、郑小华未实际出资和实际经营瑞光公司，受让股权时也均未支付对价。周武系瑞光公司员工，负责部分业务。2018年8月13日，瑞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庄志信、徐爱英时，系由戴灵芝委托郑光余去洽谈合同内容。5.戴灵芝于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郑连华、郑小华及周武的银行账户，用以证实郑连华、郑小华及周武均是小额资金往来，未投入资金到瑞光公司。6.周武以房产抵押向银行借款190万元，实际上借款人系瑞光公司，周武仅是抵押担保人，该款项不能等同于周武借款给公司使用。7.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施光良只有一个支付160万元的责任，且施光良也已实际支付了160万元用于偿还民生银行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施光良需要支付两个160万元，明显与事实相悖。8.倘若施光良在出让股权时，公司确实资不抵债、且出让股权无利可图，那么施光良可以申请公司破产，其不可能把股权负对价转让。二、戴灵芝在公司注册成立时将自有资金50万元打入公司验资账户，即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至于挂在郑光余名下代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涉及到夫妻共同财产分配也是戴灵芝与郑光余之间的事情，并不能因此否认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实际出资情况。况且，《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注册资本金以外的公司运营所需的资金如公司借款，均属于债权债务范畴，不属于实际出资。三、戴灵芝用自有资金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225万元，继受取得了施光良出让的50%股权，且股权转让价款的多少应结合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认定。1.周武认为受让施光良50%股权不需要支付对价，反而是施光良要给其160万元，其在第二次开庭时多次陈述贷款190万元系借给公司使用，且利息由公司支付，但第三次开庭又转而提出190万元贷款下来后有122万元是偿还戴灵芝之前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明显自相矛盾，属于虚假陈述。实际上股权转让协议提到两笔160万元款项属于不同款项，施光良只偿还了其中一笔民生银行的贷款160万元，民生银行贷款总共300万元（扣除75万元保证金，实际贷款额为225万元），剩余65万元系戴灵芝通过向案外人借款支付的；另一笔稠州银行贷款200万元（扣除40万元保证金，实际贷款额为160万元），该款项系作为股权转让的对价由戴灵芝用自有资金指令郑静静代为支付的。2.从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及实际还款情况来看，本次股权转让系有对价的，为了受让股权，戴灵芝总共支付了225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履行金额完全相符。一审法院以周武用自有房产为公司抵押贷款为由认定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3.股权转让协议中施光良自认挂在公司名下的个人使用贷款有385万元，且通过股权转让，施光良已将该部分款项还清，扣减该部分债务，截止到施光良出让股权时，瑞光公司名下实际负债也只有923万元左右。而公司的资产是远远大于负债，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更何况股权的价值在于市场前景，散热器发展前景好，加上土地又是不断升值的，所以股权才具有价值。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存在负债，进而认定股权价值就是负数，郑连华、周武可以零对价受让公司股权是错误的。如果郑连华是实际受让郑光余50%的股权，那么其应当像施光良一样对具体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但双方并未结算，郑连华至今也没有支付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提及的50万元转让款。上述情况都证明郑连华不是实际出资人，只是股权代持人。四、本案中，戴灵芝围绕着公司注册本金、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资金的支付提交了大量证据，包括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且与公司的注册成立、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时间高度吻合，且相互印证。但一审法院对戴灵芝提供的证据不予说明理由就不予采信。反而将周武抵押房产使公司获得190万元的贷款作为其对公司进行出资，履行股东义务的依据。五、戴灵芝在瑞光公司设立时出资50万元，在施光良转让股权时支付了225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的全部义务，亦掌管公司资金长达10年，公司的人事、业务等方面的管理人员则是郑光余，郑连华、郑小华等人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也未履行过股东出资义务。根据最高院的指导意见，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双方代持股权法律关系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以确认。六、瑞光公司在注册成立前就已经购买了土地，之后才能办理营业执照，注册资本金投入到公司后，部分用于偿还购买土地的费用，部分用于购买设备、材料款，并开始给工人发工资，公司的启动运营需要大量的资金，不可能投入进去100万元在公司账上放着不使用，所以本案根本没有抽逃注册资本，不能依据银行转账记录就认定构成抽逃注册资本，也不能仅依据施光良自认其有抽回出资的情形，就推定戴灵芝也有抽回出资的行为，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更何况是否构成抽逃出资，需经相关部门进行认定。七、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庄志信、徐爱英都承认股权转让事宜是和郑光余事先谈好的，价格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经确定，郑连华、郑小华只是最后配合签字，并不享有股权转让谈判的决定权。而周武此时亦在福建上班，没有回文成县，假如其是实际股东，对于价值1220万元的股权转让事宜怎么会不闻不问，明显不符合常理。八、本案戴灵芝针对注册资本金的支付提供了银行转让记录、公司验资单据、郑光余的证人证言等；针对受让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提交了施光良与周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记录、刘光锋偿还民生银行贷款的原始凭单以及资金来源、证人证言等证据，时间和内容高度吻合，已经达到民事证据盖然性标准，针对股东出资、股权受让时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等事实的举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法院应对戴灵芝系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的事实予以确认。相反，周武、郑小华及郑连华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出资，其编造、虚构的事实与生活经验不符，与客观事实不符，实为虚假陈述，其主张完全不应采信。郑连华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公平、正确，戴灵芝所述的代持股权不是真实的。公司从2008年注册开始到2018年一直是亏损的，一直在负债经营。戴灵芝并非公司的股东，只是出纳，所以掌握了公司的网银，其所谓的投资都是从公司里投出来的，用的都是公司的资金。周武答辩称：一、戴灵芝根本不是瑞光公司股东，其所作所为系虚假诉讼。2013年，周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以“相当于0元”的价格从施光良处购买瑞光公司50%股权，该股权转让协议还确定了瑞光公司的负债情况和施光良打入的160万元归属周武的事实。2018年瑞光公司因工业用地涨价股价暴涨，戴灵芝伙同郑光余、郑静静等人，虚构瑞光公司股东的身份，利用其作为瑞光公司财务人员时掌握的用于公司收付款的银行账户凭证提起虚假诉讼，意图非法占有周武资产，严重损害了周武的合法权益。二、戴灵芝二审提供的部分证据明显系虚假陈述，其陈述内容与戴灵芝之前的陈述明显自相矛盾；三、瑞光公司原股东利用公司名义骗取银行贷款资金，给公司造成高额负债，最终致使公司股权价格为零或者负数。2013年，周武受让施光良股份时，确实都是郑光余出面跟施光良面谈的，而该股份转让协议也是郑光余代表周武与施光良在算完账后确定下来的，内容真实，协议确定了公司当时的负债情况以及施光良与瑞光公司之间的债务问题。周武受让股权时，瑞光公司共负债1040余万元，瑞光公司当时根本不值1040万元。在公司资不抵债的前提下，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代持股权关系。同时协议第一条第三款列明了施光良的50%股份在公司的投资和退回情况，诉争的几笔贷款主体为瑞光公司，也就说明，施光良和郑光余拿走的几笔贷款资金是算作从瑞光公司退回的投资款。至于施光良需个人支付的160万元，该笔款项系为了平衡施光良与郑光余的投资额。2012年12月份，郑光余将股权转让给郑连华时就已经跟施光良结算过了，双方已经将公司所有贷款瓜分。2012年12月之后，瑞光公司又多了一笔160万元的稠州银行贷款，故协议要求施光良个人偿付这160万元，不然根据公司章程，周武只需要归还施光良多退的25万元和注册资本金50万元，根本不需要再投资160万元到公司。另外由于公司转让时严重亏损，因此最终谈妥的股权价格是负160万元，相当于施光良代周武支付160万元投资款，戴灵芝称民生银行的300万元和稠州银行的200万元均要有施光良归是不真实、不客观的，也完全背离了股权协议签订时公司的真实负债情况。四、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的122万元应系瑞光公司归还戴灵芝，一审判决书对该部分事实描述错误。综上，戴灵芝系瑞光公司的财务人员，不具有股东身份。郑小华、庄志信、徐爱英、瑞光公司未作答辩。戴灵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连华、郑小华、庄志信、徐爱英共同向戴灵芝支付股权转让款570万元，如庄志信、徐爱英已经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郑连华、郑小华，由郑小华、郑连华向戴灵芝支付；剩余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则由庄志信、徐爱英直接向戴灵芝支付；2.判令瑞光公司对上述570万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郑连华、郑小华、庄志信、徐爱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1日，戴灵芝支出50万元。同日，原股东郑光余、施光良各自以自己名义交纳50万元至瑞光公司验资账户。2008年8月12日，瑞光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自成立至今均是100万元。依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变更登记信息，2008年8月12日至2012年12月25日，瑞光公司投资人为郑光余、施光良，各出资50万元，占比50%。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瑞光公司投资人为施光良、郑连华，各出资50万元，占比50%，法定代表人为施光良。2013年12月24日至2016年11月6日期间，瑞光公司投资人为郑连华、周武，各出资50万元，占比50%，法定代表人为周武。2016年11月7日2018年9月10日期间，瑞光公司投资人为郑连华、郑小华，各出资50万元，占比50%，法定代表人为郑小华。2018年9月11日至今，瑞光公司投资人变更为郑连华（出资25万元，占比25%）、郑小华（出资25万元，占比25%）、徐爱英（占比50%）。戴灵芝未曾登记为瑞光公司的股东，也未曾在瑞光公司的公司章程内记载出资情况。郑光余及郑连华、郑小华系兄妹，郑光余与戴灵芝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债务均由郑光余承受，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各自享有并承担。周武与郑小华系母子关系。郑静静系戴灵芝女儿，同时于2013年期间担任瑞光公司出纳。2013年9月17日，因施光良与案外人温伟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瑞安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温瑞保字第39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施光良持有的瑞光公司50%的股权。2013年9月26日，施光良与周武签订2013年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如下：一、甲方（施光良）承诺披露给乙方（周武）的有关瑞光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包括担保债务）信息真实无虚假，否则由甲方承担责任：（一）瑞光公司不动产即位于文成县百丈漈镇大众路10号（2号车间）、文成县百丈漈镇大众路10号（综合楼）文成县百丈漈工业基地驮坦工业小区6号地块的房地产，现均处于抵押银行状态。（二）瑞光公司债务：1.瑞光公司向文成县工商银行贷款923万元，其中以厂房土地证抵押贷款340万元，以房产证抵押贷款315万元，甲方施光良以个人位于瑞安安阳云海二期的房产证抵押贷款268万元（该笔贷款实际由甲方施光良个人使用，并未用于瑞光公司生产经营，由施光良负责在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负责偿还）。2.瑞光公司以与温州旺华机车部件有限公司、温州市新八菱散热器有限公司相互联保方式向浙江稠州商业银行温州分行瑞安支行贷款200万元（扣除40万元保证金，实际贷款额160万元）。3.瑞光公司以与施光良、薛迪明、宋勇、刘光锋相互联保方式向民生银行瑞安支行贷款300万元（扣除75万元保证金，实际贷款额为225万元）。4.截至2013年9月4日止，瑞光公司产品应付款1639389.68元（详见清单）。（三）甲方投入瑞光公司投资额6266852元，甲方个人已从瑞光公司退回资金6525000元，加上设备折价及亏损额，施光良按股权比例需承担瑞光公司亏损135万元，另外，甲方投入与退回资金差额25万元，甲方确认共应承担160万元资金填补责任。二、甲方将持有的瑞光公司5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瑞光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乙方占50%股权，郑连华占50%股权。三、股权转让价：由于瑞光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银行贷款有1308万元未偿还，甲方又退回6525000元投资，按其股权比例需承担160万元责任。为此，股权转让价为负160万元，即甲方支付乙方160万元。支付后，甲方原股权对瑞光公司应承担的亏损额和其他责任由乙方承担，但本协议其他条款约定的甲方责任仍应由甲方自行承担，不再转由乙方承担之列。四、甲方应当于签订本协议之日当天支付160万元，乙方同时支出65万元，该二笔资金用于偿还瑞光公司欠民生银行贷款225万元后，开始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手续。五、本协议签订毕且甲方支付160万元后之日内，双方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手续。此后，乙方周武向瑞光公司投资160万元，用于偿还瑞光公司欠稠州银行贷款160万元。六、……2013年9月26日，戴灵芝汇款40万元给施光良，2013年9月27日，戴灵芝汇款25万元给刘光锋。2014年1月13日，郑静静汇款160万元至瑞光公司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的贷款账户，清偿瑞光公司160万元贷款。2013年12月24日，瑞光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周武变更为瑞光公司股东，持股50%，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瑞光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行贷款90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贷款100万元。周武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产（房权在证号：瑞安市房权证瑞房安第00242797号），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最高余额272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月24日，瑞光公司汇款给案外人经宇公司43万元，经宇公司于同日汇款给郑静静30万元。2014年1月26日，瑞光公司汇款给案外人经宇公司107万元，经宇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汇款给郑静静107万元。2017年3月23日，案外人戴荣伟汇款206万元至瑞光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行的上述贷款账户，用于清偿前述190万元借款本金及全部银行利息，汇款单注明代周武支付代偿款。同日，周武以前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戴荣伟，抵押义务人周武，抵押期限自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3月22日，抵押金额280万元，抵押方式一般抵押。2018年8月13日，郑连华、郑小华与庄志信、徐爱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2018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郑连华、郑小华）将瑞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庄志信、徐爱英），转让价格1220万元，款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款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650万元（款项先行支付瑞光公司银行贷款、之前所欠税费、剩余款项支付给甲方），第二期乙方获得贷款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470万元，第三期于该协议签订后五个月内支付完毕。签订协议后，庄志信、徐爱英已按协议约定，支付650万元用于偿还瑞光公司银行贷款及相应税费，剩余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戴灵芝与郑小华、郑连华之间，是否就瑞光公司的股权成立代持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有无签订代持协议是判断双方是否存在代持关系的重要依据。有无实际出资、增资或实际支付股权对价也是判断双方是否存在代持关系的重要依据。本案中，戴灵芝与郑小华、郑连华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戴灵芝与郑连华之间代持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双方均确认戴灵芝与郑连华或郑光余与郑连华之间未签订书面代持协议。戴灵芝提交的验资材料显示郑光余已履行50万元的出资义务。戴灵芝主张50万元出资系其个人财产，但出资时郑光余与戴灵芝系夫妻关系，50万元出资款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能依此认定双方存在代持关系。虽然郑光余当庭作证，其代持戴灵芝在瑞光公司的50万元股权（占比50%），也不能就此推定戴灵芝与郑连华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郑光余交纳出资四年后，将其持有的瑞光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郑小华名下。这期间，瑞光公司以其土地及房产等资产向银行办理高额抵押贷款，结合2013年协议中另一持股比例相同的股东施光良已退回投资652.5万元的陈述，郑连华关于其受让股权时，瑞光公司资不抵债，不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可能性较大。戴灵芝未提交证据证实，郑光余将股权变更登记至郑连华名下时的股权价值。另瑞光公司并不认可戴灵芝系瑞光公司实际出资人的事实。综上，戴灵芝未提交代持股协议或其他证据材料证实其系瑞光公司实际出资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戴灵芝关于委托郑连华代持瑞光公司50万元股权（占比50%）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戴灵芝与郑小华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理由如下：1.郑小华、周武自认郑小华代持周武在瑞光公司50万元股权（占比50%），但戴灵芝与郑小华、周武均未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2.周武已按2013年协议约定，履行受让股权的对价。①依据2013年协议各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施光良转让瑞光公司50万元股权（占比50%）给周武，应支付160万元款项（承担亏损额135万元+25万元投入与退回的资金差额）给周武，该款项由周武直接汇至瑞光公司，用于清偿瑞光公司在浙江稠州银行的贷款。施光良还应筹集160万元、周武应筹集65万元用于清偿瑞光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的225万元贷款。清偿贷款的最终目的是置换担保方式，使施光良及其他保证人解除对上述（225万元+160万元）贷款的连带保证责任。瑞光公司提交的（2013）温瑞保字第396－1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施光良持有的瑞光公司50万元股权（占比50%），因其与案外人温伟辉的民间借贷纠纷，于2013年9月被瑞安市人民法院查封。周武关于行使不安抗辩权，未按协议约定筹集65万元款项，而是要求施光良先行解除股权瑕疵，再筹集65万元清偿贷款的辩称意见，高度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施光良筹集资金160万元款项，戴灵芝、案外人刘光锋筹集65万元款项清偿瑞光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的225万元贷款。戴灵芝主张其支付65万元款项，但有40万元款项系汇款给施光良、有25万元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刘光锋，不能明确汇款的用途，且戴灵芝及周武对65万元款项的性质及来源存在争议。周武主张上述65万元款项，大部分是瑞光公司的资金，用途也是主动偿还前期欠款，并非履行合同义务。因戴灵芝并非合同相对方，仅凭65万元汇款，不能就此认定其实际履行2013年协议，并依此认定代持关系成立。②周武主张，其与施光良达成协议，变更2013年协议中第四条、第五条的履行方式，施光良支付的上述160万元（用于清偿中国民生银行贷款）款项不再退回，视为已将160万元款项支付给周武，并由周武清偿瑞光公司贷款。上述约定符合2013年协议的本意，高度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协议约定，周武还应筹集资金解除施光良在浙江稠州银行的连带偿还责任。依据戴灵芝提交的汇款凭证可以证实，郑静静于2014年1月13日汇款160万元至瑞光公司在浙江稠州银行的贷款。但该160万元款项中，有25万元款项系周武的自有资金，13万元款项系瑞光公司自有资金，剩余122万元款项虽然通过戴灵芝向案外人筹集，但周武已清偿122万元款项给戴灵芝。2014年1月23日，周武以自有房产做抵押担保，以瑞光公司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贷款190万元，并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6日汇款给案外人经宇公司43万元、107万元，经宇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4日汇款给郑静静3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汇款给郑静静107万元，总共137万元，其中122万元用于清偿戴灵芝筹集的款项，剩余款项用于瑞光公司的日常经营。2017年3月23日，周武又向案外人戴荣伟借款206万元款项，清偿前述190万元贷款本息。故周武已按2013年协议约定，将施光良给付的160万元款项投入瑞光公司，并筹集资金解除施光良的连带保证责任。戴灵芝自认已收取137万元款项，但主张有50万元款项直接汇至案外人郑光寿，替郑连华及其丈夫周国荣偿还国光银行的贷款，剩余款项用于清偿郑连华、周武欠戴灵芝的欠款，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周武在未收取任何代持股份的报酬、且瑞光公司长期处于亏损状态，自身高额负债的情况下，代持股份的可能性较低。如周武仅是代持戴灵芝的股份，则周武在瑞光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以前述自有房产做抵押，为瑞光公司抵押担保贷款190万元，并于2017年3月23日向案外人戴荣伟借款206万元款项，清偿前述190万元贷款本息的可能性较低。故戴灵芝与周武、郑小华之间未签订代持协议，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瑞光公司也否认戴灵芝系实际出资人的身份，戴灵芝与周武、郑小华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综上，戴灵芝与郑小华、郑连华、周武之间均未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依据工商登记信息，变更瑞光公司成立至今均未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目前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戴灵芝支付转让股权的对价，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系实际出资人的身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委托郑小华、郑连华代持瑞光公司各50万元股权（占比50%）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灵芝并非瑞光公司实际出资人，其不能依据实际出资人身份取得瑞光公司出售股权的相关收益，其要求郑连华、郑小华及庄志信、徐爱英支付股权转让款无法律依据，要求瑞光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无法律依据。综上，驳回戴灵芝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判决：驳回戴灵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54720元，由戴灵芝负担。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证据交换和质证。戴灵芝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郑光余与郑连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为工商登记备案需要签订的，并未实际履行，郑连华也未依据涉案协议约定向郑光余支付股权转让款，郑光余将其名下的戴灵芝的股权转登记到郑连华名下，系挂名登记。证据二、郑光余与郑连华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郑光余将其名下的戴灵芝的股权转登记到郑连华名下，系挂名登记，郑连华仅为挂名的名义股东。证据三、戴灵芝筹集股权转让款65万元的银行转让记录、戴灵芝打款给刘光锋25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刘光锋代为归还施光良民生银行贷款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刘光锋的证人证言，用以共同证明：1.2013年9月26日，施光良与周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戴灵芝实际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受让施光良的股权，并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筹集齐65万元股权转让款，该资金全部为戴灵芝的自有资金；2.戴灵芝受让施光良股权时，有25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系刘光锋经手并偿还给民生银行，该款项的流转方向符合施光良与周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第3点的约定及第四条的约定，从款项筹集、支付时间、款项流转方向、汇款用途等来看，均系戴灵芝在实际履行施光良与周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戴灵芝系实际出资人；3.一审判决第31页第7行至第14行认定：该65万元大部分是瑞光公司资金，其中25万元汇给刘光锋不能明确汇款用途，戴灵芝与周武对于65万元的款项的性质和来源存在争议，不能认定戴灵芝实际履行施光良与周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显事实认定错误。证据四、戴灵芝支付给施光良股权转让款资金来源、支付明细表，用以证明：1.戴灵芝实际受让施光良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225万元；2.戴灵芝支付施光良的股权转让款均系戴灵芝自行向亲朋好友筹集，其中少部分为瑞光公司及周武的借款（瑞光公司13万元，周武25万元），且已还请，戴灵芝系实际出资人。证据五、瑞光公司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书，用以证明2013年8月19日，瑞光公司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944万元，此项还未计入设备、模具、库存等，虽然当时瑞光公司有负债，但并不等于“资不抵债”，加上散热器市场前景很好，故施光良转让的股权是有价值的，不可能将股权整体负160万元转让给周武；郑连华也不可能在无任何资金投入、公司未做清算的情况下，不支付任何款项即可取得公司股权，故郑连华也仅为挂名股东。证据六、（2013）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证据七、（2017）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用以共同证明戴灵芝作为瑞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承担银行的贷款923万元的保证责任，该担保的金额远高于周武担保的1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周武为瑞光公司借款提供过抵押担保，即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明显错误。证据八、调查函及回复一份，用以证明每次贷款都是郑光余、戴灵芝与中国工商银行文成支行联系，也是由戴灵芝或郑光余作为最高额抵押贷款的保证人。证据九、周武提交法庭的“关于2013年9月26日受让施光良股份的情况说明”，证据十、周武第二、三次庭审陈述一份，两份证据用以共同证明周武一直陈述系其将房产暂时借给公司使用，后来归还贷款的206万元也属于公司对其的欠款，不属于投资款，实际上其没有对公司进行投资，不属于购买施光良的股权款；周武认为190万元属于公司贷款的金额，归公司使用，利息由公司偿还。证据十一、瑞光公司代理人关于周武出资情况第一、第二次庭审陈述，用以证明：1.瑞光公司代理人陈述周武无需出资，并且周武抵押担保贷款属于公司借款，需要公司偿还；2.瑞光公司代理人关于周武是否需要出资65万元，前后说法不一致，相互矛盾，实际上周武没有出资；3.瑞光公司代理人关于公司归还稠州银行160万元的资金来源毫无事实根据。证据十二、徐爱英、庄志信第一次庭审陈述，郑小华、郑连华第二次庭审陈述，用以证明：1.公司股权转让是郑光余与徐爱英、庄志信谈的，其不认识郑连华、郑小华；2.郑小华和郑连华没有投资、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证据十三、最高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节选，用以证明根据最高法院判例指导意见，戴灵芝与周武、郑连华、郑小华虽未签订书面股权代持协议，但结合本案戴灵芝提交的诸多证据，可以证明周武、郑连华、郑小华代持股权法律关系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予以确认。周武质证认为：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施光良转让股权的时候工商局也有这么一份。证据二、微信文字翻译内容与语音不一致，戴灵芝添加了很多内容，并且如果证据二内容属实，作为法院被执行人的郑光余可能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进而更能证明戴灵芝不是瑞光公司股东，更能证明戴灵芝、郑光余、郑静静等人串谋虚假诉讼的事实，并且与郑光余一审出庭的证人证言不一致，完全相反。证据三、戴灵芝9月20日筹集的银行转让款记录，股权价值在周武与施光良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是负的160万元，是施光良要付给周武的；关于刘光锋的证人证言，周武在一审开庭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是虚假的；戴灵芝支付给施光良的股权转让明细是虚造的，因为那时候周武在履行不安抗辩权，要求施光良先解除他自己股权的瑕疵状态，这65万元是由还款义务人还款的，是施光良履行解除股权瑕疵状态。证据四、刚开始的65万元是施光良要确保解除其股权瑕疵状态，后面的160万元系以公司的名义筹集的借款，偿还自己的债务，与戴灵芝无关；周武成为股东之后，自有25万元汇入公司并且以自有房产做抵押担保给公司取得190万元贷款，其中有53万元偿还供应商货款，剩余137万元均汇入郑静静卡里，其中的122万元用于归还前面160万元的公司借款，且期间周武向其哥哥周杰借款53万元，用于增加公司流动资金。证据五、对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当时瑞光公司的土地证是临时的，且已经过期。证据六以及证据七、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目的有问题，瑞光公司工商银行贷款的钱都是郑光余和施光良瓜分的，钱是他们拿过去的，所以是他们提供最高额保证。工商银行最终的还款并不是郑光余和戴灵芝还的，而是由郑小华和郑连华把自己各自25%的股权转让给庄志信、徐爱英，筹集的600多万元去还的。证据八、调查函及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九、周武提交法庭的情况说明，股权转让时是施光良给周武160万元，让投入到公司，相当于是零元受让，因为当时公司是资不抵债的，因此该160万元投资款应算作周武的股权转让款，周武以自有房产做抵押贷款的190万元系瑞光公司名义进行的贷款，房产只是作为抵押担保。2017年3月22日，周武从其小舅子处借款206万元偿还公司的该笔贷款本息以及工商银行650多万元贷款的利息，用于解除房子的抵押登记，随后周武将自己的房产抵押给小舅子戴荣伟，这206万元是公司对周武的欠款，当初周武与施光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施光良并不在场，而签字的施光柱并没有提供有效的委托书，并且施光良股权早在2013年9月17日时已被瑞安法院冻结，因此周武不同意先支出65万元，并要求施光良解除其股权的所有瑕疵，之后才开始履行协议。证据十以及证据十一的庭审陈述，周武在一审时候已经提交了情况说明，190万元属于公司借款，且周武从其小舅子处取得的206万元借款除了偿还190万元本息之外，有20来万元是偿还公司在工商银行650多万元贷款的利息，因此公司还欠周武206万元。周武本身就不需要出资，其只需要把施光良的贷款置换出来，施光良打入瑞光公司的160万元用于归还民生银行160万元贷款，该笔160万元直接作为支付周武的16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就是直接视作周武已经完成了对瑞光公司的160万元投资。证据十二、徐爱英、庄志信也当庭陈述，股权转让时郑小华、郑连华有对协议做过更改要求。证据十三、与实际情况完全不适用，瑞光公司一直是资不抵债，都是负债经营，注册资本都已经抽逃了。郑连华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郑连华挂名登记的事实，且郑光余不是代戴灵芝持有股份的。证据二录音的声音是真的，但是内容不完整，是电话录音和微信录音组成的，戴灵芝摘录的聊天记录也是片面的。对证据三至十三的质证意见与周武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周武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土地证复印件，用以证明瑞光公司的临时土地证在2011年4月已经过期，该土地已无法正常流通，其价值远低于其他土地。证据二、2015年10月6日温州市哈佛汽车减震器有限公司与温州瑞丰汽配有限公司的淘宝拍卖情况，用以证明评估价与实际的流动价值本身就有比较大的出入。戴灵芝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土地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并非周武称的2011年到期，实际上是2059年5月10日到期，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郑连华对周武提交的二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郑小华、庄志信、徐爱英、瑞光公司未对戴灵芝及周武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郑连华、郑小华、庄志信、徐爱英、瑞光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戴灵芝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证据一系郑光余将其诉争股权转让郑连华的书面材料，但仅依此难以推断郑连华存在代持股权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证据戴灵芝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二的录音内容中郑连华并未明确表示涉案股份系替戴灵芝代持，本院对该证据戴灵芝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三中戴灵芝的款项记录未记载用途，无法体现系用于受让施光良的股权进行筹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戴灵芝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至于戴灵芝打款给刘光锋的转账记录、刘光锋的特种转账借方凭证以及证人证言在一审中戴灵芝均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再进行认定。证据四系戴灵芝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戴灵芝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五的土地评估报告无法体现瑞光公司整体的资产负债情况，戴灵芝以土地评估报告为由主张瑞光公司没有“资不抵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该证据戴灵芝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中保证人身份并不必然推导出其即为被担保企业的实际股东，本院对该证据戴灵芝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证据九至十三，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再对其待证事实进行认定。本院对周武提交的证据审查后，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两份证据周武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股权代持关系，系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的一种法律关系。鉴于股权代持关系的隐蔽性，且不属于公司登记事项范围，而不易为他人知悉。对于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首先需明确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股权代持的合意，一般而言看双方有无签订代持协议。在无书面协议的情形下，则需通过审查有无实际出资、增资或实际支付股权对价等事实来探究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戴灵芝并未提供其与郑连华、郑小华签订书面代持协议，则需以股权转让过程、款项往来等基本事实来探究戴灵芝与郑连华及与郑小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关于戴灵芝与郑连华之间的法律关系。郑连华所持有的瑞光公司50万元股权（占比50%）系从原股东郑光余处受让，戴灵芝主张该部分股权系其实际出资并提交了相应的验资报告，但在出资当时郑光余与戴灵芝系夫妻关系，50万元出资款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郑光余的股权转让给郑连华发生于2012年12月26日，而戴灵芝与郑光余于2013年1月29日离婚时表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债务均由郑光余承受及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各自享有并承担，即戴灵芝在离婚当时并不认为已经转让给郑连华的股权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如存在代持，上述50%股权原登记在郑光余名下，属于郑光余经手之权利，根据离婚协议约定也应由郑光余享有；戴灵芝二审中提交的郑光余与郑连华的通话记录，郑连华陈述所涉及的亦为其与郑光余之间的关系，并未涉及代戴灵芝持有股权的内容，郑连华在通话中多次提出要对公司账册进行结算才处理股权事宜，显然，郑光余与郑连华之间存在基于该50%股权的经济纠纷，而非简单的代持关系。现戴灵芝主张其享有该50%股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戴灵芝与郑小华之间的法律关系。郑小华所持有的瑞光公司50万元股权（占比50%）系从周武处受让，而周武系从原股东施光良处受让。周武与施光良于2013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戴灵芝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对价系由其实际支付，但目前周武与戴灵芝就相关股权转让对价的金额以及支付方式存在较大争议，且双方列举的款项明细中均涉及瑞光公司的贷款及借款。戴灵芝作为代持关系成立的主张方，在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合意的情形下，代为支付全部或部分股权转让款行为并不必然等同于双方存在代持关系，由此，戴灵芝提供的款项支付流水也难以达否定郑小华、周武股东的身份，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戴灵芝与周武之间的款项往来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戴灵芝基于代持关系主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1700元，由上诉人戴灵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