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4民初4292号原告：李景，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孝亮，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柠，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风派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新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男，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菊红，山东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金成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芝境，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景与被告山东风派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派特公司）、被告绿地地产（济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李景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0月13日作出（2018）鲁0104民初4292号民事裁定：冻结风派特公司、绿地公司银行存款18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鲁0104民初4292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柠，被告风派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马菊红，被告绿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芝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风派特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615162.22元及利息（以1615162.22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风派特公司、绿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与理由：李景及其施工队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7年6月进入绿地公司发包、风派特公司总包的绿地国际花都A4地块3#、4#楼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进行施工。施工期间，李景及其施工队一直保质保量地进行施工并按时完成工作进度，截止到2017年8月10日，经李景与风派特公司、绿地公司结算确认应付款为2115162.22元，同时风派特公司、绿地公司亦对李景及其施工队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之后风派特公司陆续向李景及其施工队支付劳务费、材料费共计50万元，李景出具收条。但自此以后，风派特公司、绿地公司以种种借口一直拖延支付剩余款项。风派特公司辩称，李景系风派特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其所诉161万余元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李景与风派特公司之间从未有任何分包合同及结算，风派特公司也从未将工程分包或承包给李景，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风派特公司给李景支付过劳务费。李景诉风派特公司欠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同一标的，冯涛曾于2018年2月26日诉至法院，后于2018年5月22日撤诉。如果一个工程中有几个管理人员、劳务人员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不停的诉求，就无法保障真正实际施工人的权益，社会经济秩序被扰乱。因此请求驳回李景的诉讼请求。绿地公司辩称，1.李景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风派特公司的员工，其无权直接向绿地公司主张权利。本案是李景基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而根据李景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李景与涉案工程有关的仅为其提交的施工单位的产值月报表，根据该产值月报表显示内容可知，该产值月报表是风派特公司作为承包人向涉案工程项目部报告月度产值的报表；李景是作为风派特公司的经办人，即风派特公司工作人员，此李景与作为原告的李景是否同一人，没有证据证实；即使是同一人，且产值月报表是真实的，该产值月报表也只能证实风派特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向项目部汇报月产值，而非李景作为实际施工人而做的产值。2.绿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支付进度工程款，待结算完毕后再行支付剩余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涉案工程固定包干总价为7050540.75元，绿地公司已经支付490万元，为合同总价的70%，完全符合合同验收合同付至总价款70%的约定。合同竣工备案后，风派特公司一直未向绿地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经绿地公司多次催要仍不办理，导致工程一直无法进行结算。4.风派特公司存在多处违约，绿地公司在最终结算时将对风派特公司违约产生的违约金予以抵扣剩余结算款，涉案工程尚在保修期内，工程质量问题多发，风派特公司拒不履行保修责任给绿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上述损失将在结算时予以扣除，最终结算款无法确定。综上，李景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资格，绿地公司也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退一步讲，涉案工程款结算尚未完成，双方对于结算款无法达成一致，所谓的欠付工程款也不能明确，请求驳回李景对绿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10日，绿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风派特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腊山国际花都A4地块3#、4#楼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腊山国际花都A4地块3#、4#楼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依据本项目招标文件、招标图纸与工程规范所示包含深化设计、加工、供应、安装及保修本工程所需的精装修专业分包工程，具体包含：负责图纸及规范或本项工程所规定之所有装饰的深化设计、工程计算、加工、组装、试验及安装、工作内容所需要的一切运输、施工工作，并包括有关之配套构筑以及规定的测试、检测、调校、试用以及保修期的免费维修等工作时所需的一切人工及材料；承包方式：包深化设计、包工包料、包工期、包检测、包质量、包安全、包安全文明施工的工程承包方式。工期要求：分包人承诺在确保总承包工程工期前提下，在122个日历天内分别完成，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以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与支付：本工程合同采用图纸范围内固定包干总价合同，固定包干总价为7050540.75元；本工程无预付款，基层完成后并经各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30%，全部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70%，结算审核完成后，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留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无息）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期满后（防水部分五年期满后）且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并扣除相关款项后7日内付清。合同通用条款中双方一般权利义务第11条约定：分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分包给他人，如分包人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再分包，将被视为违约。合同专用条款中各方代表的一般权利和义务第6条约定：风派特公司项目经理为纪书军，现场负责人为杨溢。同日，绿地公司与风派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风派特公司同意上述合同固定总价的20%合同额冲抵购房款。2018年8月2日，腊山A4地块商业综合体3#、4#商务公寓楼、裙房及换热站取得《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单》，载明：竣工验收日期2018年6月30日。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绿地公司共向风派特公司支付工程款4934918.27元。2018年7月12日签发的风派特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张星；2019年6月21日签发的风派特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载明：法定代表人张新伟。李景在审理过程中自认没有施工资质。在审理过程中，李景提供：1.《产值月报表（施工单位）》1份，载明：本次产值发生的最后日期2017年8月10日，进度及质量描述：A4地块3#、4#楼公共区域主龙、边龙、吊筋施工完成，应付未付款2115162.22元；总承包单位经办人李景，负责人纪书军；监理单位（进度、质量）、项目部经办人及负责人均有签名，风派特公司与监理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2.《工程形象进度款申请流转表》1份，载明：分包单位申报：绿地国际花都A4地块3#、4#楼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基础层施工已完成，根据合同付款节点，应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7050540.75元*0.3=211.516万元。风派特公司加盖印章。3.《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1份，载明：施工单位风派特公司，我公司完成了A4地块3#、4#楼公共区域主龙、边龙、吊筋、施工完成。风派特公司与监理公司项目部加盖印章。4.托裕龙于2017年10月10日签名的派工单1份，载明：施工安排，在未完成封板、刮腻子、刷涂料等工作的情况下，提前铺地砖，要求施工单位组织好人力、材料，确保10月30日前完成所有工程，其中地砖于10月11日前全部进场。5.施工日志、费用报销单、工程日报表、工程进度计量申请审批表；6.风派特公司出具发票复印件；7.聊天记录复印件，李景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其系实际施工人，相关工程款项已经风派特公司、绿地公司确认，符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风派特公司对于加盖其公司印章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是其公司上报给绿地公司的，不是结算依据，只有两方确认签字无效，其余证据均系复印件或李景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绿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李景系实际施工人。李景提交《2017年9月付款汇总表》1份，载明：工程名称腊山国际花都A4地块3#、4#楼公共区域精装饰施工合同，3#楼公共区域主龙、边龙、吊筋施工完成，产值105.5万元，4#楼公共区域主龙、边龙、吊筋施工完成，产值105.5万元，共计产值211万元，应付211万元，已付0元，应付未付211万元。风派特公司在该表中“施工单位”及落款两处均加盖印章。李景诉称该标载明的施工范围与产值月报表记载一致，欲以此证明李景系实际施工人，风派特公司应付款为211万元。风派特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虽然该表系其公司出具，但根据其公司规定，盖章时必须有经办人签字，该表没有经办人签字，且不能证明系给李景出具，也不能证明李景系实际施工人。绿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表没有明确是送达给李景，不能证明李景系实际施工人。李景申请证人出庭接受质询。证人邵强陈述：自2017年6月中旬跟着李景在腊山国际花都A3、A4公共部位精装修；从工人进场、买材料、安排施工，我跟李景干管理和后勤，工地管理人员有几人，都是李景安排的；在施工过程中，2017年11月份风派特公司接管了，之前风派特公司没有投入；涉案工程所需要的材料由李景、冯涛和一个姓李的投资购买；在2017年10月，风派特公司接手，经过省信访办，给我发了5个月工资，最后一次结清是在2017年7月份，跟着李景干活期间没有发工资，在工程结束后才给我发工资。证人于汉均陈述：我的工作是李景安排的，我干木工活，风派特公司开始没有派正式工参与现场工作，在2017年11月26日后，风派特公司派小田到现场管理，负责买材料，之前材料都是李景买的。我搞不清楚为什么是风派特公司给我发劳务费，李景实在是垫不起了，风派特公司说借50万元给李景，具体有没有借到不知道。在2017年10月26日，我经过李景的同意给风派特公司干活；李景将图纸交给我，我就知道怎么干了，跟我干活的木最多时候是17个人，正常是十二三个；李景买材料的时候我跟去过，是李景垫资的；关于李景与风派特公司的50万元，当时我们都在风派特公司，让李景写个东西，但实际上李景没有拿到一分钱，是风派特公司直接把这些钱给支付了，我在2017年11月24日第一次拿到的3万元，也是这50万元中的；后来，风派特公司又给我25万元，还欠4万元；我从2017年6月28日干到腊月二十二日，自2017年6月28日至9月底，李景支付过生活费。证人王英陈述：在2017年，具体月份忘记了，我对象的一个本家孙子孟磊打电话问我有活干不干，是绿地国际花都3、4号楼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孟磊说他已经签合同了，是和风派特公司签的合同，让我帮忙。2017年5月份，我进场。进场前总包单位南通公司要电费，当时转账1.9万元电费，进场后买水泥、沙子，把3、4号楼公共区域抹灰完成，绿地公司领导让再抹四层的保温，在做四层保温的过程中，我考虑到之前给风派特公司干过两个小活一直没有付款，我问孟磊何时能付款，孟磊说工程进度到70%才能付50%，工程总报价800万元，我给孟磊打电话说我也干不下去了，当时我和李景在龙奥一起干活，李景说我不干他就干。我给李景说结算时把我之前干活的钱给我就行，我不挣他们的钱。我给孟磊打电话说我不干了，让李景去干。李景去干活后就和孟磊接触了，李景干活期间我给他赊了七八万元的木工活和七八万元的涂料款，目的是让李景赶紧给风派特干完。李景干了一段时间后，孟磊给我说李景买不起瓷砖了，让我借给他10万元，李景联系卖材料的，孟磊给我打电话，让我把10万元直接转给卖材料的杨某，孟磊说这个钱是借我的，一周之内风派特公司付款210万元，到账后先给我10万元，但至今这10万元也没有还；我知道是李景完成所有的吊顶、抹灰、涂料、水电，其中包含我完成的抹灰和保温，后期保温不是李景干的，不知道是谁干的；我的工人工资没有支付，我找孟磊，孟磊说风派特没给钱，给钱就支付。李景欲以上述证人证言证实其系实际施工人，带领施工队完成了相应的涉案精装修施工，符合索要工程款的主体资格。风派特公司对于王英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对于邵强、于汉均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邵强、于汉均的工资均由风派特公司发放，证明李景及其他管理人员都是风派特公司的员工。绿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证人邵强、于汉均陈述不真实，证人王英陈述情况不知情。在审理过程中，李景自认风派特代其支付劳务费50万元。风派特公司提交：1.其（甲方）与孟磊（乙方）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状》，约定：项目承包责任人孟磊，承包项目工程腊山国际花都A4地块3#、4#楼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承包项目工程造价7050540.75元，承包项目上缴利润8%，约为56.4万元（以实际结算造价为准）。2.其（甲方）与孟磊（乙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载明：甲方法定代表人为张新伟，甲方授权乙方为第一责任人经营管理公司业务，自行承接管理工程项目，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2016年-2017年年度的承包经营书，以明确双方的责任、权利与义务，承包区域内甲方营业执照及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的所有业务，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乙方在经营区域内自行承接业务和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2日内需向甲方缴纳经营期内经营风险金5万元，上交利润为结算总造价的7%。3.冯涛作为原告，以风派特公司、绿地公司作为被告的诉状1份、（2018）鲁0104民初2090号民事裁定书1份。风派特公司欲以上述证据证实其将工程承包给孟磊，李景应向孟磊主张权利。李景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实风派特公司将工程分包，风派特公司没有参与具体施工，孟磊与风派特公司签订合同，但孟磊没有参与施工，只是李景与风派特公司之间的介绍人。绿地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多位实际施工人，无法确认。风派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孟磊存在劳动关系。风派特公司提交于汉均2017年12月26日证明1份、木工工资表1份、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载明：于汉均截止目前收到风派特公司累计支付人工费8万元，保证收到的工程款第一时间发放给工人，保证工人不闹事、不上访。4.邵强2018年1月2日证明1份、工资表1份、2018年1月至7月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载明：邵强为腊山国际花都A4地块3#、4#楼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前期唯一（3名）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其中一名。邵强管理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0月份请假一整月不计算工资），工地现场管理共计5个月，每月工资7800元，合计3.9万元；自2017年12月20日辞去工地现场管理后交由风派特公司项目经理田昊统一接管。邵强保证收到工资后不闹事、不上访。风派特公司欲以此证实风派特公司系实际施工人，李景不是实际施工人。李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风派特公司经过李景同意后直接向工人支付工资，是为了防止工人讨薪闹出事端。绿地公司提交聊天记录复印件，内容显示：各参建单位注意：今年的结算资料必须在10月份完成上报，逾期称按不再收取！各单位本月25号前整理完成，10月26-31号集中上报，逾期不受理。本群内的本群内的各单位请及时给公司汇报，我项目不再一一通知！所有参建单位明天上午九点来项目开会，关于年前上报结算的事情。由其是在2018年10月31日前已经按照要求上报结算资料的单位必须到场！周五下午三点所有参建单位到国际花都A4地块二标段一楼江苏省建总包会议室开会，关于结算事宜，请各单位负责人务必准时参加，对不按要求参会的单位，终止后续结算受理工作。各单位收到请回复我并告诉我参会人员！绿地公司欲以此证实风派特公司未向绿地公司提报结算材料，经多次催要仍未提交导致一直未进行结算。李景对此未有异议，风派特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虽然绿地公司提供了微信的原始载体，但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此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的合法要件，未能提供电子公证，无法证明绿地公司向风派特公司催交结算材料。在审理过程中，孟磊到庭接受调查，孟磊陈述：我与风派特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2017年3月14日签订合同，主要承包风派特公司的工程，履行情况不好，工程开始一段时间后，就出现了状况，风派特公司就收回了经营权利；我与王英系合作关系，我叫王英在现场负责，没有签订合同，只有口头上的约定；涉案工程没有结束，我就退出来，风派特公司收回了；李景进入工地我不知情，是王英让李景过来负责的，王英与李景之间有没合同不清楚；中途我把所有的东西交由风派特公司处理，风派特公司把我的活收回到风派特公司，风派特公司怎么分配、什么方式把这个工程继续施工下去，没有与我协商，我不清楚；前期在2017年10月、11月左右我退出，之后的情况不清楚。李景提出异议，诉称当时其与孟磊在工地上对接，10月份到11月份，孟磊一直在参与工程。风派特公司提出异议，辩称与其公司签订转包合同的相对人为孟磊，至于孟磊、王英、李景之间有无转包合同不知情，但孟磊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王英、李景等人施工属实，其公司只对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孟磊行使权利义务；工程款结算后，欠付数额只能支付给合同相对人孟磊，至于孟磊、王英、李景之间的工程量不知情，因此也没有义务将欠付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没有合同关系的李景；根据孟磊的陈述，2017年10月、11月以后的涉案工程由其公司重新接手进行具体施工，上述施工主体各自完成的工程量在没有具体结算报告出来之前，诉讼标的不明确。绿地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绿地公司与风派特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风派特公司所提交的其与孟磊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风派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孟磊存在劳动关系，且该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新伟，而根据风派特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副本）》载明：2018年7月12日签发的风派特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张星；2019年6月21日签发的风派特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载明：法定代表人张新伟，风派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17年3月14日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张新伟，故风派特公司提供的该份《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及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状》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李景提交了加盖风派特公司印章的《产值月报表（施工单位）》、《工程形象进度款申请流转表》、《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2017年9月付款汇总表》，结合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李景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风派特公司与李景存在转包或分包合同关系，李景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风派特公司辩称虽系其公司印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名而不予认可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根据绿地公司与风派特公司的承包合同约定，风派特公司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再分包，且李景没有施工资质，故风派特公司与李景的转包或分包合同无效。鉴于李景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故风派特公司应支付李景工程款。由于李景与风派特公司未签订最终结算材料，在审理过程中，风派特公司又否认与李景的关系，对于工程价款，李景提供风派特公司加盖印章的《产值月报表（施工单位）》、《工程形象进度款申请流转表》、《工程形象进度确认表》、《2017年9月付款汇总表》予以证实，风派特公司、绿地公司辩称上述《2017年9月付款汇总表》并非向李景出具，均未提供证据证实风派特公司系向何人出具，且结合证据原件由李景持有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风派特公司向李景出具，故风派特公司应据此向李景付款，李景自认风派特公司支付部分劳务费50万元，要求风派特公司支付工程款1615162.22元，风派特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由于《产值月报表（施工单位）》记载应付款为2115162.22元，《2017年9月付款汇总表》记载应付款为211万元，上述两份证据没有落款日期，《产值月报表（施工单位）》载明“本次产值发生的最后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故本院认为应以《2017年9月付款汇总表》的记载作为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故风派特公司应支付李景工程款161万元，李景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李景要求风派特公司支付利息问题。由于双方未提供证据证实约定了付款日期，应以李景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起算。关于绿地公司责任问题。李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要求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绿地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未进行结算的原因系风派特公司至今没有提交结算资料，导致无法进行结算，且风派特公司存在多种违约责任，工程尚在保修期内。经审查，李景与风派特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其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要求绿地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风派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景工程款161万元；二、山东风派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景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6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17元，李景负担1357元，风派特公司负担201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风派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子萍人民陪审员  张云琴人民陪审员  周继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查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