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4民初4078号原告：陈淑萍，女，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闻，系辽宁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邗（系陈淑萍儿子），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告：李丹越，女，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日，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沙包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4773040338K。诉讼代表人：于珊珊、刘蓉，均系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大连益凯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原告陈淑萍与被告李丹越、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淑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闻、刘文邗，被告李丹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日，第三人益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于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淑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424000元及利息11668293.62元，合计27092293.6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4日，第三人益凯公司与原告就双方借款数额及其他事项达成协议，双方确认截止2013年8月24日，益凯公司共欠原告6000万元整。2015年7月30日，因益凯公司无力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为解决还款事宜，原告与被告及益凯公司和长兴岛经济区恒达汽车修配厂签订了四方协议。其中第一款约定李丹越自愿替益凯公司偿还所欠原告债务。综上所述，被告在四方协议签订后，未按协议第二条及第四条约定办理相关过户事宜，致使相关建筑物无法交付，益凯公司被宣告破产。故原告诉至法院，希判如所请。被告李丹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协议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过，原告的本次诉讼是重复诉讼，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益凯公司述称，对益凯公司拖欠原告的债权没有异议，其他没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破申5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益凯公司破产管理人就债权人异议的回复（复印件），拟证明截止2018年11月18日债权本金15424000元、利息11668293.62元。被告质证意见是对原告与益凯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不知情。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作为第三人益凯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向原告作出的回复，第三人的诉讼代表人对该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2015年7月30日原告、益凯公司、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和被告签订的四方协议（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自愿替第三人益凯公司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并约定将其所有的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过户给原告并于180日内完成相关过户手续。被告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中李丹越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是以李丹越对恒达汽车修配厂享有的债权作为偿还的前提。该协议第三条，丙方（恒达汽车修配厂）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丁方（李丹越），李丹越并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使用权。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原告提供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在经过两级法院的审理，终审判决认定四方协议有效，并在查明事实中陈述为解决益凯公司的事宜各方作出约定，李丹越自愿替益凯公司偿还所欠的全部欠款及利息。被告李丹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没有认定本案被告应当替益凯公司承担债务的结论。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被告提供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曾就案涉协议以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普兰店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说明本案已经人民法院审理过，并有最终结果。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在该次起诉时是要求被告履行四方协议中将案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原告的义务，并没有要求被告履行相关还款责任。本次诉讼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与之前的案件不是一个诉讼请求。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被告提供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488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拟证明案涉协议经普兰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原告提出上诉。在上诉审理期间，原告自愿申请撤回上诉，二审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所以证明案涉协议的实体内容经法院审理过，本次起诉系重复起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在该次起诉时是要求被告履行四方协议中将案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原告的义务，并没有要求被告履行相关还款责任。本次诉讼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与之前的案件不是一个诉讼请求。第三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被告提供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终2606号民事判决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抗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184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针对案涉协议中的标的物，案外人薛山曾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后经法院判决薛山对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厂区工程地上建筑物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李丹越没有取得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二审判决对优先受偿权予以维持。同时，被告李丹越与徐艳君间的（系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汽车修配厂的负责人）债权债务经法院调解书确认后，大连市检察院提起抗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再审，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即使系真实的，与原告亦无关系。被告即使无法取得案涉的土地及房屋，但按照四方协议的约定没有按时将案涉的土地及房屋过户给原告，被告仍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第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法律文书虽为复印件，但其真实性经本院审查可以确认。7、第三人庭后提供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破54-1号决定书，拟证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裁定受理了对第三人的破产清算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为第三人管理人，刘蓉为负责人。上述决定书经本院审查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30日，原告（甲方）、第三人益凯公司（乙方）、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丙方）和被告（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鉴于以下事实：1、2013年8月份，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向陈淑萍借款人民币3000万；2、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李辉已将丙方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件的原件抵押于甲方处，甲方与乙方在2013年8月24日签订了《协议书》。3、丙方已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丁方（尚未办理过户）。现因乙方无力偿还甲方的欠款及所产生的利息，为解决乙方的还款事宜，四方特签订本协议，约定如下：一、丁方自愿替乙方偿还所欠甲方债务，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现登记在丙方名下，正由丙方办理过户给丁方过程中）用以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全部欠款及利息。乙、丙、丁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二、丙方、丁方协助甲方办理本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法院查封解除手续，协助办理相关凭证、产权证明、过户等相关事宜，因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丁方承担，如乙、丁方无力负担，可暂由甲方垫付，甲方有权向乙、丁任何一方索要所垫付的费用。上述事项办理应在180日内完成。三、因本协议项下所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系丁方自愿为乙方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故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无需向乙、丙、丁方支付任何对价。四、因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被有关司法机关因诉讼纠纷查封，乙、丙、丁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解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解除查封事项。如乙、丙、丁方未按约使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解除查封，导致被司法机关拍卖或变卖，以便最终未能实现偿还乙方欠甲方的全部债务及利息，乙、丁方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五、如本协议未如约实际履行，甲乙双方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仍系甲乙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有效凭证，且协议的签订可以证明，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向乙方主张债权的事实。六、本协议系四方在平等、友好、协商、自愿的前提下签署的，均是四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四方均应共同遵守。七、本协议自四方签字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协议一式四份，四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八、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的，四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普兰店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落款处甲方陈淑萍签字、乙方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丙方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加盖公章和徐艳君签字，丁方李丹越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未实际交付原告，亦未将产权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另查，原告曾于2015年起诉益凯公司、李丹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益凯公司、李丹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履行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交付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解除司法查封并办理过户手续。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5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李丹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辽0214民初第17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淑萍的起诉。陈淑萍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辽02民终879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辽0214民初1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淑萍的诉讼请求。陈淑萍不服提起上诉后撤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辽02民终488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淑萍撤回上诉。李丹越曾于2015年起诉陈淑萍、益凯公司、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要求确认四方协议无效，本院作出（2015）普民初字第54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丹越的诉讼请求。李丹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辽02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丹越、益凯公司曾于2016年7月5日起诉陈淑萍、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请求撤销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四方协议。本院于2017年2月18日作出（2016）辽021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丹越和益凯公司的诉讼请求。李丹越和益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辽02民终4164号民事裁定书，以重复诉讼为由撤销本院（2016）辽0214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丹越和益凯公司的起诉。再查，2018年8月13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破申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马宝山对益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1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破54-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高文（大连）律师事务所、大连万隆天信会计师事务所为益凯公司管理人，刘蓉为负责人。2018年11月13日，益凯公司管理人向原告陈淑萍出具“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就债权人异议的回复意见”，载明：截至2012年1月24日，益凯公司已向陈淑萍还款65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2年1月24日，益凯公司尚欠陈淑萍利息3924000元，故偿还的剩余2576000元视为偿还本金。剩余本金15424000元自2012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抵债协议》签订日2013年8月24日，利息为5943381.33元，本息合计21367481.33元。本息合计数额自2013年8月25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日2018年8月13日为5724912.29元。故最终对陈淑萍的债权认定数额合计为27092293.62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2015年7月30日，原告（甲方）、第三人益凯公司（乙方）、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丙方）和被告（丁方）签订《协议书》已经生效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则签订协议的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该四方协议中第一条：“丁方自愿替乙方偿还所欠甲方债务，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的建筑物（现登记在丙方名下，正由丙方办理过户给丁方过程中）用以偿还乙方所欠甲方的全部欠款及利息。乙、丙、丁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而至今该协议所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均未交付给原告，亦未将产权登记变更至原告名下，故上述四方协议约定的第一条事实上未实际履行。因此，应按照四方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来履行，即“如乙、丙、丁方未按约使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解除查封，导致被司法机关拍卖或变卖，以便最终未能实现偿还乙方欠甲方的全部债务及利息，乙、丁方对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该条款应解释为在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被告李丹越加入该债务的履行，以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但并未免除债务人履行债务。因此，被告李丹越应对第三人益凯公司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三人益凯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数额，因第三人益凯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益凯公司管理人已经向原告作出债权数额认定的回复，该数额即为原告本案所诉的数额。故本院对原告对第三人益凯公司享有27092293.62元债权予以确认。因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原告从第三人益凯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具体数额尚不能确定，故被告李丹越向原告承担还款的数额中应扣除原告在第三人益凯公司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对于被告抗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一节，因原告曾起诉李丹越、益凯公司、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恒达汽车修配厂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与本案的诉讼主体并不完全一致，且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系要求被告履行交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而本案原告要求被告履行金钱给付责任。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丹越对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原告陈淑萍的债务27092293.62元承担偿还责任，此款被告李丹越于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十日内偿付（扣除第三人大连益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原告陈淑萍受偿的部分）。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30元，由被告李丹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辉审判员 林丽娜审判员 于峰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翠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