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914号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柴继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谢铁牛。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彦，男，该公司员工。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与被告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华易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被告正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彦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华易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佳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判令正佳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10000元；3.判令正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撤回其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美国GettyImages公司是全球最大的图片影像供应商，在120多个国家和地区以网站授权形式开展销售服务，向消费者提供存有超过8000万张静态图片和超过50000小时的电影镜头，2002年起成为国际奥委会指定图片合作商。视觉中国（VisualChinaGroup）创立于2000年6月，是中国领先的视觉影像内容和整合营销传播服务提供商。2014年，视觉中国成功登陆深圳证券交易所，是深圳A股主板互联网文化创意板块的一家上市公司（股票代码000681，股票简称：视觉中国）。汉华易美公司系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为用户提供丰富而优质的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以及专业服务。汉华易美公司经美国GettyImages公司授权，享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被告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正佳公司未经授权在其新浪微博“广州正佳广场”（网址为xx）上使用汉华易美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Moment品牌1张摄影作品（图片编号：VCG41129058223，内容：狗），侵害汉华易美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摄影作品展现摄影者之原创性，并非单纯仅为实体人、物之机械式再现，由GETTYIMAGES在全球各地的专业摄影师运用其摄影技术，决定观景、景深、光量、摄影角度、快门或焦距等事项后拍摄而成，且为使摄影作品符合商业销售需求，拍摄后并经GETTYIMAGES员工以专业计算机绘图软件进行后制流程，使其更加符合商业销售需求。GETTYIMAGES图像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及美誉度。正佳公司所使用的摄影作品非自行创作，而系自网络上撷取使用，应当预见使用该摄影作品可能涉及著作权侵权问题，其对自身有无取得合法使用权利等情形，没有尽到善良管理人之注意义务，具有过错。正佳公司微博拥有众多粉丝，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摄影作品，其利用互联网侵害著作权，侵权成本较低，但损害后果具有随时向不特定多数人扩散的危害性。汉华易美公司曾向正佳公司发出《版权质询函》，告知其侵权事实，并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汉华易美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制止正佳公司的侵权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正佳公司辩称，不同意汉化易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正佳公司不认可视觉中国公司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希望汉华易美公司充分证明涉案图片的来源；二、正佳公司不认可汉华易美公司提出的10000元的经济赔偿数额，正佳公司希望汉华易美公司就损失情况进行举证。汉华易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正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汉华易美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处理软件的技术开发和音乐娱乐产品经营等。汉华易美公司为网站××的运营主体。正佳公司成立于1993年12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室内体育场、娱乐设施工程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等。正佳公司为名称为“广州正佳广场”新浪微博账号（网址为xx）的运营主体。二、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2016年8月13日，GettyImages,Inc.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YokoMiyashita出具《授权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等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确认汉华易美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汉华易美公司展示图像的网站包括××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Inc.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确认YokoMiyashita由GettyImages,Inc.适时授权以公司名义行使授权书及证明中所赋予之权利。《授权确认书》由YokoMiyashita签名，附件A所列品牌中包括Stone、Moment等。2016年8月17日，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ConstanceG.Chapman对《授权确认书》进行公证。同年8月24日，华盛顿州州务卿KimWyman证明ConstanceG.Chapman的公证员身份，并在证明文书上加盖华盛顿州印章。同年9月1日，美国国务院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对于华盛顿州印章出具证明，在证明文书上签字并加盖美国国务院印章。同年9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国大使馆领事部认证美国国务院印章及助理认证官DennisJ.Wollen签字的真实性。同年9月22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材料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以（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证明中文译本与英文原本内容相符。汉华易美公司称在其获得授权后，每个品牌上面的图片是不固定的，GettyImages,Inc.是在不断更新图库的。涉案图片在gettyimages网站上展示的截图显示该作品图片名称为ButterflyonGoldenRetrievernose，涉案图片上标有“gettyimagesJessicaTrinh”与“129058223”的水印标识；图片右侧根据不同的套餐组合价格从50美元至499美元不等；价格下方载明图片信息，包括credit：JessicaTrinh，Creative#：129058223，Licencetype：Royalty-free，Collection：Moment，Location：UnitedStates，Releaseinfo：Noreleaserequired。网站截图如下图所示：涉案图片在汉华易美公司官网××上展示显示图片上标有“视觉中国ID：VCG41129058223gettyimages”的水印标识；图片右侧有“购买授权”按钮图标以及图片基本信息，基本信息包括ID：VCG41129058223，作者/来源：JessicaTrinh/GettyCreative，品牌：Moment，最大尺寸、最大规格、存储大小以及授权方式等信息。图片下方载明“这张素材包含的地点信息：美国”，网页下方有版权声明载明：“本网站图片、视频、音乐、设计、字体等版权作品，均由本网站或版权所有人授权本网站发布，本网站有权提供版权授权使用许可。如您需将版权作品用于包括但不限于公开媒介发布、设计、展示、推广及其他等用途，请联系本网站签订协议，支付版权许可使用费。需授权许可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社交网络媒体（微博、微信公众号）、网站、APP、书籍、报纸、期刊、电视节目、电影作品、展览、装修装饰、包装设计、广告、公关活动、宣传图册、PPT演示等。如您未经授权许可使用本网站的版权作品，则存在侵犯版权的法律风险，将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庭后登录××，显示需要登录或者注册，后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账号密码，本院登录上述网站核实，网站显示涉案作品如下图所示：涉案图片的高清大图及图片属性信息截图显示涉案图片对应的标题为ButterflyonGoldenRetrievernose，作者为JessicaTrinh以及分辨率、宽度、高度等。对于上述事实，汉华易美公司提交了《授权确认书》、gettyimages网站展示截图、汉华易美公司官网××展示截图、高清大图及图片属性信息截图予以证明。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申请人汉华易美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对涉案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录像8分44秒显示新浪微博账号“广州正佳广场”于2016年12月9日发表了配图为涉案图片、内容为“你若盛开，蝴蝶自来。萌~”的动态，截图显示评论数为7，点赞数为3，具体显示如下：经比对，新浪微博账号“广州正佳广场”上使用的上述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官方网站上的编号为VCG41129058223的涉案图片从拍摄对象、拍摄背景及拍摄角度等均基本相同，虽有视觉上的微小差异，但可确定是图片像素大小差异造成，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四、权利人损失情况汉华易美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正佳公司的违法所得未能举证证明，也未提交相关单据等证据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仅提交了其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载明律师代理费：每件诉讼案件5000元。此外，汉华易美公司表示其图片都是通过网站××对外进行销售和授权，销售价格根据图片使用方式、图片大小、图片类型、使用地点等进行价格衡量，定价在2000到5000元。五、其他事实2019年6月24日庭审过程中，汉华易美公司确认新浪微博账号“广州正佳广场”上的涉案图片已删除。此外，汉华易美公司陈述其发现正佳公司的上述侵权的行为后，曾向其发出过版权质询函，但因时间久远资料遗失，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正佳公司称其并未收到汉华易美公司的版权质询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二、正佳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正佳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汉华易美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涉案图片是对一只蝴蝶停在狗的鼻子上的特定场景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涉案图片是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美国和中国同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成员国，根据该条约第五条第一款“根据本公约得到保护作品的作者，在除作品起源国外的本联盟各成员国，就其作品享受各该国法律现今给予或今后将给予其国民的权利，以及本公约特别授予的权利”的规定，对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来源于GettyImages,Inc.授权的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第一，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GettyImages,Inc.在xx网站上登载和展示了涉案图片，图片明确标明了来源或摄影师的名称以及图片的拍摄地点等信息；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高精大图所附的属性信息截图中图片标题和作者与xx网站上登载一致，分辨率等数据与其官方网站××上载明的最大规格等数据一致；汉华易美公司亦于其官方网站××上展示了涉案图片，关于图片来源或摄影师的名称以及图片的拍摄地点等信息与xx网站上登载一致，且图片展示网页附有版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第二，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GettyImages,Inc.对涉案图片所属品牌Moment的所有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涉案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第三，虽然正佳公司对本案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存在其他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在汉华易美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而正佳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正佳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合理认定汉华易美公司提出的GettyImages,Inc.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GettyImages,Inc.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图片，并授权汉华易美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者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汉华易美公司据此享有涉案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正佳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正佳公司未经著作权人GettyImages,Inc.或汉华易美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新浪微博账号“广州正佳广场”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微信公众号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汉华易美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正佳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汉华易美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汉华易美公司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正佳公司因侵权而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正佳公司的赔偿数额：（一）从涉案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性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从图片的拍摄成本和难度来看，涉案图片以动物为拍摄对象，结合光影技术对动物动态的特定精彩瞬间进行的抓拍，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且相对于其他摄影类型，本案的动物摄影需要更专业的用光知识和抓拍能力，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二）从涉案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GettyImages,Inc.和汉华易美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三）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四）从汉华易美公司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本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汉华易美公司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其次，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汉华易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联系侵权人协商赔偿事宜，而径直向法院起诉，使双方均陷入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这影响到法院对权利人诉讼必要性的判断，进而影响对维权合理开支的评估和酌定。（五）从正佳公司的主观过错来看，新浪微博账号“广州正佳广场”于2016年12月9日发表的内容为“你若盛开，蝴蝶自来。萌~”的动态使用了涉案作品，该动态的主要目的是分享日常心情，并非是直接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但新浪微博账号“广州正佳广场”粉丝数量超过二十万，具有一定影响力。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正佳公司赔偿汉华易美公司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700元；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胡剑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