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4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妙婷，女，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是迅，男，1954年4月25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正耗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新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是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妙婷因与被上诉人陈是迅及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正耗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正耗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妙婷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1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陈是迅向杨妙婷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149500元。事实与理由：一、杨妙婷一审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陈是迅是大正耗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一审提交的《保证书》上，陈是迅亲笔签名确认其系大正耗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杨妙婷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018）粤2071民初字16683号民事判决，证明《保证书》已经经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的庭审，并由陈是迅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即陈是迅在另案中承认了其系大正耗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现（2018）粤2071民初字16683号案已经生效。杨妙婷可以补充新的证据证明，陈是迅亲自签名确认大正耗材公司系陈是迅独立出资的企业，也是大正耗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陈是迅在一审中放弃对杨妙婷主张及证据进行抗辩，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陈是迅、大正耗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杨妙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正耗材公司向杨妙婷支付经济补偿金149500元（6500元/月×23年）；2.陈是迅对大正耗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妙婷系大正耗材公司的员工，担任物流船务，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1日，合同约定的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为1510元。大正耗材公司自2008年4月起为杨妙婷购买社保。杨妙婷最后工作至2018年4月。杨妙婷称大正耗材公司自2017年4月起拖欠其工资未予支付，故于2018年7月向大正耗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杨妙婷等12人于2018年7月31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大正耗材公司支付：一、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64836.96元（其中杨妙婷149500元）；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16280.25元（其中杨妙婷19500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336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杨妙婷等12人的全部仲裁请求。杨妙婷对上述裁决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杨妙婷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拖欠工资证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参保证明。其中拖欠工资证明显示“本人杨妙婷，大正耗材公司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拖欠本人工资合计84500元……定于2018年7月15日之前全部结清。如果因此《拖欠工资证明》引起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律师费等为了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均由欠款人承担”。大正耗材公司、陈是迅在欠款人处签名盖章并按捺指模确认。大正耗材公司对上述证明予以确认。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显示“杨妙婷的入职日期1995年7月1日，终止（解除）日期2018年7月16日，终止（解除）原因为劳动者按劳动合同法38条解除。”杨妙婷、大正耗材公司在落款处签名盖章确认。大正耗材公司对上述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明的入职时间为杨妙婷自行填写，故对该入职时间不予确认，认为杨妙婷于2002年8月入职公司。杨妙婷主张其于1995年7月1日入职大正耗材公司的关联公司中山市大正色带制造厂，故其在该两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参保证明显示中山市大正色带制造厂于1999年3月至2008年3月期间为杨妙婷购买社保，大正耗材公司于2008年4月至2018年5月为杨妙婷购买社保。另查，大正耗材公司住所地为中山市新安工业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是迅，蒙启逢持股100%，2002年8月27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加工、制造：塑料制品、色带、办公用品，目前状态为在营。中山市大正色带制造厂住所地为中山市新安工业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阮建军，东区沙岗村持股100%，1995年3月3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加工、制造色带；现已注销。大正耗材公司称中山市大正色带制造厂为了开拓业务，其负责人设立了大正耗材公司，两家公司的营业地址一样，但两家公司是不同的工商主体。庭审中，大正耗材公司确认已于2018年6月23日停产停业；杨妙婷、大正耗材公司确认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杨妙婷的工作年限应否合并计算；二、大正耗材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大正耗材公司称中山市大正色带制造厂为了拓展业务，其负责人设立了大正耗材公司；故杨妙婷在中山市大正色带制造厂、大正耗材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又杨妙婷主张其于1995年7月1日入职大正耗材公司，大正耗材公司认为杨妙婷于2002年8月入职公司，因大正耗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妙婷的入职时间，且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明确载明杨妙婷的入职时间为1995年7月1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妙婷于1995年7月1日参加工作。关于焦点二，因双方一致确认大正耗材公司生产经营发生困难导致双方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大正耗材公司应向杨妙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结合杨妙婷在大正耗材公司的工作年限为23年，经核算，大正耗材公司应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149500元（23个月×6500元/月）。关于陈是迅的责任问题。大正耗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是迅不是股东，故杨妙婷要求陈是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妙婷诉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正耗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杨妙婷支付经济补偿金149500元；二、驳回杨妙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正耗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民初21290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大正耗材公司本质上应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及控制人均为陈是迅。”并据此判决陈是迅对该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澳劳动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因杨妙婷、大正耗材公司的住所地及陈是迅的经常居住地均在我国内地，垫支税款的行为也发生在内地，内地法律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关于陈是迅是否应连带支付杨妙婷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已经发生效力的（2018）粤2071民初21290号民事判决认定，大正耗材公司本质上应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及控制人均为陈是迅。陈是迅未提供证据证明大正耗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其应对大正耗材公司支付给杨妙婷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妙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18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18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是迅对中山市大正耗材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杨妙婷的经济补偿金1495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山市大正耗材制造有限公司、陈是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