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7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原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9年10月21日出生于济南市莱芜区（原莱芜市莱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山东莱芜销售分公司客户经理，住济南市莱芜区。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原济南市第五看守所,原莱芜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心翠，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石油山东泰安销售分公司客户经理，住新泰市。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原济南市第五看守所,原莱芜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德尧，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欢，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新泰市。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0日被逮捕，2018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本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金霞，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现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钢城检公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李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6）鲁1203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提出上诉，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鲁12刑终49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钢城检公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鲁1203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鲁01刑终97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荣广、吕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贾心翠、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孙德尧、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金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系中石油山东莱芜分公司客户经理，在履行与客户签订的成品油供应合同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某、李某某，隐瞒真相，私自将单位中石油库油置换成低价地方炼油厂生产的油，获取利益。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置换莱钢集团蓝天商旅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成品油1355.49吨，价值972.83351万元；山东富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某钢铁）的成品油272.1吨，价值190.42886万元，被告人杨某某获利45.11117万元；被告人李某、李某某获利43.79471万元，共计88.90588万元。 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以同样的手段置换蓝天公司、富某钢铁、莱钢汽运5家公司（具体为：山东莱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鲁中物流有限公司、莱芜市黄庄镇东方加油站、莱芜联众储运有限公司、莱芜市汶源物流有限公司）成品油4192.74吨，被告人李某、李某某获利41.9274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成品油供应合同、现金日记账、出库单等书证；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司法鉴定报告；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人李某4、李某1、姜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指控的事实不属实，是公司签订的合同，李某运输车辆使用是由公司说了算且运费结算也是和公司结算。其系借油还油，并且有垫资，对指控的置换单位、数量、置换价值、获利不认可。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一、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履行主体都不是杨某某,被告人杨某某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资格。杨某某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李某、李某某之间只存在借油还油的关系，不存在合同诈骗的共同故意,借油还油是从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没有获利的分配,不具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目的。二、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鉴定报告不能反映事实真相且文书不符合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置换油的事实不清，磅差未扣减，直接送到客户单位多少车油及垫资的事实没有查清。四、本案适用上诉不加刑原则。五、案发后采取补救措施，积极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杨某某不具备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资格，置换的价值、获利、数额不属实，2014年置换的不光中石油库油，大部分是中石油的外采油。给莱钢多送了200多吨油等同于杨某某欠其120多万，属于未遂，应从涉案价值减除。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一、履行合同的主体是中石油公司与蓝天商旅等单位，被告人李某不是合同的主体，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体条件。二、杨某某对李某提供的成品油的来源是明知的，李某并没有欺骗中石油公司也没有骗取财物。三、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中没有司法鉴定执业证书和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证书，鉴定人员没有出庭，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鉴定意见采用孰低原则进行统计核算运油数量是错误的。3、李某、李某某的账目不真实，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4、李某、李某某2015年送富某钢铁明细表中有车辆运输的成品油不是李某、李某某，鉴定意见计入李某、李某某的运输数量不准确。5、《鉴定意见》按运送的成品油数量计算差额是错误的。四、李某运送的成品油数量不能等同于骗取相关单位的成品油数量，中石油与蓝天商旅等单位结算的成品油价款中包含的税款没有被骗取。五、本案适用上诉不加刑原则。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诈骗，鉴定报告中其多给了杨某某或相关单位120多万元的油，没有获利。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李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中石油是签订、履行合同的主体，被告人杨某某和李某某不能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主体，双方没有诈骗的合意与行为，李某某没有从成品油抵账的行为中获取利益。二是鉴定机构不是在司法鉴定单位名录中有资质的单位，鉴定人未出庭，鉴定报告从形式到内容均不符合司法鉴定意见的严格要求，许多数据有矛盾冲突的地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是李某某系坦白，除自己赔偿60万元以外，还打给杨某某25万元用于赔偿受害人，应从轻、减轻处罚；适用上诉不加刑的原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系中石油山东莱芜分公司客户经理，在履行与客户签订的成品油供应合同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李某、李某某，隐瞒真相，私自用低价地方炼油厂生产的油，冒充中石油的成品油送至受害单位，将受害单位订购的中石油成品油置换出来，获取利益。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置换蓝天公司成品油1202.26吨，诈骗价值645366.24元，置换富某公司217.44吨，诈骗价值72138.6元，以上共计置换成品油1419.7吨，诈骗价值717504.84元；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以同样的手段置换蓝天公司、富某钢铁、莱钢汽运5家公司（具体为：原山东莱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山东鲁中物流有限公司、莱芜市黄庄镇东方加油站、莱芜联众储运有限公司、莱芜市汶源物流有限公司）的成品油，置换蓝天公司成品油1947.02吨，置换富某公司495.38吨，置换汽运5家公司744吨，共计3186.4吨，诈骗价值318640元；被告人因所送地炼油的质量问题导致加油的机动车出现故障，于2015年4月29日从蓝天公司运回地炼油80.6吨，价值8060元，系犯罪未遂。综上，三被告人共计置换成品油4606.1吨，诈骗价值1036144.84元，未遂80.6吨，诈骗价值806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经传唤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中石油方面的证言： 1、证人韩某1证言，称2015年5月5日，公司负责莱芜片区的客户经理杨某某给业务副经理刘某2打电话称莱钢蓝天商旅下属加油站采购的其公司油品出现质量问题，要求公司派人处理。经调查后发现：2015年4月25日开始有车辆在莱钢蓝天加油站加油后出现故障，至5月10日受损车辆已达1800余辆，蓝天公司称汽油系从其公司购进，经协商，其公司先行垫付赔偿金500万元。其公司出库的油品都会经过质量化验，化验单上显示没有问题，但对故障车辆油品取样分析，铅含量超标，可能是造成故障的原因之一。其公司与蓝天公司从2013年9月21日开始签订业务合同，一年一签，到期续签，其公司一直为蓝天公司供油。杨某某从2013年9月21日开始就担任蓝天公司的客户代表，负责维护客户，客户需要油品时客户代表向公司申请计划，并将油品送到客户指定地点。 2、证人姜某证言，称其在中石油山东泰山销售分公司莱芜营销中心工作，负责成品油批发零售，和杨某某的工作岗位和职责是一样的。销售流程是客户联系其需要何种油品和吨数，其报价，客户决定购买后，其通过QQ上公司的批发和销售群告诉财务查询客户油款，足额的话，由营销部门用ERP系统做订单，其联系运输车辆，告诉营销部门车号，订单做好后，其告知运输司机装油卸油。每天其公司在批发和销售QQ群里公布销售价格，按照客户级别和吨数定客户销售价格，哪个客户享受哪种价格系统中都是固定的，客户经理无权修改价格。都是按照一车一开发票，发票上的单价和吨数和订单是一致的，其无权修改。其公司销售成品油分两种，库发油和外采油。库发油是公司自己的油库发出成品油，公司有湖屯、兖州、济南等油库。外采油是公司委托地方地炼油厂生产的成品油，有京博等。两种油都合格，但库发油质量好一点，密度小。客户在购买油品时其都是将库发油和外采油的价格、哪个油库出品的告诉客户，客户自己选择，其无权替客户做主。客存是客户先支付油款锁定价格，几天后再配送，一般发生在快涨价时，只有库发油可以做客存，公司规定只能存放在公司油库。给客户配送成品油都需要加铅封。公司规定客户之间预付款不能混用，预付款不足不能做订单，不能借用其他客户，也不能将客户的成品油送到其他客户手中，客户经理都知道。库发油在装油时有出库单，由司机给客户，外采油只有过磅单，没有出库单，也是由司机给客户。2013年12月之前，公司取消小额配送业务，不允许客户经理做了。公司每季度、每半年对一次账，由公司财务给其对账单，其找客户核对，无异议后客户盖章，其交财务。杨某某2004年到公司工作，先后从事过多个岗位，对于业务流程和公司规定都很熟悉。 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内容同姜某证言，称库发油比外采油平均贵200元左右，客户经理不能收取客户的油款，在配送成品油时，运输车辆须按照油品出库单上的提油单位进行配送。杨某某曾在公司销售经理会上反映小额客户无法配送问题，公司向省公司申请在加油站单独设立一个罐存放小额客户油品，省公司没有批准，就没有再开展小额用油配送。库发油是中石油自己炼油厂生产的油品，外采油是省公司统一采购的符合国标地方炼油厂生产的油，两种油价格不一样。其给客户经理下价格通知时，就告知分两个价格，系统锁定价格，公司不允许客户经理改变价格，杨某某如何向蓝天公司报价不清楚，但结算是根据系统订单价格，只要做了订单，价格就不会变，不受涨价影响，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成品油单价和订单价格一致。杨某某向蓝天公司销售成品油的结算方式基本上都是预付款，也可以在200万信用额度内下订单购油。 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内容与姜某证言一致，称正常中石油成品油销售流程，每次订单做好后就可以开发票，一次订单一开，发票必须当月开。泰安公司只卖湖屯油库的油，泰安公司业务部客户经理都不销售外采油，因为外采油价格是省公司定的，比外采油厂的价格贵。 5、证人刘某1证言，称2015年5月，杨某某和李某从加注蓝天公司加油站的故障汽车中取93#汽油样品，送去济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检测，显示辛烷值不合格，留的其电话。2013年9月份其、杨某某作为公司代表与莱钢蓝天公司杨某3、梁书记商谈供应成品油，一致同意由中国石油莱芜销售分公司给蓝天公司供应公司生产的成品油，其公司负责运输，蓝天公司先给其公司预付款，并签订成品油供应合同。2014年按照2013年合同模板签署并执行。2013年其公司在钢城区有油库，油是省公司统一调配后其公司通过汽运直接配送给蓝天公司加油站。中石油公司的成品质量好，价格高，其他炼油厂的成品油质量不如中石油的好，价格也便宜。成品油质量好孬主要体现在公司的成品油各项化验指标高于国家标准，地方炼油厂的成品油各项化验指标不如其公司的高。 中石油正常的油品交易流程：客户需要油会跟客户经理联系，客户经理跟客户谈好油品的种类、数量、价格之后，客户将钱打到公司账户上，客户经理在公司内部批发销售群里通知公司财务查收款项。财务查收后，将收款信息发到批发销售群里，客户经理提供提油计划。泰安分公司运作部根据客户经理提供的提油计划，在ERP系统上制作销售订单（销售订单最低价是由山东公司锁定，低于最低价格是没法成交的），然后制作出库计划表，计划表给油库后驾驶员就可以开油罐车去提油。提油车辆到库后，仓储公司驻库办核对油库管理系统与出库计划表信息一致，开具提油单，同时核对车辆信息并检查车辆，完成之后，司机带着提油单去油库提油，之后必须由驻库办或驻厂办施加铅封。提油车辆由客户经理自己联系。杨某某负责莱芜地区供油客户的开发维护，他的客户有莱钢蓝天公司、山东富某钢铁（莱芜九羊钢铁）、莱钢汽运公司、莱芜盛泰物流公司、鑫泉加油站等。 中石油提供给客户的油品包括库发油和外采油，库发油是中石油自有油库的油，外采油是省公司统一采购地炼厂的成品油（泰安分公司主要从菏泽东明公司、滨州京博石化、潍坊寿光联盟公司外采）。外采油品销售给客户，需要在中石油ERP系统中制作合同，省公司审批后方可制作订单。外采油比自有油库油品每吨便宜200元左右，价格是由省公司订的。湖屯油库是其公司自备油库。客户通过ERP系统购买的油如果用不了可以为客户作客存，客户随时需要随时给他供油，价格按照客户之前订单的价格，不会出现变动。客户结算都是采用预付款的方式。分公司每半年与客户对账，确认账目余额是否一致，和莱钢蓝天公司2014年账目吻合，2015年还没有对账。2014年6月中旬，莱芜油库停运后，莱钢小额配送就停止了，2014年9月份左右，其公司曾经向省公司申请过在中石油加油站设立一个罐为小额客户的专用罐，但省公司没有同意，也没有再进行相关业务。其公司每天按照省公司的报价，通知客户经理，包括库发油和外采油的价格，公司要求，客户经理必须按照省公司的报价告知客户外采油和库发油的价格，由客户决定购买。客户经理不能将库发油用外采油报价或在二者之间选择中间数报价。中石油和蓝天公司的合同中约定采用“预付款和定期结算”方式，预付款是蓝天公司提前向中石油支付的，如果预付款不足，蓝天公司可以在200万授信额度内先订油，后付款，下月5号之前支付。2014年，蓝天公司用过几次授信额度，2015年之后，就没有再用过。其公司与蓝天公司以销售订单进行结算，报价都是不可调的。中石油销售价格一天之内基本上是不变的。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成品油单价就是销售订单的单价。 6、证人左某证言，称2014年6月份中石油莱芜油库关停。因为小额配送亏损，公司也关停了。开会时，杨某某反映小额配送的问题，公司向省公司提出申请在某一个加油站单独一个罐存放小额客户油品，省公司没有批准，公司就无法进行小额配送业务，每个销售经理都知道。中石油油库的油包括库发油和外采油，库发油是中石油自己油库的油，外采油是从地方炼油厂提的油，有时油库的油不够，油库布置不合理，为了资源衔接，才采购地炼油。两种油每天的价格都不一样，正常情况下库发油比外采油每吨贵200元左右。中石油的油符合内控标准，高于国家标准的质量，地炼油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油。给客户经理下价格通知时，就告知客户经理分两个价格，按照公司要求，杨某某需要告知蓝天公司供应何种油，由蓝天公司进行选择。系统价格是锁定的，客户经理不能改变价格，不能将库发油用外采油报价，或者在二者之间选择中间数报价。杨某某向蓝天公司销售成品油基本上都是预付款，2014年年底时，其公司向蓝天公司发放200万信用额度，如果预付款不足，可以在信用额度内下订单，下个月补足。其公司与蓝天商旅都是以系统报价及发票价格结算。中石油成品油价格基本上一天不变化，每年中存在过极个别价格多次波动的情况，如果发生涨价或降价，仍然以系统订单价格结算，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单价就是订单价格。 7、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内容同姜某证言，称库发油比外采油平均贵200元左右，客户经理不能收取客户的油款，在配送成品油时，运输车辆须按照油品出库单上的提油单位进行配送。杨某某曾在公司销售经理会上反映小额客户无法配送问题，公司向省公司申请在加油站单独设立一个罐存放小额客户油品，省公司没有批准，就没有再开展小额用油配送。库发油是中石油自己炼油厂生产的油品，外采油是省公司统一采购的符合国标地方炼油厂生产的油，两种油价格不一样。给客户经理下价格通知时，就告知分两个价格，系统锁定价格，公司不允许客户经理改变价格，杨某某如何向蓝天公司报价不清楚，但结算是根据系统订单价格，只要做了订单，价格就不会变，不受涨价影响，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成品油单价和订单价格一致。杨某某向蓝天公司销售成品油的结算方式基本上都是预付款，也可以在200万信用额度内下订单购油。 8、证人刘某2证言，称其从2014年4月份分管莱芜成品油销售，下属郭某分管杨某某的业务。2014年6、7月份，中石油莱芜市油库关停，杨某某反映过油库关停后莱钢小额配送问题，但省公司不同意，其也告知客户经理不能进行小额配送。中石油油库的油包括库发油和外采油，库发油是中石油炼油厂生产的油，外采油是省公司统一采购的符合国标地方炼油厂生产的油。二者价格不一样，正常情况下库发油比外采油贵，采购的地炼油除国标化验的指标，还进行多项化验，合格的地炼油就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油。每天都会告知客户经理库发和外采两个价格，杨某某有没有告知蓝天公司不知道，价格是省公司定的，公司不允许客户经理改变价格，公司根据订单价格和蓝天商旅结算，中石油销售成品油很少存在一天之间多次价格调整的情况，即使有，也以订单为准进行结算，不受影响。中石油与蓝天公司合同中约定采用“预付款和定期结算”的方式是指蓝天商旅采用预付款方式结算，也可在200万信用额度内订单购油。 蓝天公司方面证言： 9、证人梁某证言，称2013年9月份蓝天公司与中石油商谈成品油供应事宜，具体探讨的中石油给蓝天公司供应成品油并负责运输，实行重点客户优惠价格，蓝天公司给中石油现汇支付结算，双方达成一致后签订成品油供应合同。2014年11月份沿用2013年的合同模板签订了2015年供应合同。其并不知道中石油莱芜分公司有从地炼厂进成品油的情况，其要求给供符合国家标准的中石油自己生产的成品油。2015年4月26日，蓝天车队有司机反映油品有问题，五一后大量私家车主来加油站反映问题。4月28日蓝天公司成立应急小组，接待车主登记，并与中石油协调处理问题油品，要求中石油置换油品。4月28日杨某某到蓝天公司，承诺对此事负责到底，并出示一张《莱钢蓝天商旅油品问题处理意见》。5月5日中石油派来刘某2商谈此事，并称杨某某意见不代表公司意见，双方成立应急小组共同处理问题油事件。 10、证人张某2证言，称莱钢第一、二加油站从2013年9月份开始一直从中石油莱芜分公司购油，油品都是从湖屯油库运来的。蓝天公司每年都与中石油莱芜销售分公司签成品油供油合同，其是蓝天公司代理人，杨某某是中石油代理人。双方谈的是中石油给蓝天公司供应中石油公司油库里的成品油，不接受中石油外采的成品油，不认可其他炼油厂的成品油，也不会从中石油采购其他炼油厂生产的成品油。中石油的成品油质量好，价格高，其它炼油厂的成品油质量不如中石油的好，价格也便宜。蓝天公司的下属单位用油（基本上每次需要2-3吨），其会联系杨某某，由他联系送货，他说是中石油用大车拉来分灌到小车中，给各下属单位配送。2014年11月份，其和杨某某续签了成品油供应合同。2015年4月17日其联系杨某某让他送一车93号汽油，4月18日他送来33.96吨。4月20日，其联系杨某某购买一车93号汽油，4月21日，杨某某安排车送到莱钢第二加油站，金某1负责卸油，先取样再卸车，一共34吨左右。4月22日，其又联系杨某某定购，4月23日中国石油莱芜分公司通过车辆（车号：冀Ｊ×××××）运到莱钢第一加油站，重33.96吨。卸车前，其和郑伟检查铅封是完整的，并对汽油取样。4月25日，其将样品送到莱钢第二加油站检验，闪点、密度、馏程、硫含量四项是合格的。购进的93号汽油都是国四标准的。4月27日，客户反映从莱钢第一加油站加油后，车抖动厉害。之后，反映油品有问题的客户陆续增多，有500多辆汽车，车辆熄火、动力不足，主要是三元催化器、火花塞出问题。4月28日，其向杨某某反映93号汽油存在问题，要求置换，当天晚上，杨某某从第二加油站抽93号汽油14.98吨。4月29日凌晨又从莱钢第一加油站抽油34.70吨。4月29日6时许，中石油送来一车93号汽油，约20吨卸到莱钢第一加油站，剩余的十几吨油卸到第二加油站。两个加油站共销售问题汽油63吨，共给1500余辆车加了。公司成立处置小组，在莱钢天力汽修厂维修车辆。汽油涨价前公司会有多预定汽油的情况，但是要多少，杨某某送多少，剩余的油不会从中石油油库里提取。 11、证人金某1证言，称4月21日第二加油站购进一车国四93号汽油，根据张某2安排，过磅后，送油车到加油站，出油口有铅封，取样后化验，硫含量、馏程、汽油密度都符合国标，大约34吨，4号和6号罐各卸一半。4月27日以后有车主反映油品有问题，包括4月21日送到加油站的93汽油。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自己驾驶的鲁Ｓ×××××号轿车一直在莱钢加油站加油，2015年4月24日9时左右，在莱钢第一加油站用加油卡加注37升93号汽油。5月8日听说汽油存在问题，到天力汽修厂，工作人员将汽油抽空，存放在密闭塑料桶中。 李某员工方面证言： 13、证人李某1证言，称李某和李某某在252处租四个油罐，从事汽油、柴油销售生意，其负责油品销售时的押运工作。平时都是李某安排其送油，李某曾以蓝天公司名义提油卖给其他单位,2014年9月份，根据李某安排和范某1驾驶冀Ｊ×××××油罐车到湖屯油库拉14吨0号柴油送到顺兴加油站，提货单上提货单位是莱钢蓝天公司。李某从中石油购买的柴油和93号汽油按市场批发价卖往别的地方了。李某还安排其将从湖屯油库拉的93号汽油存放到油罐里，然后用其他汽油送到莱钢第二加油站。2015年4月20日，根据李某安排和范某1去湖屯油库拉93#和97#两车油卸到252处租赁油罐中。4月21日将湖屯油库的93号汽油换成其他汽油封好铅封，从李某办公室拿上提前预备好的伪造提货单（冒充油罐车上装的是从湖屯油库进的正品汽油），送至莱钢第二加油站。 14、证人李某3证言，称其给范某1当汽车押运员。李某在国储252处租四个油罐，分别是8至11号，从中石油运来93#汽油和柴油后卸到租赁油罐中，按照市场批发价卖到别的地方，再从其他地方买一些质量差，价格便宜的油给他的客户送去，以次充好赚取差价。其从东营海科、神驰，垦利县海域，广饶县正和、华龙等炼油厂给李某送过油。从2014年7月份开始从中石油给李某租用油罐送油，大约每隔7天送一次93#汽油，每次33-34吨，一半是从湖屯油库送去，另一半是从联盟炼油厂送去，2014年8月份从东营垦利海域炼油厂送了两三车93#汽油，柴油每隔4天送一次，每次37-38吨，大部分是从湖屯油库和京博送去，偶尔会从东营海科、神驰，垦利海域，广某和、华龙等厂送油，一直持续到2015年5月1日，送油时用冀Ｊ×××××和冀Ｊ×××××。自2014年7月份开始其也从李某油罐里装油给莱钢加油站送，每月送一两车93号汽油，每车34吨，四五车柴油，每车38吨，还有一些新泰牌照的小型罐车从李某处拉油给莱钢送柴油。每次送油时，李某或董某1都会从李某办公室打印出库单，交给其，其交给收油单位。李某办公室里有打印机和空白单据，打印的出库单和中石油公司正规出库单是一样的。给莱钢第一、第二加油站送油是杨某某安排的，此外，其还往莱钢汽运部、莱钢运输部老区、泰东公司一个车队、莱城区九阳集团、新泰市个体加油站和252处加油站送过，往其他地方送的油没听说出现问题。装油送油都是按照李某、杨某某的安排。2015年4月21日李某安排其和赵某从湖屯油库给莱钢第二加油站送一车97#汽油，安排李某1给莱钢第二加油站送一车93#汽油。4月23日，李某安排其和范某1先在新泰国储252处油库装半车93#汽油，然后又从李某油罐里装满半车93#汽油，其封上铅封，送到第一加油站。铅封是李某托其从博兴县京博罐车配件店里买的，买了一百件，用了五六十件，大部分是李某往外发油时封罐车用，剩余的在冀Ｊ×××××号车上。2015年4月30日前后，根据李某安排和范某1从京博装一车93#汽油送到莱钢第一加油站，卸半车油后，把剩下的卸到第二加油站，杨某某都在场，并安排其抽第二加油站问题油10吨左右，之后根据李某安排卸到李某油罐。 15、证人李某4证言，称2014年7月份，李某7将油品经营生意转给李某和李某某。李某负责油品经营，进油、卖油业务；李某某负责资金往来；范某1、李某3、李某1是司机，其和李某6看家。2014年7月份，其跟着李某和李某某主要负责看门和记账。他们在新泰国储252加油站租了8-11号罐，8号装汽油，有时也会借一个空罐。2015年3月，李某在252处的罐区租了2个罐。每次拉油来，李某告诉其油的品种、数量、金额，从哪里购买的。运来的油有华龙、神驰、海科、寿光联盟、正和、湖屯、京博等地方。卸油和装油都是李某安排。2014年9月份，李某和杨某某合作，从杨某某处购买中石油的成品油（有时送给莱钢蓝天公司的油，就直接运到了李某租的油库），同时，李某从神驰、华龙等地方炼油厂购买成品油，通过杨某某将成品油销售给莱钢蓝天公司、莱钢汽运部、莱芜九阳钢铁等单位（所有送到莱钢的油都是杨某某直接要求的），中间有差价，差价就是利润，李某还销售给李某7、陈某1、范某2等个人加油站。2014年9月至12月31日，销售给杨某某的成品油，杨某某还欠李某124万多。2015年1月1日后，李某不告诉其从杨某某购买油的价格了，李某说以油换油，杨某某给他多少油，他再给杨某某的客户送多少油，运费由李某和李某某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底，李某和李某某大约盈利七八十万元。因为杨某某欠124万元，2015年1月至5月，一共卸杨某某880.88吨中石油的成品油，还给他791.18吨，欠89.7吨；卸了3845.36吨柴油，还给他3786.31吨，欠59.05吨。卸油和还油实际就是买油和卖油的关系。账上的“差价”是李某告诉其的，差价就是杨某某的利润。2015年2月13日，李某说杨某某要了5万现金，让其记在账上。2015年4月底，李某说卖的油出事了，给了杨某某25万元。油出事后，李某让其把账拿回家保管，2015年5月上旬，李某某的父亲李某5把账本拿走。账本是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李某和李某某经营油料生意的流水账，很全，和杨某1的账一样，是蓝色16K记账本。 16、证人李某6证言，称2015年4月20日左右，帮范某1卸油、装油，李某安排把油先卸到罐里，第二天又帮范某1忙把油装上。 17、证人杨某1证言，称李某在252第一加油站租5个油罐，2015年4月，还用过两个罐，他主要经营柴油，也有一部分汽油。油料一部分是中石油油库的，一部分是地炼厂的，李某4有一个库存小本，记着每个罐的库存，每次销售油，都要从库存的本上减去，地炼油和中石油的油进价和销售价格不一样，地炼油进价低、销售价也低，中石油进价高，销售价格也比地炼油价格高。办公室有POS机，客户如果刷卡，POS机和李某的账户绑定，钱会转到李某的账户，如果交现金，就交给李某某保管。自2015年3月，给李某记电子账目，负责和中石油结算运费、和莱钢结算销售油情况、应收账款、油的销售明细（库存明细）及雇佣外边油罐车的运费。除了其负责记和中石油结算运费之外，其余的账目李某4都记手工账本，其和李某4记的账都能对起来。其和李某4平时记账各记各的，月底或月中的时候核对账目都能对应起来。购进油的账目（李某从哪里购买油、金额、数量及销售数量和金额）都是李某4负责。公安机关在其家发现的硬盘和U盘是董某1拿回家的。U盘内有电子账，中国石油出库单的模板等文件，账是其记的，2015文件夹中的“莱芜账”记录着李某销售给莱钢及运输明细、运输费用，文件夹中“莱芜送油柴油和莱芜送油汽油1”，这两个最全，其是2015年3月接手李某的会计账，其将李某4以前记录的账目也记录到这个文件夹中，但汽油是从2014年11月份，柴油是从2014年12月份开始记录的，之前的还在李某4的账本上。2015年3月份之前的账目“莱钢”指的是莱钢蓝天公司（莱钢一站、莱钢二站）、莱钢汽运部，九阳指的是富某钢铁，湖屯指的是湖屯油库，京博也是中石油的油库，2015年3月份后账目各单位其都分得很清楚。“购进汽油”是李某在2015年4月份购进汽油的数量。“车辆运费”指的是两辆运油车的运油明细，252库指的是国储第一加油站内的罐，252处指的是252处罐区内的2个罐，我标示1、2号罐。“销售明细”记录了2015年3月至5月销售人员李某、李某某、刘某6、董某1的销售记录。上面的内容都是真实的。 18、证人李某5证言，称2014年5月份，李某和李某某合伙经营油料生意，其借给他们200万。2015年5月，李某4把李某销售油料的账本(9本蓝色记账本，2本出库单)交给其保管。 19、证人董某1证言，称李某和李某某合伙经营成品油销售，在252加油站院内租赁5个油罐。李某负责日常管理和销售等工作，李某某负责收取客户的油款，2014年9月，其给李某和李某某干活，负责装卸油、销售油料以及根据李某安排打印油品出库单，其中中石油山东销售公司油品出库单上面付油油库是湖屯油库，内容固定，出库编号和付油通知单是其把最后几位数字更改后编造的，卸油地点是莱钢蓝天公司。冀Ｊ×××××和冀Ｌ×××××油罐车都是李某的。李某4负责记账、发油，杨某12015年后也负责记账，两人对账后，杨某1做一份电子账。2015年4月底，根据李某安排，给莱钢发一车93号汽油，先将租赁油罐的油装到车上，又到252处罐区装上李某8的油。几天后，李某安排其把退回的不合格汽油卸到8号罐，之后把剩余的汽油卸到福田加油站对面报废加油站。 20、证人范某1的证言，称2014年4月份左右，李某和李某某租赁国储252第一加油站4个油罐，对外批发汽油和柴油。李某负责联系进油、送油全面工作，李某某负责打款，有时也采购、销售成品油和安排拉油。李某有两辆运油车冀Ｊ×××××和冀Ｊ×××××（2013年4月份李某找到其说他要买油罐车，让其给他当司机，口头约定每月给5000元工资，车挂靠在其名下，至案发李某没有支付过任何工资）。每次从哪里拉油送油都是李某或杨某某安排。从华龙、神驰、海科、金城炼油厂拉油，都是以济南中油华铁石油产品销售公司名义。从油库或炼油厂装满油后李某一般安排其将油拉到新泰252处第一加油站，然后卸到李某租用油罐里，将出库单交给李某4，李某4和李某6、李树祥、董某1负责卸油、过磅，有时李某也让其直接送到莱钢蓝天加油站，从湖屯油库出来的油都卸到李某某在252第一加油站租的油罐中，出库单一般交给李某某，他不再给李某4。到炼油厂提油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以中石油莱芜分公司名义，在驻厂办公室上报车号确定油的重量和型号，取油品出库单4联，还有一种是李某、李某某安排司机到炼油厂提油，直接到炼油厂的营业厅，用行驶证确定身份，油款都是他们提前汇到炼油厂。给莱钢送油时，李某打电话让其把车停到装油口，李某4、董某1等四人装油，装完后，其和押车的在出油口打上铅封，然后李某在租用的办公室内用微机重新打印出库单，让其和押车的拿着出库单第二、三联到莱钢送油，第一联在李某手里。把油先送到252处第一加油站李某租的油罐，之后再送往莱钢，都是李某安排的，为了倒卖汽油或柴油从中获利。封油的铅封是到京博炼油厂拉油时，李某安排其和李某3、李某12、李某1从卖油罐车配件的地方买的。给莱钢加油站的出库单都是按照湖屯油库格式伪造，从电脑上打印出来的，共三联。4月23日，根据李某安排，其和李某3开着冀Ｊ×××××在李某租的油罐装上半车15吨左右93号汽油，再到国储252处油库装上半车，凑够一车给莱钢第一加油站送去。四五天后，李某说送的汽油不行，让其和李某3从第一、第二加油站抽取29吨多汽油放到新泰国储252第一加油站院子里，之后汽油没有了。 21、证人李某7证言，称2013年4月，和李某合伙租油罐挣钱，李某有两辆油罐车，他负责跑运输，挣运费，其和李某某投资100万元与李某合作，在国储252租赁4个油罐。其联系好油品后，李某带油罐车去拉油，卸到租赁油罐中，等价格上涨时再将存储的油卖出去，赚取差价。因利润太少，2014年4月合同到期其就不干了。李某和李某某继续租赁油罐。新泰市恒益达经贸有限公司之前的法人是李某，2014年3月份李某转给其，就进行公司变更手续，并开始做加油站生意，一开始在加油站外面挂的“国标石油加油站”牌子，但因为带国字头的没法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就用了新泰恒益达经贸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和西翠，12月23日完成公司变更手续。 22、证人张某1证言，称2014年4月份，李某18租赁4个油罐，李某某在合同上签字，并负责具体业务经营。2015年4月20号左右，李某想买诺驰公司仓储的汽油，介绍他和李某8联系。5月1日之后，听李某说他从诺驰公司购买的93#汽油出现质量问题，部分车辆发生故障。5月12日晚上7点左右，耿某、李某和李某某商量赔偿问题，耿某承认油品有问题，愿意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人签订质量赔偿承诺书和退货承诺书，其作为见证人也签字。诺驰公司在其公司租用并使用4号油罐，问题油拉回后也是卸在4号油罐里。 23、证人陈某1证言，称从2014年1月份开始从李某处购买柴油，李某将中石油其他客户的油销售给其，价格比中石油每吨便宜200多元，包含运费。其直接将油款打入他农行账户，货到付款。其共购买400多吨0号柴油和-10号柴油，都是中石油湖屯油库的。 24、证人范某2证言，称从2014年8月份至2015年4月份从李某处购买汽油柴油。李某自称是中石油业务员，向其推销价格比中石油便宜200多元，且包含运费，货到付款，打到他农行账户。其共买200多吨成品油，约170万至180万。李某说他的油是中石油湖屯油库拉的，销售李某的油未出现问题。其从李某处购买的油应该是其他客户付款后已下计划的油。 25、证人王某2证言，称2013年4月份其购置油罐车鲁Ｊ×××××，通过李某从湖屯油库购进油品，对外销售。2014年7月份，李某说他在252处附近的加油站有湖屯油库的油，价格比湖屯油库便宜100-200元左右，这样，李某给其的油一种是从252处加油站院内提的，一种是由李某安排直接去湖屯油库报车号提油，油款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汇给李某（其农行和农某账户只要是汇款都是交易的油款），直到2015年4月共购买李某200多万，重400吨的成品油。地炼厂的油比中石油便宜160元。因为其没有从中石油开立账户，都是以其他公司的名义提油，如中油华铁公司、莱钢蓝天公司等，李某将卖给上述单位的油卖给其，也是从上述单位账上扣款。张某3经营加油站，有辆车牌号鲁Ｊ×××××的油罐车。2014年9月上旬一天，张某3说要一车93号汽油，其联系李某，李某说价格比湖屯油库低100元，直接从湖屯拉。其告诉张某3有1车10吨油，比油库低50元。张某3同意。张某3把油款打到其账户，其又转给李某。2014年9月份以后其又销售给张某3四车共40吨93号汽油，都是从中石油湖屯油库拉的。 26、证人张某3证言，称2014年9月份，经王某2联系，开着其的鲁Ｊ×××××号油罐车到中石油湖屯油库拉93号汽油10吨，每吨比中石油油库便宜三四十元。12月份，王某2又销售给其四车40吨93号汽油，也是从湖屯油库提的。提货单上的单位都是莱钢蓝天公司，王某2销售给其的油是该公司的。30万左右的油款都通过其尾号2104农某账户汇到王某2泰安农某账户上。 27、证人王某3证言，称2014年10月下旬，和李某联系购买14吨0号柴油，李某安排其直接到湖屯油库拉，价格6920元/吨，比地炼油稍贵，但比同期中石油价格便宜200元，不含运费、不开发票，李某让其把96880元油款打给魏某1农某账户里。其联系张某4开着鲁Ｊ×××××号车去拉的，肯定是李某将其他客户的油顶替卖给其了。 28、证人张某4证言，称2014年10月21日，王某3安排其驾驶鲁Ｊ×××××油罐车到湖屯油库提14吨0号柴油，送到王某3油库。王某3给其的出库明细上记录的提货人是济南中油华铁石油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新泰第一加油站。2015年5月份之前其习惯在出库单上签名张某3。 29、证人曹某1证言，称自己之前在中石油干过，能从颜色及气味分辨是否是湖屯油库的油，辞职后从事柴油的销售，通过杨某1知道李某卖中石油的油，价格比中石油湖屯油库每吨便宜几十元，加运费，每吨能便宜130元左右。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通过董某1从李某油库购买0号和-10号柴油250多吨，都是湖屯油库的油，有时刷卡有时付现金。中石油的油质量好、价格高，地炼厂的油质量不如中石油的质量好，价格比中石油每吨便宜200多元。李某1刘某7也在李某那里买过油。 30、证人董某2证言，称2014年9月份一天，杨某某卖给其14吨湖屯油库的0号柴油，价格比湖屯油库每吨便宜30元，加上运费不带发票共100100元，加油站站长王常民将油款转到杨某某提供的魏某1账户上。油品出库单显示提货单位为莱钢蓝天公司。 31、证人王某4证言，称其有鲁Ｓ×××××和鲁Ｓ×××××两辆车，2013年6月份后，根据杨某某安排给他运输油品，早期是从莱芜中石油油库拉油送到指定地点，后来莱芜油库撤了就主要从湖屯油库拉油，有时也从京博炼油厂拉。运输油品过程中，按照杨某某安排，存在到湖屯油库拉油提货单位是莱钢蓝天公司而实际把油送到其他单位的情况。中石油只和公司合作，其就找马某1，走他众昊物流公司的账，开增值税发票，扣6%至6.5%税款。中石油把运费打到众昊公司，众昊再打给其，其扣下运费，剩下的按刘某1安排打给他。 32、证人刘某3证言，称从2013年开始通过杨某某购买中石油成品油，油款绝大多数打到中石油账户，偶尔两三次打到杨某某安排的个人账户上。2014年1月17日前两三天，其联系杨某某借油使，杨某某称莱钢已经打款有库存油，他先把莱钢的油拉给其用，17日其通过公司账户转到杨某某指定的魏某1账户20万。3月1日之前，同样的过程，杨某某给其配送一批0号柴油，3月1日其打给魏某1的账户166501元。2014年10月21日，杨某某给其送了一车0号柴油，17.82吨，每吨7050元，总价125631元。 33、证人董某3证言，称2015年5月15日，公司安排其到天力汽修公司对因加注问题汽油的鲁Ｓ×××××车辆抽油过程进行录像，共抽2塑料桶，约40升，抽后由天力公司任某封存保管。5月28日，银山公安局到天力汽修对抽取的问题汽油取样，任某将抽取的鲁Ｓ×××××汽油从仓库提出一桶，公安民警取了2瓶，其将公安机关的取样过程和鲁Ｓ×××××抽油过程视频简单的剪辑在一起，没有对视频进行修改，视频是真实的。 34、证人侯某、高某、张某5、王某5、邢某、张某6、徐某、韩某2、张某7、盖伟、张某8等11人的证言（被损车辆所有人），证明在2015年4月23日至4月28日之间，车辆从莱钢第一、二加油站加油后，出现动力不足、打艮、自动熄火现象，之后经过检修，车辆火花塞、三元催化器、氧气传感器损坏，并在天力汽修厂进行维修，将问题油抽出，去加油站免费加了一箱好油。 35、证人任某证言，称2015年4月28日至5月30日，有上千辆轿车因为加了莱钢加油站的劣质汽油，到其维修厂进行维修、放油、换件。其负责将车辆油箱里边的劣质汽油从油箱放出，储存起来，并联系杨某某派油罐车（鲁Ｊ×××××、鲁Ｊ×××××）抽油、运走，已经拉走26000升劣质汽油，还有6、7桶200升劣质汽油未拉走。2015年5月15日上午，吴刚从鲁Ｓ×××××轿车里抽取2塑料桶大约40升汽油封存，蓝天商旅董某3录像，其见证后，将2桶汽油运回仓库保管，钥匙其保管。5月20日左右，钢城区工商局从该汽油中取4升左右，5月28日上午，银山公安局民警取样2瓶，董某3录像。 36、证人房某证言，称自2013年下半年李某开始跟其联系购买油，约购买过7、8次。一般李某打电话咨询当日成品柴油销售价格，觉得合适就会订一车，并把油罐车车牌号发给其，其填好销售审批单交财务，把公司账户发给李某，李某或李某某打款后，油罐车司机拿单子装油提货。 37、证人王某3证言，称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6日,其借给李某81万元。2015年4月20日，李某8说他销售一笔成品油，有提成，让其帮他转几笔款。4月21日至24日其和女儿王凡的银行账户共收到李某某汇来的资金764509元，按照李某8安排汇给李登梅758087元，手续费是101.38元，剩余6320.62元是李某8的提成，他还了欠款。 38、证人李某8证言，称2015年3月份左右，诺驰公司在252处发油罐区租用2个罐批发成品油，其通过张某1认识王训泉，给王训泉介绍客户，每吨可提50元。4月20日，张某1说李某要购买93号汽油，其联系王训泉，双方谈好5950元一吨。4月21日，王训泉给李某一车，约27吨，另一车卸到诺驰公司在252处租用4号罐里。提供王凡账户给李某，李某打款13万左右。4月21日至4月25日李某分五次通过其从诺驰公司购买4车半油，128多吨，每吨5950元，支付76多万元。其中半车是李某安排车辆到252处王训泉租用4号罐来拉的。 39、证人马某1证言，称2014年5月份公司员工王某4联系中国石油莱芜分公司的运油业务，王某4跟公司约定他手下的两辆运输车以公司的名义给中国石油公司运油，走公司账户。王某4交公司一部分税款，剩余运费打给他。有时王某4两辆车忙，刘某1、杨某某就会自己联系运油车然后走公司的账，中石油打运费后，公司扣下一部分，转给王某4，王某4再转给刘某1、杨某某等。 40、证人闫某1证言，称在山东莱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负责物资采购，包括油料。2015年2月份，其和杨某某商谈莱钢汽运从中石油购买成品油事宜，之后双方签订合同，明确要求只接收湖屯油库的合格油品。当公司有需求时，杨某某先报价，觉得价格合适就购买，先打款，之后中石油再发油，油品到单位后，栾某1会先检查油品出库单确认是湖屯油库的油，再看铅封，目测油品品质，最后卸车。通过杨某某，总共购买中石油莱芜分公司1200多吨油品，其中93号汽油20多吨。油品一直正常使用没有问题。2015年3、4月份杨某某安排送来一车柴油，大约30多吨，栾某1检查后发现油品颜色发混，清亮度不够，退回后杨某某又安排送来一车。5月初听说杨某某送的汽油出事了，也把剩下的7吨多93号汽油退回去了。 41、证人葛某证言，称其在蓝天公司油品经营部工作，从2015年1月份担任油品经营部经理，负责蓝天商旅下属莱钢第一加油站、第二加油站管理工作。其公司与中石油莱芜销售公司签订成品油供销合同中约定供应国家标准的成品油，在实际供应过程中，公司不知道中石油销售成品油有外采的情况，也不清楚杨某某向公司报价是哪种油，只知道是中石油的油，杨某某每周一、三、五通过传真给公司报中石油成品油的销售价格，每个品种的成品油只有一个价格，没有两个以上的报价。公司根据中石油公司的发票和过磅单以及杨某某的报价进行结算，采取预付款形式，每次订成品油之前，公司在中石油公司都有足额预付款，从没有赊欠中石油油款，也没有先进油后付款的情况。每次订购成品油也都是在杨某某报价的当天订购，报价都是一天不变的，没有改变的情况。莱芜钢铁天力汽修有限公司是蓝天商旅的全资子公司，蓝天公司提供的“报销车辆登记明细表”中所修理的车辆因一次没修好，有重复修理的情况。其公司于2013年至2015年与中石油合作，其公司的客户单位有莱钢运输部、银山球团厂、莱钢粉末冶金等，莱钢沥青站在2014年是其公司的供应单位。 42、证人栾某1证言，称2015年2月，闫某1、其与杨某某商讨采购中石油油品事宜，合同约定莱钢汽运只采购中石油湖屯油库成品油，价格低于中石化的。油品配送由杨某某安排，运油车辆为冀Ｊ×××××、冀Ｊ×××××、冀Ｊ×××××、冀Ｊ×××××、鲁Ｓ×××××，其保存着油品物资计量单，出库单大部分都没有保存。杨某某送来的油品没有检测，至今未出现质量问题。从2015年2月27日至5月3日，从杨某某处采购成品0号柴油共1286.64吨，93号汽油共计21.98吨，5月15日因质量问题，退给杨某某7吨93号汽油。 43、证人孟某1证言，称其公司采购中石油柴油时，杨某某负责。公司采购中石油的柴油，采用预付款形式，将款打入中石油账户上。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石油提供国标柴油，其进行验收，以其公司检验为准，化验合格后才入库，重量按照其公司实际检斤为准，中石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合同由杨某某审核后代表中石油加盖中石油合同章。 44、证人玄永证言，称2014年初至2015年5月份中石油一直给公司供应柴油，杨某某具体负责。每次来油时同行单据都是中石油的。对于他们提供的《中石油山东分公司出库单》中有提货单位其他单位，杨某某称柴油比较紧张，先把其他单位的柴油给其用。杨某某用冀Ｊ×××××、冀Ｊ×××××、鲁Ａ×××××、鲁Ｓ×××××、鲁Ｓ×××××等几辆车运油。 45、证人王某1证言，称自己驾驶的鲁Ｓ×××××号轿车一直在莱钢加油站加油，2015年4月24日9时左右，在莱钢第一加油站用加油卡加注37升93号汽油。5月8日听说汽油存在问题，到天力汽修厂，工作人员将汽油抽空，存放在密闭塑料桶中。 46、证人杨某2证言，称2015年3月份一天，杨某某称买了一辆二手黑色迈腾，让其去车管所帮他挂牌。其开着这辆车去帮他过户、挂牌，原车主叫李某，登记证书上显示的是新泰，其不知道李某是干什么的。挂完牌后把车给了杨某某。到了6月份一天，一个女的称是李某的对象，给其打电话称杨某某买的李某的车，催杨某某要钱。杨某某称车还没付钱，让问问对方能不能把车还给他们。对方同意后到车管所办的过户手续，车落到了姓范的名下。 47、证人魏某1证言，称杨某某用其的名义办理过两张农某银行卡，由杨某某使用。 48、证人刘某4证言，称杨某某在销售给莱钢加油站的油出现问题后，想从其经营加油站调二十六七吨汽油，其没有答应。两三天后曹某2联系其要一车中石油产的汽油，其答应后，曹某2给我转款139860元，之后经和曹某2确认是杨某某用，就没有卖给他。油款分两次退给杨某某的妻子孙力。 49、证人曹某2证言，称2015年5月份，莱钢油品出问题后，帮助杨某某找油替换的过程，杨某某将油款19.5万元打入其的农某4059账户，之后其打给借油客户东鹏机械。 50、证人刘某5证言，称其和李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26日李某告诉其卖油出事了，之后就再没见到他。李某走时说杨某某欠他100多万。2015年8月4日左右，杨某某的弟弟联系其，其说杨某某还欠李某油款，杨某某弟弟说先把车还给其。之后在莱芜车管所办理的手续，车落在了范某1的名下。当时还签订了一份协议，意思是说杨某某将车还给其，所有事情就与杨某某没有关系了。李某将迈腾车给杨某某时，杨某某没有给一分钱。李某将车给了杨某某后，其才明白意思是要李某送他一辆车。 （二）书证 1、杨某某、李某客户明细，证明杨某某客户包括蓝天商旅、富某钢铁、莱钢汽运等。 2、客户销售明细，证实中石油出具的杨某某自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4月30日销售给莱钢蓝天商旅、富某钢铁等客户油品明细。 3、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泰安销售分公司客户经理李某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某自2013年12月份担任客户经理等。 4、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莱芜销售分公司出具的关于2张油品出库单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辨认，载明2015年4月20日，编号为尾号00759、00771两张出库单为伪造。 5、中石油提供的蓝天商旅油品出库单3张，证明显示2015年4月20日冀Ｊ×××××共提油31吨。中石油莱芜销售分公司出具关于ERP系统出库单与实际不一致说明。 6、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莱芜销售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明登记情况。 7、中石油山东莱芜销售分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5年4月24日至5月富某钢铁、蓝天公司从中石油购买成品油开具的部分发票。 8、中石油山东莱芜销售分公司客户经理管理办法、客存油品管理办法，证明客户经理的职责，必须严格执行公司下发价格政策，未经公司批准不得擅自或变相降价销售。 9、中国石油山东莱芜销售分公司出具的杨某某、李某的身份情况说明、劳动合同等，证明杨某某自2013年8月任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客户经理，负责辖区内批发联络业务等工作。 10、中石油泰安销售分公司出具的油品出库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0月21日莱芜市盛泰物流有限公司从该公司提油14吨，提油车辆鲁Ｊ×××××。 11、中石油莱芜分公司油料关停说明，证明2014年7月10日莱芜油库停止对外营业。 12、中石油莱芜分公司出具的印章说明，证明蓝天商旅出具的《蓝天公司油品问题的处理意见》中加盖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莱芜销售分公司业务专用章”系伪造的。 13、国家发改委调整汽柴油价格的通知，证明价格情况。 14、中石油成品油交易流程、客户经理岗位职责，证明客户经理销售纪律要求客户经理严格执行公司下发价格政策，未经公司批准不得擅自或变相降价销售。违规责任：有下列情况视为违纪行为，挪用销售货款；擅自赊销等。 15、蓝天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银山公安局经侦支队从鲁Ｓ×××××轿车中抽出的桶装汽油中提取2000毫升93号汽油，该油系从其公司加油站加注。 16、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5月28日，办案民警到天力汽修厂，该厂于5月15日保存车牌号为鲁Ｓ×××××号轿车油箱中的汽油样本，并存放于公司仓库，任某进行保管。任某陈述抽油时在现场，之后将油放置仓库保管，未进行变动，民警对油品进行抽样，抽取两瓶，每瓶一升。剩余油品运回仓库保管。 17、证明一份，证明耿彬开鲁Ｊ×××××油罐车从莱钢拉油情况。 18、蓝天公司2015年5月份中石油油料采购明细表，证明采购情况。 19、中国石油联盟油库出库单，证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莱钢蓝天公司从该油库提油记录及化验合格单，提油车辆均为李某控制的冀Ｊ×××××、冀Ｊ×××××。 20、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调取的中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提油车辆的提油情况统计表，证明车号为冀Ｊ×××××、冀Ｊ×××××、冀Ｊ×××××、鲁Ｓ×××××、鲁Ｓ×××××、鲁Ｓ×××××提油记录。 21、中石油销售给蓝天等公司的销售表，销售代表杨某某；时间从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4月30日。 蓝天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中石油油料采购表，证实进油情况，时间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 22、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莱芜销售分公司出具的蓝天公司购买成品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为2013年、2014年、2015年1月至5月。 23、蓝天公司2013年9月至2015年向中石油莱芜分公司打款银行交易明细。 24、中石油莱芜分公司发往蓝天公司的2015年1至5月份湖屯油库油品出库单，该单据由中石油莱芜分公司提供，其格式与莱钢汽运所收的出库单不一致。 25、山东公司成品油出库计划表，证明湖屯油库2015年4月20日向蓝天公司销售93号汽油34吨，运输车辆为冀Ｊ×××××，销售97号汽油27吨，运输车辆为冀Ｊ×××××。 26、中石油出具的多项辅助三栏账，蓝天公司应收账款明细，截止至2015年5月份蓝天公司中石油账户余额136251元。 27、中石油出具的蓝天公司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5月订单明细，证明蓝天公司购买油品的时间、品类、数量、价格等情况。 28、中石油出具的蓝天公司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5月份蓝天公司购买中石油油品的品类、数量、时间、库存地点、运输车辆等情况。 29、中石油莱芜分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证明“中国石油山东销售仓储分公司湖屯油库油品出库专用章”于2012年1月1日启用，2014年7月1日收回，后更换一个刻有相同内容的印章，2014年6月27日启用，8月28日封存。 30、中石油莱芜销售分公司与蓝天公司签订的成品油供应合同两份，证明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2014年11月1日，合同规定成品油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成品油；蓝天商旅从中石油莱芜分公司购买油品，享受钻石级客户优惠价格。 31、中石油提供的蓝天公司从中石油购买的部分外采油的提油明细及出库单，证明2015年1月至5月以蓝天公司名义从中石油购买油品，中石油从上述外采油公司发油的情况。 32、杨某某签字的“莱钢蓝天公司油品问题的处理意见”，并加盖中石油莱芜销售分公司业务专用章，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证明2015年4月21日和23日向蓝天公司销售93#汽油33.96吨和33.88吨，4月28日接蓝天公司通知油品出现问题；从顾客车辆和油罐中提取样品到山东省省质检中心进行核查；并对第一、二加油站罐内油品进行置换。 33、中石油提供的中石油山东销售公司油品出库单，显示蓝天公司2014年1月份至2015年5月份从中石油湖屯油库提油的相关情况，单据下部有无收货人一栏，纸张为白色。 34、莱钢蓝天购油明细表，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蓝天公司购进成品油情况。 35、蓝天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明细账，证实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5月23日蓝天公司转中石油莱芜销售分公司购买油料款。 36、蓝天公司的2014年1月份与2015年5月份中石油结账明细，显示油品、数量、价格、供货日期等信息。 37、物资计量单，显示蓝天公司购买中石油成品油的部分称量记录，其中负责运输的车辆以冀Ｊ×××××、冀Ｊ×××××号车为主。 38、蓝天公司的2015年1月至5月份中石油油料采购明细表，证实这期间从中石油购买油料情况。 39、蓝天油品验收确认台账，加油站质量验收、安全确认登记表，证明自2015年1月27日至5月27日，蓝天公司购买油料的名称、型号、数量、卸油罐号、送油人及收油人情况。其中，2015年4月21日，李某3送往莱钢第一加油站16.84吨，第二加油站17吨97号汽油。4月23日，送往莱钢第一加油站93号汽油33.96吨。 40、莱钢集团蓝天商旅车业有限公司及第一、二加油站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工商登记情况。 41、油品出库单，2015年2月份至5月份。 42、余额负数说明、蓝天采购明细表（2014年7月-2015年4月30日）。 43、李某、李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银行流水情况。 44、王某2尾号为2841农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某2与李某进行油品交易的资金往来情况。 45、王某3尾号为4594农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交易情况。 46、成品油仓储合同，证明2014年5月1日李某某作为委托代理人与252处张某1签订油罐租赁协议，租用7至10号罐。 47、王某3、李某某交易明细，证实交易情况。 48、王某4、刘某1、马某1、李某14提供的交易明细，证明中石化莱芜分公司售油给蓝天公司、富某等单位。 49、山东东方华龙工贸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销售给李某、李某某油品的销售记录、质量检测报告；华龙公司油品销售价格等，提货车辆为冀Ｊ×××××。 50、中国石油山东销售分公司油品出库单，证明出库情况。 51、闫某1提交的公司与中石油交易产生的入库明细、销售单、记账凭证、计量单、出库单等，其中中石油油品出库单显示付油油库为湖屯油库，车辆为冀Ｊ×××××、冀Ｊ×××××、冀Ｊ×××××、冀Ｊ×××××、鲁Ｓ×××××。 52、加油站承包经营合同，证实汽运承办东方加油站2013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 53、山东富某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的购买中石油成品油的相关单据、购销合同、转账凭证、物资计量单等。 54、富某钢铁提供的中石油油品出库单、富某钢铁提供的购油明细、富某钢铁提供的供应商明细账，证明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中石油与富某钢铁之间货款支付情况明细。 55、中石油山东莱芜销售分公司成品油报价单，出具给富某钢铁的。 56、任某出具书证记录。 57、鲁Ｓ×××××车在莱钢集团蓝天商旅车业有限公司加油记录，证明该车在4月20日、24日分别该加油站加93#汽油14.01升和37升。 58、蓝天公司问题汽油拉油统计表，证明问题汽油数量共132桶，由鲁Ｓ×××××号车运走。 59、莱钢集团商旅车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受损车辆驾驶人身份证复印件、车辆维修单、发票，证实车辆维修的花费情况。 60、欠条、退款承诺书，证明耿某销售给李某、李某某的93号汽油出现问题后，2015年5月12日耿某与李某某签订退货协议，并承诺赔偿损失。 61、刘某4、杨荣玲、魏某1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交易情况。 62、工作说明，证明经查询，李某、李某某未取得经营成品油批发与零售所需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资质。 63、冀Ｊ×××××、冀Ｊ×××××油罐车买卖合同、购车发票，分别是2013年4月20日、2014年3月12日购买，买方为范某1、刘某8。 64、银行记录，证实王某3等银行交易明细。 65、齐某证明，证明其是钢城区黄庄镇东方加油站的所有人，于2013年4月至2017年12月将黄庄镇东方加油站租赁给汽运公司管理使用。 66、证明7份，蓝天公司等出具，证实蓝天公司的客户情况。 67、中石油莱芜分公司的销售明细表，证实富某公司、汽运公司等的销售情况。 68、工作说明及汽运公司成品油统计表，证实2015年汽运公司的采购情况。 69、证明、说明、通知，证实鲁中钢铁物流、汶源公司、联众储运、汶源物流是莱钢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 （三）鉴定意见 1、济南市产品质量检验院检测报告【2015】U字第147号，证实杨某某将加了问题汽油的车内汽油送去检测，结果为不合格。 2、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鲁公网检字[2015]15、16号，对涉案的案件编号为Y[2015]0017的U盘进行提取、检验；对涉案的Y[2015]0016-01-01硬盘、Y[2015]0016-01-02硬盘、Y[2015]0016-02硬盘、Y[2015]0016-03硬盘、Y[2015]0016-04SD卡、Y[2015]0016-05SD卡进行提取、检验。 3、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启新审鉴字（2019）第08号司法鉴定报告，证实莱芜石油公司销售给莱钢蓝天商旅车业有限公司等单位的成品油，李某、李某某运送的部分为：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蓝天公司成品油1202.26吨，结算价与采购价总金额差额645366.24元，富某公司217.44吨，结算价与采购价总金额差额72138.6元，以上共计成品油1419.7吨，结算价与采购价总金额差额717504.84元；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蓝天公司成品油2027.62吨，富某公司495.38吨，汽运5家公司744吨，共计3267吨。 （四）视听资料 金某2U盘、卡片式U盘各一个，存储莱钢第一加油站卸油视频、鲁Ｓ×××××加油视频。 （五）搜查、扣押等笔录 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李某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带有中国石油标志和“中国石油”字样的外采油品出入库凭证十五本等物品。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证明2015年6月3日对杨某某住处进行搜查，扣押魏某1农某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张等材料。 3、扣押清单，证明扣押鲁Ｊ×××××奥迪轿车一辆；扣押冀Ｊ×××××、冀Ｊ×××××油罐车；扣押李某5持有的账本九本、出库单两本；扣押李某4持有销售油品账本两本。 4、提取笔录、撕碎出库单照片，证明2015年9月17日从董某1上衣口袋中发现撕碎的油品出库单。 5、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卷八P91-94提取笔录、卷八P95-96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5月31日对耿某租赁252处的4号油罐进行查封。5月28日、6月15日提取4号罐内93号汽油。2015年6月28日对迎春加油站油罐内液体、电脑及辛烷值测定仪进行提取。 6、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9月18日对董某1住所进行搜查，扣押HP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SD存储卡两张，硬盘一个。 7、搜查笔录，证明2015年9月24日对董某1住所储藏室进行搜查，扣押蓝色线装应收账款、蓝色线装库存明细、蓝色线装运费、32K演草本刷卡费用、32K演草本库存数量各一本，16G银灰色U盘一个，其他账本及单据一宗（不规则）、过磅单。 8、系扣押物品复印件，其中油品出库单、卸油统计各两份，显示2015年4月16日，以蓝天商旅名义从联盟石化油库分别提国四标准93号汽油33.98吨、33.64吨，4月18日、17日入8号和6号罐；冀Ｊ×××××、冀Ｊ×××××油罐车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运油起止点，油品，数量等情况，记载5月10日至12日抽回汽油3.92吨入8号罐，5月13日退回252处诺驰油罐79.66吨。 9、扣押清单，证明扣押鲁Ｊ×××××大众轿车一辆，持有人范某1。 10、查封决定书，证明2015年5月28日银山公安局对涉案的位于新泰市山东储备局252处放空罐区8至11号油罐进行查封。 11、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张某2持有的铅封。 12、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5月26日对车辆冀Ｊ×××××、冀Ｊ×××××进行检查，提取铅封124个、农业银行卡、EPFON手机一部、记账本、中石油外采油出入库凭证3本、笔记本3个、中石油山东销售公司油罐车施封凭证1本、记账单据若干、内存卡6张、钥匙两串、中国石油加油卡一张。 13、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5月28日，对252处8至10号罐内成品油进行抽样提取，共提取样品6份，每罐2份，每份1000毫升。 14、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6月15日，在252处对8至11号罐内成品油进行提取，分别提取样本5升，11号罐因油量少无法提取。 15、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5月28日，在莱芜钢铁天力汽修有限公司院内对鲁Ｓ×××××车辆邮箱内提取93号汽油进行抽样提取，提取样本2份，每份1000毫升。 16、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5月29日，在莱芜钢铁天力汽修有限公司仓库内提取因问题汽油产生故障更换下的火花塞4个、催化器1个、氧气传感器1个。 17、扣押清单、说明，证明杨荣玲自愿将杨某某转到杨荣玲账上的21.5万元资金上缴山东省银山公安局待处理。 18、收到条、扣押清单等，证明扣押范某25万元、董某13万元、张某32万元、王某220万元、李某某60万元。 19、扣押清单补充材料，证明扣押的运费情况。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中石油客户经理，负责联系客户销售油品，大客户有莱钢蓝天商旅、莱钢汽运和富某钢铁。客户订购成品油时，按照手机上每天显示中石油的价格向客户报价，包括油品的型号，价格，客户自行选择后我再将需求报给泰安公司，再报给省公司。客户定油后到省公司计算客户的等级，客户先把钱打到公司的财务账户上，然后再发油。从中石油购买必须开立账户，存在自己客户之间钱混用情况，其有时跟客户业务员打招呼，有时不打。与蓝天商旅签订合同约定给他们供应中石油的油，油大部分是从大港运输过来的，有湖屯、兖州等油库，还有一部分是根据中石油公司规定，由公司委托地炼厂代加工的石油，所有入库的油都是经化验后合格的，价格根据省公司报价，蓝天商旅是钻石级客户，给他们的销售价格比钻石级的还要优惠200至300元，交易时由中石油负责运输，由其在公司入围的车辆里选择。为了维系莱钢小客户，自2014年9月份开始从李某处借油，之后再根据李某要求选择是库发油还是外采油，以莱钢过磅单对账，按照数量还油。借油的事向省公司报过申请，但没有通过。从李某处借油供给蓝天商旅，蓝天商旅不知情，这样做也不符合公司规定。李某曾打给其使用的魏某1账户约30万元。存在借油问题是因为客户账上没有钱，但又急需要用油，其就先给他们垫资借油。 其用魏某1身份证在农某开过账户，办卡后一直自己用，小个体户买油时款打到这张卡里，也用这张卡给莱钢买过油，私人借款和平时消费也用过。出事后李某给其打到魏某1账户上一些钱，为继续给莱钢供油，其联系中石化曹某2，用李某的钱从他那买了30吨汽油和32吨柴油送到莱钢。2014年9月份，董某2联系其买油，其安排李某找车从湖屯油库拉油给董某2送去，大约10吨左右，油款打到朋友账户。 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其和李某某合伙经营成品油批发和销售，没有到任何行政机关办理经营手续，其负责整体日常经营销售、购买成品油，李某某负责资金付款、收款，盈利平均分配，亏损共同承担，以李某某的名义在山东储备局252库放空罐区租赁四个油罐，分别是8、9、10、11号罐，还有一个放空罐，6号或7号。李某某支付油款，其和李某某从东营华龙、金城、汇丰、神驰、海科、正和等地炼油厂采购成品油，每次购买价格和吨数由李某4和杨某1记账，账上都是真实的，其有冀Ｊ×××××和冀Ｊ×××××两辆运油车，其安排司机拉油，卸到租用油罐中，然后卖到新泰工地及个体油料经营者，赚取差价。董某1负责装油卸油，打印中国石油公司的成品油出库单；范某1、李某12、赵某负责开车；李某3、李某1负责押车；李某4从2014年3月份负责看家、记账和会计；李某15、李某16负责看家与装油、卸油；杨某1从2015年3月份负责记账，和李某4一起，李某4为主，杨某1配合。和杨某某是合作关系，通过杨某某倒油赚取差价。2014年元月份其和杨某某认识，让他介绍运油业务给其，7月份，具体日期以李某4记得账本为准，杨某某联系说把他业务范围内给客户送油的业务给其，让其赚取运费，但需要借给他20万元。其和李某某商量后，李某某同意，之后，杨某某又说直接给他送地炼厂的油到客户，催要油款时，杨某某称莱钢钱紧张，暂时没有钱，但需求量大，他按照合适的价格销售给其，其储存起来卖到别的地方，赚取中间差价，他赚点，其也赚点，并称可以腾出一个油罐来储存油，他将莱钢一些小客户的配送业务也给我们。双方之间合作模式：其从地炼厂采购成品油加价200元销售给杨某某（其中100元是其和李某某的利润，100元是运费），并按照杨某某要求将油送到蓝天商旅或莱钢汽运、富某钢铁等客户，之后杨某某将蓝天商旅从中石油订购的成品油，比中石油销售价格每吨便宜260元销售给其，杨某某直接从中石油销售系统做好客户订单，报其车号，通知其到中石油油库拉油，卸到其租赁的油罐中，其再对外销售给新泰的个人加油站、经营者，包括李某1陈某1、李某1王某2、范某2、于某等，油款部分打到其的账户，大部分打到李某某的账户，办公室POS机是高峰朋友公司名下的，只是暂时借用。其在石油公司工作，每天的价格都清楚，将地炼厂油的价格加价后告诉李某某销售价格和吨数，李某某同意后再销售给杨某某。销售给杨某某的油不赔钱，如果油价下跌最多是不赚钱。其和杨某某之间结算不是以现金的方式，杨某某将中石油的好油给其，折抵卖给杨某某地炼油的油款，多出来的油杨某某自己处理。其与杨某某每隔十多天对账一次，从李某4记的莱钢账目上把统计信息用传真机（传真号0538-6323558）传到杨某某的传真电话机上，杨某某核对后再商议，对账原则是(地炼厂的买油价格+运费+100元）乘以吨数。2014年12月份之前，和杨某某交易价格不固定，会计李某4的账上记得很清楚，12月份之后，杨某某说每车对价太麻烦，他按照交易当日中石油挂牌价每吨便宜260元将客户的油销售给其，其同意，杨某某为了保密要求对账时不要体现，所以，2015年地炼油的价格账面上没有体现，李某4和杨某1记的账就只有吨数。魏某1账户杨某某也要求不要告诉别人。杨某某算好价格后通知其到中石油的湖屯油库拉油，抵欠油款，因为地炼油便宜，中石油的油便宜260元后比地炼油还贵，杨某某赚的比其多，客户购买的是中石油的成品油，杨某某将油换成地炼油，每吨便宜300-400元，这就是杨某某的利润。与杨某某交易一直延续到2015年4月底销售给蓝天商旅的油出现问题后，才没有合作，杨某某将客户的油销售给其大约3000吨左右，其销售给杨某某的数量和金额还要多，具体账上记得很清楚。其采购的地炼油和中石油外采油库的柴油都是国3标准，2015年1月份后，中石油油库柴油是国4标准，客户订购的也是国4，但其送给客户的柴油都是国3标准，杨某某都知道。成品油运输、批发销售都有账本，成品油运输由跟车司机记录，会计杨某1汇总记录，装油卸油和往外批发油品的账由李某4记录后交杨某1，杨某1将账单做成电子版存储到电脑上，结账时以李某4记录的账单为准。账本上写有“送莱钢汽油、柴油”就是杨某某给介绍的客户，指莱钢蓝天商旅，“莱钢沥青”指的是莱钢蓝天商旅的一个点，要的量不多，一次就2、3吨。给杨某某送货的过程：杨某某是客户经理，他有权做提油和出库订单，他通过中石油ERP系统给客户做订单，将客户的油销售给其，当客户联系杨某某采购油时，杨某某告诉客户的名称、送货地址、油的出库油库、吨数等客户信息，打印中石油出库单，安排司机用其的车，打上铅封给客户送其购买的地炼油。2015年1月份，杨某某告诉其莱钢蓝天商旅收油要出库单，并称蓝天商旅只要湖屯油库的油，杨某某虽然名义上跟莱钢签合同是全部送湖屯油库的油，但大部分还是送的中石油外采油品，其从地炼厂进的油没有湖屯油库出库单，蓝天商旅不认，为了将地炼油卖给蓝天商旅，杨某某让其做个假的，其安排董某1模仿中石油湖屯油库的出库单格式，设计一个假的模板，存在其租用的新泰252国储第一加油站办公室连接打印机电脑上，并根据杨某某安排，弄了一个湖屯油库出库专用章，购买一式三联打印纸，需要时其或者董某1在办公室打印。铅封是其安排司机在京博炼油厂附近购买的，与中石油的不一样，没有中石油的标志。给杨某某销油的过程：2014年12月初，杨某某和其商量让其把他的客户从中石油预购的成品油拉出来，卖给其他客户，变现后将钱打给他，其同意了。杨某某以客户莱钢蓝天商旅、莱钢汽运公司、山东富某钢铁的名义做订单，订单上有王某2的车号，王某2直接到湖屯油库提油，杨某某将客户的油直接让王某2提走了，35万元左右油款汇到其银行账户，其再汇到杨某某指定的魏某1账户，其中2014年12月10日打给杨某某6万元；2014年12月12日打6.7万元；2015年1月3日打4万元；2015年1月21日打8.46万元；2015年2月12日打5万元；2015年3月2日打5万元，都是其替杨某某把莱钢蓝天商旅等公司从中石油购买的油品卖给王某2的钱。2014年10月帮助王某3联系杨某某，杨某某也是将其他客户湖屯油库14吨0号柴油卖给王某3，每吨比湖屯挂牌价便宜300元，之后汇款9万元到魏某1账户。2015年4月19日，杨某某让其给莱钢第一、二加油站送两车93号汽油，并说蓝天商旅账上钱不够，让其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进一车油送去，其联系地炼厂，因油涨价没有买到，经张某1介绍从252李某8处购买汽油4车半，100吨左右，每吨5950元（比地炼厂价格便宜300元左右），李某某支付60多万元。因对油不放心，就将杨某某做订单送到蓝天商旅的汽油与李某8的油按1:1比例混掺后在4月21日送一车到莱钢加油站，4月23日，其又安排司机先从租用的油库装半车湖屯油库的油，然后到252处诺驰公司油罐装15吨左右，送到莱钢加油站，两次都安排董某1打印湖屯油库的出库单一起送去，混掺的事杨某某和李某某都知道，这是潜规则。2015年4月28日，杨某某联系其说给莱钢加油站送的油质量有问题，不少汽车出现故障，根据杨某某安排清空80吨左右的油运到新泰一废弃加油站，其又从京博炼油厂买一车约34吨93号汽油给莱钢加油站送去。同时，杨某某让其将油化验，其从问题油取样送到济南市质量检测中心化验，结果是不合格，其认可化验结果。送到莱钢加油站的油出现问题是因为耿某诺驰公司油有问题，也认可公安机关从252处其租用的罐里提取汽油检验结果不合格。出事后打给杨某某25万元垫付赔偿款。销售给除杨某某客户外的客户，他们要发票的话，其就让客户把油款打给中油华铁，中油华铁再把油款打给购油的地炼厂，其负责把油运到客户手里，平时都是和中油华铁新泰第一加油站蔡俊峰经理联系。油罐车冀Ｊ×××××和冀Ｊ×××××出资购买和实际控制人都是其，但其和范某1、刘某8协商折抵了他们工资或欠款，车辆登记在他们名下。其从中石油运输的油品，是由中石油和其结算，由刘某1负责，其从地炼厂运输的油品，是由其和李某某合伙经营的费用里出，按每吨100元价格由其领取。客户购买中石油湖屯油库和中石油自己的油库可以做客存，时间是7天，但不允许客户经理将油运到中石油油库以外的地方保存。中石油公司不允许外采油作客存，公司对于客存的规定，其和杨某某都知道。 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5月份，其作为李某18的委托代理人与山东国储物流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签订成品油仓储合同，在山东储备局252处放空罐区租用8、9、10、11号4个油罐，还临时借用一个油罐，用于汽油和柴油批发。李某18退出后，其和李某合伙经营，销售给厂矿企业及个体户，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申请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李某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其负责资金收支，有时也销售柴油，盈利平均分配（其和李某各分得利润6万元）；李某4负责看家、发油、卸油；李某6负责记录车辆日常花销；董某1负责记录油的库存、发油、卸油，有时打印出库单；杨某1负责记账；李某有两个油罐车，冀Ｊ-×××××和冀Ｊ-×××××，李某3、李某1是押运员，李天安、李某19、范某1是司机，运输业务全都是李某，运费李某做账后结算。 开始时，李某联系东营的神驰、海科、华龙等炼油厂（俗称地炼厂），选择便宜的油购进。地炼厂93号汽油价格比中石油炼油厂的价格便宜300-400元，因为环保原因，油品质量比中石油、中石化的差。李某联系采购油后安排他的两辆油罐车将油卸到租用的油罐，其、李某、董某1、刘某6再往外销售。销售款有时汇到李某银行账户，李某再转给其，有时也不给其，直接购买油料和开支。大约2014年7、8月份，李某和其说中石油莱芜销售公司杨某某有大客户，让给他送油，条件是压2车油，油费大约40万，送了2车后，催要油款时，杨某某说不给钱，让从地炼厂购买价格低的油，每吨加价100元再加运费销售给杨某某的客户，杨某某再将本该送给客户的中石油的油低于油库价格200元卖给其，杨某某通知李某直接开运油车到油库拉回来，其加价后销售。之后，李某和杨某某一直这样操作。知道私自打印出库单的事情，李某办公室有电脑连着打印机，有时往外送油时，李某会打印出库单交给司机，再交给买油单位，有时董某1也打印。其和杨某某合作后，销售的油都是通过杨某某运来的中石油成品油（蓝天公司的油），销售给蓝天公司的都是其和李某从地炼厂购买的油。其将地炼油运到蓝天公司后，李某再找杨某某要油，其和李某通过杨某某倒油，赚的是加价100元和对外卖中石油的利润，李某还有运输油的运费收入。油和运输业务都是李某和杨某某商定后，李某告诉其往谁的银行账户打多少货款，其支付和收回的购油款都由杨某1记账。杨某某让其给客户送油，是把从地炼厂购买的油料当做中石油的油料销售给客户，之后杨某某再从中石油补给等价中石油油料，因中石油油价要比地炼厂贵100-200元，中间差价就被杨某某挣得。李某告诉其，杨某某和他要了两三次钱，每次大约5、6万。2015年4月20日左右，李某告诉其93号汽油要涨价，多存点93号汽油，其同意。李某联系地炼厂，说油不够，不能卖给其。4月20日至25日其和李某通过张某1联系李某8购买4车半，120吨左右，每吨5950元，不带发票，根据李某安排，其共付给李某8提供王凡或王某3账户70余万元。李某告诉其半车是他派车到252处李某8油罐拉的，车里本身有半车油。4月下旬一天，李某说从李某8处购买汽油质量不行，给莱钢加油站送去2车，车加油后出现故障，损坏不少。第二天，李某抽回三车油，卸到新泰一家废弃的个人加油站。之后，李某8称油是诺驰公司生产的，法人是耿某。5月11日下午，耿某承认油有问题，达成协议，约定耿某退油款赔偿损失。出事后，李某说打给杨某某25万元赔偿款。其基本不记账，都是李某记好账拿给其看。账目上的“莱钢”指的是送给杨某某的。2015年5月初，李某让其把以前销售油账目藏起来，李某4整理好后给了其，其给了我父亲。李某又安排杨某1或董某1把电子账拷贝到U盘中，电脑硬盘和U盘都在董某1那里。 （七）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杨某某系传唤到案，李某投案自首，李某某系传唤到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杨某某、李某、李某某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4、工作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对李某、李某某经营成品油的资质调查情况。 5、随案移送证据物品（附清单），证实随案移送相关物品的情况。 6、工作说明，证实对成品油差额583.18吨，无法查清下落。工作说明，证实李某某缴纳的60万元已退赔蓝天公司。返还物品清单，返还815000元。证实山东省银山公安局直属分局根据蓝天商旅公司的申请，已于2015年12月25日将该局扣押李某某60万，杨荣玲21.5万元支付给蓝天商旅。 7、工作说明，证实经蓝天公司申请银山公安局将扣押的案件款作为赔偿款予以发还。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 收到条、取款凭条、笔录，证实上交60万元的情况。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经查，1、该鉴定意见系由侦查机关依法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检材来源、取得、保管、送检均合法，鉴定结论与委托事项具有关联性，鉴定报告程序合法。2、关于辩护人认为李某、李某某的账目不真实、按运送成品油的数量计算差额错误、2015年送富某钢铁明细表中有车辆运输的成品油不是李某送的、鉴定报告不能反映真实情况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账目数据均是提取于李某、李某某的原始账目记录及电子账目，结合被告人李某、李某某的供述及证人李某4的证言称其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记李某某和李某经营油料生意的流水账，证人杨某1的证言称给李某记电子账目，其和李某4记的账都能对起来，是真实的。鉴定机构根据李某、李某某的原始账目记录及电子账目，结合受害单位以及中石油的账目明细，对运油数量采用孰低原则，对李某、李某某的采购成本选择送油时最近一次采购价格或同期最高采购价格，对结算价与采购价总金额差额已扣除包括采购和运输的相关成本，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且有利于被告人。综上，对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提出的数量、置换价值不属实，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李某某直接送到客户单位多少车油不清、置换油数量和价值不清、运送成品油的数量不能等同于骗取成品油的数量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首先，根据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称直接给受害单位送油的部分不记账只记运费；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称配送中石油的油只涉及运费，由李某单独记账，与其无关；证人李某4的证言以及李某4记录的李某、李某某油料购销账本，证明账本中所记载系李某、李某某合作购销油料的相关明细。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李某、李某某的油料购销账本中所载的明细并不包含李某从中石油库中拉出直接送到客户处的油的数量；其次，本案的犯罪过程是被告人杨某某在负责履行与受害单位合同过程中，安排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向受害单位供应地炼油，由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在地炼厂采购价格低的地炼油后冒充中石油的成品油运至受害单位，从中石油置换出受害单位订购的成品油，即本案被告人诈骗的是从中石油置换出的成品油，鉴定报告根据李某、李某某的账目、受害单位采购明细，采用孰低原则，核算李某、李某某送油的数量，结合中石油公司销售明细、发票，以鉴定报告中李某、李某某运送油的数量计算置换成品油的数量，客观真实且有利于被告人；第三，关于价值的认定，关于2014年的部分，三被告人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置换蓝天公司、富某公司成品油1419.7吨，中石油与受害单位结算金额为10102296元，购买、运输地炼油等费用为9384791.76元，差额717504.84元即为诈骗价值。关于2015年的部分，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运送蓝天公司、富某公司、汽运5家公司共计3267吨，但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因所送地炼油的质量问题导致加油的机动车出现故障，于2015年4月29日从蓝天公司运回地炼油80.6吨，因此应认定置换蓝天公司、富某公司、汽运5家公司共计3186.4吨。关于2015年的价值部分，无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采购地炼油的价格，但根据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称地炼厂的油比中石油的油每吨便宜300-400元，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称杨某某把地炼厂的油料当作中石油的油料销给客户，中石油的油料要比地炼厂的油料每吨贵100-200元，高出的差价就被杨某某挣了，亦有供述称李某联系的几个地炼厂的油价格比中石油炼油厂的油每吨便宜300-400元，结合鉴定报告李某、李某某2014年送莱钢蓝天公司及富某公司成品油明细表中记载的李某、李某某账面采购价与当次销售给相关受害单位油料对应的中石油结算价格，平均每吨价格差近500元，公诉机关仅按照被告人李某、李某某的供述称将采购的地炼油每吨加价100元作为三被告人诈骗数额价值的计算标准（即以地炼油采购价与受害单位在中石油的结算价的价差为100元计算），综合全案证据，该计算方式有利于被告人，本院对该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因此，2015年部分的诈骗价值，为置换油料的数量乘以公诉机关指控的价差100元，即为318640元;运回80.6吨，价值8060元，系犯罪未遂。综上，对被告人杨某某、李某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结算价格包含的税款未被骗取的意见，本案中被告人诈骗的标的是给受害单位送价格低的地炼油后从中石油置换出的油，其诈骗价值的计算应当以受害单位与中石油的实际结算价为依据计算，结算价格含税并不影响诈骗价值的计算，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借油还油是从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称2014年5月份和李某某合伙经营成品油批发，7、8月开始与杨某某合作，具体合作的时间以李某4账本为准；被告人李某某亦有供述称与杨某某合作倒油的时间是2014年7、8月份；证人李某3的证言，称自2014年7月份从中石油给李某某送油，并从李某处装油给莱钢加油站送油；证人董某1的证言，称自2014年9月份在李某处干活时电脑上已存有出库单，有的出库单上的付油油库是湖屯油库，有的卸油地点是蓝天公司；证人李某4的证言，称其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记李某某和李某经营油料生意的流水账；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2014年7月份左右李某告诉其有从湖屯油库提的油，是以其他单位的名义提的，其中有以蓝天公司的名义提的；李某4记录的李某、李某某油料购销账本，证明李某、李某某自2014年7月份下旬开始陆续给莱钢沥青站、莱钢、莱钢火车站等送油；证人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均称账目中的送莱钢是指送蓝天公司；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称账目中的送莱钢是送给杨某某的；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运输部的证明、莱钢新兴市政工程处的证明，证明2014年至2015年所用的柴油均由蓝天公司提供，未与中石油发生直接业务往来；蓝天公司的证明，证明莱钢沥青站、莱钢火车站是其供油客户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公司运输部、莱钢新兴市政工程处的卸货地点。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证人刘某1、左某、刘某2等人的证言称莱芜油库于2014年6月份关停，小额配送业务停止及中石油莱芜分公司出具的油库关停时间说明及结合李某、李某某的账目，可以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与李某、李某某从2014年7月23日为受害单位送油料的事实，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吨数不准确，磅差未扣减的意见，经查，本案吨数问题已由司法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且根据鉴定报告记载，计算运送成品油的数量是根据李某、李某某的账目送油记录，比较每次送油数量和受害单位实收数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孰低原则进行的计算，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某某存在垫资且没有查清的意见，中石油方面的证人姜某、郭某、李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称中石油的客户结算是根据系统订单价格，在本案中，被告人诈骗的标的是给受害单位送质量差价格低的地炼油后置换出受害单位订购的中石油的油，其诈骗价值的计算是以受害单位与中石油的实际结算价为依据计算的，且受害单位与中石油均已以结算价结算，被告人杨某某是否垫资不影响对其性质和诈骗价值的认定。因此，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某、李某某辩称的给莱钢多送了200多吨油，杨某某欠120多万，属于未遂应予扣除的意见，被告人杨某某在负责履行与受害单位合同过程中，安排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向受害单位供应地炼油，由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在地炼厂采购价格低的地炼油后冒充中石油的成品油运至受害单位，从中石油置换出受害单位订购的成品油，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形成的所谓债权债务或利益分配问题，并不影响诈骗价值的认定，对被告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次充好，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供油合同，中石油莱芜分公司出具的说明，客户管理办法，劳动合同，中石油出具的杨某某客户明细，扣押的打印机、打印纸，假的湖屯油库油品出库专用章和铅封，账户明细，证人韩某1、姜某、李某2、左某、刘某2、郭某、刘某1、梁某、张某2、孟某1、玄永、闫某2、栾某1、董某1、李某1、李某3、李某4、王某2、张某3、董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中石油莱芜分公司与受害单位蓝天公司、富某公司、汽运公司订立了供油合同，约定为受害单位供应中石油生产的成品油，被告人杨某某作为中石油莱芜分公司的客户经理负责与上述受害单位合同的履行，被告人杨某某在负责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以次充好，安排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向受害单位供应地炼油，由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在地炼厂采购价格低的地炼油后冒充中石油的成品油运至受害单位，从中石油置换出受害单位订购的成品油，销售后获利；被告人李某、李某某积极参与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为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不加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在第一次发回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对被告人杨某某增加了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犯罪事实的指控，属于有新的犯罪事实，不属于“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的范围，本次审理中，公诉机关仍对该部分事实进行指控。关于被告人李某、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两被告人符合上诉不加刑的意见，人民检察院未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对该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的亲属在侦查阶段主动退交215000元，被告人李某某的亲属在侦查阶段主动退交600000元，侦查机关已将上述款项按赔偿款发至被害单位，可视为积极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李某某案发后打款25万元给杨某某，由杨某某购买部分油品供给蓝天公司，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信。综合全案案情，鉴于被告人李某某在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轻，结合其退赔、缴纳罚金情况，可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缓刑。扣押在案的黑色电脑主机1台、联想电脑主机1台、行驶记录仪1台、鲁Ｊ×××××奥迪轿车、冀Ｊ×××××、冀Ｊ×××××油罐车各一辆、惠普牌电脑主机一台、黑色神州笔记本电脑一台、鲁Ｊ×××××大众轿车一辆、车钥匙两串应予返还；范某25万元、董某13万元、张某32万元、王某220万元，与案件事实无关，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羁押37日折抵刑期，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9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李某某退赔莱钢集团蓝天商旅车业有限公司25068.24元，山东富伦钢铁有限公司121676.6元，山东莱钢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原山东莱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744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 三、扣押在案的三星打印机和针式打印机、刻有“中国石油山东销售仓储分公司湖屯油库油品出库专用章”印章、铅封、山东省新泰市山东储备局252处放空罐区8至11号油罐里的汽油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祥丽 审 判 员  亓玉红 人民陪审员  栾兆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房 莉 法律链接，见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第二百三十九条原审人民法院对于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对于重新审判后的判决，依照本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上诉、抗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