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274号原告：贵州华创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贵阳国家高新区科技大厦B座7层。法定代表人：申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众智合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安新区贵安电商生态城内，主要办事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山东路银座商务大厦22楼。法定代表人：费君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巴茂菲，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贵州华创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云公司）与被告贵州众智合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智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创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桃、吴光，被告众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巴茂菲、杨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开发及培训服务费用人民币72000元以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止利息为653；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1日利息为937；最终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贵·E品微信商城开发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开发服务协议》)并附《贵?E品需求说明书》，《开发服务协议》对开发和技术支持服务的内容和范围、项目验收、费用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且《开发服务协议》签订地点为贵阳。《开发服务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项目的设计及开发，被告也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费用（即：人民币48000元）。但是，自2019年1月11日被告授权代表杨兵对《开发服务协议》约定的项目验收至今，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原告剩余的开发及培训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72000元）。根据《开发服务协议》第七条约定：“1.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及培训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贰万元整）；2.费用支付方式及时间：1）合同签订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整；2）在验收通过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3）在验收通过3个月后，支付剩余合同总额的10%（质保金），即：12000元，大写壹万贰仟元整”之约定，被告已超过约定的付款期限。原告多次请求被告支付上述《开发服务协议》约定的费用，均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本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众智公司答辩称：1.我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认可，我方并未对案涉项目实际验收，原告提交的验收报告只有杨兵的签字，没有公司的公章，杨兵不能代表公司对项目进行验收；2.杨兵在开发服务协议中的签字与验收报告中的签字有差别；3.根据双方的服务协议，应该是双方实际验收之后我方才付款，但是本案未实际验收，所以本案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因此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我方应在完成实际验收之后才付款；4.原告开发的产品不符合被告的需求，被告方曾多次要求整改，但是原告并未达到被告的要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民事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证据2：《贵·E品微信商城开发服务协议》、《贵·E品需求说明书》、《系统测试报告》、《贵E品项目验收报告》（均提交原件质证）。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贵·E品微信商城开发服协议》（以下简称《开发服务协议》），并有双方代表签字（原告为申明，被告为杨兵），合同签订地为贵阳，《开发服务协议》对项目验收、费用及支付方式、违约条例、纠纷的解决等都进行约定。故，原被告之间合法有效的存在合同关系；2.根据《开发服务协议》约定，附件《贵·E品需求说明书》作为《开发服务协议》附件及系统开发和验收的依据；3.根据《系统测试报告》第5条，原告负责开发的软件测试通过，并且在2019年1月11日通过验收，《贵·E品项目验收报告》虽无被告盖章，但是有乙方授权代表杨兵的签字认可，且根据《开发服务协议》第六条第1款之约定，故原告已全部履行其开发服务的义务。综上，根据《开发服务协议》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告应于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60000元人民币），在验收通过三个月后，支付剩余金额12000元整，故被告对原告负有履行付款的义务。经质证，被告称对于开发服务协议、需求书、系统测试报告无异议。对验收报告不认可，公司验收应该是加盖公司的公章，但验收报告仅有杨兵的签名，杨兵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无相关授权委托手续，无权代表公司验收项目。证据3：律师函、EMS寄件单、EMS邮件单网上收件截图凭证（均提交原件质证）。拟证明：根据《开发服务协议》第九条第4款约定，在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委托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以书面律师函通过邮政方式通知被告（收件人为被告公司员工）。因此，原告已履行所有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收到律师函后并未按《开发服务协议》履行其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经质证，被告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本案的付款条件还没有成就。证据4：原告方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委托代理人杨兵的微信聊天记录（提交证据原始载体质证）。拟证明：1.订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3月7日的聊天记录，我方均是与杨兵在对接，我们有理由相信，根据开发服务协议，杨兵有权代表被告方；2.我方是在2019年3月7日才知道杨兵离职的事实，也就是从履行合同之日起，我方有足够理由相信杨兵能够代表公司，杨兵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经质证，被告称微信聊天记录中，杨兵也提到要等公司的领导确认，但是是否是与杨兵的聊天记录无法确认。被告众智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合同约定2018年11月2日，原告华创云公司作为受托人（乙方）与被告众智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签订《贵·E品微信商城开发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开发服务协议》），约定由被告众智公司委托原告华创云公司开发贵·E品微信商城（以下简称贵·E品），并由华创云公司提供该系统的实施和使用中的相关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第一条第1、2款对乙方开发的内容和范围约定为：乙方负责贵·E品的设计和开发，包括商品管理、会员管理、订单管理、促销管理、统计分析、互动管理、咨询管理、扩展功能及系统功能等九个功能模块，乙方需保证贵·E品商场为PHP源生开发，具体要求详见附件《贵·E品需求说明书》。《贵·E品需求说明书》将作为系统开发和验收的依据，定义了系统开发的要求（包括软件功能和性能方面的要求）。合同第一条第4、5款对乙方技术支持服务的内容和范围约定为：在开发完成后，乙方负责软件的安装、调试和培训。安装、调试系统所需的网络、设备和系统软件环境由甲方负责提供，培训对象由甲方根据乙方上线功能要求的角色来选定，培训内容为综合办公系统的操作与管理技能，培训方式为在甲方指定地点集中培训，具体培训场地、人员和时间由双方协商。乙方在免费服务期内提供5×8小时（国家法定假日除外）的技术支持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乙方负责技术咨询、软件系统恢复、软件系统功能障碍处理。合同第三条第1款对开发期限约定为：本项目在30天内完成。时间从合同签订第二天开始计算。详细计划见《贵·E品进度计划表》。合同第三条第2款对技术支持服务期限约定为：从通过验收之后的一年内，乙方均向甲方提供免费技术支持服务。合同第六条对项目验收约定为：1.在乙方完成相关阶段工作并向甲方提出书面的验收申请并经甲方确认，甲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项目验收。如甲方在乙方正式提交书面的验收申请之后7个工作日内不进行验收，又没有提出其它充分理由，则视为甲、乙双方均同意验收。2.乙方在验收时应向甲方提交系统的可运行软件、源代码及相关技术文档。3.甲方根据《贵·E品功能需求文档》、《贵·E品开发进度计划》进行项目验收，乙方需保证贵·E品商城为源生PHP开发，如果不是，甲方拒绝验收。合同第七条对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为：1.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及培训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贰万元整）。2.费用支付方式及时间：1）合同签订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4800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整。2）在验收通过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600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3）在验收通过之后的三个月后，支付剩余合同总额的10%（质保金），即：￥12000.00元，大写：壹万贰仟元整。3.在验收通过之后一年内，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免费的技术支持服务；在一年之后，如果甲方需要乙方继续提供技术支持服务，在服务内容和方式不变的情况下，甲方支付乙方本协议总金额的8%。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第1款，如乙方延时未能按期交付的，每逾期一日，则按合同总价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继续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如超过10日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自解除通知书生效之日的7个工作日内全额返还甲方已付款，并按合同价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4款，如发生违约事件，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违约方，内容包括违约事件、违约金、支付时间和方式等。违约方在收到上述通知后，应于3日内答复对方，并支付违约金。如双方不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将按照本合同所规定的争议解决条款解决双方的纠纷。上述合同，由原、被告双方签章；双方签订合同的代表分别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申明、被告授权代表杨兵（被告员工）。（二）关于合同的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2日签订《开发服务协议》后，被告众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华创云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费用48000元。原告提交的《系统测试报告》中载明测试结论为测试通过。2019年1月11日，在《贵E品项目验收报告》中，杨兵在“接收人员签字”处签名，验收意见处勾选了“验收通过”，在《项目验收报告》的签章页，杨兵在甲方众智公司处签字，未加盖众智公司印章；华创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明在乙方华创云公司处签字，同时加盖该公司公章。（三）原告向被告催索合同款项的情况（1）2019年7月11日，原告委托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敖锡琳向被告邮寄《律师函》催收其拖欠的开发及培训服务费用72000元。《律师函》载明：“......《开发服务协议》签订后，委托人按照约定完成了项目的设计和开发，贵司也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笔费用（即：人民币48000元）。但是，自2019年1月11日贵司授权代表杨兵对《开发服务协议》约定的项目验收至今，贵司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委托人剩余的开发及培训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72000元）......”（2）原告委托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7月11日邮寄的两份快递均已签收。庭审中，原告提交其法定代表人申明与杨兵（微信备注名）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申明从2018年10月31日起便与微信备注名为“杨兵”的人就本案所涉《贵·E品微信商城开发服务协议》的具体签订、第一期合同款的支付、项目验收、合同尾款的催收等内容进行联系和沟通。被告众智公司抗辩称其无法确认是否为杨兵的微信，但对微信聊天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其并无异议。在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对其抗辩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微信聊天记录系产生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明与被告公司员工杨兵之间。上述事实，有《贵?E品微信商城开发服务协议》、《项目验收报告》、律师函、快递单、微信记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杨兵对涉案软件进行验收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二、本案《开发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三、原告诉请的相关费用以及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所涉《开发服务协议》系由被告公司员工杨兵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明签订，杨兵作为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被告众智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其次，根据原告华创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明与杨兵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一直围绕《贵·E品微信商城开发服务协议》的具体签订、第一期合同款的支付、项目验收、合同尾款的催收等内容进行联系和沟通。结合本案合同签订情况及微信聊天内容，本院认定杨兵对涉案软件进行验收的行为是代表被告众智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被告抗辩称《项目验收报告》非杨兵本人所签，但经本院释明举证责任后，其已当庭明确放弃申请鉴定，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华创云公司依约开发完成涉案软件，被告众智公司亦验收通过，根据双方协议内容，在涉案软件验收通过后，被告众智公司应当向原告华创云公司支付后续合同款，但被告在原告通过微信、发律师函等方式多次催收后仍拒绝履行其付款的主要合同义务，该情形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所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开发服务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原告诉请的开发及培训服务费用，根据《开发服务协议》第三条、第七条的相关约定，在涉案软件通过验收之后的一年内，原告华创云公司应当向被告众智公司提供免费的技术支持服务。依据该约定，除开发软件之外，软件验收通过之后一年内的免费技术支持服务亦属于原告华创云公司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总价款120000元应当包括软件开发及技术服务报酬。但原被告双方所签《开发服务协议》解除后，双方不再受该合同约束，原告已无向被告提供一年免费技术支持服务的现实可能性，故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开发及培训服务费中应当扣减技术支持服务的价值。因《开发服务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在软件验收通过一年后，如甲方（即被告）需要乙方（即原告）继续提供技术支持服务，在服务内容和方式不变的情况下，需支付协议总金额的8%。该约定明确了技术支持服务的相应报酬，据此，本院对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合同款计算如下：120000-120000×8%-48000=62400元。对于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华创云公司的损害主要为被告众智公司长期不当占用合同价款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被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诉请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的费用支付方式，在涉案软件验收通过5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合同款60000元，在验收通过三个月后，被告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由此，被告应当按下列计算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4月20日之后以62400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贵州华创云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众智合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贵?E品微信商城开发服务协议》；二、被告贵州众智合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华创云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及培训服务费用62400元及利息（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的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4月20日之后以62400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贵州华创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75元，由原告贵州华创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被告贵州众智合力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39.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晓玲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杨 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觅书记员龙珍珍易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