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569号原告：百典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黄国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百典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典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511号《关于第23247331号“WHITEFACTO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百典公司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对第23247331号“WHITEFACTOR”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WHITEFACTOR”可被译为“白色的因子”，其作为商标指定使用在第3类去污剂、清洁制剂等商品上，直接表示了上述商品的原料、成分等特点，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诉争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另，百典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显著特征。据此，依照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百典公司诉称：一、“WHITEFACTOR”属于臆造词汇，无固定含义，并未表示产品的原料、成分等，相关公众看到“WHITEFACTOR”时也不会将其理解为去污剂、清洁制剂等商品上的原料、成分，诉争商标可以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二、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与原告形成了对应关系，加强了其具有的识别来源的功能和显著性。三、原告的“WHITEFACTOR”商标已在第5类、第11类、第35类商品和服务上获准注册，原告所有的与本案类似的“WHITEFACTOR”商标也在第1类、第5类、第11类和第35类等商品和服务上获准注册，而且原告的“WHITEFACTOR”商标在台湾地区和欧盟地区也获准注册。依照审查标准一致性，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核准注册。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23247331号“WHITEFACTOR”商标，由百典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类的个人清洁或祛味用下体注洗液、去污剂、非医用洗浴制剂、化妆品、家用除水垢剂、漂白水、去渍剂、清洁制剂、次氯酸钾等商品上。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第TMZC23247331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百典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WHITEFACTOR”属于任意性标志，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商品无关，没有直接表示商品的原料、成分等特点，具备作为一个商标的固有显著性。二、诉争商标经过实际的商业使用，已与百典公司建立起唯一稳定的联系，相关公众能够通过该标志对商品来源加以识别。2019年1月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百典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第18166126号商标和第23247668号商标的《商标注册证》、中国商标网商标详情网页截屏、我国台湾地区商标注册证、外国相关商标证书、“WHITEFACTOR”在百度、维基百科和谷歌上的检索信息、公司登记信息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WHITEFACTOR”的固有显著性。2、“WHITEFACTOR”产品检验报告、消字号批文、展会合同及图片、进口报关单、订单、授权书、销售发票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增强了显著性。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百典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另，百典公司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和中国商标网打印页显示：1.第18166126号商标，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5类的医用酒精、卫生消毒剂、杀真菌剂、杀菌剂、碘酒、杀菌剂、杀寄生虫药、净化剂、化学盥洗室用消毒剂、漂白粉（消毒）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百典公司。该商标由中文汉字“白因子”、英文“WHITEFACTOR”和图形构成；2.第24793263号商标，于2017年6月15日申请注册，2018年6月28日获准注册在第5类的净化剂、化学盥洗室用消毒剂、杀菌剂、漂白粉（消毒）、杀寄生虫药、卫生消毒剂、杀真菌剂、医用酒精、灭菌剂、碘酒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百典公司。该商标由中文汉字“白因子”、英文“WHITEFACTOR”和图形构成；3.第24793288号“WHITEFACTOR”商标，于2017年6月15日申请注册，2018年7月7日获准注册在第5类的净化剂、化学盥洗室用消毒剂、杀菌剂、漂白粉（消毒）、杀寄生虫药、卫生消毒剂、杀真菌剂、医用酒精、灭菌剂、碘酒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百典公司；4.第33016163号“WHITEFACTOR”商标，于2018年8月21日申请注册，2019年6月7日获准注册在第11类的空气净化用灭菌灯、消毒设备等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百典公司；5.第33024175号商标，于2018年8月21日申请注册，2019年6月7日获准注册在第11类的空气净化用灭菌灯、消毒设备等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百典公司。该商标由中文汉字“白因子”、英文“WHITEFACTOR”和图形构成；6.第33024736号商标，于2018年8月21日申请注册，2019年6月7日获准注册在第1类的防水垢剂、水净化用化学品等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百典公司。该商标由中文汉字“白因子”、英文“WHITEFACTOR”和图形构成；7.第33025629号商标，于2018年8月21日申请注册，2019年6月7日获准注册在第1类的防水垢剂、水净化用化学品等商品上，现商标注册人为百典公司。该商标由中文汉字“白因子”、英文“WHITEFACTOR”和图形构成。另查1，第0301类似群中的漂白水商品与第0503类似群中的漂白粉（消毒）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类似商品。另查2，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对于如何理解商标的显著特征，本院认为，因商标的本质属性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故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标志通常被认为不具有显著特征，不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中文汉字“WHITEFACTOR”构成，“WHITEFACTOR”并无固定含义，而原告认可“WHITEFACTOR”可翻译为“白色的因子”。首先，诉争商标使用在个人清洁或祛味用下体注洗液、去污剂、非医用洗浴制剂、化妆品、家用除水垢剂、漂白水、去渍剂、清洁制剂等商品上，可以理解为其以修辞方式暗示上述商品具有某种成分能起到清洁或增白的功能。相关消费者即便看到“WHITEFACTOR”一词并将其理解为“白色的因子”，亦需要经过一定程度的演绎、想象才能将其与商品原料、商品功能等特点相联系，故“WHITEFACTOR”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具有显著性，相关公众足以将其作为区分商品来源的商标进行识别，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其次，经查明，原告在先申请的第18166126号商标、第24793263号商标、第24793288号商标均已获准注册，上述商标中亦由中文“WHITEFACTOR”构成。诉争商标与上述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方面相同，被告并未在本案中向本院举证证明诉争商标相较于第18166126号商标、第24793263号商标、第24793288号商标具有必须予以特殊考量的个案因素。商标评审及司法审查程序虽然要考虑个案情况，但审查的基本依据均为商标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亦不能以个案审查为由而忽视执法标准的统一性问题。商标评审委员会在本案中系适用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该条款是对诉争商标是否缺乏固有显著性的条款。相对于损害特定民事主体利益的禁止商标注册的相对理由条款而言，绝对理由条款的个案衡量空间应当受到严格限制，即对于判断标志固有显著性的裁量尺度更不应变动不居。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结论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511号关于第23247331号“WHITEFACTOR”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百典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就第23247331号“WHITEFACTOR”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杨 梅人民陪审员  吴忠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李 哲书 记 员  王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