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军皓（曾用名程军江），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汉族，武汉新阅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并羁押，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洪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晓飞，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梦瑶，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务江，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汉族，原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医管股股长，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怀化市洪江区，住洪江市黔城中心卫生院公租房1门302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洪江市看守所。辩护人丁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有，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汉族，怀化市洪江区教师进修学校退休教师，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怀化市洪江区，住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国土公寓2栋3单元706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朱抿菘，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82年4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湖南大湘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教育事业部总监，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沙市望城区，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李征，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赖莎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军皓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曹务江、伍有、李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湘128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军皓、曹务江、伍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吟、检察官助理刘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军皓及其辩护人吴晓飞、上诉人曹务江及其辩护人丁健、上诉人伍有及其辩护人朱抿菘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9月29日，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上半年，涉案人李方旭与王瑞（均另案处理）等人商量后决定采取以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方式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来赚钱。2015年7月，王瑞联系了程军皓，李方旭联系了张可贺等人先后加入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办理过程中，由李方旭总指挥并负责找网络工程师（电脑黑客）侵入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王瑞负责获取卫生行政部门密钥并联系收集需要办证的医生信息（接单）；程军皓负责接单并提供办证时的电脑设备和场地；张可贺等人则负责接单、统计接受的单子（操盘）；李方旭联系的电脑黑客谷志扬（另案处理）则负责以计算机黑客技术侵入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添加和篡改系统信息。当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被改动显示出办证人执业医师资格信息后，李方旭收取程军皓等接单人每单2.5万元的办证费并支付电脑黑客谷志扬每单0.5万元的报酬。2015年下半年，程军皓邀约被告人李军商量为他人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事，程军皓向李军承诺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的医生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每人收费3万元，办证人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办好后发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注册成功的截图给李军，李军和办证人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到注册信息确认无误后再付款，但程军皓向李军隐瞒了系通过侵入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添加、篡改系统信息进行办证的情况。因李军此前就知道被告人伍有联系需要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医生信息，于是就将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可升级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告诉了伍有，并与伍有约定每办理一个执业医师资格证收费4万元，伍有又联系时任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医管股股长的被告人曹务江，告知可以办理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升级执业医师资格证，且与曹务江先后联系了洪江市医疗卫生系统的执业助理医师黄勇、向孙春、朱卫琼、蒋秋琴、蒋艳晖等人，告诉他们可以通过找上面的关系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但要收取6万元一个的办证费用。因黄勇、向孙春等人先后参加国家医师资格统一考试均未通过，一直没有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均同意通过曹务江找上面的关系，花钱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以获得医师职称的晋升。联系过程中，李军、伍有、曹务江均承诺执业医师资格证如没有办好将全额退款。2016年初，曹务江收集好黄勇、向孙春等人信息资料后交给伍有，伍有通过QQ邮箱发送给李军，李军再用QQ邮箱发送给程军皓，程军皓又将办证人信息发给同伙李方旭，李方旭等人通过计算机黑客技术将黄勇、向孙春、朱卫琼、蒋秋琴、蒋艳晖的资格信息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予以非法修改，将执业助理医师修改为执业医师。非法修改成功后，程军皓将修改后能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成功的情况告诉李军，李军告诉伍有，伍有告诉曹务江。查询成功后，曹务江收取黄勇、向孙春、朱卫琼每人6万元，收取蒋秋琴5.5万元，收取蒋艳晖0.6万元（另外4.9万元蒋艳晖直接转账给伍有），共计24.1万元办证款。后曹务江转给伍有共计20万元办证款，伍有按之前的约定，留下4.9万元，将上述5人的办证款共计20万元转给了李军，李军除约定留下的5万元外，另将之前约定应当转给程军皓的15万元办证款用于抵扣两人间的欠款。2016年春节后，因黄勇、向孙春等人需要有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颁发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在卫生行政部门进行执业注册登记，李军因无法联系程军皓，遂在伍有、曹务江不知情的情况下找他人伪造了黄勇、向孙春、朱卫琼、蒋秋琴、蒋艳晖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并交给伍有，伍有交给曹务江，曹务江则交给黄勇、向孙春等人，随后黄勇、向孙春等人均在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办理了执业注册手续。程军皓于2018年6月4日因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民警在武汉市洪山区抓获，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7月12日被释放。因程军皓被洪江市公安局以涉嫌犯诈骗罪上网追逃，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7月17日被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2月27日，曹务江被中共洪江市纪委带至中共洪江市谈话。2018年6月7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怀化市中医院住院部将曹务江抓获。同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国土公寓楼下将伍有抓获，在长沙县泉塘街道板仓路新长海广场3栋Ａ座202-1湖南大湘机电有限公司内将李军抓获。到案后曹务江、伍有、李军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李军于2018年8月27日向洪江市公安局退缴涉案款5万元，曹务江于2019年1月22日向中共洪江市纪委退缴涉案款4.1万元，伍有于2019年3月4日向洪江市公安局退缴涉案款4.9万元。程军皓当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通过其家属于2019年5月17日向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退缴涉案款15万元。另查明，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书面建议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对程军皓在安徽省合肥市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行为进行补充起诉，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在7日内未回复意见。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扣押、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军皓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曹务江、伍有、李军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程军皓系主犯；在共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被告人曹务江、伍有、李军系主犯。被告人程军皓、曹务江、伍有、李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已退缴了涉案赃款，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程军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曹务江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伍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程军皓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曹务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万元，被告人伍有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9万元，被告人李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程军皓上诉提出：程军皓未实际获取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程军皓系主犯的证据不足；程军皓能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吴晓飞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曹务江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曹务江系主犯的证据不足；成立自首；曹务江属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丁健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伍有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其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辩护人朱抿菘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程军皓、曹务江、伍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程军皓诈骗、上诉人曹务江、伍有、原审被告人李军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军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曹务江、伍有、原审被告人李军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上诉人程军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共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上诉人曹务江、伍有、原审被告人李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程军皓、曹务江、伍有、原审被告人李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程军皓及其辩护人吴晓飞提出“程军皓能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程军皓未实际获取15万元”的意见，经查李军将应支付给程军皓的15万元违法所得用于冲抵两人之间的欠款，应视为程军皓已实际获取15万元，且违法所得已由程军皓退缴，该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军皓、曹务江及其辩护人吴晓飞、丁健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程军皓、曹务江系主犯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程军皓、曹务江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述事实不仅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上诉人程军皓、曹务江、伍有、原审被告人李军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上诉人曹务江及其辩护人丁健提出“曹务江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中共洪江市洪江市监委根据群众反映，对曹务江有关问题线索进行了初核，并于2018年2月27日安排办案人员将曹务江带至中共洪江市谈话，在此之前曹务江未到中共洪江市洪江市监委说明其违法犯罪问题，曹务江不是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曹务江属犯罪中止”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伍有及其辩护人朱抿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伍有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自1999年5月1日起施行，明确规定国家实行医师资格考试制度，医师资格考试分为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和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伍有无视国家法律规定，与曹务江、李军等人相互勾结，非法买卖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并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该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军皓及其辩护人吴晓飞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和上诉人曹务江及其辩护人丁健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程军皓、曹务江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案发后的悔罪表现，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程军皓、曹务江、伍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 健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书记员吴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