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康林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一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李宪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召猛，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沙发市场。经营者：尹连基，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林，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成，山东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康林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以下简称振兴沙发厂)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振兴沙发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振兴沙发厂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振兴沙发厂的现名称、注册人、登记地址与第1206371号商标申请人的名称、地址一致，就认定第1206371号商标的权利人为振兴沙发厂，是错误的。振兴沙发厂成立的时间晚于该商标的申请和注册时间，对该商标不享有专用权。第一，第1206371号商标的申请日期为1997年7月16日，注册日期为1998年9月14日，申请人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经营者为尹连基，注册号为周工商个字S00669号。振兴沙发厂的成立日期为2000年1月15日，成立时名称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展销部”，经营者为尹连吉，注册号为370306608001274，并于2006年5月17日变更名称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经营者变更为尹连基。振兴沙发厂成立时的字号名称、经营者和注册号均与第1206371号商标申请注册时的字号名称、经营者和注册号不一致。第二，2009年1月20日申请对第1206371号注册商标续展的主体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申请主体的经营者为尹连基，成立时间为2004年7月4日，注册号为3703062803481，与振兴沙发厂的注册号370306608001274不同。第三，振兴沙发厂于2006年5月17日变更字号名称和经营者，变更后的字号名称和经营者与1997年7月16日申请第1206371号商标的申请人的字号名称和经营者相同，其于2019年续展该商标时，骗取商标局将该商标续展至其名下。二、一审法院认定康林公司的注册具有恶意，违背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错误。第一，振兴沙发厂提交的康林牌产品在市场上有一定知名度的三份证据中，两份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康林牌产品在市场上有一定知名度。第二，康林公司和振兴沙发厂分属不同的市场区域，振兴沙发厂不能据此垄断康林字号的使用权。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宪征在振兴沙发厂离职后，注册康林公司不具有恶意，没有违背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第三，振兴沙发厂第9000311号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0类玻璃钢工艺品，振兴沙发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玻璃钢工艺品的知名度，康林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不包含玻璃钢工艺品，亦未销售过上述产品，康林公司和振兴沙发厂在上述产品上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三、康林公司在注册和经营过程中未突出使用“康林”字样，在淘宝店经营过程中规范使用企业名称，未突出使用“山东康林家居有限公司”。振兴沙发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康林公司有引人误认其公司与振兴沙发厂或振兴沙发厂的康林商标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康林公司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第四，一审法院判决康林公司赔偿振兴沙发厂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万元，数额过高。康林公司成立仅4个月，未卖出一套家具，未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亦未获得任何收益，对他人也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一审判决数额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振兴沙发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应予以维持。一、振兴沙发厂系第1206371号、第9000311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第一，康林公司认可振兴沙发厂系第9000311号商标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第二，第1206371号商标的注册日期为1998年9月14日，申请人名称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地址为淄博市周村区沙发市场。2018年商标续展申请人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70306MA3L5Y781K，地址为淄博市周村区沙发市场，续展有效期至2028年9月13日。该商标的注册申请人、续展申请人名称、地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等信息均与振兴沙发厂一致。第三，淄博市周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3日向振兴沙发厂出具《关于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登记事项的说明》，可证明振兴沙发厂的实际成立日期为1997年5月27日。第四，山东省邹平县好生镇刘桥村村民委员会和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好生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尹连吉和尹连基系同一人，“吉”与“基”系填写错误。振兴沙发厂于2006年5月17日进行了经营者姓名变更。二、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宪征在振兴沙发厂离职后，突出使用“康林”字号注册成立公司的行为，明显具有恶意，违背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李宪征于2018年9月在振兴沙发厂入职担任市场部经理。双方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了《关于保密与培训费的协议》，后李宪征因个人原因离职。李宪征于2018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康林公司，并以“康林家居官方企业店”“山东康林家居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淘宝平台注册网店，并突出使用“康林”字样进行经营活动，明显具有恶意。三、康林公司以“康林”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并突出使用康林字样的行为，足以使消费者误认为康林公司与涉案两商标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导致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和第六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四、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令康林公司赔偿振兴沙发厂损失和合理费用5万元，数额合理。振兴沙发厂自1997年7月申请注册第1206371号商标以来，至今已经20余年，曾荣获多项荣誉，在行业内和全国市场均有一定的影响力。康林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了振兴沙发厂的商誉，给振兴沙发厂造成了较大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结合振兴沙发厂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康林公司存在恶意违背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等情形，一审判决数额合理。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振兴沙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林公司停止侵犯振兴沙发厂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康林公司注册“山东康林家居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侵犯振兴沙发厂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康林公司停止使用或者变更企业名称中的“康林”字号；3.判令康林公司赔偿振兴沙发厂经济损失100000元；4.判令康林公司赔偿振兴沙发厂律师服务费损失200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康林公司承担。振兴沙发厂一审当庭明确主张商标侵权的损失及合理费用为6万元，主张不正当竞争的损失及合理费用为6万元。一审认定事实：振兴沙发厂于1997年7月16日申请第1206371号康林文字及图形商标注册，后获得授权，注册有效期自1998年9月14开始，经续展至2028年9月13日，注册人地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沙发市场。核定使用商品为家具、床、沙发、弹簧床垫。振兴沙发厂同时系第900031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玻璃钢工艺品。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5月21日至2022年5月20日。李宪征2018年9月28日入职振兴沙发厂，后担任市场部经理，2018年10月24日，李宪征与振兴沙发厂签订保密与培训费的协议，李宪征对经营中获知的经营信息、营销信息承担保密义务。2018年12月20日，康林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200万元。经营范围为：销售：家居用品，五金产品，净水设备，空气净化器，家用电器，针纺织品，办公家具，家具，日用百货，装饰材料，非专控农副产品，工艺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市场营销策划，商务咨询等。李宪征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系公司两名自然人股东之一，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康林公司2019年1月23日在淘宝平台注册“山东康林家居有限公司”网店，以经营整体家居为主。该网店中多处突出使用“山东康林家居有限公司”字样。周村区家具产业联合会2016年4月授予振兴沙发厂“中国软体家具产业基地软体家具十佳品牌企业”称号。振兴沙发厂康林牌软体家具被山东省家具协会等十家协会评为“中国十省市2014年环保家具知名品牌”。2009年振兴沙发厂“康林”牌家具被中国品牌调查统计中心评为“质量信得过产品”。振兴沙发厂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根据双方无异议的振兴沙发厂1997年营业执照显示，振兴沙发厂1997年5月27日颁发营业执照（周工商个字S00669号），地址沙发市场，负责人尹连基，经营期限1997年5月27日至2001年5月26日。振兴沙发厂工商档案显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展销部注册日期2000年1月15日，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2006年5月17日字号名称变更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经营范围为沙发家具的生产销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70306MA3L5Y781K。振兴沙发厂在最近一期的涉案第1206371号商标续展材料（续展到2028年9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档案）中的记载有：申请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70306MA3L5Y781K。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的焦点是康林公司的工商注册中使用“康林”字号，并在经营中使用康林公司是否对拥有康林商标的振兴沙发厂构成不正当竞争。康林公司的行为对振兴沙发厂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如下：一、振兴沙发厂拥有第1206371号康林文字及图形商标及第9000311号康林文字拼音及图形注册商标，振兴沙发厂基于该两商标所享有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虽然康林公司对于第1206371号的注册时间与振兴沙发厂工商档案的成立时间存在先后不一致而对振兴沙发厂拥有第120637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持有异议，但考虑到：1.振兴沙发厂的现名称就是商标注册专用权人的名称；康林公司并未证明存在两个不相同的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2.现商标权人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70306MA3L5Y781K统一与振兴沙发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一致。3.振兴沙发厂现名称、工商登记地址与第1206371号商标1998年核准注册时注册人名称、注册地址均一致。4.康林公司提交的1997年5月27日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的营业执照显示，1997年5月27日成立的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1997年7月16日申请注册涉案商标在时间顺序上符合客观实际，不存在康林公司所述“振兴沙发厂2000年成立1997年注册商标”的情形。综上，在康林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上述异议不予采信，对振兴沙发厂系第1206371号康林文字及图形商标及第9000311号康林文字拼音及图形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康林公司的注册具有恶意，违背了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宪征2018年9月28日入职振兴沙发厂，后担任市场部经理，对振兴沙发厂的上述两商标属于明知或应知，但李宪征却于2018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康林公司，进行商业经营，并在淘宝店上开设以康林公司为名的网店，其中“康林”两字即第1206371号康林文字及图形商标及第9000311号康林文字拼音及图形注册商标的中的汉字部分，而振兴沙发厂的康林牌产品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双方又均从事家具行业，存在竞争关系，康林公司的上述注册行为显系对其所知晓的振兴沙发厂的康林商标的信息的不当使用,违背了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具有恶意。综上，康林公司的注册及经营使用足以引人误认为康林公司与振兴沙发厂或振兴沙发厂的康林商标存在特定联系，容易导致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振兴沙发厂要求康林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中的“康林”字号的诉求应予支持，康林公司变更后的名称中不得使用“康林”两字。振兴沙发厂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康林公司存在商标性使用行为，对振兴沙发厂要求认定康林公司构成商标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数额，因振兴沙发厂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康林公司的违法所得，综合考虑振兴沙发厂商标等民事权利的影响度，康林公司的侵权性质、情节，对康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一、康林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康林”两字；二、康林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振兴沙发厂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三、驳回振兴沙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振兴沙发厂负担700元，康林公司负担2000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康林公司提交“商标评审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康林公司已就第1206371号注册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振兴沙发厂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康林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后提起该无效宣告程序，系为逃避法律责任。振兴沙发厂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淄博市周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登记事项的说明》，以证明振兴沙发厂实际成立日期为1997年5月27日，由于系统录入信息丢失，系统登记成立日期为2000年1与月15日，振兴沙发厂为涉案商标的申请人，享有商标专用权；证据2.振兴沙发厂工商登记档案查询资料一宗，以证明尹连基和尹连吉为同一人，振兴沙发厂已于2006年5月17日申请进行经营者姓名变更登记。康林公司对该两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即使真实，其内容亦不能证明振兴沙发厂与1997年7月16日申请注册商标的“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系同一主体。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康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康林公司向行政部门提出了商标无效的宣告申请，在商标被无效宣告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仍有法定权利，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振兴沙发厂提交的证据与其是否有权向康林公司主张侵权无必然关联，分析见下文。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法院认定康林公司对振兴沙发厂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包括：一、振兴沙发厂是否是第1206371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是否有权向康林公司主张侵权；二、康林公司在字号中使用“康林”二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如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判决康林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合法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商标局主管全国商标注册和管理工作，2019年1月4日，商标局对第1206371号注册商标予以续展，将该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赋予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370306MA3L5Y781K的申请人“淄博市周村振兴沙发厂”，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9月13日。该申请人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与本案振兴沙发厂的一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系用于识别法人和其他组织身份的代码，具有唯一性。据此可以认定，本案振兴沙发厂系1206371号注册商标续展后的专用权人，对任何侵害该商标专用权的，均可主张侵权。关于康林公司提出的该续展申请人与1997年商标初次注册时的申请人不是同一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论是否成立，均不能否定自该商标续展后振兴沙发厂系注册商标专用权人的事实。康林公司的该项异议，可以向商标局提出，由商标局作出认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振兴沙发厂系第1206371号、第9000311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该两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0类，其中第1206371号核定使用商品为家具、床、沙发、弹簧床垫，第9000311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玻璃钢工艺品。2018年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宪征曾入职振兴沙发厂并担任市场部经理，其应知晓振兴沙发厂的商标持有情况、品牌价值及经营情况。李宪征自振兴沙发厂离职后，作为股东之一注册成立康林公司，使用与上述两注册商标内容近似、呼叫相同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在康林公司经营范围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种类有重合的情况下，应视有使他人基于该公司字号误认其与两注册商标有特定联系的故意。康林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振兴沙发厂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康林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振兴沙发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康林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振兴沙发厂在一审中明确主张不正当竞争的损失和合理费用为6万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康林公司的侵权性质和过错程度，酌定康林公司赔偿振兴沙发厂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5万元，合法适当。综上所述，康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山东康林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玉菡审判员  刘成安审判员  郑元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建伟书记员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