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863号原告：缪立新，女，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博世力士乐（北京）液压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瞿红，女，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丹阳市。被告：江苏耀华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后巷耀华路。法定代表人：殷忠军，总经理。被告：丹阳易新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江苏省丹阳市丹阳北镇后巷耀华村。执行事务合伙人：刘炳忠，经理。原告缪立新与被告瞿红、被告江苏耀华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华公司）、被告丹阳易新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易新合伙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被告瞿红、被告耀华公司和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共同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依法作出（2019）京0102民初178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立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瞿红、被告耀华公司和被告易新合伙企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立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瞿红向原告缪立新支付回购款22.4万元，并支付原告缪立新利息（以22.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及逾期利息（以22.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耀华公司、被告易新企业对被告瞿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如下：根据《江苏耀华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暨丹阳易新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第十条对赌及回购承诺的约定，若无不可抗力及法律法规外，被告耀华公司（丁方）未能在2018年8月31日前成功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者IPO上市，被告瞿红（丙方）同意以高于原告缪立新（乙方）原投资额的8%年化利率回购乙方所间接持有的丁方的股权份额。《协议》第十三条违约责任规定，如被告易新企业（甲方）未及时向乙方分配投资收益或丙方未按约定回购乙方股份的，将主动向乙方承担违约及损害赔偿责任，每逾期一日，按照付款金额的3‰支付每日逾期利息。根据《协议》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的约定，丙方是丁方的实际控制人，丁方是本次增资扩股入伙协议的主体标的公司，那么在丙方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要求丁方负连带责任。而且，在原告缪立新提出股权回购申请，被告耀华公司启动回购流程后，被告耀华公司的季成经理给原告缪立新寄来了回购表让原告缪立新签字按手印，发给原告缪立新三份，分别是被告瞿红、瞿国平和殷忠军，而殷忠军就是被告耀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原告缪立新在满足合同第九条后，第一时间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了被告易新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刘炳忠，提出要求丙方回购原告缪立新持有的被告耀华公司的股份7万股。《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尽忠诚、勤勉义务，不得损害乙方合法利益。故原告缪立新诉至法院。原告缪立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协议》；2.出资入伙证明及收据；3.回购通知复印件；4.《回购申请确认函》；5.《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被告瞿红、被告耀华公司、被告易新合伙企业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耀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缪立新将被告易新合伙企业、被告瞿红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协议》第2条，被告易新合伙企业是针对被告耀华公司外部投资者扩股融资计划而设立，为被告耀华公司外部投资者持股平台，不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不做任何其他用途，企业无偿还能力。2.被告耀华公司是专门从事医疗器械的生产企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召开股东大会，成立新一届股东会和监事会，为维护广大投资者的收益，一致通过公司实际控制人承诺函。在保证企业生产经营情况下，逐渐回购投资者投资款。所有投资款回购由被告耀华公司承担。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缪立新将被告易新合伙企业作为被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为根据《协议》第2条，被告易新合伙企业是针对被告耀华公司外部投资者扩股融资计划而设立，为被告耀华公司外部投资者持股平台，不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不做任何其他用途，企业无偿还能力。被告瞿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瞿红、被告耀华公司、被告易新合伙企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查，原告缪立新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和证据5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原告缪立新提交的证据3系复印件，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被告易新合伙企业（甲方）与原告缪立新（乙方，投资方）、被告瞿红（丙方）、被告耀华公司（丁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1.……丁方拟整体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者IPO上市；在丁方启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者IPO上市之前，为进一步做大做强公司业务，拟进行第一轮增资扩股；2.……甲方系为实现丁方针对外部投资者的增资扩股融资计划而设立，为丁方的外部投资者持股平台，不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不做任何其他用途；甲方拟以其全部实缴出资额向丁方进行增资或受让；3.……乙方有意向丁方投资，通过持股平台方式间接持有丁方的股权；4.丙方现为丁方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5.丁方为本次增资扩股标的公司甲方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刘炳忠系丁方的财务总监；6.为了参与丁方的针对投资者的增资扩股，乙方拟通过增资方式投资入伙甲方并成为甲方的有限合伙人，并通过此种方式间接持有丁方的股权；甲方和丙方、丁方同意乙方成为甲方新的有限合伙人，间接持有丁方公司的股权。各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丁方本次拟增资扩股为1250万股（具体以最终的实际增资扩股为准），本次增资扩股的价格是3.20元/股/份，此次增资扩股在工商登记（或股权托管登记机关）完成之日结束。第二条：乙方不可撤销地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认购丁方本次增资扩股的新增股份共计7万股，认购款项的总金额为22.40万元，认购款项全部以实缴出资的方式缴付至甲方。第三条：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署并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认缴甲方的出资额共计22.40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缴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四条：乙方完成向甲方实际缴付出资之日起即成为甲方的有限合伙人；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实缴出资款后，应根据乙方的要求适时向乙方开具缴付出资款的收据，同时出具企业签发备案的出资证明书作为出资依据；并及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九条出资限额限售及退出安排：1.（1）乙方持有的出资份额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锁定两年；……。第十条对赌及回购承诺：1.若无不可抗力及法律法规外，丁方未能在2018年8月31日前成功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者IPO上市（包括但不限于并购重组、借壳）；丙方同意以高于乙方原投资额的8%年化利率回购乙方所间接持有的丁方的股权份额。届时乙方有权选择向丙方发出股份回购通知，丙方应当在收到回购通知之日起在三个月内回购乙方所间接持有的丁方的股权，并向乙方支付回购款。回购利息自乙方实际支付认购款项后第二天开始计算，计算至回购方实际支付回购款项之日止。……第十一条声明、承诺与保证：……1.甲方声明、承诺及保证如下：……（5）甲方及执行事务合伙人应尽忠诚、勤勉义务，不得损害乙方合法权益。……3.丙方声明、承诺及保证如下：（1）丙方是丁方的实际控制人，丙方应督促丁方守法经营、合法合规运营；……4.丁方声明、承诺及保证如下：……（2）本协议签订后，丁方应采取及时有效的行动，以推进公司本次增资扩股的顺利完成。（3）在阶段性股份认购完毕之后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数量、价格积极协助甲方办理所持有的乙方股份登记手续。……第十三条违约责任：……2.如甲方未及时向乙方分配投资收益或丙方未按约定回购乙方股份的，将主动向乙方承担违约及损害赔偿责任，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3‰支付每日逾期利息。3.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或违反本协议所作承诺或保证的，或所作承诺及保证存在虚假、重大遗漏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外，本协议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守约方均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第十六条其他：1.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2016年10月26日，原告缪立新向被告耀华公司转账22.40万元。2016年11月30日，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向原告缪立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缪立新入资款22.40万元。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向原告缪立新出具了出资入伙证明，确认原告缪立新于2016年11月30日向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出资22.40万元，认购股份为7万股。该证明同时载明：一、持有本证明即成为被告耀华公司的股东，并持有本证明所载股份数量。二、本证明持有人所持有的被告耀华公司的股权，由被告易新合伙企业代为持有并履行相关股东权利及义务。2018年9月5日，缪立新向耀华公司发出回购通知，表明启动股权回购程序的意愿。2018年9月10日，被告耀华公司向原告缪立新出具《回购申请确认函》，载明“您于2018年9月5日向我公司战略投资部提交的回购申请书，我公司已经收到，并在回购流程正式启动后通知您，配合完成本次回购的相关事宜。”另查，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时，原告缪立新、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并非被告耀华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被告耀华公司至今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者IPO上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答辩状、证据材料、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缪立新、被告易新合伙企业、被告瞿红、被告耀华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原告缪立新有权通过增资方式投资入伙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并成为易新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并通过此种方式间接持有被告耀华公司的股权。若被告耀华公司未能在2018年8月31日前成功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者IPO上市（包括但不限于并购重组、借壳），被告瞿红同意以高于原告缪立新原投资额的8%年化利率回购原告缪立新所间接持有的被告耀华公司的股权份额。届时原告缪立新有权选择向被告瞿红发出股份回购通知，被告瞿红应当在收到回购通知之日起在三个月内回购原告缪立新所间接持有的被告耀华公司的股权，并向原告缪立新支付回购款。回购利息自原告缪立新实际支付认购款项后第二天开始计算，计算至回购方实际支付回购款项之日止。《协议》亦约定出资份额锁定期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锁定两年，现虽无证据表明《协议》的具体签订日期，但因《协议》约定原告缪立新应在协议签署并生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缴付出资，而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向原告缪立新出具了出资入伙证明，确认原告缪立新于2016年11月30日向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出资22.40万元，认购股份7万股，成为易新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结合上述查明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缪立新的出资份额锁定期可自2016年11月30日起算，并于2018年11月30日届满。依照《协议》约定，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应及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耀华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应采取及时有效的行动，以推进公司本次增资扩股的顺利完成，并在阶段性股份认购完毕之后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数量、价格积极协助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办理所持有的原告缪立新的股份登记手续。由此可以看出，被告瞿红、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及被告耀华公司三方需要协同合作，才能完成或督促其他主体完成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其中，被告瞿红作为被告耀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协议》的义务承担者，客观上有能力，也有可能积极督促被告耀华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实现合法、合规、合约的公司运营，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原告缪立新的出资份额锁定期限早已届满，原告缪立新、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均未登记成为被告耀华公司的股东，被告耀华公司至今未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或者IPO上市，而原告缪立新并未收到回购或赔偿款项。根据上述已查明的事实，被告瞿红自身未能依约履行回购义务，被告耀华公司同样未能履行其于答辩状意见当中承诺履行的回购义务，被告易新合伙企业亦未及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被告瞿红、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及被告耀华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在《协议》项下的违约。依照《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或违反本协议所作承诺或保证的，或所作承诺及保证存在虚假、重大遗漏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法律另有规定外，本协议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的相关约定，守约方均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或采取补救措施，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原告缪立新有权要求被告瞿红、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及被告耀华公司赔偿其投资款，故本院对原告缪立新要求被告瞿红、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及被告耀华公司赔偿其投资款2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原告缪立新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为其原投资额的年化8%利息收益，故其要求被告瞿红、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及被告耀华公司向其赔偿前述利息损失（以22.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缪立新要求被告瞿红、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及被告耀华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以22.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但违约责任条款中明确日千分之三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仅适用于被告易新合伙企业未及时向原告缪立新分配投资收益或被告瞿红未按约定回购原告缪立新股份的情形，且原告缪立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额外损失，故原告缪立新要求以此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缪立新要求被告瞿红、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及被告耀华公司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以22.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瞿红、被告易新合伙企业及被告耀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瞿红、被告江苏耀华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丹阳易新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缪立新共同赔偿投资款224000元；二、被告瞿红、被告江苏耀华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丹阳易新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缪立新利息损失（以22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缪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瞿红、被告江苏耀华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丹阳易新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被告瞿红、被告江苏耀华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丹阳易新生物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王双静人民陪审员  武丕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边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