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81民初3963号原告：黄昭芬，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代理人：汪少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红镇皇朝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小玲。委托代理人：谭岸，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建业，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英德市英红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英红镇皇朝大道。法定代表人：方武贤。职务：镇长。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成昌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新栏路18号。法定代表人：何国全，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黄昭芬诉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英红园管委会）、英德市英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英红镇政府）及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成昌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成昌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粤1881民初130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8年9月4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8民终2153号裁定，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31日，广东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再132号裁定书，撤销了（2017）粤1881民初1302号民事裁定和（2018）粤18民终2153号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昭芬的委托代理人汪少兵、被告英红园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梁建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英红镇政府、第三人新成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昭芬诉请：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英红园管委会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182万元，上述本息合计532万元（利息按调解书中的月利率2.5%从2015年7月8日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共624天，后续利息计至全部本金还清为止）；二、由英红园管委会与英红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黄昭芬主张的事实与理由：第三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本金3500000元逾期未还。原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7月29日在佛冈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根据（2015）清佛法调确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应在2015年11月28日前归还借款及利息，但第三人至今没有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佛冈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于2015年9月25日前往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调查，获知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与第三人于2011年1月14日签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和《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共收取第三人的购买土地款共500万元，土地有偿使用费25万元，后因形势发生变化，经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与第三人协商，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约定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应当退回土地补偿款、利息、土地平整款共1021.3万元给原告。根据执行笔录，该笔款项至今没有退还给第三人。另，根据“英委办（2014）59号文件”第二条第（三）项第1点关于英红园管委会的资产和债权债务划归英红镇，由英红镇全权负责对资产的处置和偿还债务的规定。因此被告英德市英红镇人民政府应对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合法有据，由于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为了充分切实地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合同法》第73条之规定，特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182万元，本息合计532万元。（利息按照调解书中的月利率25%，从2015年7月8日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共624天，后续利息计至全部本金还清为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3、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与被告英德市英红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英红园管委会辩称，一、《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己经失效，原告所代位起诉的原1021.3万元约定债权已经失效，本案具体债权金额还没有确定、更没有到期，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提起代位权诉讼法定条件，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1、《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第二条“甲方（答辩人）同意签订此协议后两个月内付清上述1021.3万元款项给乙方（新成昌彩印公司），款项转至乙方指定账号后，甲乙双方确定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及《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自此双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第三条“乙方签订该协议两个月内仍未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该合同书协议作自动失效”；2、上述《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签订后，答辩人并没有在约定的两个月内付清约定的1021.3万元给新成昌彩印公司，《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已经失效，被答辩人并不能以此已失效的终止协议作为依据，起诉答辩人要求继续履行已经失效的所谓债务；3、答辩人即使仍欠第三人新成昌彩印公司债务，但是债务并没有形成确定的债务金额，更没有形成到期债权、债务，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恶意拖延付款并非事实，涉案《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在2015年9月23日签订，但在2019年9月25日答辩人即被佛冈法院查封900万元资金，导致一直不能支付给第三人新成昌彩印公司，答辩人在2015年11月9日以《告知函》函告第三人在两个月（11月23日前）履行期内解封查封，但因被答辩人未能同意解封导致不能支付。而佛冈法院在2015年12月1日才通知答辩人协助执行，此时己经超过两个月履行期，《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已经失效，债权不再确定是1021.3万元，因当时确定债权的依据已经失效，答辩人不同意直接划扣；二、原《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均属于无效合同，应根据合同各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确定相应责任，才能确定最终的赔偿金额。故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仍处于待定状态，依法不符合代位权起诉的条件。1、从上述合同的签订主体上看，答辩人不是涉案合同的合法签订主体，依法涉案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土地管理法》和《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出让方为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答辩人仅作为工业园的管理者无权出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订立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之规定，涉案合同及补充合同也均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从合同约定的内容上看，原《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当中约定，双方一致同意项目用地实际出让价格为每亩7.3万元人民币，面积约146.3亩，合计1068万元人民币，包含土地出让金、青苗补偿等费用，均是约定先协议出让投产，再完善挂牌办证，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五十三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三条、《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土地应当以招标、拍卖或者挂牌方式完成出让方合法有效，但实际却约定以协议价格出让涉案国有土地，均属于无效约定；3、根据上述事实情况，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无效合同中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为此，对于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确定，应当在确定实际产生的损失前提下，根据双方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是全部就由答辩人承担，第三人作为企业法人，应知悉国有土地的出让程序规定，其仍同意协议出让方式履行也明显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责任。故第三人按照被答辩人的主张，其是要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纳。综上，被答辩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债权人代位权的诉讼条件，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有效证据依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依法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英红镇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依据英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英编办[2017]28号《关于调整英德市英红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管理体制的通知》，可以证实本案答辩人属于不适格的被告；其次，答辩人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被告于2015年9月23日与第三人彩印公司签订《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可以证实，答辩人与第三人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二、答辩人与被告属于相互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被告的法律责任。答辩人与被告只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不存在被答辩人诉请的连带责任，而且被答辩人也没有法律依据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三、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法律责任违背了合同格守的相对性。结合上述两点答辩意见，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或第三人不存在法律关系，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新成昌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本院递交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4日,被告英红园管委会与第三人新成昌公司签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及《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英红园管委会协助第三人新成昌公司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英德市英红工业园内的146.3亩工业用地，由第三人进行投资办厂，地价按招拍挂价格据实结算，由第三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0日支付500万元作为征地青苗补偿费及地价预付款。事后，英红园管委会共收取第三人新成昌公司新成昌公司的购买土地款共500万元，土地有偿使用费25万元。后因形势发生变化，被告英红园管委会与第三人新成昌公司协商，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了《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约定英红园管委会应当退回土地补偿款500万元、土地有偿使用费25万元，支付预付款银行同期定期利息97.3万元，第三人花费的土地平整款399万元，合共1021.3万元。同时，《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约定，在该协议签订两个月内，被告英红园管委会未向第三人新成昌公司支付前述款项，则该协议自动失效。事后，被告英红园管委会未实际向第三人新成昌公司支付前述款项。第三人新成昌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问题，向原告黄昭芬借款350万元。2015年7月29日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清佛法调确字第25号裁定书，裁定确认“新成昌公司欠黄昭芬借款本金350万元，于2015年11月28日前归还，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何国全、陈世亮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25日，佛冈县人民法院对时任被告英红镇政府镇长兼英红园管委会主任王振鹏进行调查询问，两单位法定代表人王振鹏确认英红园管委会与第三人新成昌公司的《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及《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英红园管委会尚欠第三人新成昌公司返还款及利息等约1021万元。2015年12月1日，佛冈县人民法院对被告英红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郭成治制作《执行笔录》，该工作人员确认被告英红园管委会的案涉资金划扣由被告英红镇政府直接管理。另查明，被告英红镇政府和英红园管委会均为独立法人。2014年7月28日，英德市市委、市政府联合颁发了《中共英德市委、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理顺清远华侨工业园英红园管理体制的意见》[英发（2012）21号]文件，实行英红镇政府和英红园管委会“两块牌子、一套人员”联合办公模式，将英红园管委划入英红镇政府作为其管理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英红园管委的领导干部全部由英红镇党委、政府领导兼任，原英红园管委会的资产和债务划归“镇园合一”后的英红镇（英红园）管理，由英红镇（英红园）全权负责对资产的处置和偿还债务。2017年5月10日，英德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关于调整英德市英红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管理体制的通知》[英编办（2017）28号]，实行对英红镇政府及英德市英红工业园管理委员会领导班子相对独立配备的管理新模式。原告以债权人代位诉讼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粤1881民初1302号民事裁定，以《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中约定被告英红园管委会未在两个月内支付结算款而协议失效，第三人新成昌公司对被告英红园管委会享有的债权未到期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2018年9月4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18民终2153号裁定，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31日，广东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9）粤民再132号裁定认定，原告黄昭芬对新成昌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2015)清佛法调确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根据《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和2015年12月1日佛冈县人民法院所作《执行笔录》，新成昌公司已不再投资《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所称项目，并曾与英红园管委会协商终止投资项目相关事宜。因此，在英红园管委会、英红镇政府尚未退还相应款项给新成昌公司的情形下，新成昌公司对英红园管委会、英红镇政府享有到期债权，且该债权不是专属于新成昌公司自身的债权。由于新成昌公司怠于向英红园管委会、英红镇政府主张退还其已预付的款项，导致黄昭芬对其的债权无法实现，因此，黄昭芬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至于《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是否失效并不能否定英红园管委会、英红镇政府尚未退还新成昌公司已预付的款项这一事实，故新成昌公司仍然对英红园管委会、英红镇政府享有到期债权。一审裁定以此为由驳回起诉、二审裁定予以维持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纠正。因此，裁定撤销了（2017）粤1881民初1302号民事裁定和（2018）粤18民终2153号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书面证据材料及到庭当事人的法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三）债务人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原告黄昭芬对第三人新成昌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过佛冈县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到期，而第三人新成昌公司并未在确定的期限内履行自身的债务，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根据《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和2015年9月25日佛冈县人民法院所作的《执行笔录》，新成昌公司已不再投资《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所称项目，并曾与英红园管委会协商终止投资项目相关事宜。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对原投资项目合同不履行后的结算协议，该协议中关于“协议签订两个月内英红园管委会未向新成昌公司支付该结算款，则该协议自动失效”的约定，可视为附终止条件的协议约定，但是，该约定不能否定英红园管委会在原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尚未退还新成昌公司已预付款及承担其他损失补偿的事实。2015年9月25日佛冈县人民法院对时任英红园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即英红园管委会主任王振鹏所作的《执行笔录》中，其亲口承认英红园管委会与新成昌公司的项目合同书未再继续履行，英红园管委会尚欠新成昌公司约1021万元主债务亦未履行。该债务的金额与《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中的1021.3万元债务金额基本一致，因此，英红园管委会与新成昌公司并未因为在两个月内未支付投资返还款等而视为该协议中的内容已失效，实际上，由于客观原因导致原项目投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均对《终止投资工业项目合同书协议》中的结算内容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拘束力的继续存在均是予以认可的，即均认可新成昌公司对英红园管委会享有1021.3万元到期债权的客观事实。而该到期债权并不是专属于新成昌公司自身的债权，而新成昌公司长期怠于主张退还该款项，导致原告黄昭芬对其债权无法实现，原告黄昭芬依法享有提起债权人代位诉讼的权利，其合法的债权主张亦应得到法律支持和保护。关于被告英红镇政府对案涉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英红园管委会属于被告英红镇政府管理的下属一级事业法人单位，两个单位都是独立的法人，独立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和承担民事责任。但是，英德市市委、市政府联合颁发的《中共英德市委、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理顺清远华侨工业园英红园管理体制的意见》[英发（2012）21号]文件中确定，英红镇政府和英红园管委会“两块牌子、一套人员”联合办公模式，两单位的法人及主要管理人员相互兼任，同时，英红园管委会的资产和债务划归“镇园合一”后的英红镇（英红园）管理，由英红镇（英红园）全权负责对资产的处置和偿还债务。因此，两个单位存在管理人员混同及财产高度混同的情形，且2015年9月5日佛冈县人民法院所作的《执行笔录》中，被告英红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确认被告英红园管委会的案涉资金的划扣需由被告英红镇政府直接管理，从而佐证了[英发（2012）21号]中关于被告英红镇政府对英红园管委会债权债务承担的责任分配问题，而被告英红镇政府和英红园管委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及充足理由证实对两单位未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本院依法认定由被告英红镇政府对被告英红园管委会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新成昌公司对英红园管委会享有的到期债权数额确定问题。新成昌公司与英红园管委会于2015年9月23日达成的协议中确定主债务为1021.3万元，其并未按期履行，故英红园管委会应承担从2015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履行利息。关于黄昭芬对新成昌公司债权数额确定问题。佛冈县人民法院的（2015）清佛法调确字第25号裁定主债权为350万元及从2015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新成昌公司未按照生效裁判法律文书确定的时间履行其自身债务，依法应承担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之一点七五计算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另本院受理的陈世亮诉英红园管委会等人债权人代位诉讼中[(2019)粤1881民初3967号]，确定的陈世亮享有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利息105万元，另新成昌公司未按照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时间履行其债务，亦依法应承担从逾期之日起按日万之一点七五计算的加倍迟延履行金。截止本案辩论终止时，陈世亮与黄昭芬诉请的代权债权总和已超过新成昌公司对英红园管委会享有的债权金额，因此，陈世亮与黄昭芬应在新成昌公司对英红园管委会享有的债权范围内，按各自对新成昌公司享有的债权比例分享案涉债权。截止庭审辩论终止时，黄昭芬的债权约占两债权总和65.5%，故，被告英红园管委会应在1021.3万元的主债务范围内按65.5%的比例清偿原告黄昭芬享有的债权。被告英红镇政府、第三人新成昌公司全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视为自行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清远市华侨工业园英德英红园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以在1021.3万元的主债务（含从2015年9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履行利息）按65.5%的比例清偿原告黄昭芬对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成昌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二、被告英德市英红镇人民政府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49040元，由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新成昌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易典兵陪审员  马丽霞陪审员  谢燕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邓瑞军附部分裁判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