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刑初8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张岳，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小学文化，宁波市海曙区古林世际明圆大浴场实际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3年12月因容留他人卖淫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美虹，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先刚，男，1975年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宁波市海曙区古林世际明圆大浴场员工，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2018年6月因介绍他人卖淫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定表、陈哲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海检公诉刑诉[2019]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后，认为本案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艺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及辩护人王美虹、章定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初至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鲍张岳在其经营宁波市海曙区古林某明某大浴场期间，容留失足妇女付某等人在店内提供性服务。被告人谢先刚受雇佣负责接待嫖客、安排技师、发放提成、打扫卫生等。现查明，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鲍张岳辩称非法获利没有9万元。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鲍张岳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存在重复计算、不合理计算卖淫所得的情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鲍张岳仅容留卖淫4人4次，共非法获利900元，情节不严重；卖淫女系自愿卖淫，绝无威胁强迫打骂之举，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鲍张岳在容留卖淫行为中作用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且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谢先刚辩称非法获利没有9万元。其辩护人认为：把每次收入300元、320元的流水认定为卖淫收入，据此得出非法收入人民币9万元的依据不足；被告人谢先刚系受雇从事介绍和接待应聘小姐，其工作都是老板安排的，不是犯罪的起意者或策划者，也没有在共同犯罪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初，被告人鲍张岳从他人处租赁经营宁波市海曙区世际圆明大浴场，雇佣被告人谢先刚具体负责浴场二楼，期间分别容留、介绍付某等人在店内提供性服务，并负责接待嫖客、安排技师、发放提成、打扫卫生等，卖淫所得按照一定比例与卖淫女分成。至2019年4月9日，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王某1的证言材料、辩认笔录、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4月6日，杨某在宁波市海曙区世际圆明大浴场工作期间，发现浴场存在卖淫嫖娼行为的事实。 2．证人付某的证言材料、辩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经人介绍，到宁波市海曙区世际圆明大浴场找被告人谢先刚，后在浴场二楼从事卖淫，二楼由被告人谢先刚具体负责、安排小姐等工作，浴场规定全套服务收费300元，小姐提成140元，每次服务后统一由吧台收钱，每天分成的事实。 3.证人程某1的证言材料、辩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间，被告人谢先刚让其到宁波市海曙区世际圆明大浴场二楼给人敲背，二楼由被告人谢先刚具体负责、安排小姐等工作，被告人谢先刚交代敲大背（全套）服务收费300元，小姐提成140元，浴场提成160元，每天从被告人谢先刚处拿到分成款，一个瘦瘦的男子坐在一楼吧台收银台的事实。 4.证人程某2的证言材料、辩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10日左右，其在老家时被告人谢先刚让其到宁波帮忙，即当小姐卖淫，后其到宁波市海曙区世际圆明大浴场二楼找被告人谢先刚，被告人谢先刚交代了让其卖淫事宜，全套服务收费300元，小姐提成140元，浴场提成160元，直到4月9日被抓。二楼由被告人谢先刚具体负责、安排小姐等工作，工资也由被告人谢先刚转账给其，一个瘦瘦的男子坐在一楼吧台收银台，收费由吧台统一收取的事实。 5.证人简某的证言材料、辩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自己找到宁波市海曙区世际圆明大浴场，经被告人谢先刚面试后在浴场二楼从事卖淫，全套服务收费300元，小姐提成140元，浴场提成160元，工资由被告人谢先刚发放，老板坐在一楼吧内的事实。 6.证人唐某、马某、王某2、叶某、童某、谭某的证言材料、辩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案发期间，先后曾在宁波市海曙区世际圆明大浴场嫖娼的事实。 7．检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检查照片等，证实部分赃物的查扣情况。 8.收款二维码、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流水、转账信息、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实世际圆明大浴场在上述期间的非法获利情况。 9.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的身份情况。 10．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的归案经过。 11．被告人鲍张岳的供述在案、营业执照，证实2019年3月18日，其从他人处转盘来宁波市海曙区世际圆明大浴场，当时是做正规敲背的，其就坐在一楼收银，后来其招了一个服务员谢先刚在二楼带带客人，二楼的技师也是谢先刚在安排、管理的，其基本不管二楼。 12.被告人谢先刚的供述在案、辩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其受被告人鲍张岳的雇用到宁波市海曙区世际圆明大浴场做服务员，其负责在二楼带带客人、安排技师在包厢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技师有自己找上门的，也有其找来的，平时也没怎么管理。 针对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鲍张岳及其辩护人就犯罪数额、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并未按照各卖淫女的提成收入计算非法所得犯罪数额，而是以被告人及卖淫女均明确单次收费300元、320元系卖淫所得就低合理认定了犯罪数额9万余元，故被告人鲍张岳及其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次数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信；被告人鲍张岳系场所老板，实际获益者，且容留、介绍卖淫罪并不需要以造成严重后果为定罪要件，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鲍张岳在容留卖淫行为中作用较小，应承担次要责任，且主观恶性较小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信。 2、被告人谢先刚及其辩护人就犯罪数额、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鲍张岳专门用于收取卖淫所得的微信明细，结合被告人及卖淫女均明确单次收费300元、320元系卖淫所得就低合理认定了犯罪数额9万元，故被告人谢先刚及其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提出的相关意见，均不予采信；被告人谢先刚虽系受雇从事工作，但在具体实施介绍等相关工作中起主要作用，故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先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合伙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鲍张岳、谢先刚犯容留卖淫罪不当。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张岳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4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先刚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凤国 人民陪审员  姜爱莲 人民陪审员  黄亚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傅琦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