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6362号原告宋文斌，男，1980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良，男，1980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告曲萍萍，女，1980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被告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白云新村山庄北二街2号705室。法定代表人李良，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北京乐川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育知东路30号院1号楼6层1单元609—3。法定代表人曲萍萍，该公司总经理。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芝，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鸿忱，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宋文斌与被告李良、曲萍萍、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乐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辽0203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被告李良、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辽02民终577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03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文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被告李良、曲萍萍、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芝、曲鸿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原告与被告李良就投资被告大连乐川公司（被告李良为大股东，实际控制人）达成一致，约定原告以现金方式投资84000元，以技术（一年不拿工资）投资144000元，合计投资228000元。此后，原告以银行转帐方式给被告李良支付投资款49000元，以现金方式给被告李良35000元投资款。并一直在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工作至2017年9月，并按约定第一年没有领取工资。至此原告完成了投资228000元的约定。期间为了被告大连乐川公司更好地开展业务，被告李良的妻子被告曲萍萍成立了被告北京乐川公司，构成所谓乐川团队。由于被告李良一直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协商后同意原告撤回投资，并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撤股协议》，约定由被告李良在2018年4月10日前返还原告的228000元投资款。但时至今日被告李良仅返还了70000元（撤股协议签订后支付了50000元）尚有158000元经原告催要，被告李良以无钱为由拒绝返还，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现特依法诉讼到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良与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共同返还投资款158000元及从2018年4月11日起的利息，判决被告曲萍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良、曲萍萍、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的主体问题，被告李良、曲萍萍、北京乐川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只有被告大连乐川公司是适格的主体。原告主张的是返还投资款，就被告李良而言，他是被告大连乐川公司股东，由被告大连乐川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了返还款项，与股东李良无关。被告北京乐川公司既不是原告投资的主体，与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及原告也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也与本案无关。被告曲萍萍只是被告北京乐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及被告大连乐川公司也没有任何关联性，所以与本案无关。综上从主体上来说，被告李良、曲萍萍、北京乐川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返还投资款的问题。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已返还原告全部的实际投资款，反而是原告至今仍欠付被告李良16282.2元未予偿还。根据撤股协议书，原告本应投资款项为228000元，其中包括实际人民币投资84000元和技术投资1440000元。但是协议书签订之后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只投资了49000元，剩余35000元并未给付。协议书签订之前，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已退还投资款20000元，该节事实是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的，所以按照原告实际支付的投资款和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已退还的投资款，尚未退还的投资款即使按撤股协议书来看也只是173000元。协议签订之后大连乐川公司指定被告李良向原告支付6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帐支付58208.96元，应原告的要求，公司替其继续缴纳了一个月的五险一金，金额为1791.04元。合计60000元。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原告以家庭生活困难要求借款，公司与被告李良商议后由被告李良向其先后转帐支付117182.2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7100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大连乐川公司购买笔记本电脑一台，交由原告使用，价值为8899元。原告离职时将该电脑带走，该电脑折价暂计为5000元。原告不予返还的话，该款应从投资款中扣除。综上，原告已经实际收到的款项，分别为被告李良转帐支付的58208.96元，公司支付的五险一金1791.04元，指定被告李良向其转帐支付的124282.2元，电脑款5000元，合计189282.20元。远超本案中退股协议书中载明的应当退还的173000元。两项相减原告至今还欠付被告16282.2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大连乐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在被告大连乐川公司从事计算机技术工作，劳动合同续签至2018年7月31日。2017年9月3日，原告因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李良转账支付49000元。其后，原告、被告李良及案外人蔡振琪、百全优国际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签订了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份构成协议（补充），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经过所有投资人的协商，现对大连乐川公司所有投资人出资方式、总投资以及相应股份分配说明如下：截至2015年4月大连乐川公司总投资额为2000000人民币……2015年4月李良以现金形式追加投资100000，宋文斌以现金形式追加投资84000元，蔡振琪以现金形式追加投资16000元，经过追加投资后乐川总投资额为2200000元。大连乐川公司实际投资人包括4人：李良……拥有大连乐川公司57.6363%股份；蔡振琪……拥有大连乐川公司4.5455%股份；宋文斌以实际投资84000元、基数（工资）投资34000元、奖励投资104000元的方式合计投资332000元，拥有乐川15.0909%股份；百全优国际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拥有乐川22.7273%股份。协议下方有原告、被告李良、案外人蔡振琪签名，案外人百全优国际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9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甲方、“乐川团队”）签订撤股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原以实际人民币投资84000元，以技术（一年不拿工资）投资144000元，奖励投资（贡献）104000元的方式入股乐川团队。对于乙方的出资及股权情况，甲方及甲方其他股东均予以认可。现乙方按照原股本中的实际人民币投资228000元退出其股份。其中甲方已在本协议签订前退还股金20000元，剩余未退还股金208000元。奖励（贡献）投资金额不计算在内。乙方需将与甲方签订的入股协议返还甲方。甲方自2017年9月开始，每月10日向乙方支付不能少于8000元。甲方最迟在2018年4月10日将乙方全部实际入股资金208000元全部返还给乙方。协议书落款处盖有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公章及时任被告大连乐川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淑华、被告北京乐川公司法定代表人曲萍萍的签字和原告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11日，被告李良分7次向原告转账支付共计58208.96元。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李良替其交纳了五险一金1791.04元。上述款项合计60000元。被告大连乐川公司自认被告李良向原告支付的款项系受其委托。剩余款项，迄今未支付。另查，被告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0日，股东为李良、林淑华。2018年5月16日被告大连乐川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由30000元变更为5000000元，将负责人由林淑华变更为李良。被告北京乐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曲萍萍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撤股协议书、转账凭条、借记卡帐户明细清单、股份构成协议、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离职证明、银行转账明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查询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作为审判依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款项系原告从被告大连乐川公司撤股所产生撤股款一节并无争议，双方就撤股一事达成协议并约定了还款时间，该撤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通过“撤股协议书”明示愿意承担原告撤股款的返还义务，并约定2018年4月10日前返还全部款项。现该还款时间已过，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尚欠148000元未偿还，故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应当向原告共同偿还上述148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4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告主张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已收到还款为50000元，2017年9月10日的8208.96元及现金1791.04元，合计10000元，系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向其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与偿还撤股款无关一节，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系因为原告申请辞职、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大连乐川公司不需要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原告此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被告李良系被告大连乐川公司股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与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北京乐川公司签订的撤股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不包括被告李良，原告要求被告李良承担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北京乐川公司、曲萍萍非本案适格主体一节，被告北京乐川公司作为甲方签署了撤股协议书，承诺与被告大连乐川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系债务加入，被告北京乐川公司应当就撤股协议书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北京乐川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曲萍萍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曲萍萍没有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相关证据，故应当对被告北京乐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已返还原告全部的实际投资款一节。首先，关于被告提出原告以转账的方式只投资了49000元，剩余35000元并未给付的抗辩意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双方签订的撤股协议书中对于原告现金投资额为84000元予以确认，被告的此项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告提出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原告以家庭生活困难要求借款，公司与被告李良商议后由被告李良向其先后转帐支付117182.2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7100元，上述款项应当视为向原告的还款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所主张的上述款项发生在案涉撤股协议书签订之前，与协议书所约定的撤股一事并无关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以此对抗原告要求偿还撤股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被告提出2016年1月28日被告大连乐川公司购买笔记本电脑一台，交由原告使用，价值为8899元应当抵销撤股款的抗辩意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意见，对被告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提出已返还原告全部的实际投资款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乐川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宋文斌撤股款14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4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曲萍萍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宋文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元（原告宋文斌已预交），由原告宋文斌负担208元，被告大连乐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乐川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曲萍萍负担32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按照不服部分的上诉请求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5501731752600002840761122872500审判长张春艳审 判 员  李 健人民陪审员  裴雪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