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石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友，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两，女，汉族，1967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军，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少峰，男，汉族，1996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涛，男，汉族，1991年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岩，女，汉族，1989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现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东工路321号二层。负责人：杨子建，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两、杨少峰、刘永涛、冯岩、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安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友，被上诉人张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少峰、刘永涛、冯岩、国任财险安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所承保车辆的驾驶员杨少峰系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责任；2、对于无证驾驶、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即肇事逃逸，商业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责任免除，上诉人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免责应当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对张两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数额过高，鉴定费及鉴定时的检查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该两项费用的支出错误。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五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5641.51元一审变更为251200.71，在一审结束后国任财险安阳公司已经把原审判决确定赔偿款107080.21元汇至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账户；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1月23日5时30分许，杨少峰无证驾驶从冯岩处借用的豫Ｐ×××××号小型客车沿项城市东街由东向西行驶至项城市东大街供销大酒店门口时，撞住前方骑自行车的张两，致使张两受伤，后杨少峰驾车逃逸。（2）豫Ｐ×××××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刘永涛。冯岩借用刘永涛豫Ｐ×××××号小型客车（冯岩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又把该车借给杨少峰。（3）张两受伤后在项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去医疗费38253.97元，又转入河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花去医疗费38999.09元，后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术住院15天，花去医疗费52466.43元，出院后为康复用药费用1957.56元共计医疗费131677元。张两治疗终结后经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339号临床司法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90-180天，护理期30-60天，营养期30-60天，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367元，合计1667元。（4）杨少峰驾驶的豫Ｐ×××××号小型客车肇事经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少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两无责任。（5）豫Ｐ×××××号小型客车在国任财险安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6）张两受伤住院治疗期间杨少峰垫付医疗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杨少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两身体受伤致残，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因此，国任财险安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有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两事故发生时在项城市区居住经济收入及生活来源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河南省上一度城镇居住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张两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经核实为：医疗费131677元、护理费6057.21元（36848元/年÷365天×60天×1人），营养费1200元（20元×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50元×71天），误工费6600元（1100元/月×6个月），残疾赔偿金70123元（31874.19元/年×20年×11%），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3500元（酌情认定）住宿费2800元（酌情认定），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367元合计235174元，国任财险安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张两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057.21元、误工费6600元、残疾赔偿金70123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2800元合计107080.21元（已经履行完毕）。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的医疗费121677元、营养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50元、鉴定费1300元鉴定检查费367元合计128094元，扣除杨少峰垫付款30000元下余赔偿款98094元。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其理由是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单显示该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保险公司一审提供的投保单模糊不清不能证明投保人刘永涛在上面签字确认，保险单也没有在字体、文字、符号、颜色、显著位置标明免责的特别提示，重审时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抄写的“保险人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抄写的字体和抄写字体后刘永涛签名与公安机关2017年11月30日询问刘永涛笔录中的本人签名明显不一致，不能确定投保声明中和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刘永涛本人所签，不能证明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辩解商业保险免责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两在本次事故造成损害应当得到赔偿。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张两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07080.21元。赔偿后有追偿权。（该赔偿款已付至项城市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合计98094元（已经扣除杨少峰垫付款30000元）；三、驳回张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4元，由张两承担914元，杨少峰承担40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2、一审法院对张两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适当。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我国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但本案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并未向法庭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了投保人，其所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刘永涛”的签名与公安机关2017年11月30日询问刘永涛笔录中的其本人签名明显不一致，不能确定投保声明中和投保单上的签名是刘永涛本人所签，不能证明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履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对于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关于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经过调查核实，张两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了部分津贴和补助一直未发，因此判决支持其误工费损失正确适当。张两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医疗费票据能够证实其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支出医疗费共计131677元，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张两支出医疗费中包含合同约定非医保用药的具体种类及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张两医疗费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结合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两“三期”认定的天数，以此计算张两的相关损失数额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张两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身体构成两处十级伤残，给其生活带来了一定的不便之处，且至今还未痊愈，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张两其他损失的认定亦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关于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而本案张两所支付的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属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项费用并未超出涉案车辆的投保限额，因此该两项费用应由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