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城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1481行初50号原告李飒，女，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兴城市。委托代理人孟凡明，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甲1号。法定代表人刘志伟，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卫国，北京汉卓律师事务所葫芦岛分所律师。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地址兴城市温泉街果园东路266号。法定代表人贾宝，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吴迪，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刘荣，该院法律顾问。第三人马欣，女，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兴城市。第三人朱旭莹，女，199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兴城市。原告李飒诉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卫生监督管理行政不作为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经审查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马欣和朱旭莹与本案存有利害关系，遂通知其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在法定期限内分别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飒及其委托代理人孟凡明，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代理人胡卫国，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委托代理人吴迪、刘荣，第三人马欣、朱旭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关于对投诉人李飒行政投诉一事的答复函》，主要内容为：马福良死亡事件出现后，我委于2017年7月17日委托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马福良尸体进行解剖检查，于2017年8月31日您委托他人取走《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9月27日您向兴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由人民法院受理后已由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终审判决。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既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卫生行政部门已经受理的，应当终止处理。因此，本案已经过人民法院诉讼程序予以判决后，我委不再予以受理。原告李飒诉称，原告与马福良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15日14时许，马福良因右侧肢体麻木无力，在家人陪同下到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就诊，马欣医生根据CT检查诊断为急性脑梗塞。当日15时25分，马欣医生下达医嘱，并由护士朱旭莹对马福良用阿替普酶静脉溶栓治疗，输液期间患者发生脑出血，于2017年7月17日凌晨12时55分临床死亡。为查明患者死亡原因，2017年7月17日被告委托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马福良尸体进行解剖检查，该所于同年8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马福良在急性脑梗塞后发生桥脑多发出血，双肺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7年9月27日，原告以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为被告向兴城市人民法院提起医疗侵权纠纷诉讼，诉讼中经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案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认定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对马福良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马福良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原因力对患者死亡损害后果起主要作用，经两级法院判决后，民事赔偿已履行完毕。原告向被告进行投诉，要求追究有关人员医疗事故的责任，被告出具不予受理的书面答复后。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答复，并责令被告对马福良死亡一案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告李飒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马福良的结婚证及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马福良系夫妻关系，符合提起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要求。2.《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马福良在医院治疗期间死亡，原告与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并申请被告对马福良死亡一案作出调查处理，被告受理此医疗事故争议案件，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尸检，死亡原因为脑出血，排除患者自身原发疾病死亡，是溶栓不当造成的损害后果。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医院有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存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4.兴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148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书》、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民终23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民事赔偿部分已结案。5.马福良住院病历，证明：患者入院时病情为脑梗塞，用阿替普酶过程中发生脑出血死亡。6.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对投诉人李飒行政投诉一事的答复函》，证明：原告请求被告对该起医疗死亡案件进行处理，被告不作为，答复函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告并非2019年才申请对患者死亡案件进行处理，而是在死亡后即向被告请求调查处理，当时并没有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已经受理案件并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尸检，又回复不予受理，是自相矛盾。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马福良就诊后院内死亡，就诊医疗机构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及时口头上报至被告处，次日，被告依职权展开调查，依法定程序委托第三方进行尸检，同时要求该院提供患者病案和书面情况说明，经调查判定不属于医疗事故。2.原告于2017年9月27日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经两级法院审理后已结案。3.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首次提出书面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已超出法定期限。4.被告依原告申请，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已依法做出不予受理答复。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和中共葫芦岛市委办公室葫委办发[2019]19号“关于印发《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行政职能。2.住院病案、葫芦岛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书、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关于患者马福良诊疗经过情况说明”、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执，证明：被告已按相关规定进行了调查和处理。3.兴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148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书》、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民终23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医疗机构医疗损害纠纷经法院审理已结案，被告不应再受理原告提出的医疗争议处理申请。4.行政投诉书，证明：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投诉要求对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调查处理，系在法定1年期限届满后提出医疗事故处理，依法不能受理。5.《关于对投诉人李飒行政投诉一事的答复函》，证明：被告已就原告提出的投诉请求作出了不予受理的答复，履行了职责。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无书面陈述意见，庭审中述称，1.原告在医患纠纷已经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判决并在判决生效后已经执行完毕的情况下，再就同一纠纷要求行政机关实施行政执法权作出处理，于法无据。2.依照《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医疗事故罪属自诉案件，法律没有规定行政主管机关必须移送的相关规定，且该案行政机关并没有具体处理医患纠纷。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热点难点100题中的第5个问题，证明：在医疗人身损害的案件中，患方坚持要求做医疗过错鉴定，医方坚持要求做医疗事故鉴定，建议尊重患方的请求选择，委托进行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同时建议向当事人释明如果经鉴定不构成医疗过错，则不能再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第三人马欣、朱旭莹无陈述意见，无证据提交。经庭审质证，原告李飒对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所出示的证据1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有义务对患者在医院死亡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调查处理。证据2中，对住院病案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履行了调查职能，病历仅能证明患者入院病情为脑梗塞，因用阿替酶溶栓造成了脑出血死亡；对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患者死亡后医院向被告及时汇报了患者死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判断，不属于医疗事故的证明力；对司法鉴定书和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患者死亡不属于医疗事故，更不能证明被告已完成了对该案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作出明确的判定。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民事判决解决的是民事法律责任，本案要解决的是被告是否对马福良死亡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调查认定，并做出后续的行政行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不是要求医疗事故争议处理，而是对涉案人员是否构成医疗事故，是否涉嫌刑事犯罪进行的投诉，原告在患者死亡时当即申请，虽然没有书面的，但被告接待并委托司法机构进行尸检，也是为了查明死亡原因，也就是说被告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受理了医疗事故的争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坚持前述质证意见。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马欣和朱旭莹对被告所示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对原告李飒所出示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能证明被告依照职权进行了调查，并进行了后续的相关调查工作；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本医疗事故经法院审理终结；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死亡原因应以尸检报告为准；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医疗事故发生后，原告并没有根据法律规定提出书面申请，而是在2019年3月19日提出，已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被告作出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对原告李飒所出示的证据1质证意见是，该证据只是证明原告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作为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的行政相对人；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行政机关未履行法定职责；证据3，该鉴定意见书原告在民事诉讼中就提出过异议，为此第三人已经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民事纠纷已通过诉讼解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6，被告依法作出的不予受理合法有效。第三人马欣、朱旭莹对原告李飒所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李飒所出示的证据1，该证据系有关原告与本案存有利害的身份证明材料，因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故本院对其符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系在患者马福良死亡后所作的尸检报告，因对其死亡原因已作出鉴定，且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该证据系在民事医疗损害赔偿诉讼中所作的司法鉴定，因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系当事人间有关民事争议，经两级法院审理后所作出的判决，因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系马福良的住院病案，因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系本案诉争对象，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对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所出示的证据1，系有关其机构设立和有关职能配制的文件，因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系有关马福良住院诊疗情况及死亡后所作的相关鉴定及向当事人送达的证据材料，因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与原告所示证据4系同一证据，故对该证据效力的认定同对原告所示该证据效力的认定；证据4，系有关原告向被告投诉时提交的申请，因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系本案诉争对象，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对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所出示的一份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李飒与马福良于1996年5月办理结婚登记，双方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15日14时许，马福良因身体不适入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治疗后，于次日零时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7月17日，原葫芦岛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对马福良进行尸体解剖，查明死亡原因，为医疗纠纷处理提供依据。2017年8月30日，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辽病[2017]病鉴字第17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马福良在急性脑梗塞后发生桥脑多发出血、双肺出血，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7年9月29日，原告李飒等四人以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之诉，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辽148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判决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628111.11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被告均不服，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该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辽14民终23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经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在对马福良的医疗行为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马福良的死亡后果间有因果关系；医疗过错原因力对损害后果起主要作用。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投诉第三人辽宁省核工业总医院、马欣和朱旭莹，请求对马福良在就诊期间死亡是否构成医院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如构成医疗事故涉嫌刑事犯罪，请依法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2019年4月3日，被告作出《关于对投诉人李飒行政投诉一事的答复函》，以医疗事故争议已由人民法院判决为由，不再予以受理。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撤销该答复；二、责令被告对马福良死亡一案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庭审中，本院责令原告明确第二项诉求，原告进一步明确为：请求对马福良在诊疗过程中死亡一案进行调查处理，确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如属于医疗事故，依法追究相关人员责任，如涉嫌医疗事故罪依法移送司法机关。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中共葫芦岛市委办公室和葫芦岛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葫委办发[2019]19号“关于印发《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成立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葫芦岛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能由其承继。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起诉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2.被告作出的该答复事实是否清楚，适用依据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由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受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接到医疗机构的报告或者当事人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7日内移送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处理：(一)患者死亡。”通过该条文可知，在患者死亡的情况下，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医疗事故争议，应先向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在不属于其处理范围时，由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向上一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移送处理。本案中，被告对该医疗事故争议的处理享有卫生行政管理职权，但该职权的行使不是依原告的直接申请而是依据下级卫生行政部门的移送，故原告直接向被告提出处理医疗事故争议，不符合该条例的规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发生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的，应当提出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申请人的基本情况、有关事实、具体请求及理由等。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身体健康受到损害之日起1年内，可以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第三十九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收到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之日起10日内进行审查，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医疗事故争议根据涉及的相对人及内容的不同，可分为医疗事故赔偿的民事争议、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处理的行政争议和医疗事故罪的刑事争议。当事人申请卫生行政部门处理医疗事故争议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而卫生行政部门经审查后，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具体到本案，原告与第三人虽然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了医疗事故赔偿民事争议，患者马福良在死亡后进行了尸检，诉讼中也进行了鉴定，但上述鉴定是有关死亡原因、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和原因力大小的司法鉴定，不同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告以书面形式向被告提出对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调查处理并根据调查结果处理相关医务人员的申请，在该申请已超过上述期限，法律对此尚未规定除外期间的情况下，被告适用该《条例》第四十条“以当事人既向卫生行政部门提出医疗事故争议处理申请，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卫生行政部门不予受理”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不正确。因该条所规定的是医疗事故争议中有关行政处理与民事诉讼法律关系的规定，在当事人选择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案件进入了民事诉讼程序，卫生行政部门可先不进行行政处理，待诉讼程序完结后再行处理，故被告适用的该条依据显然与原告所请事项不符，系适用法规错误。另被告在收到原告申请至作出答复已超过法定10日审查期限的规定；为保障当事人权利的行使，在答复中也应明确告知其应享有的诉权和期限，在被告未告知的情况下，系违反法定程序。《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或者医疗事故争议当事人要求处理医疗事故争议的申请后，对需要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应当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第三十六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后，除责令医疗机构及时采取必要的医疗救治措施，防止损害后果扩大外，应当组织调查，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对不能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的，应当依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交由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组织鉴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医疗事故经人民法院调解或者判决解决的，医疗机构应当自收到生效的人民法院的调解书或者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所在地卫生行政部门作出书面报告，并附具调解书或者判决书。”具体到本案，原告的申请虽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但被告在接到医疗机构关于重大医疗过失行为的报告或生效法律文书后，应依上述规定履行行政管理职责，判定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并根据判定结果履行后续行政行为。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本案被告，在诉讼中仅委托一名律师出庭应诉，有悖于该条所规定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制度，行政机关为有利于与当事人间矛盾纠纷的化解，应有积极应诉的态度，对法律、人民群众和司法机关要有必要的尊重。对此，应引以为戒。综上，因被告所作答复，适用法规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原告有关撤销该答复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有关责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请求，因其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被告不能依其申请履行该职责，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年4月3日作出的《关于对投诉人李飒行政投诉一事的答复函》；二、驳回原告李飒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飒和被告葫芦岛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乌海鹰审判员  杜 静审判员  曹 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佳丽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