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282号原告：李秀燕，女，1969年10月18日出生，满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执勤第十二支队，住所地天津市汉沽区京山线茶淀站清河农场。支队长：李三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波，天津名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秀燕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执勤第十二支队（以下简称武警十二支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燕、被告武警十二支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宝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武警十二支队赔偿人工费用36000元、电费180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元、鱼饲料款33000元、购买肥水、消毒解毒药等费用23679元、涉案鱼塘租金24000元（2018年、2019年）、出卖鱼苗15877斤产生的差价损失672000元、虾苗损失300000元，直接损失共计1111679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4日早晨7时8分左右，被告雇佣的工人驾驶农用拖拉机由东向右行驶并喷洒农药草甘膦，行驶至原告的鱼池东侧，当时风向是向北刮，喷洒的农药全部飘落到原告的鱼池里面，在这同时被告拖拉机又向北拐弯，驾驶拖拉机上的人和后面拿粗管的人并没有关闭开关，又往原告的鱼池中继续喷洒农药，直到原告过来他们才转回去。另外，池中的虾苗是2019年5月10日洒的，被告是知道的。原告无奈只好赔钱把鱼苗卖掉了部分，可虾苗无法出售，在2019年5月17日报警。被告向原告虾池喷药存在主观故意，被告早上就开始打药，从时间上看比较反常，打药后影响原告的鱼虾质量，对原告的信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原告在养殖池上投入很大，被告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后原告多次主动找被告协商赔偿问题无果，故提起诉讼，请法院公正判决。武警十二支队辩称：不认可原告对涉案鱼塘具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及原告主张的事实。事发当天，因为被告的鱼塘周边长了苇子，被告雇佣的两个民工去被告的鱼塘旁边喷洒除草药草甘膦，喷洒到被告鱼塘与原告鱼塘连接处，转弯后两个民工就回去了。因为被告自己的鱼塘里也养了鱼虾，所以喷洒的农药浓度非常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9日，北京市监狱管理局清河分局（甲方）与李秀燕（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载明李秀燕承包的土地位于柳林监狱18用武警训练基地南侧，其中水面面积105亩、荒地10亩，水面仅限于淡水养殖，承包期限自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并约定了保证金、承包金交付方式及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等。李秀燕主张遭受经济损失的养殖池塘（以下简称涉案鱼塘）与武警十二支队靶场及养殖水沟相邻，在涉案鱼塘与武警十二支队靶场及养殖水沟之间有一条方向大致为南北走向的道路，宽约5米左右，涉案鱼塘位于该路的西侧，从该路的中间部分至涉案鱼塘水面的距离约5米左右，武警十二支队靶场及养殖水沟位于该路的东侧。武警十二支队养殖水沟南侧有一条大致为东西走向的道路，该路的西侧与前述南北走向的道路在涉案鱼塘西侧有交叉。涉案鱼塘位于交叉路口的西北方向，武警十二支队靶场及养殖水沟位于交叉路口的东北方向。2019年5月14日上午7时左右，武警十二支队雇佣的两名工人（其中一人为赵克海）驾驶拖拉机在武警十二支队养殖水沟南侧东西走向的道路上喷洒用于清除芦苇的农药草甘膦，后该车行驶至交叉路口并转向前述南北走向的道路上，期间未停止喷洒草甘膦。发现上述情况后，李秀燕即赶往现场，就此双方发生争执。此后，李秀燕曾就喷洒农药一事与武警十二支队方面有关人员沟通，但无结果。2019年5月17日上午，李秀燕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武警雇佣人喷药导致鱼池鱼死亡。后公安机关依法对李秀燕、赵克海进行了询问。赵克海在询问中表示并未将草甘膦喷洒到鱼池（即李秀燕承包的养殖池塘）与靶场交界的南北路上，只是喷洒到靶场的东西交界处了；并表示其四月底五月初去李秀燕那里倒水的时候，就看到池子上漂了很多死鱼，那时其还没有喷农药。接警记录中记载的处理情况是告知李秀燕就经济损失起诉解决。李秀燕为预防或者减少武警十二支队喷洒农药对涉案鱼塘的影响，防止损失扩大，购买并投放了肥水、消毒解毒药，关于该部分支出，其提供了送货单，总价为2万余元，并表示涉案鱼塘今年用药比去年多不到1万元，具体数额请法院酌定。武警十二支队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支出属于原告的正常经营用药，是否全部用于涉案鱼塘不能确定。另查明，在涉案鱼塘养殖的鱼发生死亡现象后，李秀燕未对鱼塘中的水体取样化验以确定是否含有草甘膦成份，未对从鱼塘中捞取的死鱼进行与喷洒草甘膦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曾询问李秀燕是否申请对涉案养殖池塘的水质、鱼死亡的原因申请检测、鉴定，其明确表示不申请，并表示事发后已经下了多场雨，其对涉案鱼塘换了水并多次投放了解毒药；2019年6月20日其曾找人对涉案鱼塘的水质进行检测，当时的检测结果为安全，后其于同年6月25日又投放100万尾虾苗。上述事实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询问笔录、报警记录、视听资料、勘验图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一般财产侵权责任纠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李秀燕应当对过错、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及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等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李秀燕主张其养殖鱼塘的鱼、虾系因武警十二支队雇佣的工人喷洒农药导致死亡，认为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与武警十二支队喷洒农药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李秀燕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武警十二支队雇佣的工人曾经在李秀燕与武警十二支队共用的堤坝上喷洒农药，且依据常理极有可能会飘落到涉案鱼塘中，但李秀燕在主张的喷药事件发生及发现涉案鱼塘中鱼死亡后，未能及时封存涉案鱼塘水质样本，并多次投放解毒药、换水，导致无法检验涉案鱼塘水体中是否含有农药草甘膦及其浓度，同时亦未将其捞取的死鱼作为样本申请进行相关鉴定以确定死因，导致无法按法定程序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其主张的鱼死亡是否与武警十二支队喷洒农药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李秀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李秀燕要求武警十二支队赔偿鱼、虾损失、人工费用、电费、鱼饲料款、涉案鱼塘租金、精神损害赔偿等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武警十二支队雇佣工人在喷洒农药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明知李秀燕在涉案鱼塘中养殖鱼、虾的情况下，驾车行驶至双方共用堤坝时仍继续喷洒农药，客观上导致李秀燕对于其养殖的鱼、虾安全产生担忧，并促使其为了预防或者减少武警十二支队喷洒农药的行为对其养殖的鱼、虾的影响、防止损失扩大而采取必要的措施，为此而支出的投放肥水、消毒解毒药等费用，符合常理，且提供了相关票据，可以适当支持。武警十二支队虽然对李秀燕提供的该部分支出票据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关于具体数额，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执勤第十二支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秀燕购买肥水、消毒解毒药等费用9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秀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5.2元，由原告李秀燕负担7805.2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执勤第十二支队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璐审 判 员  黄晓丰人民陪审员  崔广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赵海洋法官 助理  史丽男书 记 员  张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