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987号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1号南楼201室。法定代表人：蒋晓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东，北京邓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女，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陈雪，女，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被告兼被告陈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与被告陈雪系夫妻关系），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县。被告：王雷，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蓟县。原告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昌公司）与被告吴海龙、陈雪、王雷、李长军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审理过程中，复昌公司申请撤回对李长军的起诉，本院裁定准予其撤回对李长军的起诉。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复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东、陈丽，被告兼被告陈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及被告王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复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吴海龙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FC-LH2017TJ1309的《融资租赁合同》；2.判决吴海龙赔偿因合同提前解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31202.61元（经济损失=全部未付租金+收车费-租赁保证金-续保保证金-车辆残值）；3.判决吴海龙以逾期租金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应付之日至收车之日（2018年10月30日）止的违约金88260.97元；4.判决吴海龙给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1583.91元；上述2.3.4项共计741047.49元；5.判决陈雪、王雷对吴海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复昌公司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吴海龙给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7986.59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1日，吴海龙经天津嵩山纪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推荐，作为承租人与原告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吴海龙将其购买的车辆出卖给原告，从原告处融资804800元，并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从原告处租赁该车辆，租期24个月，每月租金39367.07元，租赁物以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原告为租赁物所有权人，吴海龙为承租人，陈雪、王雷依法为吴海龙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吴海龙应按时交付租金，否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吴海龙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吴海龙迟延支付租金的，原告有权按逾期租金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直至吴海龙向原告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相关费用为止；原告有权向吴海龙追索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此外，吴海龙与李长军签订了《联合购车运输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李长军负责购车首付款，同时李长军也是车辆实际使用人，李长军理应对吴海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放款义务，吴海龙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已构成严重违约。故提起诉讼。吴海龙、陈雪、王雷均辩称，不同意复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情起因是李长军要买车，李长军买车时无法办理贷款手续，其委托王雷找人代为办理贷款。王雷找到吴海龙，去替李长军贷款。吴海龙、王雷与李长军签订合同的还有于洪涛，因于洪涛的亲戚不给提供担保，故原本定了10辆车，最后实际只提了两辆车，李长军还月供。逾期之后，李长军把王雷手机号拉黑，一直电话打不通。王雷跟复昌公司的宋志强联系过，让复昌公司赶紧收车，将风险降到最低。复昌公司的一个员工还让三被告配合其找李长军。三被告现没有能力偿还，第三期以后复昌公司也没有找过三被告，三被告还以为复昌公司已经解决了。没有李长军，这个事情不可能存在。是李长军要租这些车辆，车辆也是实际由李长军在用，三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1日，复昌公司（甲方）与吴海龙（乙方）签订了编号为FC-LH2017TJ1309的《融资租赁合同》，出租人为复昌公司，承租人为吴海龙。合同内容包括专用条款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的主要内容为：租赁物为豪沃牌牵引车两辆，华梁天鸿牌半挂车两辆，并备注具体车辆信息详见附件二《租赁物交付单》；车辆购车款为1006000元，融资金额为804800元，首期租金为201200元；融资项目包括车款；租赁期限为24个月，租金总金额为1146009.68元，每期租金的数额及付款日以附件一《租金支付表》为准；留购价为400元；租赁保证金为40240元，续保保证金为4000元；承租人同意将出租人支付的购车款总额中的201200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期租金，44240元转为融资租赁的保证金，扣除留购价后剩余购车款760560元则委托出租人支付至承租人指定的账户，即嵩山纪元公司的银行账户。合同通用条款的主要内容为：第二条、融资项目、租金和付款方式，租金以甲方购买融资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融资租赁汽车的价款、保险、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车辆装潢费、GPS等相关费用、购买汽车的全部费用、融资利息（融资利息从甲方交付车辆之日起计算）、银行费用和管理费用。每期租金及付款日以本合同附件一《租金支付表》为准。第三条、融资租赁汽车的购买、交付和验收，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向甲方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甲方在支付乙方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根据合同规定办理各项有关手续，包括签署《租赁物交付单》、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等，以及投保第六条第1项规定的各种险种等。在完成上述手续后将手续原件交由甲方保管，乙方同意甲方可保留一把备用车钥匙（本合同履行完毕后交还乙方）。本合同中车辆的交付采用占有改定占有方式。自乙方签署《租赁物交付单》之日起，租赁汽车的风险责任转移至乙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应保证将采取一切合理措施防止对甲方车辆所有权的侵害并赔偿甲方因任何第三人对租赁车辆主张任何权利所受到的损失。第五条、对租赁物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不得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前对租赁车辆进行销售、转让、抵押、出借、投资、改变、改造或采取其他任何涉及租赁汽车所有权处置的行为。第八条、违约责任，1.租赁期限内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及其它抵押物，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在7天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及其它抵押物，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汽车及其它租赁物，乙方无权对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为处置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甲方或甲方授权的第三方有权进入任何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可能所处的场所，并予以收回，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1）乙方连续二期未向甲方支付租金或累计四期未按时向甲方支付租金；（2）陷入债务纠纷或依法破产，以及任何可能乙方本合同项下支付能力的；（3）未履行本合同其他义务或同甲方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的。2.当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向甲方支付应付的租金时，甲方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逾期租金的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收违约金，直至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逾期租金及相关费用为止。3.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甲方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鉴定费、律师费、材料费、调查费及差旅费等。4.乙方同意，乙方或担保方出现或可能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除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外，还可以采取必要措施控制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控制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并承担相关费用。如在甲方通知的合理时间内违约事件未消除或对甲方损害未足额补偿的，甲方有权自行处置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如处置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的价款不足补偿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补偿差额部分：（1）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陈述和材料；……（7）与第三方签订协议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8）任何违反本合同义务以及其他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情形。5.乙方违约的，应主动交回租赁汽车及其它抵押物并赔偿甲方租赁汽车价值损失（乙方未偿还租金总额与租赁汽车残值的差额），租赁汽车残值计算标准：（1）由于交通事故导致……（2）由于承租人私自拆解、改装等……（3）除上述两条外，若租赁汽车能正常使用，残值最高不超过未到期租赁本金的一半，否则，残值最高不超过未到期租金本金的三分之一。第九条、合同的修改及争议的解决，本合同及所有附件的修改（除第二项约定的租金变更外）必须经甲乙双方签署书面协议方能生效。第十二条、其他补充条款，甲方核准乙方融资租赁申请后，甲方于合同签署时向乙方收取租赁咨询费、租赁保证金、续保保证金。租赁手续费一经收取不予退还。保证金不计利息。若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发生违约事件，甲方可将租赁保证金不予退还，同时可向乙方追偿应还款项。若乙方未发生违约，则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后甲方按原缴纳路径退还。乙方按甲方要求购买保险，并没有逾期的前提下由甲方将续保保证金按原缴纳路径退还，否则，由甲方自行处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复昌公司在出租人栏盖章确认，吴海龙在承租人栏签名捺印确认。《融资租赁合同》共2页，系正反面打印，合同中手写部分的内容，除落款处的签名、日期外，还有合同编号、乙方吴海龙确认的送达地址信息，其余内容均系打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还有两个附件：附件一为《租金支付表》，载明：融资金额为804800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起租日为2017年6月17日，还款日为每月20日，每月租金均为39367.07元，第1期租金支付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以此类推，第24期租金的支付时间是2019年6月20日。租金支付表系打印件，加盖了复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附件二为《租赁物交付单》，载明：交车地点为嵩山纪元公司，交车时间为2017年6月17日，车辆上户单位为天津源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洲公司），租赁物为：1.豪沃牌车辆，车辆型号为ZZ4257W324HE1B，车牌号为×××，车辆识别码为LZZ1CLXB2HA186330；2.豪沃牌车辆，车辆型号为ZZ4257W324HE1B，车牌号为×××，车辆识别码为LZZ1CLXB3HA186336；3.华梁天鸿牌车辆，车辆型号为LJN9406ZZXP，车牌号为×××，车辆识别码为LA99FRZ36H0LJN347；4.华梁天鸿牌车辆，车辆型号为LJN9406ZZXP，车牌号为×××，车辆识别码为LA99FRZ34H0LJN346。复昌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吴海龙在承租人栏签名捺印确认。落款处的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租赁物交付单》系打印件，部分内容系手写，包括：交车时间、融资租赁合同编号、4辆车的车牌号和车架号、吴海龙的签名和落款日期。2017年5月11日，复昌公司向吴海龙出具了《合同重要条款告知函》，对融资租赁合同的重要条款再次向吴海龙告知，包括租赁物、保证金、违约损失等条款的内容。吴海龙在被告知人栏签名捺印确认。同日，吴海龙签署《租金扣划授权委托书》，约定：吴海龙书面授权复昌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有效期内，复昌公司有权定期从吴海龙指定付款的储蓄卡账户扣划资金，复昌公司有权委托与复昌公司合作的金融机构／第三方支付公司进行操作。委托书载明了吴海龙的卡号、开户行等信息。吴海龙在委托方栏签名捺印确认。同日，陈雪、王雷分别向复昌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自然人）》，载明：陈雪、王雷自愿为吴海龙与复昌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C-LH2017TJ1309的《融资租赁合同》向复昌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全部义务；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签订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满两年止。同日，吴海龙与嵩山纪元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吴海龙为买受人，购买ZZ4257W324HE1B型车辆两辆、梁山天鸿牌LJN9406ZZXP型车辆2辆，合计1006000元。合同约定，买受人亲属、朋友等或（法人）员工、代理人等在交接单据上签字的视为买受人接收；为方便买受人经营，销售发票的购车人填为源洲公司，机动车登记证书户名登记为源洲公司。吴海龙、王雷、陈雪均主张，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租赁物交付单》、《合同重要条款告知函》、《租金扣划授权委托书（个人客户）》、《车辆买卖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2017年5月11日签署，且签订上述合同时，合同内容均为空白，吴海龙、王雷、陈雪签名捺印后，所有的合同文本即被拿走，吴海龙、王雷、陈雪至今未收到合同副本。合同中除签名外的其他手写内容系签订合同后补填的，且未经吴海龙、王雷、陈雪同意。复昌公司还提举了一份源洲公司出具的《挂靠公司承诺书》，载明吴海龙所租赁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复昌公司，因运营管理需要挂靠在源洲公司名下。2017年6月17日，嵩山纪元公司向复昌公司出具《推荐暨承诺函（分销模式二）》，推荐吴海龙向复昌公司申请融资租赁业务。同日，嵩山纪元公司向复昌公司出具《复昌租赁放款申请表》，主要内容为：嵩山纪元公司向复昌公司推荐承租人吴海龙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现已符合放款条件，特申请放款；承租人为吴海龙，租赁本金为1006000元，首期租金为201200元，融资金额为804800元，续保保证金为4000元，承租人首期款为245440元，申请放款时间为抵押后放款，申请放款类型为差额放款，实际放款金额为760560元；差额放款指嵩山纪元公司已收到承租人首期款，放款金额为扣除承租人首期款后的租赁本金余额，足额放款模式下嵩山纪元公司代为收取承租人首期款，并将首期款汇入复昌公司指定账户，此种模式下，放款金额为租赁本金。复昌公司提举的对账单载明，吴海龙向复昌公司支付了第1期租金39367.07元，之后未再交纳租金。吴海龙主张第1期租金实际系由李长军将租金转至吴海龙的账户，后由复昌公司扣划；且发现李长军逾期后，即通知复昌公司要求其尽快收车。复昌公司委托案外人天津浩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吉公司）进行收车，浩吉公司将案涉车辆收回后，于2018年10月30日在乌鲁木齐市将车辆交付给复昌公司。复昌公司向浩吉公司支付收车费5万元。2019年6月1日，复昌公司将案涉车辆分别出售给案外人杨向军、张春虹，并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总价款为28万元。2019年6月4日，案外人陈海斌向复昌公司支付车款28万元。吴海龙提举了一份签订于2017年5月6日的《联合购车运输协议》，托运方（甲方）为李长军，承运方（乙方）为于洪涛、王雷、吴海龙，双方就新疆矿石土石方运输作业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购车联运情况详述。甲方负责购车首付款，乙方提供个人贷款担保手续，车辆签署乙方名下，共同承担喀什矿石项目土石方运输工程项目，合作期限2年（自进场正式开工时间为准）。第二条、车辆所有权划分。1.自购车进场正式运行日起6个月内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期间甲方负责清还首付分期余款和期间的车辆分期款以及车辆相关所有费用。2.正常运行6个月满后，甲方拥有车辆绝对正当合理管理权，车辆所属权归乙方所有，一切车辆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必须履行合同约定服从甲方管理，如乙方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被甲方强行清撤现场的车辆所属权，乙方无条件配合过户归还甲方。3.2年合作期满清还车贷后，车辆正式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可继续合作运营也可自主选择运输业务。第五条、工程结算方式。工程开工后，每天结算当天运输量的运输款，并于第二天将工程款一次性全部付给乙方，车辆进入现场后，并由甲方负责供给乙方柴油，柴油单价按市场价计费，从每次运费中扣除。第八条、违约责任。2.合同双方的还款责任：合同期两年，车辆归属权参照第二条之规定。甲方负责缴纳购车首付款以及车辆相关的所有费用。车辆所属权归属乙方前甲方负责缴纳车辆分期费用，车辆所属权归乙方后乙方负责缴纳车辆分期费用。合同期间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不还分期款，在另一方提醒三次后仍不还款或连续两个月不还款，视为违约方放弃车辆拥有权，违约方承担应缴纳的车辆分期款，并清还剩余尾款，车辆所属权归履约方所有。吴海龙主张，依据该协议，李长军是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且车辆一直由李长军控制使用，故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应由李长军偿还。王雷向本院提供了李长军的电话号码，本院拨打电话与其联系，通话人自称系李长军，主张其系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本欲购买四辆车（含挂车），但最终实际提了2辆车（含挂车）；其向吴海龙的银行账户支付了第一期租金，之后未再支付租金，车辆已经被复昌公司收走一年有余；但其否认曾和吴海龙、王雷、于洪涛签署过上述协议，且表示从未让吴海龙、王雷办理融资租赁事宜。王雷主张，李长军所述不完全属实，李长军对吴海龙与复昌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事系明知。另，复昌公司已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7986.59元。上述事实，有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交付单、租金支付表、推荐暨承诺函、复昌租赁放款申请表、挂靠公司承诺书、连带责任保证书、车辆买卖合同、对账单、法律服务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联合购车运输协议、租赁物回收合作协议、车辆交接单、二手车买卖合同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吴海龙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与复昌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吴海龙辩称其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时，合同内容为空白，合同中手写部分的内容均系后来补填的，且未经其同意。本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记载了承租人的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以及租赁物的基本信息、融资金额、租赁期限、租金总额，上述内容均系打印版，且除吴海龙的送达地址外，有关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亦为打印版。可见，双方对合同内容达成了合意，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吴海龙、王雷依据其与案外人李长军签订的《联合购车运输协议》，主张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使用人均系李长军，故租金应由李长军给付。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吴海龙并无证据证明其在与复昌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充分披露了上述《联合购车协议》的内容，吴海龙、王雷与李长军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复昌公司，吴海龙仍应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给付租金的义务。此外，《联合购车协议》约定“甲方负责购车首付款，乙方提供个人贷款担保手续，车辆签署乙方名下”；吴海龙亦主张李长军将第一期租金存入吴海龙银行账户，而后由复昌公司从吴海龙银行账户扣划，后由于李长军未继续支付租金，其才通知复昌公司要求收车。上述内容亦可以印证，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连带责任保证书》是吴海龙、王雷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其与李长军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承租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本案中，吴海龙未按期交纳租金，已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复昌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确认诉争融资租赁合同于本院向吴海龙送达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8月8日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经核算，吴海龙全部未付租金为905442.61元。复昌公司同意将租赁保证金40240元、续保保证金4000元冲抵损失，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确定一节，根据合同约定，“若租赁物能正常使用，租赁物残值最高不超过未到期租赁本金金额的一半，如租赁物不能正常使用，租赁物残值最高不超过未到期租赁本金金额的三分之一”。复昌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将案涉车辆收回，此时的未到期租金共计314936.56元。复昌公司以28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出售给案外人，并主张将售车所得款项作为车辆收回时的价值，本院予以确认。复昌公司为车辆车收回而支出的收车费5万元，亦属合理，该部分损失应由吴海龙赔偿。故，吴海龙应赔偿复昌公司损失631202.61元（905442.61+50000-40240-4000-280000）。复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7986.59元，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吴海龙在合同履行期内未按期给付租金，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复昌公司有权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收逾期租金的违约金，现复昌公司同意按年利率24%计收违约金至收车之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违约金共计88260.97元。根据合同约定，陈雪、王雷自愿为吴海龙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复昌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陈雪、王雷作为保证人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雷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海龙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吴海龙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C-LH2017TJ1309的《融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8月8日解除；二、吴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各项损失631202.61元；三、吴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88260.97元；四、吴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复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17986.59元；五、王雷、陈雪对吴海龙的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王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海龙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05元，由吴海龙、陈雪、王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姬小楠书 记 员  高佳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