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04民初1365号原告（反诉被告）：李柏容，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委托代理人：朱祥宝，广东天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柱华，广东天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128367005002。负责人：陆文林，该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卢建欣、黎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柏容诉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经济合作社（下简称石林一甲经济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被告石林一甲经济社在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又向本院提出要求对房屋损坏原因、房屋损坏修复方案及修复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并获准。本院遂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李柏容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祥宝，被告伍江一经济社的委托代理人卢建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柏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石林一甲经济社向李柏容支付尚欠工程款1064800元及利息49027.10元（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以应付工程款507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至同年5月9日，自同年5月10日起以应付工程款4074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至2019年2月3日，自2019年2月4日起以应付工程款1464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至同年5月9日，自2019年5月10日起以应付工程款1064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至同年5月13日，以后按年利率计至判决确定付款期限最后一日止）；⒉石林一甲经济社向李柏容退还保证金100000元；⒊石林一甲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8日，李柏容中标石林一甲经济社招标的工程项目，双方签订了《石林一甲文化中心投标承建合同》，约定李柏容以全带资的方式承建该社的一甲文化酒堂，由该社分别于2017年和2018年农历十二月底（即2018年2月14日和2019年2月4日）支付工程款各50%，以及投标前由李柏容缴交的10万元保证金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予以退回。签订合同后，李柏容随即开始建设工程，之后石林一甲经济社又追加附加工程，李柏容均依约履行合同。工程完成后，经双方核对，总工程款为2333800元。李柏容已依约完成工程，但石林一甲经济社经多次催告只于2018年2月12日、5月9日和2019年2月3日、5月9日向李柏容支付工程款依次为65万元、10万元、10万元、40万元，共125万元，其余工程款则拖欠至今。故起诉。石林一甲经济社辩称：一、案涉工程款未进行最终结算。李柏容承建的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其理应承担房屋损坏修复费用并在工程款中抵扣。本社暂扣尚余工程款实属合法合理之举，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必支付逾期利息。二、李柏容没有依约定期限（2017年4月28日起至同年11月10日止）而直到2019年1月16日才完工，延误工期432天，属于严重违约，应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155520元并在工程款中扣减。三、鉴于李柏容上述违约情形，依约定本社有权没收其质量保证金10万元，且其诉请的工程款包含了该保证金。石林一甲经济社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⒈李柏容向本社支付因案涉工程违规违约施工导致房屋受损的修复费用暂计40万元（具体金额以评估机构出具的修复评估价格为准）并直接在工程款中扣减；⒉李柏容支付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金155520元（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至2019年1月16日共432天，按年利率6%计算）并直接在工程款中扣减；⒊李柏容的保证金10万元归本社所有；⒋李柏容向本社支付施工期间的水电费3556元；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李柏容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柏容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延误工期432天，属于严重违约；其承建的房屋存在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出现房屋楼顶严重漏水渗水、墙壁多处较大环形裂缝、地面明显地陷等现象，致使所建工程至今无法交付使用。另外，附加工程为大门口至正面四条柱因设4米而加宽，正侧面3条柱加大等，只占总工程款2%，可见工程量极少，根本不可能需延误432天完工；况且，李柏容没有向本社提出延工申请，也没有举证存在延迟工期的正当理由。故反诉。李柏容就石林一甲经济社的反诉辩称：石林一甲经济社在本人施工过程中临时增加了附加工程，本人已依约依时按质完工，且本人在施工期间没有使用过该社提供的水电而是使用居民的水电，故应驳回该社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尚存在的争议，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8日，石林一甲经济社作为发包方在落款“甲方”栏盖章，由陆清生在落款“甲方法人代表”栏签名及陆带友等9名村民代表在该栏下方签名，与承建方李柏容在落款“乙方”栏签名，签订了一份《石林一甲文化中心标投承建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为：“……乙方以人民币贰佰壹拾玖万零叁元整中标承建一甲文化中心，并达成以下协议，现有关合同协议阐述如下：一、乙方需向甲方提交本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建筑资质证，或挂靠公司证明。二、乙方在投标前即向甲方缴交壹拾万元整质量保证金，才能参加投标。如乙方中标后提出退建或弃权，甲方有权没收全部保证金。该项保证金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如数退回乙方。三、本工程以全带资方式承建，甲方在两年内把全部标投承建工程款付给乙方。具体时间是二0一七年农历十二月底付总工程款的50%给乙方，到二0一八年农历十二月底付总工程款余下的50%给乙方。四、工程完工期限为190天，即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乙方逾期不能按时交付给甲方使用的，按超期日每天罚款壹万元正，如工期问题上特殊（如自然灾害）可酌情协商。……七、乙方负责在施工期间所使用的水电费，水费按2元/方计算，电费按1元/度计算。……九、重要补充内容：……6、安装楼面至地下（主楼、厨房、通道）各条排水管（水管由甲方自买）；7、正面大荫底四条水泥柱改用花岗岩实心柱，柱体由甲方自买，但安装连同大荫捯制工艺由乙方负责。8、主楼和厨房的外墙体砖仔、柱体……等装饰物材料均由甲方自购。乙方按图纸所标示要求装饰、装修的部分进行施工，所有装饰/装修人工、粘料、贴料、挂料和其他附属物由乙方负责购买。……如改用花岗岩的每平方补佰叁拾元正。……15、以上合同有的，而图纸没有的，以合同为准。图纸有的，而合同没有的，以图纸为准。此合同一式两份，自甲乙双方签名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不因法人代表改变而改变，双方共同遵守。”该合同落款“乙方法人代表”栏的下方另有“补充：如甲方装修材料供应不上，完工时间可以延长。”的手写字体。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李柏容依约向石林一甲经济社支付了质量保证金10万元，后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在施工期间，石林一甲经济社于2017年6月间对上述建设工程的设计进行了更改，增加了“大门口至正面四条柱因设计图只得四米而加宽、工程款19000元”“酒堂门口加高装修，门口及石级填花岗岩石补数8800元”以及于同年7月5日由陆带友等村民代表与李柏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主楼正侧面共3条柱加大、工程款17000元”共三项附加工程；李柏容组织施工队也对该三项附加工程进行了施工。同年9月19日、10月10日，该社由陆带友等村民代表作为监理小组成员和管理人员，两次对建设工程进行“验筋”合格；又于同年10月27日向李柏容出具了一份《石林一甲文化酒堂误工天数》，确认：“一，修改正面迎宾台图纸，上肇找设计院，再设计梁、基础墩、共13天。二，饭堂图纸4.8m后改为5m修改3天。三，捣完地面到+-00，管理人员叫停工15天。四，装修急用窗框误工14天。”同时，石林一甲经济社先后于2017年11月23日和2018年7月25日、10月26日三次垫付了水费共3413元（按2.70元/立方计收）、电费共143元（按1.10元/度计收），于2018年2月12日、5月9日向李柏容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依次为65万元、10万元。2019年1月16日，陆文林、陆仲雄、陆带友等11名村民代表，其中陆带友等9人同为监理小组成员，召开会议并形成《石林一甲酒堂工程验收及结算工作会议纪要》，内容为：“本工程在2017年4.25日公告招标，在4月28日标投，朱四培、李柏容以贰佰壹拾玖万零叁元中标。甲乙双方本着互谅互让团结合作原则，按设计图纸、合同内容，在工程结构、用料及安全等进行合理施工。现经经济合作社、工程监理小组对工程各项工作进行验收，符合要求。现将工程结算汇总如下：一、总工程款贰佰壹拾玖万零叁元（￥2190000.00元）。二、乙方给甲方保证金壹拾万元（100000.00元）。三、在施工中附加工程：1、大门口至正面四条柱因设计图只得四米而加宽（见图）工程款壹万玖仟元；2、主楼正侧面共3条柱加大工程款壹万柒仟元（￥17000.00元）；二共合计36000元；3、酒堂门口加高装修，门口及石级填花岗岩石补数8800元；总共44800元，减去乙方负责贴花刚岩贰万元，以上实应给乙方24800元。甲方应付总工程款贰佰叁拾壹万肆仟捌佰元（2314800元）。甲方已付给乙方柒拾伍万元正。现实欠乙方壹佰伍拾陆万肆仟捌佰元（1564800元）。经上纪要经我们见证。”2019年2月3日、5月9日，石林一甲经济社又向李柏容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依次为10万元、40万元；至此，该社尚欠李柏容工程款964800元和应退质量保证金10万元。李柏容遂于2019年5月14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石林一甲经济社向本院提出要求对房屋损坏原因、房屋损坏修复方案及修复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在获准后因该社一直未能预交司法鉴定费用，而被本院司法委托管理办公室退回。此外，本院根据李柏容的申请，依法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粤1204民初1365号民事裁定书并交付执行，冻结了石林一甲经济社在广东高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利支行80×××98账户内的银行存款1234100元（冻结期限截止2020年6月11日），并在价值123100元范围内查封了李柏容用于担保、单独所有、不动产权证书为粤（2018）肇庆高要不动产权第0005313号的房地产（查封期限截止2022年5月30日）。李柏容为此预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归纳争议焦点并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效力：李柏容提供了两份《石林一甲文化中心标投承建合同》（下称第一份合同、第二份合同），石林一甲经济社提供了一份《石林一甲文化中心标投承建合同》（下称第三份合同）。综合该三份合同进行审查：⒈除下述落款内容不同之外，三份合同的全部条款内容及其他内容均一致。⒉第一份合同为复印件、共3页、没有盖绮缝章，落款“甲方”栏没有盖石林一甲经济社的公章，但在该栏下方有陆带友等7名村民代表签名，“乙方”栏下方另有“补充：如甲方装修材料供应不上，完工时间可以延长。”的手写字体；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操作过程及约定的“乙方在投标前即向甲方缴交壹拾万元整质量保证金，才能参加投标。”条款等实际情况，不排除第一份合同系李柏容中标之前就已形成没有填写合同双方的书面合同，而在中标时再填写合同双方但没有当即盖该社公章的可能。⒊第二份合同为原件、共3页、盖有石林一甲经济社公章绮缝，其中第3页四处手写涂改处均盖有该社公章，落款“甲方”栏盖有该社公章，且在该栏下方有与第一份合同相同的陆带友等7名村民代表签名，“乙方”栏下方也有“补充：如甲方装修材料供应不上，完工时间可以延长。”的手写字体；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操作过程，合同共3页盖有绮缝章，合同第九条“重要补充内容”中约定的“甲方自买”“甲方自购”“此合同一式两份”的内容，以及施工过程中与村民代表、监理小组成员先后签订《补充协议》《石林一甲文化酒堂误工天数》等的实际情况，应认定第二份合同为李柏容中标后由双方签订并交由李柏容收执。⒋第三份合同为原件、共3页、没有盖绮缝章，其中第3页与上述第二份合同第3页相同的四处手写涂改处也均盖有该社公章，落款“甲方”栏盖有石林一甲经济社公章，且在该栏下方有与第一份合同相同的陆带友等7名和另外2名村民代表签名，但“乙方”栏下方没有与上述第一、二份合同相同的手写字体；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操作过程，合同共3页没有盖绮缝章，另有其他2名村民代表签名，以及合同第九条“此合同一式两份”的内容等实际情况，应认定第三份合同为李柏容中标后由双方签订并交由该社收执，不排除事后另由其他2名村民代表补签名，但没有加上与上述第二份合同落款“乙方”栏下方相同手写字体的可能。综上，应以第二份合同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该合同经过了招标、投标、中标和以书面形式签订的过程，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鉴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柏容本人及其施工人员是否具备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关于工程延期问题及是否违约：第一，合同第四条虽约定了“工程完工期限为190天，即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的内容，但根据该条款同时约定“如工期问题上特殊（如自然灾害）可酌情协商。”的内容，由于在施工期间出现下述第二点所述的延期事由，双方没有再重新约定竣工日期，故双方对此应负同等责任。第二，合同第三条约定了“本工程以全带资方式承建，”即李柏容包工包料的内容，但合同第九条“重要补充内容”中约定了有关“甲方自买”“甲方自购”“如改用花岗岩的每平方补佰叁拾元正”等多处由石林一甲经济社负责材料购买的内容，且合同“乙方”栏下方记载有“补充：如甲方装修材料供应不上，完工时间可以延长。”的内容。从施工期间的《2017年6月设计更改通知单》、由陆带友等村民代表同为建设工程监理小组成员签署的《补充协议》《石林一甲文化酒堂误工天数》及2019年1月16日《石林一甲酒堂工程验收及结算工作会议纪要》等能予相互印证的内容看，案涉全部工程因变更设计、增加附加工程及该社购买材料等事由，而不能依合同约定的期限完工，后确已于2019年1月16日前竣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示》第二百八十三条规定，承建方可以顺延工程日期；且以上事由均不能归责于承建方，即李柏容不存在延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对石林一甲经济社认为李柏容延期完工属严重违约行为的抗辩及要求李柏容支付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金15552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并予驳回。（三）关于工程是否已验收交付、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保证金应否退回：石林一甲经济社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和反诉后，在诉讼过程中向本院提出要求对房屋损坏原因、房屋损坏修复方案及修复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在获准后因该社一直未能预交司法鉴定费用而被退回，故该社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合同没有约定案涉建设工程是否交由有资质的第三方验收等验收办法，从《石林一甲酒堂工程验收及结算工作会议纪要》的内容看，案涉全部建设工程确已由石林一甲经济社及其监理小组于2019年1月16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现李柏容要求该社退回质量保证金10万元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9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该社要求李柏容支付修复费用、没收保证金的两项反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四）双方有否核算总工程款及已付、尚欠的工程款金额：合同没有约定案涉总工程款是否交由有资质的第三方审计等核算办法，而直接约定了总工程款。从施工期间确已增加附加工程及《石林一甲酒堂工程验收及结算工作会议纪要》的内容看，双方已对案涉全部工程的总工程款进行核算，总工程款为2214800元（已剔除双方该纪要核算在内的质量保证金10万元），扣减石林一甲经济社先后于2018年2月12日、5月9日和2019年2月3日、5月9日向李柏容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依次为65万元、10万元、10万元、40万元，共125万元，尚欠工程款964800元。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鉴于案涉全部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现李柏容要求该社付清以上尚欠工程款的诉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该项诉请相应超出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五）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双方约定了“甲方在两年内把全部标投承建工程款付给乙方。具体时间是二0一七年农历十二月底付总工程款的50%给乙方，到二0一八年农历十二月底付总工程款余下的50%给乙方。”的条款即工程款支付期限，但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且案涉全部工程虽因变更设计、增加附加工程及该社购买材料等事由而延期竣工，但双方对相应增加的工程款没有重新约定支付期限；结合案涉全部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214800元及上述已付部分工程款的时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石林一甲经济社应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同年5月9日止以尚欠到期应付工程款457400元为本金，自同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以尚欠到期应付工程款3574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同年2月4日以尚欠到期应付工程款2574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同年5月9日以尚欠到期应付工程款13648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本案判决确定付款期限最后一日止以尚欠到期应付工程款964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两年期限）贷款年利率4.75%计付利息给李柏容；经核算，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的利息为34729.26元，对李柏容该项诉请相应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六）关于水电费的垫付：石林一甲经济社提供的三份《收据》足以证实其垫付了李柏容施工期间所需的部分水费3413元（按2.70元/立方计收）、电费143元（按1.10元/度计收），但以上水电费应按双方合同“水费按2元/方计算，电费按1元/度计算”的约定计付，且该社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水电费在施工期间由相关水电收费部门予以增加，故李柏林应按约向该社支付水费2328.15元、电费130元，合计2458.15元；对该社该项诉请相应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主张和其他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五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经济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给原告李柏容；二、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经济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把其实欠工程款964800元付清给原告李柏容；三、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经济合作社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柏容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34729.26元（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以后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另计至本判决确定付款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四、反诉被告李柏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经济合作社支付水电费2458.15元；五、驳回原告李柏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经济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25元（已由原告李柏容预交），反诉费5195元（已由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经济合作社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李柏容预交），合计25920元；由原告李柏容负担2046元，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石林社区一甲经济合作社238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凡宜人民陪审员  黄巧英人民陪审员  徐玉桂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绮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