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初255号 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 法定代表人：段永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华洋力沃创客城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响水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龙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红，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才，江苏大视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工公司）诉被告江苏华洋力沃创客城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力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12日、12月19日、2019年5月28日、8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10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中铁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徐嘉，华洋力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龙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艳红、李克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中铁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洋力沃公司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81336087元；2.判令华洋力沃公司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暂计5388013.33元（以813360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华洋力沃公司支付中铁建工公司工程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1603325.58元；4.确认中铁建工公司在81336087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司法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华洋力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6日，中铁建工公司与华洋力沃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价款暂定39.86亿元，共分三期进行开发。合同对讼争工程的计价方式、付款方式、质保金等作了约定。2016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变更一期的部分施工内容，将“订单中心”替换为“金融中心”。此后，中铁建工公司根据华洋力沃公司的指示，先对产业孵化园一期1区和3区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7月26日双方达成会议纪要，变更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的付款方式，约定已经施工的产业孵化园一期1区和3区工程单独付款，并约定了付款时间和付款比例。至2017年11月，华洋力沃公司应付进度款累计6300余万元，但其无资金支付。因该项目为市属重点工程，响水县创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园公司）、江苏响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介入项目，分别就该项目已施工的一期1区和3区工程签署四方协议。关于1区工程，协议约定如果华洋力沃公司不能在四方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则应在2018年5月1日前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创业园公司，地上建筑物由创业园公司接受，在审计后由创业园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关于3区工程，协议约定如果华洋力沃公司不能在四方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则创业园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介入督促工程款支付工作，2018年1月16日前仍未支付的，创业园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预付工程款的55%，预付完成后，3区的地上建筑物归创业园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所有。工程结束经审计后，由创业园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四方协议签订后，华洋力沃公司仍未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未将讼争项目转让给创业园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因中铁建工公司无力继续垫资工程，于2018年1月25日开始被迫停工至今。截至目前，中铁建工公司已完工程费用共计81336087元，其中包括：（1）双方确认的2017年11月25日前工程造价67487373.06元；（2）司法鉴定确定的2017年11月25日之后的工程造价、停窝工损失、临时设施工程造价、变更签证费用合计12796677.62元；（3）应增加的水电费用90万元；（4）中铁建工公司支付的实名制设备费25410元；（5）中铁建工公司已缴纳的2018年1月25日停工后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工伤保险费用126626.32元。2019年8月13日，中铁建工公司向华洋力沃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告知函，要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此华洋力沃公司表示同意。根据法律规定，华洋力沃公司应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同时中铁建工公司在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工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华洋力沃公司辩称，1.对2017年11月20日之前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予以确认，对2017年11月20日之后法院委托鉴定的价款部分有异议。2.工程款尚未到支付的时间节点，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达到工程总价款的10%或达到楼盘预售条件作为第一次付款的节点，该两个节点尚未达到，故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现在因为诉讼，华洋力沃公司只承担判决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3.根据合同约定，每次工程款结算之后均需要中铁建工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才可以付款。4.对中铁建工公司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认可，其不符合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条件。5.2019年4月3日中铁建工公司有书面承诺，鉴定费10万元以内由华洋力沃公司承担，超过10万元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诉讼费由法院依法裁决。综上，中铁建工公司的诉请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2016年12月6日，华洋力沃公司（甲方）与中铁建工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Ⅱ标）工程发包给中铁建工公司施工。涉案的条款主要有：第一部分协议书1.3工程内容：经审图中心确认的本工程施工图纸所示建筑物的土建、安装工程。其中：一期：商住办部分（孵化中心、订单中心）建筑面积42.2万平方米，产业园区14.6万平方米；二期：商住办部分（创客星球）建筑面积24万平方米，产业园区64万平方米；三期：商住办部分（创客星球）建筑面积40万平方米，产业园区50万平方米。1.5资金来源：自筹。2.1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设计部门确认）的施工图纸所示建筑物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含桩基工程、降水工程、土方工程、基础工程、结构工程、门窗工程、屋面工程、内装修工程、外墙工程、室外配套工程等）；安装工程（含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空调工程等）。甲方对安防、精装修、景观绿化、消防工程、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供电、供水、有线电视、电讯、燃气等专业分包工程实行指定分包。3.1具体开工日期以监理批准的开工通知书为准，合同工期每批次总日历天数暂定为720日历天。五、合同价款本工程承包总价暂定金额人民币398600万元（以竣工结算为准），其中：一期承包总价暂定人民币96000万元（以竣工结算为准）；二期承包总价暂定人民币149600万元（以竣工结算为准）；三期承包总价暂定人民币153000万元（以竣工结算为准）。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6.3甲方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进度款），乙方可向甲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甲方收到乙方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可以与乙方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乙方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协议应明确延期支付的时间和从计量结果确认后第15天起应付款的贷款利息。26.4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乙方可停止施工，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实际工程结算总价根据合同约定的计量、计价方式计算调整。25.工程量确认25.1按照合同施工计划安排的施工批次，每批的第一次按照乙方完成该批次工程总价款的10%或每批达到楼盘预售条件作为第一次计量节点，如先达到每批次楼盘预售条件（住宅地面以上四层），但未达到该批次工程量相应价款的10%也视为第一次计量节点，以后每次按照45天作为一个计量节点。25.2工程量计算。（1）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提交完整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甲方接到报告后七个工作日内核实已完工程量，并在核实前一天通知乙方，乙方应提供条件并派人参加核实，乙方收到通知后不参加核实，以甲方核实的工程量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甲方不按约定时间通知乙方，致使乙方未能参加核实，核实结果无效。（2）甲方收到乙方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未核实完工程量，从第8个工作日起，乙方报告的工程量即视为被确认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3）对乙方超出设计图纸（设计图纸含经监理确认的设计变更）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与结算1.本工程无预付款。本工程所有款项以转账形式支付，各期工程款支付前乙方均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2.该项目分三期进行，该项目的总面积247万平方米。按照合同施工计划安排的施工批次，每批的第一次按照乙方完成该批次工程总价款的10%或每批达到楼盘预售条件作为第一次支付节点，如先达到每批楼盘预售条件（住宅地面以上四层），但未达到该批次工程量相应价款的10%也视为第一次支付节点，以后每次按照45天作为一个支付节点。乙方上报相应工程进度，甲方自收到乙方上报的工程量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进度审核及进度款结算，审核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的进度款，按照合同施工计划安排的施工批次，每批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5%；双方结算确认后并乙方向甲方交清所有竣工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付至双方确认总价的95%。每批次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2个月退还50%的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4个月，若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的，甲方将剩余的保修金退回给乙方（所有保修金不计利息）。3.按照合同施工计划安排的施工批次，每批次工程竣工且经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施工图、结算书与经济相关文件）经甲方确认后，从工程结算审核正式受理起2个月内完成初审结果并书面通知乙方，双方共同努力，在1.5个月内完成核对及终审，审核结果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付给乙方工程竣工结算款=工程最终结算总价*95%-前期累计已付工程进度款；留工程最终结算造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4.乙方应在甲方每次付款前3天内向甲方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35.违约35.1.2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款约定，甲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允许宽限期为一个月,宽限期满后仍未付款的，每延期一天按未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违约金。在宽限期内，乙方应按工期正常施工，不得停工。 2016年12月6日，华洋力沃公司（甲方）与中铁建工公司（乙方）就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金融中心）签订一份《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Ⅱ标）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涉案的条款主要有：一、工程概况1.3工程内容：经审图中心确认的本工程施工图纸所示建筑物的土建、安装工程。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Ⅱ标）中的“订单中心”项目替换为“金融中心”项目，“金融中心”项目建筑面积约13.8万平方米。二、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设计部门确认）的施工图纸所示建筑物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含桩基工程、降水工程、土方工程、基础工程、结构工程、门窗工程、屋面工程、内装修工程、外墙工程、室外配套工程等）；安装工程（含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空调工程等）。甲方对安防、精装修、景观绿化、消防工程、电梯设备及安装工程、供电、供水、有线电视、电讯、燃气等专业分包工程实行指定分包。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以监理批准的开工通知书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暂定为720日历天。五、合同价款本工程承包总价暂定25000万（以竣工结算为准）。六、合同付款：按照乙方完成该部分工程总价款的10%或达到楼盘预售条件作为第一次支付节点，如先达到楼盘预售条件（住宅地面以上四层），但未达到工程量相应价款的10%也视为第一次支付节点，以后每次按照45天作为一个支付节点。乙方上报相应工程进度，甲方自收到乙方上报的工程量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进度审核及进度款结算，审核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所完成工程量的80%的进度款，该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85%；双方结算确认后并乙方向甲方交清所有竣工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付至双方确认总价的95%。该部分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12个月退还50%的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4个月，若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的，甲方将剩余的保修金退回给乙方（所有保修金不计利息）。七、本补充协议作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Ⅱ标）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除上述约定外，其余约定按照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Ⅱ标）工程施工合同执行，如有增加，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单位盖章生效。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铁建工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开工。2017年3月11日，华洋力沃公司向中铁建工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产业孵化园一期先行施工的函》：因响水县开发区管委会为确保4月10日部分厂房达到二层路面之形象进度要求，需要产业孵化园一期工程沿马路边厂房加快施工进度，现场需要监理方、施工方共同努力进行实现。我方于2017年3月11日下午组织监理方、检测方、施工方商讨加快进度事宜，为避免静载需要桩基施工龄期28天及周边不允许有振动影响。我方提出将原检测合同约定的试桩做静载改为采用高应变进行检测，并由检测方重新提供桩基检测方案经监理方、设计方认可并报质监站备案，同时要求两家总承包单位（中铁建工、中建二局）立即对已完成桩基施工的厂房提前进行土方开挖工作。后续厂房一旦完成桩基施工也紧随进行开挖工作；并要求监理方按照正常程序对本工程施工质量进行验收。本工程在相关施工手续不完备前提下提前施工，为消除监理方、施工方疑虑，我司将全面负责协调好当地政府行政监督部门。总承包单位需抓紧主体劳务分包单位、工程材料及施工机械进场，若因施工手续不完善等原因导致现场停工，其一切责任将由我方承担。2017年5月9日，响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中铁建工公司发出《责令停工通知书》：经查，你单位施工响水县创客城项目检查存在以下问题：在建设单位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开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改正，并立即停工，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5月19日，工程恢复施工。2017年5月12日、5月16日、6月3日，中铁建工公司就停工期间的损失赔偿向华洋力沃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华洋力沃公司的工作人员张长章签收了上述联系单。 2017年7月26日，华洋力沃公司与中铁建工公司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1.中铁建工公司全力配合好创客城一期地块（孵化中心、金融中心地块）规划审核工作，确保2017年9月中旬可进场施工。2.中铁建工公司按照创客城相关要求，积极推进产业孵化园一期工程1、3区项目后续施工进度的正常开展。3.根据双方约定，产业孵化园一期1、3区工程单独进行付款，2017年8月20日前工程款付至现场施工产值的40%；2017年9月20日前工程款付至现场施工产值的80%；2017年10月开始，建设单位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审核后，按照上月完成施工产值的80%进行工程款的支付。4.商住办项目还是根据合同条款中“每期完成合同价10%或达到楼盘预售条件视为第一次开始付款80%，以后每45天作为一个支付节点”进行工程款支付。 2017年11月，建设单位华洋力沃公司（甲方）、总承包商中铁建工公司（乙方）、担保单位创业园公司（丙方）、开发区管委会（丁方）签订一份《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一期工程产业孵化园一期1区工程四方协议》（以下简称《1区四方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Ⅱ标）”施工总承包合同，按合同及过程中相关协定，应付工程进度款累计6300万元（具体以核算为准），但因甲方资金问题，至今未开始支付，导致乙方工程进度缓慢。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一期工程被列为市重点项目，为力推该项目建设进度，尽快出形象，满足已签订协议企业早日进驻生产的需要，现经甲、乙、丙、丁四方本着自愿、平等和公平的原则，经过友好协商，订立以下协议，以共同遵守：1.由乙方承建的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一期工程中产业孵化园一期工程1区，甲方需在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相应工程款1000万；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相应工程款1000万元；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相应工程的80%工程款（含抢工、索赔、签证及变更费用）。二、若甲方未能按照上述第一条约定付款，在2018年5月1日前甲方将该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办理转让给丙方，并办理好相关转让交接手续。转让价格为该宗土地摘牌价。地面上所形成的附着物及后续工程全部由丙、丁方接手，对该工程审计后由丙、丁方支付乙方工程款。 另，建设单位华洋力沃公司（甲方）、总承包商中铁建工公司（乙方）、担保单位创业园公司（丙方）、开发区管委会（丁方）签订一份《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一期工程产业孵化园一期3区工程四方协议》（以下简称《3区四方协议》），约定：1.由乙方承建的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一期工程中产业孵化园一期工程3区（含园区内沥青道路工程），在2017年12月30日前，甲方需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已完产值的80%。如果甲方在2017年12月30日前未及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则由丙方、丁方介入督促甲方工程款的支付工作。若甲方在2018年1月16日前，仍然无法支付上述工程款，则由丙、丁双方在2018年2月1日前代替甲方预支付该工程款的55%，用于乙方年前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的发放。2.丙、丁双方为甲方代预付工程款的同时，甲方将其所有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一期工程产业孵化园3区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归丙、丁方所有。甲、乙方无条件配合做好相关手续。乙方工程结束，经政府审计后由丙、丁方付清剩余工程款。如甲方需要，可以丙、丁方为该工程实际出资额优先购买3区资产。 在施工过程中，中铁建工公司按月上报工程进度款。2017年8月2日报送按合同约定应付的价款为22264540.02元，2017年8月29日报送按合同约定应付的价款为48249656.28元，2017年9月25日报送的已完产值为64276500.4元，2017年10月25日报送的已完产值为67244001.58元，2017年11月25日报送的已完产值为70260650.56元，2017年12月25日报送的已完产值为76582957.01元，2018年1月26日报送的已完产值为82170535.92元。华洋力沃公司在收到报送价后并未及时进行审核及付款，后中铁建工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全部停工。华洋力沃公司陈述中铁建工公司于2018年7月底拆除了全部的脚手架。中铁建工公司陈述从2018年3、4月份起陆续开始拆除脚手架，7月份大部分拆完，还有一些在2018年10月份拆除。 2017年12月11日、2018年2月11日，开发区管委会分别以借款形式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800万元、500万元。中铁建工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借条：借到江苏响水经济开发区万元整。开发区管委会相关人员在借条上签署“同意按会办意见借款”。中铁建工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借条：借到江苏响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人民币500万元整。开发区管委会相关人员在借条上签署“处理重点项目农民工工资等问题，拟同意借款”。华洋力沃公司认为该1300万元系开发区管委会代其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开发区管委会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该1300万元系中铁建工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的借款，不是开发区管委会为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代付的工程款。 2019年8月13日，中铁建工公司向华洋力沃公司邮寄《解除合同告知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华洋力沃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签收告知函。2019年8月21日，在本院组织的证据交换过程中，华洋力沃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 另查明，2018年5月2日，受华洋力沃公司委托，广西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审核，中铁建工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施工的工程造价为67487373.06元。中铁建工公司及华洋力沃公司对该价款均予认可。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中铁建工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南京永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中铁建工公司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2月期间所完成的工程价款、2017年5月9日至5月19日期间的停工损失、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窝工损失、临时设施的工程造价、变更签证费用以及2017年3月至4月期间的抢工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南京永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宁永平咨（2019）027《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2月期间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846227.8元（备注：该费用已经扣除2017年11月25日前完成造价部分内的施工用水电费用840441.95元）。施工合同约定的让利已经考虑，施工用水电费用（包括2017年11月25日前已经无争议部分造价内的）已经扣除；2.2017年5月9日至5月19日期间停工损失的选择性意见：（1）由于中铁建工公司的原因导致施工许可证未办理成功，停工索赔费用：0元；（2）由于华洋力沃公司的原因导致施工许可证未办理成功，停工索赔费用：340407.19元；3.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窝工损失的推断性意见：（1）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窝工损失：0元；（2）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停工损失：1301721.12元；4.临时设施的工程造价鉴定费用为：3665035.91元（备注：该费用已经扣除2017年12月前完成造价部分内的临时设施费用：土建部分1000373.71元，安装部分9929.5元），施工合同约定的让利已经考虑，施工用水电费用已经扣除；5.变更签证鉴定费用为643285.6元，施工合同约定的让利已经考虑，施工用水电费用已经扣除；6.2017年3月至4月期间的抢工费用已经计取到已完工程的工程价款中，此处不再重复计取。 对南京永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中铁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水电费，鉴定意见按照定额扣除不当，应按照华洋力沃公司实际缴纳的数额扣除。2.关于停工损失，按照建筑法规定，施工许可证应由华洋力沃公司办理，华洋力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施工许可证未能及时办理是由于中铁建工公司原因所致，故华洋力沃公司应赔偿停工损失。华洋力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因中铁建工公司原因导致施工许可证未能及时办理，故停工损失不应支持。 经核实，鉴定机构按照定额含量扣除了施工期间的水电费共计946373.42元（2017年11月25日之前的为840441.95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为105931.47元）。在2019年8月21日本院组织的证据交换过程中，华洋力沃公司陈述同意中铁建工公司意见按实际缴纳的数额扣减，并提交了实际缴纳水电费的票据给中铁建工公司核对。中铁建工公司经核对，意见为：1.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水电费354953.99元，同意承担；2.2016年9月21日工地临时装水管费26122.73元、2018年1月变压器租赁费44935元，属于项目前期三通一平的费用，按照规定应由发包人承担；3.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水电费，属于停工后发生的费用，不应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在2019年10月16日的庭审中，华洋力沃公司的意见为：1.水电费应按定额扣减；2.工地临时装水管费、变压器租赁费均应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因为按规定前期水电华洋力沃公司只需接到场地，场地内的接头不在华洋力沃公司的义务范围内；3.2018年1月25日之后的水电费也应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因为直到2018年7月才拆除脚手架，到目前现场仍有人值班。 中铁建工公司主张华洋力沃公司应承担人脸识别考勤机设备费2541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该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 对于本案的鉴定费，2019年4月3日，中铁建工公司与华洋力沃公司经协商，如果鉴定费用超过10万元，对于超出的应由华洋力沃公司承担的部分，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中铁建工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司法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1.72万元。 还查明，2017年4月11日，中铁建工公司向响水县劳动保险管理处缴纳工伤保险225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中铁建工公司主张2018年1月25日后的保险费应由华洋力沃公司承担。在2018年9月12日的证据交换过程中，华洋力沃公司陈述“对于中铁建工公司主张的停工之后到2019年2月1日的工伤保险，我方同意按比例承担”。在2019年10月16日的庭审中，华洋力沃公司陈述“中铁建工公司于2018年7月才退场，故工伤保险费其应承担至2018年7月”。 本院认为，华洋力沃公司（甲方）与中铁建工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将华洋力沃·创客城项目（Ⅱ标）发包给中铁建工公司施工，工程共分三期进行。中铁建工公司对一期的产业孵化园1区和3区工程进行施工后，因华洋力沃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于2018年1月15日停止施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不再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故中铁建工公司就其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有权根据双方的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 （一）关于中铁建工公司的工程总价款 对于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25日期间施工的工程造价，经广西诚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审核，确认为67487373.06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委托鉴定，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2月期间所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846227.8元、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停工损失1301721.12元、临时设施的工程造价鉴定费用3665035.91元、变更签证鉴定费用为643285.6元、人脸识别考勤机设备费由华洋力沃公司承担12705元，上述价款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价款，本院认定如下： 1.对于中铁建工公司应承担的水电费。首先，应按定额扣减还是按实际发生的数额扣减的问题，华洋力沃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对于该问题前后陈述不一，应以其第一次陈述为准。且对于施工单位应承担的水电费，华洋力沃公司系单独挂表单独交纳，应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准，鉴定机构按照定额含量扣减946373.42元并无依据。其次，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华洋力沃公司实际缴纳水电费354953.99元，应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双方均无异议。对2016年9月21日工地临时装水管费26122.73元、2018年1月变压器租赁费44935元，双方并无约定应由中铁建工公司承担，对于华洋力沃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华洋力沃公司缴纳的水电费，是在工程停工后产生的费用，虽然中铁建工公司留有相应人员在现场，但因华洋力沃公司原因导致工程停工，中铁建工公司的现场人员即使产生了相应的水电费也属于因停工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应由华洋力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华洋力沃公司要求中铁建工公司承担停工后的水电费，于法无据。 2.对于2017年5月9日至5月19日期间的停工损失。经审查，中铁建工公司系应华洋力沃公司要求，在案涉工程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即开工建设，故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而被响水县住建局责令停工期间的损失，应由华洋力沃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经鉴定，停工索赔费用340407.19元，华洋力沃公司应予支付。 3.对于工伤保险费。中铁建工公司缴纳了2017年4月1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工伤保险费22500元，中铁建工公司认为2018年1月25日停工后的保险费应由华洋力沃公司承担。华洋力沃公司认为中铁建工公司的脚手架在2018年7月才拆除，其仅同意承担2018年8月后的保险费。对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费是中铁建工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所支付的相应的成本，但是案涉工程因华洋力沃公司的原因于2018年1月25日停工，停工后的工伤保险费则属于因停工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华洋力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为126626.32元，中铁建工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中铁建工公司的应得工程款数额为：67487373.06元（2017年11月25日前的工程造价）+6846227.8元（2017年11月25日后的工程造价）+1301721.12元（2018年1月25日后的停工损失）+3665035.91元（临时设施造价）+643285.6元（变更签证费用）+340407.19元（2017年5月9日至5月19日的停工损失）+946373.42元（已扣减的水电费）-354953.99元（应扣减的水电费）+12705元（设备费）+126626.32元（工伤保险费）=81014801.43元。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 中铁建工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存在已付工程款，华洋力沃公司认为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12月11日以及2018年2月11日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1300万元系代其支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开发区管委会、创业园公司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对中铁建工公司本身并不负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虽然2017年11月的《3区四方协议》约定了如华洋力沃公司在2018年1月16日未支付工程款，则由创业园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在2018年2月1日前代替华洋力沃公司预支付该工程款的55%，但是华洋力沃公司实际并未确定3区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数额，也未按照协议约定将3区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归创业园公司和开发区管委会所有。实际上，开发区管委会与中铁建工公司达成了借款的意思表示，中铁建工公司就该1300万元向开发区管委会出具了借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开发区管委会亦再次本院作出书面情况说明，表明该1300万元系中铁建工公司的借款，不是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在开发区管委会无明确代付工程款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华洋力沃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依据不足。 （三）关于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1.对工程进度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比例和时间作出了明确的约定。2017年7月26日，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对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约定：产业孵化园一期1、3区工程单独进行付款，2017年8月20日前工程款付至现场施工产值的40%；2017年9月20日前工程款付至现场施工产值的80%；2017年10月开始，建设单位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审核后，按照上月完成施工产值的80%进行工程款的支付。2017年11月的两份四方协议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又进行了变更。《1区四方协议》约定：华洋力沃公司需在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万；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相应工程的80%工程款（含抢工、索赔、签证及变更费用）；《3区四方协议》约定2017年12月30日前，华洋力沃公司需支付中铁建工公司工程款至已完产值的80%。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建工公司同意按照两份四方协议约定的已完工程款80%的利息均从2018年1月30日开始起算。 按照上述约定，案涉工程的进度款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如下：（1）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2017年8月20日付至现场施工产值的40%，2017年8月2日中铁建工公司报送的应付款为22264540.02元，故华洋力沃公司应承担从2017年8月21日起，以22264540.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2017年9月20日付至现场施工产值的80%，2017年8月29日中铁建工公司报送的应付款为48249656.28元，故华洋力沃公司应承担从2017年9月21日起，以48249656.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2017年10月开始，华洋力沃公司应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审核，按上月完成施工产值的80%付款。2017年9月25日中铁建工公司的报送价为64276500.4元，2017年10月25日的报送价为67244001.58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审核期限为收到上报7日内完成审核及结算，审核通过后7日内完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的进度款，因华洋力沃公司未按月进行审核，中铁建工公司主张从2017年10月25日以及2017年11月25日起，分别按报送价作为基数计算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华洋力沃公司应承担从2017年10月25日起，以51421200.32元（64276500.4元×0.8）为基数；从2017年11月25日起，以53795201.26（67244001.58元×0.8）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华洋力沃公司应承担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5）根据四方协议的约定以及中铁建工公司的主张，华洋力沃公司应于2018年1月30日前支付1区和3区工程款的80%（含抢工、索赔、签证及变更费用），中铁建工公司2018年1月26日的报送价为82170535.92元，因该报价并非工程施工中的进度款，而系停工后的报送价，不包含抢工、索赔、签证及变更费用，本院酌情以现确认的2017年11月25日前的工程造价67487373.06元+2017年11月25日后的工程造价6846227.8元+变更签证费用643285.6元+2017年5月9日至5月19日的停工损失340407.19元+已扣减的水电费946373.42元-应扣减的水电费354953.99元=75908713.08元作为计息基数。 2.对工程总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中铁建工公司主张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其中2018年1月25日后的停工损失1301721.12元从2018年9月1日起算）开始计算总价款的利息，其依据是《1区四方协议》。对此，本院认为，《1区四方协议》约定了若华洋力沃公司不按约付款，从2018年5月1日起华洋力沃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创业园公司，地上附着物及后续工程由开发区管委会、创业园公司接手，审计后由开发区管委会、创业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该条款并不能得出华洋力沃公司从2018年5月1日起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的结论。华洋力沃公司何时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应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确定。中铁建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且认为双方的合同还在继续履行之中。2019年8月21日双方均同意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表明双方均认可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华洋力沃公司此时向中铁建工公司支付全部工程价款，逾期应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故本院认定华洋力沃公司应承担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81014801.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上述1、2项利息计算数额见下表：                            时间                       报送价                       比例                       计息基数                       天数                       利率                       利息                               2017.8.21-2017.9.20                       22264540.02                       1                       22264540.02                       31                       4.75%                       89820.64                               2017.9.21.-2017.10.24                       48249656.28                       1                       48249656.28                       34                       4.75%                       213488.21                               2017.10.25-2017.11.24                       64276500.4                       0.8                       51421200.32                       31                       4.75%                       207445.80                               2017.11.25-2017.11.30                       67244001.58                       0.8                       53795201.26                       6                       4.75%                       42004.47                               2017.12.1-2017.12.30                       10000000                       1                       10000000.00                       30                       4.75%                       39041.10                               2017.12.31-2018.1.30                       20000000                       1                       20000000.00                       31                       4.75%                       80684.93                               2018.1.31-2019.8.21                       75908713.08                       0.8                       60726970.46                       568                       4.75%                       4488804.56                               合计                                                                                                                                     5161289.71                               2019.8.22                       81014801.43                       1                       81014801.43                                                                                  （四）关于优先受偿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对于2017年11月25日前的工程价款，双方于2018年5月2日确定；对于其余部分的工程价款，系在本院诉讼过程中确定，故中铁建工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中铁建工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中铁建工公司对其领取的工程款应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华洋力沃创客城控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1014801.43元及利息5161289.71元（计算至2019年8月21日），并承担以81014801.4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81014801.43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原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437元（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预缴561461元，超出的78024元由本院退回），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17200元，由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4504元、鉴定费217200元，由江苏华洋力沃创客城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合计473933元、鉴定费1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判长 陈 东 审判员 张晨阳 审判员 曹 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育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2.《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3.《最高人民法院（二）》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