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中小螺号海鲜店，住所地济南市。经营者：孙乃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杰青，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炳圣，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山东中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中小螺号海鲜店（以下简称小螺号海鲜店）因与被上诉人马炳圣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螺号海鲜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103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驳回马炳圣的一审诉讼请求；3.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炳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炳圣提起（2019）鲁0103民初1659号诉讼已过法定起诉时效，且马炳圣不存在任何中断或中止诉讼时效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未对马炳圣超过诉讼时效事实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马炳圣提交的济市中劳人仲案【2018】448号仲裁裁决书显示，马炳圣收到仲裁裁决书的日期是2018年11月13日，而马炳圣一审起诉立案时间为2019年2月13日，已超过十五日的起诉期限，并且马炳圣不存在法定的诉讼中止、中断事由。对此，小螺号海鲜店在一审庭审时已作为第一项答辩理由予以抗辩，届时马炳圣已丧失胜诉权，一审应当依法判决驳回马炳圣的诉讼请求，而非依职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超出了马炳圣的起诉请求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错误判决。本案马炳圣在一审起诉状中称不服济市中劳人仲案【2018】448号仲裁裁决，并明确提出了三个诉讼请求，即：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并没有主张要求小螺号海鲜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00元。根据民事审判坚持不告不理的原则，以及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当事人以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规定，一审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判决，依法应当撤销。三、小螺号海鲜店与马炳圣已自愿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该协议包含了马炳圣主张的三个一次性赔偿，且小螺号海鲜店已履行完毕，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亦应依法驳回马炳圣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从协议签订时间（签订日为：2017年6月2日，在劳动能力鉴定之后）以及协议第一段内容可知，马炳圣在签订本协议时对自己的受伤程度是明知的，不存在对伤情无法预判、对各项赔偿金、补助金无法估算的情形。该协议签订前马炳圣对自己的伤残程度，应补偿数额均是明知的，不存在重大误解。第二，马炳圣虽系聋哑人，但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具有对本人权益的处分权，其妻子刘万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对协议进行了把关，因此，也不存在显失公平。第三，一次性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系小螺号海鲜店与马炳圣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从协议的字面含义能够体现包含三个一次性：协议第一段明确约定了该补偿协议针对的事宜，即：马炳圣2016年6月15日受伤一事；第二段明确“双方经协商，乙方（小螺号海鲜店）一次性补偿甲方”除此之外；第四段：明确约定“甲方（马炳圣）不再有其它要求，双方就此事故处理终结，其它互不追究。”第五，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原则，在没有法律规定，禁止当事人双方对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进行事先一并处理解决时，个人或单位就可以实施该行为。一审法院不应当强行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条件，限制小螺号海鲜店与马炳圣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时间。相反，如果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条件，那一审判决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又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因为，该条规定的条件为“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而本案并不符合该规定，本案系马炳圣违反员工手册，由小螺号海鲜店合法解除劳动关系，既非小螺号海鲜店和马炳圣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也非马炳圣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综上，马炳圣起诉超过起诉时效，在小螺号海鲜店提出已过起诉时效的反驳意见时，马炳圣已丧失胜诉权，一审判决存在滥用时效制度。此外，双方签订的一次性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补偿包括了三个一次性，马炳圣主张的不包括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不符合协议的文意更不符合日常生活处理纠纷一次性解决的止纷思维逻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马炳圣辩称，关于在起诉中，马炳圣并未超过15天的时效。第一次起诉时，马炳圣因为笔误，将小螺号海鲜店误书写为“济南市中小海螺海鲜店”，但马炳圣提供的其他信息均是准确无误，而且人民法院也已经根据马炳圣提供的地址、联系方式等联系到了小螺号海鲜店，而且马炳圣在第一时间进行了变更，是小螺号海鲜店为了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故意不去领取诉讼材料，无奈的情况下，市中法院裁定驳回马炳圣的起诉，让马炳圣重新在15天内起诉，而马炳圣接着15天之内又重新提起了诉讼，因此裁决书并未发生效力。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马炳圣在起诉时是针对仲裁裁决不服部分起诉的，但为了便于执行，法院在判决时会针对整个仲裁裁决作出处理，这也是劳动仲裁和诉讼通行的处理方式。一审法院判决小螺号海鲜店承担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协议书》明显显失公平，马炳圣对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在该协议书中，小螺号海鲜店承诺给予马炳圣33600元整，双方不再追究。马炳圣认为该金额为小螺号海鲜店支付给马炳圣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并未包含一次性医疗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理由如下：该赔偿金额过低，远远低于《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工伤赔偿数额。仅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金额便有8万多元之多。如果认为该《协议书》包含小螺号海鲜店所应支付的所有款项，那么对于马炳圣是明显不公平的。而且马炳圣和小螺号海鲜店口头约定签订该协议的前提条件是，马炳圣在小螺号海鲜店处一直工作至退休，而小螺号海鲜店却在本协议签订之后，不到半年就非法解除和马炳圣的劳动关系，明显有欺骗马炳圣的嫌疑。2、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还未达到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医疗就业补助金的条件，该两项不可能约定在该协议书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7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即一次性医疗就业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条件应当为员工离职后支付，而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2日，当时马炳圣并未离职，两个补助金未达到支付条件，因此马炳圣不可能放弃该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小螺号海鲜店的上诉。马炳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螺号海鲜店支付马炳圣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800元（3800元/月×11个月）；2.判令小螺号海鲜店支付马炳圣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3330元（5333元/月×10个月）；3.判令小螺号海鲜店支付马炳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328元（5333元/月×1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炳圣原系小螺号海鲜店员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小螺号海鲜店未为马炳圣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10月8日，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工伤认定书》（NoW2016100001）一份，载明：“……2016年6月15日12时30分许，马炳圣在店内安装物品架时，不慎被手锯割伤手部。经医疗机构诊断为：左手拇指挤压毁损伤、左拇指开放性骨折。……”并认定：“马炳圣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章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工伤。”2016年12月16日，济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济劳鉴[2016]11055号），鉴定结论为：马炳圣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捌级，无生活自理障碍。2017年6月2日，刘万美代表马炳圣（甲方）与小螺号海鲜店（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马炳圣在乙方工作期间，休班时帮助店内安装货架，不慎造成左手拇指挤压毁损伤，左拇指开放性骨折。经济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障碍八级，无生活自理障碍。双方经协商，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现金叁万叁仟陆百元整（人民币33600元），于2017年6月份付清。甲方在乙方工作期间，乙方以工资形式每月补发甲方现金1000元整，随甲方工资一起发放（甲方原每月工资2800元，补发现金后每月工资3800元。此款项已于2017年1月起给予甲方执行补偿）。此款项系专用于甲方缴纳社会保险用，由甲方自行缴纳。甲方不再有其它要求，双方就此事故处理终结，其它互不追究。……”马炳圣认可已收到上述协议书中约定的33600元。2018年9月7日，马炳圣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小螺号海鲜店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案[2018]4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济南市中小螺号海鲜店向申请人马炳圣支付2008年10月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00元。二、驳回申请人马炳圣的其他仲裁请求。”马炳圣、小螺号海鲜店不服该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济南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850元。庭审中，马炳圣表示其于2008年10月入职小螺号海鲜店，担任厨师工作，小螺号海鲜店于2018年6月20日无任何理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马炳圣提交如下证据：1、残疾人证，证明马炳圣为言语听力壹级残疾。2、由山东石榴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颁发给马炳圣的忠诚卫士奖状（签发日期为2018年2月20日），其中载明：“……感谢您十年来对小螺号的坚守与付出……”，证明马炳圣在小螺号海鲜店工作了十年。3、小螺号海鲜店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山东石榴餐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小螺号海鲜店经营者与山东石榴餐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乃巧，之所以是石榴餐饮颁发忠诚卫士奖，系其自身管理问题。对马炳圣提交的上述证据，小螺号海鲜店认为：1、对残疾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马炳圣有助听设备，可以与他人交流。2、忠诚卫士奖状与本案无关，并非小螺号海鲜店颁发，山东石榴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小螺号海鲜店属于不同法律主体。3、对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小螺号海鲜店经营者与山东石榴餐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孙乃巧不代表该两主体之间的法律行为及法律意义相同，小螺号海鲜店未向马炳圣颁发过忠诚卫士奖。小螺号海鲜店主张马炳圣于2012年下半年入职该店，担任厨师工作，因马炳圣偷盗小螺号海鲜店空调，违反员工手册，小螺号海鲜店于2018年6月22日口头提出与马炳圣解除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小螺号海鲜店提供如下证据：1、徐常伟出具的证明，证明马炳圣于2012年5月份入职小螺号海鲜店。2、员工管理手册、鲍仁宗等人出具的证明、济南能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小螺号海鲜店员工管理手册明确规定了辞退员工和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情形，因马炳圣不会写字，员工管理手册中其签名是由鲍仁宗代签的，全体员工包括马炳圣在内均已明知员工手册内容，马炳圣存在偷盗店内空调行为，违反了规章管理制度，小螺号海鲜店属于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3、有马炳圣妻子刘万美签字的小螺号海鲜餐饮有限公司员工离职登记表，其中工资结算处载明：“6月21.5天3800÷30×21.5=2723+100（工龄）=2823”，证明马炳圣离职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中午，同时证明马炳圣不会书写的事实。小螺号海鲜店同时申请徐常伟、鲍仁宗出庭作证。对小螺号海鲜店提交的上述证据，马炳圣认为：1、对员工管理手册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签名并非马炳圣本人所签，不能证明马炳圣学习过该员工手册。对济南能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马炳圣进行了偷盗行为，当时空调放在杂物处，马炳圣以为该空调是被小螺号海鲜店丢弃的就拿回了家，后来小螺号海鲜店说这个空调还有用，马炳圣就将该空调还回去了。对徐常伟出具的证明、鲍仁宗等人出具的证明及徐常伟、鲍仁宗出庭作证陈述的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该两证人系小螺号海鲜店中层管理人员，与该店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且鲍仁宗出具的证明中及其当庭书写的“马丙圣”与员工手册中的“马炳圣”不一致，充分说明鲍仁宗在作伪证。2、对员工离职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马炳圣的离职时间，且小螺号海鲜店在仲裁时陈述马炳圣于2018年6月20日就不在该店工作了，马炳圣在仲裁及本案庭审时的签名足以说明马炳圣会书写自己的名字。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协议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小螺号海鲜店以马炳圣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于2018年6月将其辞退，但小螺号海鲜店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马炳圣知晓并学习过该店的员工管理手册，故小螺号海鲜店应系违法辞退马炳圣，应当向马炳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马炳圣提交的忠诚卫士奖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审法院对马炳圣所述于2008年10月入职予以采信。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载明自2017年1月份起马炳圣的工资为3800元/月。故小螺号海鲜店应向马炳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00元（3800元/月×10个月×2倍）。《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工伤职工被鉴定为八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10个月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16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17年济南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850元，马炳圣主张按照5333元/月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马炳圣应享受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41800元（3800元/月×11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53330元（5333元/月×10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85328元（5333元/月×16个月）。小螺号海鲜店主张双方已于2017年6月2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小螺号海鲜店支付马炳圣一次性补偿金33600元，马炳圣不再有其它要求，双方就此事故处理终结，其他互不追究，且小螺号海鲜店也已经向马炳圣实际支付了上述一次性补偿金，故其不应再向马炳圣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该协议书时虽已达到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支付条件，但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尚未达到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条件，且该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补偿金金额与马炳圣应享受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差别较大，故应认定该协议书约定的一次性补偿金包含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宜认定其中包含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综上所述，因小螺号海鲜店未为马炳圣缴纳社会保险费，马炳圣应当享受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小螺号海鲜店支付，故小螺号海鲜店应向马炳圣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333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328元。对于马炳圣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市中小螺号海鲜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马炳圣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00元。二、被告济南市中小螺号海鲜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马炳圣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53330元。三、被告济南市中小螺号海鲜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马炳圣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328元。四、驳回原告马炳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炳圣在仲裁裁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笔误将“小螺号海鲜店”误写“为小海螺海鲜店”的事实清楚。马炳圣向市中区法院起诉时所依据的仲裁裁决书和小螺号海鲜店的工商登记材料都指向明确，故不应认定其因被市中区法院驳回起诉后再次起诉，超过了十五天的法定起诉期间。对小螺号海鲜店上诉主张原审程序违法，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因仲裁裁决了小螺号海鲜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马炳圣对此项仲裁并未起诉。原审法院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未超出马炳圣的诉讼请求。小螺号海鲜店提出该项上诉请求，认为原审超诉讼请求审理案件，属于对劳动争议案件的特殊性认识不足造成的，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小螺号海鲜店以马炳圣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于2018年6月将其辞退，但小螺号海鲜店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马炳圣知晓并学习过该店的员工管理手册，故小螺号海鲜店应系违法辞退马炳圣，应当向马炳圣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职工入职时间应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小螺号海鲜店否认马炳圣提供的入职时间证据，但却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马炳圣的入职时间，本院认定马炳圣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10月。原审法院按照月工资3800元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尚未达到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条件，且该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补偿金金额与马炳圣应享受的各项工伤保险待遇差别较大，故不应认定其中包含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小螺号海鲜店主张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螺号海鲜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中小螺号海鲜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