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4民初4321号原告：泰州市姜堰区俞垛镇兴垛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春富,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存荣,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为乐。被告：徐爱群。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为乐（系被告徐爱群之夫）。被告：张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年宝，江苏丁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玉新，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泰州市姜堰区俞垛镇兴垛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与被告薛为乐、徐爱群、张智荣、宁夏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荣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存荣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薛为乐、被告徐爱群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为乐、被告张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年宝、被告蓝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玉新参加第一、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薛为乐、徐爱群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9‰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3.5‰计算）；2.被告张智荣、蓝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四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3万元；4.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30日，被告薛为乐、徐爱群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三份，每份合同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借期六个月，期内利息按月利率9‰计算，逾期加收50%利息，被告张智荣对编号为2708、2709号合同合计200万元提供担保。届期，被告未按时还款，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张智荣、蓝天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约定所借款项分期支付，并由被告张智荣、蓝天公司对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提供担保。后四被告均未向原告还款，原告为委托律师代理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被告薛为乐、徐爱群共同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借款事实无异议，案涉借款是以新贷还旧贷，原告并未实际出借款项给被告薛为乐。希望调解解决案涉纠纷。被告张智荣、蓝天公司共同辩称，被告张智荣、蓝天公司作为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理由：1.原告法定代表人按照工商登记应是张春富；2.案涉款项不是被告薛为乐、徐爱群实际使用，而是在原告单位内部循环，该笔借款实际是以贷还贷；3.律师费在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4.原告违反《农村资金互助社示范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违规接受非镇区农民入社及拆分出借金额，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原告围绕诉讼其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基础股金凭证、借款合同书、社员借款凭证、汇款委托书、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借款担保协议书、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被告薛为乐、徐爱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张智荣、蓝天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款项并未实际出借，也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8月29日，被告薛为乐作为委托方（借款方）与受托方张春富、担保方张智荣签订汇款委托书一份，约定由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将300万元借款汇至被告薛为乐指定的张春富银行账户内，视为合同履行完毕，借款人和担保人均无异议。2.2016年8月30日，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与作为借款人的被告薛为乐、徐爱群、作为担保人的张智荣签订借款合同书（编号：第2708号）一份，约定薛为乐、徐爱群因主营建材需要流动资金，向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100万元，计划使用6个月，借款人承诺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资金使用月费率为9‰，逾期加费50%，按月结费，约定于2017年2月28日前偿还全部本费；借款凭证为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借款人不履行承诺、有足够证据表明其没有偿还能力等情况时，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有权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提前清偿本合同中的债务，借款人、担保人应立即履行清偿义务，清偿本合同中，借款人应偿还给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全部本费及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一切费用；等。被告张智荣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同日，上述三方亦签订编号为第2709号的借款合同书一份，内容与编号为2708号借款合同书一致，被告张智荣亦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次日，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将合同约定的款项合计200万元按被告薛为乐的指示汇入张春富银行账户中。3.2017年5月10日，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与被告薛为乐、蓝天公司、张智荣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薛为乐于2016年8月31日合计向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30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张智荣担保，100万元为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钱卫东担保，到期时间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29日双方结息薛为乐合计欠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本金300万元、利息21.87万元（按月利率9‰），另丁章安帮助薛为乐代垫利息15万元，薛为乐合计欠利息36.87万元，其中21.87万元利息应偿还给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丁章安代垫利息15万元应返还给丁章安，经四方协商就张智荣担保的200万元借款本息签订借款担保协议：①至2017年4月29日止，张智荣为薛为乐担保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24.58万元（含丁章安代垫10万元），因薛为乐暂无支付能力，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及丁章安同意借款继续借给薛为乐使用，借款期间仍按原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前期所欠利息24.58万元不计息；②四方协商一致，薛为乐承诺分期付款计划如下：2018年春节前支付所有借款到期时所欠所有利息（含前期欠息及新增利息）；从2018年春节后确保每月月底前按时支付当月产生的借款利息；如资金压力允许应逐步偿还本金；③如薛为乐不按上述约定还款，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有权随时要求薛为乐还款；④蓝天公司、张智荣自愿为薛为乐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含签订本协议前结的欠利息24.58万元及签订本协议后新产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⑤另100万元由各方另行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等。协议落款处，张春富作为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加盖公章。对此，原告陈述张春富非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其当时仅是原告社员。届期，借款人未能还本付息，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致涉诉。4.原告因本案诉讼与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另查明，1.被告薛为乐、徐爱群作为借款人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10月16日向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借款300万元，被告张智荣均提供担保。其中，2015年10月16日发生的借款，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按薛为乐指示转入案外人丁章安银行账户中。2.2019年2月27日，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联合监管工作领导小组等单位作出关于同意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转籍为泰州市姜堰区兴垛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意见，该意见第二项载明“……该合作社由张春富、戚小平、丁章安等12人共同发起出资……”；第三项载明“该合作社……落实了转籍前后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表内外债权债务承接关系”。同年3月5日，泰州市姜堰区兴垛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成立；同年6月18日，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注销。本院认为，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与被告薛为乐、徐爱群之间的借款合同及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与被告蓝天公司、张智荣之间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被告薛为乐、徐爱群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被告蓝天公司、张智荣抗辩案涉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并未实际出借给借款人，认为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与被告薛为乐、徐爱群自2015年起签订多份借款合同，虽原告称其是在被告偿还借款后重新出借款项并按指示交付案外人，但多次借贷中被交付人丁章安、张春富均为原告出资人，且张春富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作为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亦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故案涉借款合同及协议书实质是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与被告薛为乐、徐爱群自2015年借款往来的结算，即以贷还贷。被告张智荣自2015年第一笔借款发生以来在每份借款合同上均签字提供担保，故应认定为其对案涉借款是明知的，应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张智荣在被告薛为乐、徐爱群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形下，亦未履行保证义务，故被告张智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薛为乐、徐爱群追偿。被告蓝天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其仅是在借款届期未偿还的情况下，对各方协商并经结算后出具的具有还款计划性质的协议书提供担保，故在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被告蓝天公司对案涉以新贷偿还旧贷的行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况下，其要求蓝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的给付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时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有权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提前清偿债务同时支付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一切费用，故应认定律师费用应涵盖其中，该认定亦符合案涉大额借贷往来的正常约定。原告在泰州市姜堰区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转籍后承担了其内外债权债务，故三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因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律师费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为乐、徐爱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泰州市姜堰区兴垛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按月利率9‰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3.5‰计算），同时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二、被告张智荣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薛为乐、徐爱群追偿；三、驳回原告泰州市姜堰区兴垛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被告薛为乐、徐爱群、张智荣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040元，由三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薛为乐、徐爱群、张智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被告张智荣给付后有权向被告薛为乐、徐爱群追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尤方成人民陪审员  赵阿凤人民陪审员  唐玉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顾 娜书 记 员  丁 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