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玉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观景路。 法定代表人：谭贵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四川益州（都江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金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蒲阳镇泰兴大道南段9号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楼。 法定代表人：马富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熙，四川谨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航，四川谨序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蓉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1号1幢17楼1号。 法定代表人：谭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吉，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景观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胥家镇大林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廖中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吉，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蓉，女，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吉，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传书，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科技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吉，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启成，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迭，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起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安靖镇金河路258号。 法定代表人：邓启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迭，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都江堰金都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蒲阳支行，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蒲阳镇晶兴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陈波。 上诉人都江堰市玉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江堰市金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信公司）、四川蓉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仁公司）、都江堰市景观园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景观公司）、谭蓉、左传书、邓启成、成都市起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程公司）、都江堰金都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蒲阳支行（以下简称金都银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1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玉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信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本息10789168.02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结清本金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上诉费用由金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金信公司主张的违约资金认定错误。《反担保合同》中1.2条、1.6条、3.2条违约条款严重显失公平且为格式条款，一审法院认为玉垒公司应以金信公司代偿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属于明显加重了玉垒公司的违约责任。2.金信公司的实际损失中已经包括了律师费的损失，因此不应当再单独要求玉垒公司承担该案律师费用。 金信公司辩称，1.本案的案由虽然是追偿权纠纷，但实际上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延伸出来的，在本案中金信公司的担保是借贷关系中的债权人，所以本案适用的法律应该适用关于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按相应的法律规定得出明确结论，在本案中有明确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无论是资金占用利息还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只要没有超过年利率24%，都应得到法院的支持。3.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在合同中有明确的约定，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转款凭证及律师事务所的发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律师费是适当的。 起程公司、邓启成辩称，1.邓启成和起程公司可能承担最高额担保责任的认定与本案当事人有关的关联案件为15起，是基于邓启成和起程公司共同欠付谭蓉的个人应收账款，该应收账款确认的固定金额限额是7442.5万元。2.邓启成是起程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邓启成也是起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谭蓉享有债权的应收账款是邓启成和起程公司共同欠付的，并不存在邓启成和起程公司分别欠付谭蓉个人应收账款，因此在系列案件中邓启成和起程公司应诉承担应收账款是质押担保责任的共同主体，不应当分别作为单独的主体。邓启成和起程公司是为谭蓉提供应收账款限额担保。3.邓启成和起程公司作为共同主体，在本案中承担的偿付责任限额应在应付款项中进行抵扣和冲抵。4.对于蓉仁公司提出的本案不能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来确定资金占用利息，邓启成和起程公司认为本案也应当按照金信公司代偿金额的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其代偿所涉的金额是正确的。5.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邓启成和起程公司同意蓉仁公司的意见。 蓉仁公司、景观公司、谭蓉、左传书辩称，同意玉垒公司的上诉意见。 金都银行未发表答辩意见。 金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垒公司支付代偿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789168.02元，合计10789168.02元；2、判令玉垒公司支付违约金1078916.80元（计算方式按照合同约定，为金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金额即10789168.02元的10％）；3、判令玉垒公司支付资金利息（以本息10789168.02元为基数，从代偿之日起至玉垒公司结清本金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4、判令玉垒公司支付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5、判令蓉仁公司对上述第1至4项诉讼请求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景观公司对上述第1至4项诉讼请求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谭蓉对上述第1至4项诉讼请求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左传书对上述第1至4项诉讼请求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判令起程公司对上述第1至4项诉讼请求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判令金信公司有权对玉垒公司所有的位于，都房权证监证字第××号的房屋拍卖或变现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11、判令邓启成对上述第1至4项诉讼请求产生的债务中的36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已经除去上述第九项担保物价值）。庭审中，金信公司放弃对起程公司主张责任，并要求邓启成承担3600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律师费已支付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玉垒公司与金都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玉垒公司向金都银行借款壹仟万元，借期为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止。为了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金都银行与金信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金信公司对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届期后，因蓉仁公司还款不能，金都银行于2017年8月15日与玉垒公司以及担保人金信公司、蓉仁公司、景观公司、谭蓉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该借款展期从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金信公司继续对蓉仁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 2016年9月7日，玉垒公司就其名下的位于办理了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金信公司。 2017年8月10日，作为甲方（担保人）的金信公司与作为乙方（反担保人）的谭蓉、左传书、蓉仁公司、景观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第一条、乙方按照如下约定向甲方提供反担保。1.1乙方向甲方提供反担保的范围：甲方代主债务人向主债权人支付的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主债权的费用、贷款本金及利息、其他费用，以及主债务人违约时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承担保证责任后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甲方委派相关工作人员的差旅费用等）以及其他主债务人应向甲方履行的其他支付义务。1.2乙方自愿作为主债务人的保证人，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1.3反担保期间为甲方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后两年。1.4甲方行使追偿权的顺序甲方因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后向主债务人、乙方追偿时，即便乙方提供了担保物作为反担保，甲方亦有权要求主债务人或乙方先承担连带保证的反担保责任，在此情况下主债务人、乙方不得以乙方提供了反担保物而进行抗辩。1.6乙方向甲方连带清偿反担保债务的期限。乙方应自甲方按照保证合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连带清偿所有反担保债务。第三条特别约定。3.2乙方若有下列任一行为，视为乙方严重违约：（4）主债务人迟延向主债权人支付任一期贷款利息超过15日，或者主债务人累计三次未按照主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主债权人支付贷款利息的。第四条、违约责任。4.1.1乙方或主债务人未按照本合同第1.6条的约定向甲方清偿全部反担保债务的，乙方应按照甲方承担保证责任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1.2乙方不履行本合同1.2条，乙方应按主合同约定的贷款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1.4乙方若有本合同第3.2条约定的任一严重违约行为的，乙方应就每一次违约行为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拾万元。同日，蓉仁公司、景观公司就反担保内容通过股东会决议。 2018年8月28日，金都银行出具贷款结清凭证，载明金信公司通过账号为32×××45转入账户93×××02临时存款本息6305696.25元，并通过32×××01的账户为玉垒公司贷款账号32×××01还款本息4483471.77元，即金信公司共计代偿10789168.02元。 2018年10月26日，金信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四川谨序行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564366元，该律所向其开具了共计4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据金信公司诉称其已经支付律师费共计90000元。 2017年9月28日，邓启成与谭蓉签订《应收账款（投资收益）确认函》，确认邓启成欠付谭蓉经营性房地产项目应分配的投资收益44800000元，邓启成同意自当日起将上述金额转入谭蓉的指定账户，用于归还谭蓉和赵勇及其关联企业、个人的担保贷款（赵勇有优先处置权），若因未转入该账户而造成金信公司代偿主合同债务的，邓启成对金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邓启成与谭蓉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确认邓启成欠付谭蓉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9625000元，谭蓉将前述欠款中的29625000元向金信公司提供反担保。即邓启成的反担保限额为74425000元（29625000元+44800000元）。 2018年10月18日，金信公司、谭蓉与起程公司签订《应收账款（反担保）合同》两份，该合同确认谭蓉及其关联企业向金都银行、马敏贷款共计44000000元，金信公司对此提供担保，并约定起程公司自愿以反担保人身份就上述债务向金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限额74425000元（29625000元+44800000元），期限为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两年。 一审法院另查明，因本案待查事实涉及邓启成及起程公司可能承担最高额担保责任的认定，目前就一审法院所了解的与本案当事人有关的关联案件为15起，案号分别是：（2018）川0181民初3990号、（2018）川0181民初3991号、（2018）川0181民初4786号、（2018）川0181民初4787号、（2018）川0181民初5180号、（2018）川0181民初5181号、（2018）川0181民初5182号、（2018）川0181民初5183号、（2019）川0181民初429号、（2019）川0181民初430号、（2019）川0181民初431号、（2019）川0181民初432号、（2019）川0181民初433号、（2019）川0181民初434号、（2019）川0181民初5331号（已调解结案），涉诉各方还可能有其他的诉讼案件一审法院目前无法掌握。 一审法院认为，玉垒公司与金都银行签订的主合同，金都银行与金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金信公司与谭蓉、左传书、蓉仁公司、景观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执行。玉垒公司借款后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金信公司依约向金都银行代蓉仁公司偿还贷款本息10789168.02元，履行了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金信公司要求蓉仁公司支付贷款本息10789168.0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金信公司提出的要求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利息的问题，根据《反担保合同》第四条约定，若反担保人，即谭蓉、左传书、蓉仁公司、景观公司，或玉垒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向金信公司清偿全部反担保债务的，反担保人应按照金信公司所承担保证责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若有严重违约行为的，反担保人应就每一次违约行为承担100000元违约金。而金信公司提出要求玉垒公司支付金信公司所承担保证责任金额的10％违约金及按月利2％计算的资金利息的主张，在《反担保合同》中并未约定，且我国立法对于违约金制度的设置采取“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故一审法院认为玉垒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承担违约责任，《反担保合同》中1.2条、1.6条、3.2条均是同一种情形下的违约责任，应择其一适用。故一审法院认为玉垒公司应以金信公司代偿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 关于金信公司提出的要求玉垒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金信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反担保责任范围，金信公司诉称其实际支付律师费90000元，结合相关转账凭证及票据，一审法院认为玉垒公司应支付金信公司律师费90000元。 关于金信公司提出的要求谭蓉、左传书、蓉仁公司、景观公司就玉垒公司在本案中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谭蓉、左传书、蓉仁公司、景观公司在其与金信公司所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谭蓉、左传书、蓉仁公司、景观公司自愿作为保证人向金信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并在合同上签名捺印，视为其自愿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依照前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金信公司有权要求谭蓉、左传书、蓉仁公司、景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金信公司提出的对玉垒公司所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玉垒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屋向金信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双方的抵押权成立并生效。抵押登记证载明该抵押权为顺位抵押，故在玉垒公司未能付清贷款本息的情况下，金信公司有权就玉垒公司的抵押物要求实现顺位抵押权并顺位优先受偿。 关于金信公司提出的要求邓启成在3600000元范围内就玉垒公司在本案中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金信公司、谭蓉与邓启成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谭蓉与邓启成签订的《应收账款（投资收益）确认函》，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执行。其一，《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明确了两项核心内容：一是确认邓启成欠付谭蓉的应收账款39625000元；二是确认谭蓉用上述欠款中的29625000元向金信银行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其二、《应收账款（投资收益）确认函》实质上是一份最高额担保。该确认函明确了两项核心内容：一是确认邓启成欠付谭蓉的应收账款44800000元，并将该款转入指定账户用以归还谭蓉及其关联公司的借款；二是确认如果邓启成未履行而造成金信公司代偿主合同债务的，邓启成对金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此约定虽然没有明确的“担保”字样，但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是邓启成自愿在其欠付谭蓉的应付账款额度内就谭蓉及其关联企业在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向金信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均合法有效，邓启成应对金信公司的代偿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关于邓启成的抗辩理由，邓启成提出了《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丙2”以及《应收账款（投资收益）确认函》“甲方”均未签章，故上述合同未生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应收账款质押（反担保）合同》主要是关于谭蓉与邓启成之间的应收债权的确认以及谭蓉自愿将部分债权用于为金信公司提供反担保的约定，未直接涉及“丙2”成都德利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应收账款（投资收益）确认函》确实未见案外人四川道诚置业有限公司签章，但谭蓉及邓启成均签字确认，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的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之规定，合同对未签章的一方无效，不影响合同的其他部分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邓启成提出的应当将邓启成及起程公司作为同一主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在《应收账款（投资收益）确认函》中系邓启成个人签名，起程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并非该确认函的一方主体，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3、关于连带责任范围，现金信公司仅要求邓启成在36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本案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已有15件关联案件的事实，且金信公司主张的邓启成的担保限额为74425000元，金信公司的前述诉请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玉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信公司支付其代为偿还的贷款本息10789168.02元；二、玉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信公司支付违约金539458.40元（计算方式：以本息10789168.02元的5%计算）；三、玉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0元；四、蓉仁公司、景观公司、谭蓉、左传书向金信公司就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邓启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信公司就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在36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金信公司对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位于都江堰市的房屋）享有顺位抵押权并顺位优先受偿权，即在玉垒公司不履行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债务时，金信公司有权以都房他证他权字第××号项下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数顺位优先受偿；七、驳回金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玉垒公司、蓉仁公司、景观公司、谭蓉、左传书、邓启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向金信公司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8元，减半收取4650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504元，由玉垒公司、蓉仁公司、景观公司、谭蓉、左传书、邓启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判决以金信公司代偿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减为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一审法院在支持违约金的情况下，能否再支持律师费。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以金信公司代偿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减为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反担保合同》约定，若反担保人，即谭蓉、左传书、蓉仁公司、景观公司，或玉垒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向金信公司清偿全部反担保债务的，反担保人应按照金信公司所承担保证责任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故金信公司主张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其次，玉垒公司虽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但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玉垒公司关于一审判决以5%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而应调减为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在支持违约金的情况下，能否再支持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金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反担保人）谭蓉、左传书、蓉仁公司、景观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第1.1条：“甲方承担保证责任后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甲方委派相关工作人员的差旅费等）”的约定，承担案涉律师费系玉垒公司的合同义务。其次，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再次，玉垒公司主张在支持违约金的情况下不应再支持律师费，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同时支持违约金和律师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玉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都江堰市玉垒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