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3民初13212号原告：李增力，男，196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慧萍，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丽，河南大公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慧敏，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告：薛惠玲，女，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被告：薛静，女，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湾地区。原告李增力与被告刘慧萍、薛慧敏、薛惠玲、薛静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增力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379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豫0103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增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民，被告刘慧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薛慧敏、薛惠玲、薛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增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2017）豫0103民初3546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认定被告刘慧萍与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于2016年6月1日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调解书未尽到严格审查，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原审被告王玉兰（原告母亲）于1985年9月30日退休，并于2017年5月1日病逝，其生前与前夫李杏林生育子女两人，长子李新利与次子李增力，李新利于1955年5月出生，已去世。李杏林因工去世后，王玉兰与薛岳汉再婚，并育有三个女儿，即薛慧敏、薛惠玲、薛静，薛岳汉于1993年8月病故。上述事实由郑州车站劳动人事科出具的《证明》及户口簿佐证，申请人与王玉兰系母子关系，原审法院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原告有证据推翻原调解书，原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内容违法。涉案房屋位于郑州市二七区××院××楼××号，于2000年建成，建筑面积79.7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8.8平方米，系郑州铁路分局郑州建筑段按成本价进行房改的房改房。该房屋于2014年11月18日在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进行产权登记，产权登记号为郑房权证02××17，登记所有权人为王玉兰。但该涉案房屋在房改房时的购房款系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为实际所有人，且该房屋一直由申请人居住使用。上述事实由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四终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原调解书中，二七区法院在认定该涉案房屋为王玉兰所有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28日，原审原、被告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原、被告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四原审被告协助刘慧萍变更房屋登记。原调解书的内容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被告王玉兰代理人无代理权限，应当核实其代理权限真实性。在刘慧萍诉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玉龙作为王玉兰代理人参与诉讼，当时王玉兰正在住院，意识模糊，神志不清，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不可能与张玉兰手写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委托书，且在案件调解过程中，代理人张玉龙亦否认还有其他直系亲属的存在。张玉龙在当事人意识不清晰，无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代理当事人参与诉讼活动，其行为违背了职业道德及法律规定。四、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以不合理价格交易涉案房屋，严重损害了本案原告的合法权益利益。原审被告从未向申请人告知出售房屋一事，且在原审中，四被告否认还存在其他亲属。申请人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一直由申请人居住使用，在原审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后及因该房屋纠纷进行诉讼过程中，原审被告从未向申请人告知出售房屋一事，原审原告刘慧萍亦未前来看房，不和常理。该涉案房屋位于郑州市××××号院，建筑面积79.7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8.8平方米，按照调解协议达成之际即2017年3月份的房价，此时此地的房屋价格不会低于每平方米一万元的标准，而在调解协议中，原审原告仅以46万元价格受让该房屋，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而是在调解书达成后，原审原告直接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申请人搬离房屋的行为明显不符合逻辑，违背常理。在原审中，原审被告提供的《招工登记表》、《登记表》等材料，仅是原审被告在工作期间向其所在单位提交的个人信息，不具有客观公正性。作为该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对上述事情却毫不知情。由此可以推断，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五、原审原被告作虚假陈述，欺瞒法官，规避合议庭审理。原审原告刘慧萍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于2016年8月19日第一次向二七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后，向法官作虚假陈述，骗取法官信任，当时是由合议庭组成的按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为了规避合议庭审理，规避超期审限需要院长审批的规定，后申请撤诉，贵院于2017年3月10日准许撤诉。撤诉后的第四天，原审原告再到贵院起诉，此案件最终以调解草草结案，不能令人信服。综上，申请人有充分证据推翻原调解书，原审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调解书并依法认定被告签订合同无效。原告李增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李增力的户口本复印件及刘慧萍寄给原告的房客通知信件，证明涉案房屋始终由原告占有居住；2．王玉兰遗嘱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出卖人王玉兰明知涉案房屋系原告出资购买，应当归原告所有，其出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存在恶意；3．被告薛慧敏、薛惠玲、薛静放弃涉案房屋权益的承诺书各一份，证明三被告明知涉案房屋系原告出资购买，应归原告所有，其出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存在恶意；4．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商品房市场交易价格信息各一份，显示涉案房屋在买卖交易时，每平方米市场价在11000元，被告刘慧萍以46万元的低价购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市场指导价或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低价”的情形。证明被告的交易行为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侵害了第三人利益，应当属于无效合同；5．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豫01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01民申248号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出卖人王玉兰不享有房屋的完整所有权，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不经原告同意，不能自行转让涉案房屋；6．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3民初7866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刘慧萍的民事起诉状、王玉兰住院病历、涉案调解书各一份，证明涉案调解书项下的调解是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完成，侵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刘慧萍辩称，1．王玉兰是生前与我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王玉兰完全有权利处置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的权利，因王玉兰与李增力是母子关系就认定法院遗漏了必要诉讼参与人，完全是无稽之谈；2．在王玉兰与李增力案件中，王玉兰一直坚称购房款是王玉兰本人支付，退一步讲，即使购房款由李增力支付，房改房是福利性房产，是单位给予自己职工的一种特殊福利，因此房屋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和房改房性质的特殊性，房改房子女出资行为仍然认为房产属于父母，若支付购房款是事实，则该部分购房款按照债权处理。在产权属于王玉兰的情况下，其有权利处置自己所有的财产，原调解书并未侵犯原告的权利；3．刘慧萍第一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归还购房款，当时王玉兰称已经把购房款花完，要回购房款无望的情况下，刘慧萍只好撤诉，要求王玉兰以及薛静等人继续履行合同，过户房屋。诉讼程序中送达也是经过公告送达，过户房屋经过法院强制执行过户到刘慧萍名下，刘慧萍为购买涉案房屋，历经三个案件，历时两年，如若是恶意串通怎么可能过程如此曲折，耗费人力、物力；4．从程序上讲，本案原告第一项诉求是撤销之诉，第二项诉求是确认之诉，两个法律关系不应放在一个案件中处理；5．本案原告不是利害关系人，无权提起诉讼，根据本案的事实，可知涉案房产属于王玉兰和薛岳汉夫妻的，薛岳汉去世后，属于薛岳汉那部分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王玉兰、薛静、薛慧敏、薛惠玲）继承；6．根据法律规定，这个撤销之诉是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认为判决书内容损害其权利的，有权利向作出调解书的法院提起诉讼。但是原调解书中李增力并没有承担权利义务，其没有权利提出撤销之诉。综上所述，本案原告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应当驳回起诉。被告刘慧萍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出售公有住房交款表和过户之前的房屋产权所有证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是使用了王玉兰和薛岳汉的工龄和一部分现金购买的，登记在王玉兰名下；2．薛静《登记表》一份和薛惠玲《招工登记表》一份，证明王玉兰与薛岳汉婚后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分别是薛惠玲、薛慧敏、薛静；3．王玉兰手写的情况说明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豫法民申字第0029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增力无权继承薛岳汉的遗产，与本案涉案房屋无利害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民事调解书并未遗漏当事人；4．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笔录一份，证明李增力在自己一岁时王玉兰改嫁，被过继给了叔父，并在老家长大，与本案涉案房产的所有人薛岳汉未形成继子女父母关系，与涉案房屋无法律上的关系，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被告薛慧敏、薛惠玲、薛静均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本案原告李增力系王玉兰与李杏林婚生子。后李杏林去世后，王玉兰与薛岳汉再婚又生育三个女儿：长女薛惠玲、次女薛慧敏、三女薛静。薛岳汉于1993年去世。李杏林去世后，李增力被过继给了自己的叔父，并在老家长大，其工作后在郑州租房居住。案涉房屋位于二七区××院××楼××号，建筑面积79.79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68.8平方米，系郑州铁路分局的房改房，使用了王玉兰与薛岳汉的工龄以及部分现金购买，购房款为李增力支付。该房屋于2014年11月18日在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进行产权登记，产权登记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登记所有权人为王玉兰。2016年6月1日，王玉兰及被告薛慧敏、薛惠玲、薛静与被告刘慧萍签订了《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2016年6月2日，刘慧萍通过银行转账向王玉兰支付46万元购房款。后因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未履行过户义务，刘慧萍于2016年8月19日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46万元购房款，于2017年3月10日撤诉。撤诉后又诉至本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交付房屋。2017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7）年豫0103民初3546号民事调解书，继续履行2016年6月1日所签《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被告协助刘慧萍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交付涉案房屋。后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未履行相关义务，刘慧萍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方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李增力以上述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王玉兰曾在2002年手书遗嘱，表明案涉房屋由李增力出资2.5万元购买，其死后由李增力继承，其他子女也自书表示愿意放弃继承权。2015年王玉兰起诉李增力，要求返还案涉房屋，本院作出（2015）二七民一初字第2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增力搬出案涉房屋，李增力不服，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郑民四终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增力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撤销本院一审判决，驳回王玉兰原审的诉讼请求。另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豫法民申字第00290号民事裁定书中，李增力自认其曾祖父将其过继给叔父李五辰，并继承了祖上的房产。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要件包括：一、主体要件，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当事人应是对诉讼标的享有独立的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是案件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二、程序要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也就是第三人没有成为所撤销案件的第三人，且不是因为其自身原因造成的，而是由其他客观事由造成的，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实体条件，即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四、结果要件，即裁判结果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本院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围绕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和程序问题。（2017）豫0103民初第3546号民事案件中，刘慧萍诉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显示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李增力并非权利人，该案未将李增力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第二、关于实体要件。（2017）豫0103民初第354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及是否损害原告民事权益的问题。首先，案涉房屋是登记在王玉兰名下，系使用了王玉兰、薛岳汉的工龄，由原告李增力出资购买的房改房，应为王玉兰与薛岳汉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薛岳汉去世后，王玉兰与薛慧敏、薛惠玲、薛静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继承权和处分权。其次，根据本院已查明事实，李增力自幼过继给叔父李五辰，并未与薛岳汉形成继子女关系，故对薛岳汉享有的一半产权不具有继承权。再次，王玉兰生前虽然曾对案涉房屋自书遗嘱其死后由李增力继承，并写明案涉房屋由李增力出资购买，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所立遗嘱。故本案王玉兰、薛慧敏、薛惠玲、薛静与刘慧萍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既是王玉兰对自己所立遗嘱的变更，也是案涉房屋法定权利人对所有财产行使处分权，房屋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第四，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刘慧萍依约支付了46万元的对价，并在出售方消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下，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方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并承担了高额的税费，对于原告所称双方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显然与事实不符。原审调解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合法，调解书内容正确，案件结果与原告李增力不存在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未损害原告李增力的民事权益。故原告之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李增力认为案涉房屋的出资款系自己的合法债权，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增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原告李增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阔晓辉审判员 李 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永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