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再1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商德本，男，汉族，1954年10月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鑫，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源，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生永，女，汉族，1956年12月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鑫，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源，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永洪，男，1955年10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颖文，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奢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蔡先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唐风，男，汉族，1986年5月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谭亮，男，汉族，1979年9月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卫（系谭亮之父），男，汉族，1954年1月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蔡先明，男，汉族，1975年4月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再审申请人商德本、王生永因与被申请人张永洪、重庆奢铯娱乐有限公司（简称奢铯公司）、唐风、谭亮、蔡先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6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渝民申8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商德本、王生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鑫、孙源，被申请人张永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颖文、张婷婷，被申请人谭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卫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唐风经本院传票传唤，被申请人奢铯公司、蔡先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德本、王生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6440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8196号民事判决。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申请人张永洪一审提交的现金日记账，没有公司收支原始凭证相佐证；张永洪二审提交的《公证书》虽然能够证实现金日记账是2014年7月11日前产生的，但其不能证明现金日记账内容的真实性。现金日记账与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存在出入，表明现金日记账存在虚假记载，不能达到证明公司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财务收支情况的目的。2．奢铯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张永洪发生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奢铯公司的营业收入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而是转入了股东、实际控制人张永洪的账户中；其间，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张永洪的行为与公司经营行为混同。从庭审中张永洪陈述其接手公司后蔡先明一直下落不明，而其提供的现金日记账中存在以蔡先明名义的多次支出情形分析，张永洪提交的现金日记账是虚假的；从2014年5月冯聪团队记账比梅英记账多200万元左右现金的情形分析，梅英未如实记账。张永洪利用其系公司实际管理人地位及个人账户与POS机绑定的便利，任意支配公司资金，虚构公司开支，转移公司财产，逃避债务，利用梅英账户套取现金，损害了债权人利益。3．奢铯公司没有健全的法人治理结构，被申请人张永洪对公司进行了不正当的支配和控制。主要表现为公司没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公司财产与股东、实际控制人甚至第三人梅英的个人财产无法清晰区分。4．奢铯公司资本严重不足，以非常小的资本从事规模、风险与之无法适应的行业、滥用公司人格。综上，二审仅凭现金日记账认定全部资金用于公司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张永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永洪辩称：张永洪提供的银行流水和现金日记账能够对应，不能以张永洪的银行卡为公司所用，现金日记账存在一些记录错误为由，认为奢铯公司财产和张永洪个人财产混同。再审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奢铯公司存在虚假做账的情形。张永洪对外签订的合同都加盖了公司印章，并无对公司进行不正当控制和财产任意支配的情形。公司2013年10月份开业后，POS机刷卡入账的是蔡先明的银行卡账户，张永洪的银行卡是后来才绑定的，梅英的记账是2014年7月8日结束，蔡先明拿走了1000元钱是在张永洪经营酒吧关闭之后，从6月28日起是蔡先明在营业。再审申请人称被申请人在这期间伪造修改现金日记账的主张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谭亮辩称，一审判决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该由张永洪承担全部责任，因为所有的结账、营业收入都是他一手在经管，我们这点股份是因为给公司干活没有拿到工程款，所以以股份的形式来抵的工程款，工程款付后股份就不存在了。二审应该判张永洪承担整个案件的全部责任，我们已经没有股份，还有在整个管理经营当中，都是张永洪自己在经手，应该由张永洪承担责任。唐风辩称，唐风在持有公司股权期间没有抽逃出资行为，亦未滥用股东权利，现唐风已不是奢铯公司股东，且对借款也不知情，故唐风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蔡先明、奢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商德本、王生永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奢铯公司偿还商德本、王生永借款50万元、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6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罚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7日起按每日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张永洪、唐风、谭亮、蔡先明对上述债务向商德本、王生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奢铯公司、张永洪、唐风、谭亮、蔡先明承担。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商德本、王生永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7日，奢铯公司设立登记，主要经营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8号得意世界内的酒吧、会所，设立股东为蔡先明（占股40%）、唐风（占股60%），后于2013年12月1日变更股东登记为：蔡先明（占股77%）、唐风（占股12%）、张永洪（占股6%）、谭亮（占股5%）。2013年11月16日，蔡先明向商德本出具《借条》，主要载明：今向商德本借到50万元，蔡先明以其持有的奢铯公司的36股中的16股（奢铯公司股份分为200股）作为贷款担保，借款期限3个月，借款利息为每月2%，逾期不还则按每日3‰赔偿商德本的经济损失。同日，商德本、王生永共计向蔡先明转账支付47.5万元。2014年1月12日，奢铯公司股东会决议邀请商德本向奢铯公司注资作为公司流动资金，注资期间为12个月，公司按5%保底分红作为投资回报，无论盈亏每月按时分红一次。同日，商德本与奢铯公司签订《注资协议》，主要约定：商德本向奢铯公司注资50万元，该款已于2013年11月16日转入奢铯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并用于公司经营；奢铯公司保证每月5%的保底分红，从2014年1月16日起计算分红款，每月按时支付分红款；注资期间为1年，到时商德本有权撤回投资，奢铯公司不按时分红商德本亦有权提前撤资。上述协议加盖奢铯公司的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蔡先明签字按手印。2014年3月11日，奢铯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商德本“公司投资款”50万元。该收据加盖了奢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蔡先明在经办人处签名。2014年6月18日，奢铯公司与商德本、案外人罗本模签订《奢铯公司转让负一楼协议》，约定奢铯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8号得意世界负一娱B1-10号转让给商德本、罗本模，转让价为155万元，转让费由罗本模（65万元）、商德本（90万元）原出借给奢铯公司的借款转换。2014年6月21日，奢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先明出具委托书，委托梅英协助商德本、罗本模到得意世界公司办理负一楼的分户手续。重庆市渝中区文化娱乐行业协会（简称娱乐协会）会长胡小毅在该院询问笔录中称，奢铯公司的酒吧一楼与负一楼由于物管费、消防等问题无法分开转让；2014年6月22日张永洪将该酒吧关门结业，员工闹事后，蔡先明代表奢铯公司将酒吧一楼及负一楼整体转让，由娱乐协会代发员工工资、代付租金、物业费用。2014年7月18日，奢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先明代表奢铯公司与吴宗贵签订《奢铯公司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吴宗贵受让奢铯公司位于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8号得意世界A裙01-05号、负一娱B1-10号租赁房屋的全部设备及装饰装修，转让价款为260万元。另查明，奢铯公司的基本账户主要用于缴纳公司税款，公司经营收入与支出未进出该账户。张永洪的个人账户（卡号62260902326**665）从2014年4月开始与奢铯公司的酒吧POS机进行绑定，该酒吧所有营业收入全部转入张永洪的个人账户，该账户曾向梅英、张永兰等人转账。张永洪提供梅英的银行账户明细及现金日记账，拟证明张永洪上述账户中的资金转入梅英的个人银行账户，由梅英支付酒吧的支出，现金日记账加盖了奢铯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审理中，证人王林念陈述，其是酒吧的酒水供应商，供应合同加盖了奢铯公司的公章，实际向张永洪供货，张永洪、梅英曾向其支付货款；证人郭柱陈述，其向酒吧供应电脑器材，张永洪独立经营该酒吧，之前是奢铯公司欠款，后欠款转给张永洪。一审审理中，商德本、王生永陈述，1．商德本、王生永支付的47.5万元已经全部用于奢铯公司，蔡先明没有参与后期经营；2．《注资协议》名为注资，实为借款，商德本、王生永实际支付的借款为47.5万元，另外预先在本金50万元中扣除2.5万元作为利息，具体借款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利息从2014年1月16日起算；3．2014年6月18日虽然商德本与奢铯公司签订转让酒吧负一楼协议，但由于奢铯公司欠付物管费等费用，而且一楼与负一楼无法完成分户，故未完成抵债行为。一审审理中，张永洪陈述，1．其在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6月22日期间代管奢铯公司，张永洪的银行账户虽然与奢铯公司的账户进行绑定，但该账户的资金全部转入出纳梅英的账户以用于公司开支，不能证明奢铯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混同、个人混同；2．张永洪以个人财产为奢铯公司垫付欠款；3．张永洪持有奢铯公司财务专用章。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5）九法民初字第08196号］：一、奢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商德本、王生永借款47.5万元及利息（以47.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张永洪对奢铯公司上述债务向商德本、王生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商德本、王生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0元，公告费1150元，共计12500元，由奢铯公司负担。张永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商德本、王生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由商德本、王生永承担。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中，张永洪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证书1份，拟证明现金日记账形成于2014年7月11日，并非针对本案诉讼制造。经质证，商德本、王生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现金日记账内容的真实性；唐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7月唐风已不是公司股东，相关情况不清楚；谭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内容不清楚。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招商银行一卡通及U盾，拟证明蔡先明在管理奢铯公司期间，用本人银行卡绑定了POS机，张永洪用个人银行卡绑定奢铯公司POS机是公司管理惯例。经质证，商德本、王生永、唐风、谭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唐风、谭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梅英工资表1份，拟证明梅英是奢铯公司出纳。商德本、王生永、唐风、谭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4．股东会决议4份、函件1份，拟证明商德本作为股东，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经质证，商德本、王生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商德本实际并未经营管理公司；唐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该证据能佐证唐风于2014年1月起已不是公司股东；谭亮对有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签字人的身份不清楚。商德本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申请书1份、信函1份、EMS邮寄单3份，拟证明商德本曾经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就本案进行过申诉，证明本案具体经过。张永洪、唐风、谭亮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信函1份、AK酒吧应付账款明细表1份，拟证明张永洪不诚信，曾提交虚假证据。经质证，张永洪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间接说明商德本是股东的事实；唐风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不能达到商德本证明目的；谭亮对应付账款中的其中一笔认可真实性，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张永洪、商德本举示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判定。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永洪与奢铯公司是否构成财产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进而判定张永洪对奢铯公司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奢铯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奢铯公司与商德本签订的《注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注资协议》约定注资期限12个月，奢铯公司每月按时支付商德本分红款，如奢铯公司未按时支付分红款，商德本有权撤回该款项。上述约定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本质以及股东参与公司经营、承担亏损、分享利润的特征，更符合出借人支付款项、借款人还本付息的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该院认定商德本与奢铯公司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商德本、王生永向奢铯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先明转账支付47.5万元。奢铯公司向商德本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相应款项，应当认定商德本、王生永履行了《注资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享有债权，奢铯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一审认定奢铯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张永洪抗辩主张商德本是奢铯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该主张与奢铯公司和商德本签订《注资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相悖，商德本亦不予认可。张永洪二审举示的股东会决议和函件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商德本作为公司股东实际参与经营或承担公司亏损，加之奢铯公司工商注册股东并未变更。张永洪的该抗辩主张，缺乏证据支撑，该院不予支持。张永洪抗辩主张奢铯公司已将其负一楼转让给商德本抵债，但张永洪未举证证明。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虽然奢铯公司与商德本签订了相关协议，但奢铯公司实际将酒吧一楼及负一楼整体转让给他人，应认定奢铯公司并未完成对商德本、罗本模转让酒吧负一楼的行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商德本、王生永要求张永洪就奢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要认定张永洪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就本案而言，主要表现在奢铯公司与股东张永洪存在财产混同，即股东与公司资金混同（共用一个银行账号），公司财务管理不作清晰区分。本案中，奢铯公司与股东张永洪确实存在共用一个银行账号的行为，即张永洪将其个人银行账户与公司POS机关联，导致奢铯公司营业收入全部进入张永洪个人银行账户。根据张永洪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奢铯公司的POS机营业收入以及RI网银贷记收入全部进入该账户。其间，从该账户向外转账支出共计16笔，其中15笔共计119.2万元全部转入梅英个人银行账户，另1笔9330元转入张永兰银行账户。张永洪二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院予以采信。《公证书》能够证明“奢铯公司4.3至7.8现金日记账”于2014年7月11日即已产生，该现金日记账能够反映奢铯公司自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财务收支。根据现金日记账记载，梅英收到张永洪转入的15笔共计119.2万元款项后全部计入公司账目并用于公司经营支出。结合张永洪二审提交的“工资表”，可以认定梅英身份是奢铯公司出纳，张永洪个人银行卡收到奢铯公司营业收入后除1笔9330元外全部转入梅英个人银行账户，梅英将收到的款项计入奢铯公司账目并用于公司经营支出。因此，该院认定虽然张永洪与奢铯公司共用一个银行账号，但是张永洪收到的奢铯公司经营收入已全部计入公司账目并用于公司经营，张永洪个人财产与奢铯公司的财产并未混同。张永洪向张永兰转账9330元发生于奢铯公司经营的酒吧关闭结业之后，仅凭该笔转账行为尚不足以认定张永洪与奢铯公司公司财产混同，财务管理未作清晰区分。奢铯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永洪与奢铯公司构成财产混同，更不足以证明张永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商德本、王生永利益。商德本、王生永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商德本、王生永要求张永洪对奢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和法律支撑，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81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81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商德本、王生永负担。本院再审中，商德本、王生永围绕其再审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张应洪和张永洪的关系问题、公证书、现金日记账各一份，拟佐证二审承办法官张应洪与张永洪具有亲戚关系，现金日记账是虚假账，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质证，张永洪、谭亮对张应洪和张永洪的关系问题不作回应，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张永洪对现金日记账无异议，谭亮认为现金日记账与奢铯公司没有关系。2.谈话笔录、情况说明各一份，拟佐证《公证书》仅是对取证行为和截图过程进行公证，并没有对网页中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质证，张永洪对其无异议；谭亮认为公证属实，其内容与本案无关。3.《报告书》一份，拟佐证现金日记账与银行交易明细有明显出入，存在虚假做账情形，张永洪利用本人账户和公司营业POS机绑定的便利，任意支配公司财产，公私财产混同。经质证，张永洪、谭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情况说明、AK酒吧拖欠员工工资处理经过、员工工资表、庭审笔录、失信被执行人材料各一份，拟佐证现金日记账系虚假账目，2014年5月、6月份奢铯公司员工工资系由娱乐协会代发，奢铯公司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经质证，张永洪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谭亮对前三项证据不予认可；对庭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称对失信被执行人的事情不清楚。5.关于酒吧出纳梅英的情况一份，拟佐证张永洪和梅英有密切关系，张永洪用其两个银行账户和梅英的两个银行账户经营AK酒吧和进行个人支出，非法隐匿、转移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张永洪对其不予认可。谭亮称梅英是张永洪聘请的出纳，实际上就是酒吧的内当家。6.答辩事实说明、谭亮陈述事实理由、奢铯公司资产转让协议各一份，拟佐证张永洪违反公司法规定账外经营，张永洪卷款逃跑后政府等部门出面处理后续事宜。经质证，张永洪称谭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陈述不予认可，张永洪没有卷款逃跑。谭亮认为相关陈述是真实的，不清楚资产转让协议。7.借条、注资协议、股东会决议、银行卡取款凭条、取款业务回单各一份，客户回单、收据、判决书两份，决定书一份，拟佐证张永洪出借给奢铯公司的90万中包含商德本的20万元借款，奢铯公司认可向商德本借款20万元并出具收据，再审申请人向奢铯公司出借20万元的事实和本案出借50万元的事实相同，应该同案同判。经质证，张永洪称关于20万元的借款事实，另案已经处理。谭亮称没有参加股东会，客户回单与公司无关，借款应由借款人偿还。张永洪围绕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民事诉状、群众来信来访预约登记簿、报警记录各一份，拟佐证双方自2014年6月起多次发生纠纷，张永洪与二审法官张应洪没有任何关系。经质证，商德本、王生永对民事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谭亮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工商银行解放碑支行银行流水凭证一组，拟佐证梅英的银行卡进行过补办，向刘明义等人的转款为支付工资。经质证，商德本、王生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谭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3.工商银行涪陵新华支行银行流水一组，拟佐证报告书中所述的反向记载系银行与出纳记录方式不同引起。经质证，商德本、王生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张永洪的证明目的。谭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4.提成表、工资表一组，拟佐证向公司职工发放2014年5月、6月工资情况。经质证，商德本、王生永称该部分工资系由娱乐协会发放，并非张永洪发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谭亮认为工资不是从公司账户发放，与公司及公司股东无关。5.判决书两份、执行裁定书、一份，拟佐证曾理学与张永洪之间存在纠纷，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真实。经质证商德本、王生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谭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再审中，张永洪陈述，其管理公司期间，公司款项支出的审批程序为：管理团队先签字，然后由张永洪签字，最后由出纳梅英进行支出；有的是管理团队先签字，梅英支出后，张永洪再补签字。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再审中的相关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9月5日，梅英向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申请对其登陆互联网，浏览、复制、下载相关网页（界面）的行为和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梅英在公证员现场监督下进行了相应操作，其间取得截屏图片八张，下载文件一份（现金日记账，共十三页）。同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作出（2017）渝渡证字第17984号《公证书》，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截屏图片内容共八张，下载的文件十三页与实际情况相符。2018年1月3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情况说明》称：公证书证词中“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截屏图片内容共八张，下载的文件十三页与实际情况相符”仅指“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截屏图片内容共八张，下载的文件十三页与网页和邮箱网页中显示的内容一致。”并注明，本处仅对取证行为和过程进行公证，未对网页中的内容予以证明。张永洪管理AK酒吧期间，相关营业收入未进入公司银行账户，公司经营用POS机与张永洪个人银行账户绑定所收款项绝大部分转至了梅英个人银行账户。诉讼中，张永洪提交了梅英制作的现金日记账。经审查，现金日记账中存在单据日期与银行交易明细日期不一致等情形。张永洪陈述，其管理AK酒吧期间，相关支出需先经其签字，然后由梅英进行支出款项，或梅英支出后由其完善补签手续。AK酒吧于2014年6月23日关门后，娱乐协会介入了相关善后事宜的处置工作。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就唐风诉蔡先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2501号民事判决：一、唐风所持有的奢铯公司12%的股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变更登记至蔡先明名下，蔡先明应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予以配合；二、蔡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唐风支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认为，再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张永洪应否对奢铯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张永洪作为奢铯公司股东和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管理者，将奢铯公司经营用POS机与其个人银行账户绑定收取公司营业款项及其他往来款，造成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致使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受到影响。根据张永洪在诉讼中的陈述以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张永洪所收款项未转入公司银行账户，且绝大部分款项转至了出纳梅英个人银行账户，在其审批下由梅英进行支出，上述行为不仅表明张永洪继续对相关资金进行控制，还表明存在违背公司财务、会计制度的情形。此种情形下，张永洪作为奢铯公司的股东以及经营管理者，应对奢铯公司是否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举证责任。其次，张永洪提交的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的公证书，虽然能够证明其向法院提交的现金日记账于2014年7月11日前已经产生，但该现金日记账无相应原始凭证佐证，且相关记载中存在单据日期与银行交易明细日期不一致等情形，诉讼中商德本、王生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该现金日记账能够反映奢铯公司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收支情况，张永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张永洪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佐证奢铯公司前述期间的全部收入支出的真实性。由此可见，奢铯公司的财产不具有独立性，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加之奢铯公司经营不善，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得到清偿，已经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永洪应对奢铯公司所欠商德本、王生永的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因再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致使查明的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原二审判决应予改判；原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64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819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张永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华审判员  彭四川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