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8698号原告：李朝晖，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于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和路1174号2层。法定代表人：谢卓，总经理。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朝晖与被告东莞市于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政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朝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于政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朝晖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被告于政公司、被告天猫公司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于政公司在侵权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于政公司赔偿原告李朝晖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125500元。庭审中，原告李朝晖确认案涉商品侵权信息已删除，撤回第1项要求判令被告于政公司、被告天猫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朝晖本人肖像的一幅幅摄影作品均经过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经过长期的艰辛、伏案、熬夜。只有肖像权人才能体会其中“痛并快乐”的创作滋味。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也带来了本人肖像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于政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未经许可使用了案涉摄影作品，进行广告宣传，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将摄影作品中的肖像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点击量、广告宣传和商品销售量，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于政公司使用李朝晖的肖像摄影作品，但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擅自对作品进行修改，其行为严重侵犯了李朝晖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天猫公司对其网站上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店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李朝晖向本院提交以下5组证据材料：1.李朝晖在小红书app的主页截图及作品发表链接及发表截图，拟证明小红书app的主页显示真实姓名为李朝晖，李朝晖是涉案作品中的模特，案涉作品发表在李朝晖“小红书app”主页的事实。2.源文件拍摄查询信息截图，拟证明其是案涉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3.李朝晖的生活照片，拟证明其提供照片与涉案图片中人物是同一个人的事实。4.公证书（内附封存公证录像光盘）及案涉侵权店铺公证录像截图，拟证明于政公司擅自使用李朝晖的照片在天猫网上进行宣传营销的事实。5.公证费电子发票，拟证明其维权合理费用支出的事实。被告于政公司未答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天猫公司辩称：1.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其既非案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李朝晖肖像权的行为。天猫网（××）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天猫公司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由天猫公司平台上的店铺上传；同时，天猫公司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行为。故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天猫公司已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在商户入驻前，要求商户填写身份信息，并对商户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同时，在《服务协议》中均明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及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3.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出自身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承担法律责任。目前，天猫网上拥有近千万卖家及10亿余件商品，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要求天猫公司对网络环境中数量如此巨大且不断变动的所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性进行事先审查，从客观上和技术上均不具有可操作性。同时，相关立法也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无“事前审查义务”，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者设置了“避风港”原则，以此为我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提供宽松的政策环境。4.天猫公司在事后也已采取合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李朝晖在诉前未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投诉，天猫公司收到诉状后确认案涉商品侵权信息已删除。被告天猫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3组证据材料：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拟证明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2.（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拟证明天猫公司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3.案涉店铺的案涉商品信息已删除的截图，拟证明其在收到起诉状后确认案涉产品信息已经不存在，已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双方当事人对三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证据证明力拟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天猫网”（××）的“舞姿曼妙旗舰店”由于政公司注册。2018年10月23日，在“小红书”网络平台，李朝晖将涉案肖像摄影照片发表于其实名注册的“小A家的饭团”之“小红书笔记”中（https://www.xiaohongshu.com/discovery/item/5bce9a2f672e144f9e0bbb11？xhsshare=CopyLink&appuid=564fb117b7ba221fa4037426&apptime=1541859392&_at=8c6517784313939d250955f4620c19c0a6ea1）。2018年11月13日，李朝晖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电脑，在打开“屏幕录屏专家”软件后使用360安全浏览器进行清洁操作，并进入了××，在该网页内登录后搜索打开“舞姿曼妙旗舰店”的页面。“天猫网”的“舞姿曼妙旗舰店”店铺在“网红套装心机女神范御姐矮个子时髦赫本风毛衣搭配裙两件套秋冬装”商品链接中发布被控侵权图片，经与案涉图片比对，人像部分基本一致。店铺网页当月销量为543，累计评价96。李朝晖为案涉图片支付公证费用500元。经核实，“舞姿曼妙旗舰店”店铺的“网红套装心机女神范御姐矮个子时髦赫本风毛衣搭配裙两件套秋冬装”商品链接现已删除。另查明：天猫网系淘宝网络平台之一，使用天猫网需注册成为淘宝平台会员，并同意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其中约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于政公司则成立于2017年7月7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服装、服饰、床上用品等。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其肖像。公民之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本案中，李朝晖提供了本人照片以及在“小红书”社交网络平台发布肖像摄影作品的链接，以普通人的一般辩识能力对比，与于政公司网络店铺被控侵权的链接中照片系同一人。于政公司未经李朝晖同意，在其网站对外销售商品的宣传推广中使用其肖像，显然具有营利目的，构成对李朝晖肖像权的侵害。李朝晖要求于政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及合理费用支出，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的具体数额，本院结合李朝晖的知名度、于政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于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天猫网”（www.tmall.com）的“舞姿曼妙旗舰店”店铺首页上刊登道歉声明并连续保持十五日,以消除影响;二、被告东莞市于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朝晖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4500元；三、驳回原告李朝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朝晖负担303元，由被告东莞市于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61元。原告李朝晖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东莞市于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何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丹华书记员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