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行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区孵化器25978号）。 法定代表人：王琦琳，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珺，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的（2018）京73行初95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双方申请，本院依法采用书面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国家知识产权局第154932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关于本申请所述的管控区域并没有排除禁飞区域的认定错误，导致了原审判决错误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1）认定为公知常识。具体理由：1.虽然本申请说明书关于管控区域的描述并没有排除禁飞区域，但是，权利要求的创造性判断，是要根据本申请独立权利要求1中实际记载的特征来确定其方案是否具备创造性，与说明书中充分公开的内容并无直接关系。原审判决依据本申请说明书，将区别技术特征（1）中的管控区域解释为并未排除禁飞区域，掩盖了本申请与现有技术之间存在的实质性区别。2.本申请权利要求1并没有开放性的保护一种采用“管控区域管理”的飞行控制方法，而是限定了一种在管控区域内仍可受控制飞行的方法，这种受控飞行是经过飞行参数限制和调整的，并且这种飞行参数就是飞行速度，如此明确具体的限定内容，不应属于公知常识。（二）原审判决关于本申请区别技术特征（2），即“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包括：根据修正后的飞行指令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是惯用技术手段的认定错误。本申请权利要求中，确定当前位置、确定飞行区域、设置限制参数、修改飞行参数、控制无人飞行器拆开看都是惯用手段，但是按照本申请这样的方式组合起来，形成特定手段和方案，这一点并非公知常识，并且本申请的上述特定技术手段产生了完全不同于现有技术的技术效果。二、原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2、3、4不具有创造性的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的认定错误。现有技术中，禁飞区不存在交叠和多个管控参数限制的概念，只有在本申请中管控区域中飞行参数限制的构思下，才存在该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这显然并非公知常识。（二）原审判决在权利要求3的创造性评价中，同样将本申请中的管控区域错误解释为并未排除禁飞区域，导致对权利要求3的创造性评价错误。（三）原审判决关于对比文件1已经给出了权利要求4的技术启示的认定错误，对比文件1中根本没有本申请所限定的管控区域概念，其只有禁飞区域的构思。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原审判决以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高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高域公司起诉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事实与理由：一、对比文件1系一种对航线进行预测和推算的技术方案，本申请则是基于区域的管控参数特性来限制无人飞行器飞行控制方式。不同于对比文件1的模拟仿真过程，本申请针对不同区域预设好管控参数，无人飞行器飞行时在不同的区域仅与管控参数相关的参数受到限制，而不生成任何航线。因此，本申请中同管控有关的技术手段均未被对比文件1所公开，即对比文件1仅公开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一个技术特征即“获取无人飞行器当前位置”，故被诉决定有关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有误。二、在民航技术领域，禁空区域的概念直到2017年才提出，此前一直是净空区的概念。此外，在管控区域内通过飞行速度来限制和管控的技术手段并未被现有技术所公开，亦没有证据表明其为公知常识。本申请中的管控参数系结合具体区域提出，其采用的技术手段是管控、限制的方式而非禁止，实现的技术效果亦不同于直接产生航线让飞行器执行。无论是从具体技术手段、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亦或产生的技术效果来看，本申请均与对比文件1所不同。故被诉决定有关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采用高度作为管控参数和飞行控制参数，并且限制最高飞行速度和最低飞行速度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的惯用技术手段的认定有误。三、被诉决定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2、4、6、8的技术特征属于公知常识有误，缺乏事实依据。四、对比文件1系一种航线调整方案，其所采用的绕飞策略是针对禁飞区域的直接执行手段，本申请不仅在管控区域中存在与管控区域相对应的管控手段，而且在管控区域之外还调整无人飞行器的飞行状态，二者的技术手段明显不同。因此，被诉决定认定对比文件1公开的绕飞相当于本申请中的调整飞行状态有误。五、权利要求5是本申请中与权利要求1对应的部分，基于与前述相似的理由，被诉决定有关权利要求5的认定亦有误。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高域公司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申请系申请号为201510279516.9、名称为“无人飞行器控制方法及装置”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日为2015年5月27日，公开日为2015年10月21日，申请人为杨珊珊。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实质审查部门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8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驳回决定。其中，引用了如下1篇对比文件： 对比文件1：CN102620736A，公开日为2012年8月1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无人机的导航方法，具体内容包括（参见说明书第0009-0025段）：航线检测模块同时具备航线数据推算、绕开禁飞空域和避开禁落区域的功能。航线检测模块的航线推算功能是一种航线数据推算功能，利用无人机上的导航设备，包括航姿设备、航速设备和高度设备实时更新的信息参数，供航线检测模块实时推算航线数据。再用无人机现有的导航与飞行控制系统对预定航线进行比较和修正实时航线的功能，无人机可按照航线推算方法正确飞行。本发明的重点是将航线推算数据作为一种参照，将卫星导航与惯性导航组合数据与之进行比较，检测组合数据是否存在显著偏离预置航线的不正常情况。航线检测模块根据无人机现有机载设备获得位置、高度和速度等实时数据。在无人机上增设具有航线数据推算功能的航线检测模块；该模块能够根据机载设备中储存的预定航线推算出不依赖卫星导航的实时导航数据；无人机在正常飞行时，仍使用现有的组合导航数据，所述组合导航数据由机上现有的卫星导航装置与机上现有的惯性导航设备结合生成。其中实施例2，在无人机上增设具有绕开禁飞空域功能的航线检测模块；该模块能够解算出预定航线可能经过的禁飞空域；将实时导航数据中的坐标与机载设备中储存的禁飞空域的空间位置坐标进行比较，并自动对实时导航数据进行修正，绕开禁飞空域，绕过禁飞空域后重新按预定航线飞行。如某无人机在距离地面控制站200公里的山区进行2500米低空飞行时，出现了卫星导航信息中断故障。无人机按照预先设置的程序，在故障发生点附近小半径盘旋等待卫星导航信息的恢复。数分钟后，无人机仍然没有接收到卫星导航信息，转为自动返航。返航线路为故障地点到地面控制站所在的机场之间连线，返航控制逻辑是，先爬升到3500米，避开山区最高山峰3000米，平飞到机场上空附近下降着陆。距返航起点3公里处一座高山3000米拦在航线中，无人机需要在距离山峰1公里前爬升到3500米，而无人机速度160km/h，爬升率10m/s，在这段距离内不能完成爬升高度。于是，无人机上的航线检测模块的绕开禁飞空域功能自动检测到机载地图数据中存在该山峰，可从其等高线以半径3.5公里绕行该禁飞空域，根据算法，爬升阶段的绕行采用爬升绕行航线，于是，无人机绕过山峰后达到3500米高度，并且重新切入回到预定的返航航线上。接下来，前方将经过一座县城，根据无人机上的航线检测模块的绕开禁飞空域功能，航线检测模块给出等高度绕行航线，于是，无人机再次绕行县城外廓半径5公里，并重新切入回到预定的直线航线上，继续返航。此时距离机场120公里，离开了山区，地面控制站视距链路与无人机建立了通信。航线检测模块的绕开禁飞空域功能及其使用：所述航线检测模块的绕开禁飞空域功能是记录或解算一组设定的禁飞空域的空间坐标，简称禁飞空域，本发明所称的禁飞空域包含两类空域，一类是以民航航线为“轴线”的绕该轴一定规定距离为半径的空域，比如，以民航航线横向20公里间距为半径，一类是自地面延伸到空中一定范围的空域，比如以主要城镇外廓外接圆延伸向上将城镇上空柱形的空域包含在内。民航航线和其他特殊禁飞空域由政府部门或有关企业发布，在此基础上整理简化为便于使用的禁飞空域数据库。 杨珊珊不服上述驳回决定，于2017年11月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4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12日向杨珊珊发出复审通知书，指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8相对于对比文件1以及所属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杨珊珊于2018年4月2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权利要求1－8的修改替换页，对权利要求1、4、5、8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无人飞行器飞行控制方法，其特征在于，包括： 获取无人飞行器当前位置； 获取管控区域划分信息，每个管控区域对应各自的管控参数；所述管控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 如果所述无人飞行器当前位置位于划分的管控区域内，则根据当前位置位于的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 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 所述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包括： 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修正控制器发出的飞行指令，根据修正后的飞行指令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 2.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根据当前位置位于的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 如果当前位置位于至少两个管控区域内，则根据所述至少两个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 3.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获取管控区域划分信息之后还包括： 确定无人飞行器即将进入的管控区域，根据即将进入的管控区域的区域参数调整所述无人飞行器飞行状态。 4.根据权利要求1中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获取管控区域划分信息之后还包括： 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不同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的飞行速度降低到一个限制水平。 5.一种无人飞行器飞行控制装置，其特征在于，包括： 第一获取模块，用于获取无人飞行器当前位置； 第二获取模块，用于获取管控区域划分信息，每个管控区域对应各自的管控参数； 处理模块，用于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当前位置位于划分的管控区域内时，则根据当前位置位于的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 第一控制模块，用于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 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处理模块，具体用于当前位置位于至少两个管控区域时，根据所述至少两个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 7.根据权利要求5或6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装置还包括： 调整正模块，用于确定无人飞行器即将进入的管控区域，根据即将进入的管控区域的区域参数调整所述无人飞行器飞行状态。 8.根据权利要求5或6所述的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装置还包括： 第二控制模块，用于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不同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的飞行速度降低到一个限制水平。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被诉决定。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高域公司提交了手续合格通知书，其上显示本申请的申请人变更为高域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是否违反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一、本申请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无人飞行器飞行控制方法，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无人机的导航方法，其在确定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后根据该参数修正用于预先设置的飞行参数，并根据修正后的飞行参数对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属于同一技术领域，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技术效果较为接近，对比文件1可以作为判断本申请创造性的最接近现有技术。 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二者之间存在区别技术特征。被诉决定认为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本申请管控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2）本申请所述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包括：根据修正后的飞行指令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高域公司主张本申请中同管控有关的技术手段均未被对比文件1所公开，即对比文件1仅公开了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一个技术特征：“获取无人飞行器当前位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对比文件1公开的内容可知，对比文件1中在无人机上增设具有绕开禁飞空域功能的航线检测模块，该模块能够解算出预定航线可能经过的禁飞空域，该禁飞空域即相当于本申请的管控区域，禁飞区域的空间坐标相当于本申请的管控参数，从而获取禁飞区域相当于本申请的获取管控区域划分信息，每个管控区域对应各自的管控参数；对比文件1中将实时导航数据中的坐标与机载设备中储存的禁飞空域的空间位置坐标进行比较，并自动对实时导航数据进行修正，绕开禁飞空域，绕过禁飞空域后重新按预定航线飞行，可见对比文件1是根据当前位置确定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根据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修正用于预先设置的飞行参数，并根据修正后的飞行参数对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综上可知，被诉决定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归纳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高域公司主张本申请中的管控参数系结合具体区域提出，其采用的技术手段是管控、限制的方式而非禁止，实现的技术效果亦不同于直接产生航线让飞行器执行。此外，在管控区域内通过飞行速度来限制和管控的技术手段并未被现有技术所公开，亦没有证据表明其为公知常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如本申请说明书第0021段所述，本申请实施例中的管控区域为设置了飞行限制（如限高、限低、限速等）的区域，该管控区域可以为行政机关设定的区域，也可以为用户自行设定的区域，本申请实施例不做限定。可见，本申请所述的管控区域涵盖范围较广，其并没有排除禁飞区域。其次，飞行速度是最常规使用的飞行参数，也是直接影响飞行安全的参数。为了一定的目的，限制某一具体区域内无人飞行器的最高飞行速度和最低飞行速度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惯用技术手段，即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最高速度和最低速度作为管控参数和飞行控制参数。因此，根据管控区域类型的不同，其管控参数为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即根据管控参数所确定飞行限制参数相对应的为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 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首先，如前所述，对比文件1公开了根据当前位置确定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根据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修正用于预先设置的飞行参数，并根据修正后的飞行参数对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其次，为了符合飞行管理的规定，在飞行过程中直接在管控区域根据飞行限制参数修正控制器发出的飞行指令并根据修正后的飞行指令对无人飞行器进行控制是本领域的惯用手段。 高域公司主张本专利申请日之前，我国民航技术领域没有禁空区域的概念，故认定采用高度作为管控参数容易想到是错误的。事实上，专利权人于2018年4月28日修改的权利要求1中已不包含与飞行高度有关的管控参数，故采用高度作为管控参数是否容易想到与权利要求1创造性的评价无关。国家知识产权局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出发，基于对现有技术的理解，认为飞行高度和飞行速度作为常规飞行控制参数，是容易想到的，并无不当。 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出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二、本申请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2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限定特征为“根据当前位置位于的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如果当前位置位于至少两个管控区域内，则根据所述至少两个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每个管控区域对应各自的管控参数，而某些特定区域可能位于至少两个管控区域内，据此，在当前位置处于至少两个管控区域交叠的区域内时，无人飞行器将受到所述至少两个管控区域对应的管控参数的限制。对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根据所述至少两个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因此，当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三、本申请权利要求3是否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3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限定特征为“所述获取管控区域划分信息之后还包括：确定无人飞行器即将进入的管控区域，根据即将进入的管控区域的区域参数调整所述无人飞行器飞行状态”。对此，对比文件1公开了：距返航起点3公里处一座高山3000米拦在航线中，无人机需要在距离山峰1公里前爬升到3500米，而无人机速度160km/h，爬升率10m/s，在这段距离内不能完成爬升高度，于是无人机上航线检测模块的绕开禁飞空域功能自动检测到机载地图数据中存在该山峰，可从其等高线以半径3.5公里绕行该禁飞空域，根据算法，爬升阶段的绕行采用爬升绕行航线，于是无人机绕过山峰后达到3500米高度，并且重新切入回到预定的返航航线上。高域公司主张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绕飞与本申请中的调整飞行状态不同，前者是针对禁飞区域的直接执行手段，而本申请不仅在管控区域中本身存在与管控区域相对应的管控手段，在管控区域之外还调整无人飞行器的飞行状态，二者的技术手段明显不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本申请中的管控区域并未排除禁飞区域。对比文件1公开了如下内容：在无人飞行器根据当前的飞行参数无法越过航线中的高山时，该高山所在区域即为禁飞区域，当确定无人飞行器即将进入该禁飞区域时，根据即将进入的禁飞区域的区域参数即高山的参数数据调整无人飞行器的飞行状态，即进行绕飞。上述过程相当于本申请权利要求3所限定的“根据即将进入的管控区域的区域参数调整所述无人飞行器飞行状态”。因此，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所公开，当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3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四、本申请权利要求4是否具备创造性 权利要求4对权利要求1作了进一步限定，限定特征为“所述获取管控区域划分信息之后还包括：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不同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的飞行速度降低到一个限制水平”。对比文件1公开了如下内容：飞行中，将实时飞行航线上当前坐标与禁飞空域空间坐标比较，检测两者的符合性，当检测差值符合设定的判别值时，则无人机的导航与飞行控制系统可以控制无人机按照航线检测模块的绕行航线算法给出的绕行航线，切入绕行航线飞行，绕过禁飞空域边界，到达原飞行航线穿过禁飞空域的另一端再切入原定飞行航线继续任务飞行。由上述内容可知，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当无人飞行器在管控区域和非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无人飞行器按预设飞行状态飞行。基于此，在飞行速度作为控制参数时，若无人飞行器在不同管控区域之间进行切换，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控制无人飞行器飞行速度降低到限制水平飞行。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4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此外，权利要求5、6、7、8是相对于权利要求1、2、3、4的装置权利要求，基于与权利要求1、2、3、4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5、6、7、8也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高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高域公司负担。 根据在案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12日发出复审通知书，其中指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本申请管控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高度、最低飞行高度、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高度、最低飞行高度、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2）本申请所述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包括：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修正控制器发出的飞行指令，根据修正后的飞行指令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基于上述区别，本申请实际解决的问题是如何限定管控区域和控制无人机飞行。上述区别特征1）、2）是本领域公知常识，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8的附加特征或被对比文件1公开，或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从而也均不具备专利法第22条第3款规定的创造性。 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杨珊珊于2018年4月2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权利要求1－8的修改替换页，其中，对于权利要求1、4、5、8进行了修改，包括：删除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最高飞行高度、最低飞行高度”“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修正用户预先设置的飞行参数，并根据修正后的飞行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或者，所述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包括：”“或者，所述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包括：检测所述无人飞行器飞行状态，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飞行状态”；将权利要求4的特征“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不同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按预设飞行状态飞行；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管控区域与非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按预设飞行状态飞行”修改为“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不同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的飞行速度降低到一个限制水平”；在权利要求5中，进一步限定“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在权利要求8中，将“第二控制模块，用于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不同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按预设飞行状态飞行；第三控制模块，用于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管控区域与非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按预设飞行状态飞行”修改为“第二控制模块，用于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不同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的飞行速度降低到一个限制水平。” 杨珊珊同时指出：1）修改后的独立权利要求方案基于飞行速度这个参数对特定管控区域进行控制，实现了不同于飞行高度的区域飞行控制方案，从能否飞行的管理变成了怎么样飞行的管理，性质不同于现有技术，因此具备创造性。2）修改后的从属权利要求在换区控制之间，控制了飞行速度，其目的不是为了完成跨区目标，而是为了提高区域切换时的飞行器飞行管理水平，也没有被任何现有技术公开，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属于公知常识。因此本申请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评价中认为：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本申请管控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2）本申请所述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包括：根据修正后的飞行指令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基于上述区别，本申请实际解决的问题是如何限定管控区域和控制无人机飞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本案中，高域公司主张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概括而言即为：原审判决将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的两个区别技术特征认定为公知常识和惯用手段不正确。本院认为，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关键在于现有技术有无给出发明的技术启示。而判断现有技术是否存在发明的技术启示，并不以现有技术披露了与发明区别特征完全相同的技术手段为前提，而应当是从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给出了发明的技术启示这一角度去判断。如果现有技术整体上给出的技术信息，足以使得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面对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时，就能够在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无需通过创造性的劳动就能获得发明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则可以认定现有技术已经给出了发明的技术启示。本案中，虽然对比文件1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比存在两个区别技术特征，即（1）本申请管控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2）本申请所述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包括：根据修正后的飞行指令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但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在面对发明实际要解决的问题时，自然而然就能想到上述两区别技术特征，并将它们应用于对比文件1，形成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因此，上述两区别技术特征尚不足以使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达到专利法对于发明专利所要求的创造性高度，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本申请说明书的记载内容以及本申请与对比文件1相比存在的上述两个区别技术特征，确定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如何限定管控区域和控制无人飞行器飞行，高域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 其次，关于如何限定管控区域，权利要求1给出的技术手段也即区别技术特征（1）是“管控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也就是说，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管控区域的概念以及管控措施，就是对某一空域内无人飞行器的最高飞行速度或最低飞行速度进行管控。虽然对比文件1中提到的禁飞区域与权利要求1中管控区域概念有所差异，前者是禁止无人飞行器进入的区域，而后者是对在该区域内无人飞行器的飞行速度进行管控（限制其最高飞行速度或者是最低飞行速度），但由于飞行速度本身就是无人飞行器的基本飞行参数（公知常识），要实现对无人飞行器在某一空域内的管控，自然而然就能想到对无人飞行器的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进行限制，因此，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当面对如何限定管控区域这一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时，能够在现有技术已给出的禁飞这一管控手段以及公知常识的基础上，很容易将对比文件1中的禁飞管控手段作进一步拓展，通过管控某一空域的无人飞行器的最高/最低飞行速度来实现对无人飞行器飞行的管控，从而得到区别技术特征（1）所限定的技术手段。 第三，关于如何在上述管控区域中控制无人飞行器飞行，权利要求1给出了技术手段也即区别技术特征（2）“根据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包括：根据修正后的飞行指令对所述无人飞行器进行飞行控制”。根据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将实时导航数据中的坐标与机载设备中储存的禁飞空域的空间位置坐标进行比较，并自动对实时导航数据进行修正，绕开禁飞空域，绕过禁飞空域后重新按预定航线飞行”内容，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不难发现，对比文件1与本申请权利要求1关于无人飞行器的飞行控制逻辑是相同的：两者都是根据无人飞行器当前位置上的飞行控制参数实时调整无人飞行器的飞行状态。两者差异主要体现在具体飞行控制参数不同：本申请的飞行控制参数是区别技术特征（1）所限定的无人飞行器当前所处的管控区域所限定的最高飞行速度或最低飞行速度；而对比文件1的飞行控制参数是“实时导航数据中的坐标与机载设备中储存的禁飞空域的空间位置坐标”的差值，无人飞行器根据该差值，修正航线，绕开禁飞空域并在此后继续按预定航线飞行。如前所述，在区别技术特征（1）属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即将对比文件1中的禁飞区域拓展为本申请的管控区域，且在该管控区域内对无人飞行器的最高飞行速度或最低飞行速度进行限制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情况下，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面对“如何在上述管控区域中控制无人飞行器飞行”这一问题时，有动机将对比文件1所公开的根据当前位置实时调整飞行状态的控制逻辑（技术启示）与上述区别特征（1）结合从而形成本申请权利要求1区别特征（2）相应的技术手段，这种结合是不需要创造性劳动的。 因此，当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面对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时，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以及给出的技术启示的基础上，再结合相关公知常识，无需通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原审判决直接将区别技术特征（1）和（2）认定为本领域公知常识和惯用手段，缺乏依据且亦无充分论证，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还需指出的是，关于本申请权利要求1的管控区域是否排除了禁飞区域问题。本院认为，在专利复审行政程序中解释权利要求时，亦应当遵循“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这一基本原则，如果根据权利要求本身记载的内容可以明确地排除说明书中列举的某一技术方案，且并不会由此导致权利要求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则不应当将上述说明书中列举的某一技术方案纳入到专利申请要求保护的范围。本案中，根据本申请权利要求1记载的“每个管控区域对应各自的管控参数；所述管控参数包括以下至少一种参数：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可知，权利要求1中的管控区域所对应的管控参数中至少要包含“最高飞行速度”或者“最低飞行速度”，由此可以确定，权利要求1的管控区域所指的对象，不应当包括禁止无人飞行器进入的禁飞区域，因为在禁飞区域内不存在无人飞行器，也就不存在“最高飞行速度”“最低飞行速度”的管控参数，据此可以认定，禁飞区域已经被权利要求1所明确排除，原审判决依据说明书相关内容将本申请权利要求1中的管控区域解释为并未排除禁飞区域，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本申请权利要求2、3、4同样不具备创造性 第一，关于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根据当前位置位于的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包括：如果当前位置位于至少两个管控区域内，则根据所述至少两个管控区域的管控参数确定所述当前位置的飞行限制参数。”虽然对比文件1并未公开多个禁飞区域交叠和多个管控参数限制的技术方案，但本院认为，权利要求2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仅仅是限定了当无人飞行器位于两个管控区域内时，无人飞行器要根据这两个管控区域内的管控参数确定相应的飞行限制参数，而并没有提及两个管控区域之间是否会产生干涉，是否需要对各自管控参数作相应修正的问题。故应当认定权利要求2仅仅是在权利要求1所针对的单个管控区域基础上通过简单叠加而形成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而言不需要创造性劳动就能获得，故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同样也不具备创造性。 第二，关于权利要求3。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获取管控区域划分信息之后还包括：确定无人飞行器即将进入的管控区域，根据即将进入的管控区域的区域参数调整所述无人飞行器飞行状态。”本案中，对比文件1公开的关于无人飞行器返航过程中如何绕开3000米高山并在此后重新切回预定的返航航线的实施例，已经给出了无人飞行器在即将绕开禁飞区域时，根据该禁飞区域的高度和等高线参数调整无人飞行器航线的技术启示，再结合前述所认定关于将禁飞区域拓展为本申请的管控区域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因素，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并不能够给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添加创造性内容，故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同样也不具备创造性。原审法院关于权利要求3的创造性评述理由中将管控区域解释为并未排除禁飞区域，虽存在一定瑕疵，但判断结论正确，本院在纠正的基础上维持原审法院关于权利要求3不具备创造性的评价结果。 最后，关于权利要求4。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1，附加技术特征是“所述获取管控区域划分信息之后还包括：当所述无人飞行器在不同管控区域之间切换时，控制所述无人飞行器的飞行速度降低到一个限制水平。”在对比文件1公开的关于无人飞行器绕开禁飞区域后按照预定航线继续飞行的相关技术方案中，实际上已经给出了当无人飞行器从禁飞区域切换到非禁飞区域时，控制无人飞行器按预定飞行状态的技术启示，同样再结合前述所认定关于将禁飞区域拓展为本申请的管控区域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以及在管控区域切换时减低飞行速度以保证飞行安全为所属领域的公知常识等因素，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同样也不能给其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增加创造性内容，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4同样也不具备创造性。 由于权利要求5～8是相对于权利要求1～4的装置权利要求，基于与权利要求1～4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5～8也不具备创造性，理由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高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相应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理 审判员 张晓阳 审判员 欧宏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华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行终168号                               案 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朱 理             审判员：张晓阳、欧宏伟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 华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20日                               涉案专利申请                       “无人飞行器控制方法及装置”发明专利申请（201510279516.9）                               关 键 词                       创造性；技术启示；权利要求解释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驳回高域（北京）智能科技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创造性判断；权利要求解释                               裁判观点                       1.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关键在于现有技术有无给出发明的技术启示。而判断现有技术是否存在发明的技术启示，并不以现有技术披露了与发明区别特征完全相同的技术手段为前提，而应当是从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给出了发明的技术启示这一角度去判断。如果现有技术整体上给出的技术信息，足以使得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面对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时，就能够在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无需通过创造性的劳动就能获得发明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则可以认定现有技术已经给出了发明的技术启示。             2.在专利复审行政程序中解释权利要求时，亦应当遵循“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这一基本原则，如果根据权利要求记载的内容可以明确地排除说明书中列举的某一技术方案，且并不会由此导致权利要求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则不应当将上述说明书中列举的某一技术方案纳入到专利申请要求保护的范围。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