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民初4614号原告：吴征东，男，1988年6月21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华，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秋林，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蔡虎，男，1986年2月20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龙，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业峰，男，1963年6月22日生，住宿迁市宿城区。原告吴征东诉被告蔡虎、第三人李业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征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华和卢秋林、被告蔡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龙、第三人李业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征东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返还因协议而获得的款项283310.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经他人介绍结识。第三人李业峰称从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购买宿迁市所有81路交公交车线路经营权和公交车。被告称其已购买其中一辆车牌为苏Ｎ×××××公交车的经营权和线路权尚余6年，并称每辆车每年政府油补达十几万元，经营收入5万多元，一年总收入大约20万元左右。实际上，每辆车每年油补才4万多元。原告基于相信被告及第三人陈述，于2014年6月23日和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以总价为73万元购买涉案车辆经营权、线路权。次日，被告将车辆交付给原告。2016年4月1日，原告承接后仅经营21个月，即被要求签字由第三人李业峰向案外人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三有限公司申请解除《承包协议》。后涉案车辆被作价296800元收回，原告损失巨大。原告认为，涉案车辆的赢利点在于政府发放的油补，油补数额直接决定能否签订《转让协议》。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利用原被告之间信息不对称的优势地位，虚报油补，实施欺诈，导致原告对可期待利益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偏差，作出了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并签订涉案合同。在扣除已经领取的油补、车辆被回收的返还款、21个月的经营总收入（不包括21个月中原告的管理误工费），原告仍有283310.7元损失。故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被告蔡虎辩称：1、贵院（2018）苏1302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445号判决）对于涉案合同效力已经认定合法有效，原告再次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裁定驳回。2、原告起诉超过请求撤销合同的1年除斥期间。本案协议签订于2014年6月23日，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第二次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两次起诉距离合同签订之日均已超过1年。2016年3月30日，原告递交《申请报告》向公交公司申请回收车辆时也“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原告在上述7445号案件中也明确表示放弃撤销权，即2019年2月13日，审判长询问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明确表示不变更。3、对于上述7445号判决，原告并未上诉，现以欺诈为由再次起诉应属恶意诉讼。4、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签订涉案协议系原被告双方行为，并没有第三人参与或签字，更不存在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原被告双方系平等的自然人主体，被告既不是公交公司的职工，也不是公交公司的领导，没有原告所称的优势地位。根据原告第一次诉讼的陈述，原告签订合同系在了解涉案车辆相关情况后审慎做出的决定。原告对于购买涉案车辆能否盈利有自己的判断，签订合同并非仅听被告一家之言。原告亦实际经营了涉案车辆，并向公交公司申请要求回收车辆，也领取到了相应款项。6、如果撤销合同，原告应返还被告车辆、油补及利润，涉案车辆已经被原告处理给公交公司，合同已没有撤销的可能。7、被告从未承诺过油补，原告将利润点放在油补上系投机心理的体现。油补只是一时政策，政策的变动无法预知的。公交线路的营利来源系营运。原告作为成年人，应知道经营存在的风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李业峰述称：我从未做过任何油补的承诺，请求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81路车属城乡公交线路，20台运营车辆由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三公司）集中购买。2013年12月份，公交三公司以50万元/辆的价格整体承包给第三人李业峰经营。后第三人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蔡虎（2017年前系李业峰女婿）。2014年6月23日，原告吴征东（乙方）与被告蔡虎（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现有甲方81路车牌号苏Ｎ×××××车号公交车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协商81路公交车经营权、线路权转让给乙方，苏Ｎ×××××公交车总价为柒拾叁万元整。自2014年6月23日之后乙方所经营的收入与一切交通大小事故与甲方无关。之前车上所有一切事务都由甲方全部负责，车上所有油补都由乙方拥有”。关于该份合同签订，介绍车辆买卖的中间人王某2到庭作证陈述：“第三人李业峰还有好多人都说过油补的问题，当时都是冲着油补买的车……”“当时都是冲着油补买的车，在饭桌上也提到过这问题，李业峰当时说过油补一年能十几万……”“我也和原告说过油补能十几万。”“我自己也有车，油补能达十几万。”“（原被告）签合同我不在场，我听说他们有书面合同，我和李业峰没有书面合同，我也是从李业峰手里买的车。”“当时所有买81路车的人都知道油补是十几万，然后平时再赚一点，一年二十来万不成问题。”“我（车）买的早，比原告早买两年多。”“（这两年多油补我）拿到一部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后来就没拿说统一结算，后来才拿到几万块钱。”同日，原告通过其父亲吴培山银行账户向被告银行账户汇入73万元，被告蔡虎向吴培山出具收条一份。2016年3月30日，81路公交车全体车主开会协商并共同签订《申请报告》一份，内容为：“81路全体车主请求将车辆退还公司经营：1、按50万分8年折旧，伍拾万除以三年零三个月等于三十一万元；2、保险结算至2016年6月31日。3、油补结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4、付款方式（分期付款一年付清，月利息按1.5分计算）”。李业峰、吴征东等车主在该申请报告上签字。后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三有限公司以2968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收回进行公司化经营，原告领取了296800元收购款。原告在其经营涉案车辆期间领取到油补7万余元。2017年8月29日，宿迁市宿城区交通运输局对于案外人王某1、钱某、赵某等反应的81路公交省补资金发放问题，作出《关于81路公交省补资金发放情况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具体内容件附件一）。2018年7月8日，宿城区人民政府关作出《关于王某1等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以下简称复查意见，具体内容见附件二）。2018年9月18日，吴征东以蔡虎为被告、李业峰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苏Ｎ×××××公交车经营权、线路权的转让费4332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等，2019年2月28日，本院作出7445号判决，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关于涉案车辆的买卖协议有效合同，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转让协议》、个人业务凭证、收条、宿迁市宿城区交通运输局处理意见、宿城区人民政府复查意见书、证人证言、民事诉状、开某,4、质证笔录、本院（2018）苏1302民初7445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第三人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首先，涉案协议对于油补金额并无约定，原告举证的证人王某2，虽陈述第三人在车辆买卖过程中，曾陈述油补每年十几万，但亦陈述所有买81路车的人都知道油补十几万，其作为涉案车辆买卖介绍人也告诉原告油补十几万元，其也从第三人处买车等，不足以证实对于涉案转让协议的签订，被告及第三人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其次，影响合同签订与否的因素有很多种，原告所述油补系政府政策性行为，涉案车辆及经营权转让等系价值较大的财产交易，原告在买受前必定对经营的预期收益、相关政策等关键性因素进行审慎考虑衡量后才会做出是否购买的决定，第三人即使进行了涉案车辆每年油补为十几万元的相关陈述，亦不足以认定系唯一或直接影响原告决定是否购买的关键性因素。故原告主张撤销涉案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本次诉讼请求不同于7445号判决，被告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调解不成，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征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原告吴征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臧玉艳人民陪审员  齐桂荣人民陪审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程 子附件一：关于81路公交省补资金发放情况的处理意见王斌、钱东升、赵后根等：针对你们反应的81路公交省补资金发放问题，我局严格按照市信访局听证会上的要求，组织财务部门对2013年以来81路所有省补费用仔细核算，现将调查处理情况答复如下：l、2013年8月收到2012年第二次油补2223092.56元（其中81路新车油补88220元），2013年10月31日已支付。2、2014年l月收到2013年预拔油补186万元（其中81路油补60万元），2014年l月已支付。3、2014年9月收到2013年第二次油补l128800（其中81路油补456000元）2014年10月支付456000元。4、2015年3月收到81路2013年清算油补73703元，2014年第一次油补1164000元，（其中81路48万元）共计553703元。2015年6月支付81路油补553703元。5、2015年8月收到2014年第二次油补989500元，（其中81路油补42万元），2015年9月支付42万元。6、2016年10月收到81路2014年清算油补14000元，2015年81路第一批油补752535．8元，2016年81路预拔288028元（其中81路油1-3月油补是288028／12＊3＝72005．01元）共计油补是838540.81元。7、2017年l月支付400000元、438541.83元，共计838540．81元。综上所述，宿迁市公共交通第二有限公司城乡公交81路除了上述油补外，再无其它政策性补贴。宿迁市宿城区交通运输局二0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附件二：关于王斌等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王斌等:你们对宿城区交通局出具的《关于反映政府部分截留公交车补贴款问题的处理意见书》不服，向区政府申请复查自收至！复查申请后，区政府高度重视，责成相关单位对你们反映的问题进行认真复查，复查意见如下：一、关于购车款问题经调查,81路属城乡公交线路，20台运营车辆由公交三公司集中购买。2013年12月份，公交三公司以50万元／辆的价格整体承包给李业峰经营。2016年3月30日，经李业峰申请，公交三公司与李业峰签订了《解除承包协议》，按照单车原价50万元／辆、8年计提折旧，扣除39个月（2013年l月一2016年3月）折旧费用20.32万元，以29.68万元／辆的价格将81路20辆公交车收回进行公司化经营，相关款项经李业峰签字确认后，按李峰指定的付款途径付清了款项。二、关于油补资金问题经查阅相关票据，81路公交车辆在李业峰承包运行期间，所有燃油补贴均有李业峰领取。三、关于亏损补贴问题经调查，81路公交线路车辆除运营过程中的燃油补贴外，并无其他政策性补贴。同时，经李业峰本人书面证实，其在承包期间也从未领取过亏损补贴。四、关于车辆广告收入问题经调查，并通过承包人李业峰本人书面证实，承包人与公交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时已明确，车身广告收入归公交三公司所有，因此，车身广告收入是按81路原线路承包人李业峰与公交三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至于你们与李业峰之间的经济纠纷，建议你们通过诉讼渠道解决。如对本复查意见不服，可自收到本复查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宿迁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逾期不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机构不再受理。宿城区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专用章2018年7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