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六根棕毡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6L40976983A。经营者：赖六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娟，广东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慧，广东殷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懿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水藤南村工业区**，注册号440********5142。法定代表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哲，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女，汉族，1979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公民身份号码413************925。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哲，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六根棕毡经营部（以下简称六根经营部）、佛山市懿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六根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徐丽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货款454640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徐丽以欠款人名义在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5日的涉案欠条上签字确认，即其以个人名义确认欠六根经营部货款176107元，一审判决对此已经予以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懿丰公司于2012年7月5日成立，晚于上述欠条载明的确认欠款日期，即是说徐丽与六根经营部在懿丰公司尚未成立前已发生交易，故徐丽至少应对上述176107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懿丰公司与徐丽在一审庭审中均承认懿丰公司的前身为“喜连年”家具厂。徐丽在2012年之前一直用该厂的名义向六根经营部拿货、对账。但在2012年懿丰公司成立后，徐丽未通知过六根经营部关于懿丰公司成立的事实，依旧用“喜连年”家具厂和其自己的名义向六根经营部拿货，并以其个人名义与六根经营部进行对账。在双方的交易往来中，徐丽多次使用其个人账户进行汇款及收款。根据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徐丽也对涉案欠款予以承认，并多次恳请六根经营部给予宽限期，且愿意以个人名义偿还欠款。此外，根据（2017）粤0606民初20932号民事判决书，徐丽与懿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之间存在夫妻关系，二人同为懿丰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懿丰公司提供用以证明还款的证据材料中亦可反映徐丽曾使用其个人账户汇款给六根经营部，由此可证明懿丰公司与徐丽的财产存在混同，结合徐丽本人自愿承诺还款的事实，其应对懿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的具体情形之一就是公司与股东的资金混同，并持续地使用同一账户进行交易。六根经营部已提交徐丽于懿丰公司成立前签名确认的欠条，以及徐丽、懿丰公司、六根经营部之间交易往来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徐丽与懿丰公司构成财产混同的事实。况且，即使徐丽与懿丰公司不构成财产混同，徐丽至少也应当对懿丰公司成立前的债务即涉案货款176107元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六根经营部对徐丽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六根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懿丰公司、徐丽辩称：本案需要交易各方自始至终的交易记录方能查清事实，徐丽并非与六根经营部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六根经营部主张徐丽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懿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六根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六根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懿丰公司向六根经营部支付货款454640元，但该款项数额仅是双方之间交易往来记录的部分反映，并非懿丰公司所欠的实际货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金额不符合实际情况。根据懿丰公司提供的账本记录可知，懿丰公司与六根经营部之间素有生意往来，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454640元就来源于双方平时的商业往来。一审法院在认定懿丰公司与六根经营部之间交易往来频繁的同时却忽略了该事实，据此判决懿丰公司欠款45464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徐丽作为经手人与六根经营部进行对账时，在金额为454640元的欠条上签名确认，并同时在欠条上注明“以上单据未经查清，查清需以实际数字为准”的内容。懿丰公司与六根经营部之间交易往来频繁，双方除了涉案款项外还有其他商业来往。六根经营部的经营者赖六根及其妻子一同到懿丰公司处，威胁逼迫徐丽在涉案欠条上签字，徐丽因当时处于经营状态，迫于无奈才在涉案欠条上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欠条就认定本案欠款数额有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懿丰公司银行流水显示的付款记录是用于支付其与六根经营部的其他交易款项是错误的，事实上，懿丰公司向六根经营部的转账记录均包含涉案借款。懿丰公司平时都是由法定代表人王某1直接通过银行转账予六根经营部经营者赖六根的方式支付货款，或者直接以现金的形式支付予六根经营部，而本案的货款也是通过上述方式支付给六根经营部的。然而，一审法院却直接全部否定了懿丰公司向六根经营部支付款项的事实，认定懿丰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而是支付双方交易的其他款项，该认定内容有误，严重损害了懿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四、六根经营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提供的证据所载名称并非懿丰公司，其上也没有懿丰公司盖章确认，无法直接指向懿丰公司，即便如此，懿丰公司直到2017年都有向六根经营部还款，对此有王某1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明，但因王某1已被列入黑名单，懿丰公司无法打印其银行流水，一审时虽有申请法院调取该银行流水，但未获批准。懿丰公司确认的涉案欠款只有20多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六根经营部辩称：一、懿丰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六根经营部一审期间提交的送货单、欠条、对账单上所载的金额是一致的，其中欠条是由徐丽经对账确认后签字出具的。之后赖六根妻子多次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催促徐丽还款，徐丽也并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并一直承诺还款，同时恳请延长还款期限。二、六根经营部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与懿丰公司、徐丽的所有银行流水显示，各方之间没有与涉案款项相对应的流水记录，足以证明懿丰公司、徐丽并未还款。三、懿丰公司为徐丽与其丈夫王某1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登记管理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家庭成员共同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的，必须以各自拥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登记时需要提交财产分割的书面证明或者协议。”的规定，徐丽与王某1发起设立懿丰公司，若在进行工商登记时未提交财产分割书面证明或协议，则该公司虽在形式上属于二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上应按照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徐丽不但多次以本人名义与六根经营部直接对账并签字确认，还直接使用个人银行账户与六根经营部进行转账交易，足以初步证明徐丽、王某1的夫妻财产与懿丰公司的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徐丽若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懿丰公司的财产，则应对懿丰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丽陈述：与懿丰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六根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懿丰公司、徐丽向六根经营部偿还货款45464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懿丰公司、徐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六根经营部与懿丰公司素来有生意往来，由六根经营部向懿丰公司提供椰棕等货物。2011年6月5日，徐丽（懿丰公司的股东之一）向六根经营部出具欠条，确认欠六根经营部货款176107元。之后，六根经营部与懿丰公司之间的交易有部分即时结清货款，有部分未付货款。2013年12月28日，六根经营部到银行兑现出票人为懿丰公司金额为236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但银行予以退票未能兑现。2016年1月8日，徐丽作为经手人出具欠条确认懿丰公司欠六根经营部29088元。2016年7月21日，徐丽作为经手人与六根经营部进行对账，签名确认懿丰公司欠六根经营部454640元，但在签名上方注明“以上单据未经查清，需查清以实际数据为准”。之后，因懿丰公司、徐丽未再向六根经营部支付货款，六根经营部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二、懿丰公司的账本记录包括：“龙豪椰棕176107元，2012年11月26日支票10000元，于12月29日转工行5000元，2013年1月5日工行5000元；2012年12月28日支票20000元，于2012年12月31日已冲正，欠146107元”、“2013年1月14日龙豪椰棕赖六根9660元150张1.8×2.0棕×56.4=8460+240×5卷胶纸=1200”、“2013年1月23日龙豪送货8460元梅某某7900元工行赖六根农行500元”、“龙豪13000元（9.12单7166+9.22单6062）梅某某2.9工行”、“2013年8月份对单龙豪椰棕5.14单6111元，2013年8月17日转建行6100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的内容，认定如下：一、2016年7月21日，徐丽作为经手人与六根经营部进行对账，签名确认懿丰公司欠六根经营部货款454640元，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懿丰公司、徐丽均无异议，故可认定截至2016年7月21日，懿丰公司仍拖欠六根经营部454640元。懿丰公司、徐丽虽然认为该对账单上注明“以上单据未经查清，需查清以实际数据为准”，对此，懿丰公司、徐丽应提供证据推翻该对账单上确认的金额已偿还。但从懿丰公司、徐丽提供的证据分析，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懿丰公司拖欠的货款是2011年6月5日前的货款146107元以及2013年9月份之后的货款。懿丰公司、徐丽主张的还款金额中，2013年9月份之前的还款只能是偿还2011年6月5日前的货款146107元，不可能偿还2013年9月份之后的货款，但从懿丰公司的提供的账本记录“龙豪椰棕176107元，2012年11月26日支票10000元，于12月29日转工行5000元，2013年1月5日工行5000元；2012年12月28日支票200000元，于2012年12月31日已冲正，欠146107元”可知，截至2013年1月5日，懿丰公司仍欠六根经营部146107元，故2013年1月5日前的还款，并非偿还2011年6月5日前的货款146107元，实际是偿还2013年1月5日前六根经营部与懿丰公司之间的其他交易的款项，而且懿丰公司提交的账本也有记录是偿还还款当日产生的货款，故与本案无关。（二）2013年1月14日、1月23日、2月9日、8月17日懿丰公司的还款，懿丰公司提交的账本也有记录“2013年1月14日龙豪椰棕赖六根9660元150张1.8×2.0棕×56.4=8460+240×5卷胶纸=1200”、“2013年1月23日龙豪送货8460元梅某某7900元工行赖六根农行500元”、“龙豪13000元（9.12单7166+9.22单6062）梅某某工行2.9工行”、“2013年8月份对单龙豪椰棕5.14单6111元，2013年8月17日转建行6100元”，故实际也是偿还该期间产生的货款，并非偿还2011年6月5日前的货款146107元；（三）六根经营部提交的送货单存根簿，是六根经营部与懿丰公司之间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的交易送货单的存根，与六根经营部提交的收款银行流水和徐丽作为经手人出具的对账单的记录相吻合，可印证六根经营部与懿丰公司之间除了对账单上记录的交易外，还有其他交易，只是其他交易的货款已结清，所以没有在对账单上记录。综上所述，因懿丰公司、徐丽主张的还款，是出具对账单前的还款，法院认定并非偿还对账单确认的货款，而是偿还六根经营部与懿丰公司之间除对账单记录的货款之外的货款。因此，懿丰公司在2016年7月21日之后未再有还款，至今仍拖欠六根经营部货款454640元，应承担违约责任，六根经营部请求懿丰公司偿还货款454640元及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货款之日止，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二、本案货款是六根经营部与懿丰公司之间的交易产生，徐丽只是作为经手人确认货款，并不能证明徐丽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徐丽曾经转账支付过货款，但不足以认定懿丰公司财务与徐丽个人财务混同，六根经营部主张徐丽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六根经营部请求徐丽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懿丰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六根经营部支付货款45464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21日起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六根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9.8元，由懿丰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六根经营部、懿丰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审查范围为：懿丰公司、徐丽是否应向六根经营部返还货款45464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六根经营部本案诉请懿丰公司、徐丽向其支付货款454640元及相应利息，其向法院提供了欠条、对账单等证据显示：2011年6月5日，徐丽向六根经营部出具欠条，确认欠六根经营部176107元。2016年1月8日，徐丽作为经手人出具欠条确认懿丰公司欠六根经营部29088元。2016年7月21日，徐丽作为经手人与六根经营部进行对账，签名确认懿丰公司欠六根经营部货款454640元。从上述2016年7月21日的对账单所载内容来看，双方对账确认的内容分为2011年6月5日之前的款项及2013年9月之后的款项两部分。结合懿丰公司提供的账本上载有的“龙豪椰棕176107元，2012年11月26日支票10000元，于12月29日转工行5000元，2013年1月5日工行5000元；2012年12月28日支票20000元，于2012年12月31日已冲正”等记录内容以及徐丽于2011年6月5日出具的欠条所载内容可知，上述2016年7月21日的涉案对账单上所载的“2011.6.5前146107元”实际上对应的是徐丽于2011年6月5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款中尚未偿还完毕的部分。与此同时，徐丽于2016年1月8日出具欠条确认的欠款29088元亦有在2016年7月21日的对账单上有所记载。此外，六根经营部因银行退票未能兑现的出票人为懿丰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对应的金额23600元在该对账单上亦有所记载。结合上述对账单关于“2014年8月12,****304￥23393转农行欠3393元”、“2014.12.27,****317￥3143转工行2000欠1143”等内容表述，可初步证明2016年7月21日对账单记载的各项共计454640元款项为懿丰公司截至2016年7月21日尚欠六根经营部的款项数额。懿丰公司上诉主张涉案2016年7月21日对账单所载的数额为双方之间的交易记录而非实际欠款，徐丽是在六根经营部的经营者赖六根及其妻子威胁逼迫下签字的并在该对账单上注明“以上单据未经查清，需查清以实际数据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懿丰公司欠六根经营部45464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然而，首先，如上所述，综合2011年6月5日、2016年1月8日的欠据，退票理由书等证据可知，2016年7月21日双方对账确认的实际上是欠款数额，懿丰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或推翻，其主张该对账单记载的为交易款项但部分注明或扣除了还款数额，部分却未予注明。况且，根据懿丰公司提供的账本显示，其在2011年6月5日至2016年7月21日期间与六根经营部存在部分已结清货款的交易，该部分交易款项却并未在2016年7月21日的对账单上予以记载，故其主张该对账单上记载的仅是双方交易款项而非欠款，显然不符合事实及常理。其次，懿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所称实际数据的存在且与对账单记载的内容有出入的事实，以及六根经营部经营者赖六根及其妻子威胁逼迫徐丽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等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懿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懿丰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偿还2016年7月21日对账单确认的欠款454640元，一审法院判决懿丰公司向六根经营部支付货款454640元及相应利息，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六根经营部上诉主张徐丽应对懿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懿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知，徐丽及王某1是懿丰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且懿丰公司、徐丽在诉讼中均确认徐丽与王某1之间为夫妻关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徐丽、王某1各自持有的懿丰公司股份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徐丽应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懿丰公司的财产，否则应对懿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徐丽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相反，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徐丽于懿丰公司成立之前的2011年6月5日以欠款人的名义向六根经营部出具欠条，确认欠后者货款176107元，该欠款为徐丽此后以经手人名义签名确认的2016年7月21日对账单记载懿丰公司欠款的一部分。此外，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而在懿丰公司成立后与六根经营部的交易中，徐丽履以其个人账户支付双方交易的款项。徐丽未对付款的资金来源及其账户与懿丰公司的资金关系等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法应对懿丰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懿丰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六根经营部上诉所提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2713号民事判决；二、佛山市懿丰家具有限公司、徐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六根棕毡经营部连带支付货款454640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货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9.2元，均由佛山市懿丰家具有限公司、徐丽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