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刑初2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裸裸（外文名LOULOU），男，国籍不明，1999年8月10日出生，景颇族，文盲，户籍所在地缅甸联邦共和国腊戊市7号街区（系自报）。捕前住广东省五华县*********员工宿舍。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彦，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辩护人李思南，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实习律师，由梅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翻译人员梁梦思，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裸裸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文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裸裸及其辩护人李彦、李思南、翻译人员梁梦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裸裸偷越国境进入我国，来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非法务工。2019年4月23日11时许，裸裸在五华县******************被害人珊珊温（外文名MASANSANWIN)的住房，与珊珊温因感情纠纷引起吵架。期间两人发生争执，裸裸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对着珊珊温的脖子处刺了两刀，致珊珊温倒地不治死亡。后裸裸返回住处收拾衣物逃离现场。经五华县********鉴定：珊珊温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右颈内静脉破裂、右肺上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广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裸裸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无精神障碍表现），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是完整的，判定裸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后认为，被告人裸裸无视法律，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用水果刀刺伤被害人珊珊温，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裸裸提出其自己到公安机关寻求帮忙，是自己投案。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裸裸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裸裸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裸裸之前没有犯罪记录，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能真诚悔罪。本案类似于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被告人裸裸的社会危害性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严重影响人民群众安全感的故意杀人案件相比相对较小。请求对被告人裸裸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裸裸偷越国境进入我国，来到广东省五华县水寨镇非法务工。2019年4月23日11时许，裸裸在五华县******************被害人珊珊温（外文名MASANSANWIN)的住房，因感情纠纷与珊珊温引起吵架。期间两人发生争执，裸裸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对着珊珊温的脖子处等刺了两刀以上，致珊珊温倒地不治死亡。后裸裸返回住地收拾衣物等后逃离。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裸裸被抓获归案。经广东省五华县********鉴定，死者珊珊温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右胸部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右肺上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广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裸裸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无精神障碍表现），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是完整的，判定裸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3日11时30分许，五华县公安局接120急救中心转报，水寨镇工业二横街一出租屋二楼一女子疑似被杀害在该出租屋二楼房间。同日，五华县公安局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证人阿*的证言证实：我住五华县*********。2019年4月23日上午11时许，我在宿舍睡觉，我睡在珊珊温的上铺，我感觉整个床在动，下铺的珊珊温和裸裸在用他们景颇话在说话。我起来往下铺看，发现珊珊温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裸裸想拉珊珊温出去，但是珊珊温不愿意，裸裸将珊珊温拉起来。我对裸裸说：珊珊温不愿意，你就不要这样子。裸裸望着我说：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插手。裸裸将珊珊温从床上拉到地上，被子跟着掉在地上，裸裸还继续把珊珊温往外面拉。珊珊温对裸裸说：我已经和你分手了，我已经不爱你了。裸裸听到珊珊温说的这句话之后，就将珊珊温往地上一推，从身上掏出一把黑色刀柄、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右手拿刀往珊珊温的脖子上刺过去。我没有看清裸裸具体刺了多少刀。我从床上下来，看到珊珊温捂住脖子，有血从她的脖子处流出来。我很害怕，往宿舍外面跑出去求救。工头见到我求救，就去宿舍门口站着往里面看。工头对大家说不要进去了，我就没有进去了，后来警察就来了。裸裸拿的水果刀是他自己带来的，我们宿舍没有刀。裸裸在金豪足道工作有一个多月了，平时性格比较温和，与他人交流也很正常，没有精神异常现象。经照片辨认，阿*辨认出杀害珊珊温的裸裸、被杀害的珊珊温。3、证人腊*飞的证言证实：我住五华县************出租屋。案发时我在现场，当时我就在品蹄香二楼出租屋202房间右侧第一张床的下铺（在死者珊珊温的床铺正对面）睡觉。2019年4月23日11时许，珊珊温的男朋友裸裸（别称“阿华”）到我们房间找珊珊温，当时珊珊温也在睡觉。我听到裸裸叫珊珊温上楼去聊天，珊珊温说：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然后裸裸一边拉扯珊珊温一边说：我们上楼去聊一下嘛。珊珊温当时还在睡觉，不愿意和裸裸出去，但是最后珊珊温还是被裸裸连着被子一起拉扯摔倒在地上。我和另外两个女生阿素和香妮姐被他们吵醒。我看到珊珊温被扯到地上后立刻起床跟裸裸说：不能这样做。裸裸有点生气地跟我说：不关你们的事，你们不要管。于是其坐在床上看着他们。我看到裸裸一直拉扯着珊珊温叫她出去，珊珊温还是一直反抗着不肯和裸裸出去。在拉扯过程中，珊珊温和裸裸两个人都站起来了，然后我看到裸裸用左手抓着珊珊温右侧，右手从身前掏出一把刀往珊珊温肚子方向捅了过去，珊珊温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然后裸裸用右手持刀往珊珊温下巴方向捅过去，珊珊温的下巴瞬间出现一大道伤口，下巴处有一块肉在往外翻，开始流了很多血，裸裸还继续用右手持刀往珊珊温脖子方向捅过去，珊珊温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裸裸就扔下珊珊温开门准备逃离现场。我还跑出去拉了一下裸裸，但是力气没有裸裸那么大，裸裸还是打开门逃离了现场。房间里的另外两个女生室友害怕得跑出去了，于是我出去找品蹄香的服务员求救。当我回到房间看珊珊温的时候，珊珊温已经躺在地上了，头在房间右侧床边，脖子一直有血涌出来，她的神情很痛苦，她的右脚旁还有一把沾满血的水果刀。我赶紧过去捂住珊珊温脖子处的伤口，很快珊珊温慢慢失去意识，医生过来现场的时候说珊珊温已经去世，然后民警也来了。经照片辨认，腊*飞辨认出杀害珊珊温的裸裸、2019年4月23日被杀害的珊珊温。4、证人香*姐的证言证实：我住五华县***********。2019年4月23日上午11时许，我当时在宿舍睡觉，听到阿*在喊裸裸的名字。我抬头看到珊珊温倒在地上，用手捂着她自己的脖子，地上有很多血。裸裸往门外跑去。我起床去穿鞋子，然后往门外跑去，当时我很害怕，就跑到隔壁房间，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听阿*说裸裸是用刀刺珊珊温的脖子至珊珊温死亡的，我没看到裸裸如何刺珊珊温。裸裸是缅甸人，景颇族，20多岁。裸裸和珊珊温是情侣关系，裸裸平时跟同事相处很好，没有异常的表现，人很正常。经照片辨认，香妮姐辨认出杀害珊珊温的裸裸、被杀害的珊珊温。5、证人王开会的证言证实：我是金豪足道的老板娘，主要负责招聘和管理方面的事情。2019年4月23日11时10分许，金豪足道店里管理人员排生瓦给我打电话说：裸裸把一个女孩捅了一刀。我从水寨镇华侨酒店附近赶到工业二横路出租房现场，当时120救护车已经准备离开了。我上出租屋二楼去查看情况，当时在现场的人有店长排生瓦、服务员“老孔”，还有两个我店里的女技师（一个工号为28号的女技师，另外一个我不清楚）。店长排生瓦对我说：120已经当场宣布死亡了。杀人的男子叫裸裸，他是2019年2月至4月15日在金豪足道店里做沐足技师，缅甸人，他的精神、行为举止都正常，跟其他人交流也正常，思维清晰，精神方面没有异常，会讲普通话。死者是金豪足道店里工号68号的技师，缅甸人，她刚来店里两三天就跟裸裸确认情侣关系。两人之间有感情纠纷，死者要跟裸裸分手，所以裸裸一气之下杀害了死者。经照片辨认，王开会辨认出用刀杀害死者的男子裸裸。6、证人排生瓦的证言证实：我是金豪足道的店长。2019年4月23日11时许，我在金豪足道店里上班，店里的服务员孔恩折跑过来说：68号（珊珊温）被裸裸用刀捅伤，躺在地上了。我听到后就跑到珊珊温的宿舍看，发现珊珊温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旁边还放有一把带血的刀（长约20cm的水果刀）。大约5分钟后救护车就来了。裸裸性格内向，很少说话，性子比较急，平时沟通、精神和思维都正常。裸裸和珊珊温是情侣关系，但是经常吵架，裸裸的手机也摔坏了，珊珊温想和裸裸分手，裸裸不同意就一直纠缠珊珊温，一气之下就将珊珊温杀了。7、证人杨*图的证言证实：我住五华县****出租屋。我和“laisun”（珊珊温）都在金豪足道店工作，我负责推油，珊珊温负责洗脚。“阿华”（经辨认是裸裸）和珊珊温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和珊珊温是2019年3月左右来到五华县水寨镇，当时裸裸已经在金豪足道里工作了一段时间。2019年4月23日9时40分许，我从出租屋里去金豪足道二楼让我朋友帮我剪头发。约11时许，我的另一个朋友打电话跟我说出事了，工号68号叫“laisun”的女子（珊珊温）被她的男朋友裸裸杀死了。我赶去出租屋二楼，发现珊珊温仰卧在房间地板上，手还在肚子上，已经没有呼吸了。当时在场的有金豪足道的店长、同事“老孔”，还有两名四川籍女子（其中一个工号是31，另一个我不清楚）。“菲菲”是跟珊珊温同一个宿舍的，我听“菲菲”说当时她在现场，裸裸直接进宿舍跟死者说去五楼，珊珊温不肯去，裸裸就掏出藏在他身前的水果刀对着珊珊温的腹部、颈部捅了几刀，裸裸想逃离现场，“菲菲”想拉着裸裸不让他走，但是拉不动，还是让裸裸跑掉了。经照片辨认，杨图图辨认出用刀杀害死者的男子裸裸。8、证人孔*折的证言证实：我在金豪足道担任服务员。2019年4月23日11时许，我睡醒后听到二楼里面的房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起床打开房门看到裸裸急匆匆地跑下楼去，连招呼都没有打。我看到过道光线比较亮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就走到二楼过道里面那个房间去查看情况。我看到房间里面一个金豪足道的女员工侧身躺在地上，脸朝里面那一侧，地上有一摊血，该女员工慢慢地从侧身躺转为平躺，脸朝上，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一把带血的尖刀放在靠近床脚的地上。我看到这样打电话给金豪足道的店长“老排”，接着又下楼去金豪足道店里找“老排”，“老排”过来出租屋后又打电话给店里的经理等人，之后120急救中心也派人过来现场。该名女员工来金豪足道务工20多天，在店里做技师。裸裸是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身高160cm左右，他在店里上班期间，与同事相处得还算可以，他的性格比较温和，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平时与人交流也正常，没有胡言乱语、精神异常的现象。经照片辨认，孔*折辨认出曾在金豪足道店做过服务员的男子“挪挪”，即裸裸。孔*折对视频截图中的男子裸裸进行了指认。孔*折对其于2019年4月23日上午在金豪足道店员工宿舍二楼的杀人现场中所看到的刀具进行了辨认。9、证人王*平的证言证实：我在金豪足道担任管理人员。2019年4月23日11时许，我在宿舍睡觉，孔*折告诉其居住在二楼的金豪足道68号技师被人杀了。我跟孔*折到二楼现场看情况，当时经理排生瓦已经在现场。我看到68号技师躺在房间中间地板上一动不动，她的脖子和地上都有很多血。我看了一眼就出了房间，其他情况没有注意。后来我听说是68号技师与“阿华”（裸裸）有感情纠纷，导致裸裸把68号技师杀死。裸裸是我店里的服务员，也有人叫他“阿华”，他在2019年春节期间来到金豪足道上班，做了约一个月时间，同年4月18日自动离职。裸裸和68号技师都是外国人，听店里其他技师说，他们两人是情侣关系，经常闹矛盾，有一次吵架的时候，裸裸还把手机摔坏了。裸裸平时与同事的关系还可以，精神状态都与正常人一般，做事及其他表现都很正常，没有其他反常现象。经照片辨认，王*平辨认出曾在金豪足道店做过服务员的男子“阿华”是裸裸；经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王跃平辨认出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裸裸。10、证人阿**古的证言证实：我住五华县*******员工宿舍。2019年4月23日凌晨5时，我跟我的妻子杨红义从金豪足道沐足按摩中心下班后，回到位于水寨镇唐街金豪足道员工宿舍二楼房间睡觉，一直睡到下午5点多才起床，起床后被民警叫去协助调查，后来我才听说员工宿舍二楼的一个女技师被人杀死。杀死女技师的人跟我一样住在员工宿舍二楼，他之前跟孔恩折一起住在我房间旁边的那个房间，四五天前他搬出去住了，他平时表现很正常，精神方面也没有什么异常。11、证人牛*影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1时50分许，我接到同事“老排”的电话说：有点急事，你快过店里来。于是我过去水寨镇金豪足道，老板娘王小艳告诉我“阿华”（裸裸）将他女朋友杀死之后逃跑了。我和裸裸、死者都是同事关系，裸裸和死者是男女朋友关系。大概一两个月前，我在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里发布了招聘信息，裸裸直接联系我说要过来上班。我没有查看过裸裸的身份证件。裸裸是2019年2月中下旬开始在水寨镇金豪足道上班，死者是什么时候上班的我不清楚。听说裸裸和死者是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引起。经照片辨认，牛*影辨认出用刀杀害死者的男子裸裸。12、证人罗*的证言证实：我在五华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上班。2019年4月23日11时许，我接到五华县人民医院120的出诊电话，后我马上与护士等人坐着120急救车赶到水寨镇唐街维也纳酒店旁边一个出租屋，在二楼一个房间里，我看到里面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上，面朝上，颈部有大量血，地面上也有血迹，那女子旁边还放有一把带血的水果刀。我用听诊器和手检查了一下那女子，发现那女子全身冰冷，已经没有生命特征。随后我对房间里的其他人说该女子已经死亡了，没法救治了，并要求他们去报警。随后我回到医院继续上班，我回去上班时刚好遇到水寨镇派出所的民警带着一个嫌疑人过来体检，我就对其中一个民警说起刚才我去工业园那出租屋出诊时发现一女子死亡的事情。13、证人李*娇的证言证实：我的出租房位于五华县*************（在金豪足道正对面）。2019年4月24日12时45分许，公安民警带了一个身穿紫红色衬衫、黑色休闲短裤的男子到我的出租屋来指认现场。我听公安民警说，该名男子的个人物品放在我的出租屋的218房间。2019年1月19日开始，我将我位于水寨镇工业一路广日电梯二楼出租屋218房间租给一个女子（微信号是lolynin93）。同年3月17日，原来的租客跟我说她将房间转让给她的女性朋友住了(微信号是QUITQUOT2002，STK17788990)。这两个租客有一个女生听其他人叫她“小宝”，另一个不清楚。她们与该名男子都在水寨镇金豪足道上班。我听218房间的租客说该名男子曾在218房间内居住过一个晚上。14、证人余*普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我在维也纳酒店旁边的金豪足道店里洗脚，加了一个替我洗脚的“小妹”（缅甸人，微信号为nawnaw33559，微信昵称为Miss）的微信。随后我和小妹在微信上聊天，并约好第二天上午她下班后过来一起吃早餐。4月20日6时多，“小妹”下班后过维也纳酒店找我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后我说要送东西回华阳给我的儿子。“小妹”听后说跟我一起回华阳老家，我开车载她一起回华阳了。当天中午，“小妹”还帮我一起做午饭。吃完午饭后准备回水寨，期间“小妹”说微信无法领取红包，让我给她办一张手机卡。我开车带她到华阳圩镇政府门楼对面一个手机店（老板叫“展记”）以我的身份证办理登记了一张手机卡号为180*****997的中国电信电话卡，之后我开车把她送回金豪足道门口。当天我跟“小妹”在微信上聊天，晚上还送宵夜过去给她，但是我没有见到“小妹”就离开了。4月21日12时许，我开车出深圳办事途径横陂马汕加油站时，“小妹”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要去深圳，“小妹”说她想跟我一起出深圳，我回到水寨金豪足道门口接她一起出深圳。4月22日23时许，我把“小妹”送回水寨镇金豪足道后驾车回华阳。4月23日10时许，我起床后又跟“小妹”聊了几句，后我再想跟“小妹”联系，“小妹”都没有回复了。我除了给“小妹”办理过一张手机卡外，她说她的微信要绑定银行卡，还从我这里拿走了一张我之前在云南办理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15、证人魏*金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11时20分许，我去水寨镇办事后骑摩托车回家，经过水寨镇工业园工业一路与工业大道交汇处过去一点路段时，有一个身穿灰色上衣、黑色裤子、年约20岁的陌生男子（身上背着个包，手上也提着一个包）向我招手。我停下摩托车后，那个男子用普通话说：能不能载我一程？我问他是否本地人，他回答说：我住在前面。我以为他是本地人就载他往前走，走到环城路时他拍我肩膀说：这里下车。我停车后没有跟他要车费，看他下车后在环城路往横陂方向走了，我骑摩托车回家了。经照片辨认，魏*金辨认出2019年4月23日11时许，其用摩托车载过的男子裸裸。16、证人李*兰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20时50分许，一个穿粉红色长袖衬衫、下面七分裤、脚穿黑色鞋子的男子到我的新感觉理发店里。该男子用普通话问剃光头要多少钱，我说要10元钱。之后他坐下来让我给他理发，理完发他给了10元钱就步行往安流方向去了。经照片辨认，李*兰辨认出2019年4月23日21时许在其理发店理发的男子裸裸。17、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华公（刑）勘字（2019）6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作案现场位于广东省五华县********李育林出租屋206房及现场情况。现场提取血样3份、水果刀1把、烟头5个、可疑血迹布块1块、包装袋残片2块、白色塑料盒1个。18、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华公（刑）勘字（2019）6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裸裸作案后丢弃衣物的现场位于广东省五华县*******海宴酒业北侧杂草丛及现场情况。现场提取黑色连帽卫衣1件、黑色长裤1条。19、水果刀1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查获、移送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2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4月24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裸裸的衣物若干、双肩背包1个。21、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4月24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裸裸的血样、身上的可疑血迹、左右手指甲及其所穿黑色皮鞋1双。22、广东省五华县********出具的华公（司）鉴（法尸）字（2019）04007号鉴定书，证实死者珊珊温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右胸部造成右颈内静脉破裂、右肺上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3、广东省梅州市********出具的梅市公（司）鉴(DNA)字（2019）04057-2号鉴定书，证实：①A201904057002号（烟头2）、A201904057005号（烟头5）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904057001号（烟头1）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61×1027;②A201904057003号（烟头3）检材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904057004号（烟头4）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54×l022;③A201904057007号（现场可疑血迹1）、A201904057008号（现场可疑血迹2）、A201904057009号（现场可疑血迹3）、A201904057017号（可疑血迹布块）、A201904057018号（包装袋残片1）、A201904057019号（包装袋残片2）、A201904057020号（水果刀刀刃可疑斑迹）、A201904057025号（白色塑料盒可疑斑迹）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904057013号（珊珊温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76×1025；④A201904057010号（珊珊温阴道擦拭物）检材未检出精斑，其STR分型与A201904057013号（珊珊温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76×1025；⑤A201904057011号（珊珊温左手指甲擦拭物）、A201904057020-1号（水果刀刀柄无明显斑迹处擦拭物）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904057013（珊珊温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76×1025；⑥A201904057012号（珊珊温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904057013号（珊珊温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28×1023;⑦A201904057006号（嫌疑人裸裸身上可疑血迹）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1904057014号（嫌疑人裸裸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52×1028;⑧A201904057015号（嫌疑人裸裸左手指甲擦拭物）、A201904057021-1号（黑色连帽卫衣衣领处）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904057014号（嫌疑人裸裸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52×1028;⑨A201904057016号（嫌疑人裸裸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18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A201904057014号（嫌疑人裸裸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8×l026。24、广东省梅州市********出具的梅市公（司）鉴（化）字（2019）04065-1号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珊珊温的心血、胃内容物检材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和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成分；未检出利眠宁、氯丙嗪、异丙嗪、多虑平、阿普唑仑、泰尔登、三唑仑、阿米替林、艾司唑仑、劳拉西泮、氯氮平、咪达唑仑、硝基安定、安定、氯硝安定、巴比妥、苯巴比妥、速可眠成分。25、广东**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华诚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裸裸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无精神障碍表现），对自己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是完整的，判定裸裸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6、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4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侦查员抓获犯罪嫌疑人裸裸，根据裸裸交代其是缅甸联邦共和国腊戊市人，自称裸裸，没有任何可以证实其身份的证件，其对杀害珊珊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7、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犯罪嫌疑人裸裸交代，其在案发当天上午在其朋友“小宝”的出租屋内拿了一把水果刀来到五华县*****************将金豪足道店的一名女技师珊珊温杀死，然后逃离现场。该大队侦查员在五华县**********及“小宝”出租屋等地方，均未能找到“小宝”，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28、五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6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侦查员在侦破裸裸故意杀人案中，侦查员在对证人调查中所形成的笔录中对嫌疑人裸裸的称呼因同音字原因，在笔录中的“挪挪”、“诺诺”、“裸裸”皆为同一人。29、案件警情来源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3日11时30分许，五华县公安局水寨镇派出所民警带盗窃犯罪嫌疑人在五华县人民医院体检过程中，听医院急诊科一名医生反映有一个女子在五华县水寨镇维也纳酒店后面出租屋非正常死亡。后民警即带队前往水寨镇维也纳酒店附近走访核实。经核实，出租屋二楼一个女子疑似被杀害，该名死者为五华县*********洗脚店内的一名女服务员。按照五华县公安局统一部署，当天下午和晚上五华县公安局文葵派出所对辖区进行全面清查犯罪嫌疑人。次日7时35分许，五华县公安局文葵派出所民警在清查过程中抓获被告人裸裸。30、被告人裸裸自报个人资料、嫌疑人情况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裸裸(LOULOU)自报：1999年8月10日出生，缅甸联邦共和国人，景颇族，住缅甸腊戊市7号街区。31、五华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裸裸的尿样检测样本，经检测民警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三合一快速测试剂结果呈阴性。32、被告人裸裸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我和我的女朋友姗姗温以及十几个缅甸老乡从缅甸偷渡到中国广东省打工，我们十几个人一起到这边的按摩店，老板安排我们住在按摩店的宿舍，来的路费是老板先垫付，按摩店包吃住。我和珊珊温从缅甸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情侣关系。当时我们已经向对方许下承诺，以后谁只要变心，对方就可以把谁杀死。我们来到广东这边都还经常说我们的承诺。自从我们来到广东之后，我在按摩店做服务生，珊珊温做按摩技师。我们做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珊珊温跟很多男人有暧昧关系，但是我也很耐心，一直忍让着珊珊温。我以前住在金豪足道的宿舍，一个月前珊珊温和我闹分手，我就搬到我的老乡“小宝”住处暂住。搬到“小宝”住处后，我还和珊珊温说过，既然你变心了，我在这边工作也没有意义了，之后就按照我们之前许下的承诺发生吧。我搬到“小宝”那里后，有时我还会去找珊珊温，但是都没有找到她。2019年4月22日，我也去了那金豪足道店中找珊珊温，没找到她，又过去宿舍里找她，也没找到。2019年4月23日约10时多，我一个人从“小宝”的租房中出来，我的水果刀是我“小宝”的住处拿来的。那把水果刀黑色刀柄，刀长约20厘米左右。我去找珊珊温讲和，如果不能讲和，我就和珊珊温做个了断，兑现当初的承诺。做个了断的意思就是把珊珊温杀了。我去到宿舍二楼找珊珊温，刚好珊珊温也在宿舍中。在那宿舍中还有其他的女服务员在，但不知道那女子叫什么名。我进入到珊珊温房间，想和珊珊温和好，但珊珊温不同意与我和好。我就拉着珊珊温的手想拉她出去外面说，珊珊温不同意跟我出去外面。我就从口袋里掏出水果刀，对她说：如果我们不能和好的话，那就让我们曾经的承诺发生吧。接着我用右手拿着那把水果刀往珊珊温的脖子上刺去，在她的脖子上刺了两刀，当下看到珊珊温用手捂住她的脖子倒下去，没有叫喊什么的，珊珊温房间的那女子也在扶着她，之后我把那把水果刀扔在珊珊温房间的地上，转身往外面走。刺伤珊珊温的时候，共有四五个缅甸的老乡在场，但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不熟悉。走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拉我，不知是谁拉了我，但是我没有回头看径直走出房间。走出房间后我直接回我暂住的老乡“小宝”的宿舍，收拾好我自己的衣服等物，然后再往维也纳酒店对面的公路上往路沿走。走了200米之后看到路边有两栋办公大楼，我走到办公大楼后面将我身上穿的一件长袖的黑色衣服及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脱下来扔到路边，换上衣服后我走出来继续再沿着公路走。走了几十米，看到一个骑着男装摩托车的女子过来，我招手叫那女子停下来，叫她顺路载我一程。那女子骑着摩托车载着我走了约100米，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处，我就下车了。那女子骑摩托车往一边走，我背着我的行李往另外一边走。当时我漫无目的一直沿着公路边走，觉得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我想回家。天黑时我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我就在马路边上找了一户人家讨饭吃。那户人家中有一个40多岁的女子拿了10元钱给我，叫我自己去外面吃。我拿了钱又沿着马路继续走。走到晚上9时多，我看到路边上有间理发店，那店主是女的，我进去对店主说我太热了，想剪头发。后来那理发店店主帮我把头发剪剪短，花了10元钱，我又继续沿公路边走。走了一段路发现路边有个没人住的屋子，我走累了，就在那屋里睡了一会，后来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继续走。走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我看到路边有个派出所的牌子，我就自己走进去那派出所里面。当时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就想求助警察，希望得到帮助让警察送我回我的家乡，派出所的警察看到我就把我控制了。经照片辨认，裸裸辨认出被其用水果刀刺死的女子珊珊温。裸裸对其在2019年4月23日上午在五华县*********按摩店员工宿舍中故意杀人的作案现场、案发前暂住的“小宝”住地、案发后换衣服的地方、剪发的理发店、视频截图（金豪足道、逃跑途中）中的其本人等进行了指认；对其用来刺珊珊温的水果刀、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进行了辨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裸裸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裸裸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裸裸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裸裸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裸裸提出其自己到公安机关寻求帮忙，是自己投案。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裸裸到公安机关是为了寻求公安机关帮助其回家乡，并非犯罪后的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裸裸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类似于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裸裸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实，请求对被告人裸裸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裸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二、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碧辉审判员  范宜佳审判员  黄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丘素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