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836号原告：广东鸿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银桦路8号905房。法定代表人：刘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本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3号中华国际中心10楼B座(10楼B部分)自编F55房。法定代表人：何晓泉。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35层。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鸿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萱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本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营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被告本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晓泉、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本营公司、腾讯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涉案两篇文章；2.判令本营公司通过在其微信公众号及在中山市、广州市、珠海市的报纸刊登道歉信的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报纸是指有影响力的报纸，如中山日报、信息时报、珠海有公信力的报纸）；3.判令本营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腾讯公司对上述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营公司、腾讯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微信名为：“Scarlettlaw”的微信账号在本营公司登记注册的“中山学生大本营”微信公众平台上发表了名为《我想好好艺考，却被他们“安排”了》（文章一）的原创文章；又于2018年12月31日在同一微信公众平台上发表了名为《水军洗地也救不了某黑机构，中山广播电视台发声：从未授权，将追究法律责任！》（文章二）的原创文章。上述文章矛头直指鸿萱公司，文中存在大量不实言论。经核实，“Scarlettlaw”的微信账号系该公众平台的负责人。文章一发表至今已有9359的阅读量，文章二也有6167的阅读量，相关阅读量还在持续增长，且在文章发表的当日，鸿萱公司远在北京的同行也转发了该文章向鸿萱公司咨询情况，由此可知，本营公司发表的两篇文章传播速度之快，影响范围之广，对鸿萱公司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本营公司对上述文章内容不予查证便允许其负责人在公众号中两度散布谣言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鸿萱公司的名誉，导致广大学生、家长及同行对鸿萱公司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对鸿萱公司的诚信经营产生了质疑，更有甚者要求与鸿萱公司解除已签订的协议，造成鸿萱公司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自文章发表后，鸿萱公司多次向腾讯公司进行投诉及联系客服代表，但是腾讯公司迟迟未予以明确的回复，也未要求鸿萱公司删除涉案文章。腾讯公司作为微信的开发者和运营者，应对微信平台上发表的文章及言论进行审核查证，且在收到客户投诉的情况下，也应当给予明确的处理意见，而不是选择置之不理，故腾讯公司应对鸿萱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减少影响，降低损失，鸿萱公司于2019年1月4日委托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向本营公司、腾讯公司发出主旨为“关于停止名誉侵害”的律师函，但本营公司、腾讯公司收到该函件后，对鸿萱公司的警告和要求不予理会。截至起诉之日，本营公司、腾讯公司尚未删除涉案的两篇文章。综上所述，本营公司、腾讯公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鸿萱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鸿萱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本营公司辩称：1.关于我方登记注册“中山学生大本营”微信公众平台上发表的上述两篇文章以及传播量、阅读量属实；2.其评论区文字全部是读者真实留言，文字版权与意见立场归各读者所有，我方未组织人员进行歪曲事实的评价；3.本营公司采用文章配图均为平台编辑“Scarlettlaw”与读者真实聊天记录，或读者投稿的图片，平台编辑主观无过错，只是对获得写作素材的客观陈述，且我方保证未对读者发来的图片进行对原告不利的篡改；4.上述两篇文章中并未提及或暴露鸿萱公司的名字或曾用名“广东鸿雅艺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刘佳”名字或者其肖像，鸿萱公司所称的严重损害了鸿萱公司的名誉不符合事实；5.鸿萱公司声称的“诚信经营”与事实不符并涉嫌违法。2018年12月31日文章刊登中山广播电视台加盖公章声明，是中山广播电视台委托我方平台进行发布。中山广播电视台全资子公司传媒机构的工作人员在也通过微信提出文章描述的经营活动涉嫌侵权。鸿萱公司涉嫌违法的有偿培训，中山市东区工商分局在2019年2月25日已经进行查处，并告知在未取得相关证照前不得从事相关经营活动，鸿萱公司陈述本营公司2018年刊登的文章影响其经营行为，为工商部门认定的不得从事相关经营活动期间。鸿萱公司涉嫌虚假宣传，与鸿萱公司声称的“诚信经营”不符。鸿萱公司涉嫌与学校违法合作经营招生的相关内容，群众已经举报到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群众来访接待室。鸿萱公司涉嫌偷税漏税，群众举报到中山市税务总局，鸿萱公司才补开发票，开票时间是2019年1月24日，在本营公司发表文章后。综上，鸿萱公司从事涉嫌违法经营活动是造成其损失的根本原因，本营公司只是对相关素材客观描述，并未主观捏造事实，鸿萱公司把经济损失恶意转嫁给本营公司，本营公司保留反诉权利，请求法院驳回鸿萱公司诉讼请求。被告腾讯公司辩称：1.腾讯公司是网络信息提供商，并非涉诉信息的发布者，腾讯公司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2.腾讯公司对微信用户发布的内容无事先审查或主动审查义务和能力，且腾讯公司作为网络信息提供商，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任何用户注册使用前均需阅读同意用户协议，其中协议第六部分明确约定，平台用户不得发布、传送、传播、储存违反法律法规、政策及公序良俗、社会公德或干扰微信公众平台正常运营和侵犯其他用户或第三方合法权益内容的信息；3.微信平台官网首页的投诉指引已经对微信平台的投诉进行了明确指引，权利人在投诉时应当提交主体信息相关材料、委托材料以及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因涉诉两篇文章的内容主要涉及曝光艺考学生和培训机构之间的纠纷，且文中涉及识别主体的关键信息已进行了打码处理，故仅凭原告投诉时提交的律师函无法判断涉案文章是否存在捏造诽谤或者明显侮辱的情形，腾讯公司在合理期限内（7个工作日）以短信方式对原告的投诉进行了回复，建议其通过微信官方侵权投诉线上流程，补充失实点及证明材料，以便进一步判断处理，但后续线上未收到原告的补充投诉材料；4.腾讯公司作为平台服务提供商，已经尽到义务，在接到起诉材料后，为避免对腾讯公司的影响，已经于2019年4月26日删除了两篇涉诉文章。综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其所承担的义务应当与其民事行为能力、责任相一致，微信在中国有超过十亿用户量，用户发布信息众多，腾讯公司不可能也无法定权力对用户发布的海量信息进行审查，故腾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鸿萱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30日，原名珠海东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7日更名为珠海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6年9月18日更名为广东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1月19日更名为广东鸿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8月8日更名为广东鸿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中山学生大本营”由本营公司运营管理。2018年12月29日，微信公众号“中山学生大本营”发布“Scarlettlaw”撰写的文章《我想好好艺考，却被他们“安排”了》。截至2019年1月3日，该文的阅读量为9960人次，点击“在看”数为78人次。庭审中，本营公司陈述“Scarlettlaw”是中山的一名学生。文章内容包括：“前几天营长收到了一位‘艺考过来人的爆料’”，接下来粘贴了一幅对话框截图，内容显示“……在学校及刘老板的大肆宣传怂恿下，我们选择了传媒这条捷径并且大部分人选择这家‘中山广播电视台机构’然而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们跟中山广播电视台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租下中山广播电视台一个废弃的员工宿舍楼给我们进行上课，我们把它称为‘X’萱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不打税的皮包公司，里面固定的只有两个老师，一个教播音，一个教编导的（不清楚是否具备教师资格，有待考证）一胖一瘦。其他的老师都是在学校找的大三大四的兼职老师。一开始大家都会看见这个刘老板在学校里面走街串巷，游说大家学传媒，但是只要等大家一交学费就基本再也见不到他了，说好了一次性付款送一部ipad（结果后来才发现这个ipad是安卓系统的）同时这个所谓的培训机构存在教学上很大问题1.没有固定的上课时间（经常无故调课或者换老师代课）2.老师上课不准时，经常迟到，上课玩手机，不文明用语，上课没有效率。3.乱收费用，说好了两万九千八包括了所有的费用，但是去艺考的时候要求我们交了3000的带考费用，交了3000块钱也没有人带我们考试，都是学生自己组织考试。……4.内部利益冲突严重，听其他老师说刘老板从来不按时发工资，经常乱安排课时，加课不加价。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将学生卷入他的利益冲突中……导致机构80个人中只有不到20个人有通过正规艺考。……5.外出艺考的时候，刘老板没有严格的要求管理制度，很多学生去外地艺考的时候都在游玩，抽烟，喝酒，夜不归宿等行为时有发生（有部分同学就因为去酒吧耽误了第二天考试）6.刘老板对考试时间以及考试行程自己都不了解……白白让同学在北京花了几千块的机票住宿。7.……很多同学没有合格证，刘老板又‘安排’了西安某学校在这边考试，最后大家就‘皆大欢喜’都拿到了合格证，……8.……现在东区，火炬开发区某学校已经被‘查水表’不敢再跟这个机构有任何联系，现在只有东江路实某学校，和东升镇某学校跟这个机构还有密切的。（这也是刘老板在中山最后的两个印钞厂，从之前100号学生到现在只有30几号学生……）……9.刘老板赚钱全靠一张嘴，说的都是是非颠倒黑白颠倒，希望大家选择传媒一定要有自己的主见……”。该截图后附有一段文字“……首先这个机构的老板收了钱就不见人这已经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表现，还挂着中山广播电视台的名称，欺骗学生来报读。其次的是为什么一个‘专业’的机构只有两个专业老师？上课时间还不确定，那交的学费是用来看你心情上课的吗？最后艺考的时候学生已经多交了带考的费用，但考到一半老师都不见了？还带着学生瞎几把乱飞？老师我是来考试，不是环游中国的。”其后，该文章附有一份协议的全文图片，但签署人名称均被打码或者部分打码，图片显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山广播电视台影声艺考培训中心传媒专业保过协议第一章总则……学生……在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甲方）接受艺考传媒专业培训，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文章其后又称“据说该机构两年前已经是这样，期间欺骗了不少学生。接到多方家长学生的投诉但也不以为然，继续招生。协议上所说的保过，其实是机构与某些学校安排好的。至于是什么大学，大家可以自行脑补了，反正营长在百度没找到多少资料，却找到了这些~”，该段表述后附有“*萱传媒文化传媒公司”的百度查询结果截图，显示“……宣传媒骗子机构……中学吧】百度贴吧2018年12月14日-……宣传媒骗子机构…大家一定不要去…萱传媒机构，这是一个骗子机构来的，里面只有两个长期老师，一个叫……，一个叫……没有正规场地，没有教师资格证！”“广东*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经广东省工商批准注册的以从事文艺演出，舞蹈、模特、声乐、影视策划、广告制作、教育咨询、文化经济，商务会展，活动策划，宣传策划为主的…”“一定不要去……宣传传媒机构……高级中学吧】百度贴吧2018年12月14日-一定不要去……宣传媒机…大家一定不要去……萱传媒机构，这是一个骗子机构来的，里面只有两个长期老师，一个叫……，一个叫……！没有正规场地，没有教师资格。”在百度搜索截图后，文章张贴了一些网友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和“2017届高…长群（49）”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的内容包括“……我真担心女学生的安全，我真担心有志青年的理想埋没于你的铜臭之中，我真担心正义还要被你恶心……”“……在上课期间把我们班的老师叫去给表演班的学生上课，就让我们班的学生没老师上课……这样对着学生家长破口大骂连一个死去老人家都不放过的人，如何奢求他能做个好老师……”“……因为你我放弃这个专业我不想以后从事的行业跟你有半点关系一想到你我就会起鸡皮疙瘩你让我深深感到恶心和厌恶，你也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有钱真的能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希望你们以后可以摸着良心做事要知道学生不是你们利用的工具……”等评价。微信群里的内容包括“我是一名复读生……由于学校及刘……的大肆宣传怂恿下最终我选择了这条捷径……传媒远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容易，然后更让我心痛的是……德（事实证明他们跟中山广播电视台没有任何关系）的老板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刘老师，他一次一次将我们卷入他的利益冲突中，一次一次的让我们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专业的学习当中。最终的结果导致机构80个人中，只有不到20个人有通过正规考试……剩下的50个人里面都是他安排的保底学校（这些学校前身都是大专，学费昂贵，……不如选一个好一点的专科）……至于我今天告诉大家就是想让那些至今为止一张合格证都没有的同学能跟我一起维权”“合同从去年9月份拖到至今都没给我”“只是想让新的学传媒师弟师妹，不要再误入歧途”。“2017届高…长群（49）”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后，文章写到“希望各位艺考生在选择培训机构的时候要多擦亮眼睛，千万不要被骗了。钱是小事，耽误了自己的前途才是大事啊！！”文章《我想好好艺考，却被他们“安排”了》发布后，“Scarlettlaw”和多名网友在该文章下发表留言。其中“Scarlettlaw”的留言“经过营长和电视台工作人员的交涉，今天中山广播电视台已发出声明，详情如下：声明中山市影声广播电视培训中心已于2017年12月注销，其培训业务已由本台下属全资公司中山声屏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运营。中山声屏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开展过任何艺考培训项目。对未经我台授权而使用中山广播电视台名义或者字样开展任何培训业务、推广相关活动的机构和个人，我台将依法对其侵权行为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追究其法律责任。中山广播电视台2018年12月30日”被置顶，点赞数为30。“Scarlettlaw”的留言“文中的野鸡机构今天发动水军留言洗地又自行删除，然后污蔑我们删留言，又污蔑我是其他传媒机构的学生，以此进行洗白，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只要想看被删除留言请在后台回复‘被删留言’可以看到所有被删的留言截图”被置于第二位，点赞数为114。除“Scarlettlaw”的留言外，还有留言“南京艺考一行……住房费400一晚四人一房，一住就七八天……住的地方还跟原本说的不一样……同学们锁定的考试日期都有所差异，有的早，有的晚。有些第一天去就考试，有的最后一天才考……合理吗？……上到一半，专业老师跑了一半……”“我是中山广播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想了解一下，刘某还在用电视台的名义在招生吗？谢谢！（作者在下回复‘据学生反映，该机构仍然在利用电视台的名义招生’）”“洪雅艺德，一个专业毁你前途，浪费你青春的黑心乐色的传媒培训机构。浪费我两个月的时间，交同样25800的费用。正废材迟早有一天天收你条狗命”“评论里有人说错了，是鸿雅艺德，嗯，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个，‘公司’在珠海，……后面好像被人搞，自己的坏事出来了，‘混不下去’，改名为鸿萱传媒。”等。2018年12月31日，微信公众号“中山学生大本营”发布“Scarlettlaw”的原创文章《水军洗地也救不了某黑机构，中山广播电视台发声：从未授权，将追究法律责任！》。截至2019年1月3日该文章的阅读量为6704人次，点击“在看”32人次。文章内容包括：“前天营长曝光了一家黑心艺考机构详细可以点击链接回顾~我想好好艺考，却被他们‘安排’了。文章发布后营长在后台和私聊中收到了不少受害者的私信”，该段文字后粘贴了部分评论和聊天记录截图，大部分意为感谢发布该文。该截图后，文章写到“评论里还有不少受害人的陈述，营长就不一一截图了。事情发展到现在，营长能肯定的是，这个机构一定是存在问题的，不然不会有那么多学生来向我哭诉。事情经过两天的发酵后，营长收到了不少新的资料，让我们来看看！1.蹭电视台名义宣传营长与中山广播电视台人员取得联系，经查实，某萱机构与电视台毫无关系，请您不要再打着电视台名义做宣传了！”以下附加盖中山广播电视台的公章的《声明》，文字内容与上一篇文章被置顶的留言相同。文章又写道：“2.污蔑诋毁他人……评论里除了有不少受害人之外，还有一批“敌方水军”前来留言洗地又进行删除，然后污蔑我们删留言……造谣营长是某陌机构（某萱机构以前的老师自己开的机构）的学生……5.内部管理混乱，骚扰女学生……有人说该机构的老师曾对女生有性骚扰的行为，……营长一开始也认为性骚扰女学生这件事情有点book思议，但直到晚上，营长收到了受害人的陈述（下附两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无法确认身份）。6.皮包公司，税款不明（下附落款为“广东*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一份《公告》，无印章；并附一段称“两百号学生的税钱估计不少了吧？刘老板从来没有开过发票吧”，称是“一个家长看到写给我们的”，要求刘老板补税的微信发言截图）2019年1月4日，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向腾讯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表明该所律师接受鸿萱公司委托，认为上述文章存在大量诋毁、诽谤的言论，主张腾讯公司没有尽到监管的职责，要求即时删除上述两篇不实的文章等。该函结尾附有“附联系人：刘先生联系电话186××××4007”等记载。诉讼中，腾讯公司提交短信截图一份，显示1月16日“发给186××××4007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截图显示该律师事务所受鸿萱公司委托投诉上述文章侵犯名誉，平台已积极评估，但由于缺乏材料，暂无法判断处理，建议在公众平台线上投诉流程提交投诉并补充材料，说明文章具体失实点、针对失实点提交失实证据等。以上两篇文章于2019年4月26日被腾讯公司删除。本营公司为证明其上述文章的描述属实，提交以下证据：加盖中山广播电视台公章的《声明》，内容包括：“中山市影声广播电视培训中心已于2017年12月注销，其培训业务已由本台下属全资公司中山声屏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运营。中山声屏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开展过任何艺考培训项目。对未经我台授权而使用中山广播电视台名义或者字样开展任何培训业务、推广相关活动的机构和个人，我台将依法对其侵权行为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追究其法律责任。中山广播电视台2018年12月30日”。《珠海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山广播电视台影声艺考培训中心传媒专业保过协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9日），显示珠海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拟订了一份教学协议，协议约定收取学费25000元。《广东鸿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传媒专业保过协议》，协议甲方为广东鸿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为“张杰”，显示鸿萱公司保证张杰在当年艺术专业考试中获得本科类专业合格证，鸿萱公司向张杰提供全程优质教学，学费为25800元等，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手机短信截图，显示“【中山市12345】”发短信称市民反映的鸿萱公司无证经营问题，经检查，现场为关门状态，未有发现经营的迹象，负责人交代该址拟从事非学历教育培训，现正在筹备中，未招生。中山市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告知其在未取得相关证照前不得从事相关经营活动，检查中暂未发现该址存在违反工商部门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对此该局对举报人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珠海市艺术高中传媒专业”宣传画，显示“刘俊辰团队由一批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北京电影学院等知名院校的专业教师组成，教学实力雄厚，指导艺考经验丰富”等，另有吴汉文与荀杰的毕业证书。《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群众来访接待室转送信访事项告知书》，显示信访人2019年4月15日到市委、市政府信访反映学校与校外教育单位合作问题及交来的材料，已于2019年4月18日转送市教体局调查处理。该文书加盖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群众来访接待室印章，但未能显示所涉具体学校或企业的名称。手机短信截图，显示“【中山市12345】”发短信称市民反映的“广东鸿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拒开发票问题”，鸿萱公司已为市民开具发票。发票照片，显示2019年1月24日鸿宣公司对付款方肖文强开出了若干发票。鸿萱公司为证明上述描述不实，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考勤制度》，显示鸿萱公司与聘请的教师签署有上述协议。2.《与影声合作协议》与中山市影声广播电视培训中心开具的收据、发票、转账凭证等，显示珠海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山市影声广播电视培训中心于2016年1月1日签署《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甲方需按培训要求在授课时间准时派出指定教师授课，学员学费由甲方统一收取，每月15日前按商定的比例划拨费用给乙方，甲方在教学过程中以中山广播电视台影声培训中心为统一品牌向外推介，甲方负责招收学员及开具收款证明，甲方需和学员签订进入中山广播电视台办公场所管理协议，按照乙方的要求进行管理等；乙方提供场地及水电费用，并提供学生实践平台；双方合作协议仅为2016年1月1日起开设合作项目，暂定一年。收据、发票、转账凭证显示该协议得到了履行，珠海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中山市影声广播电视培训中心支付了费用；3.《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刘佳于2014年11月13日、2016年11月10日先后向他人租赁珠海市香洲区面积为223.37平方米的房屋、珠海鸿雅艺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向他人租赁中山市东区的面积为240平方米的房屋、刘佳于2018年9月16日向他人租赁中山市东区的面积为419平方米的房屋等。4.《珠海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中山广播电视台影声艺考培训中心传媒专业保过协议》，与上述微信文章中所附的协议图片样式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他人不得侵害法人的该项权益。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构成侵害名誉权应符合以下四个要件：第一，行为人的行为违法即实施了侮辱、诽谤等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第二，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第三，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第四，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在法理上，除上述要件外，侵害他人名誉权还应符合侵害名誉的行为必须指向特定人、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两个要件。本案中，《我想好好艺考，却被他们“安排”了》和《水军洗地也救不了某黑机构，中山广播电视台发声：从未授权，将追究法律责任！》两篇文章，虽然在文章正文未明确写明鸿萱公司的名称，但该微信公众号的名称为“中山学生大本营”，主要面对的受众是中山市的学生、家长等，从文中的描述“‘X’萱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所附图片显示的“……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萱传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来看，熟悉当地艺考的学生或家长等很容易推断出该文指向的是鸿萱公司或者鸿萱公司的曾用名“珠海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东鸿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而且本营公司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者，具有筛选、删除评论的权限，但该文下的部分评论中直接点出了“洪雅艺德”“鸿雅艺德”“‘公司’在珠海”“改名为鸿萱传媒”等，而本营公司放任该评论存在，因此从涉案微信文章内容整体来看，以上两篇文章可以使公众知晓所评论的是鸿萱公司，即本营公司实施了明确指向鸿萱公司的评论行为。上述两篇文章内容已经通过网络传播，至2019年1月3日分别产生了9960人次和6704人次的阅读量，为社会公众所知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两篇文章是否包含侮辱、诽谤鸿萱公司名誉的内容，造成鸿萱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二、本营公司对此是否具有过错。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两篇文章属于批评文章，对于批评文章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批评文章是否构成侮辱，应结合文章的用语、含义及语境判断；是否构成诽谤，应判断文章对相关事实的描述是否基本属实。鸿萱公司主张本营公司发布的上述文章构成侵权的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第一，鸿萱公司与中山广播电视台没有任何关系，蹭电视台名义欺骗学生报读，是骗子机构；第二，鸿萱公司是从不打税的皮包公司、没有正规场地、乱收费用，收了钱就不见人；第三，鸿萱公司教学存在很大问题，教师大部分为未毕业的兼职老师，上课时间不固定、不准时；第四，不按时向教师发工资，经常乱安排课时，使学生被卷入利益冲突，影响考试成绩；第五，外出艺考时要求不严格，不了解考试安排，浪费学生钱财；第六，鸿萱公司老板赚钱全靠一张嘴，说的都是是非颠倒黑白颠倒；第七，有老师骚扰女学生的现象。本营公司作为上述文章的发布者，在被诉文章内容侵害名誉权时，有义务举证证明上述被控侵权内容属实。首先，关于鸿萱公司与中山广播电视台的关系，一方面，本营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鸿萱公司如何以中山广播电视台的名义对外宣传、何时进行此类宣传；另一方面，从鸿萱公司举证的珠海鸿雅艺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山市影声广播电视培训中心于2016年1月1日签署的《合作协议》内容看，鸿萱公司在教学过程中可以以中山广播电视台影声培训中心为统一品牌向外推介，鸿萱公司招收的学员可以进入中山广播电视台办公场所，鸿萱公司与中山市影声广播电视培训中心确实曾经有合作。中山电视台的2018年12月《声明》说明中山市影声广播电视培训中心已于2017年12月注销，由该台下属全资公司中山声屏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接其培训业务，中山声屏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从未开展过任何艺考培训项目，但是不足以证明2017年12月前鸿萱公司以中山广播电视台相关名义进行的宣传即为虚假。因本营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鸿萱公司对其与中山广播电视台的关系进行虚假宣传、欺骗学生，故本院认定涉案文章中的有关描述不属实。其次，关于鸿萱公司“教学存在问题，教师大部分为未毕业的兼职老师”，鸿萱公司举出《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考勤制度》显示鸿萱公司与聘请的教师签署有正式劳动合同等；关于鸿萱公司“没有正规场地”，鸿萱公司已经举出一系列《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通过正规手续取得场地，而本营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文章描述的有关事实存在，故本院认定涉案文章的有关描述不属实。最后，关于鸿萱公司“不打税、乱收费用，收了钱就不见人、不按时向教师发工资，乱安排课时、外出艺考时要求不严格，不了解考试安排、老板赚钱全靠一张嘴，说的都是是非颠倒黑白颠倒、有老师骚扰女学生”等，从本营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并不能得出鸿萱公司存在上述行为的结论，本院认定涉案文章中的有关描述不属实。综上所述，因本营公司对其发表的涉案文章中的描述，大部分仅能提交不能确认谈话人身份的聊天截图，所举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描述属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有关描述无法认定为真实，且足以造成社会公众对鸿萱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故应视为对鸿萱公司的诽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述两篇文章已经被删除，但本营公司作为微信公众号的经营管理者，对于公众号所发布的文章内容应经必要的审查核实，否则对相应文章侵害他人人格权存在过错。对于上述缺乏证据证明的描述，本营公司未能进行充分的调查核实便发表文章，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本营公司发表的上述文章内容不实构成诽谤，应澄清事实并向鸿萱公司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根据涉案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本院确定本营公司应在原发表两篇涉案文章的微信公众号“中山学生大本营”上发布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七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鸿萱公司作为法人而非自然人，其要求获得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本院对鸿萱公司要求本营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证据证明其未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或者存在违法行为，鸿萱公司要求腾讯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本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鸿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内容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山学生大本营”上刊登该致歉声明，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少于七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本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广州市本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广东鸿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广东鸿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广州市本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钰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刘汉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吴坪芯林北征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