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恩光，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彩平，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州市瓯海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温金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02002523622H。法定代表人：戴雄飞，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纯纯，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立赶，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林华，男，195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金恩光、潘彩平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双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双屿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潘林华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恩光、潘彩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双屿街道办事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认定159号及159-1房屋内死亡8人、受伤1人、157号房屋死亡5人没有事实依据。2.157号房屋已经签订了《房屋腾空协议书》，潘林华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双屿街道办事处应当按时拆除房屋，但其未及时拆除，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159号及159-1房屋分别签订了《征收住宅房屋补偿安置临时协议书》、《房屋腾空协议书》，金恩光、潘彩平也已经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但双屿街道办事处仅拆除了159-××号房屋，没有及时拆除159号房屋，故应对后续发生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4.房屋倒塌系多种原因造成，不应由金恩光、潘彩平承担全部责任。《事件调查报告》中列明事故直接原因有五种，就算是该报告成立，也应当根据各方责任大小确定赔偿比例。二、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双屿街道办事处起诉是基于受害人对赔偿请求权的转让，故本案案由应属于债权转让纠纷，而不是无因管理纠纷。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合同性质不能转让的，不得转让，而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即属此性质。三、本案不构成无因管理。无因管理需具备以下条件：须为管理他人之事务、管理事务有利于他人、管理人无法律上的义务。双屿街道办事处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740多万，并非是一般日常事务，而且也不利于金恩光、潘彩平，而是有利于其自身、受害人及近亲属。双屿街道办事处作为地方政府，在发生公共事件时，有妥善处理的法定职责，故其对涉案事件进行管理并不构成无因管理。四、159号及159-××号房屋所占土地已经被征收，金恩光、潘彩平也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对该房屋已经不再享有物权，之后发生的事故与金恩光、潘彩平无关。五、157号房屋在交付之前属于潘林华所有，交付之后属于双屿街道办事处所有，房屋倒塌发生的伤亡后果与金恩光、潘彩平无关。六、一审审判程序错误，应予以撤销。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但从2018年9月14日立案到2019年6月5日作出判决，已经远远超过法定审限。而且判决书未采信金恩光、潘彩平的证据，说理混乱，不具有说服力。双屿街道办事处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房屋倒塌事件发生后，温州市人民政府专门成立倒塌事件调查组，在专家提供技术支持的情况下，经专家现场踏勘、调取资料、询问谈话、检测测试，作出了《鹿城区双屿街道“10.10”农民自建房倒塌事件调查报告》(下称《事件调查报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对该调查报告作出了批复，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也对此进行了认定。一审以该调查报告为依据，认定死亡人数、房屋倒塌原因等，证据充分。金恩光、潘彩平未经审批将涉案房屋违法加盖至六层，又默许租客入住并收取租金、水费、管理费，在相关部门对房屋进行检查时，还协助租客逃避检查，对损害后果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金恩光、潘彩平是基于违章加盖行为和违法出租行为承担赔偿义务，并非基于房屋的物权，其上诉提出房屋物权已经转移故无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属于无因管理纠纷，一审对法律关系认定无误。金恩光、潘彩平是房屋倒塌事件的赔偿义务人，事件发生后死者、伤者家属聚集、情绪激动，双屿街道办事处在金恩光、潘彩平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而无法对死伤者的赔偿事直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为避免公共利益受损，维护社会稳定，同时减少金恩光、潘彩平的利益损失，及时与死伤者家属进行协商，确定赔偿方案，先行向死者和伤者垫付赔偿金、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双屿街道办事处先行代为支付赔偿金、医疗费的行为，系为公共利益而主动管理他人事务的行为，是在既无法定义务又无约定义务的情况下管理他人事务，属于无因管理。双屿街道办事处经与对方协商，确定向每位死者赔偿50万元、伤者雷孙宗的医疗费、护理费等按实际赔付，损害赔偿金为28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远低于法定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并无不当管理行为，且金恩光、潘彩平在刑事判决中也因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己获得经济赔偿而被酌情从轻处罚。三、一审判决程序合法。由于潘林华为外籍人士，本案的审限等使用涉外案件的相应规定，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林华辩称，其没有将房屋交给金恩光、潘彩平进行管理。双屿街道办事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金恩光、潘彩平向双屿街道办事处支付先行垫付的157号、159号房屋死者死亡赔偿金6500000元、伤者医疗费及护工费681143.83元、伤者损害赔偿金285000元，合计7466143.8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年利率4.3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潘林华对上述157号房屋死者死亡赔偿金2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即年利率4.35%，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金恩光、潘彩平、潘林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10日凌晨3时20分许，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中央涂村中央街153、155、157、159号四幢农民自建房屋发生粉碎性坍塌，其中金恩光、潘彩平所有的159号房屋内死亡8人、受伤1人（雷孙宗），潘林华所有（因其出国，该房屋实际由被告金恩光、潘彩平负责管理）的157号房屋内死亡5人。事发后，包括金恩光、潘彩平在内的房东被刑事拘留，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0302刑初398号刑事判决，认定金恩光、潘彩平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考虑到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而房屋倒塌亦存在气象等其他因素的影响，且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已获得经济赔偿，故酌情从轻处罚，判处金恩光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潘彩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双屿街道办事处为本次突发性农民自建房倒塌事件垫付157号、159号房屋内死者死亡赔偿金6500000元（500000元/人×13人），垫付伤者雷孙宗医疗费及护工费681184.83元、支付损害赔偿金285000元，以上各项赔偿款合计7466143.83元。鹿城区双屿街道“10·10”农民自建房倒塌事件调查组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一份《事件调查报告》，载明：“（一）倒塌房屋基本情况……157号业主潘林华，始建于1987年，合法产权一至四层，建筑面积155.87平方米。2000年至2003年违章加建至六层。2013年12月24日签订《征收住宅房屋补偿安置临时协议书》，2016年1月5日签订《住宅用房产权调换协议书》，但房屋未交付拆除。159号业主金恩光，始建于1987年，合法产权一至四层，计建筑面积155.87平方米。2000年至2003年违章加建至六层。2013年12月14日签订《征收住宅房屋补偿安置临时协议书》，2014年底，业主以征收单位不能满足其要求为由，拒绝签订征收补偿安置正式协议，原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临时协议终止。另外，金恩光原另有一小间房屋（159-××号），始建于1990年，贴建在159号房屋西侧，合法产权一层计建筑面积28.34平方米。1994年，加高西南北三侧空斗墙并依托一楼顶上的阁楼违章加建第二层。2011年前后，在东侧自地面砌筑四根砖柱，上搁置预制钢筋混凝土小梁，加高西南北三侧空斗墙，先后分两次违章加建第三层、第四层。因该处房屋二至四层为现行违章，一层已签订征收补偿安置临时协议，业主已腾空房屋交付拆除，双屿街道委托有拆除资质的温州市嘉信建筑拆除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拆除了该处房屋基础以上的建筑。（二）人员伤亡情况。157号房屋死亡5人；159号房屋死亡8人，受伤1人……（三）居住出租房和流动人口登记管理情况……发生倒塌时，153号已停止出租，155-159号房屋部分房间出租……（四）日常监管情况。中央街157号、159号房屋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2月26日腾空和断水断电，开始领取房屋周转过渡费。但随后不久，159号房屋房东私自接通水电，以房东的名义将157号和159号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016年9月3-4日，双屿街道带队开展集中清查行动，159号房东急需采取欺骗、拖延等手段逃避监管，当着管理人员的面搬离，管理人员一离开又搬回，如此多次反复。经调查，造成中央街153、155、157、159号四幢房屋倒塌的直接原因为：1.房屋结构整体性差。倒塌房屋的结构布置、受力体系不合理，砌体结构无圈梁和构造柱，前后纵墙连接少，特别是底层纵外墙全开间均为门洞，建筑整体性刚度较差，系房屋倒塌主因。2.承重墙承载力不足。倒塌房屋均有违章加层，西山墙局部开设天窗，主要部位承重墙承载力安全度普遍严重不足，实际受力长期处于临界状态，极易引发脆性破坏，且事先没有任何预兆，系房屋倒塌主因。3.材料与施工质量差。倒塌房屋混凝土强度、砖块强度离散性大，钢筋达不到标准要求。砌筑砂浆以石灰为主的披刀灰，属于气硬性胶结材料，在潮湿环境下强度有所降低。组砌方法为三顺一丁无眠全空斗到顶，墙身及纵横交界处组砌方式不合理，无实砌措施。4.地基基础薄弱。倒塌房屋场地位于瓯江原中央涂部位，回填层厚度薄、不均匀，且下部为软土，地基基础历史沉降大，受长期的地基沉降影响，在上部墙体中产生附加应力。5.气象及其他因素影响。基于调查分析，9至10月间“莫兰蒂”、“鲶鱼”等多个连续台风带来持续强降雨、业主自行在房屋内部拆改（底层楼梯间拆除、分隔变动、卫生间增设等）、159-××号违章建设及北边安置房建设等因素，对房屋结构安全产生不利影响。经调查组认定，这是一起农民自建房倒塌突发事件。”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温政函[2016]186号同意调查报告的批复文件。涉案地块于2007年12月13日经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批同意进行征用，温州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月8日作出（2008年第3号《征收土地公告》，征收范围包含涉案地块。鹿城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关于对昆仑路东段市政道路工程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公告》，包含涉案房屋在内。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双屿派出所于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2日对金恩光进行讯问，金恩光陈述“因为房子以前都是我在租的（包括157号在签订协议之前，也是我负责租和管理，然后分一部分钱给原157号的房东），后他们又住进去了，并且我和我妻子平时也过来打扫卫生并且管理，所以我们向他们收租金（这时候157号的租金，我们就没有再分给原157号的房东了）……157号和159号盖五六层的时间都是相同的，因为157号的房东是我丈人，所以我盖157号的时候联系丈人，经过他同意后，钱由他们出，盖都是我和我老婆帮忙盖起来的。157号盖起来以后，丈人家人都不在国内，平时都是由我和我老婆负责管理。”雷孙宗因涉案房屋倒塌致伤，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4日止在温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等各项费用42959.20元。后转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至2017年1月13日出院，产生医疗费460303.19元。再转入温州市中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直至2017年12月29日出院，产生医疗等各项费用152721.44元。双屿街道办事处向先行支付雷孙宗住院期间（2016年10月10日至10月19日、2017年3月1日至7月3日）护理费24480元。另提供一份发票记载2016年10月10日至2015年11月21日的护理费金额721元。2017年7月4日，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雷孙宗遗有左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100%）；体表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5%以上（＜20%）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误工期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1日止（即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护理期限评定为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营养期限评定为住院期间需要营养（自受伤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后，赔偿责任人被依法逮捕和羁押，双屿街道办事处作为政府机构，在无法定或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从稳定大局出发，第一时间介入事故现场，代替其妥善解决事故后续事宜，安抚受害人及家属情绪，及时与死者家属和伤者协商赔偿事宜，并垫付赔偿款，将该事件的不良社会影响降至最低，且双屿街道办事处的垫付行为，被（2017）浙0302刑初398号刑事判决认定为对金恩光、潘彩平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已获得经济赔偿”），双屿街道办事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故案由应定性为无因管理。因双屿街道办事处并非依据《索赔权益转让声明书》作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故金恩光、潘彩平辩称本案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予采信。关于金恩光、潘彩平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金恩光、潘彩平作为159号房屋所有权人，同时负责管理潘林华所有的157号房屋，双屿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潘林华参与实施了157号房屋对外出租事宜，故潘林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金恩光、潘彩平将已列入征收范围的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使其租赁物不得有危及承租人的安全或者健康的情形，负有保障承租人（含合理同住人）居住房屋的安全义务。虽其辩称涉案房屋已经签订拆迁协议，其已不再是合法产权人，但其将已经签订拆迁协议的房屋用于出租，未尽到提供的租赁物符合安全居住的保障义务，故仍应承担侵权责任。故金恩光、潘彩平的诉讼主体适格，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双屿街道办事处因中央街157号、159号农民自建房屋倒塌事件为二被告垫付款项，现基于无因管理主张返还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款金额的确定问题，据《事件调查报告》记载，157号房屋死亡5人，159号房屋死亡8人，受伤1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庭审查明，双屿街道办事处垫付上述死者死亡赔偿金650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限额，双屿街道办事处亦提供医疗票据等证据能够证明为金恩光、潘彩平垫付伤者医疗费及护工费681184.83元、支付损害赔偿金285000元，共计966184.83元。结合医疗相关票据及雷孙宗的八级伤残等级和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的评定意见，该调解金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故依法予以确认，但护工费金额为721元（175元/天）的发票与其记载的时间无法相互对应，且与领款凭证记载的护理费24480元存在重复计算嫌疑，故对721元护理费不予认定。综上，双屿街道办事处垫付的死亡赔偿金6500000元（500000元/人×13人），伤者雷孙宗医疗费及护工费680463.83元、损害赔偿金28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465463.83元，应予以确认。由于本案系无因管理纠纷，金恩光、潘彩平辩称双屿街道办事处应对本次事件承担相应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恩光、潘彩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办事处赔偿款7465463.83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63元，减半收取32031.5元，由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办事处负担25元，由金恩光、潘彩平负担32006.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已经生效的（2017）浙0302刑初398号刑事判决、（2018）浙03民终436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事件调查报告》真实、合法、有效并予以采信，在金恩光、潘彩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调查报告内容的情况下，一审采信该报告并无不当。上述生效判决在事实部分认定，157号房屋死亡5人、159号房屋死亡8人、受伤1人。同时，前述刑事判决还认定金恩光、潘彩平等人对违章加盖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能够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危害结果发生，而进一步实施了房屋出租行为，以致房屋倒塌造成人员伤亡。故此，对157号、159号房屋内伤亡人数、伤亡发生的原因等事实，当事人无须再举证证明。金恩光、潘彩平上诉称一审认定伤亡人数、事故发生原因有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以已经对温州市人民政府、浙江省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同意鹿城区双屿街道“10.10”农民自建房屋倒塌事件调查报告的批复》行政行为、撤销浙江省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行为）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金恩光、潘彩平对居住在157号、159号房屋内的人员收取租金并应对方要求对房屋进行维修等，属于房屋租赁行为。金恩光、潘彩平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房屋出租给他人，致承租人及其允许的合理同住人的人身处于危险状态，并最终致其伤亡，其亦已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刑罚，故应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人员伤亡系基于金恩光、潘彩平的后续出租行为，与房屋权属并无直接关联性，金恩光、潘彩平上诉称涉案房屋已经腾空并移交给双屿街道办事处，损害后果理应由双屿街道办事处承担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如前所述，金恩光、潘彩平系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其在事发后被依法逮捕和羁押，无法处理众多受害人及家属强烈的理赔诉求。为了防止受害人理赔不能可能衍生出更严重问题，双屿街道办事处在无法定赔偿义务，也没有与金恩光、潘彩平约定情况下，代替其及时与死者家属和伤者协商赔偿事宜并垫付赔偿款，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受害人及家属情绪，防止事态扩大，也使得金恩光、潘彩平在刑事判决中获得了从轻处罚。同时，双屿街道办事处对死亡人员按照每人50万元标准进行赔付，以及八级伤残人员支付损害赔偿金285000元并根据实际发生垫付医疗费655983.83、护理费24480元，并未超出法定标准。可见，双屿街道办事处的行为符合无因管理的法律特征，其请求金恩光、潘彩平返还必要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双屿街道办事处并没有以赔偿权利人转让赔偿请求权为由提起诉讼，故金恩光、潘彩平上诉称本案应认定为追偿权纠纷以及追偿权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金恩光、潘彩平称房屋倒塌存在其他原因力，也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因与本案无因管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金恩光、潘彩平可另行主张。一审于2019年2月19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判决，超出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三个月内审结的期限要求，本院对此予以指出。由于对案件实体处理并未造成影响，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情形，故对金恩光、潘彩平以此为由要求将案件予以撤销或发回重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4063元，由金恩光、潘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