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康县腾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店太康县未来路中段（宏光制冷食品有限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75934035766。法定代表人：付灵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志，系公司副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9号808、809、810、8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0W42K6T。责任人：李大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浠，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月兰，女，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某2之母。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进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华通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银珠大道（一高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06722873G。法定代表人：顾志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杰，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易华，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太康县腾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宇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口市华通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李某、申月兰、王某1、王某2、梅杰、孙易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7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腾宇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豫Ｐ×××××号车登记在腾宇公司名下，2017年1月1日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出卖给孙易华，该事实一审已经予以认定。根据最高院法释[2000]38号批复之规定，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之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孙易华购买豫Ｐ×××××号车，并以孙易华名义对外经营，腾宇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某、申月兰、王某1、王某2（以下简称李某等四人）辩称，一审认定孙易华与腾宇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正确。最高院法释[2000]38号批复的前提是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所造成的损失，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相符，本案不能适用该条款。关于腾宇公司与孙易华之间的协议实质上属于挂靠，且也与道路运输许可证等需要相关资质等客观事实相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请求。浙商保险郑州公司述称，不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针对太康县腾宇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华通公司、梅杰、孙易华均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李某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梅杰赔偿李某等四人丧葬费3055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亲属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5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501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1652142元，扣除已支付55500元，还应赔偿1596642元；2.判令孙易华、华通公司、腾宇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浙商保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2日9时55分许，梅杰驾驶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G15沈海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818Km+800M浙闽主线站发卡点，追尾碰撞由王济召驾驶的停车排队等待领卡的浙Ｈ×××××轻型厢式货车尾部，致浙Ｈ×××××轻型厢式货车前移，前部碰撞由高明驾驶的在通道领卡的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浙Ｈ×××××轻型厢式货车驾驶人王济召、乘车人王令印两人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直属大队认定，梅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济召、王令印、高明均无责任。原判另查明：一、受害人王济召于2018年7月22日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当日，即被送往苍南县人民医院治疗，因心肺停止、多发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二、本案肇事车辆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华通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货运，挂靠在华通公司名下经营，实际车主为孙易华，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止，并在浙商保险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使用性质为货运，登记在腾宇公司名下，腾宇公司以分期买卖方式卖给孙易华，未转移所有权，由孙易华经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月份止。受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直属大队委托，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于2018年7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辆转向系统状况正常，未发现机械故障和安全隐患；制动系统第二、三轴制动器间隙过大，影响制动效能，原装载测试行车制动性能差，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检验技术要求。三、梅杰持有A2类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受雇于孙易华，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2日，梅杰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四、受害人王济召，1990年9月1日出生，户籍住址为河南省台前县附1号，于2010年11月14日开始长期在衢州市柯城区居住。李某与受害人王济召是夫妻关系，育有王某1、王某2共二个子女，王某1出生于2012年1月24日，王某2出生于2014年10月31日。五、本案事故造成王齐召与王令印两人死亡，对受害人王令印的死亡赔偿金在该院作出的（2018）浙0327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中，已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计算。六、事故发生后，孙易华先期已支付原告50000元。无责车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已赔偿李某等四人5500元。七、庭审中，李某等四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王令印亲属已向该院提起诉讼，并与本案原告达成了保险限额对半分配的协议。八、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099元，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598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纳。李某等四人作为受害人王济召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受害人王济召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鉴于本案肇事车辆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浙商保险郑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现李某等四人要求浙商保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系多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华通公司、浙商保险郑州公司主张无责车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机构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对李某等四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予以采纳。鉴于无责车承保机构已在案外对李某等四人进行赔偿，在本案应予以扣除。华通公司、浙商保险郑州公司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系多辆机动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受伤后死亡，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即被告梅杰负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王济召无责任的事实，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全部被告梅杰承担。由于被告梅杰系受雇于被告孙易华，其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梅杰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孙易华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华通公司作为从事货运经营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对梅杰驾驶该车肇事所造成的损害应负连带责任。腾宇公司作为从事货运经营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挂名单位，对梅杰驾驶该车肇事所造成损害应负连带责任。华通公司、腾宇公司对此提出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抗辩，均不予采纳。本案事故系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主挂车已成为一体，为此造成的侵害，腾宇公司主张应由主车即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肇事车辆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浙商保险郑州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现李某等四人主张浙商保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孙易华、华通公司、腾宇公司在范围内的责任可相应得以免除。虽然本案保险车辆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发生事故时，经检验制动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但该情形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所约定的“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情形，且该车在事故发生时在规定的检验有效期限内，据此，浙商保险南平公司依据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作为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超载超限情况，浙商保险郑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浙商保险郑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车辆在肇事时没有营运证及驾驶人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关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浙商保险郑州公司主张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承保公司应按保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浙商保险郑州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车有参保，其抗辩不予采纳。本次事故还有另一名死者，该院已另案处理，浙商保险郑州公司主张对交强险及商业险三险责任限额应为其预留份额，予以采纳。综合案情，该院判定李某等四人因受害人王济召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一、丧葬费：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099元，按六个月计算，丧葬费确定为30549.5元（即61099元/年÷2）。二、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死亡赔偿金，本案受害人王济召，1990年9月1日出生，至其死亡（即2018年7月22日）时，未满60周岁，赔偿年限为20年。受害人王济召虽系农村户籍人员，但自2010年11月14日以来，长期在城镇生活，结合同一事故的另一受害人王令印的死亡赔偿金，在该院作出的（2018）浙0327民初771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在本案李某等四人主张按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李某等四人诉请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即20年×55574元/年），予以确定。2、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某与受害人王济召生育的王某1、王某2尚未成年，李某等四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王某1出生于2012年1月24日，王某2出生于2014年10月31日，结合受害人王济召的死亡时间（即2018年7月22日），李某等四人主张抚养年限分别为11年和15年，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抚养人人数按2人计算；鉴于受害人王济召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现李某等四人主张按2017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1924元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超出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予以采纳。李某等四人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415012元［即（11年+15年）÷2×31924元/年］，予以确定。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为1526492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王济召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即李某等四人在精神上造成很大的伤害，根据事故发生地居民的生活水平，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法律规定的一项权利，以受害人或者死者亲属遭受精神损害为请求权基础。具体到本案，受害人王济召因交通事故死亡，势必会给其近亲属即李某等四人在精神上造成严重损害，这种损害并不会因肇事者即梅杰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得到全部弥补。李某等四人在本案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通公司、浙商保险郑州公司以肇事者即梅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提出李某等四人不能再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抗辩，不予采纳。四、亲属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费用：李某等四人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发生的上述费用客观存在，但主张15100元偏高，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为10000元。本案确定李某等四人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30549.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52649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费用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617041.5元。对李某等四人诉请赔偿金额过高部分及梅杰、孙易华、华通公司、腾宇公司、浙商保险郑州公司确认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与该院认定不一致部分，均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中均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并已超出赔偿限额。李某等四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本案李某等四人已与另案死者的近亲属达成各半分配保险限额的协议，均予以采纳。无责车承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已赔付的5500元在本案应予扣减。综上，按前述的责任承担，确定浙商保险郑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5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1556541.5元（即1617041.5元-55000元-无责车交强险限额5500元），确定浙商保险郑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等四人500000元。仍有不足部分1056541.5元（即1556541.5元-500000元），再扣除孙易华已先期垫付的50000元，为1006541.5元（即1056541.5元-50000元）全部由孙易华赔偿，华通公司、腾宇公司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申月兰、王某1、王某2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某、申月兰、王某1、王某250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555000元；二、孙易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某、申月兰、王某1、王某2损失1006541.5元，周口市华通汽运有限公司、太康县腾宇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三、驳回李某、申月兰、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170元，由李某、申月兰、王某1、王某2负担421元，孙易华、周口市华通汽运有限公司、太康县腾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749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二审另查明，豫Ｐ×××××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孙易华，挂靠在被告腾宇公司名下经营。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孙易华与腾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腾宇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孙易华之间是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关系，但仅提供一份《车辆分期买卖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虽然对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主要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即价款的支付和收取，但腾宇公司未提供该条款已经实际履行的相关凭证。显然，腾宇公司主张其与孙易华系分期付款买卖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相反，根据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因本地区国家机关对车辆税费、规费统征统收，乙方（孙易华）委托甲方（腾宇公司）向国家相关部门缴纳各种税费、规费，由甲方代缴期间如遇政策调整，承政策增减作出相应调整”，腾宇公司有代为缴纳税费、规费等情况。据此，可以证实腾宇公司与孙易华之间法律关系特征符合车辆挂靠关系，腾宇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于挂靠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本院对腾宇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浙商保险郑州公司提起上诉后，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所述，腾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9元，由太康县腾宇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