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石，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无业，住本市秦淮区。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6月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三百四十元；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2月20日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金亦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俊，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无业，住本市鼓楼区。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6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1月13日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振兴，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海战，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93年7月8日出生，无业，住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周瑞云，江苏德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尚昆，男，1993年7月5日出生，无业，住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笑之，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男，1985年5月7日出生，无业，住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孙爱国，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和宁建检诉刑追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石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刘俊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某甲犯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尚昆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28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慧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李石、刘俊共同出资在南京市秦淮区天之都大厦成立从事“套路贷”业务的“汇百鑫公司”，先后迁至本市建邺区乐基广场702室、建邺区中泰国际广场5栋1221室“经营”，期间更名为“众鑫淼公司”。先后招募被告人李某乙（李石哥哥）、李某甲（李石堂弟）、张尚昆等人为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办理业务、催收债务等工作，2017年6月，李某甲“入股”。“公司”成立以来，该团伙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胁迫、滋扰、恐吓、提起虚假诉讼等手段侵犯他人财产及人身权利、扰乱公共秩序及妨害司法，逐渐形成了以李石、刘俊为首要分子，李某甲、张尚昆、李某乙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李石、刘俊指使业务员与被害人杨某甲签定金额为142857元的借款合同，并全额转账以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后杨某甲依要求立即向刘俊、李某甲的银行账户回款78667元而实得借款本金64190元。2017年8月至12月间，杨某甲按照约定每月向刘俊银行账户还款共计59525元。2018年1月26日，李石、刘俊以杨某甲向他人借款为由而认定其违约。李石安排李某甲等人将杨某甲带至建邺区中泰国际广场5栋1211室、建邺区临水宫洗浴中心、建邺区新地中心大厦2期18楼等处，并安排李某甲、张尚昆等人在2018年1月26日至28日期间对杨某甲松散看管。同时，李石、刘俊以通知其他债主上门滋扰杨某甲怀孕妻子及家人等方式，对杨某甲及其叔叔杨某丙、父亲杨某乙、岳父刘某进行胁迫、恐吓，索要13万余元“违约金”。后经协商，1月28日下午，被害人杨某丙向刘俊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 2.2017年6月8日，被告人李石、刘俊指使李某甲与被害人马某签定金额为456204元的借款合同，刘俊全额转账以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后马某依要求立即回款257204元而实得借款本金199000元。2017年7月、8月马某归还部分借款本息。9月30日下午，因马某无法支付当月本息及“违约金”，李石在建邺区中泰国际广场5栋1211室对马某实施殴打，致其身体受伤。当晚12时许，李石又指使被告人张尚昆、李某乙到建邺区金陵世家小区1幢303室的马某家中，将马某及其幼女、保姆赶出家中，要求出租房屋还债，当晚马某等人由邻居留宿。 3.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李石、刘俊与被害人徐某乙签定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害人常某提供担保，当日徐某乙实得借款本金488000元。5月14日，徐某乙向刘俊现金还款200000元、转账还款303200元。10月31日，经李石、刘俊预谋，刘俊以个人名义，以徐某乙夫妇、常某为共同被告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徐某乙借款700000元未归还，要求判决徐某乙夫妇共同归还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常某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并向法院提供了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两份有数字涂改的借款合同（未被法院采信）及徐某乙没有还款的虚假陈述。2018年4月18日，法院一审认定，徐某乙借款本金为553000元，已归还303200元，遂判决徐某乙夫妇共同归还刘俊剩余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58648元，常某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因未实际履行，徐某乙等人被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 4.2017年8、9月份，被告人李石以索要债务为由，指使被告人李某甲、张尚昆等人滞留在被害人马某位于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168号金陵世家小区1栋303室的家中一星期左右，期间被害人马某要求退出，被告人李某甲、张尚昆拒不退出。 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李石为索要债务，在被告人马某家中对其以手扇头部的方式进行殴打，马某此前已报警，民警赶到后，将李石、马某带到建邺分局南苑派出所进行调解。 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被抓获；7月24日，被告人张尚昆被抓获；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李某乙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一笔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尚昆、李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二笔的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石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刘俊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张尚昆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李某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张尚昆、李某乙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石、刘俊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主犯、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甲、张尚昆、李某乙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系从犯。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张尚昆均属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石、刘俊系累犯，在诈骗犯罪中系犯罪未遂。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 被告人李石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李石向杨某甲要债系正常行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3、李石犯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4、李石未参与虚假诉讼，不构成诈骗罪；5、李石对非法侵入马某住宅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刘俊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和辩护意见：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刘俊向杨某甲要债系正常行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3、刘俊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刘俊诉讼徐某乙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罪，且出借的资金系个人所有，并非公司钱款；5、刘俊对他人非法侵入马某住宅行为事先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甲犯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尚昆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尚昆犯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被告人李石、刘俊为攫取非法高额利益，共同商议在本市秦淮区天之都大厦、建邺区乐基广场702室、建邺区中泰国际广场5栋1221室先后成立从事“套路贷”业务的“汇百鑫公司”、“众鑫淼公司”，由李石负责催收债务等工作，刘俊负责合同签定、放款、财务核算等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张尚昆被聘请为业务员，负责介绍客户、办理业务、催收债务等工作。2017年6月，被告人李某甲“入股”众鑫淼公司”。上述公司运营后，该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快速放贷等为诱饵，诱使被害人签定“借贷”或者变相“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收取“调查费”“服务费”“保证金”“利息”“砍头息”等一种或者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认定违约、胁迫、滋扰、恐吓、提起虚假诉讼等手段侵犯他人财产及人身权利、扰乱公共秩序，以及妨害司法秩序，逐渐形成了以李石、刘俊为首要分子，李某甲、张尚昆、李某乙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7月4日，被告人李石、刘俊指使业务员与被害人杨某甲签定金额为142857元的借款合同，并全额转账以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后杨某甲依要求立即向刘俊、李某甲的银行账户回款78667元，实得借款本金64190元。同年8月至12月间，杨某甲按照约定每月向刘俊银行账户还款共计59525元。2018年1月26日，李石、刘俊以杨某甲向他人借款为由而认定其违约。李石安排李某甲等人将杨某甲带至建邺区中泰国际广场5栋1211室、建邺区临水宫洗浴中心、建邺区新地中心大厦2期18楼等处，并安排李某甲、张尚昆等人在2018年1月26日至28日期间对杨某甲松散看管。同时，李石、刘俊以通知其他债主上门滋扰杨某甲怀孕妻子及家人等方式，对杨某甲及其父亲杨某乙、叔叔杨某丙、岳父刘某进行胁迫、恐吓，索要13万余元“违约金”。后经协商，1月28日下午，被害人杨某丙向刘俊银行账户转账8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刘俊银行卡交易明细单证实，刘俊于2017年7月4日通过网银共计转账142857元至杨某甲名下银行账户。 2.杨某甲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甲于2017年7月4日分别转账50000元、28667元至刘俊、李某甲名下银行账户。后又于同年8月3日、10月3日、11月2日、12月3日、12月3日分别转账11905元至刘俊名下银行账户，共计转账59525元。 3.杨某丙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杨某丙于2018年1月28日向刘俊转账8万元。 4.被害人杨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7年7月4日，其与刘俊签定借款人民币142857元的合同，合同约定其每月向刘俊还款11905元，还款期限10个月，共119050元。其在收到142857元后，按业务员要求立即回款支付了“服务费”“调查费”“利息”等费用共78667元，其中向刘俊账户回款50000元、李某甲账户回款28667元，实际仅拿到64190元。2018年1月26日,李石、刘俊等人以其向他人借款违约为由将其带至建邺区临水宫洗浴中心、建邺区新地中心大厦2期18楼等处，并以去其家里要债恐吓其怀孕妻子，要挟其亲属支付违约金13万元，其父亲、叔叔、岳父被迫向刘俊支付8万元后才允许离开他们公司。 5.被害人杨某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8年1月26日上午，其应哥哥杨某乙之邀到南京与李石、刘俊等人协商杨某甲欠款违约的事情，刘俊、李石等人威胁杨某乙等人不给钱就不让杨某甲离开，且要去杨某甲家里要债恐吓其怀孕妻子，后经过2天时间协商，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其向刘俊支付8万元后才将杨某甲带离。 6.被害人杨某乙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8年1月26日，其得知其子杨某甲被李石、刘俊等人扣押后，邀请杨某丙、刘某到南京与李石、刘俊协商杨某甲欠款之事。同时证实李石、刘俊扬言如果不给13万元违约金就要去杨某甲家闹，如吓着杨某甲怀孕妻子与他们无关。后其看李石他们一伙人都雕龙刻凤的纹身像黑社会，被迫向刘俊支付8万元才把杨某甲带走。 7.被害人刘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8年1月26日，其应亲家杨某乙邀请一起去南京与李石、刘俊协商杨某甲欠款的事情。同时证实李石、刘俊声称杨某甲违约，要支付15万的违约金，否则要去杨某甲家里闹，因害怕他们到杨某甲家闹影响到已怀孕的女儿，最后被迫答应由杨某丙转账8万元给刘俊。 8.被告人李石供述和辩解证实，杨某甲向其公司借款，签定了借款金额为142857元的借款合同，杨某甲收到142857元后，按照公司要求支付“服务费”“调查费”“利息”等费用共计78667元至刘俊、李某甲银行账户，杨某甲实际拿到64190元。同时证实在2018年1月26号，其接到芮志峰电话后立即带人将杨某甲接到公司，并安排杨某甲在临水宫吃住。其和刘俊以杨在外面借钱违约为由让杨筹钱还款。期间，其与刘俊、张尚昆、李某甲等人先后轮流在临水宫看着杨某甲，主要是防止他报警，也防止他被其他债主带走。同年1月27，杨某甲父亲接到其等人电话后，来到南京协商，其和刘俊坚持要15万元，在第三天他们给了8万元才让杨某甲离开。 9.被告人刘俊供述和辩解证实，杨某甲想借6万左右，当时签定的合同是杨某甲找其借钱，出借人一方是空着的，合同上写的借款是142857元，约定月息2%左右，杨某甲拿到钱后，按照公司的要求支付“服务费”“调查费”“利息”等费用共计78667元至其和李某甲账户，以后每月再还11905元。杨某甲正常还款5个月，共计59525元。2018年1月26日中午，其等人以他违约为由，由李石将杨某甲带到公司，后带到临水宫，让他按合同筹钱还款。期间，其和李石、张尚昆、李某甲在临水宫轮流看着，直到他家人给了8万元，才让杨某甲离开。 10.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8年1月底的一天下午，其和李石将杨某甲接到中泰楼的公司里。第二天，其和李石、刘俊去临水宫看守杨某甲，当时张尚昆也在临水宫。 11.被告人张尚昆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8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李石让其去临水宫，其等人看着杨某甲就是为了让他还钱，如果他不给钱就不让他走，等他家里人来还钱。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6月8日，被告人李石、刘俊指使李某甲与被害人马某签定金额为456204元的借款合同，刘俊全额转账以制造虚假给付事实，后马某依要求立即回款257204元，实得借款本金199000元。2017年7月、8月马某归还部分借款本息。9月30日下午，因马某无法支付当月本息及“违约金”，李石在建邺区中泰国际广场5栋1211室对马某实施殴打，致其身体受伤。当晚12时许，李石又指使被告人张尚昆、李某乙到建邺区金陵世家小区1幢303室的马某家中，将马某及其幼女、保姆赶出家中，要求出租房屋还债，当晚马某等人由邻居留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刘俊向马某转账456204元，后马某按要求向朱波转账257204元。 2、借款合同证实，乙方马某向甲方（空白）借款456204元，分12期归还，每期还款35517元，每月8号打入指定账户（违约责任中写明了逾期还款需扣除保证金，但保证金金额栏空白）。 3、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证实，律师孙燕代理马某处理相应纠纷。 4、全权委托书证实，马某委托受托方（空白）作为全权代理人负责马某房屋的租金收取事宜。 5、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收款确认书、房屋交接确认书证实，马某将名下房屋出租，租赁期限8年，承租人空白；马某确认已收到（空白）支付的2年房屋租赁费用（空白）元，办理房屋交接。 6、承诺书证实，李石代表汇百鑫公司向马某承诺，如马某在2017年8月12日下午5点钱归还本月应还款金额5.5万元，则马某只需在2017年9月7日前归还本金20万元，双方所有债务结清，若未按期归还，以上承诺作废。 7、门诊病历证实，马某因外伤至双耳鼓膜穿孔。 8、徐某甲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徐某甲向刘俊账户共转账15万元。 9、被害人吕某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一天晚上夜里12点30分左右，李某乙、张尚昆过来将其与马某及女儿赶出家门，后来楼上邻居接济了其和马的女儿一个晚上。 10、证人徐某甲证言证实，在2017年12月26日、29日其代马某向刘俊转账15万元。 11、证人过佳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在2017年9月底的一天凌晨，其回家上楼的时候看到李某乙、张尚昆将马某、她女儿、保姆赶出家门，其把她们喊到家来。 12、被害人马某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经业务员李某甲介绍向李石借款，后签定借款金额为456204元的合同，需每个月还款35517元，一共还12个月。然后李石打电话给他们公司老板刘俊说可以放款了，于是其的账户里面收到了456204元，李石让我回款257204元到朱波的账户，说57204元是第一期的本息加上手续费等，另外20万是走账，其按照他的要求进行了操作。后李石又让其签了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收款确认书、房屋交接确认书。李某甲说签上述合同是为了防止其不还钱和其打官司，到时候就住到其房子里面，用房租来还欠款。9月30日，李石让其还清所有欠款，其告诉他现在真的没有钱，李石就发火了，用脚踢背和腿，还用手扇脸四五下，扇的比较重，经医院诊断为耳朵鼓膜穿孔。后李石安排张尚昆、李某乙当天夜里12点去其家，将其和女儿、保姆撵出来。当晚，楼上邻居把其女儿和保姆接到他家。 13、被告人李石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6月，李某甲介绍马某来其处借款，她签了456204元合同，实际拿到手199000元，当时还和马某签定了房屋租赁合同。这笔钱约定12期还，每月还35517元。当时放款是刘俊给马某转账456204元，其当时就让她回款257204元。后马某没有按期还钱，其等人到她家闹，并且赖在她家不肯走，其自己去过，也安排张尚昆、李某甲、小马去过，在她家呆了一星期左右。2017年9月30日，马某到期拖着没有还，那天晚上其把马某喊过来，当时她说她没钱，其蛮生气的，情绪没控制住，动手打了她两耳光。后来其安排张尚昆、李某乙两个人直接去她家把她们赶出来。 14、被告人张尚昆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7年9月底的一天，马某来中泰12楼，李石和马某因还钱的事情吵架，李石用手刷马某的头，后李石安排其和李某乙一起去马某家，让她把房子腾出来，当天还下着雨，其等人就把马某、她女儿、保姆都赶出来，并让马某将房屋钥匙交给李某乙。 15、被告人李某乙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7年9月30日，李石让其和张尚昆带马某去她家。晚上10点以后，其和张尚昆两人开车带着马某去她位于金陵世家小区的家，她女儿4岁左右，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保姆，其和张尚昆把她们一家人赶出来了，并将她家门锁起来，告诉马某这个房子不给她住了。其和张尚昆回到公司，我把房门钥匙交给李石。 16、被告人刘俊供述和辩解证实，李石在马某借钱没有按时还款后，带人去找她催收，后李石因为打马某还去派出所处理。2017年底，马某还了大概十几万，后马某告诉其剩余的钱由徐某甲还，之后徐某甲还15万到其建行卡上，马某前后总共还款20多万。 17、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经其介绍到公司借款，后其也拿到了相应返点，后来马某还钱这事闹的蛮大的，李石打了马某，还把她从家里赶出来。 三、诈骗事实 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李石、刘俊与被害人徐某乙签定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款合同，被害人常某提供担保，当日徐某乙实得借款本金488000元。5月14日，徐某乙向刘俊现金还款200000元、转账还款303200元。10月31日，经李石、刘俊预谋，刘俊以个人名义，以徐某乙夫妇、常某为共同被告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徐某乙借款700000元未归还，要求判决徐某乙夫妇共同归还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常某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并向法院提供了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两份有数字涂改的借款合同（未被法院采信）及徐某乙没有还款的虚假陈述。2018年4月18日，法院一审认定，徐某乙借款本金为553000元，已归还303200元，遂判决徐某乙夫妇共同归还刘俊剩余欠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58648元，常某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因未实际履行，徐某乙等人被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刘俊、徐某乙分别于2017年4月21日、5月14日从银行取现48.8万元、20万元。5月14日徐某乙再向刘俊转账303200元。 2、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余额、微信支付查询单证实，鼓楼区法院在执行阶段冻结徐某乙、陶利敏名下银行账户。 3、限制高消费令、“企查查”APP查询记录证实，2018年9月6日，徐某乙夫妇、常某因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生效判决，被鼓楼法院限制高消费；通过“企查查”APP，可查询到徐某乙夫妇、常某被该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及连带还款义务。 4、授权委托书、律师出庭证、律师执业证书、刘俊、徐某乙等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代理合同、保证书、证据目录,证实刘俊以徐某乙、陶利敏、常某为被告向鼓楼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5、财产保全申请书、网络查询申请书、鼓楼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财产保全担保函，鼓楼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依刘俊申请对徐某乙夫妇、常某采取财产保全措施。 6、借款合同和开庭笔录证实，刘俊向法院提交3份合同，其中2份合同涂改为非正常修改，系刻意为之。同时证实刘俊否认在2017年5月14日收到徐某乙20万现金。 7、证人余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在2017年5月14日，李石打电话让其陪徐某乙去银行取现金，后徐某乙当其面把20万现金还给刘俊。 8、被害人徐某乙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在2017年4月21日，其跟刘俊签了70万借款合同，并由常某作担保，其按照他们要求收到钱后立即支付“上门费”“服务费”“利息”，实际只拿到47万多现金。5月14日其主动联系刘俊提前还款，刘俊让其全部取现给他，并安排余某开车一起去取现，当着余某、常某的面将20万现金交给刘俊，同时转账303200元到刘俊账上。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收到鼓楼法院传票，才得知刘俊起诉其还款70万。法院庭审后认可其实际到手本金553000元，还了303200元，尚欠251000元。判决书生效后，因其没还钱，执行局查封其名下两处房产，冻结三四张银行卡账户，其老婆账户被扣划2000多元，且都上了失信人员名单。 9、被害人常某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在2017年4、5月份，徐某乙带李石到其公司，让其帮他做借款担保，其看到借款合同金额是70万，当时李石说如果40万到期能还上，30万就算了，如果40万到期还不上就按照70万还。5月份的一天，徐某乙、余某和其一起到刘俊公司还款，徐某乙带了20万现金给了刘俊。后来法院判决徐某乙还款后，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执行局冻结了其名下银行卡，也限制其高消费。 10、被告人刘俊供述和辩解证实，徐某乙在其这里借70万未归还，后其请律师向法院起诉徐某乙。 11、被告人李石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曾去徐某乙家里要债时，与他家里人发生了冲突。 四、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2017年8、9月份，被告人李石以索要债务为由，指使被告人李某甲、张尚昆等人滞留在被害人马某位于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168号金陵世家小区1栋303室的家中一星期左右，期间被害人马某要求退出，被告人李某甲、张尚昆拒不退出。 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李石为索要债务，在被告人马某家中对其以手扇头部的方式进行殴打，马某此前已报警，民警赶到后，将李石、马某带到建邺分局南苑派出所进行调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马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7年8月中旬，李石每天安排两个人住到其家客厅逼其还钱，时间有七天左右。期间有李某甲和张尚昆，其他人不认识。 2、被害人吕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马某家保姆，在2017年八九月份，李石带着张尚昆、李某甲等人先后住到马某家里不肯走。 3、被告人李石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马某没有按期还款后，安排张尚昆、李某甲等人轮流进入马某家一个星期左右。期间，李石与他人轮流住在马某家里。 4、被告人李某甲的当庭辩解证实，在9月份左右，李石安排其去马某家，其在马某家客厅2个小时左右就离开了。 5、被告人张尚昆供述与辩解证实,在9月30日左右，李石安排其住到马某家里面，其到马某家里后觉得这个事情可能不太好，就找借口离开。 五、其他事实 2018年7月3日，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在本市建邺区庐山路新地中心被抓获；7月24日，被告人张尚昆在本市栖霞区华银路17号被抓获；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李某乙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一笔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尚昆、李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二笔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石、张尚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第四笔的主要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李石人民币2万元、刘俊人民币1.5万元、李某甲人民币2万元、张尚昆人民币1万元、李某乙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7.5万元；被害人杨某甲退交供被告人作案用的财物人民币4665元；刘俊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杨某丙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释放证明、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等证实：涉案5名被告人的自然情况，被告人李石、刘俊的前科劣迹及系累犯。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5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退缴赃款情况。 4、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俊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杨某丙人民币8万元。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石、刘俊等人违法犯罪组织构成恶势力，有以下几点对在案被告人进行全面评价：其一，成员人数和违法犯罪行为具有多数性。本案中，李石、刘俊等五名成员，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非法侵入住宅四次违法犯罪活动，符合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的要求。其二，组织形式具有相对稳定性。本案中，李石、刘俊以其从事“套路贷”业务的“众鑫淼公司”“汇百鑫公司”为依托，雇佣李某甲、张尚昆、李某乙作为业务员在较长时间内，单独或共同以公司名义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非法侵入住宅多起犯罪行为，虽然内部管理具有扁平化、松散化、公司化特征，且没有严密的规约、帮规作为束缚，但在李石、刘俊的组织、领导、指挥、召集下，各成员可随时聚集，纠集时间具有常态性、迅捷性，符合组织稳定性的要求。其三，行为方式带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本案中，李石、刘俊团伙实施的主要违法犯罪行为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上述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重要特点。其四，违法犯罪活动涉及的区域、领域具有相对特定性，社会危害应当达到相当的严重性，即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中，李石、刘俊团伙通过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虚假诉讼、非法侵入住宅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本地区金融秩序、社会生活管理秩序，以及妨碍司法秩序等。上述情况表明，该团伙形成了以李石、刘俊为首要分子，李某甲、张尚昆、李某乙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石、刘俊曾因盗窃罪、抢劫罪受过刑事处罚，为攫取非法高额利益，纠集被告人李某甲、张尚昆，以受害人杨某甲“违约”为借口，将其带至公司办公室、临水宫浴室。李石、刘俊等人明知杨某甲妻子怀孕在身，故意采用威胁、恐吓去其家里要债的“软暴力”手段足以使杨某甲及其亲属担忧杨某甲妻子将会受到伤害，进而产生恐惧、恐慌，并形成心理强制，不敢抗拒，从而迫使其交出财物，上列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石在受害人马某已全部清偿债务后，为攫取非法高额利益，纠集被告人张尚昆、李某乙对马某进行殴打，并在深夜将马某及其女儿、保姆赶出家门，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且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俊虽然事发时不在现场，未亲自参与该笔犯罪事实，但该笔犯罪事实系组织成员，即被告人李石等人为强索不被法律保护的“套路贷”高利债务以组织名义实施，被告人刘俊作为该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亦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刘俊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俊与徐某乙债务系个人资金出借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俊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中主要负责合同签定、放款、财务核算等工作，并为组织提供个人资金结算账户。受害人徐某乙借款资金来源于该资金结算账户，且被告人李石多次伙同他人向徐某乙索取该笔借款，上述情况表明，刘俊向徐某乙出借款项并非个人资金，系组织所为，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李石、刘俊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首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石、刘俊为谋取不被法律保护的“套路贷”高利债务，对徐某乙及其亲属正常生活采取滋扰手段未取得效果后，刘俊故意隐瞒徐某乙已全部清偿债务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徐某乙履行债务，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其次，刘俊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裁判文书所判令的事项，致使人民法院基于其申请对相关义务人采取财产保全、限制高消费等强制执行措施，严重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故刘俊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诈骗罪。被告人李石多次伙同他人向徐某乙索取该笔借款，且该笔犯罪事实系组织成员，即被告人刘俊为索取不被法律保护的“套路贷”债务以组织名义实施，被告人李石作为该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亦构成诈骗罪。综上所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追加起诉书指控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石为向被害人马某索取债务，纠集他人强行侵入马某住宅后，在其家中轮流入住一个星期左右。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张尚昆受李石指使，轮流进入马某住宅向其施加压力，上列被告人的行为符合侵入住宅罪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刘俊虽然事发时不在现场，未亲自参与该笔犯罪事实，但该笔犯罪事实系组织成员，即被告人李石等人为强索不被法律保护的“套路贷”债务以组织名义实施，被告人刘俊作为该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亦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张尚昆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石、刘俊、张尚昆、李某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石、刘俊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张尚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张尚昆、李某乙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李石、刘俊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主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张尚昆、李某乙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石、刘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石、刘俊已经着手实行诈骗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石、刘俊、李某甲、张尚昆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石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敲诈勒索、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俊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对非法侵入住宅罪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尚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0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30年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一个月零七日，至2022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尚昆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一日，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李石、刘俊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5200元，发还被害人徐某。被害人杨某退交的人民币4665元，系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钱款，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钱款人民币746525元（其中被告人李石、刘俊涉案金额746525元、被告人李某甲、张尚昆涉案金额258525元、被告人李某乙涉案金额199000元。上述款项中李石、刘俊已退出19800元、李某甲已退出2万元、张尚昆已退出1万元、李某乙已退出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花 洁 审 判 员  王扩军 人民陪审员  金茂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