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3455号原告（反诉被告)某某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西坑一村宝桐南路。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曾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某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戴某某。委托代理人赖某某，广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某某，黑龙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某某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诉被告北京某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受理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曾某某、被告委托代理人赖某某、郑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被告于2016年8月4日签订《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EH某某）软件购买及实施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V9”的软件一套，总额260000元（人民币，下同），并约定4个月内完成整个项目的交付工作，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总款项的60%共计156000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EH某某系统的软件交付工作，逾期所交付软件产品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个性化定制要求，无法满足原告的使用需求，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具体的定制要求，被告则以超出合同范围，需加收费用等要求故意拖延推诿；2016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EH某某系统问题解决的要求与申明》的邮件，被告收到邮件后仍以种种理由推诿辩解，不履行相关义务；2017年12月20日，因被告未能按期交付合格的软件产品，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向被告邮寄合同解除告知书并要求退还已付款、赔偿相关损失，被告于2017年12月22日收到上述邮件后至今已超过三个月，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故合同解除告知书已生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EH某某）软件购买及实施服务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156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以15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12月10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暂计至起诉日止共计10998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撤销第1项诉讼请求，增加请求律师费30000元。被告答辩并反诉称，原、被告于2016年8月4日签涉案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软件，并约定4个月内完成整个项目的交付工作，原告在1年内分期付清所有货款；被告在安装和实施该软件过程中，原告提出很多超出合同内容的非标准化的个性需求，需要被告进行二次开发，但原告不积极配合、相关管理人员频繁更换及对被告提出的方案不进行确认以致整个实施工期延后；软件于2016年9月5日已安装并交给原告使用，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一年，故被告提出反诉请求：1、原告支付被告买卖合同尾款104000元；2、原告支付被告因超合同需求而产生的二次开发费用100000元。原告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事实上，被告在签约四个月内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软件产品，并按照原告的要求进行定制，所以导致目前为止软件都没有交付原告使用；被告一直强调其交付的是标准化产品，无须进行个性化的调整，此说法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同约定的是包括软件系统及实施服务，这个实施服务就包括原告的个性化需求，而被告将交付义务限定在软件的标准化定制，这个导致双方合同不能履行完成的原因，被告忽略了其个性化的定制，将个性化的定制作为漫天要价的理由，被告的行为导致根本违约，被告要求支付剩余价款没有事实和根据。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6年8月4日签订《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EH某某）软件购买及实施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EH某某）V9版本软件”（以下简称本系统）以及被告为原告基于本系统个性化定制软件功能，软件功能必须完全满足原告合同所示附件中所有功能；被告为原告定制软件的开发建设工作，包括需求调研、分析、设计、开发、调试、试运行、使用人员培训、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等；被告应根据合同原告所有附件内容及《系统需求报告》的要求完成开发及交付，原告有少量增减、变更系统功能的权利，被告对此充分理解和认同，如发生较大的增减变化双方协商解决；在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系统《项目实施进度总计划表》并征得原告认可，被告还应分阶段向原告提供包括《系统需求报告》、《系统用户手册》相关文档；双方达成的相关系统功能调整、变动、少量的增加、减少软件功能等，必须由双方指定负责人签字确认，并以书面文件存档；被告收到第一笔项目款后5个工作日内制定《项目实施进度总计划表》并双方签字确认，并于签字后4个月内完成整个项目的交付工作；以合同及附件内容及履行中双方代表签署的相关书面文件作为系统软件验收标准；软件交付原告使用后，试运行时间50天，同时必须保证是跨月度测试，检测验证考勤和薪资的数据的准确性，验收前被告提供《系统实施培训完成确认单》即验收报告向原告提交书面申请，双方组成验收小组，在软件试运行完成后原告应在五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出具合格是否的验收结果，不出具验收结果或超过七日不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项目实施培训完成，并验收合格本系统，双方签署验收合格证明书，系统正式交付原告，系统进入维护期……合同总额260000元，于签订本合同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40%即104000元，软件安装同时双方确认并签署软件功能表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52000元，验收合格之日起支付30%即78000元，尾款10%在满一年维护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第5.8.2条约定如对原系统模块功能进行更改或合同范围之外的功能和业务需求，需收取相应二次开发费用；合同第6.2.9条约定被告因自身原因导致需求列表中所提需求无法直接实现时，采用的替代方案需要经原告同意，若原告不同意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作出相应赔偿或终止合同；合同第6.2.11约定若原告提出功能的添加和调整，所要求增加的工作量确实较大（累计增加的工作量超过总工作量的5%）或超出需求与调研报告的范围，双方应通过协商对开发费用和项目进度安排进行调整，同时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第7.2条约定若被告因为开发延误或其他原因导致交付延期达30天以上，原告有权终止合同并赔偿原告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合同附件一“软件产品清单”列明包括人力规划、人员管理、合同管理、薪酬管理、时间管理、招聘管理、绩效管理、行政管理、培训管理、自助平台、报表平台等模块。合同附件二“软件需求清单”系附件一的延伸子功能更为具体化详细化要求的描述，并增加了“B账套、B系统，实现在同一登陆界面采用不同的ID登录直接到B账系统，实现符合验厂所需要的系统资料”。合同附件三“H某某系统配套硬件清单”，包括人脸识别考勤机7台、食堂门禁人数统计设备4台、IC卡400张、二代身份证阅读器2台。合同附件四“与第三方系统接口清单”即看板系统。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2016年9月2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了104000元、52000元共计156000元。原、被告于2016年8月8日制定《项目实施计划表》确定项目进度，定于2016年8月9日启动项目、2016年8月19日一期需求调研结束、2016年8月29日被告进行系统开发、2016年10月14日一期模块上线、2016年10月21日二期需求调研结束、2016年12月9日二期模块上线、2016年12月16日系统试运、2016年12月31日项目验收。2016年9月6日，原、被告签署《人力资源管理系统项目需求确认文档（一阶段）》。2016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沈某某发送《某某系统问题解决要求与申明》的邮件，提出考勤模块不能满足原告的个性考勤需求，二次需求文档未包括综合行政模块，考勤始终不能解决考勤刷脸失败以及刷脸时间延迟问题等，其中对考勤模块的个性化功能需求，被告提出属于二次开发需支付开发费用，其认为有悖于合同中定制个性化考勤的约定，并罗列了考勤模块缺失内容。2017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合同解除告知书》，以被告未按约在2016年12月31日完成系统上线使用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并要求退回已付款项156000元。2018年1月11日，被告作出《合同解除告知书的回复》，称其根据合同需求积极推动项目，但在项目交付过程中双方出现需求变更及新需求的争议，其积极配合及协商提出解决方案，从2016年10月以来一直在等待原告的确认和答复，至2017年12月14日其前往原告处针对新需求开发及系统使用进行沟通，已投入104天，实施服务产生成本已远远超过原告支付的合同费用……之后，原、被告协商未果，双方遂诉至法院。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关于原、被告争议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庭审时，原、被告均确认于2016年10月软件就停止测试运行及开发。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广东某某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软件进行技术鉴定，鉴定软件是否满足《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EH某某）软件购买及实施服务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B账套”模块“实现符合验厂所需要的系统资料”的个性化功能要求。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为：送检软件是在《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EH某某）软件购买及实施服务合同》签订之前开发的软件，软件的“时间管理”模块不完全满足合同附件二“考勤管理”模块的功能，无合同附件二“B账套”模块“实现验厂所需要的系统资料”的个性化功能。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EH某某）软件购买及实施服务协议及附件1-5》、《某某工业（深圳）有限公司EH某某项目实施计划表》、《某某工业（深圳）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系统项目需求确认文档（一阶段）》、《邮件及附件》、《关于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EH某某）软件购买及实施服务合同解除告知书》、《付款凭证》、《顺丰电子存根》、《顺丰快递单》、《顺丰速运运单》、《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被告提交的《软件光盘》、《说明书》、《软件安装确认单》、《项目组成员通讯录》、《考勤机问题》、《项目验收推进说明》、《匈牙利人员、其他公司模块等》、《实施服务确认单》、《二次开发需求评估》、《关于解除合同的告知书的回复》、《关于EH某某题的解决要求和申明的回复》、《发票》，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足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8月4日签订的《某某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EH某某）软件购买及实施服务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称软件于2016年9月5日已安装并交给原告使用，原告提出很多超出合同内容的非标准化的个性需求，属于需要进行二次开发的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原告购买的不是软件成品，而是需要根据原告的个性化需求进行定制开发的软件产品。关于被告提供的软件是否符合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定制需求，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技术鉴定，所得鉴定结论为：送检软件是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开发的软件，软件的“时间管理”模块不完全满足合同附件二“考勤管理”模块的功能，无合同附件二“B账套”模块“实现验厂所需要的系统资料”的个性化功能。以上鉴定结论足以证实被告提供的软件未根据合同约定的原告个性化定制需求进行调研、设计及开发，因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于2017年12月23日向被告邮寄《合同解除告知书》，双方的合同关系已解除。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已付款156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被告违约造成合同解除，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涉案合同解除前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违约，且双方未在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违约金计算方式，故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按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因双方未在合同约定律师费，律师费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反诉事实及反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某某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某某工业（深圳）有限公司已付款156000元及其违约金（以15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按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某某工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北京某某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元（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18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27元，被告承担38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春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罗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