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757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江磊（绰号“老三”），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9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3日被本院判处管制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6年9月21日刑满释放。于2018年11月11日在浙江省平阳县被抓获后羁押于当地看守所，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成、魏杨平，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朱明（绰号“小雨”），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7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化莺、商星星,福建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9〕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江磊、庄朱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严江磊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江磊及其辩护人吴志成、被告人庄朱明及其辩护人江化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31日凌晨，同案人林学峰（已判刑）在福清市与被害人翁某1因口角纠纷发生争执，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劝止后，翁某1先行离开ＫＴＶ。之后被告人严江磊开车载被告人庄朱明在宴尊ＫＴＶ门口接到同案人林学峰，三人一起前往福清市江阴镇岭口村翁某1家中，但未找到翁某1。于是被告人严江磊多次打被害人翁某1女朋友即被害人李某电话，问翁某1具体位置，严江磊与翁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严江磊问翁某1人在何处，称要带人收拾翁某1。被害人翁某1便告知被告人严江磊自己在福清市“特步”店楼上。随后被害人翁某1便让李某打电话给翁的哥哥翁某2、朋友陈某，以防严江磊等人对其不利，接着翁某1就到楼下等严江磊等人。翁某2随即报警。同日3时许，被告人严江磊驾驶小车载被告人庄朱明、同案人林学峰到福清市“特步”店附近，三人一起殴打翁某1，其中严江磊用拳脚殴打翁某1；庄朱明从车上拿了一把长约60厘米、宽约8厘米的刀，林学峰从庄朱明手上抢过刀，用刀背砍翁某1腰、腿等部位；庄朱明则用拳头打翁某1。被害人李某随后赶到进行劝阻，也遭到严江磊踢打。打斗过程中，翁某2和陈某赶到现场劝架，陈某亦被被告人林学峰踢打，此时被告人庄朱明转为劝架。接着被告人严江磊又通知同案人严仲凯（另案处理）到场帮忙打架。同案人严仲凯和严某一同坐车到现场，严仲凯一下车就冲上前用拳脚殴打翁某1。严某见双方都是朋友便进行劝架。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当场抓获同案人林学峰，其余被告人逃离现场。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翁某1颈部、右腰部、左某、左小腿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018年10月15日，被害人翁某1出具谅解书，表明严江磊、庄朱明、严仲凯等人赔偿其各种费用共1.5万元，其对这三人表示谅解。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严江磊在浙江省平阳县国际大酒店1302房间被抓获。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庄朱明在福清市锦绣豪园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江磊、庄朱明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江磊、庄朱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严江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严江磊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庄朱明判处三年三个月以上四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严江磊辩称，其和被告人庄朱明一起用拳脚打翁某1，被告人庄朱明用拳头殴打翁某1的头部。后翁某2和陈某赶到现场，他们用手机拍摄，庄朱明就转为劝架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并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严江磊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严江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仅造成轻微伤害，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向严江磊告知住处，明显存在约架行为，有严重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严江磊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庄朱明辩称，其从头到尾都在劝架，没有殴打被害人翁某1，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综合本案证据，能证明被告人庄朱明存在殴打翁某1行为的证据仅为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言词证据，但言词证据经常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导致虚假。林学峰、严江磊、翁某1在案发当晚均喝酒，采信其言词应审慎。被害人李某三份笔录存在前后矛盾，无法证实本案事实。证人翁某2在李某之后到达现场，也不可能看到庄朱明殴打翁某1。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庄朱明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庄朱明曾经犯罪，非常清楚再次犯罪的严重后果，因此其根本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的动机。综上，指控被告人庄朱明犯聚众斗殴罪不能成立，建议判决被告人庄朱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31日凌晨，同案人林学峰（已判刑）在福清市与被害人翁某1因口角纠纷发生争执，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劝止后，翁某1先行离开ＫＴＶ。之后被告人严江磊开车载被告人庄朱明在宴尊ＫＴＶ门口接到同案人林学峰，三人一起前往福清市江阴镇岭口村翁某1家中，但未找到翁某1。于是被告人严江磊多次打被害人翁某1女朋友即被害人李某电话，问翁某1具体位置，严江磊与翁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严江磊问翁某1人在何处，称要带人收拾翁某1。被害人翁某1便告知被告人严江磊自己在福清市“特步”店楼上。随后被害人翁某1便让李某打电话给翁的哥哥翁某2、朋友陈某，以防严江磊等人对其不利，接着翁某1就到楼下等严江磊等人。翁某2随即报警。同日3时许，被告人严江磊驾驶小车载被告人庄朱明、同案人林学峰到福清市“特步”店附近，三人一起殴打翁某1，其中严江磊用拳脚殴打翁某1；庄朱明从车上拿了一把长约60厘米、宽约8厘米的刀，林学峰从庄朱明手上抢过刀，用刀背砍翁某1腰、腿等部位；庄朱明则用拳头打翁某1。被害人李某随后赶到进行劝阻，也遭到严江磊踢打。打斗过程中，翁某2和陈某赶到现场劝架，陈某亦被被告人林学峰踢打，此时被告人庄朱明转为劝架。接着被告人严江磊又通知同案人严仲凯（另案处理）到场帮忙打架。同案人严仲凯和严某一同坐车到现场，严仲凯一下车就冲上前用拳脚殴打翁某1。严某见双方都是朋友便进行劝架。随后，民警赶到现场当场抓获同案人林学峰，其余被告人逃离现场。经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翁某1颈部、右腰部、左某、左小腿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018年10月15日，被害人翁某1出具谅解书，表明严江磊、庄朱明、严仲凯等人赔偿其各种费用共1.5万元，其对这三人表示谅解。2018年11月11日，被告人严江磊在浙江省平阳县国际大酒店1302房间被抓获。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庄朱明在福清市锦绣豪园被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严江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翁某1、李某的陈述、证人严某、翁某2、陈某的证言、被告人严江磊、庄朱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林学峰的供述、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福清市公安局江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谅解书、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庄朱明提出其从头到尾都在劝架，没有殴打被害人翁某1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庄朱明参与聚众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翁某2证实，案发当时，其在现场看到了严江磊、林学峰及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年轻男子正在殴打其弟弟，三个人一起对其弟弟拳打脚踢。经相片辨认，穿黑衣服的男子是庄朱明。 被害人翁某1陈述，案发当时，严江磊、林学峰、“小雨”围着其。严江磊先用拳头击打其头部后，就抱住其的头，林学峰用“小雨”随车带的一把刀的刀背砍其腰部及腿部及身上，之后其抱住林学峰拿刀的手，“小雨”用拳头击打其头部。经相片辨认，被告人庄朱明就是“小雨”。 被害人李某陈述，案发当晚，严江磊外号“老三”，“小雨”（庄朱明），还有“阿牛”等三人冲过去二话不说对着翁某1进行殴打，其中“小雨”手上拿着刀，但刀被林学峰抢走。严江磊就用拳头击打翁某1的头部，接着用两只手抱住翁某1的头，林学峰用刀背砍翁某1的腰部和腿部等部位。“小雨”就用拳头击打被严江磊抱住的翁某1头部两侧。打了一会，翁某1的哥哥翁某2和他的朋友陈某到达现场，这时候“小雨”由打翁某1转为劝架。经相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庄朱明是“小雨”。 被告人严江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被告人庄朱明有用拳头击打翁某1的头部和脸部，后来看见翁某1的朋友来了，他后面开始劝架。 被告人林学峰的供述，供认了其和严江磊、“小雨”三个人和翁某1对打起来。先开始是其用拳头去打翁某1，翁某1也还手。严江磊就用一只手卡住翁某1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翁某1的头。这时“小雨”随车拿出一把60ｃｍ长、宽8ｃｍ的刀，其就把这把刀抢过来，用刀背往翁某1的腰部、背部、腿部砍，“小雨”用拳头击打翁某1的头部、脸部。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庄朱明在案发当晚参与殴打被害人翁某1的事实。被告人庄朱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江磊、庄朱明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严江磊、庄朱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严江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江磊、庄朱明已赔偿被害人翁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朱明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庄朱明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庄朱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江磊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时间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江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22年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庄朱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6日至2022年4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明金 人民陪审员  王言官 人民陪审员  杨云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