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47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萍，女，1997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土家族，中专文化，系原金瑞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鑫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鹤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巧，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彭瑞，男，1997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原鑫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应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明威，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正涛，男，1997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系原鑫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巴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多次传讯不到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祥，浙江南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鹰，女，1990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原金瑞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宜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多次传讯不到案，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纪泓，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萍、彭瑞、邓正涛、刘鹰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萍、彭瑞、邓正涛、刘鹰及辩护人胡巧、徐明威、郑祥、刘纪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3月份左右，郭某、唐某（均已判刑）等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湖北省恩施市成立“恩施市金某2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购置电销系统，以招聘电话销售业务员的名义先后陆续招募近百名员工，在采用事先编制的所谓电话销售话术单对员工进行培训、分组后，要求员工通过电销系统，每天拨打电话（每个员工每天拨打电话300人次），编造能帮助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需要交纳押金等事由诈骗他人钱财。后因无法兑现承诺、客户投诉等原因，郭某、唐某等人又于同年9月份左右将公司更名为“鑫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开始以推销民生阳光易购消费卡、中银易购消费卡的名义，以承诺变现为诱饵，诱使客户办理消费卡，进而骗取客户的办理费用。截至2017年11月下旬被公安机关破获，郭某、唐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段先后对包括杭州市萧山区居民田某2丽在内的遍及全国各地的2640余名被害人诈骗作案3320余次，涉案金额总计807万余元，实际骗得金额总计478万余元。 被告人吴萍自2017年6月进入该组织，同年11月下旬脱离，先后担任业务员、见习组长，于2017年6月22日至11月20日在金某2公司、鑫某公司突击队、亮剑队期间，先后骗取被害人彭某、季某、涂某、王某1、胡某、王某2、吴某1、廖某、李某1等人共计141298元，待收100540元。 被告人彭瑞自2017年9月中旬进入该组织，同年11月底脱离，先后担任业务员、组长，于2017年10月17日至10月28日在鑫某公司梦想队期间，先后骗取被害人赵某、何某、吴某2、王某3、林某、徐某、蔡某1、金某1、张某1、蔡某2共计18000元，待收37000元。 被告人邓正涛自2017年10月25日进入该组织担任业务员，至同年11月20日脱离，在此期间以办理大额民生阳光易购消费卡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416000元。 被告人刘鹰自2017年4月初进入该组织担任业务员，至同年5月中旬脱离，在此期间共拨打诈骗电话约13500人次。其中，以办理大额信用卡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1998元。 被告人吴萍于2019年4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诈骗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相关书证、案发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吴萍、彭瑞、邓正涛、刘鹰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萍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萍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吴萍系自首、从犯，部分犯罪系未遂，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退赔了被害人的损失，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彭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瑞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彭瑞系从犯、坦白、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部分诈骗系未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邓正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邓正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正涛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邓正涛系从犯、坦白、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鹰辩称其拨打电话的次数有3000余人次，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13500人次。 被告人刘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鹰拨打电话的次数应认定为3000次，被告人刘鹰应认定为坦白，同时提出被告人刘鹰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份左右，郭某、唐某等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湖北省恩施市成立“恩施市金某2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购置电销系统，以招聘电话销售业务员的名义先后陆续招募近百名员工，在采用事先编制的所谓电话销售话术单对员工进行培训、分组后，要求员工通过电销系统，每天拨打电话（每个员工每天拨打电话300人次），编造能帮助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需要交纳押金等事由诈骗他人钱财。后因无法兑现承诺、客户投诉等原因，郭某、唐某等人又于同年9月份左右将公司更名为“鑫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某公司），开始以推销民生阳光易购消费卡、中银易购消费卡的名义，以承诺变现为诱饵，诱使客户办理消费卡，进而骗取客户的办理费用。截至2017年11月下旬被公安机关破获，郭某、唐某等人采用上述手段先后对包括杭州市萧山区居民田某2丽在内的遍及全国各地的2640余名被害人诈骗作案3320余次，涉案金额总计807万余元，实际骗得金额总计478万余元。 被告人吴萍自2017年6月进入该组织，同年11月下旬脱离，先后担任业务员、见习组长，于2017年6月22日至11月20日在金某2公司、鑫某公司突击队、亮剑队期间，先后骗取被害人彭某、季某、涂某、王某1、胡某、王某2、吴某1、廖某、李某1等人共计141298元，待收100540元。 被告人彭瑞自2017年9月中旬进入该组织，同年11月底脱离，先后担任业务员、组长，于2017年10月17日至10月28日在鑫某公司梦想队期间，先后骗取被害人赵某、何某、吴某2、王某3、林某、徐某、蔡某1、金某1、张某1、蔡某2共计18000元，待收37000元。 被告人邓正涛自2017年10月25日进入该组织担任业务员，至同年11月20日脱离，在此期间以办理大额民生阳光易购消费卡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416000元。 被告人刘鹰自2017年4月初进入该组织担任业务员，至同年5月中旬脱离，在此期间共拨打诈骗电话约13××0人次。其中，以办理大额信用卡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1998元。 被告人吴萍于2019年4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诈骗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吴萍退出非法获利23400元；被告人彭瑞退出非法获利18000元；被告人邓正涛退出非法获利1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萍的供述及业绩单。证实其进入涉案公司参与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实经过。 2.被告人彭瑞的供述及业绩单。证实其进入涉案公司参与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实经过，在其实施诈骗过程中，涉案公司要求员工在工作日每人每天拨打300个电话。 3.被告人邓正涛的供述及业绩单。证实其进入涉案公司参与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实经过，在其实施诈骗过程中，涉案公司要求员工每人每天拨打300个电话。其被取保候审期间，在司法机关传讯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案。 4.被告人刘鹰的供述。证实在侦查阶段供称进入涉案公司参与实施电信诈骗的事实，当时公司要求员工每天拨打400个推销电话，其每天能够拨打300个左右，在工作期间，其共拨打了大概13500个电话。其被取保候审期间，在司法机关传讯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案。庭审中，其对参与实施电信诈骗无异议，但辩称其拨打电话共计只有3000个左右。 5.同案犯郭某、唐某等人的供述。证实郭某、唐某等人组织电信诈骗集团及实施诈骗的事实。 6.同案犯钟某的供述。证实刘鹰进入涉案公司并参与了电信诈骗的事实，涉案公司要求员工每天至少拨打300个以上的推销电话。 7.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和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田某1被诈骗的事实。 8．证人李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河南民生阳光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的民生阳光消费卡不能提现、套现、变现等事实。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代理销售电销平台的，恩施的殷某曾经在2017年3、4月份向其租过一个电销系统账户，包含60个坐席，2017年10月份殷某又通过其开通了一个账户，包含40个坐席，其在查看他的使用情况的时候，听过里面的一段录音，是说办什么信用卡和消费卡，如果有意向就加微信谈。 10．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11．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同案犯的涉案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12．电话话术单及电信诈骗技能培训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案涉人员使用的诈骗资料的情况。 1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被本院判刑的情况。 14．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其中被告人邓正涛、刘鹰在被取保候审期间，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后被抓获到案。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正，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萍、彭瑞、邓正涛、刘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通过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萍、彭瑞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邓正涛涉案数额较大，被告人刘鹰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名被告人结伙他人，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诈骗犯罪集团。被告人吴萍、彭瑞、邓正涛、刘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萍、彭瑞的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刘鹰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萍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彭瑞、邓正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萍、彭瑞、邓正涛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刘鹰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刘鹰拨打电话次数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刘鹰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及其他在案证据，按照被告人刘鹰每天拨打人次数，结合其实施犯罪的时间，认定被告人刘鹰拨打电话的人次数，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被告人刘鹰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正涛、刘鹰的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邓正涛、刘鹰因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传讯拒不到案，且被告人刘鹰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同时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该两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彭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正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2月2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萍、彭瑞、邓正涛退出的赃款57400元按损失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吴萍、刘鹰继续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沈中强 人民陪审员  许兴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于涛 书记员陈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