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兴来，男，196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保山市建华粮油食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9月22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同级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兴君，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建华，女，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保山市建华粮油食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住隆阳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9月26日被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同级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定根，云南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凤玲，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二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兴来、肖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蕻娟、代理检察员丛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兴来及辩护人张兴君、被告人肖建华及辩护人杨定根、朱凤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兴来、肖建华为扩大保山市建华粮油食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华粮油公司”）生产经营规模，从2013年1月1日开始，以建华粮油公司板桥农业示范园建设、建华粮油公司建设为由，以每年支付16.8%、19.2%、22.8%、24％不等的利息为诱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借款形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承诺还本付息，至2016年8月30日因资金断裂案发。被告人张兴来、肖建华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1085.5705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08人（含青阳村委会）。因存在到期后重复投资情况，实际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556.20762万元，案发前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528.772538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4197.8608万元，最终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6829.574278万元。二人所集资金部分投入公司生产经营活动、部分用于还本付息、部分对外放贷。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张兴来、肖建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21085.570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兴来系主犯，肖建华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 被告人张兴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提出其检举揭发了乔某某涉黑涉恶案件，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兴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兴来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被告人肖建华对指控的犯罪事无异，提出其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建华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肖建华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肖建华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兴来、肖建华为扩大保山市建华粮油食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华粮油公司”）生产经营规模，从2013年1月1日开始，以建华粮油公司板桥农业示范园建设、建华粮油公司建设为由，以每年支付16.8%、19.2%、22.8%、24％不等的利息为诱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以借款形式公开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承诺还本付息，至2016年8月30日因资金断裂案发。被告人张兴来、肖建华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1085.5705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08人（含青阳村委会）。因存在到期后重复投资情况，实际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556.20762万元，案发前已支付利息人民币1528.772538万元，已归还本金人民币4197.8608万元，最终造成实际损失人民币6829.574278万元。二人所集资金部分投入公司生产经营活动、部分用于还本付息、部分对外放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是关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以及涉及的公司的登记信息的证据。 1.户口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与起诉书记载一致。 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证实2018年7月17日16时整，隆阳区人民法院将该院受理后驳回起诉的金玉梅、金会勇等60人和受理执行的张开然、张玲等70人控告张兴来、肖建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移送至保山市公安局隆某1分局，隆阳区人民法院认为张兴来、肖建华的行为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隆阳区公安分局对张兴来、肖建华立案调查处理。该局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侦查。 3.隆某1分局民警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2018年9月21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兴来于当日15时主动到隆某1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人肖建华在2018年9月26日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被公安机关抓获。 4.保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诊断报告以及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肖建华2018年9月18日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经过鉴定，肖建华患有广泛性焦虑障碍、焦虑抑郁混合性发，目前仍处于发病期。肖建华对自己近几年来向别人借款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肖建华，其没有异议。 5.保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市场主体登记情况汇总，证实肖建华名下涉及的除了建华粮油公司及其他的公司的基本情况，肖建华是建华粮油公司的经理,张兴来是建华粮油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建华粮油公司主要涉及的经营范围是农产品的生产、销售、仓储，并不涉及到金融业务的任何的相关工作内容。 6.保山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的函件、云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函以及隆阳区人民政府金融办出具的相关材料、银监会保监会出具的函，这一系列材料主要证实了龙某1县永辉小额贷款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被核准开业，同年12月2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肖建华，2016年8月24日终止了经营资格，2016年5月19日注销。截至案发，张兴来、肖建华没有提交过隆某1区永昌小贷公司的材料。 第二组证据是关于被告人财产债权债务、用资情况的相关的证据。该部分证据有关于名下财产的书证： 1.保山市税务局的情况说明、干部退休呈批表，证实张兴来在2014年4月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其退休前原工资是4056元。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了张兴来名下的两辆小汽车。（未查扣，下落不明） 3.张兴来提交名下房产购买凭证，证实彩蝶家园别墅2015.7.28开立发票（301.4666万）；永昌兰苑10-25房产2012.10开立发票（107.5505万）。 4.库存移交情况，证实张兴来2017.6.28将公司库存的粮食、油等物品清单移交给债权人乔某、赵某2、张某2、赵某3等八个债权人，监交人为张某3等四人。 5.不动产登记中心2018年9月9日查询结果的汇总表，截至2018年9月9日，张兴来、肖建华名下不动产的基本情况，其中彩蝶家园别墅、如意巷64号（00071525号房产、01960号土地）的权利人变更为中浩商贸公司；板桥土地办理了抵押并被查封；其余建华粮油公司名下房产、土地被查封；肖建华名下北关一社房产、九龙路北段434号南巷土地无查封、抵押措施。儿女张肖某1、张某4名下无房产土地。 6.房屋转让合同及中浩商贸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8日，建华粮油公司与中浩商贸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将彩蝶家园别墅以450万、如意巷64号550万、永昌兰苑10-25号商铺80万价格，合计1080万元转让给中浩商贸公司。购房款支付沪农商村镇银行、中国银行借款本息、邮储银行本息，未付尾款262.03412万元。 7.证人赵某1的证言，他主要证实自2018年9月开始担任建华粮油公司厂长，张兴来退休后到厂里之后，买公司物品时他要请示张兴来，2016年六七月开始，因张兴来家没钱压货及市场竞争比较大，公司生意滑坡。张兴来、肖建华在生活上比较节俭，公司2018年10月18日左右停产，清厂后其保管了货款二十五万多块。 张兴来、肖建华及建华粮油公司对外债权的情况有： 保山市热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龙某1鑫兴硅冶炼厂出具的相关的破产清算的材料，以及张兴来提交的其对外债权的系列书证：包括他和邱某、杨某2、张某5、王某2、曾某等人的借贷关系的借条、收条、法院裁判文书，建华粮油公司办公室内搜查出的建华粮油公司部分债权明细，隆阳区人民法院的肖建华与穆某、张某5、曾某的民事调解书、判决书，这一部分的书证证实了2009到2016年以来，张兴来、肖建华将款项借给了龙某1鑫兴硅冶炼厂、邱某、张某5、王某2、曾某等人，形成了对外的债权3000多万。经过公安机关统计，对外债权合计是3305万，收取利息81.5万，收取本金680万，还欠本金2613.5万，数据张兴来、肖建华也经过了认定。 张兴来、肖建华及建华粮油公司银行贷款及其他的债务的情况，根据龙某1县非公贷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沪农商行、邮储银行、中国银行、农发行等银行所出具的放贷的相关的材料、归还的明细、收据等，证实了在对外借款的前后以及期间，建华粮油公司是向农发行一直有贷款，目前还欠龙某1非公贷款担保公司181.5万余元，然后和沪农商行、中国邮政银行、农发行、中国银行等都有过贷款，每年均有过贷款，部分都已经归还了。 在对外用资方面，他们支出方面的证据：1.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出具的助保金的说明，以及相关合作协议，证实建华粮油公司在2014年6月10日缴纳助保金60万元，目前该60万元因无法完成清算及退回，所以暂时是没有清退出来。 2.保山市泰岭基础施工有限公司、保山市辛街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案件的相关材料，证实了在2015年这两个公司都与建华粮油公司签订过基础施工相关的施工合同，并且实际也进行了施工。但是施工之后，在工程结算的时候，建华粮公司拖欠了工程款，导致两个公司向隆阳区法院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隆阳区法院根据提交的材料作出了判决，并在申请执行阶段查封了建华粮公司的机械设备以及相关的土地房产等。 3.土地缴款单据，证实了建华粮油公司缴纳板桥工业用地出让金及税费合计是2300余万元，缴纳时间是2014年9月—12月。 4.云腾信报字（2016）第130号资产评估书，该评估报告证实该评估机构是根据隆某1区工信局的委托，在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于2016年12月15日为评估基准日，对建华粮油公司资产并购涉及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的结果总数是87307633.72元，其中在建工程评估价值就是板桥农业示范园六项涉及是15446945.57元；板桥农业示范园加工车间是3860955元，机器设备是283.0611万元，包括还有其他的固定资产的涉及到车辆、一些设备等，根据评估报告内容测算下来，板桥项目总投入以评估价值来累加的话，总投入是约5133.8万元。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张兴来、肖建华是2015年2月1日承包了保山兰鑫酒店，当时承包期是十年，每年承包费37.2万。后来2017年8月11日双方终止了协议，之前的承包费都足额缴纳。 6.股权证、收款证明，证实了建华粮油公司在2012年8月15日入股隆某1沪农商村镇银行，持股五十万，入股投资是五十万。 7.商铺租赁协议、付款凭证，证实2016年4月份建华粮油公司与城南综合市场签订过商铺租赁协议，支付过租金67万余元。 8.张兴来的捐赠书证，证实了建华粮油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的时候进行过火灾捐款二十万、个人捐款五万、扶贫捐款4.5万元。 9.国家发改委、国家粮食局及省、市、区发改委、粮食局相关文件，证实板桥基地项目是经过有相关的审批文件，以及当时确定是由建华粮油公司进行建设，这一系列的文件以及相关的项目他们要求的时间，但建设时间涉及的是2015到2016年。 10.隆阳区人民政府的办公会议纪要第12期，证实当时有关区领导专题开会研究，板桥项目加工基地建设的有关的问题。 11.隆阳区粮食局的相关文件、保山市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隆某1区发改局相关文件、隆某1区投资项目备案证等文件，证实2014年6月27日，保山市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同意扶持建华粮油公司的板桥镇其中的一个项目，并在2014年8月18日建华粮油公司就这个项目进行这个备案。 12.隆阳区人民政府的办公会议纪要（64期），证实2016年10月14日相关区领导召开会议研究帮扶建华粮油公司的相关的问题。 13.隆某1区工信局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解决建华粮油公司实施方案的汇报提纲、实施方案，证实工信局对建华粮油公司的基本情况、资产及评估结果、债权、债务情况、所有者权益进行了梳理，认为当时造成资不抵债的原因是企业盲目扩大投资、融资成本高及公司股东个人财产混同，计划通过的资金补助，变现公司原有资产和公司全部固定总额度的比例申请贷款，但最终这些原有的计划未能实现，造成资金链的断裂，提供了当时的一个解决方案，由三家企业进行出资并购，重新收购等方案，但最终都没有成形。 14.隆某1区信访局信访接待相关材料，证实在本案进入刑事侦查之前，相关区的职能部门也对相关的集资参与人的问题进行了答复。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他是建华粮油公司的会计，证实根据他自己对建华粮油公司做的帐，他的帐主要是对公司对公账户及公司对公账户支出的帐，并不涉及到借款，他们的账，他说借款是个人的行为。根据他的帐反映出来的，除2014年和2017年外，公司是每年都有政府补贴，扣除掉政府的实际的补贴，建华粮油公司2012年和2014年实现了盈利。其他年份都是亏损的。王某1也提供了相应的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所反映的情况与王某1的证言是一致的。 第三组证据是张兴来、肖建华对外进行借款集资的证据。1.首先是综合的证据。被告人张兴来的供述与辩解，张兴来在侦查阶段多次的供述，退侦阶段也进行了补充，他也有自己自书过来的材料。他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第一是公司的概况。他供述公司是民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从2016年8月2日起是他，股东是肖建华，经营的范围和公司登记记载的是一致的，并不涉及金融业务。公司一直没有健全的财务管理制度，都是夫妻2人为主经营，设立了一个厂长赵某1，会计随时更换。2013年12月以前，公司经营生产是可以的，2013年12月以后，物价下滑，经营的营业额虽大，但没有利润，基本是贴本。借款的缘由，他供述是2013年12月左右，因为想扩大再生产，也为了响应政府的号召，加入国家级农业示范园项目，但当时没有钱，所以就开始向亲戚朋友借钱，买土地、盖房子、扩大生产、增加流动资金，全部款项用于公司新建板桥三个项目的建设和公司周转金，也就是从那时起跟肖建华说，她负责经营粮油生意，我负责筹措资金，资金的保管是肖建华保管，但资金收支由我负责，主要借款大部分是在2013年以后至2016年8月30日，在我家宣布资金困难期间发生的。关于资金链是怎么断裂的，他的供述是2016年8月25日，早上发现账对不上，已经是严重资不抵债，在2016年8月30日，用手机写了一篇大意是请大家来落实到底还欠多少资金的信息进行了群发，信息上也叫收到信息的人互相告知，后面政府也对公司进行过帮扶。他借款的概况是这样供述，他整理了向亲朋好友借款清单，以及已归还借款本金人员清单，清单是公司原来的会计王某1设计的表格整理的，后来亲自核对后提交给公安。是根据原来收回的借条原件和保留下来的借条复印件，核对家里面的账号、银行流水进行整理的。公司借款以前没有记录过，向对外的借款都是打到我和肖建华的个人银行账户上，没有做过记录。借来的钱主要用于买土地和机械设备，不打到公司账户，是直接支付的，公司账上的钱，有些也是在肖建华账户，所以分不清哪些是借来的，哪些是公司账上的，没有专门设立过银行账户管理这些借款，也没有设立专门的财务科目管理借款，都是凭借流水及借条管理，对外有些已经还掉本息，过了一年或半年又借到我家，有80%是续借的，有些是利滚利加上的，分不开。借条事先打印好摆放，借款人来后先跟他谈判后再按谈好的利息在打印好的借条上填写，借条是我在自己家电脑上制作的，我们家是公司用钱，以个人的名义去借，所以借款人处签肖建华和我的名字，给付利息是我去跟他们谈定的，我自己算过一下，利息少开支一厘是一厘，所以才会出现利息不一样，借期是一年，支付给他们的利息，有些现金，有些转账，从向亲朋借款那时起，我已控制整个公司。关于借款的对外宣传，他提到供述过，承认李某17提供的关于公司员工招待费的开支办法是我自己写的，因为李某17认为我开给他的利息低，以这种形式补给李某17，这种形式的我还给过其他两三个人。关于吸收资金数额及用资去向，张兴来是认可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统计的数据表格，即当时起诉意见书记载的数据，他是全部认可的。每笔借款用到什么地方？是说不清楚了，但是所有借款我家都用在公司里面去了，支付利息的一部分，还有对外捐赠。关于形成3000多万对外的债权，张兴来也做了具体的供述，已提交的相关的书证对应，他供述这些债权的资金是自己积蓄一部分，跟别人借的一部分，银行贷款一部分，也区分不出来。 2.被告人肖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肖建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对于公司的基本情况、借款的缘由、资金断裂时当时的情况、提供这个相关数据表格给公安的这些情况的供述，与张兴来是所述是基本是一致的。关于借款的利息，她供述说她是和张兴来商量确定的，借款期限都是一年，每年是16.8%，所以我们家制作的借条都是按年息16.8%来制作的，后来有些借款人来说利息低了，要每年19.2%的利息，我跟张兴来商量后就同意，每年19.2%付息，所以后面的借条的年息就改成了19.2%。后来由于急着用钱，借款人说要每个月两分，即每年24%才借给我家，所以有些借款人我家支付的利息是年息24%。在借款的方式上她供述我家借款多数以个人名义借，少数公司名义借，因为借款人多数都说不管我们怎么用，他们只认我们两个人，叫我家在借款人上签我和张兴来的名字，借条上借款人有时是张兴来签字按印，有时他叫我帮他签字按印，我们认为哪个签字按印都是一样的，借条是张兴来打印好给我的，我用了快完时复印几张来填写，借款人借款给我家，转账的有现金的有，从转账过来的，都是到我们个人账户，现金我家收了后，就摆着用于付货款或材料款。关于两个人在借款当中的作用，她供述我家向借款人借的钱都是我也收支，张兴来也收支，但我收支要告诉张兴来征得他同意才进行收支。借据开具主要是我开具，张兴来也开具过，但很少，资金都是我保管，但开支张兴来说了算。对于公安机关梳理的借款数额，张兴来认可，我就认可了。关于吸收资金的用途？她主要供述说具体到什么地方，她说不清楚，要问张兴来，大体知道就是用于板桥项目和付货款去，钱借来之后，张兴来叫我收我就收，叫我支出就支出，我自己没有决定权。 3.张兴来、肖建华、建华粮油公司、张某4及对外债权的债务人邱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流水、公安移交电子数据、情况说明等，主要证实了公安机关调取了张兴来、肖建华、建华粮油公司名下及其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公安机关经过梳理，通过情况说明，本案当中是大部分是以现金形式存入账户的，反应不出借款人姓名，各银行反映的科目形式不一致，转存转支表现形式不一，有的银行不能反映出资金来源及去向，通过pos机刷卡进入账户的，在明细中仅反映结算，不能反映对手真实信息，因此，通过相关鉴定机构是不能对银行流水进行鉴定。 4.正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正沅所综审字2019第01号关于犯罪嫌疑人张兴来、肖建华涉嫌集资诈骗涉及借款资金的审核报告，公安机关委托了该会计师事务所对张兴来、肖建华在2010年11月21日到2016年8月30日期间所涉借款的本金以及已归还的本金、已支付利息、收支净额进行审核。根据这个审核报告，在2010年11月21日到2016年8月30日，2人借款涉及了210人，借款本金、已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收支净额这些都作出了非常详细的统计，然后形成的损失数额也做出了统计，以上审核报告已经通知过张兴来、肖建华2人，2人对审核报告也没有异议。该审核报告它的数据来源于收集在卷的张兴来以及集资参与人各方所提供的借条、借条上记录的档期、借（还）款本金数、利息数额及重复投资所做的标记，以及双方的收条、打款凭证，再结合张兴来、肖建华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张兴来提供的表格等，运用会计、审计及数学原理，进行综合审核得出的数据。对于仅有的单方陈述是不做审核认定，该部分包括张兴来供述的已经还本付息的清单，尚未归还本息的几笔，仅有张兴来供述，对应的集资参与人未到案无法查清借款事实也不做认定。在报告中对存在重复投资的情形也做了一个区分，因为本案比较特殊，借款人出借资金期限是一年，到期后就本息续借或者留本取息，或者本息续借，又添加资金凑成一个整数，因此在核算数据上就做了两个数据，一个为重复投资累加的总的借款数额，一个为实际借到手的借款数额。年度的表格仅作为一个时间线的区分参考，年度表格所反映出来的还本付息情况只是理论计算，非实际的还本付息情况。本案存在1人名义出资借款项下用其他亲朋好友名义签订借条的情况，做笔录的时候出资人到案也说明了情况，据此在人数统计上也是以出资人1人进行统计，所以报告也是用这种方法认定。起诉书的认定的集资参与人208人，以及最终起诉书所认定的犯罪的数额总数，实际借到手的资金、还本付息的数、实际损失都是来源于审核报告，但是在审核报告当中，扣除了认为不作为犯罪处理的几笔借款，其中是与乔某的借款与畅丰商贸公司的借款扣除掉，同时认定的起算的时间是2013年1月1日起，那么在这之前涉及到的与周某、钏美云等人2013年前的借款也把它扣除掉。 5.集资参与人涉及到民事诉讼的相关的证据材料，证实了本案的部分集资参与人提起了民事诉讼的情况部分被驳回，部分调解后申请强制执行。 6.具体的借款的证据，就是每一笔的具体的借款的证据。首先没有归还清楚的这一部分的。这一部分第一是涉及到与乔联柏及其关联方的借款，主要有双方的陈述、供述、提供的借还款凭证，主要证实与乔联柏及其关联方借贷发生的过程以及归还款的一个情况。 7.208个集资参与人（王志仙、许昆林、王志芳、许祥林、许美林、高正明、李伟、徐彦芬、王海燕、邵宏、韦丽、羊爱东、贺秀萍、高文龙、李文静、**会、杨某1、闵孝鲜、林铸春、张开然、张文学、段学山、陈思妍、赵晓梅、孙翠萍、宋海钢、金会勇、金玉海、金玉梅、张延祥、赵必建、苏杰、车秀芳、杨会明、王正美、杨正菊、杨学金、王朋林、董云祥、杨春明、杨正丽、董从光、刘发静、施存香、马丽、杨雪菊、左明洪、詹翠芹、韦金贵、吴银芹、陈德继、车升泽、杨光亮、段碧波、高文锦、李留德、桂宁、李从周、包桂仙、郑莅芳、付文龙、李家丛、罗玉双、余华章、董国英、董丽馨、徐武洪、张志南、李树珍、赵阿珍、胡元平、聂龙会、刘转芹、姬红、张磊、胡从胜、罗爱华、杨晓、聂润章、杨立伟、杨正洪、高光润、蒋凤岚、杨树才、李莉珠、杨国军、李美惠、陶明光、杨玺明、李涛、霍星明、朱瑞莲、孙朝阳、胡晓波、李治国、王丽华、李立南、钱学敏、张英、杨富全、林国燕、罗春晖、段胜福、杨永英、李素芸、赵忠路、刘晓龙、赵冬梅、肖建忠、张泽燚、苏加华、谢红梅、魏春艳、刘玉芹、胡从汉、李留赵、李金珍、杨红梅、张顺清、颜国芹、杨晓斌、钏美云、钏光助、钏思杰、甫顺龙、青阳村委会、张某1、青应良、段某3、刘某4、陈某3、郑某1、赵某8、董某5、车某3、杜某、董某6、赵某9、张某12、葛某、王某9、董某7、张某13、王某10、张某14、张某15、梁某、何某、王某11、王某12、张某1龙某2、徐某3、李某13、李某14、陈某4、羊丽郡、马某2、寸桂芳、魏某2、杨某21、赵某1张某17、杨某22、崔某1、崔某2、陈某5、陈某6、霍某2、艾某、张某1杨某23、胡某5、苏某3、张某19、杨某24、张某3、尹某1、尹某2、尹某3、倪某、杨某2文某1兰、文某2、赵某11、许某4、魏某3、赵某1李某15、郭某、刘某5、周某、唐某、袁某1、袁某2、王某13、李某16、杨春联、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杨某17、杨某19、潘云荣）的证人证言，他们在证言当中陈述了当时借款发生的时间、地点、借款的具体的过程，以及还本付息的情况。这208个人的陈述证实，借款当时张兴来、肖建华以建华粮油公司要扩大生产经营、板桥项目建设为由去借款的，承诺的年息为16.8%、19.2%、22.8%、24%。按照时间从前往后有一个不断递增的情况，出借的方式大部分是现金方式交付，少部分是通过建华粮油加工厂的pos机现场刷卡，pos机的刷卡是由肖建华去办理的，或者通过银行转账转到相关的肖建华或公司的账户上，在转账之后，主要是由肖建华出具了借条，上都载明了借期是一年，一年到期之后，大部分都直接续借到第二年、第三年，长的甚至第四年，都是本息续存或者是把利息收走，本金继续滚动，第二年续借或者是本息续存，再添加一部分资金，凑成一个整数，续借到第二年第三年，过程当中就是收回当年原来的借条，重打新借条。208个人的陈述证实，他们与张兴来、肖建华有一般的亲友关系，也有原来张兴来所在税务系统的同事关系或者是生意往来的关系，生意往来关系主要是肖建华这边和公司的生意往来的关系人，还有之前不认识、经他人介绍，或者是听到张兴来、肖建华付利息高，而找到两个人出借资金的，所以他们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并不是张兴来、肖建华所说的都是亲戚、朋友、熟人。部分集资参与人也陈述收到过张兴来发送的告知资金断裂前来登记的短信，部分集资参与人如腾冲这边的李某17、魏某3、赵某12是证实张兴来拿出公司员工招待费的开支办法这样一个书证，让其动员亲朋借钱给他们家，然后按照开支办法来付给他们介绍费。208个人对借款的数额、还本付息的情况做出的陈述，对照张兴来、肖建华相关的书证，进行综合审查，最终的数据以会计师事务所审核的为准。 8.张兴来、肖建华的供述与辩解，他们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让他们核对过这些具体的借款，他们都承认与上述208个人的借款数额大部分都是对应的，少部分的矛盾不一致的地方，在审查时是以书证为综合认定。同时他们也供述了208个人的关系，部分是之前认识的人，但是他们之前在笔录当中也反映出来，也有一部分是别人介绍过来的，还有双方提供的借条、收条、打款凭证，这些书证证实了借款的基本情况，及载明的年息数，以及借款的用途都与起诉书所记载的一致，借条上他们都会有手写一些备注签名，反映出了续借的情况，以及当时还本付息的一个情况。还有张兴来提供了向亲朋好友借款清单以及后续他提交的补充说明，张兴来、肖建华梳理的对外借款的基本情况，该部分他们自己提交的后面补充说明，或者是后面更正的都已经作为了会计师事务所所审核的一个材料都进行过审核，最后才得出的数据。 9.没有归还的具体借款的证据,没有归还但是没有到案的具体借款的证据，主要就是一个投资人的名单，张兴来是确认的。公安机关通过张兴来提供资料来进行整理，这30个人没有到案，李某18儒、赵某13等30人这一部分借款本金合计是1178万，付息是101万，但这一部分是没有统计到犯罪数额里面。 10.已经归还清楚的具体的借款的证据。这一部分也是经过张兴来确认的，公安机关通过张兴来提供的资料整理的。已经归还本息的，涉及到的有109个人，借款金额是涉及到3427万余元，支付利息是达到了547万多，本金是都归还清楚了。时间跨度是在2012年到2016年，也可以证实他的大规模的借款是从2013年开始的。这一部分也没有把它算到犯罪数额，只是还原当时他一个对外借款的一个整体的概貌。 第四组证据，是公安机关办案说明。 1.涉及到兰城派出所、辛街派出所、隆某1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一部分集资参与人他们经过多次通知都没有到案或拒绝作证，或至今未找到他们的下落或联系不上，公安机关的统一对这些人进行了梳理作出说明。 2.隆某1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一个情况说明有九份，证实张兴来所谓的捐款的涉及邢家湾老年协会的一个关系人林某3至今没有找到。然后因为公诉机关是一直要求公安机关再去落实未到案的集资参与人的情况。经过两次退侦，公安机关所给出的结论也是这些没有到案的集资参与人通过多种方式的联系，最终都还是没有联系上，并且说明本案大部分涉及到现金的交易，所以相关的书证材料比较少，聘请这个鉴定的条件不成熟，公安机关也作出了一个说明。以及关于青阳村委会借款的一个后续处理的情况。 第五组证据：物证及涉案财物 1.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2018.9.25民警持隆某2（经）搜查字（2018）8号搜查证依法对如意巷94号建华粮油商贸公司办公室、经理董事长室进行搜查，搜查出《建华粮油公司改制提纲》、相关公司证书、文件、许可证及电脑主机3台、无线POS中段机2台，搜查出的物品依法扣押（含人民币2.38万）。 2.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冻结通知书，证实2018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环城北路8号、永昌兰苑10-25号、板桥镇320国道以西、如意巷64号、北关一社的保山建华粮油公司、肖建华名下房产、土地；冻结保山建华粮油公司、肖建华名下账户余额14.317442万元。 3.搜查笔录、货物盘点清单、委托书，证实2018年9月26日，犯罪嫌疑人张兴来在场的情况下，民警对如意巷94号的住处及生产车间进行搜查，在生产车间清点出大米、米某、色拉油等（详见货物盘点清单）物品，并对涉案物品依法扣押。因上述物品易腐烂不易保存，张兴来委托原厂长赵某1进行变卖处置后将所得再交公安机关扣押。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9日犯罪嫌疑人肖建华在民警带领下对如意巷94号建华粮油公司粮油加工厂进行辨认，确认遗漏办公室内小保险柜内没有犯罪有关证据，二楼张兴来、肖建华住房和办公室的大保险柜内没有涉案犯罪证据；磨坊沟原邮运站仓库内没有她家摆放物品；320国道花桥红绿灯西面50米板桥至孟官村南门是她家粮食储备库，已经建好三栋三层楼房，由北至南分别是包装车间、生产车间、办公楼，其中生产车间的生产设备已全部安装完毕。在生产车间西面准备建一栋粮食储备库，基础已经接近完工。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对证据的三性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兴来、肖建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21085.5705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二被告人张兴来、肖建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兴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肖建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兴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张兴来提出其检举揭发了乔某某涉黑涉恶案件有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张兴来的检举揭发行为属于对自身利益的保护，其行为实质为控告，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观点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肖建华及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肖建华到案后拒不交代其涉嫌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委托保山市隆某1区司法局对被告人肖建华做社区矫正评估，结论是肖建华不适合社区矫正，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肖建华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兴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4年9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0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肖建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0日内缴清） 三、在案扣押、冻结的款项按比例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按比例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发文 审判员  赵晓明 审判员  申 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赵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