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774号原告：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南二路66号院金茂府8号楼2单元2001室。负责人：李凤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女，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于家园南街6号楼。负责人：刘天旭，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1号1号楼1-185室。负责人：周继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浙江正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户君，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理律所）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怀柔支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北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理律所的负责人李凤森、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被告农行怀柔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王贝贝，东方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理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代理费21300O0元（暂以第二被告得到北京盛日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7100万元的3%计算，实际以原告申请贵院责令或申请贵院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债权转让协议》价款3%计算的代理费金额为准）；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利息损失（自第二被告收到北京盛日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价款三日后之次日起以该价款3%计算的代理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二被告共同负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事实。2006年12月7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接受第一被告委托，就北京中体奥冰壶运动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体奥公司）与第一被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为第一被告提供解答与本案有关的法律问题、调查取证、草拟修改审查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文书、申请立案、申请财产保全或先予执行、案件的一审、二审工作、再审立案、出庭及相关工作、案件的执行等法律服务，第一被告委托原告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举证、质证、法庭辩论、代为和解、代为申请执行、代签有关法律文书等，第一被告委托原告提供法律服务的代理期限为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原告完成第一被告委托的工作之日止；本案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在原告向第一被告提供了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取得令第一被告满意的成果后,第一被告应按照以下方式向原告支付代理费：原告代理第一被告申请执行，执行收回现金的，按照第一被告每笔实际入帐现金额的3%在入第一被告帐之日起3日内支付；执行收回实物资产的，按照该资产价值的3%支付，确定该实物资产价值的方式，经双方约定为该实物资产变现后被告实际收回的到账资金的价值。除以上方式外，原告与第一被告还具体约定：在本《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由第一被告与原告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的是通过起诉判决向中体奥公司追偿律师代理费，但该《委托代理合同》只是向法院请求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证据提供，不做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委托代理合同》，而原告与第一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本《委托风险代理协议》。二、《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履行事实。上述《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签订前的2006年9月26日，第一被告就与原告商定由原告代理其与中体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同年9月27日、28日、29日，原告就为第一被告草拟了《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清单》，并到市国土资源局怀柔分局、怀柔区建委调查了中体奥公司抵押房地产无查封的情况。同年10月27日，原告为第一被告向中体奥公司追偿律师代理费，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同年10月30日，原告为第一被告开具了代理费322788.74元税控发票并交纳了10.5%的定额税33892.82元。当日，原告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起诉立案，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同年11月1日，原告从二中院领取了开庭《传票》、《限期举证通知书》。同年11月6日，二中院作出（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及时带执行法官到市国土资源局怀柔分局、怀柔区建委首封了中体奥公司抵押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同年11月13日，原告从二中院领取《告知当事人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同年12月7日，原告与第一被告才签订了上述履行的《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同年12月8日，原告代理第一被告参加了开庭审理。同年12月19日，二中院作出（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体奥公司向第一被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中体奥公司向第一被告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22788.74元，判决第一被告对中体奥公司抵押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07年1月16日，因中体奥公司未履行判决还款义务，原告代理第一被告向二中院申请了执行，执行案号为（2007）二中执字第301号。同年2月13日，原告和第一被告客户经理李显刚到中体奥公司催促还款并告知已申请执行。中体奥公司答复正用股权融资。同年4月10日，原告从二中院执行法官赵楚处领取高院《委托司法鉴定项目通知书》及二中院《委托司法鉴定合同单》复印件。同年4月13日，原告和李显刚再次到中体奥公司催促还款。中体奥公司向第一被告递交了《关于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情况的说明》。同年5月16日，原告参加了法官赵楚与北京康正宏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正宏基公司）对中体奥公司查封抵押房地产的现场评估。同年6月8日，康正宏基公司向二中院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中体奥公司房地产估价15309万元。同年6月14日，原告到二中院领取《房地产估价报告》，并于同年6月15日送达第一被告，第一被告未提异议。同年7月18日，原告到二中院执行办接受法官申鹏谈话，代理第一被告陈述不同意中体奥公司对估价15309万元偏低异议，请求驳回。同年8月9日，原告向第一被告汇报中体奥一案执行情况，第一被告要求继续请求二中院驳回中体奥公司评估异议。同年8月21日，经原告请求，赵楚法官告知二中院已驳回中体奥公司评估异议，将启动拍卖。同年9月25日，原告代理第一被告到市工商局怀柔分局查询中体奥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同年10月10日，原告到二中院催促赵楚法官拍卖时被告知，院领导已指示对中体奥公司房地产中止执行。同年10月11日、10月12日，原告向第一被告汇报后即按第一被告要求起草了给二中院院、庭领导尽快拍卖的请求函。同年10月15日，原告向二中院院长贺荣、副院长张本亭、执行庭长王立军邮寄了《对北京中体奥冰壶运动中心有限公司抵押房地产尽快拍卖还款的请求函》。同年10月29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副行长韩宝兰到二中院，请求赵楚法官报请领导启动拍卖。同年11月6日，赵楚法官通知经院长办公会议决定启动对中体奥公司房地产拍卖，已报请高院选定拍卖公司。同年11月9日，原告和李显刚又到中体奥公司了解融资进展，中体奥公司递交了融资细节的书面汇报。同年11月29日，赵楚法官告知高院已选定北京大田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拍卖公司）对中体奥公司房地产拍卖。同年11月30日，原告陪同大田拍卖公司刘玲女士到中体奥公司房地产现场察看。同年12月4日，大田拍卖公司按评估价15309万元一拍流拍。同年12月14日，原告与李显刚到中体奥公司要求其同意第二、第三次拍卖保留价降20%。中体奥公司表示考虑。同年12月22日，原告到大田拍卖公司被刘玲女士告知，因中体奥公司不同意二拍保留价降20%，需报二中院批准才能二拍。2008年1月4日，原告又到大田拍卖公司被刘玲女士告知，已报告二中院降20%，批准后就二拍。同年1月8日，原告到第一被告处汇报了申请执行进展情况。同年1月10日应第一被告要求，为其草拟了给分行《关于分行授权我支行起诉北京中体奥冰壶运动中心有限公司3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进展工作报告》。同年2月2日，原告与李显刚到中体奥公司继续了解融资进展，被告知正在抓紧进行。同年3月26日，原告到大田拍卖公司请求催促二中院批准二拍。同年4月10日，原告到二中院被赵楚法官告知已批准大田拍卖公司二拍保留价降20%。同年5月22日，原告到大田拍卖公司被告知二拍流拍。同年6月18日，原告联系大田拍卖公司刘玲女士，被告知何时三拍由二中院决定。同年7月17日，原告到二中院向赵楚法官请求降20%三拍。同年8月1日，原告代理第一被告在二中院法官赵楚做的执行笔录上签写第一被告不同意以二拍保留价接受抵债，请求降20%三拍。同年9月12日、10月9日、11月3日，原告连续三次到二中院请求赵楚法官启动三拍。同年10月24日，向二中院出具《续封申请》，并由原告带赵楚法官到市国土局和怀柔区建委对中体奥公司抵押房地产进行了第一次续封。2009年2月23日，原告到二中院被赵楚法官告知三拍保留价降20%，已报领导审批。同年2月24日，原告向第一被告汇报后被告知，为避免三拍流拍变卖不成接受抵债补差价，要求原告请求二中院重新评估后再三拍。原告向赵楚法官报告后，二中院停止了三拍。同年10月22日，向二中院出具《第二次续封申请》，并由原告带赵楚法官进行了第二次续封。2010年10月11日，原告向二中院递交《第三次续封申请》，并带殷跃法官进行了第三次续封。2011年10月12日，原告向二中院递交《第四次续封申请》，并带苏向京法官进行了第四次续封。2012年7月3日，原告向二中院递交了同年6月7日被告《关于申请重新评估北京中体奥冰壶运动中心有限公司房地产后再依法第三次拍卖的意见》。在该意见中第一被告自认“我行考察了怀柔房地产市场成交价格现状，以及向我行询问的潜在买受人最多出7000余万元”。请求二中院考虑重新评估，未被准许。同年9月21日，原告向二中院递交《第五次续封申请》，并带苏向京法官进行了第五次续封。2013年9月5日，原告向二中院递交《第六次续封申请》，并带苏向京法官书记员进行了第六次续封。2014年9月15日，原告向二中院递交《第七次续封申请》，并带苏向京法官进行了第七次续封。2015年6月3日，原告向二中院递交《在第二次流拍保留价12247.20万元基础上降价20%启动第三次拍卖的申请》。在该申请中第一被告自认“近日，一家国有资产公司向我行并经我行同意向我行委托律师所的代理律师询证并出具询证律师意见后，以该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方式向我行表示参加三拍竞拍，承诺在第二次流拍保留价12247.20万元基础上降价20%即9797.76万元至1亿元范围内买受。”并自认本案执行债权“系在农行股改上市前拨离给财政部，并由财政部委托我行上级行以我行为诉讼主体依法处置的法定债权款项”，有2009年12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证明。同年8月27日，原告向二中院递交《第八次续封申请》，并向苏向京法官进行了第八次续封。2016年9月13日，原告代理第一被告再次向二中院递交《在第二次流拍保留价12247.20万元基础上降价20%启动第三次拍卖的申请》，并附《申请执行款共计150587518.96元的计算依据及具体计算》。同年10月8日，第一被告为原告出具到怀柔区建委房管局、市国土资源局怀柔分局申请查询中体奥公司房屋土地查封抵押情况的《授权委托书》，被市国土资源局怀柔分局同年10月27日答复：该宗地抵押期限2005年7月18日至2008年7月17日。依据市二中院（2007）二中执字第00301号依法继续查封，查封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三、第二被告继承《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事实。2016年11月8日，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编号为京怀柔委批转字（2016）第003号《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协议约定本协议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下称“农行北京分行”）与第二被告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京委批转字（2016）第002号]的组成部分，本协议约定事项与前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相抵触的，以前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为准。该《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对于第一被告为处置资产与相关中介机构签署的服务协议，第二被告同意一经交割，其将继承第一被告自基准日起在该等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接受该等服务协议条款的约束，中介服务协议具体情况见附件3《律师代理案件服务协议清单》。该《律师代理案件服务协议清单》序号4载明，户名中体奥公司，本金余额3000万元，利息余额36392415.44元，代理律所原告，代理期限无固定期。因此，第二被告在同意继承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本案《委托风险代理协议》权利和义务的前提条件下，才于2017年4月13日向二中院申请依法变更为上述（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一案的申请执行人。基于此，第一被告才于同年4月28日向二中院出具《确认函》：同意将执行主体变更为第二被告。由此，原告才向第二被告提出给出具代理中体奥公司执行一案的《授权委托书》，第二被告周晓（电话：186XXXXXXXX）答复继承《委托风险代理协议》是事实，但出具《授权委托书》，需向领导汇报。后经原告多次催促并请求第一被告和农行北京分行催促第二被告，第二被告周晓却一直以领导还没有让给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做为答复。2018年3月14日，二中院做出（2018）京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人北京盛日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公告、确认函、公证书等证据”。裁定“变更北京盛日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本院（2007）二中执字第301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原告才了解到，第二被告为了得到7100万元价款，已于2017年11月27日与北京盛日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执行债权转让给盛日公司。因此，原告向第二被告周晓核实并请求以7100万元的3%支付代理费。周晓说他不负责该项目了，而第二被告与盛日公司在同年1月23日《中国商报》共同刊登的债权催收联合公告载明周晓为第二被告联系人。因此，原告向第一被告并农行北京分行报告后，第一被告并农行北京分行告知在第二被告转让给盛日公司债权前，曾多次向第二被告提出对原告履行继承的《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建议原告可向法院起诉。依据以上事实和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在代理第二被告继承第一被告与中体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十多年中，从诉前调查到立案、保全、审理及执行阶段做了大量工作，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尤其是提供的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首封续封到了至2018年9月17日止的中体奥公司抵押房地产的法律服务，使涉案债权被二中院生效判决确定后，能够申请二中院对中体奥公司抵押房地产进行评估拍卖。实际上第二被告继承《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前，导致二中院对中体奥公司抵押房地产未能执行回款与第一被告有关。首先是2012年7月3日第一被告怕二中院三拍不成按降20%的保留价9797.76万元变卖不成抵债需补差价，申请停止了启动三拍；其次是第一被告未按2015年6月3日给二中院递交《在第二次流拍保留价12247.20万元基础上降价20%启动第三次拍卖的申请》自认一家国有资产公司表示参加三拍竞拍，承诺在9797.76万元至1亿元范围内买受，由原告继续推动二中院启动三拍；第三是第一被告不接受二中院在第一被告2016年9月13日申请启动三拍自认申请执行款共计150587518.96元范围内，以中体奥公司抵押房地产二拍流拍保留价12247.20万元抵债。更让原告想象不到的是，第二被告通过同意继承《委托风险代理协议》，使第一被告于2017年4月28日向二中院出具《确认函》才完全拥有了对中体奥公司执行债权后，竟然在2017年11月27日通过转让从盛日公司实现资金回收7100万元，且无视原告提供以上法律服务起着的十分重要作用，未将原告提供以上法律服务成果做为实现7100万元的基础和前提，亦未考虑原告提供以上法律服务与第二被告实现7100万元过程中形成的因果关系，理应按继承的《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向原告支付7100万元价款3%计算的代理费。由于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共同在与农行北京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中，为原告选择了第二被告继承《委托风险代理协议》，也曾提请第二被告向原告履行未果。但是，第一被告如果按无固定期继续委托原告代理执行，且第二被告亦按无固定期继承委托原告代理执行，是完全能够执行收回中体奥公司抵押房地产价款7100万元以上的，即使按第二被告转让盛日公司时的市场价值，肯定也比7100万元价款高。很明显，盛日公司做为民营公司以7100万元支付给第二被告，绝对有利可图。这对原告提供了以上十多年法律服务至今未收到一分钱代理费，还为第一被告向中体奥公司追偿律师代理费开具发票交了定额税款33892.82元显失公平，怎么落忍。尽管如此，原告仍请求贵院依据本案《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约定以及合同的诚信公平原则，判令第一、第二被告在经审理查明第二被告得到盛日公司价款3日内共同向原告支付所对应价款3%的代理费。因第二被告未向原告确认得到盛日公司7100万元价款及日期，故原告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一）、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等有关规定，申请贵院责令第二被告提交与盛日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及收款日期的书证，如第二被告不按责令提交，原告申请贵院向二贵院调取（2018）京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第二被告提供的与盛日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函等证据。以确定第二被告实际收到价款金额并在收到后3日内按该价款金额的3%支付的代理费金额。由于上述《委托风险代理协议》未约定赔偿逾期支付代理费的利息损失及该利息的计算方法，原告请求第一、第二被告按照第二被告与盛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支付价款金额3日后之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价款3%计算的代理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逾期利息损失。农行怀柔支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中《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要求被告一支付代理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依据双方协议第6.1条约定，风险代理费的支付条件是，被告一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债权的，才支付风险代理费。农行怀柔支行与中体奥公司的案件2007年进入执行程序，后查封的房屋未得到拍卖，被告一的债权未通过执行程序获得实现。2008年农行进行股改，需要将8000亿元不良资产剥离，不良资产的接收方财政部委托农行对剥离资产进行处置，农行代为履行资产所有人职责，中体奥中心公司欠被告一的贷款即原告代理的案件即属于上述财政部处置资产。2016年9月，农行采取批量方式进行了处置，公开竞价，资产包由被告二购买。2016年9月9日被告一和被告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资产包16057万元。按照单户金额占资产包金额比例确定单户资金收回入账金额，实际收回中体奥公司贷款本金8649074元。农行对包括原告代理案件在内的债权以不良资产形式进行剥离，通过债权转让实现回款8649074元。按照《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第6.1条，被告一未通过执行程序收回贷款，不应支付风险代理费。且依据《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第8条，农行通过与原告无关的方式实现贷款回收，应免除农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双方是风险代理协议，双方在签署时对风险进行了充分评估和判断，且原告作为律师对无法收到风险代理费的判断应准确无瑕疵，因此在协议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农行怀柔支行不应支付风险代理费。第二，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一对代理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被告一与被告二的债权转让程序中，农行依法依规转让，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事宜已在《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第6.4条中约定，并在协议附件三律师代理案件服务清单序号四中载明。被告一已将与原告《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被告二，被告一履行了权利义务转让的告知义务，告知了原告。原告知悉情况下，仍积极履行代理义务，这在起诉状第八页原告对转让事实予以认可。2017年4月28日，在被告二要求和原告指导下，被告一就中体奥公司一案执行事宜向二中院出具确认函，同意将执行主体变更为被告二，完成了诉讼主体资格的转移。此后，该案涉及债权和被告一再无关系，原告也转为被告二的代理人，继续履行代理义务。《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人变为原告和被告二。因此，被告一对风险代理费的支付义务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共同支付义务。本案起诉状中，原告所称被告二不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事，被告一认为被告二已经承继了中体奥一案的权利义务，被告二如何处分权利和履行义务是被告二自由处分的范围，被告一无权干涉。第三，关于风险代理费计算依据的意见，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代理费以7100万元为计算依据，被告一不认可。依据《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第6条，以农行回款数额为计算基数，被告一实际收回中体奥本金8649074元。东方北分公司辩称：被告二受让被告一债权后，并未收到被告一移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二只能根据法院的判决认定代理协议的内容。直到原告起诉，才看到委托代理合同。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一2016年10月27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真实的,也经过（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民事判决确认，明确被告一支付了原告代理费32万多，已经于合同签订日由被告一支付原告，原告开具了发票。被告二从被告一处承继的委托代理合同，也仅仅是这份委托代理合同。根据这份委托代理合同，被告二不再向原告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因为本案的全部律师代理费已经支付完毕。原告所述的《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真实性，被告二不予认可。一方面原告与被告一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经过了判决确认，《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内容与《委托代理合同》相违背，两者内容存在矛盾之处，《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第6.6条约定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由被告一和原告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所以应当是先有《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后有《委托代理合同》。但是事实上是先有《委托代理合同》，后有《委托风险代理协议》，我们仅认可《委托代理合同》。第二，仅就《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内容而言，被告二也不应向原告付款，因为未满足付款条件。《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付款条件为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回款，不包括债权转让方式，被告二最终也是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给第三人，并非通过原告的代理服务行为实现债权。而且《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第5.2条有诸多关于提供服务的约定，比如每个月书面汇报案件进展情况等，这些服务原告并没有提供过。原告要求被告二支付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7日，农行怀柔支行作为甲方、中理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李凤森、关真峰律师作为甲方的代理人，就农行怀柔支行与中体奥公司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提供解答与本案有关的法律问题、调查取证、草拟修改审查与本案有关的法律文书、申请立案、申请财产保全或先予执行、案件的一审、二审工作、再审立案、出庭及相关工作、案件的执行、其他“最后执行终结”等11项法律服务……第三条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法律服务的代理期限为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中理律所完成甲方委托的工作之日止……第六条本案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在乙方向甲方提供了根据本协议所约定的法律服务，并取得令甲方满意的成果后,甲方应按照以下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1、经甲方起诉，乙方代理本案一审程序中经过工作，被告自动向甲方偿还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并承担全部相关费用，实现甲方诉讼目的后，甲方向法院申请撤诉；或经一审法院调解，被告自动偿还甲方本息及相关费用的，乙方同意甲方以本案被告偿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总额的1%在甲方收到被告偿还款项之日起3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1%的律师代理费；如本案调解或判决后被告不能自动履行还款义务，乙方代理甲方申请执行，执行收回现金的，按照甲方每笔实际入帐现金额的3%在入第一被告帐之日起3日内支付；执行收回实物资产的，按照该资产价值的3%支付，确定该实物资产价值的方式，经双方约定为该实物资产变现后甲方实际收回的到账资金的价值……6、除以上方式外，甲乙双方还可以约定代理费的其他支付方式，具体约定如下：在本《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由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的是通过起诉判决向中体奥公司追偿律师代理费，但该《委托代理合同》只是向法院请求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证据提供，不做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委托代理合同》，而甲乙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本《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第八条甲方工作人员通过与乙方无关的途径使本案获得有利于甲方的解决结果或执行结果的，甲方免除或按比例减少依据本协议第六条支付代理费用的义务。……2006年12月27日，农行怀柔支行作为甲方、中理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中体奥公司3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借款合同纠纷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审理程序、执行程序的诉讼：……五、甲方按上述3000万本金及所欠利息2278873.75元合计32278873.75元，作为乙方收取律师代理费的标的。代理审理程序和执行程序合计收取上述标的1%的律师代理费322788.74元的，并在合同签订之日由甲方给付乙方……2006年10月30日，中理律所向农行怀柔支行开具了经营项目为“代理费”、金额为322788.74元的发票，税额为33892.82元。农行怀柔支行与中体奥公司一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在诉前和诉中，中理律所为农行怀柔支行提供了草拟了《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清单》、调查中体奥房产有无情况、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申请财产保全、参加庭审等法律服务。2006年12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包括：2006年10月27日，农行怀柔支行与中理律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2006年10月30日农行怀柔支行向中理律所支付律师费322788.74元。该案判决中体奥公司向农行怀柔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中体奥公司向农行怀柔支行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22788.74元，判决农行怀柔支行对中体奥公司抵押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判决生效后，中体奥公司并未主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07年1月16日中理律所代理农行怀柔支行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7）二中执字第301号。执行过程中，中理律所代理农行怀柔支行多次推进抵押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拍卖程序，参与司法拍卖、提出七次续封申请、调查债务人中体奥公司融资情况等，该案抵押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二拍流拍。2009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农行）发布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内容为：经国务院批准，中国农业银行（现已改制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农行）已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中国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并由中国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由中国农行以中国农行名义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以上被转让债权包括农行怀柔支行对中体奥公司（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在内。2016年9月9日，农行怀柔支行作为甲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即东方北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其中第2.4.8条约定：“转让资产存在欠缴诉讼、执行费用或未支付基准日之前因处置资产而委托律师事务所等中介结构的代理、委托费用。”第6.4条服务协议权利义务的转移：“对于甲方为处置资产与相关中介机构签订的服务协议，乙方同意，一经交割，将其继承甲方自基准日起在该等服务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并接受该等服务协议条款的约束。中介服务协议具体情况见附件3《服务协议清单》。”附件三律师代理案件服务协议清单中，第四项的户名为中体奥公司，本金金额为30000000元，利息余额36392415.44元，代理律所为中理律所，代理期限为无固定期。没有证据显示东方北分公司自农行怀柔支行处收到《委托代理合同》或《委托风险代理协议》。2016年11月8日，农行怀柔支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即东方北分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编号：京怀柔委批转字（2016）第003号】，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中体奥公司共计3笔债权转让给乙方。对于本案涉及的对中体奥的债权，农行怀柔支行通过债权转让实现回款8649074元。以上债权转让后，东方北分公司并未接受中理律所向其提供律师服务。2017年4月13日，东方北分公司向二中院申请变更审理执行人，申请将（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判决的申请执行人由农行怀柔支行变更为东方北分公司。后东方北分公司将该案债权转让给盛日公司，经盛日公司申请，2018年3月14日，二中院裁定将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盛日公司。本案庭审中，中理律所和农行怀柔支行一致认可，二者真正履行的是《委托风险代理协议》，而非《委托代理合同》；且（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判决依据《委托代理合同》认定的、农行怀柔支行已经支付给中理律所、并最终判令中体奥公司负担的律师费322788.74元，农行怀柔支行实际一直并未支付。庭审中，中理律所要求法庭调取东方北分公司向盛日公司转让债权的金额及时间。对此申请，东方北分公司明确拒绝。本院认为此申请与本案无关，未予准许。庭审中，法庭向中理律所释明要求其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其拒绝，并坚持利息自东方北分公司收到盛日公司债权转让款三日后之次日开始计算。上述事实，有中理律所提举的《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发票，（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清单、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申请执行书，《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续封申请、公告、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2018）京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中理律所的负责人李凤森、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农行怀柔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平、王贝贝，东方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当庭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应依《委托风险代理协议》还是《委托代理合同》来确认律师费的给付标准？2.农行怀柔支行、东方北分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律师费以及由谁来支付？一、《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对农行怀柔支行委托中理律所代理与中体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前、诉中以及执行工作进行了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第6.6条明确约定，双方应另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只是向法院请求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证据提供，不做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委托代理合同》，而甲乙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本《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和《委托代理合同》的委托范围均包括审理程序和执行程序，且针对同一案件，故《委托风险代理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实际履行的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并非双方关于收费标准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中理律所和农行怀柔支行为了在诉讼程序中主张律师费，提交了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委托代理合同》并开具了发票作为证据，导致二中院生效判决据此对支付律师费的事实进行了认定，但此认定只具有预决效力，不能阻止当事人在后诉中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该认定。相关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本案中，根据《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及《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及中理律所和农行怀柔支行的自认可知，《委托风险代理协议》才是中理律所和农行怀柔支行关于委托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应依据《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二、农行怀柔支行、东方北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律师费以及由谁来支付？《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该代理协议约定，如果中体奥公司自动履行的，按照农行怀柔支行收到中体奥公司金额的1%支付律师费，如果经执行收回现金或实物资产的，按照现金入账金额的3%或者实物资产价值的3%支付律师费。农行怀柔支行工作人员通过与中理律所无关的途径使本案获得有利于农行怀柔支行的解决结果或执行结果的，农行怀柔支行免除或按比例减少支付代理费用的义务。本案中，农行怀柔支行对中体奥公司的债权并非通过执行程序实现，而是通过向东方北分进行债权转让收回了本金8649074元。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院认为，中理律所向农行怀柔支行提供了大量工作，直接促成了（2006）二中民初字第17256号生效判决对农行怀柔支行债权金额的认定，该认定为后续农行怀柔支行出售不良资产打下了基础。因此，中理律所有权主张相应的律师费。对于东方北分公司而言，在没有证据证明其曾从农行怀柔支行处继受《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前提下，其有权信赖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即322788.74元的律师费已支付完毕。在无证据表明东方北分公司接受和履行《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情况下，该《委托风险代理协议》对东方北分公司不发生拘束力。综上，东方北分公司并无向中理律所支付律师费的义务。《委托风险代理协议》的签订方是农行怀柔支行和中理律所，该协议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关系。综合考虑协议的约定、中理律所的付出以及农行怀柔支行债权的实现方式，本院酌定以农行怀柔支行向东方北分公司转让债权金额的70%为基数，乘以协议约定的3%，为中理律所的律师费：8649074*70%*3%=181631元。鉴于庭审中法庭释明中理律所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中理律所坚持按照并不明确的东方北分公司收到盛日公司债权转让款三日后之次日开始计算，本院酌定利息自中理律所向法院递交诉状之日即2019年7月10日开始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81631元及利息（以18163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市中理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20元，由中理律师事务所负担10904元（已交纳），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怀柔支行负担10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杨亚妹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