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再5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秀琼，女，汉族，1949年7月10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海燕，女，汉族，1980年5月6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 以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男，汉族，1971年1月30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平桂区。系梁秀琼儿子，曾海燕丈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贺州市恒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平桂区黄田镇水岩坝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德，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秋英，女，瑶族，1965年2月26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忠雄，男，瑶族，1994年8月22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福，男，瑶族，1952年3月8日出生，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系赵秋英外家舅父，黄忠雄外家舅公。 再审申请人梁秀琼、曾海燕因与被申请人贺州市恒丰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恒丰公司）、赵秋英、黄忠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民终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7）桂民申7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因黄德政于2019年1月4日死亡，其父亲黄寿柱于1998年死亡、母亲叶庆聪于2008年死亡，其妻子赵秋英、儿子黄忠雄作为法定继承人声明愿意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曾海燕、梁秀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昱，被申请人恒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德，被申请人黄忠雄及其与赵秋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清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海燕、梁秀琼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曾海燕、梁秀琼与黄德政不是雇佣关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原审判决认定按《房屋出租协议书》要求承租方承担房屋的维修管理义务，如需维修仍由恒丰公司与承租人协商后找人维修，但维修费由承租方承担，这一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以及本次维修过程中曾海燕、梁秀琼支付了维修费，也没有证据证明恒丰公司与曾海燕、梁秀琼商量维修事宜；其次，从维修材料、维修人员、维修方法到维修费用的确定均是由恒丰公司实施；再次，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所有出租门面的维修均是由恒丰公司实施和负担，《房屋出租协议书》中关于维修义务承担方的书面约定已通过实际履行行为进行了变更。（二）事故发生时，曾海燕、梁秀琼与恒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发生事故的建筑物不属于曾海燕、梁秀琼的管理范围。再审审查过程中，曾海燕、梁秀琼提交了房租、水电费的缴费《收据》及恒丰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事发时曾海燕、梁秀琼不是被维修房屋的承租人，也非使用人。（三）《房屋出租协议书》是恒丰公司与梁秀琼个人签署，梁秀琼承租后将门面交给曾海燕经营，并不意味着曾海燕、梁秀琼共同承租。（四）曾海燕、梁秀琼对黄德政进行的维修未进行任何指示安排，曾海燕、梁秀琼与黄德政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无需承担过错责任。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曾海燕、梁秀琼对黄德政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恒丰公司辩称，雇主应是曾海燕、梁秀琼而非恒丰公司。（一）根据《房屋出租协议书》的约定，本案的维修经恒丰公司与曾海燕、梁秀琼商量后找了林盛雄对挡风墙进行维修；（二）黄德政也认可曾海燕、梁秀琼与林盛雄协商维修事宜。（三）原审判决曾海燕、梁秀琼承担30%的责任，比例已经很低。曾海燕、梁秀琼的再审申请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曾海燕、梁秀琼的再审请求。 赵秋英、黄忠雄辩称，（一）曾海燕、梁秀琼严重违反了《房屋出租协议书》的约定，擅自在挡风墙上安装挡雨棚，导致案涉挡风墙损坏需维修，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曾海燕、梁秀琼应承担50%的责任。（二）事故发生时，《房屋出租协议书》未到期，曾海燕、梁秀琼是实际使用人，恒丰公司是所有人，双方应各承担50%的责任。原审法院在黄德政不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决黄德政承担40%的责任是错误的。黄德政没有上诉，是认为彼此都是当地人，相互认识就不计较太多。曾海燕、梁秀琼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曾海燕、梁秀琼的再审请求。 黄德政向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恒丰公司、梁秀琼、曾海燕赔偿黄德政至2018年1月20日止的医疗费120532.12元、误工费7865元（按职工平均工资5020元/月÷30天×47天计算）、护理费9804元（38096元/年÷365天×47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100元/天×47天）、营养费2350元（50元/天×47天）、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95851.1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丰公司的前身是水岩坝国营商店，改制后注册成立公司，目前该公司已无任何经营性业务，靠出租公司原有的十多间铺面勉强维持公司的运营，公司除经理梁永诗一人上班外，无其他工作人员。梁秀琼是原水岩坝国营商店的退休职工，从2012年起租赁被告恒丰公司位于的两间临街门面。恒丰公司与梁秀琼每年续签一次租赁合同，双方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从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0日止（第二条）；每月房租330元（第三条）；梁秀琼对租用房屋只有使用权，未经恒丰公司同意不得改造房屋或改变房屋的原有形状和结构，也不得转向经营或转租他人，梁秀琼若需装修门面，须经恒丰公司同意，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梁秀琼负责（第五条）；梁秀琼对房子应尽管理义务，房子破损及漏水由梁秀琼负责维修，费用由梁秀琼支付（第六条）；梁秀琼要做好防火防盗等安全工作，发现有安全隐患的，要及时与恒丰公司联系进行整改，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梁秀琼负责（第七条）；梁秀琼在租用房屋内因自然灾害及意外事件造成人身损害及经济损失由梁秀琼自行负责（第八条）……。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恒丰公司除按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方承担房屋的维修、管理义务外，恒丰公司作为房屋（商铺）的所有权人，也履行所有权人对所有物的管理义务，包括检查房屋使用过程有无被损坏，是否需要维修。如需要维修的，仍由恒丰公司与承租人协商后找人维修，但维修费最终仍由承租方承担。 梁秀琼与曾海燕系婆媳关系，梁秀琼向恒丰公司租赁上述门面后，本人并不从事经营，而是将门面交给曾海燕经营，由曾海燕自行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曾海燕为方便使用门面，于2012年在门面临街面的屋檐处搭建了一排铁皮挡雨棚，支撑挡雨棚的铁架则固定在屋檐上高约0.8米的挡风墙并向街面延伸。由于挡雨棚的铁架系固定在挡风墙上，随着使用时间的延续，或许是铁架安装上的问题，或许是铁架被路过的大货车碰刮，近年来该门面临街屋檐上的挡风墙出现裂缝，在挡雨棚铁架的拖坠作用下，挡风墙逐渐倾斜，有坍塌坠落的可能，形成安全隐患。 2017年11月末，恒丰公司的经理在请人维修公司的门面时，发现曾海燕使用的门面屋檐的挡风墙倾斜，存在安全隐患，认为必须拆除和维修。在与曾海燕协商维修的事宜后，恒丰公司的经理与曾经为恒丰公司维修过房屋的甘国海联系，让甘国海维修该挡风墙，双方商定维修费用500元。但甘国海于次日查看了倾斜的挡风墙后，认为太危险，表示不愿做，而在该门面对面居住的林盛雄见甘国海不敢做，便向恒丰公司经理表示其曾经爬过上去维修挡雨棚，认为拆除挡风墙不会有什么危险。2017年12月4日上午，恒丰公司的经理梁永诗与林盛雄协商后，决定让林盛雄维修危墙，并告知曾海燕当天拆除危墙，曾海燕当天上午便关门停止营业。因林盛雄不会砌砖，林盛雄便与甘国海协商，提出由林盛雄拆除危墙后，再由甘国海砌回挡风墙，拆墙和砌墙的人工费分别计算，恒丰公司的经理同意了林盛雄、甘国海的意见。当天下午4时许，林盛雄约上黄德政一起去拆除梁秀琼、曾海燕承租门面上的危墙。当二人用梯子爬上屋檐拆危墙时，倾斜的挡风墙及与之连在一起的挡雨棚铁架发生坍塌，黄德政和林盛雄二人从屋檐处掉落地面，又被掉落的挡风墙砖块砸中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林盛雄因伤势过重尚未送医院便已死亡。黄德政受伤后被送到贺州广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性：重型颅脑外伤（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颧弓骨折；左顶部头皮血肿）、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3.中度贫血”。黄德政入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至2018年1月20日止，已用去住院医疗费120532.12元。 事故发生后，经当地派出所民警协调，恒丰公司为黄德政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黄德政的亲属认为黄德政系在为恒丰公司维修房屋的过程中发生人身损害，恒丰公司是雇主和房屋的所有人，梁秀琼系该门面的承租人，恒丰公司在未提供足够安全保障的情况下，让黄德政和林盛雄维修房屋，对于造成黄德政的人身损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是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一、恒丰公司赔偿黄德政经济损失32703元。二、曾海燕、梁秀琼共同赔偿黄德政经济损失4270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黄德政已预交983元），由黄德政负担1354元，恒丰公司负担777元，曾海燕、梁秀琼共同负担1015元。 恒丰公司，曾海燕、梁秀琼均不服一审判决，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恒丰公司请求：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黄德政要求恒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梁秀琼、曾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梁秀琼、曾海燕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恒丰公司、黄德政承担。 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恒丰公司和梁秀琼、曾海燕与黄德政之间依法是否构成劳务雇佣关系，黄德政究竟是为谁提供维修、拆除挡风墙和雨棚的劳务。首先，恒丰公司作为涉案门面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于房屋的挡风墙和雨棚存在坍塌坠落的安全隐患，已经对公共安全构成重大安全隐患的事实是清楚的，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及时消除该安全隐患是恒丰公司的法定义务。不能因恒丰公司与承租人存在房屋破损维修的特别约定，而放任该安全隐患继续存在。本案联系工人维修，协商维修费用系恒丰公司的经理亲自经手办理的，以上情况说明恒丰公司和黄德政之间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其次，梁秀琼作为涉案门面的承租人，梁秀琼的儿媳系涉案门面的商铺工商经营者，两人共同对涉案门面享有使用权的事实是清楚的，对此，所有人恒丰公司也是知情的，应视为恒丰公司同意由梁秀琼和曾海燕二人共同使用涉案门面进行经营活动。租赁双方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书》明确约定：房子破损由房屋使用人负责维修，费用由房屋使用人支付。梁秀琼、曾海燕主张租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改变了维修费用的支付义务人，恒丰公司不予认可，梁秀琼、曾海燕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因为涉案房屋的雨棚是梁秀琼、曾海燕私自搭建并由此引发房屋挡风墙坍塌坠落的安全隐患，对此，作为房屋使用人的梁秀琼和曾海燕，也有法定义务请人维修或拆除挡风墙和雨棚，以消除对公众安全造成的危险。而且对于雇请工人维修、拆除房屋挡风墙和雨棚的事情和协商过程，梁秀琼、曾海燕是知情的，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应当视为梁秀琼、曾海燕以自己的行为接受了黄德政所提供的维修、拆除劳务。综上，本案维修人员黄德政上门提供维修、拆除挡风墙和雨棚的劳务，接受劳务工作服务的一方为所有权人恒丰公司和使用权人梁秀琼、曾海燕，恒丰公司和梁秀琼、曾海燕均为劳务工作的受益者和接受方，故对黄德政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一审判决由房屋所有人恒丰公司和房屋使用人梁秀琼、曾海燕按过错情况各自承担30%的民事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该院予以维持。一审判令黄德政因其自身过错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黄德政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该院二审对此不予审查。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恒丰公司已预交618元，梁秀琼、曾海燕已预交868元），由恒丰公司负担618元，梁秀琼、曾海燕共同负担868元。 本院再审庭审中，曾海燕、梁秀琼对原审判决中认定《房屋出租协议书》内容的记载有异议，认为虽然合同记载如此，但实际并不是按合同约定履行。本院认为，曾海燕、梁秀琼的异议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该异议不成立。恒丰公司对原审判决中认定恒丰公司与甘国海商定维修费用500元有异议，认为该协商是经曾海燕、梁秀琼同意的；对恒丰公司经理梁永诗与甘国海协商后决定让林盛雄维修危墙并告知曾海燕当天拆除危墙有异议，认为恒丰公司并未与林盛雄协商，也未告知曾海燕维修危墙。本院认为，该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将在裁判说理部分论述。 曾海燕、梁秀琼提交三组新证据：1.恒丰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我公司下属的梁秀琼所承租的门店因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改造门面，已停止营业，故没有报购卷烟”；2.2017年8月28日、2017年10月28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8日交纳水电费和租金的《收据》。上述两组证据拟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后一段时间里，梁秀琼、曾海燕已停止营业，案涉门面不是曾海燕、梁秀琼使用，曾海燕、梁秀琼不是雇主。3.赵秋英、黄忠雄诉恒丰公司、梁秀琼、曾海燕的另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林继光、钱秀英、刘照凤、林永青、林文青诉恒丰公司、曾海燕、梁秀琼的另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两案与本案系同一事故，但判决结果不同，即各方承担责任的比例认定不一致。恒丰公司质证认为，对《收据》和《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二审中曾海燕找恒丰公司经理证明在挡风墙维修期间停止经营，并不能证实《房屋出租协议书》已终止或解除，对其未缴纳的水电费和租金，恒丰公司会继续追缴。对另案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恒丰公司对林盛雄案也申请了再审，但被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对黄德政死亡赔偿金一案，恒丰公司准备申请再审。赵秋英、黄忠雄质证认为，《收据》和《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房屋出租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的到2018年4月10日届满，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收据》和《证明》不能证明《房屋出租协议书》已终止。对另案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赵秋英、黄忠雄对黄德政死亡赔偿金一案的判决不服。本院认为，《房屋出租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明确约定了租赁期限，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期限，《收据》和《证明》并不能证明《房屋出租协议书》已终止。对另案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林盛雄案虽然和本案系同一事故，但与本案存在差异；黄德政死亡赔偿金案因出现新的事由，即黄德政由昏迷转为死亡，该两案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与本案原审判决不一致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对曾海燕、梁秀琼再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雇请黄德政拆除案涉挡风墙。 恒丰公司作为案涉门面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负有修缮和管理的法定义务。恒丰公司发现曾海燕、梁秀琼承租房屋的挡风墙开裂、倾斜变成危墙，存在安全隐患，遂与正在负责维修其他出租房屋的甘国海商量，请其维修挡风墙。从甘国海的询问笔录中可看出，是恒丰公司的经理梁永诗打电话给甘国海让其帮维修挡风墙，在甘国海看过挡风墙后认为墙太歪、太危险，不敢拆，打电话告诉梁永诗表示其不愿意维修挡风墙，林盛雄听到梁永诗与甘国海的对话后表示其愿意拆墙，并找梁永诗商定林盛雄拆挡风墙，甘国海砌墙等事宜，在整个雇佣过程中，均是由恒丰公司经理梁永诗参与协商，可见恒丰公司与黄德政存在雇佣关系，恒丰公司为雇主。梁秀琼承租恒丰公司的门面交由曾海燕经营使用，曾海燕、梁秀琼为案涉门面的共同使用人。曾海燕、梁秀琼在门面临街的屋檐处擅自搭建挡雨棚，将支撑雨棚的铁架固定在挡风墙上并向街面延伸，长时间使用以及过往大货车的碰刮，造成对挡风墙的拉扯，对挡风墙的倾斜有一定的影响，形成安全隐患。再审庭审中，曾海燕、梁秀琼也承认过往车辆会刮到挡雨棚。挡风墙自身风化加上挡雨棚的拉扯等多重作用导致挡风墙倾斜，才导致挡风墙需要维修。因此，曾海燕、梁秀琼对挡风墙的维修存在法定义务。甘国海的笔录中也提到，梁永诗在打电话找其维修挡风墙时，说维修费店主愿意出，梁永诗在找甘国海维修挡风墙后，告知曾海燕，曾海燕表示同意维修，并在维修期间暂时停止营业，以配合挡风墙的维修工作。曾海燕暂时停止营业的行为与甘国海的证人证言及《房屋出租协议》中关于承租人对承租门面有管理维修义务的约定相互印证。虽然曾海燕、梁秀琼在庭审中称其未参与协商，实际也未支付维修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曾海燕、梁秀琼亦为雇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黄德政在从事受雇事务过程中造成自己的人身损害，恒丰公司，曾海燕、梁秀琼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专业维修工人甘国海告知梁永诗挡风墙太危险，不敢拆的情况下，应清楚挡风墙存在坍塌和坠落的危险，应当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防止意外事故发生。但恒丰公司，曾海燕、梁秀琼在未采取足够安全保障的情况下，雇请林盛雄、黄德政维修，且没有履行在现场监督管理的职责，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判决恒丰公司和曾海燕、梁秀琼各自承担3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曾海燕、梁秀琼的再审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1民终40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菁 审 判 员  陈 丹 审 判 员  万晓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田丽霞 书 记 员  罗 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