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6420号?原告：陈倩，女，198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深南中路华南电力大厦5F。法定代表人：贺扬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陈倩诉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倩申请撤回对被告淘美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陈倩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被告永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永安公司停止侵权；2.被告永安公司在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和《法制日报》首版显著位置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3.被告永安公司赔偿原告陈倩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35500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费用系指律师费及公证费共5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陈倩是马蜂窝旅行家、微博旅行玩家、摄影师，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但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被告经营的旅行社专营店的旅游景点商品项目未经许可，使用原告的摄影作品作为旅游路线宣传的封面，其性质和目的为商业销售和广告宣传，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地予以结合，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点击量、活动参与、广告宣传和商品销售量，被告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予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其行为严重侵犯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益，遂成讼。庭审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作品系摄影作品，由作品上的被摄模特李朝晖发表于其新浪微博，在本案中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被告永安公司答辩称：1.被告在其经营的涉案店铺使用被诉侵权照片，但原告提交的涉案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且涉案公证书系李朝晖委托他人公证取证，授权证据存在瑕疵；2.原告仅提供公证费发票500元，未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合理费用开支，且可能由李朝晖支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陈倩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永安公司未提交证据，其当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被告对新浪微博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第三方有公信力的认证信息，声明系证人证言，无法审查其签名真实性，认为身份证无证据效力，源文件系电脑制作图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能够演示登录新浪微博，且微博发布的图文内容系互联网上公布的信息，声明、身份证及微博实名注册信息能够形成证据链，且原告已提交照片原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未有其他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对公证书、公证光盘截图、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未提及原告是拍摄人员及其与本案关系，且公证费支付主体为李朝晖。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出具日期，因公证费发票上未有对应的公证书编号，故无法确认是否系本案公证取证开支，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而公证书的取证内容涉及本案及本院同期审理的（2019）浙0192民初6421号案件，至于证明力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涉案照片（源文件名称：395A2025.CR2.CR2）由原告拍摄，于2016年6月6日被发表于账号昵称为“小A家的饭团”的新浪微博上，该微博的实名认证信息显示注册人为李朝晖，其于2019年7月22日出具《声明》，载明其系涉案照片的被摄人物及拍摄、发表情况，同意原告进行著作权维权。飞猪网（https://www.fliggy.com）上名为“深圳永安国旅专营店”的店铺由永安公司经营，该店铺的“日本旅游奈良大阪京都5天4晚半自由行纯玩2-9人小团”旅游线路商品页面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涉案照片用于商业宣传。2018年8月13日，李朝晖通过其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向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处两名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进行相关操作，主要操作步骤包括打开“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进行录屏，对360浏览器进行清洁性检查，登录淘宝网后先后搜索店铺“深圳永安国旅专营店”和“北京天禧国旅”，并对上述涉案商品链接进行查找、浏览，显示涉案商品链接上的价格为3750-11800元，月销量19，累计评价为0。同日，该公证处出具（2018）豫许魏证内民字第1110号《公证书》，并附有录屏光盘。上述保全证据公证书取证内容还包括本院同期审理的原告与案外人的（2019）浙0192民初6421号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纠纷案件。上述旅游线路商品页面缩略图的主图中使用的被诉侵权照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照片相同，仅对照片尺寸进行裁切。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诉侵权照片已被删除。另查明，被告成立于2014年1月26日，注册资本为321.787846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一般经营项目——代售火车票；代售国内、国际机票；代订国内、国际酒店；代售景点门票；汽车租赁；会议策划；工艺纪念品销售；代办签证；投资兴办实业；经营电子商务，以及许可经营项目——入境旅游业务；国内旅游业务；代办签证;出境旅游业务；港澳旅游业务。本院认为，涉案照片在构图、取景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具有独创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摄影作品。根据该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由被摄人物李朝晖发表在其新浪微博上，原告提交了作品源文件及李朝晖出具的《声明》，结合源文件所载的图片参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飞猪网店铺的商品宣传中使用了涉案照片，其展示被诉侵权照片的目的系利用照片宣传介绍其所销售的旅游商品。被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该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与地点自由浏览，符合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特征，且未署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照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鉴于原告已经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对此不再处理，但被告仍应就已经发生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礼道歉，因被告未在使用涉案作品时标明作者姓名，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故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连续10日在侵权商家店铺首页显著位置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为限，原告要求被告在《法制日报》上登载致歉声明，超出了涉案侵权行为造成影响的范围及其应承担责任的必要程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原告主张在本案中适用法定赔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相关商品销量及涉案作品对销量的贡献程度等因素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侵权行为系被告在飞猪平台销售旅游商品时使用涉案作品，该页面另有其他非涉案照片；2.涉案公证取证行为包含本案被告经营的店铺及另案所涉店铺相关情况，公证费用并非全为本案所支出，应予均摊，原告虽未提交律师代理费相关证据，但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应结合律师工作量酌情认定该部分开支。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800元。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经营的飞猪网（https://www.fliggy.com）店铺“深圳永安国旅专营店”首页显著位置连续10日刊登赔礼道歉声明向原告陈倩赔礼道歉（内容经本院审核，若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杭州市范围内发行的纸质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倩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800元；三、驳回原告陈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倩负担163元，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81元。原告陈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深圳市永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张 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