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9218号原告：广州优值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白云大道南1047-1069号“大发汽车城”内右侧1、2号。法定代表人：崔永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超，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文龙，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公司员工。被告：李立人，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张美薇，女，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聪，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映华，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优值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李立人、张美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优值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永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永超、练文龙，被告李立人、张美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聪、谭映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优值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19年4月19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关于车牌号为粤Ａ×××××二手车辆的《收购合同》一份，约定：买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购车订金5000元。卖方于2019年4月19日前交付车辆及证件给买方，买方支付第二期车款482800元。由车管所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后，买方支付余款54200元。买卖双方同意于10个工作日内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转移手续，费用由买方承担。但两被告在签订合同后末依约定向原告交付车辆，并私自驾驶外出，导致车辆发生事故，以至于不能在约定时间之内办理车辆过户、转籍手续。两被告未按约定交付车辆在先，事故发生在后，导致车辆严重贬值，而且拒绝与原告协商解决此事，至此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两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收购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因卖方原因在约定时间内使车辆不能办理过户、转籍手续的，卖方即日无条件全额退款给买方，并赔偿买方百分之十车款的违约金。两被告违反对原告的承诺私自驾驶涉案车辆出游，导致车辆发生事故，不能在约定时间内办理过户、转籍手续的行为已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原告车款(车款为542000元)百分之十违约金即54200元的违约责任。两被告是夫妻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收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恪守履行。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一、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5000元；二、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4200元。被告李立人、张美薇辩称：一、被告李立人与原告签订的《收购合同》无效。根据原告自身提供的证据可知，被告张美薇在2019年7月11日前，不知悉自己所有的粤Ａ×××××二手车辆的《收购合同》一事，也没有在所谓的《收购合同》上签名按手印。被告李立人与原告于2019年4月19日签订的《收购合同》中写明卖方（代理人）张美薇，车辆基本情况的表单内写明“车主名：张美薇，车牌号：粤Ａ×××××”，足以证明原告在明知车主是被告张美薇的情况下，还劝说被告李立人在合同上签字，并且原告在末获得任何书面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合同上签署“张美薇”，原告不是善意的第三人，反而有故意制造表见代理行为，以此获利的嫌疑。因此，被告李立人与原告在合同上签字均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张美薇保留对原告伪造合同签名的法律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善意取得制度；《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者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本案中原告没有按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的方式进行交易，没有尽到作为专业二手车交易机构应履行的审慎义务，被告李立人为无处分权人，被告李立人与原告的签字行为均属于无权代理，原告末支付完毕合理对价，粤Ａ×××××车也末进行过户，原告不符合善意取得。因此本案涉及的《收购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二、退一步讲，即使《收购合同》有效，被告一直积极推动合同履行，不构成违约。首先，原告与被告张美薇自2019年7月11日沟通后，被告张美薇作为粤Ａ×××××车的所有权人才知悉《收购合同》事宜，原告自身提供的证据也表明被告张美薇只是在与原告沟通商量车辆价款，并未对《收购合同》内容进行追认，双方未达成签订《收购合同》的合意。退一步说，即使原告认为被告张美薇与其沟通商量车辆价款的行为属于对合同的追认，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被告张美薇也未构成违约行为。2019年4月19日，被告李立人与原告签订了《收购合同》，约定“卖方于2019年4月19日前支付车辆及证件给买方，买方支付第二期车款人民币肆拾捌万贰仟捌佰元(小写：￥482800)。由车管所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后，买方支付余款人民币伍万肆仟贰佰元（小写：￥54200）。买卖双方同意于10个工作日内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转移手续，费用由买方承担。”被告李立人已于2019年4月19日把车开到原告，原告对车辆已进行验车，被告李立人已履行交车义务。但由于当天原告未取得银行按揭贷款，无法支付第二期车款482800元，双方约定待贷款成功后再进行交付车辆。2019年4月24曰，被告李立人已将机动车登记证书提交给原告，被告李立人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原告员工练文龙与被告李立人的微信聊天沟通中表明“讲错了讲错了，是这边手续先办好、材料归好档，然后就办理放款，再拿车，再过户”和“之前和你说是15个工作日，现在已经过了几天了，再过应该13天应该能够全部搞定”，原告表明大概15个工作日后可以办理完毕按揭贷款，交付第二期车款，双方约定五一之后交车。2019年4月30日，被告李立人合法合规驾驶车辆，但不幸被第三方车辆追尾，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中第三方车辆全责，被撞后，被告李立人积极和原告沟通协商，并将车辆送到原告推荐的4S店进行修复，使用与原车相同的材料进行修复，涉案车辆损坏的叶子板作为种类物，并非无法替代的特定物，并且涉案车辆已修复完毕，与签订合同验车时并无区别。然而2019年4月30日后双方一直就车辆价款数额进行重新定价沟通，被告李立人一直为推进合同履行完毕，退让接受原告的压价。直至2019年7月8日，双方重新约定530000元进行交易，并约定2019年7月11日进行验车、过户。但2019年7月11日，原告又突然反悔表示只支付车辆价款527000元，双方协商不成，至今未完成交易。因此，被告李立人自2019年4月19日签订《收购合同》起至今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当日便提交涉案车辆供原告验车，随后于20l9年4月24日已提交机动车登记证书给原告。双方因原告一直表示未办理成功按揭贷款，无法足额支付第二期车款，双方才重新约定时间为原告可以足额付款后交付车辆。后续对车辆价款沟通中双方本已对车款530000元达成合意，最后优值信公同又临时降价为527000元，双方一直处于沟通协商状态，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而原告一直在不断的进行压价，迟延至今末交付第二款车款，被告保留追究对原告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请求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6月29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二手车销售、汽车零售等。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仍存续。2019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李立人签订《收购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李立人购买车主为被告张美薇，车牌号粤Ａ×××××，品牌型号雷克萨斯RX450h，车辆识别代号JTJBGMCA6H2022260，发动机号JTJBGMCA的二手车一辆，车辆成交价为542000元；原告在签订本合同同时支付购车定金5000元，被告李立人于2019年4月19日前交付车辆及证件给买方，买方支付第二期车款482800元，由车管所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后，原告支付余款54200元；双方同意于10个工作日内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费用由原告负责；车辆交接资料为机动车登记证；因被告李立人原因在约定时间内使车辆不能办理过户、转籍手续的，被告李立人即日无条件全额退款给原告，并赔偿原告百分之十车款的违约金；微信支付订金5000元，如按揭不通过订金退回。原告确认该合同中所签的“张美薇”系其员工所写。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其员工练文龙的微信账户向被告李立人支付5000元，被告李立人驾驶粤Ａ×××××车辆至原告处，并将车辆登记证书交付给原告，原告对车辆进行验收，验收后，被告李立人将该车辆开回。2019年4月24日，被告李立人在微信中向原告员工练文龙表示：“你给我钱我就交车，然后过户，……等我有安排，我还要叫我老婆签名过户。”2019年4月30日，原告员工练文龙在微信中问：“立哥今晚能落实好吗？”被告李立人回复：“最快要5号才能交车。”原告员工练文龙问：“是否要等你老婆来方可交车？”被告李立人表示：“不是，当时我再三强调你们要五一过完节后才能交车，所以我们两夫妻已经安排好五一出去玩，酒店已经订好了，现在没办法取消。”原告员工练文龙称：“可以了，过节你出去玩的开心，刚好遇到假期，你那个车是否放在车库里没动的？”被告李立人表示：“当然是啦，说老实话，我还比你紧张呢，我也不想这个车出什么问题。”原告员工练文龙称：“立哥，既然你已安排好，旅途愉快，等节后你回来再交车。”同日上午10:38分，被告李立人在微信中告知：“我这台车被撞了，在番禺，现在怎么办？给一台货车刹不住车追尾了。”并向原告员工练文龙发送事故现场车辆图片。原告员工练文龙称：“挺厉害啊，这么麻烦。”被告李立人问：“那怎么办，取消交易吧，没办法的了，我今天正好要回公司开会。”原告员工练文龙称：“如果要切割叶子板的话，要损失百分之十的车价。”被告李立人回复：“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跟买车的人说吧，不卖给他了。”原告员工练文龙称：“麻烦你添加崔生微信，联系他，我交给他跟进，我外出办事了。”被告李立人与原告员工崔经理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4月30日，被告李立人与原告员工崔经理微信联系，崔经理表示：“你这个车被撞了，确实是车有事故，现在新车主不想要这个车了。”2019年5月3日，崔经理又表示：“你什么时候过来和车主谈一下，我约车主，他现在要我公司赔偿损失。”被告李立人表示：“我是与你公司签的协议，与买主并无关系，而且协议中并无赔偿条款。”被告李立人同时对于减少30000元车款提出异议。此后，双方对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金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李立人要求530000元，原告仅同意支付527000元。2019年7月11日，原告员工练文龙微信首次添加被告张美薇，联系被告张美薇，微信记录显示：被告张美薇表示：“请发合同过来。”原告员工练文龙将上述收购合同照片发送给被告张美薇，被告张美薇称：“这合同不是我签的，指模也不是我的。”原告员工练文龙回复：“立哥的。……现在合同成交527000元。”被告张美薇问：“为什么少了，……要带什么证件，登记证书在你们那里？”原告员工练文龙表示：“身份证原件、行驶证、登记证、保险单、发票备用钥匙。对的。”被告张美薇问已付车款金额，原告员工练文龙回复：“5000。”并询问：“多久到？”被告张美薇表示：“我1点吧，我签的合同要对直接购车人，也就是过户的名字。”原告员工练文龙称：“好嘞。”被告张美薇又表示：“你们之前怎么明知道车主是我却跟李先生签合同呢，这合同是无效的哦。”原告员工练文龙表示：“我们重新签。”被告张美薇表示：“之前他跟你们怎么谈的，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也没有见过你们啊。”原告员工练文龙称：“对啊，等下我们见面聊。”当日中午12:38分，被告张美薇表示：“我认为527000元低了。”原告员工练文龙称：“之前已经谈好了喔。”被告张美薇回复：“所以刚才咨询，我都没跟你们谈过呢，一直傻乎乎不知道什么回事。”原告员工练文龙问：“你现在不承认这个合同的合法性？”张美薇表示：“对的，这根本不是我签的，你发给我，我才看到。”另查明：2019年4月30日，被告李立人驾驶粤Ａ×××××车辆在汉溪××东锦绣香江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出险时间为10:40分，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出具《广东轻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认定被告李立人无责任。现原告认为两被告未依约向其交付车辆，致使车辆不能办理过户、转籍手续，应向其赔偿违约金，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表示因车辆未能交付致使其需要向第三方返还定金10000元并赔偿第三方损失，当庭演示了与第三方的微信记录，微信记录中显示其与第三方约定的车辆价格为530000元。两被告表示被告李立人与原告协商的车辆价格也是530000元，是原告继续压低价格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庭审中，原告及被告李立人均确认涉案车辆原约定购车款金额为542000元，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将交车时间变更至2019年五一假期后，后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对于新的购车款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涉案收购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表示被告李立人虽然没有向其出具被告张美薇的授权书，但是被告李立人驾驶该车辆至原告处，向原告交付车辆登记证书及被告张美薇身份证复印件照片，且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其有理由相信涉案交易是两被告合意的表示；虽涉案收购合同并未约定两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不得继续使用该车辆，但是被告李立人有承诺将车辆停在车库，车辆是高风险标的物，被告李立人将车辆开出去，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因之前的卖家已经不同意购买了，且车辆价格波动，现不同意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两被告表示如涉案合同正常解除，同意向原告返还订金5000元，但违约金约定的条款是格式条款，该约定过高，被告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庭审中原告将涉案车辆登记证书返还两被告。以上事实，有收购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广东轻微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李立人作为出卖人是否有权处分涉案车辆？原告与被告李立人签订的《收购合同》是否产生表见代理法律效果？对被告张美薇是否有约束力？原告与被告李立人签订的《收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李立人购买涉案车辆，被告李立人配合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该约定涉及实现物权变动，既需要作为基础法律关系的合同成立并有效，又需要出卖人有权处分。首先，被告李立人是否有权处分的问题。经查，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张美薇名下，购买于被告张美薇与被告李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故出卖人被告李立人必须有权处分诉争房屋，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果。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从各方当事人陈述来看，原告未在涉案收购合同签订前后见过被告张美薇，在签订合同当时被告张美薇并无签名确认该份合同。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张美薇表示对该合同不知情，且要求重新与实际购车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对购车款金额提出异议，即应当认定被告张美薇为自身同意卖车的观点附加了前提条件并对合同主要条款提出异议。权利人对无权处分行为进行事后追认的权利属于民法上的形成权，不能附条件行使。进而言之，本案中，被告张美薇在微信记录中的意思表示因附加条件且提出异议而不具有形成权的法律效果，不应构成对被告李立人无权处分行为的有效追认。因此，被告李立人属于无权处分。其次，至于是否成立表见代理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认为其有理由相信被告李立人的行为是两被告双方合意的表示，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有理由相信被告李立人有代理权。原告因此提出，被告李立人驾驶涉案车辆到原告处，且将车辆登记证书交给原告，并出示被告张美薇的身份证照片，但该些行为是被告李立人的行为，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该些行为得到了被告张美薇的许可。原告可以通过被告李立人添加被告张美薇的微信与其联系，在原告清楚知悉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张美薇名下的情况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其有义务与被告张美薇联系询问是否同意将涉案车辆转让。现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尽到了合理审查的注意义务，可见原告存在过失之处。原告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交易中，其有理由相信被告李立人有权代理被告张美薇转让涉案车辆，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张美薇对原告与被告李立人签订涉案收购合同是否知情、被告李立人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处分权均不影响其与原告签订的收购合同为有效合同。故两被告主张涉案收购合同无效，本院不予认可，但该合同对被告张美薇并无约束力。二、被告李立人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李立人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涉案收购合同因无权处分而履行不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出卖人不承担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作为买受人应知被告李立人存在无权处分的情形，但仍与被告李立人订立涉案收购合同，故被告李立人不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因此，不管涉案合同履行中，被告李立人是否存在不按时交车及致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涉案合同均因无权处分而履行不能，如前所述，被告李立人不承担权利瑕疵担保责任，故原告依据涉案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立人同意退还原告合同订金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立人返还广州优值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购车订金5000元；二、驳回广州优值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7.5元，由广州优值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2.5元，由李立人负担25元。李立人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