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东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安宁市太平街道大西部建材城B区19栋2号。法定代表人：陈迪。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洛羊倪家营云南巨力集团办公大楼四楼。法定代表人：杨旭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教场西路后北村大楼四楼9-23号。负责人：陈忠花。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隆乾、王熙雯，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佩东，男，1980年8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昆明东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以下简称曲靖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王佩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东控公司和曲靖分公司之间只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工程施工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委托合同书》中法律关系不明确的表述及王佩东的陈述，认定挂靠关系，证据明显不足。而且《委托合同书》第二部分第一条约定表明工程实际施工方是曲靖分公司。东控公司和曲靖分公司同时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委托合同书》造成法律关系混乱，但是从合同目的看本质，本案法律关系仍然是买卖合同关系，委托关系是为维护和保障买卖合同顺利履行的从属关系。《委托合同书》因东控公司无委托权利和事项等实质要件，双方并不构成委托关系，而是一种合作关系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关系并不能取代、涵盖或消灭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东控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交付给曲靖分公司，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已经实际履行，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佩东未发表意见。东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共计120万元，并支付判决生效后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上浮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1月17日，东控公司（委托人）与曲靖分公司（受托人）签订《委托合同书》，第一部分委托第一条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处理：“曲靖开发区龙街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一标）用电工程”的中标和曲靖开发区建设有限公司签署合同。第三条约定：委托期限：收取完毕所有的工程款为止，收取工程款以王佩东为主。第五条约定：受托人将处理委托事务所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的时间及方式：按照受托人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付款条件，收取的工程款，三日内汇至委托人指定账户。第六条约定：委托人支付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所付费用：（一）服务费180000元，（二）开具发票收费：工程款总额的6%，（三）安装费290000元。第二部分委托第一条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处理：“曲靖开发区龙街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一标）用电工程”总体安装和全体项目验收通过。第二条约定：受托人处理：向东控公司采购合格电器设备物资、负责安装施工、结算、收取工程款等事务。王佩东系东控公司的销售人员，其作为东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曲靖分公司签订该《委托合同书》。曲靖分公司与曲靖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曲靖分公司承包曲靖开发区龙街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一标）用电工程。王佩东系案涉用电工程的项目负责人。2017年1月10日，东控公司与曲靖分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曲靖分公司向东控公司采购电器设备，合同价款为120万元。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最终的合同价以曲靖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审计结算为准。另，曲靖分公司在《交货验收清单》上加盖印章，确认物资明细，清单载明的货物与《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产品明细一致，清单载明的制表日期为2016年3月1日。上述买卖合同及清单均无经办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东控公司与曲靖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买卖关系。结合《委托合同书》的内容及王佩东的陈述来看，可以确认东控公司和曲靖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在挂靠关系中，东控公司取得曲靖分公司授予的对工程的管理和控制权，该权限当然包括采购工程所需物资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的规定，东控公司基于挂靠关系取得曲靖分公司授予的权限，在实施与挂靠相关的民事活动的过程中，以曲靖分公司名义与自己订立买卖合同的行为，已违反该项法律规定，则在曲靖分公司表示不同意或不予追认的情况下，买卖合同对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东控公司基于买卖合同，要求巨力公司及曲靖分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需要指出的是，双方之间因挂靠产生的债务纠纷，应当基于挂靠关系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东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东控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东控公司认为：1.王佩东不是项目负责人；2.遗漏认定《委托合同书》第一部分第四条、第五条、第二部分两个第二条的约定。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王佩东代表东控公司与曲靖分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书》，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书》第一部分第四条约定，受托人曲靖分公司有将委托事务处理情况向委托方东控公司报告的义务。第五条约定，受托人曲靖分公司将处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东控公司的时间及方式为，按照受托人与工程发包方签订合同的付款条件，收取的工程款，三日内汇至委托人指定账户。第二部分第二条约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权限与具体要求，1.受托人必须按照技术标准和工期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工期（130条）；2.受托人必须加强施工安全管理，配备专门安全员负责工程安全工作，严格执行《电业安全工作规程》，凡出现人身伤亡和其他事故，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条约定，受托人处理，向东控公司采购合格电器设备物资、负责安装施工、结算、收取工程款等事务。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货到现场一周内付到合同总价的70%，第二年付到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付款以发展区建设局付工程款为主)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控公司主张在买卖合同项下由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控公司主张，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委托合同关系，其针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要求对方支付货款。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则主张，双方只有委托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和相应材料上的签章都是王佩东加盖的，并未发生真实的买卖交易和欠付货款。经本院审查，其一、双方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委托合同书》，其中第二部分第二条约定，曲靖分公司向东控公司采购合格电器设备物资、负责安装施工、结算、收取工程款等事务，即买卖合同系双方在委托合同中约定的履行内容之一。其二，二审中，东控公司陈述，为了保证曲靖分公司的固定收益，双方在买卖合同价款中尽量趋同于工程价款，即双方间买卖合同并非单纯的交易，应当是委托合同中的一部分。故现东控公司单独以买卖合同主张权利并不符合双方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东控公司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东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昆明东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