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西路桥大道311号。代表人：王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泽彬，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中原，温州市龙湾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根祥，男，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审被告：蒋战远，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泽彬、陈根祥、原审被告蒋战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路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聂泽彬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51261元/年计算，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聂泽彬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聂泽彬辩称：聂泽彬提供的流动人口居住证明显示，2014年4月17日起，聂泽彬就在他的居住地灵昆街道九平村村民新路14号连续居住。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账单，也能证明他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聂泽彬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陈根祥、蒋战远二审未作答辩。聂泽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战远、陈根祥、人财保路桥支公司支付聂泽彬伤残赔偿金、垫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电动车维修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0437元；2、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蒋战远、陈根祥承担。一审审理中聂泽彬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蒋战远、陈根祥、人财保路桥支公司支付聂泽彬伤残赔偿金、垫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电动车维修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06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6时23分许，蒋战远驾驶浙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核载7990kg/实载16910kg）途经温州市龙湾区滨海街道小陡村兰蒲路与无名道交叉口时，与沿兰蒲路自南往北行驶的聂泽彬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聂泽彬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温公交（叁）认字【2016】第C-067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蒋战远驾驶超载的货运机动车行经事发路段，左转弯未让直行车辆先行，以致造成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聂泽彬无明显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聂泽彬被送往温州市龙湾区笫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21日共计住院7天，经诊断为：左侧肋骨骨折，左肩部挫伤，四肢擦伤。经聂泽彬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20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聂泽彬因2016年6月15日道路交通事故而受伤，其左侧第1、2后肋骨折，第4、5前肋骨折，左肩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等损伤及后遗症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聂泽彬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侧第1、2后肋骨折，第4、5前肋骨折（共计4根）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聂泽彬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105日，护理期限拟为45日及营养期限拟为45日。在诉讼过程中，人财保路桥支公司申请对聂泽彬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受法院委托，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台求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A27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聂泽彬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侧第1、2、4、5肋骨（共计4根）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蒋战远驾驶的浙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财保路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在《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二条第四项（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第七条第三项约定“（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免责范围）因违法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陈根祥在《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盖章。陈根祥系浙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蒋战远为陈根祥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蒋战远、陈根祥、人财保路桥支公司未垫付任何款项。关于聂泽彬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医疗费，聂泽彬主张3954元。人财保路桥支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及伙食费、部分鉴定拍片费。根据聂泽彬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核定为4385.65元（包括伙食费126元），现聂泽彬主张医疗费为3954元，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聂泽彬主张560元（80元/日×7日）。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对时间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根据聂泽彬提供的出院记录，共计住院7日，标准参照30元/日计算，为210元。营养费，聂泽彬主张4500元（100元/日×45日）。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对期限无异议，认为计算标准过高。鉴定意见评定聂泽彬的营养期限为45日，标准参照30元/日计算，为1350元。误工费，聂泽彬主张42000元（400元/日×105日）。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对误工期限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鉴定意见评定聂泽彬的误工期限为105日，聂泽彬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误工费为66432元/年÷365日×105日=19110.58元。护理费，聂泽彬主张6750元（150元/日×45日）。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对护理期限没有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院内护理应按照110元每日计算，院外护理应按照90元每日计算。法院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一般可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伤后护理时间为45日，聂泽彬住院7日，未提供支付护理费的相关依据，结合温州当地住院陪护费用的客观实际以及聂泽彬的病情，对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日计算，计1050元（150元/日×7日）；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759元/年计算，出院护理天数为38日（45日-7日），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43759元÷365日×38日=4555.73元。护理费合计5605.73元（1050元+4555.73元）。残疾赔偿金，聂泽彬主张51261元/年×20年×10%=102522元，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对计算标准有异议，主张应以浙江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根据鉴定意见，聂泽彬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计算系数为10%；结合聂泽彬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证据，可以认定聂泽彬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聂泽彬主张按照城镇标准51261元/年计算，予以支持，为51261元/年×20年×10%=102522元。交通费，聂泽彬主张1000元，人财保路桥支公司主张赔付150元。聂泽彬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综合其住院、门诊就诊次数、聂泽彬居住地与医院之间的距离，酌情支持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聂泽彬主张5000元。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同意其中3000元。聂泽彬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给聂泽彬造成了精神损害，聂泽彬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其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根据聂泽彬的残疾等级，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人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聂泽彬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5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财产损失，聂泽彬主张机动车维修费1200元，人财保路桥支公司主张不予赔付。聂泽彬未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失程度及具体数额，不予支持。鉴定费，聂泽彬主张鉴定费3200元。人财保路桥支公司主张不予赔付。鉴定费3200元，有相应票据证明，法院予以支持，但鉴定费非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聂泽彬的合理损失经审理确认为：医疗费39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19110.58元、护理费5605.73元、残疾赔偿金102522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141152.31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514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32438.31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万元。故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15514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25638.31元（含鉴定费32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蒋战远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聂泽彬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蒋战远作为陈根祥雇佣的驾驶员，在执行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陈根祥承担。由于肇事车辆还在人财保路桥支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内，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对蒋战远应负的赔偿款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聂泽彬，并免除陈根祥相应的赔偿责任。浙Ｊ×××××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的情况，人财保路桥支公司主张扣除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偿款项10%的超载免赔率，符合《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对该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法院予以认可。因此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20194.48元【（25638.31元-3200元）×（1-10%）】，陈根祥承担5443.83元【（25638.31元-3200元）×10%+3200元】。综上，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应向聂泽彬赔付135708.48元，陈根祥应向聂泽彬赔偿5443.83元。聂泽彬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财保路桥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聂泽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5708.48元；二、陈根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聂泽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443.83元；三、驳回聂泽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9元，减半收取1854.5元，由聂泽彬负担293元，由陈根祥负担1561.5元。二次鉴定费1560元（人财保路桥支公司已预缴），由人财保路桥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聂泽彬提交证据如下：聂泽彬本人的建筑资质。人财保路桥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但事故发生在2016年，无法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聂泽彬具备建筑资质，也无法证明他的收入来源情况。陈根祥、蒋战远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形成于本案事故之后，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之前聂泽彬的工作收入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其他各方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财保路桥支公司主张聂泽彬系农业户籍，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聂泽彬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情况反映，本案事故发生前聂泽彬已经在温州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从事建筑行业，不以农业生产为收入主要来源。故一审法院判决聂泽彬的残疾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人财保路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9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