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交通路133号。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百泉，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富强，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国，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浚县黎阳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代表人：彭永恒，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原审被告：姜兴广，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原审第三人：李保方，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守国、陈卫、陈龙、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姜兴广、原审第三人李保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交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守国、陈卫、陈龙对郑州交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即郑州交运公司不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守国、陈卫、陈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姜兴广的事故责任无法确定，郑州交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及比例大小有赖于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本案事故责任应全部由未知名号牌车辆一方承担，郑州交运公司与李保方之间属于客车承包的服务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判决郑州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2、认定误工费3369.04元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陈守国、陈卫、陈龙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不应支持。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标准过高。陈守国、陈卫、陈龙辩称，郑州交运公司所称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其内部约定，也证明了涉案车辆登记挂靠在郑州交运公司进行经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郑州交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后，其公司已将赔偿款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请求依法判决。姜兴广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姜兴广在劳务中发生过错应当由雇主承担。李保方辩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陈守国、陈卫、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郑州公司、郑州交运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抚慰金150000元，死者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15000元。不足部分由郑州交运公司、姜兴广赔偿；2、赔偿义务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18时11分许，未知名驾驶员驾驶未知号牌车辆，行驶至永定××省××（××县小河镇××村路段）处，与行人李玉芹相撞后驾车逃逸；1月27日18时16分许，姜兴广驾驶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永定219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疏于观察操作不当，从已倒在道路中间的李玉芹身上碾压过去，并将李玉芹拖挂在该车底盘下向前行驶了28.5米，姜兴广停车后报警。此事故造成李玉芹当场死亡。2019年1月28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对李玉芹尸表、死因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李玉芹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2月16日，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对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与李玉芹接触痕迹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前悬下部底盘及左前车轮与俯趴姿态的李玉芹头部、背部以及下肢发生接触。2019年3月25日，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未知名驾驶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玉芹无责任；姜兴广驾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由于无法证实李玉芹死亡是否因与豫Ａ×××××号客车相撞所致，故不能根据姜兴广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姜兴广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保方向陈卫支付李玉芹丧葬费25000元。另查明，李保方系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姜兴广受雇于李保方，该车登记并挂靠在郑州交运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9月16日24时。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在姜兴广驾车碾压李玉芹之前，有未知名驾驶人驾车与李玉芹相撞并逃逸，未知名驾驶人与姜兴广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每个人分别实施的加害行为都独立构成了对李玉芹的侵权，最终造成了李玉芹死亡的损害后果，该损害后果具有不可分性，且每个人的加害行为均是发生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即每个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李玉芹死亡，故姜兴广应对李玉芹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李保方系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对于提供劳务的姜兴广因劳务造成的他人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的李保方承担侵权责任，又因该车登记并挂靠在郑州交运公司名下，故李保方应与郑州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守国、陈卫、陈龙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62784.06元（13830.74元/年×19年）、误工费3369.04元（40990元/年÷365天×10天×3人），共计266153.1元。本次事故造成李玉芹死亡，应赔偿陈守国、陈卫、陈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人保财险郑州公司应首先在死亡伤残赔偿分项限额内赔偿陈守国、陈卫、陈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再行赔付死亡赔偿金、误工费6000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限额的206153.1元，李保方应与郑州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陈守国、陈卫、陈龙主张的殡葬服务费等，因李保方已向陈卫支付李玉芹丧葬费25000元，殡葬服务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之内，且陈守国、陈卫、陈龙已明确表示不再主张丧葬费，故陈守国、陈卫、陈龙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郑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陈守国、陈卫、陈龙110000元；二、李保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守国、陈卫、陈龙206153.1元，郑州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守国、陈卫、陈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5元。由陈守国、陈卫、陈龙负担7166元，李保方、郑州交运公司负担4659元。李保方、郑州交运公司负担部分暂由陈守国、陈卫、陈龙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执行。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郑州交运公司所提出的姜兴广的事故责任无法确定，本案事故责任应全部由未知名号牌车辆一方承担，郑州交运公司与李保方之间属服务合同关系，而非挂靠关系，郑州交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经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河北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与李玉芹接触痕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前悬下部底盘及左前车轮与俯趴姿态的李玉芹头部、背部以及下肢发生接触。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未知名驾驶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玉芹无责任；姜兴广驾车未确保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由于无法证实李玉芹死亡是否因与豫Ａ×××××号客车相撞所致，故不能根据姜兴广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姜兴广的责任。因未知名驾驶人驾车与李玉芹相撞并逃逸，经鉴定，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前悬下部底盘及左前车轮与俯趴姿态的李玉芹头部、背部以及下肢发生接触。虽无法证实李玉芹死亡是否因与豫Ａ×××××号客车相撞所致，但姜兴广驾车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足以造成李玉芹死亡的损害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姜兴广应对李玉芹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涉案豫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系营运车辆，李保方作为实际车主不具有公路客运资质，其将车辆登记在郑州交运公司名下从事客运，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名为承包，实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定郑州交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州交运公司该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州交运公司所提出的认定误工费3369.04元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陈守国、陈卫、陈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死者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15000元，一审法院按照3人计算10天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并参照本地区同类案件，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州交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州交运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元，由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