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5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飞，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仡佬族，初中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某某有限公司高频车间课长，家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2013年11月，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处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练，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立东，男，1972年2月26日出生，福建省永泰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泉州市泉港某某有限公司生产厂长，家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涛、黄文伟，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港检公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飞、陈立东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经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志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飞及其辩护人田练，被告人陈立东及其辩护人尹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时任泉港某某有限公司厂长被告人陈立东伙同该厂高频车间课长被告人申飞经预谋，隐瞒总公司对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工艺单价，制作虚假入库凭证，以多发工资需退还及外包要支付费用等方式，骗取总公司发给高频车间员工连某1、唐某、连某某等人的工资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59911.60元，后被告人陈立东分得75000元，被告人申飞分得84911.6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飞、陈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计159911.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申飞辩解招收员工时即说明工价是每双1.3元，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撕膜工序需要另外计算工资，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因部分员工未能查找到，且部分员工证实其并未被骗，故被告人申飞与陈立东共同涉案的金额应当为100074.10元，且其中既遂金额为80853.10元，2018年7月份的数额，应属犯罪未遂，未遂金额为19221元；2、被告人申飞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赃款；3、被告人申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申飞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立东辩解：1、其有工价制定、审批权，入库凭证无需其签字，且撕膜部分与其无关；2、工人在入厂前即已知晓工价是每双1.3元，工人同意并认可该价格，工人应得的工资已发放给工人，其未骗取工人工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仅构成职务侵占罪；3、其行为构成主动投案。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被告人陈立东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2、被告人陈立东仅应对其与被告人申飞共谋的90000元部分在自己的罪过范围内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申飞隐瞒私自扩大侵占的部分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陈立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立东系从犯；5、被告人陈立东已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立东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立东原系泉州市泉港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生产厂长，被告人申飞原系该公司高频车间课长。2018年3月份至7月份期间，申飞、陈立东经预谋后，在明知总公司即福建省某某有限公司制定的大面无缝男鞋、女鞋加工单价（男鞋2元，女鞋1.75元，男鞋于2018年7月份调整为1.9元）的情况下，由申飞隐瞒该加工单价，向员工谎称男鞋、女鞋的加工单价均为1.3元，并据此制作入库凭证。后申飞先以单价1.3元为标准计算每个员工工资情况，再根据该工资数额除以总公司定价核算出员工所谓的加工数量，并将多余加工数量转移登记在其他员工名下，再将按总公司定价计算的员工工资单交给陈立东审核、签发。当总公司根据全部加工数量及总公司定价发放员工工资后，申飞向员工谎称大面无缝男鞋、女鞋需要外包加工，并以所谓的外包加工费用已包含在员工发放的工资内，员工需要将该部分款项退还为由，要求员工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退出上述款项，以从中骗取被害人申某1、田某、徐某、连某1、连某2、连某3、庄某、许某、陈某1、陈某2、唐某、邹某、付某1、付某2、吴某1、申某2、申某3、王某等人款项计113586.55元。后申飞将款项通过现金、微信的方式分给陈立东75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申飞已退还被害人邹某4500元。审理中，被告人申飞、陈立东家属分别向本院退出款项80473.70元、7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申某1、田某、徐某、连某1、连某2、连某3、庄某、许某、陈某1、陈某2、唐某、邹某、吴某1的陈述证实，上述人员均系某某公司生产部高频车间员工。申飞告知员工做一双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单价均为1.3元。2018年8月份，总公司进行访谈前，申飞有对员工称，如果总公司的人询问单价，要说大面无缝男鞋的单价为2元，女鞋单价为1.75元。2018年8月底，访谈结束后，员工才得知做一双大面无缝男鞋的单价为2元，女鞋单价为1.75元，公司系按此标准为员工发放工资，但申飞开具的入库凭证上的单价却为1.3元。申飞通过隐瞒单价的方式将上述员工的工资骗走。被害人申某1、连某1、连某2、连某3、庄某、许某、陈某1、陈某2、邹某、唐某还证实，做大面无缝男鞋、女鞋包括撕膜的工序，该工序的价格也计算在男鞋、女鞋的单价里面。撕膜工序由上述人员自行完成。被害人邹某还证实，申飞有对其称，因为车间的鞋做不完，需拿一些到外面加工，但在外面加工的部分在公司没有工资卡，所以多发的工资系外面加工的工资，需要退还给公司。其有退出工资给申飞。总公司的人来某某公司查完后，其有去找申飞退钱，申飞称要将先前其向他借的4500元当作退给其的钱予以抵掉，其表示同意。 2、电话录音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电话询问被害人付某1、付某2、申某2、王某、申某3，五人均称系某某公司高频车间员工。制作一双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单价均为1.3元。 3、证人黄某（系福建省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某某公司系福建省某某有限公司下属公司。2018年8月4日，某某公司一名员工向总公司举报申飞有违法行为。同月23日，其等人到某某公司进行日常稽查，通过对员工进行访谈，发现申飞对产品单价进行造假。总公司发给员工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单价分别为2元（2018年7月份，调整为1.9元）、1.75元，但申飞跟员工说的单价却均为1.3元。后申飞通过向总公司隐瞒产量的方式领取员工工资，并将隐瞒起来的产量报到其他产量较少的员工身上。对于以公司定价发放给员工的工资，申飞会以单价均为1.3元，且车间加工不完，需拿一部分到外面加工，但外面加工的，公司没有工资卡，多发的工资系外面加工的工资为由，要求员工将多余的工资退出。 4、证人何某（系某某公司高频车间现场管理）的证言证实，其负责统计员工实际产量等，申飞系高频车间课长，其按照申飞要求在月底为每个员工开具入库凭证单。申飞对员工称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单价均为1.3元。2018年8月份，听说总公司的老板要下来查账并找员工进行访谈。访谈前，申飞有对员工称，如果总公司的人询问单价，要说大面无缝男鞋单价为2元，女鞋单价为1.75元。访谈结束后，员工才知道总公司给的单价为男鞋2元、女鞋1.75元。而申飞要其开具的入库凭证上体现的单价却是男鞋、女鞋均为1.3元。申飞根据入库凭证计算工资并制作车间员工工资表，工资表需要陈立东签字。做大面无缝男鞋、女鞋包括撕膜的工序，该工序的价格也计算在男鞋、女鞋的单价里面。申飞对员工说的男鞋、女鞋单价包含撕膜工序的钱。撕膜工序并未额外计算工资。 5、证人吴某2（系被告人陈立东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日，申飞通过微信转账17000元给其。 6、厦门永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厦门永大所专字[2019]第AZ074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某某公司高频车间员工被骗工资情况。 7、营业执照、证明及岗位职责说明书证实，某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申飞、陈立东的任职和职责情况。 8、某某公司出具的员工花名册、生产明细表及工资明细表和福建省某某有限公司出具的生产明细表证实，高频车间员工生产的大面无缝男鞋、女鞋数量及总公司发放的员工工资情况。 9、某某公司出具的陈述书证实，该公司所有单价均经过审批，被告人申飞、陈立东无权私下审批更改单价，所有工资均由公司统一发放。 10、福建省某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某某公司员工工资系根据入库凭证与上月生产明细表的产量核对一致，报该公司审核后统一发放。2018年3月份至8月份的员工工资已全部发放到位。 11、入库凭证证实，被告人申飞向公司员工出具的入库凭证上登记的鞋的数量及单价情况。 12、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申飞、陈立东的微信聊天情况；被告人申飞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陈立东及其家属吴某2转账的情况；被害人陈某2、陈某1、唐某、邹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申飞转账的情况。 13、本院案件执行款代管收据证实，审理中，被告人申飞、陈立东家属分别向本院退出款项80473.70元、75000元。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申飞、陈立东。 15、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信息查询单及证明、说明证实，被告人申飞、陈立东身份的基本情况及被告人申飞的劣迹情况和被告人陈立东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6、被告人申飞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担任高频车间课长，主要负责高频车间的生产及负责制作上报车间员工的工资单等。总公司制定的员工大面无缝男鞋单价为每双2元（2018年7月份调整为1.9元）、女鞋每双1.75元。其为谋取私利，将2018年3月份的员工工资按男鞋、女鞋每双1.7元的价格报给财务，剩下的男鞋每双0.3元、女鞋每双0.05元的利润，其便可以操作。其先按总公司的定价计算员工生产的鞋的数量并报给总公司，再由总公司根据该数量发放工资给员工，多余的鞋的数量，其便想找机会做账报出来。2018年4月份，陈立东找到其，称员工工价有问题，询问其要如何处理，后二人商量决定一起分成，并将账目报到员工头上，由其私下造一张工资单（入库凭证），跟员工说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单价均为1.7元，男鞋每双给其0.05元，给陈立东0.25元，女鞋则给陈立东0.05元。后其觉得分得少，便将工资单上的男鞋、女鞋价格均定为1.3元，并跟员工说男鞋、女鞋单价均为1.3元。其会将比较勤劳的员工的产量克扣起来，并将该部分产量放到产量比较少的员工身上，再跟产量比较少的员工说多发的工资系别人的工资或外面加工的工资，要求退钱给其。员工每月收到工资后，其便以男鞋、女鞋单价均为1.3元，因车间加工不完，需拿一部分到外面加工，但外面加工的，公司没有工资卡，多发的工资系外面加工的工资为由，要求员工将所谓的多发的工资通过现金、微信的方式退给其。后其通过现金、微信的方式分四次支付给陈立东75000元。陈立东负责管理公司一切事务，包括工资表的审核、签发，陈立东知道入库凭证上写的男鞋、女鞋单价为1.3元，也知道其没有找外面的人做撕膜工作，但陈立东知道其分的少，并且有多分钱给陈立东，所以陈立东对其工资单上的定价也没有说什么。员工工资统一由总公司财务发放到员工银行卡上。其有退还邹某工资4500元。 17、被告人陈立东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原系某某公司厂长，负责管理公司所有事务，包括工资表的审核、签发。申飞原系公司高频车间课长，负责高频车间生产及负责制作上报车间员工的工资单等。2018年4月份，其发现申飞管理的高频车间员工工价有问题，总公司按大面无缝男鞋每双2元（2018年7月份调整为1.9元）、女鞋每双1.75元的单价支付员工工资，但申飞实际上是按每双1.7元的单价为员工计算工资。其去问申飞，后二人商量决定一起分成，并将账目报到员工头上，由申飞私下造一张工资单（入库凭证），跟员工说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单价均为1.7元，男鞋每双给其0.25元、给申飞0.05元，女鞋则每双给其0.05元。但是申飞实际造的工资单（入库凭证）上写的男鞋、女鞋单价却均为1.3元，申飞称鞋子要拿到外面找人撕膜，每双要支付费用0.4元。其知道申飞在外面根本没有找人做撕膜工作，由于其觉得申飞分成较少，可以多分一点，且其也有多分，便未点破。后申飞以男鞋、女鞋单价均为1.3元，且车间加工不完，需拿一部分到外面加工，但外面加工的，公司没有工资卡，多发的工资系外面加工的工资为由，要求员工将所谓的多发的工资通过现金、微信的方式退给申飞，申飞再按比例分给其。2018年3月份至7月份，申飞共分四次支付其75000元。员工工资统一由总公司发放到员工工资卡上。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单价均有包含撕膜工序的钱。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有关被告人申飞、陈立东的罪名适用问题。首先，本案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单价的定价权属于总公司，申飞、陈立东并无定价权，且总公司定价在先，申飞隐瞒总公司定价在后；其次，总公司根据申飞依照总公司定价计算并上报的工资单为员工发放工资的行为表明，总公司才是款项的实际经手人，申飞、陈立东并无经手保管员工工资的职务便利，且总公司发放工资的行为亦符合总公司的意思表示，并不违背其意志，总公司的权益并未因此而受到侵害；最后，申飞以虚假事由要求员工退出工资，所获取的利益系员工从其已发放到本人手上的工资中予以退还的款项，所侵害的系员工的权益，员工才是本案实际的被害人。综上，申飞、陈立东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申飞、陈立东及陈立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有关本案犯罪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飞、陈立东骗取何某某、熊某某、罗某某、谭某某、田某某、李某某、谢某某及赵某某工资，但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何某某、熊某某、罗某某、谭某某、田某某、李某某、谢某某被骗，且赵某某并未加工大面无缝男鞋、女鞋，故对上述人员的相关数额，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申飞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有关本案是否构成犯罪未遂问题。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总公司已将2018年7月份的员工工资发放完毕，被告人申飞、陈立东的诈骗行为已实施完毕，并不存在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情形，故申飞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有关本案撕膜工序是否需要另外计算工资及被告人陈立东应承担的责任范围问题。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大面无缝男鞋、女鞋撕膜工序的价格已包含在单价里面，该部分工序亦由员工自行完成，撕膜工序并未额外计算工资，且陈立东对申飞告知员工大面无缝男鞋、女鞋的单价为1.3元的事实及申飞并未到外面找人做撕膜工作的事情系明知的，事后陈立东亦因此从中获利。综上，撕膜工序的数额应依法计入申飞、陈立东诈骗的数额，且本案涉案数额的认定也未超出申飞、陈立东的犯意联络，故申飞、陈立东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有关被告人陈立东是否系从犯及是否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问题。陈立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不属从犯，且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宜对申飞、陈立东适用缓刑，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立东的行为并不具备到案的主动性，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飞、陈立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多次骗取他人钱财计人民币113586.5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申飞、陈立东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飞已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且被告人申飞、陈立东家属已代为向本院退出相关款项，可对二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申飞、陈立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申飞、陈立东多次实施诈骗，均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陈立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申飞、陈立东分别向本院退出的款项人民币80473.70元、75000元，合计人民币155473.70元，分别发还被害人申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105.15元、发还被害人田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06.85元、发还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217.70元、发还被害人连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838.55元、发还被害人连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1696.60元、发还被害人连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0176.75元、发还被害人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865.90元、发还被害人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869.50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668.20元、发还被害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7181.20元、发还被害人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981.95元、发还被害人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849.80元、发还被害人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904.85元、发还被害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227.85元、发还被害人申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849.80元、发还被害人申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6183.60元、发还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2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碧梧 人民陪审员  林荣文 人民陪审员  庄银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文秀玲 速 录 员  林蓝兰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