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3民初5499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女，汉族，1991年11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龙，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女，汉族，1990年6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鲲，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泽，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王健，男，汉族，1988年9月2日生，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与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第三人王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皖150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不服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皖15民终141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皖150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及其诉讼代理人赵伟龙，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及其诉讼代理人余鲲、陈明泽，第三人王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诉称：1.判令确认被告胡家娟持有公司30%的股权归原告吴平平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和目标公司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为六安嘉瑞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各占股30%，剩余股40%为王健持有。被告胡家娟因与原告吴平平及王健对公司管理存在分歧，胡家娟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吴平平，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个人股份（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以26万元受让被告持有的公司30%股权，原告应于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金及工资合计26万元，原告付款后被告应无条件配合完成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在协议签订后原告付款前，股东王健起诉至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考虑到该诉讼案件的存在，故没有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2018年12月，经吴平平与王健协商，王健同意原告吴平平受让被告胡家娟全部股权，承诺放弃优先购买权并申请撤诉，受理法院经审查后准许撤诉。2019年1月30日，原告吴平平将股权转让款26万元转入被告胡家娟银行卡中，并短信告知其收到款项3日内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被告至今未予配合。为此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吴平平迟延履行合同达五个月，给胡家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胡家娟给了吴平平合理期限履行合同义务，但吴平平未履行，胡家娟书面通知吴平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吴平平通知胡家娟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行为，系合同解除后提出，该行为已不能实现，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吴平平陈述付款阻却理由不成立。吴平平陈述因王健起诉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暂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王健的起诉不能决定吴平平是否履行合同义务，也不是吴平平迟延履行合同的正当理由。王健起诉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是其不知情，但王健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知情。2018年11月29日王健撤回起诉，当日胡家娟发短信给吴平平要求其履行义务，截至2019年1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前，中间近两个月吴平平有充足的时间履行，而吴平平故意不履行合同；三、吴平平应当支付违约金而未支付。协议约定若吴平平延迟支付视为违约，应向胡家娟每日支付1,000元违约金，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吴平平均未支付违约金，该行为导致胡家娟不再参与公司业务，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且损失还在持续状态。胡家娟为案件需要，支付公证费800元，应由吴平平承担。 第三人王健述称：已经同意上述股权转让。 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向本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胡家娟与吴平平签订的《个人股份（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14.7万元（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1月30日工作日共计147天）；3.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6日，胡家娟与吴平平签订《个人股份（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胡家娟以26万元将其在六安嘉瑞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吴平平；2.吴平平于合同签署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2018年9月6日）之前，一次性将股份转让金和工资26万元支付给胡家娟；3.若吴平平迟延支付，应向胡家娟支付每日1,000元违约金。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胡家娟催促吴平平支付26万元，吴平平未履行。胡家娟委托律师于2019年1月25日向吴平平发出第一封《律师函》，告知吴平平在收函后3日内支付股权转让金26万元及违约金，逾期不支付的，胡家娟将解除合同。2019年1月29日，胡家娟委托律师向吴平平发出第二封《律师函》，告知吴平平解除《个人股份（权）转让协议书》，并恢复胡家娟在公司内的一切权利及职务。吴平平的违约行为给胡家娟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损失持续，因此要求吴平平支付违约金。 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达到解除的条件，条件未成就，该协议效力存在数次变化。2018年7月26日协议签订到2018年9月7日前该协议有效。2018年9月7日第三人王健向法院起诉确认协议无效至2019年1月3日，胡家娟短信告知吴平平王健撤诉时，该协议效力待定，2019年1月3日该协议正式生效，付款义务履行期自2019年1月3日起算，该协议约定30个工作日履行期，吴平平在2019年2月18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即可；2.吴平平于2019年1月30日将26万元款项汇款给胡家娟，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完成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事实，且协议约定1,000元每日的违约金明显超出法律允许的范畴，不应得到支持。 第三人王健述称：胡家娟将股权转给吴平平，他们在2018年7月商谈该事宜，其知道此事后，就起诉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现同意胡家娟把股权转让给吴平平，吴平平的转让款已经打给胡家娟。 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举证： 一、原、被告身份证，证明原、被告为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六安嘉瑞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个人股份（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说明书），证明1.原、被告系公司股东，各占股30%；2.原、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3.公司股东王健同意胡家娟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吴平平，并放弃优先购买权； 三、转账凭证、短信记录、民事起诉状、传票、撤诉裁定书，证明1.吴平平于2019年1月30日将股权转让款26万元转入胡家娟账户；2.吴平平短信告知胡家娟，并要求胡家娟按照约定于3日内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3.王健于2018年9月7日起诉至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于2018年12月申请撤诉，使得吴平平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 补充证据一、吴平平与胡家娟短信记录截图，证明胡家娟于2019年1月3日短信告知吴平平第三人王健撤诉，案涉协议从此生效； 补充证据二、报警出警记录，证明胡家娟为发泄个人情感，擅自将目标公司大门锁住，干扰公司正常运营，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合法利益。 被告胡家娟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信用信息和转让协议无异议，对第三人承诺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是在合同解除后才转入胡家娟账户的，并且胡家娟已要求吴平平提供账户将该款转回，短信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是在合同解除后才发出的；起诉状、传票、撤诉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于2018年9月7日起诉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未经判决不能否定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也不能如吴平平所称使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对补充证据一，证据形式存在问题，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对短信公证，同时导致真实性存在问题，对该份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补充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该份证据载明有推搡，证明王健曾对胡家娟有暴力行为。 第三人质证意见：胡家娟丈夫锁门，影响公司生产经营。 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举证如下： 一、个人股份（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30个工作日内吴平平向胡家娟支付26万元股权转让款；约定若吴平平延迟支付股权转让款，视为违约，应向胡家娟每日支付1,000元违约金； 二、公证书及短信记录,证明1.胡家娟于2018年8月29日、9月5日、9月11日、9月22日、9月23日、11月29日通过短信要求吴平平支付股权转让款；2.胡家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离开公司不再参与公司业务，造成了经济损失；3.胡家娟2018年11月29日告知吴平平，王健起诉案件不影响胡家娟于吴平平的股权转让问题，建议吴平平将股权转让款提存；4.吴平平于2019年1月30日向胡家娟转款26万元，胡家娟通知吴平平提供账户将款项转回； 三、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1月30日12时16分，吴平平向胡家娟转账26万元，因胡家娟看不到吴平平的账户信息，无法将款项转回； 四、律师函（2019年1月25日）及投递信息,证明2019年1月25日胡家娟委托律所向吴平平发出第一封律师函，要求吴平平收函后三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否则将行使法定解除权；2019年1月26日吴平平收到该律师函； 五、律师函（2019年1月29日）及投递信息。证明1月29日胡家娟委托律所向吴平平发出第二封律师函，通知吴平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月30日11时24分，吴平平收到该律师函； 六、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庭审笔录、撤诉申请书。证明2018年9月7日，王健起诉胡家娟、吴平平，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庭审笔录第5页、第8页、第9页中，吴平平均称王健对胡家娟与吴平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2018年11月29日王健撤回起诉； 七、录音一份（附光盘），证明吴平平承认王健对胡家娟与吴平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知情；吴平平在（2018）皖1503民初4507号案件中虚假陈述； 八、嘉瑞公司4、5、6月工资表，会计转款凭证。证明1、胡家娟在嘉瑞公司的2018年4月工资收入为20,623元，5月工资收入为11,871元，6月工资收入为17,723元，三个月平均工资收入为16,739元；2、屠秀幔为嘉瑞公司会计，负责向胡家娟转入工资；3、7月26日胡家娟与吴平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离开公司未领工资，至2019年3月，九个月工资损失为150,651元； 九、公证费发票，证明胡家娟为案件需要，支付公证费800元，应由违约方吴平平承担； 十、录音一份（附光盘），证明1.王健承认对胡家娟与吴平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知情；2.王健在（2018）皖1503民初4507号案件中做了虚假陈述； 十一、刘贵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证明最高人民法院明确何为效力待定合同，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效力待定合同； 十二、案例检索报告，证明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裁判宗旨。 原告吴平平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份协议效力存在处于变化之中；对证据二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证据第八页胡家娟发给吴平平短信，胡家娟称快2个月没找工作，胡家娟没收入是其本人造成，案涉纠纷与其能不能找工作无关联，关于款项提存（2018年11月29日），第三人王健起诉胡家娟、吴平平案件尚在审理，胡家娟无权要求吴平平将款项提存，另外2019年1月30日原告吴平平向被告胡家娟的汇款行为是在履行合同义务，此时案涉协议未解除；对证据三证明目的2有异议，原告吴平平转账是在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胡家娟要求将款项转回，明显违反合同约定；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案涉协议在律师函寄送过程中仍然处于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吴平平没有违约行为；对证据六无异议，是王健的诉讼使得该份协议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对证据七不具备关联性；对证据八有异议，该份证据是被告胡家娟单方制作；对证据九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吴平平没有违约；对证据十与本案无关；王健对案涉协议是否知情不影响协议效力；证据十一、十二与案件不具备关联性。 第三人质证意见：原、被告在一起无法正常经营，影响公司及员工利益。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与案件的关联性，将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酌情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与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第三人王健均系六安嘉瑞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吴平平、胡家娟各占30%股份，王健占40%股份。2018年7月26日，吴平平（甲方）与胡家娟（乙方）签订《个人股份（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股权转让金额：出让人乙方为嘉瑞装饰占股30%的股东，受让人甲方以26万元的金额购买乙方的全部股份；二、付款期限：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股份转让金和工资26万元；……四、权利与义务交接：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刻生效，甲方若延迟支付股权转让金和工资、提成即视为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每日1,000元违约金，直到股权转让金和工资、提成支付完毕为止……”。 2018年9月7日，第三人王健以其对胡家娟与吴平平股权转让行为不知情为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胡家娟与吴平平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018年11月15日，第三人王健书写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王健，现为六安嘉瑞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占股40%，本人王健同意胡家娟将名下30%股份转让给吴平平，本人放弃股份优先购买权，特此说明。2018年11月29日，王健向法院申请撤诉。 2018年8月29日，胡家娟微信吴平平：“吴平平我们签订合同后，到现在已经34天了，麻烦你尽快履行合同，你这边超过合同期限，可能要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9月5日，吴平平微信胡家娟：“……我也想快点把这个事情了结，你再给我最多一个星期时间，……，最多一个星期，肯定能凑够”。2018年9月11日，胡家娟微信吴平平：“吴平平我们签订合同之后，到现在已经48天了，你让我给你一个星期，明天到期，你明天什么时候把我股权转让的26万元价款给我？”吴平平回复：“……公司账户你可以问问王总，现在还有没有钱。这两天有空你来公司，我们见面谈一下”。2018年11月29日，胡家娟微信吴平平：“吴平平：我四个月前就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约定义务，将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你，我也按照你要求签订合同后立即离开公司，不再参与公司业务，有需要我配合我也一直在配合，你什么时候将转让股份合同的价款给我，现在你已经违约三个月了，我一直提醒你，我们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每逾期一天，你就会承担合同约定的不利后果。虽然王健起诉我们股份纠纷的事情，但是结果大家都清楚，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股份转让问题，现在判决结果没出来，你这边一直存在违约的事实，我建议你可以把资金在法院进行提存，这样你就不需要承担以后的违约金了……”。2019年1月25日，胡家娟向吴平平发律师函：“请吴女士在收到本律师函三天内向委托人胡家娟女士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26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如逾期不能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将依法解除合同……”，该函件于2019年1月26日吴平平签收。2019年1月29日，胡家娟再次向吴平平发律师函：“……1.立即解除2018年7月26日吴平平与胡家娟签订的《个人股份（权）转让协议书》；2.恢复胡家娟在原公司持股状态，胡家娟于本律师函到达之日即行使原有在公司内一切权利及职务”。该函件吴平平于2019年1月30日11时24分签收。同日12时16分，吴平平向胡家娟账户转款26万元，并微信通知胡家娟：“股权转让款已转至你银行卡中，请你于3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胡家娟回复吴平平：“我在1月29日已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合同，恢复我在原公司的股东身份和一切权利和职务，你于1月30日所转给我的款项请你提供给我一个账户我回转给你”。本案诉讼期间，胡家娟回转该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胡家娟反诉主张的损失问题。 关于焦点1，胡家娟与吴平平在2018年7月26日达成案涉合同，胡家娟催告吴平平履行该合同，但吴平平迟延履行，在胡家娟发律师函告知其解除合同后，吴平平才打款。从胡家娟提供证据看，该律师函由吴平平签收，故该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到达吴平平时生效。吴平平对该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未提出异议，即该解除合同通知生效。故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 关于吴平平在案涉合同解除后向胡家娟账户打款行为的性质问题，因吴平平打款给胡家娟后，胡家娟即回复要求退款并主张违约金，故该付款行为不应视为对案涉合同履行达成的新合意。 关于本案吴平平陈述王健诉讼行为阻却案涉合同效力问题，吴平平主张案涉合同为效力待定合同，本院认为该主张不成立。首先，吴平平和胡家娟均是公司股东，相互间转让股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吴平平陈述从协议签订（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9月6日前（即在王健起诉2018年9月7日前）该协议有效，而协议履行期限为30个工作日，截至2018年9月7日履行期限届满，故该协议有效；其次，在王健诉讼期间，案涉合同是否属于效力待定合同问题，王健案件的诉讼结果不会对案涉合同产生效力待定事由。另胡家娟在2018年11月29日微信吴平平让其提存案涉转让款，到2019年1月29日发律师函通知吴平平解除合同，胡家娟在催促吴平平履行合同，吴平平也未对该合同是否履行提出异议。综上，对吴平平主张按照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案涉合同继续履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胡家娟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胡家娟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以每天1,000元要求支付违约金，吴平平辩解其在付款期限内完成其合同义务，无违约行为，无须支付违约金。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虽王健诉讼不会阻却案涉合同效力，但对吴平平履行案涉合同后的预期可能产生影响。2019年1月30日，吴平平将26万元汇入胡家娟账户，虽本案诉讼期间胡家娟将其退给吴平平，但在此前该26万元在胡家娟支配下，故对胡家娟的主张违约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与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个人股份（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1月30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的其他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吴平平负担；反诉费1,6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胡家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 峰 审 判 员  张红梅 人民陪审员  徐善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窦仁慧 书记员毛星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