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5民初4863号原告：山东万斯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济阳镇华阳路66号。法定代表人：朱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迪，北京市金杜（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139号。法定代表人：于荣兴，董事长。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27号平安苑综合楼西楼1-501号。负责人：陈庆鹏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振亚，男，公司员工。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兆胜，聊城高新旗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山东万斯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斯达工程公司）与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集团公司)、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聊建济南分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221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2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原告以电汇的方式向被告出借款项5笔，共计221万元，用于被告支付设备租赁费、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等。经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偿还。被告聊建集团公司和聊建济南分公司共同辩称，一、被告与山东万斯达建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斯达科技公司）于2015年共同中标联合承包了港新园公租房建设项目，由万斯达科技公司主导进行施工，被告作为有较为丰富土建经验的施工企业，仅负责现场管理和技术指导，收取工程款的2.5%作为收益。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和“四流一致”的相关规定，开设了由万斯达科技公司和山东万斯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斯达集团公司）实际支配和控制的聊建济南分公司的两个银行账户，用于该工程工程款的对外收支和资金往来。本案原告所诉求的借款，虽然打入了被告的上述账户，但实际系出借给了万斯达集团公司和万斯达科技公司，用于工程的建设和运营。支付款项时聊建集团向其出具借条亦系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安排，同样是为符合资金流流向和财务下账。就连每次款项收支及往来的制单人、网银实际控制和操作人均为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财务人员王萤雪，更加足以说明被告济南分公司的账户系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实际控制和支配。涉案工程中的材料款支付、人员费用报销均需朱彤、张树辉签字，其中朱彤是万斯达集团公司的监事、万斯达科技公司的董事，本案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树辉为万斯达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同时万斯达集团公司的章程中明确载明万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曾用名）为万斯达集团公司的紧密层企业，万斯达集团公司对其实行产、供、销、科研、人、财、物统一管理，且集团财务部门对其资金实行统一调拨、财务实行统一管理，对外实行统贷统还，并且张波、朱彤等人既是万斯达集团公司高管，也是万斯达科技公司高管还是本案原告高管。这均足以说明本案中原、被告间的款项往来并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而是在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下的、本案涉案工程中的、原告与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同时也说明了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以及原告之间存在着高度混同。所以，本案中即使存在借款，那么款项也系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所借，与两被告无关。二、鉴于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将实际承包的港新园项目分包给其实际控制的原告万斯达工程公司，故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通过被告聊建济南分公司、由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实际控制支配的账户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9年7月18日止，一直在与原告发生各种往来款项，包括原告所谓的相互借款、工程款等。期间，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通过被告账户向原告支付各种款项3034.206174万元，收到原告支付的各种款项1369万元（其中就包括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上述二数额相减，向原告支付比收款多1665万元。在另案中，原告自述收到被告账户支付的工程款1493万元，故被告账户已在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支配下超额支付近200万元（因该工程尚未完结，另案尚未进行庭审，故仅暂且按照原告所述1493万元计算）。据此，即使真正存在借款且借款人系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实际借款人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也早已通过被告账户还清了原告的借款，并已超额支付。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1.被告聊建集团公司与原告万斯达工程公司于2015年签订的《港新园公租房装配式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原告与两被告间部分资金往来凭证，3.原告就工程欠款纠纷的另案起诉状，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事实及借贷金额。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5月31日电子回单，载明：收款人名称：聊建集团，交易金额：480000元，备注：借款；2.聊建济南分公司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万斯达建设有限公司，金额：肆拾捌万元，收款事由：借款。证据1-2用于证明第一笔借款480000元。3.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港新园公租房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港新园项目）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工程款500000元，情况说明：（1）本款为港新园公租房项目工程借款，用于支付港新园公租房项目部塔机租赁费，（2）待本项目工程款到位后，优先偿还，一次付清。（提供相应发票、收据）”，该借条上另附有原告工作人员签署的意见，内容为“为保证砼浇筑，该款项已给领导请示，申请直接支付给塔吊租赁公司”，该借条另附有济南万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4.济南万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摘由：山东聊建集团付港新园塔吊租赁费，金额500000元；5.2018年6月1日电子回单，载明：收款人名称：济南万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金额：500000元，备注：设备租赁费。证据3-5用于证明第二笔借款500000元。6.2018年6月15日电子回单，载明：收款人名称：聊建济南分公司，交易金额：540000元，备注：借款，7.港新园项目于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工程款伍拾肆万元整，情况说明：（1）本款为港新园公租房项目工程款，用于支付港新园公租房项目劳务班组人工费，（2）待本项目工程款到位后，优先偿还，一次付清”。证据6-7用于证明第三笔借款540000元。8.2018年7月31日电子回单，载明：收款人名称：聊建济南分公司，交易金额：20000元，备注：借款。用于证明第四笔借款20000元。9.（2018）鲁0191民初1462号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协议基本内容为：一、聊建集团2018年8月12日前支付原告货款及违约金共计670000元，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0.2018年8月10日电子回单，载明：收款人名称：聊建济南分公司，交易金额：670000元，备注：借款。证据9-10用于证明第五笔借款670000元。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与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主体混同，款项虽然打入两被告的账户，但该账户实际由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共同支配和控制，因此实际借款人应为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证据3上原告工作人员在借条上签署意见，也说明了款项是为工程主导的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所控制的资金划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两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发包人济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聊建集团公司、万斯达科技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2.聊建集团公司与万斯达集团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关于山东万斯达集团和山东聊建集团联合体承包的装配式施工项目的补充协议》，3.聊建集团公司与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据1-3用于证明港新园项目工程名义上是聊建集团与万斯达科技公司中标，实际上是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总承包，聊建集团公司只是配合其工作，并收取2.5%的业务指导费，原告所称的借款实际上是其因承建上述工程与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之间的正常业务往来款项，鉴于建设工程“四流一致”的要求，聊建集团公司配合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工作，以聊建济南分公司账户与其发生资金往来。4.兴业银行结算账户服务申请表，5.中国银行网上银行服务申请/变更表，6.兴业银行网上回单，7、中国银行转账汇款交易明细截图，8.（2018）鲁0191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证据4-8用于证明聊建济南分公司配合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开设了由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实际支配和控制的两个银行账户，该账户的业务往来、款项收支的单据均由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具体实际操作。9.原告万斯达工程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10.万斯达集团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11.万斯达科技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12.万斯达集团章程、万斯达集团成员单位协议。证据9-12用于证明，朱彤不仅是原告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又是万斯达集团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和董事，更是万斯达科技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和董事，原告万斯达工程公司、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和受益人为朱彤和张波夫妻二人，三公司之间互相关联，存在人员、财务混同；原告万斯达工程公司为万斯达集团的紧密层企业，由万斯达集团公司在资金融通、产品开发、生产经营、发展方向及产、供、销、人、财、物方面实际统一控制，实际上受朱彤和张波夫妻二人的关联控制。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被告与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之间存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所说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与原告无关，且其仅是账户管理员，账户的主管操作员为被告工作人员；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所涉账户能由原告控制，反而证明聊建济南分公司的账户必须经聊建公司工作人员确定才能进行操作；虽然原告与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三公司系独立法人，并不存在人格混同，且在其提交的证据12，山东万斯达集团章程第三条中明确约定，加入山东万斯达集团各成员单位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山东万斯达集团章程和山东万斯达集团成员协议书是相关企业为达成企业集团而形成的约定，其章程中“集团对核心层及紧密层公司实行产、供、销、科研、人、财、物的统一管理”、协议中“山东万斯达有限公司对紧密层成员单位实行统一管理，为成员单位的资金融通、产品开发、生产经营、发展方向及产、供、销、人、财、物实行控制与协调”等内容系加入集团的公司之间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否定集团内部各公司的独立人格。原告与万斯达科技公司和万斯达集团公司之间管理人员的交叉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两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三公司间因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的交叉或混同，进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因此两被告认为原告与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公司人格混同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向两被告出借资金，且出借的资金已进入两被告的银行账户，即说明双方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该资金的后续用途和去向，以及两被告与万斯达科技公司、万斯达集团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能对该借贷关系的成立和生效产生影响。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有效，其与两被告间存在企业借贷法律关系，借贷金额为221万元。二、关于借款是否已经偿还。两被告提交的双方当事人之间部分资金往来凭证显示：通过涉案账户，原告向两被告付款1369万元，两被告向原告付款3034.206174万元。被告认为扣除原告认可收到的工程款1493万元，尚多付170余万元，因此对原告的借款已经全额偿还。原告认为，两被告给付的款项，包括被告应当支付的港新园项目工程款1493万元，新东站工程款343.206174万元，以及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1198万元，本案借款尚未偿还。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港新园公租房装配式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载明：“本项目的合同价款暂定为贰仟万元整，最终价款以双方末次验工清算为准”。由于双方的合同价款在2000万元左右，被告聊建集团公司系支付价款方，且原告已就此另案起诉，起诉标的额为1057.572987万元，据此可以认定两被告称已还清借款的答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亦与原告尚掌握有两被告出具的借条这一事实不符，故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聊建济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聊建集团公司承担。被告聊建集团公司向原告借款后，未及时偿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万斯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借款221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2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万斯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聊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卫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纪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