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良瑞，男，1935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浙江省岱山县监院，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岱山县，住岱山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建中，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良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幸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良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费良瑞系岱山县清泰禅寺监院。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费良瑞通过陈某找到在岱山县念佛的僧人肖某，提出若肖某送予其人民币50万元，其将向岱山县佛教协会推荐肖某为清泰禅寺下一任监院。后肖某在清泰禅寺佛堂送予费良瑞现金人民币30万元。此后，肖某又通过费某2（费良瑞之子）送给费良瑞现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费良瑞收到该50万元后，利用其作为寺庙监院可以提名新任监院人选的职务便利，向岱山县佛教协会提交了推荐肖某为清泰禅寺新任监院的申请报告。因岱山县佛教协会一直未予批复，2019年3月底，被告人费良瑞通过费某2将人民币50万元退还肖某。 2019年6月4日，被告人费良瑞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良瑞作为宗教活动场所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良瑞已满七十五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关于推荐清泰禅寺新监院的报告》、涉案人员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 被告人费良瑞当庭供述和辩解：肖某是经人介绍找其来做继承人（寺院监院）的，其没有向肖某提出过要求，50万元是肖某主动送给其，是孝敬师傅的钱。其按照规定向佛教协会推荐肖某作为下任监院，因为没有批准下来，肖某就不想在清泰禅寺待了，其就把50万元退还给了肖某。 被告人费良瑞的辩护人对费良瑞的身份情况以及推荐肖某作为下任监院并向肖某退还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肖某送钱给费良瑞是为了孝敬师傅，不是为了做监院继承人而送，费良瑞没有受贿故意。2.费良瑞收到肖某所送钱款后一直放在寺庙中，没有使用也没有存入银行卡，只是暂时保管，并按照预先的打算如果肖某可继任下任监院就将钱款入寺庙账户，如果肖某不能继任下任监院就将钱款退还肖某。因此钱款所有权没有转移。3.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规定，本案于2019年5月案发，被告人费良瑞于2019年3月已将50万元退还肖某。综上，费良瑞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即使费良瑞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但因费良瑞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因费良瑞年事已高，爱国爱教，为培养僧人作出了不少贡献，归案后如实供述，根据其一贯表现，建议对其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不作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至2017年9月间，被告人费良瑞利用担任岱山县清泰禅寺监院的职务便利，以为清泰禅寺监院选接班人为名，通过陈某等人找到在岱山县念佛的僧人肖某，又通过其子费某2多次收受肖某送予的人民币共计50万元。2018年4月，被告人费良瑞向岱山县民宗局、岱山县佛教协会推荐肖某为清泰禅寺新任监院。后因岱山县佛教协会等部门一直未予批复，2019年3月，被告人费良瑞通过其子费某2将50万元归还给肖某。 2019年5月20日，肖某向岱山县公安局报案，本案案发。 2019年6月4日，被告人费良瑞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费良瑞的供述，证人肖某、王某1、陆某、陈某、邵某、费某1、费某2、王某2、王某3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录音音频，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岱山县清泰禅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岱山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岱山县清泰禅寺为合法宗教活动场所的证明，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岱山县佛教协会章程、寺院管理实施办法，《关于要推荐岱山清泰禅寺新监院的申请报告》，费某2银行交易明细，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费良瑞的户籍材料等在案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费良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肖某为当上寺院监院而送钱给被告人费良瑞，被告人费良瑞明知而收受，具有受贿的主观故意。 费良瑞收受50万元后，占有了一年多的时间才予以退回，显然不属于及时退还。被告人费良瑞多次受贿共计50万元，数额大，并为行贿人实施了谋取利益的行为，在僧人及信徒中造成不良影响，非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费良瑞利用担任清泰禅寺监院的职务便利，有推荐新监院的权力，收受了肖某送予的50万元，并向佛教协会等部门推荐肖某为新监院，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良瑞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费良瑞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费良瑞犯罪时年满75周岁，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费良瑞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费良瑞从宽处罚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费良瑞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 莹 审 判 员  石鹏超 人民陪审员  王和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阮亭潼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年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