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42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曹肖文，女，199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职业中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8日原判刑期届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黎国洪，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肖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粤0111刑初1147号刑事判决，判决：原审被告人曹肖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曹肖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杰翠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曹肖文及其辩护人黎国洪，被害人刘某1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曹肖文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式松园街某号，发现其丈夫曹某1与刘某1等人在用餐，曹肖文因情感问题与刘某1发生争吵，曹肖文对刘某1泼酱油，曹某1殴打曹肖文，曹肖文遂持刀先后与曹某1、刘某1发生拉扯、揪打，后曹某1持锤子到屋外砸打曹肖文的汽车，曹肖文持刀冲到屋外并捅伤刘某1，后曹肖文驾车离开，期间将手上的刀丢弃。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造成肝脏破裂、腹腔积血，并行开腹手术治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曹肖文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被害人刘某1的病历资料、收款收据、谅解书、撤案申请书、银行凭证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书，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曹某1、曹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曹某3、曹某4、江某1、曹某5的证言，被告人曹肖文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曹肖文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量刑上，被告人曹肖文主动投案，案发后供述了持刀捅伤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事出有因，涉及家庭和感情纠纷，在案发过程中被害人及曹肖文的丈夫曹某1对于激化矛盾亦存在明显的过错，被告人曹肖文属于一时激愤伤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刘某1当庭撤回谅解的意见，但曹肖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肖文及辩护人提出曹肖文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曹肖文从背后捅伤刘某1，虽然当时曹某1在砸车，曹肖文心存激愤，但防卫对象不应该是刘某1；虽然此前曹肖文与刘某1发生争吵、拉扯、揪打等行为，但在曹肖文捅伤刘某1的时候，刘某1与曹肖文双方已停止拉扯等行为；曹肖文辩解是可能在曹某1、刘某1等人摁着殴打时无意划伤、扎伤的意见，是正当防卫的意见，与本案伤情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曹肖文及辩护人提出上述正当防卫的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曹肖文的犯罪情节轻微及予以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曹肖文持刀捅伤被害人致重伤二级，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应定罪处罚，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曹肖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肖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审宣判后，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后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曹肖文有自首情节，从而对其减轻处罚，量刑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曹肖文的供述是虚假供述。曹肖文在多次供述中表示自己没有持刀捅伤刘某1的行为，只是在被刘某1等四人围殴时，实施了挥舞水果刀的行为。现有证据中，证人曹某1、曹某2、曹某4、江某1、曹某3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不存在围殴曹肖文的情形，曹肖文的上述辩解属于虚构的事实。2.曹肖文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现有证据中，证人曹某4证实曹肖文持刀捅伤了刘某1的后背，证人曹某3证实曹肖文撞了刘某1的后背，证人曹某1、江某1、曹某2等证人均证实案发时只有曹肖文手持刀具，另有鉴定意见证实曹肖文后背处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造成肝脏破裂、腹腔积血，导致重伤二级的后果。因此，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是曹肖文持刀捅伤刘某1后背的行为，而曹肖文对于该事实予以否认，不属于如实供述，不能认定自首。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的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能够客观反映案件事实。原审被告人曹肖文虽然是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原判量刑过轻，支持抗诉。被害人刘某1提出其不同意曹肖文分期赔偿其民事诉讼判决的98000元。原审被告人曹肖文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一审判决均无异议，称其归案初期情绪崩溃、记忆混乱，供述的都是自己当时记得的内容，经历这么长时间其逐渐冷静下来，慢慢回忆起案发经过，并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性。其确实在激愤之下捅到了刘某1，案发后至本案二审开庭前，其及家属主动赔偿刘某1人民币53500元，后来因刘某1提起民事诉讼，其财产被冻结，未再主动赔偿，但其愿意按照民事判决继续赔偿刘某1。其辩护人提出：1.曹肖文已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2.曹肖文每月按时向被害人刘某1支付赔偿金，悔罪态度良好；3.本案案发后，曹肖文的丈夫远走异国，曹肖文在一审判决刑期届满后，独自一人照顾二名未成年孩子，值得同情。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或改判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公诉机关所提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详细摘录如下：1.原审被告人曹肖文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2月19日15时35分至17时3分，询问笔录；22时30分至22时55分，讯问笔录)其述：2017年12月16日晚上19时许，我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式松园街某号自己家里拿刀可能捅伤了我老公的情人刘某1，故今天来派出所投案自首。2017年12月16日晚上19时许，我和我姐姐曹慧文回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式松园街某号即我家，准备接我的两个儿子出去。刚好看到我丈夫带着他的情妇刘某1在我的家里，我当时很气愤，就问刘某1为什么在我的家里，当时刘某1就对我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听了之后就更加生气，在大厅的桌子上拿起一碗酱油往刘某1身上泼过去，但是没有泼到，我丈夫曹某1看到后就马上过来夹着我的脖子并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挣脱后就拿起那碗扔向刘某1，同样也是没有扔中她，这时我丈夫曹某1和他的两个朋友曹某2、曹某3以及刘某1等四人一起上来把我抱着并打我的头部和脖子，我被打得没有办法，随手不知道从哪里拿起一把水果刀乱划、左右挣扎地在插，当时我不知道有没有捅到人，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停手了，我当时也没有力气了，曹某1和刘某1就往我家里的另外一个门口走去，我以为这个事情结束了，哪知道曹某1在家里拿出一把锤子冲往我的福特蒙特欧小汽车，对着我的汽车就用锤子砸，我看到后就拿着水果刀冲过去，到了车旁我的车已经被砸得几个玻璃和大灯都烂了，我就叫曹某1不要再砸了，但是他不听，于是我就拿着刀追他，他就围着我的车转，一边躲避我一边砸我的车，当时我看见了就心里空空的，过了一会，可能他也觉得够了，就开车先走了。过了一会，我也叫上我的姐姐一起上车走了，那把水果刀在半路中我就扔了。我和我丈夫曹某1的关系很差，在2016年他就要跟我离婚，我没有答应，从此以后他就不在家里住，在外面和情妇刘某1同居了，我也被他赶出家里，两个儿子也不让我带走，留给我家公带，平时我就周六、日回去带儿子回娘家住两天。当时我很乱，不记得我拿水果刀捅伤何人了，我就是拿着水果刀左右划动和挣扎的插，不知道捅伤谁了。水果刀是一把长约25厘米的水果刀，在我开车离开的时候就被我扔了，不知道扔在何处。我不清楚对方有无人受伤。我有受伤，我的头部和肩膀等位置都被他们四人用拳头打伤了，伤势不清楚，还是很疼。曹某1是我丈夫，曹某2和曹某3都是人和镇人，年约30岁左右，刘某1是湖南人，其他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通过照片我能辨认出来。（2017年12月21日16时5分至17时0分）其述：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式松园街某号我家里，我可能拿刀捅伤了我丈夫的情妇刘某1，于是我到人和派出所投案自首。2016年5月中旬，当时我还在怀孕期间，发现我丈夫曹某1在外面有情妇，到了2016年6月份我儿子出生后，曹某1也因这事要跟我离婚，我考虑到儿子的情况就没有答应，从此他就不在家里住，在外面和情妇刘某1同居了，我也被他赶出家里，两个儿子也不让我带走，留给我家公带，平时我就周六、日回去带儿子回娘家住两天。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我和我姐姐曹慧文回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石松园街准备接我的两个儿子回娘家住两天，就看到曹某1、刘某1、曹某2、曹某3在我家大厅里吃饭，我就问刘某1为什么在我家里，刘某1就对我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就跟她说：“我一日还没离婚，这里还是我家。”她听了后就笑了一下，我看到她笑就很生气，就在桌子上拿起一碗酱油往刘某1身上泼过去，但是没有泼到，我丈夫曹某1看到后就马上过来抱着我并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挣脱后就拿起装酱油的碗扔向刘某1，也没有扔中她。曹某2、曹某3、刘某1就过来跟曹某1一起抓住我双手并打我头部和脖子，我挣脱，当时已经出了大厅了，我随手不知道从哪里拿起一把水果刀左右划动和挣扎乱插想逼开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捅到人，过了一会他们就停手了。曹某1和刘某1就往我家里的另外一个门口走去，我以为这事情结束了，哪知道曹某1在家里拿出一锤子冲往我的福特蒙特欧小汽车，用锤子砸我的小汽车，我看到后就拿着水果刀冲过去阻止他，但是依然阻止不了，他一边躲避我一边砸我的车，后来他砸够了就开车先走了。到了2017年12月19日早上，我接到派出所电话，于是我到人和派出所投案自首。（你用水果刀如何捅伤刘某1的？）当时我很乱，拿着水果刀左右划动和挣扎乱插，只是想逼开他们，不知道捅伤谁。也不知道捅到什么位置了。当时没有见到刘某1她受伤和流血。水果刀是一把长约25厘米的水果刀。我当时随手不知在家里哪里拿的，后来在我开车离开的时候就把水果刀扔了。我的头部和肩膀等位置都被曹某1、曹某2、曹某3、刘某1他们用拳头打伤了，当时很痛，没去医院看，现在没什么事了。我被曹某1砸的福特蒙特欧小汽车是曹某1买的，挂在我名下的，被他砸坏了二块挡风玻璃和车头灯，还有车头盖。我有二个儿子，一个六岁，一个一岁半，儿子都很小，需要我的照顾，我已认识到错误，希望公安机关从轻处理，让我早点回去照顾孩子。（2018年1月18日9时20分至10时25分）其述：我不清楚我有无故意伤害行为。案发当时场面很混乱，我拿着水果刀左右划动和乱插，只是想逼开他们，不知道捅伤了谁，也不知道捅到什么位置，我没有见到她受伤，刀上也没有血迹。我的头部和肩膀位置被曹某1、曹某2、曹某3、刘某1他们用拳头打伤了，当时很痛，现在没什么事了。我捅人的水果刀是一把长约25厘米的单刃水果刀，平时放在家里切水果的，当时是随手从家里拿的，后来我开车离开的时候就把水果刀扔路边了，具体位置我不记得了。我还有两个儿子需要我的照顾，我已认识到错误，希望公安机关从轻处理。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17日3时15分至3时50分）其述：我因被曹肖文捅伤来到白云区人和镇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我和曹某1、曹某2、邻居阿鹏，还有曹某1的母亲，我们五个人在客厅吃饭，中途曹肖文和她的亲姐姐就来到曹某1家中接小孩，看到我在那里吃饭，曹肖文就语气不善地说我，我没有理她。然后她就用一个塑料碗装了酱油泼到我的身上，曹某1看到便起身用手打了曹肖文两耳光，曹肖文就后退到了厨房，顺手拿到了一把约25公分的水果刀出来。当时曹某1一直用手控制着曹肖文的手腕不让她伤人，在一旁的曹某2见状也是上去一起夺刀，但是都没有成功。之后曹某2就把曹某1拉出门了，不想让曹某1打曹肖文。之后曹肖文就从厨房来到大厅，手里还拿着水果刀，一边推我的肩膀还骂我，我就发脾气用手抓着她的头发往下拽，她就用手里的刀划伤了我的手臂虎口处，我看到受伤流血了，就出去跟曹某1说我的手割伤了。曹某1非常气愤就从房间里找出来一个铁锤便跑出去了，当时曹肖文也跟在了后面，拿着手里的水果刀便捅向了我的背部。我就用手捂住我的后背停在了那里。后面曹某1砸完车玻璃后，见我受伤，便把我送到了医院。我的右手背被划了一刀，后背就捅了一刀，情况严重，医生说要手术。曹肖文捅伤我的水果刀约有25cm长，刀身都是不锈钢的颜色，手柄也是不锈钢的。曹肖文大约165厘米，体重120斤左右，黑色长头发，25岁左右。曹肖文要殴打我因为曹某1准备和曹肖文离婚了，但离婚的条件曹某1没有同意。曹肖文知道我是曹某1的女朋友，看到我在他家吃饭，便过来想打我。我和曹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曹肖文没有受伤。经辨认，照片中的7号女子（曹肖文）就是16号捅伤我的人，她叫曹肖文。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16日22时54分至1时17分）其述：我今天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是为了反映我朋友刘某1被他人打伤一事。在2017年12月18时许，我老婆曹肖文在家里二楼，当天的18时45分许，当时我和刘某1和曹某2在我家吃饭，到了19时许，曹肖文就从二楼下来打算接儿子走，下来的时候见到我们在家吃饭，她看刘某1不顺眼就开始骂刘某1，于是我就拉了曹肖文进去厨房，和她吵，然后我就和曹肖文打起来了。当曹肖文打算拿起刀来捅我的时候，我爸爸就拉着曹肖文，我朋友也把我拉了出去到房屋门口，然后屋子里面发生什么事我都不清楚。过了一会刘某1出来说右手被曹肖文用刀弄伤流血了，然后我就冲回家拿个铁锤，再跑出来，跑出来的时候曹肖文和刘某1都在我后面追着我，刘某1过来和我说她腰背也被曹肖文砍了一刀，我就冲去曹肖文的小车那里，把曹肖文的小车四周围都给砸烂，然后我隔壁的房客把我拉了回去，然后我老婆就开车离开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刘某1右手被曹肖文用25厘米的水果刀具弄伤了还流血，至于有多少厘米我不清楚，刘某1还被曹肖文用25厘米的水果刀捅了后背约8公分并流血了，不知有无伤到内脏，要等刘某1去医院检查过才知道那里伤势情况，刘某1现在还在人和镇华侨医院5楼501房，其它不详。我老婆她叫曹肖文，女，本地人，年龄24岁，现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式松园街某号居住，电话：185××××2254，她现在在花都工作，其它不详。我砸烂的小车是一辆棕色福特的小车，小车是2016年我在天河以24万买给她的，车牌：粤R·FC580，有发票，但发票在她手里，行驶证和驾驶证都在她手里，其它不详。小车的四周围都有损坏过。我和刘某1是朋友关系。我在2016年就开始认识刘某1到现在。曹肖文有用工具，她用了一把25厘米的水果刀。曹肖文认为我和刘某1有关系，才发生这些打斗纠纷。她们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式松园街某号居住。曹肖文是第一次见刘某1的，之前无见过。（2018年3月30日9时45分至10时15分）其述：当天下午我妻子曹肖文本来是和她姐姐上二楼看我儿子，后来他们下楼时看见我们在一楼大厅吃饭，曹肖文就过来和刘某1吵起来。在一楼大厅吃饭的有我、刘某1、我父亲曹某4、曹某2、“阿鹏”、我母亲江某1。曹肖文是在厨房拿的水果刀。我没有见到曹肖文用刀捅伤刘某1。开始是我和曹肖文在厨房打架，曹肖文拿刀想吓我，我父亲就拉住她，曹某2将我拉到门外，所以我没有看到曹肖文捅伤刘某1的过程。打架时就曹肖文一人拿了一把刀，没有其他人拿刀了。水果刀曹肖文离开时带走了。经辨认，照片中的7号女子（曹肖文）就是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方石松园街某号用水果刀捅伤刘某1的人，是我老婆曹肖文。（2）证人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2月16日22时4分至22时38分）其述：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我当时和我朋友刘某1还有曹某1在人和镇方石松园街某号吃饭，吃饭的位置是曹某1的家。10分钟过后曹某1的老婆回到家，曹某1的老婆进去就和曹某1打起来了，我就把曹某1拉出去屋外，里面还有曹某1的老婆和我朋友刘某1，她们就吵了起来。过了一会，我朋友刘某1就出来屋外和我说她的右手被曹某1的老婆用刀弄伤了，于是曹某1就拿一把铁锤来砸他老婆的小车，然后我就过去拉着曹某1。曹某1的老婆出来了，我朋友刘某1又和我说又被曹某1的老婆用刀弄伤了腰背，于是我就马上带刘某1去医院了。我朋友刘某1右手被曹某1的老婆用水果刀具弄伤了还流血，至于有多少厘米我不清楚，刘某1还被曹某1的老婆用刀弄伤了腰背而且还流血了，至于有多少厘米我不清楚，要等刘某1去医院检查过才知道，其它不详。曹某1老婆身高约1米6，身材微胖，身穿什么不清楚，当时太黑了，其它不详。曹某1砸烂的小车是一台棕色的福特，车牌不详，砸到这车的前挡风玻璃还有侧门，其它不详。我不清楚是谁先动手。总共有一个人打伤我朋友刘某1，就曹某1的老婆。曹某1的老婆是因为曹某1带刘某1回家吃饭，她老婆就开始和曹某1打起来了，后来就用刀弄伤了刘某1。曹某1和刘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刘某1偶尔来曹某1家里一次。曹某1和曹某1老婆还没离婚，曹某1的老婆不是天天都回家的。我不清楚曹某1是什么时候认识刘某1的。曹某127岁，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石松园街某号住的，微信号：×××，其它不详。曹某1的老婆用一把水果刀，大约几厘米不清楚。经辨认，照片中的7号女子（曹肖文）就是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石松园街某号用水果刀捅伤刘某1的人，就是曹某1的老婆曹肖文。（3）证人曹某4（曹肖文的家公）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10时20分至11时10分）其述：2017年12月16日中午，我儿媳曹肖文打电话给我，说下午要接两个儿子去她娘家玩两日。到了当天18时许，曹肖文就开车搭着姐姐回到家，然后她就进了一楼我孙子住的房间收拾小孩的衣服，我见没有小孩奶粉，就去村里其他人家里买奶粉。我出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去买奶粉回来。回到一楼大厅时，我看见曹肖文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在大厅和我儿子曹某1的一名女性朋友吵架，我怕曹肖文伤到别人，就从后面抱着她的双手，她就叫我不要理她并挣扎，我怕她用刀伤到我，就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我一松手，曹肖文就用刀划了一下那名女子的手腕，当时那名女子的手腕就流血了。那名女子就向门外走，曹肖文就拿刀跟在那名女子后面，我怕曹肖文会伤害那名女子，我就在走出门口后又用手抱着曹肖文的双手，曹肖文又在挣扎，我怕她伤到我就松开手，曹肖文就持刀捅了走在她前面的那名女子背后一刀。接着曹肖文走到路边，我儿子当时在路边砸曹肖文的汽车，我怕曹肖文用刀伤害曹某1，就又抱住曹肖文，曹某1的朋友也抱住曹某1，不让他砸车。后曹肖文开车离开。曹肖文因何事与那名女子发生争吵我不清楚。曹肖文持一把长约二十五厘米的尖头水果刀，这把水果刀平时放在厨房是用来削水果和菜。我看见曹肖文用刀划了那名女子手腕一下，哪只手我记不清楚，后来走到离我家门口十多米远的地方，曹肖文用刀捅了那名女子后背一下，具体部位我不清楚。后来曹肖文开车走后，我再走回家时，看见曹肖文捅那名女子背部时的位置的地下有新鲜的血迹，应该是那名女子的血迹。整个事件中就只有曹肖文一个人拿刀，没有其他人拿刀了。（4）证人江某1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11时15分至11时40分）其述，2017年12月16日18时许，我在一楼大厅和我丈夫曹某4、我儿子曹某1、邻居曹某2、“阿鹏”和一名女子一起吃晚饭，吃饭期间，我儿媳曹肖文和她姐姐回家，她看见有一名女子在我家吃饭就和那名女子吵起来。曹肖文就用酱油泼那名女子，接着曹肖文就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后来不知怎样曹肖文就用刀划伤了那名女子的后背。我当时很害怕就走出去了。吵架过程就曹肖文一个人拿刀。刀被曹肖文带走了。（5）证人曹某3的证言。（2018年3月20日11时50分至12时35分）其述，2017年12月16日18时许，我和曹某1、曹某2、刘某1、曹某1父母一起在曹某1家一楼大厅打火锅，吃到中间时，曹某1的妻子曹肖文回来了，她先是去了他儿子的房间，接着她又走到大厅，看见刘某1坐在家里吃饭，她就拿起装着酱油的碗泼刘某1，接着曹肖文走到外面拿了一把水果刀回来，又问刘某1为何在这里，想打刘某1。曹某2就拦开她们，曹某1就和曹肖文吵起来。曹某2将曹某1拉到门外，留在大厅的曹肖文就想用手扯刘某1的头发。刘某1就用手挡住不给她扯头发，过了一分钟，刘某1就往屋外走，她走到门口时，曹某2就说刘某1的手受伤了，叫我开车送刘某1去医院，刘某1说不用。曹某1知道刘某1手受伤了，就回家拿了一把铁锤去砸曹肖文的汽车。刘某1在曹某1砸车期间也向马路走过去，走到离曹某1家门口五六米远的时候，曹肖文就向刘某1冲过去，撞了刘某1背部一下，曹肖文的手机就掉到地上了，曹肖文捡起手机然后去路边找在砸车的曹某1。刘某1被曹肖文撞了背后约半分钟就说背部痛，曹某1就叫曹某2送刘某1去医院。后曹某2又打电话给给曹某1，曹某1就叫我去医院看一下，我去到医院时，派出所民警就过来，我就留在医院照顾刘某1，所以当时没有录口供。在整个事件中，只有曹肖文拿了一把水果刀，其他人都没有拿过刀。（曹肖文撞到刘某1背部时，我当时站在曹某1家门口，看见曹肖文跑向刘某1时右手在身前，我没有看见她手上有刀，因为当时我是在曹肖文身后的。）刘某1背部被撞时好像刘某1“啊”了一声。我当时没有注意到刘某1身上有无受伤，后来我去医院要回家开摩托车时，看见曹肖文撞刘某1的地方地下有几滴血迹。曹肖文所持水果刀是一把单刃尖头水果刀，刀长二十五厘米左右。（6）证人曹某5的证言。（2018年5月23日）其述，我是曹肖文的姐姐。案发当天，我和曹肖文回到一楼房间收拾小孩衣服，后曹肖文走出去。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后也走出去看。我看到有四个人按着曹肖文的头，打曹肖文的头部和脖子，四个人是曹某1和刘某1，另外二人是男性。我在旁边叫他们不要打了，但他们都不听。我没有看到曹肖文手上拿刀，曹肖文在哭，想要弄开他们。后来我听到外面“砰砰”的声音就走出去看，看见曹某1拿锤子在砸车，曹肖文站在旁边叫他不要砸，之后曹肖文开车和我离开了。4．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出具的原审被告人曹肖文到案经过，证实在2017年12月19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曹肖文称自己在广州市白云区方石松园街某号持刀捅人，现投案自首。（2）被害人刘某1的病历资料，证实：入院记录反映，刘某1于2017年12月16日到广州市白云区中医医院急诊就医，20时20分入院治疗，主诉被人用刀刺伤致右侧腰背部及右手拇指疼痛流血2小时。查体右侧腰背部见2cm长伤口，深及胸大肌层，探查伤口向右侧腰腹部方向深约7cm，创面内大量活动性出血，伤口内可见血块，右手拇指可见1cm挫裂伤口，少许渗血。辅助检查2017年12月16日急诊行腹部、泌尿系统及腹腔彩超提示腹腔积液。入院诊断为右侧腰背部刀刺伤、肾上腺外伤性破裂、肝右叶外伤性破裂、右手拇指挫伤、早期妊娠。手术记录反映，2017年12月17日行剖腹探查+肾上腺破裂修补+肝右叶破裂修补+右侧腰背部清创缝合术。（3）户籍证明，记载了原审被告人曹肖文的基本身份信息。（4）被害人刘某1出具的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承认因个人感情原因与原审被告人曹肖文发生冲突，在拉扯过程中曹肖文不慎致自己受伤，其对本事件发生的诱因及事态恶化有一定过错，其愿意在收到五万元赔偿款与福特小轿车后不再追究曹肖文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二审另查：原审被告人曹肖文归案后，被害人刘某1就曹肖文侵犯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提起民事诉讼，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的（2018）粤0111民初15557号民事判决，判决曹肖文向刘某1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94081.55元。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发出的（2019）粤0111执493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曹肖文依法执行（2018）粤0111民初15557号生效民事判决。二审中，曹肖文称其在一审所判刑期届满出狱后，自2019年1月22日开始，每月主动向受害人刘某1支付赔偿款，其中2月份支付1500元人民币，3、4月份各支付1000元人民币。2019年5月起，因刘某1申请执行，自己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而丈夫已远走异国，二个幼小孩子也需要照顾，不得已又向自己的姐姐借款7500元向刘某1支付赔偿款等等，其辩护人提交相应证据如下：（1）曹肖文转账给刘某1的电子记录单，记载了曹肖文自2019年1月22日开始，每月向受害人刘某1支付赔偿款，其中2月份支付1500元人民币，3、4月份各支付1000元人民币的记录。（2）户口本、机票、行程单复印件及情况说明等，反映曹肖文与丈夫曹某1的婚生子女分别为8岁和3岁。案发后，曹肖文丈夫曹某1飞往厄瓜多尔，两名未成年子女由曹肖文抚养。（3）曹肖文向姐姐曹某5借款7500元的借据，以及2019年9月18日转款7500元给刘某1的银行记录。（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记载：1.分局法医已对刘某1进行了伤势鉴定。2.案发现场没有监控录像。（6）被害人刘某1出具的收据、印证转账单据，证实:2017年12月23日，被害人刘某1收到原审被告人曹肖文家属支付的赔偿款五万元人民币。5.鉴定意见。（1）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法临）字[2017]00773鉴定书，载明：检验开始时间：2017年12月21日。鉴定报告中的广州市白云区中医院病历显示，伤者刘某1右侧腰背部见一伤口，深约7㎝，创面内大量活动性出血，伤口内可见血块，右手拇指可见1㎝伤口。鉴定检验所见：右腰背上部见有一长4㎝的条形缝合创口，边缘整齐；创突至右下腹见一长26㎝斜形手术切口，已缝合。右手第一关节背侧见一长1㎝的条形划切伤，深达皮下，边缘整齐，未缝合。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鉴定意见：根据病历资料所示及检验所见，伤者刘某1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造成肝脏破裂、腹腔积血，并行开腹手术治疗，对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c、5.7.2k规定之款项，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出具的穗公云（人）现检[2017]03191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载明：经检测：曹肖文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是氯胺酮类药物检测呈阴性、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检测呈阴性、吗啡类药物检测呈阴性。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人和派出所出具的穗公（云人和所）勘【2017】12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载明：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石松园街某号。现场没有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因是事后拍摄的现场照片，因此没有见到血迹。（2）现场照片。经原审被告人曹肖文签认，系其和他人打架的案发现场。经被害人刘某1签认，图示场所就是2017年12月16日其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石松园街某号被曹肖文殴打的现场。经证人曹某1、曹某2签认，图示场所就是2017年12月16日19时许，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式松园街某号看到刘某1被曹肖文用水果刀弄伤的现场。对于抗诉机关及支抗机关、与原审被告人曹肖文及其辩护人就曹肖文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是否畸轻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的发生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发生在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石松园街某号房内，原审被告人曹肖文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过程中用刀刺伤了刘某1的手部，鉴于该阶段曹肖文丈夫有殴打曹肖文，刘某1也承认扯拽曹肖文头发，曹肖文辩解为了自保挥舞刀具确属事出有因，且该行为尚无对刘某1造成轻伤以上的后果。第二阶段发生在外，曹肖文丈夫去往门外砸车，曹肖文与大家一起追往门外，气愤之下用刀捅伤了走在其前面的刘某1腰背部，该伤口深达7厘米，应认定系曹肖文故意伤害造成，且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曹肖文自动投案，在侦查阶段承认刘某1所受伤害系自己造成。一审中，其虽然辩解自己行为有正当防卫的性质，但没有否认刘某1重伤系自己捅刺造成的基本事实。二审中，其深刻忏悔自己对刘某1造成的伤害，在丈夫曹某1目前已远走异国，两名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照顾的情况下，仍积极筹措资金至今已向刘某1赔偿6万余元，悔罪态度好，而曹某1和刘某1对本案案发及矛盾激化亦存在明显的过错。原判以曹肖文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伤害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其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并综合全案案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肖文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其构成自首并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本案涉及家庭和感情纠纷，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存在明显过错，曹肖文激愤伤人后悔罪态度良好，原判从宽量刑，亦无不当。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闵海蓉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亢爱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倩雯罗杰巫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