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南顺城路36号。经营者：高庆波，该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萍，沈阳市沈河区山东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柯，男，满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森，男，汉族，社区推荐人员，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以下简称经销店）因与被上诉人柏柯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销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7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柏柯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柏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将无质量异议的产品责任纠纷混同质量欺诈处理，适用法律错误。柏柯即使是消费者又食用了海参，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害，也没有证据证明海参质量有问题，柏柯明知海参为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不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一审对海参预包装苛求到无理指责。经销店承认所售预包装海参标签存在欠缺。但被上诉人举证的视频证明，上诉人已通过产品介绍满足了被上诉人的知情权，既无虚构欺诈又无误导情节。本案双方纠纷经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处理，上诉人已受到警告处理。柏柯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柏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柏柯于2018年5月21日和5月26日，在经销店处购买单价为840元的干海参4盒，单价为3000元海参礼盒1盒，共消费支出6360元。柏柯食用了一部分之后，感觉腹部不适，仔细察看，柏柯所购840元一盒的海参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企业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储存条件等标签标识，3000元的那盒没有标注生产日期，我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应当有标签，应标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储存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九个事项，2016年1月27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2016第23号）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中，类别编号2201水产制品中包含干海参，就是说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依法确认海参是食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遵照该条规定经销店售卖给柏柯的海参，均为预包装食品。《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8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消费者有权根据商品或者服务的不同情况，要求经营者提供商品的价格、产地、生产者、用途、性能、规格、等级、主要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限、检验合格证明、使用方法说明书、售后服务，或者服务的内容、规格、费用等有关情况。”《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1、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2、成分或者配料表；3、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4、保质期；5、产品标准代号；6、贮存条件；7、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8、生产许可证编号；9、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1、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2、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3、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4、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失效日期。”卫生部于2011年4月20日发布，2012年4月20日开始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标准号为GB7718-2011中4.1.1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识应当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2014年3月15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3第28号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可以确认经销店售卖给柏柯的海参为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柏柯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经销店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侵害了柏柯的合法权益，故请求：1、判令经销店退还柏柯货款6360元，赔偿63600元，共计69960元；2、由经销店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销店系“其他商品零售行业，”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不含乳制品（含冷冻、冷藏食品）零售。2018年5月21日，柏柯与他人一同到经销店购买了四盒海参，每盒单价840元，柏柯共支付货款3360元。2018年5月24日，柏柯又与他人来到经销店购买了一盒干参，单价为3000元。柏柯在经销店的2次购物中，均进行了视频录制。视频资料显示：2018年5月21日,柏柯到经销店处购买4盒海参产品，每盒单价为840元，且柏柯对该预装海参的外包装前后左右均进行了摄录，未见有任何标注。最外层包装有：“野生海参”字样，内侧印有“食用方法”。2018年5月24日，柏柯第二次到经销店购买的一盒印有“干海参”的海参产品，单价为3000元，该种盒装海参柏柯在第一次购买时已查看过，该产品盒上另贴一张产品标识，写明“野生大参”，保质期三年等其他内容，但没有标注生产或出厂日期。购买上述产品后，2018年6月6日，柏柯到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经销店：其销售无生产日期的海参食品。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经查认为：“经销店在2018年5月21日至5月24日销售无生产日期等行为的海参行为属实”，并于2018年8月21日对经销店下达《处罚决定书》：责令当事人更改上述违法行为，并作出如下处罚：警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销货清单》、视频资料、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回复》、海参实物等证据，经开庭质证，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柏柯的主张。在庭审中，柏柯明确表示其主张不是所购买的海参质量问题，而是经销店销售给柏柯的产品没有生产日期、没有《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标签、或在标签上未按规定标明标签的九项内容，故经销店所售卖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柏柯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由经销店退货并按十倍价款予以赔偿。鉴于柏柯未对海参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经销店提供了其经销的海参的检测报告，其产品为合格产品，故本案中未组织当事人对海参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关于案件事实。本案柏柯提交了2份视频资料，通过视频资料，可以看到，柏柯在经销店处2次购买海参，仔细询问了其他各种问题，并全程录制视频，但对其准备购买的海参的保质期、出厂或生产日期等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关内容未予以询问，2次购买后柏柯到沈阳市沈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经销店售卖无生产日期的海参等行为进行投诉，经销店因此受到“警告”处罚。根据以上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能确认以下事实：柏柯在经销店处2次购买5盒海参，均为预包装食品，第一次购买的4盒没有标签标示、第二次购买的1盒未“标注生产日期”等内容，上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其标签还应当标明主要营养成分及其含量。”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经销店作为食品经营专门店，其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其应知晓预包装食品应有标签标示，并应按规定在预包装食品上标示九项主要内容，经销店所售卖的海参，未在预包装食品包装上做相应标示，对“保质期”、“生产日期”等重要事项未做标注，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故经销店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从该规定中可以看出，消费者购买商品、食品应为生活消费所需要。本案中，柏柯第一次到经销店处购买海参，如果说其作为一个消费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了没有标注保质期、生产日期的食品是为了正常的食用消费，那么柏柯在已经明了经销店预包装的海参没有标注“生产日期”且还于3天后第二次再到经销店店中进行购买，其行为让人难于理解。按照消费者通常的认知，这种没有标注生产日期的食品，不知是否在保质期限内，一般不敢轻易购买，也不敢贸然食用，而柏柯买了一次之后，又花费3000元第二次购买，更没有就此向售货员做任何关于出厂或生产日期的询问，不去行使自己应有的知情权，因此，对柏柯第二次在经销店处购买的海参，不能确认其购买行为是为了生活消费所需要。因此对柏柯的诉讼请求，支持其要求退货的请求，对其第一次购买的4盒、总价为3360元海参食品，确认其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且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予以赔偿。对柏柯提出的其第二次购买的海参也要求同样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柏柯办理购买海参货款总价为6360元退款；柏柯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将在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处购买的5盒海参如数退还给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如柏柯届时不能如数退还，则应以相应的价格折抵其应退货款；二、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柏柯赔偿款33600元；三、驳回柏柯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的其他抗辩意见。如果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经销店出售的商品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食品安全法》的相应规定，应否适用惩罚性赔偿。柏柯在经销店购买两种海参，其中一种为每盒单价840元的“野生海参”，该海参的外包装没有任何标注；另一种为每盒单价3000元的“野生大参”，该海参的外包装没有标注生产或出厂日期。该两种海参商品均属于预包装商品，该两种商品没有标识或标识不完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柏柯要求退货并由经销店返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关于应否判令经销店支付柏柯购买海参价款十倍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审判实践中，对于标注瑕疵的食品，应进行实质性判断，不应直接适用惩罚性赔偿。如果标注瑕疵行为与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则不符合实质性要件，不能适用惩罚性赔偿。本案庭审中，柏柯明确表示其主张不是所购买的海参质量问题，仅是上诉人出售商品没有标签或标签有瑕疵的问题。本案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涉案海参存在质量问题，同时，柏柯在购买海参时对涉诉海参的相关问题向经销店进行了较为详细的了解，也不能说明涉诉海参标注瑕疵对柏柯造成了误导。因此，经销店仅需承担退货返款责任即可。综上所述，经销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27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柏柯、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负担549元，柏柯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沈阳市沈河区好参堂海刺参经销店负担549元，柏柯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