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肖行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汪传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市隆蕊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饶祖刚，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索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法定代表人：肖行亦，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肖行亦，男，汉族。上诉人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菱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隆蕊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蕊公司）、深圳市索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菱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海尔小贷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海尔小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公司借款合同》不是索菱实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索菱实业公司并未授权其法定代表人肖行亦对外借款，本案系肖行亦与海尔小贷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索菱实业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公司借款合同》有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审诉讼中，索菱实业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变更事实与理由为：1.本案所涉之借款系索菱实业公司所借，本案借款事宜系由当时董秘钟贵荣一手经办。2.一审及二审期间，除索菱实业公司收到诉讼文书外，其余被告均未收到诉讼文书，且一审法院未进行公告送达直接缺席审理，程序违法。海尔小贷公司辩称，在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了送达地址，一审及二审的送达属于有效送达。隆蕊公司、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未作答辩。海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向其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截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56万元，共计2056万元，并承担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承担；3.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蕊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2017年4月，索菱实业公司制定了公司章程。该章程明确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4日，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到期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借款年利率为12%。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在该《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索菱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行亦及隆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祖刚在该《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同月18日，海尔小贷公司（甲方）和索菱实业公司（乙方）、隆蕊公司（乙方）签订《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实际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发放日期以划款凭证记载为准。划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发放给乙方的贷款执行固定年利率12%；乙方委托甲方将贷款划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观澜支行，户名为隆蕊公司的账户；按月结息，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关于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如乙方逾期不归还贷款本金、利息及费用，应按到期应还未还总金额的0.1%乘以逾期的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天数×逾期金额×0.1%）。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任一乙方未按期偿还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甲方均可随时以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合同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借款本息;乙方因违反合同，造成借款不能及时足额偿还，甲方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的乙方已提用贷款部分的本息立即部分或全部提前到期，未提用部分取消，并通过各种形式向乙方及担保人追索；本合同书项下任何通知或函件或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证书、各类诉讼文书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应以书面形式寄送至本合同开头载明的联系地址。甲乙双方或法院或仲裁机构或公证处按照本合同开头载明的联系地址寄送通知、函件、执行证书或法律文书即视为送达；收件人或受送达人拒收的，不影响送达的效力;如任何一方的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发生变更时，应在变更后的三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否则另一方或法院或仲裁机构按本合同开头载明的联系地址邮寄通知、函件、或法律文书，即视为送达，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海尔小贷公司（甲方）与索菱科技公司和肖行亦（乙方）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甲方签订的《公司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乙方愿意为债务人与甲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务履行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费用、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保险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和方式与前述借款合同的约定一致。同月26日，海尔小贷公司向隆蕊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观澜支行的账户发放贷款2000万元。2017年11月20日，索菱实业公司形成一份《董事会决议》。该决议的主要内容：同意本公司与隆蕊公司共同向海尔小贷公司申请借款，借款本金为5000万元整，借款本金发放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观澜支行户名为隆蕊公司的账户。具体权利义务以本公司、隆蕊公司与海尔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经董事会表决，1名董事表决同意，表决同意的董事人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规定。本决议经董事长签字之日起生效。索菱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行亦在董事长签章处签名。审理中，海尔小贷公司认可，截止2018年9月26日的期内利息已付清，其主张于2018年11月14日宣布提前到期。一审法院认为，海尔小贷公司与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签订的《公司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海尔小贷公司按约发放贷款后，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未按照该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公司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索菱实业公司利益的问题。索菱实业公司辩称，因海尔小贷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肖行亦、隆蕊公司、索菱科技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签订了《公司借款合同》，该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对其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海尔小贷公司、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作为平等的民事关系主体签订了《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海尔小贷公司借款2000万元用于经营性流动资金，涉案合同既约定了隆蕊公司的账户为指定收款账户，又明确约定贷款人将贷款转入合同约定的账户时，即视为借款人（含借款人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收到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任一借款人不得以未收到贷款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任一义务。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公司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还款计划表》中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现海尔小贷公司已向指定收款账户发放借款2000万元，则视为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收到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就全部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借款是否取得索菱实业公司内部授权并不影响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且索菱实业公司既未举示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又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存在明借暗保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索菱实业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辩解理由未予采纳。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贷款实际发放日为2017年12月26日，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6日。一审立案受理时该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审理中，海尔小贷公司明确截至2018年9月26日的期内利息已付清，故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对于尚欠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从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的借款期内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计收）未付。现海尔小贷公司要求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及借款期内尚欠利息，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该部分利息，故对海尔小贷公司要求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上述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海尔小贷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14日宣布提前到期的问题，因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现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未按照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海尔小贷公司主张将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海尔小贷公司主张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向其支付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未还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海尔小贷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海尔小贷公司主张索菱实业公司、索菱科技公司、隆蕊公司、肖行亦承担财产保全费，因其未举示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海尔小贷公司与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应对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海尔小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海尔小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从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及从2018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2.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对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的上述第一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海尔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600元，由海尔小贷公司承担4600元，索菱实业公司、索菱科技公司、隆蕊公司、肖行亦承担14万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公司借款合同》中，索菱实业公司的联系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隆蕊公司的联系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保证合同》中，索菱科技供公司的联系地址为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肖行亦的联系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述当事人的联系人均为钟贵荣，联系电话均为----。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当事人前述地址邮寄送达了法律文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尔小贷公司和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签订的《公司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书项下的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证书、各类诉讼文书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应以书面形式寄送至该合同开头载明的联系地址，且法院按照该合同开头载明的联系地址寄送法律文书即视为送达，如收件人或受送达人拒收也不影响送达效力。一审法院依照《公司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向索菱实业公司、隆蕊公司、索菱科技公司、肖行亦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之规定，一审法院的送达于法有据，程序合法。同时一审法院按前述约定地址送达之后可以直接开庭审理本案，不必公告送达。综上所述，索菱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万元，由深圳市索菱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翀审 判 员  申 秋审 判 员  谭 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桦书 记 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