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飞翔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鹅湖螺丝地6号。法定代表人：狄坚东。委托代理人：杨康乐、相豪，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骏马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鹅湖工业区鹅兴路21号。法定代表人：高玉珍。原审被告：高玉珍，曾用名：玉增，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黄靖，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瞿新型，男，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第三人：徐虹，女，196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温州市飞翔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骏马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马公司）、原审被告高玉珍、黄靖，原审第三人瞿新型、徐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飞翔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飞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飞翔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审认定有异议。一、原审认为瞿新型、徐虹非骏马公司现在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故瞿新型、徐虹无权代表骏马公司与飞翔公司签订涉案农商行股份转让合同”，该逻辑关系不能成立。瞿新型、徐虹与高玉珍、黄靖于2010年4月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并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其在骏马公司确已丧失股东身份，也非骏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骏马公司签订合同，但就涉案的股权，却能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有权处分。且飞翔公司与瞿新型、徐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瞿新型、徐虹并不是代表骏马公司签署，而是基于补充协议中保留的权益所进行的债权（股权）的转让，该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和补允协议的约定。二、原审认为根据《补充协议》“并不能当然认为涉案农商行股份为瞿新型、徐虹所有，现涉案农商行股份所有人仍为骏马公司，瞿新型、徐虹将骏马公司的涉案农商行股份进行处分并取得收益，有损骏马公司的利益，也有违法律规定”，混淆了权利归属与对抗第三人。涉案农商行股份登记在骏马公司名下的情况属实，但在瞿新型、徐虹将骏马公司股权转让给高玉珍、黄靖前，骏马公司持有涉案农商行股份的权益归于瞿新型、徐虹也是确定的。根据瞿新型、徐虹与高玉珍、黄靖补充协议，涉案农商行股份不在骏马公司股权转让范围，涉案农商行股份所形成的骏马公司股东权益不归属高玉珍、黄靖，仍然归属于瞿新型、徐虹，在瞿新型、徐虹处置该权益时，高玉珍、黄靖作为骏马公司股东，需履行配合义务。当然，补充协议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如果骏马公司作为债务的被履行对象时，瞿新型、徐虹不能以补充协议对抗第三方债权人。三、原审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非骏马公司，骏马公司尚有生效法律文书债务未清偿，涉及骏马公司权益及骏马公司债权人利益”，从而不支持飞翔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如前所述，瞿新型、徐虹在转让骏马公司股权时对涉案农商行股份的权益归属作了保留，即瞿新型、徐虹享有对骏马公司、高玉珍、黄靖的债权，该债权不因骏马公司负债而不成立，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使得瞿新型、徐虹的权利丧失，或由此导致飞翔公司与瞿新型、徐虹的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或无效，因此，飞翔公司要求骏马公司、高玉珍、黄靖履行补充协议项下的义务应当支持。被上诉人骏马公司、高玉珍、黄靖没有答辩。原审第三人瞿新型述称：在骏马公司股份转让之前，瞿新型、徐虹已经拥有涉案农商行股份。向农商行出资的款项是瞿新型个人的，瞿新型、徐虹只是应银行的要求以骏马公司的名义向农商行购入原始股。在转让骏马公司股份之前瞿新型、徐虹已经向黄靖、高玉珍说明转让的股份中不包括公司持有的涉案农商行股份，当时农商行股东无法进行变更，所以与高玉珍、黄靖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便后续若转让涉案农商行股份时骏马公司可予以配合。但是现在高玉珍、黄靖不予配合办理变更手续，所以只能请求法院给予公正判决。原审第三人徐虹没有发表诉讼意见。飞翔公司起诉请求：骏马公司、高玉珍、黄靖共同配合办理将骏马公司名下的950272股浙江温州鹿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变更到飞翔公司名下。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3月25日，骏马公司经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80万元，股东为瞿新型持股75%、徐虹持股25%，瞿新型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服装、皮具，货物进出口等，营业期限为2002年3月25日至2012年3月24日，公司现状为吊销未注销。2004年12月3日，骏马公司向浙江温州鹿城农村合作银行（现更名为浙江温州鹿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城农商银行”）入股10000元作为原始资格股金，后经陆续入股、配股、扩股，现持有鹿城农商银行950272股股份数，占比0.0799%。2010年4月30日，瞿新型与高玉珍、黄靖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瞿新型将其持有的骏马公司75%股权，其中60%股权以348万元转让给高玉珍、15%股权以87万元转让给黄靖；徐虹与黄靖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徐虹将其持有的骏马公司25%股权以145万元转让给黄靖。并于同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现骏马公司股东为高玉珍持股60%，黄靖持股40%，法定代表人为高玉珍。2010年7月8日，瞿新型与高玉珍、黄靖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骏马公司在转让时由原股东瞿新型、徐虹持有的温州市农村信用社原始股不在此次股权转让范围内，由原股东瞿新型、徐虹持有温州市农村信用社原始股在骏马公司股权100%转让给高玉珍和黄靖后，原股东瞿新型、徐虹要变更骏马公司名下所持有的温州市农村信用社原始股，骏马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高玉珍和现股东黄靖应无条件配合并办理由原股东瞿新型、徐虹所持有的温州市农村信用社原始股。高玉珍、黄靖及瞿新型分别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加盖骏马公司印章。2019年3月11日，飞翔公司与瞿新型、徐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协议约定瞿新型、徐虹原系骏马公司股东，在为骏马公司股东期间，骏马公司出资取得鹿城农商银行950272股的股份，2010年4月30日，瞿新型、徐虹将骏马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高玉珍、黄靖，明确骏马公司持有的鹿城农商银行股份不在转让范围，瞿新型、徐虹为鹿城农商银行的权益人，保证其转让的股份未为他人提供担保，进行质押等权利限制；鹿城农商银行950272股股份的转让需得到骏马公司、高玉珍、黄靖的配合。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格为每股30.26元，合计总金额为309.7万元，飞翔公司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30.97万元，于完成股份变更登记后的3日内一次性支付余款278.73万元。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之基准日为飞翔公司支付第一期股份转让款之日。瞿新型、徐虹转让股份后，瞿新型、徐虹（及骏马公司）原享有和承担的与股份比例相应的权利、义务和责任，随股份转让由飞翔公司承受等。合同签订后，飞翔公司于同日向徐虹银行账户支付30.97万元。2019年3月14日，鹿城农商银行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经审查，飞翔公司符合该行股东入股条件，可以成为该行法人股东。飞翔公司遂以本案诉请理由，提起诉讼，请求骏马公司、高玉珍、黄靖共同配合办理骏马公司名下的950272股鹿城农商银行股份变更到飞翔公司名下。另查明，温州瓯联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骏马公司、高玮、邱海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13）温瓯梧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骏马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温州瓯联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5223649.96元、利息及违约金（合计按每月2%，其中3万元从2011年12月30日起、50万元从2012年3月19日起、4693649.96元从2012年6月21日起，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高玮、邱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高玮、邱海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骏马公司追偿；驳回温州瓯联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温州瓯联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骏马公司、高玮、邱海发送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等法律文书，责令其限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或申报财产，但被执行人未履行义务。原审法院经向相关部门查询，并依法冻结邱海银行存款8000余元，查封高玮名下两处房产，因房产均已设定抵押且查封属轮候查封，目前不宜处置。另查封高玮名下一辆车，但由于该车辆目前下落不明，不宜采取进一步的处置措施。申请人温州瓯联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能提供骏马公司、高玮、邱海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上述被执行人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鉴于上述执行情况，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9日依法作出（2015）温瓯执民字第10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线索时，可申请恢复执行。原审判决认定，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骏马公司作为鹿城农商银行的股东，享有处分其股权的权利。现飞翔公司与瞿新型、徐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将骏马公司在鹿城农商银行的涉案农商行股份转让给飞翔公司，而瞿新型、徐虹非骏马公司现在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故瞿新型、徐虹无权代表骏马公司与飞翔公司签订涉案农商行股份转让合同。飞翔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系瞿新型在转让骏马公司100%股权后与骏马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中虽写明瞿新型、徐虹转让骏马公司股权给高玉珍、黄靖不包括骏马公司在银行持有的股份，但并不能当然认为涉案农商行股份为瞿新型、徐虹所有，现涉案农商行股份所有人仍为骏马公司，故瞿新型、徐虹将骏马公司的涉案农商行股份进行处分并取得收益，有损骏马公司的利益，也有违法律规定。鉴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非骏马公司，骏马公司尚有生效法律文书债务未清偿，涉及骏马公司权益及骏马公司债权人利益，故飞翔公司依据与瞿新型、徐虹签订涉案农商行股份转让合同，要求骏马公司、高玉珍、黄靖配合变更涉案农商行股份登记，缺乏依据，故对飞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州市飞翔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1583元，减半收取15791.50元，由原告温州市飞翔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冻结骏马公司在鹿城农商银行持有的950272股（持股比例：0.0799%），冻结期限为三年。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本院认为，瞿新型、徐虹作为骏马公司原股东，在转让骏马公司股份时，与受让人高玉珍、黄靖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骏马公司在转让时由原股东瞿新型、徐虹持有的温州市农村信用社原始股不在此次股权转让范围内，由原股东瞿新型、徐虹持有温州市农村信用社原始股在骏马公司股权100%转让给高玉珍和黄靖后，原股东瞿新型、徐虹要变更骏马公司名下所持有的温州市农村信用社原始股，骏马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高玉珍和现股东黄靖应无条件配合并办理由原股东瞿新型、徐虹所持有的温州市农村信用社原始股。依据上述约定，虽然骏马公司股权已经转让给高玉珍、黄靖，但登记在骏马公司名下的涉案农商行股份与转让前一样仍然归属于瞿新型和徐虹，并且，当瞿新型、徐虹要求变更上述涉案农商行股份时，骏马公司及受让人高玉珍、黄靖具有无条件配合办理变更的义务。因此，瞿新型、徐虹有权将涉案农商行股份转让给他人，本案瞿新型、徐虹与飞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属于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但由于转让的涉案农商行股份登记在骏马公司名下，而股权转让合同没有约定飞翔公司有权要求骏马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农商行股份转让登记在飞翔公司名下，并得到骏马公司的确认，因此，飞翔公司要求骏马公司协助办理股权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据此驳回飞翔公司的要求骏马公司、高玉珍、黄靖共同配合办理将涉案农商行股份变更到飞翔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1583元，由上诉人温州市飞翔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