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48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鹏，男，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武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妮，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1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鹏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鹏及其辩护人陈武海、王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被告人张伟鹏、赖某进（化名“杨帅”，在逃）租用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光浩国际中心1803A号房和1808A号房，于当年5月设立深圳市腾达深港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并招聘员工开始运作公司。腾达公司以发传单等方式向外宣传如下投资模式：客户向腾达公司交首付款购买比亚迪汽车，公司为客户办理银行按揭购车手续，客户将车租给公司，公司又将车转租给司机经营滴滴业务，司机每月向公司交租金，公司将收取的租金用于偿还购车按揭贷款，结余部分为客户的租金收益和公司的利润。具体操作情况为腾达公司与被害人签订购车合同、租赁合同及委托转款协议等三份合同，腾达公司按每辆车向被害人收取二万至三万元不等的购车首付款，按每辆车每个月向客户派发一千多元至数千元不等的租金。腾达公司实际上并未为自己公司或被害人购买任何车辆投入运营，也未招募任何司机，公司向被害人派发的租金收益系从被害人的购车首付款中支出。为应对部分客户查看公司运营车辆的要求，被告人张伟鹏、赖某进从汽车租赁公司租来两辆比亚迪汽车冒充公司运营车辆。现已核实到被害人147人（包括部分腾达公司员工），涉案金额人民币7，765,998元，返还租金人民币1，772，566元，被害人损失人民币5，993，432元。诈骗款项主要由被告人张伟鹏名下pos机和被告人赖某进名下银行账户、pos机等方式收取，并汇总至赖某进银行账户。赖某进账户转账至张伟鹏账户的金额为人民币480,372.9元，其余款项进入赖某进账户后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流转，上述款项最终去向无法核实。2016年12月5日，腾达公司员工发现被告人张伟鹏、赖某进将公司合同等资料带走后失联，遂通知客户报警。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张伟鹏在广州市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1.物证：比亚迪车辆的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材料、抓获经过、“杨帅”的身份证复印件、张伟鹏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赖某进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杨帅”的名片照片、黄某1的名片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微信个人资料截图、营业执照和企业设立申请书等材料、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宣传单、银行卡复印件、银行开户信息和交易流水、pos机开户信息和交易流水、汽车租赁合同、会员协议、会员服务协议、收据、收款收据、汽车消费贷款购车合同、委托划款协议、汽车租赁协议、情况说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黄某1、吴某、封某、王某、黄某2、梁某、罗某、邱某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吕某、庄某、文某、肖某、缪某、张某、陈某1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伟鹏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7.勘验、辨认、搜查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伟鹏当庭表示认罪，但称其是受赖某进指使，其本身也是受害者，也与公司签订了合同。被告人张伟鹏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伟鹏受赖某进的指使经营公司，系从犯；2.本案涉案金额均转入赖某进的账户；3.被告人张伟鹏自己本身也进行了投资；4.被告人已经意识到自己违法，表示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伟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伟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证人邱某证实系被告人张伟鹏提供相关资料进行涉案公司设立登记，证人罗某证实被告人张伟鹏将房屋租赁合同带回，后将签有“杨帅”名字的合同进行公司办公地址租赁，本案证人黄某1、吴某等人均证实“杨帅”（赖某进）系公司经理，被告人张伟鹏系经理助理，平时“杨帅”一周来两三次公司，在“杨帅”不在公司期间，财务等事宜均由张伟鹏负责，由此可见被告人张伟鹏清楚知道公司的经营内容，仍与嫌疑人赖某进一起进行公司经营，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但本案存在以下疑点（1）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嫌疑人赖某进客观存在，并以“杨帅”身份出现在公司；（2）所有诈骗款项均进入了赖某进的账户，返还给被害人的款项亦是从赖某进的账户直接转出；（3）证人吴某亦证实被告人张伟鹏须向“杨帅”汇报公司情况；（4）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赖某进的账户与被告人张伟鹏的账户仅有48万余元的转账记录，而被告人张伟鹏辩称系公司经营费用及其个人工资和投资收入，且相关数额不足全部认定诈骗款项数额的10%；（5）本案诈骗行为的具体实施并非被告人张伟鹏一人实施；（6）被告人张伟鹏与公司签订了投资合同，赖某进的账户确有固定收益打入被告人张伟鹏妻子陈某2的账户。综上，在嫌疑人赖某进未归案，无法准确查明嫌疑人赖某进和被告人张伟鹏的犯罪分工，利润分配等重要犯罪事实的前提下，按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无法认定被告人张伟鹏的主犯地位，故本案被告人张伟鹏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伟鹏的犯罪事实，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本案涉案赃款，并发还被害人，被害人的发还数额以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粤财司【2018】会鉴字第052号司法鉴定书及其补充说明的数额计算。如若追缴数额不足，则按比例分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鹏人民陪审员 李    晴人民陪审员 郑    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洪源（兼）书 记 员 余    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