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系被害人方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系被害人方某2之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建达，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斯国良，男,1952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东、何飞明，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斯某9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方某1以要求被告人斯某9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斯某9及辩护人何飞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建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斯某9与被害人方某2均系诸暨市东白湖镇西丁村黄坛寺自然村村民。2019年3月17日下午3时30分许，被告人斯某9发现西丁村黄坛寺219号其自家门前新浇筑的道路与村路交界的转角路面因靠近被害人方某2种植的香榧苗田而被方某2挖掉，遂从家中拿了一把木柄铁刃的锄头，前去将被破坏的转角路面重新填平。填路期间，被害人方某2带着锄头和钩刀路过该地，两人因道路问题发生激烈争执，斯某9遂用锄头猛击方某2头部，致方某2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斯某9逃至同村村民方某5家背后的毛竹山上。下午5时左右，斯某9在得知民警到达山脚下后，主动下山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斯某9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斯某9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方某1要求被告人斯某9赔偿因方某2死亡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90676元，并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斯某9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数额太高。 辩护人何飞明就刑事部分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因邻里关系纠纷所引起，后因处理不当导致的命案，具有一定的偶然性和突发性。根据《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对于因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适用死刑一定要十分慎重，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对此，请求对被告人斯某9从轻处罚。2.被害人方某2及村委会具有一定过错。因村里修路所引起的纠纷完全可以理性、平和的通过村委会组织施工队进行协商解决，但被害人方某2自行通过私力解决并最终导致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方某2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赔偿其经济损失。2.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经济损失和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斯某9与被害人方某2均系诸暨市东白湖镇西丁村黄坛寺自然村村民。2019年3月17日下午15时30分许，被告人斯某9发现西丁村黄坛寺219号其自家门前新浇筑的道路与村路交界的转角路面因靠近被害人方某2种植的香榧苗田而被方某2挖掉，遂从家中拿了一把木柄铁刃的锄头，前去将被破坏的转角路面重新填平。填路期间，被害人方某2带着锄头等物路过该地，两人因道路转角处的路面是否过界发生激烈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斯某9用锄头猛击方某2头部，致方某2因重型颅脑损伤而当场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斯某9逃至方某5家背后的毛竹山上。下午5时左右，斯某9在得知民警到达山脚下后，主动下山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沾有血迹的锄头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斯某9归案后对该物证进行辨认，确认系作案工具。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东白湖镇××自然村××西面××村中××路上，在该村中小路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位。尸体头部下面有血泊，棉签蘸取以备检；血泊上有一顶帽子，尸体上身穿绿色外套，下身穿绿色长裤，脚穿运动鞋。尸体头部距离村中小路的西面边沿1.678米，尸体脚距村中小路西面边沿3.017米，尸体脚的东面为浇灌的水泥路面，新浇灌的水泥路面呈东西走向，通往西丁村黄坛寺××××号，新浇灌的水泥路面西南角附近有部分地面较其余部位毛糙。新浇灌的水泥路面西南角的地面上有一把钩刀和一只塑料桶，均予提取。在黄坛寺××××号（被告人斯某9家）门口走廊上，距离走廊南面的卫生间北墙2.224米，紧靠219号西墙有两把锄头。其中一把锄头的金属部位上有血迹，提取该把锄头以备检。 3.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诸公司鉴（物）字【2019】187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方某2右手背血迹、方某2左手背血迹、黄坛寺219号门口提取的锄头（斯某9所用）金属部位血迹、尸体头部位置地面处血迹、黄坛寺219号门口提取的锄头金属部位侧边处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方某2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98x。 送检的黄坛寺219号门口提取的锄头柄末端擦拭物、斯某9左手指甲缝擦拭物、斯某9右手指甲缝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斯某9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4x。 4.诸公司鉴法字[2019]2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左额部见6.2厘米×2.2厘米挫裂创，创缘部分皮肤及皮下组织挫碎。左耳部见5.1厘米挫裂创伴耳廓部分挫碎，创缘不规整，创缘部分皮肤挫碎。左项枕部见5.2厘米挫裂创，创缘不规整伴挫伤带。经分析，死者方某2符合头部遭钝器多次打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5.证人陈某1（斯某9妻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日中午，村子里安排人来给其家门口的斜坡浇筑水泥路。方某2的香榧地就在紧挨着斜坡的边上，他认为斜坡路口的一个角浇筑过界，把香榧地的入口挡住。于是，方某2就用锄头把角上的水泥弄掉。斯某9看到后用锄头把方某2挖掉地方去整理平，后两人因此发生争吵。方某2持锄头柄在斯某9手臂上先打了一下，斯某9就用锄头背直接在方某2的头上砸了两下，后方某2倒在地上，斯某9继续用锄头背在方某2的头部砸了一下。然后，斯某9就回家把锄头放在门口的墙边上之后走掉。斯某9走掉之后，其把锄头拿到屋外面的水龙头下面，把上面沾的血迹洗掉后放回原处。后其打电话给儿子和女儿，告知家里出事了，赶紧回家。 6.证人方某3（方某2堂姐）的证言证明：几年前，方某2要造新房子，和斯某9有矛盾。2019年3月17日下午3时许，其在自家山上摘茶叶，看到斯某9和方某2在吵架，后斯某9用锄头朝方某2头部击打了一下，方某2倒地。斯某9又用锄头朝倒地的方某2头部打了两下。其赶到现场后，发现方某2侧躺在地上，左边脸颊朝上，左耳断掉了，脑袋下面都是血。其与斯某9的老婆一同呼喊方某2时，方某2已经没有反应。后村里人陆续赶到，方某4拨打110、120电话。 7.证人斯某1（方某2的嫂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日下午3点多，其在自己茶山上摘茶叶，旁边同样在摘茶叶的方某3突然说“这种拷相还会不拷死个（这样子打还不打死了）”。其听到这话顺着方某3看的方向抬头望过去，村里马路上斯某9举起锄头正朝下砸去。其赶到现场后看到方某2躺在地上。 8.证人方某4（报警人、系方某2哥哥）的证言证明：多年前，方某2和斯某9因为造房子有一点矛盾。2019年3月17日下午一两点钟，其和老婆斯某1一起去茶山摘茶叶，附近高一点的茶山上其堂姐方某3也在摘茶叶。到了下午3点多的时候，其听到方某2和斯某9争吵的声音，但是由于位置较低看不到人。其弟方某2说“你们浇路可以，要提前给我讲一声”这样的话。突然，其听到山上的方某3一边跑一边喊“才灿被打翻了”。其听到后一边跑一边打110、120。赶到事发地点其看到方某2侧躺在路面上，左边耳朵朝上，耳朵断掉了，大阳穴靠后位置有伤口，血喷溅出来。方某2脚后跟附近有个塑料桶，塑料桶附近有一把钩刀和一把锄头，斯某9已经不见了。 9.证人方某5（西丁村黄坛寺支委）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下午4时05分，其接到村主任斯某4电话称方某2被人打了，后又接到斯某2电话说父亲斯某9出事了，让其帮忙看一下。其下山后看到方某2倒在路边，头部一滩血，人已经不动了。后其拨打斯某2电话得知斯某9在其屋背后的山上，遂带领民警到其家背后的山脚下。到达后，其喊道“警察来了，你可以下来了”。后斯某9自己下山投案自首。斯某9和方某2争吵的起因是方某2认为浇筑的水泥路占用了他的香榧地。 10.证人斯某2（斯某9女儿）的证言及通话记录证明：其听父母讲，在方某2造新房的时候两家有过不愉快的经历。2019年3月17日16时03分，其接到父亲斯某9的电话，父亲在电话里讲“出事了，赶快回来，我把方某2打翻在地”。其问“有否报警”，父亲回答“别人已经报警了，对方家属都过来了，我躲在屋后怕被打，不敢出来”。其就赶紧联系村支委方某5，并告知其父亲的位置。之后，方某5按照其说的地方找到父亲斯某9。 11.证人斯某3的证言证明：几年前，方某2要造房子，但是造房子选中的地方中有一块地是斯某9家的，方某2去跟斯某9商量，斯某9没有同意，两个人就产生矛盾。今年年初，村里安排修路时方某2曾跟其沟通，让工程队浇路时小心不要浇筑到农田。2019年3月17日下午3点左右，方某2给其打电话说“你们浇筑路过界了，把他的田地浇掉了，要把浇过界的地方挖掉”。当时其在马路对面看到方某2把过界的地方挖掉。下午4点多，其得知有人被打伤，遂赶到现场看到方某2躺在地上，血流了很多。 12.证人徐某（方某2妻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日11点左右，其和方某2一起在家里吃完中饭就出门。一会，方某2回到家对其说，“斯某9家门口的水泥路浇好了，那个转弯的地方已经浇到我们种香榧的那块地，我不能让他这样做。”后来其在自家背后的山上捡柴回家的路上听到有人在喊“杏英，快点来，才灿被打死了”。其走近看到地上侧躺着一个男子，正是其丈夫方某2。120救护人员到现场后经查看宣布方某2已经死亡。 13.证人斯某4（西丁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日下午4时左右，其接到村民电话称方某2被斯某9打倒在地，人不行了，其立即赶往现场并联系村干部方某5。 14.证人斯某5（斯某9妹妹）的证言、通话记录证明：其从侄子斯宝洪处得知斯某9出事后，曾于2019年3月17日下午4时30分许给斯某9拨打电话，斯某9告知其，方某2被他打倒在地，并由通话记录予以印证。 15.证人斯某6的证言证明：方某2种香榧苗的田地其中一部分是八、九年前与其所调换。因为斯某9不肯换地，导致方某2不能造新屋，为此两人不愉快，但没有吵过架。 16.证人吴某、黄某1、金某、赵某、黄某2、斯某7（施工人员）的证言证明：西丁村零星路面建设工程，都是按照镇里提供的施工图施工，前期踏勘的时候没有农户提出过意见。2019年3月17日下午4时左右，其等人在西丁村施工浇路，浇路过程中并没有村民提出不同意见。岔路口一般都会浇成“八”字形，这样开车会比较方便。 17.被告人斯某9在侦查阶段做过五次供述，在审查起诉阶段做过一次供述，供述稳定一致，证明：大概六七年前，方某2家要造新房，想跟其换地，其没有同意。但两人没有吵架、打架的事情发生。2019年3月17日，村里组织造路，其家门口的路与村里大路的丁字形路口有一处靠近方某2田地位置刚修好的转角路面被挖掉。然后其回家拿锄头把被挖掉的路面整平。等其快整理完的时候，方某2走过来说“你弄好也没有用，我一定要来挖掉”。其理解的意思是方某2认为造的路面已过界，占用他家田地的位置。然后方某2拿起锄头挖掉已造好的路面，其看到之后就用锄头把他的锄头挡掉，两人就用锄头打在一起。方某2拿起锄头就想来打其，其挥起锄头挡了一下，锄头打到他的头。这时方某2还没倒下，还想拿锄头来打其，其就用锄头又打了方某2头上，方某2倒在地上。看到方某2倒下后，其持锄头背又在他头上打了一下，然后拿锄头回到自己家，把锄头放在家门口。接着，其就躲到方某5房子背后的山上。在山上的时候，其给女儿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简单跟女儿讲了。其女儿说“不要逃，逃不掉的，等公安来了去投案”。其说“警车还没到，到了我就下山投案”。过了一会，其听到警笛声音，村干部方某5在山下喊其名字，并说“警车来了，你可以下山了”，其就下山投案。 18.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7日下午，侦查人员在方某5带领下来到方某5家背后的毛竹山脚，被告人斯某9在听到方某5喊“警察在这里，你可以下来了”之后，从山上走下来投案自首。 19.西丁村村两委会会议记录、西丁村零星路面建设工程招标文件、东白湖镇2019年度零星工程派工单、中标通知书、合同、西丁村零星路面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证明：诸暨市汇龙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中标后与诸暨市东白湖镇西丁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合同，在2019年3月4日至4月2日实施西丁村零星路面建设工程。 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斯某9、被害人方某2的身份信息。 2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17日15时57分，诸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方某4报警，称诸暨市东白湖镇西丁村有人打架。民警出警后初查发现死者方某2系他杀，遂于当日立案侦查。 22.诸暨市璜山镇中心卫生院院前急救病历、诸暨市急救中心院前—院内患者病况现状交接记录单、急救告知书、心电图等证明：2019年3月17日16时22分许，急救车到达案发现场时被害人方某2已经死亡。 23．提取记录、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诸公司鉴（物）字【2019】187号鉴定书证明：经提取方某1、徐某的指尖血鉴定，方某2、徐某是方某1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母亲，亲权指数为6.34x。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徐某分别系被害人方某2儿子、妻子。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诸公司鉴（物）字【2019】187号鉴定书、诸暨市东白湖镇西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口簿等证据证明。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斯某9已经赔偿被害人方某2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3000元，并有诸暨市东白湖镇西丁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本案被告人斯某9对其用锄头三次击打被害人方某2头部致方某2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多次稳定供述证实其因路面硬化问题与方某2发生争执，后用锄头击打方某2头部三次致方某2死亡。上述事实由证人陈某1、方某3、斯某8的证言予以证实。虽然斯某9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之间对于方某2在第几次击打后倒地存在差异，但对于斯某9三次用锄头击打方某2头部可以相互印证。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方某2左额部、左耳部及左项枕部三处挫裂伤，死者方某2符合头部遭钝器多次击打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DNA鉴定书证实黄坛寺219号门口提取的锄头（即斯某9所用的锄头）金属部位侧边擦拭物、锄头金属部位血迹中检出方某2血迹。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取证程序合法正当，并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的内容真实可信。在案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且能够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证实斯某9与方某2之间因为浇路问题产生争执，且互不相让。随着矛盾的升级，斯某9在激愤之下实施了加害行为，并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方某2死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斯某9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斯某9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应予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关系纠纷处理不当所引发，双方在处理纠纷的选择方式上均有不当之处。虽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但此类案件的处理仍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对被告人斯某9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斯某9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判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斯某9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斯某9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徐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二十万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余款十六万七千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翟金源 人民陪审员  徐荣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任晓楠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条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