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辉，男，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6号7幢二层11号。 法定代表人：许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莲，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谢建生，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第三人：张宏元，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赵正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事蓉锦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谢建生、张宏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10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正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正辉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是合同纠纷案件，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关系，双方是管理者和被管理者关系，不是平等民事主体，双方没有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所欠款项，是与被上诉人有关系的谢建生、张宏元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目标责任书中十四条的约定是要上诉人担保，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合理的风险，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因此，被上诉人依据目标责任书十四条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4.被上诉人起诉的货款是公司客户所欠，上诉人作为员工仅仅是在双方的交易中进行协助管理，没有义务承担客户欠款造成的公司损失。 嘉事蓉锦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合作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目标责任书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是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关责任。 谢建生陈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事情与谢建生无关。谢建生只是业务员，发货和货款的事情由医药公司与用药单位和个人联系，谢建生不直接发生经济往来，也不欠任何人钱。 张宏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嘉事蓉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正辉偿还嘉事蓉锦公司欠款627708元及利息（以62770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1.5%/月计息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赵正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蓉锦医药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日、2012年3月1日、2014年3月1日与蓉锦医药公司区域经理赵正辉（乙方）签订了三份《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载明：……对甲方的业务拓展实行区域经理（即目标责任人）负责制，由区域经理个人对甲方负责，现甲方与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目标责任书如下：……二、甲方授权乙方在眉山区域内（遇区域调整，按实际发货区域为准）全权负责甲方指定的产品的推广和销售工作……七、乙方应根据商业公司的销售情况，以《要（借）货申请单》的形式向甲方提出要（借）货计划。甲乙双方特别约定：《要（借）货申请单》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四、乙方负责的商业公司，原则上执行滚动回款销售。乙方监督商业公司及时向甲方付款，并对商业公司的欠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十七、乙方督促所负责的商业公司每月与甲方进行一次账务核对，若商业公司不予配合，则乙方有义务自行与甲方财务进行核对。双方约定：对账单凭传真件作为有效对账单，与原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目标责任书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目标责任书甲方处有蓉锦医药公司的印章，授权代理人处有唐清贵的签名，乙方处有赵正辉的签名及捺印。 此后，双方按上述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履行。2006年至2014年期间，赵正辉多次向蓉锦医药公司申请要货。蓉锦医药公司提交的要货申请单上均有赵正辉的签字，载明赵正辉所申请货物的收货地有眉山、福建龙岩、西昌，其中发往西昌的货物的收货人为张宏元。嘉事蓉锦公司提交的《2006-2013年赵正辉发货回款明细》载明：2006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蓉锦医药公司应赵正辉申请向眉山、福建、凉山、西昌发货。《2014-2015年赵正辉发货回款明细》载明：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蓉锦医药公司应赵正辉申请继续发货。2006年7月至2014年7月，蓉锦医药公司应收余额合计653571.71元，扣除资金占用费15863.71元及窜货处理10000元后应收金额为627708元。 自2010年1月起至2014年10月止蓉锦医药公司和赵正辉每月签署了《往来帐项对帐单》。2014年10月9日，蓉锦医药公司向赵正辉发出的《往来帐项对帐单》载明：截止2014年9月30日，赵正辉欠蓉锦医药公司底价供货款653571.71元。赵正辉在该对帐单上签署如下意见：“一、资金占用费由于福建和西昌的情况（员工欠款），不应由本人承担，即使公司要收取也应让二级经理承担；二、关于仁寿市场串货问题赔付金没有减帐（没有到位）。”2015年12月22日，蓉锦医药公司向赵正辉发出《催款对账函》，载明：经公司核实，你至今尚欠公司627708元。请你于2016年1月10日前，将上述货款转入公司账户. 蓉锦医药公司名称于2017年5月11日变更为四川嘉事蓉锦医药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赵正辉提出案涉货款应由谢建生、张宏元承担，为此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2012年9月17日，谢建生向蓉锦医药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蓉锦医药公司通过蓉锦医药公司发给本单位（或本人）的药品货款共计人民币373505.16元。本单位或本人承诺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与蓉锦医药公司结清上述欠款……并附有“如有账面不符，与对账为准”。欠款单位、欠款人处有谢建生的签名及捺印；2.2013年9月25日，张宏元向蓉锦医药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蓉锦医药公司通过蓉锦医药公司发给本单位（或本人）的药品货款共计人民币369665.70元。本单位或本人承诺在2014年5月31日之前与蓉锦医药公司结清上述欠款……并附有“1.上述欠款含本人应提成款44.05%。2.回款金额如有不符，以银行明细为准！”欠款人处有张宏元的签名及捺印。3.2014年6月9日对账单（2份）及2014年7月2日对账单（1份），赵正辉在对账单均注明：账目有差异，应减去西昌、龙岩发货金额及资金占用费。4.录音资料，拟证明案涉款项应由谢建生、张宏元承担。5.谢建生员工登记表、张宏元签订的目标责任书、赵正辉的养老保险缴费信息。嘉事蓉锦公司对欠条、对账函及养老保险缴费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提出公司与赵正辉存在合作关系，赵正辉与谢建生、张宏元之间的合同义务不及于嘉事蓉锦公司，赵正辉应向公司承担付款义务。 2014年4月，蓉锦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谢建生、林文清，要求二人支付所欠货款274394.76元，赵正辉作为蓉锦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庭审中，蓉锦医药公司提交了一份赵正辉（甲方）与谢建生（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案中谢建生亦作为证据提交，载明：……二、甲、乙双方属合作关系，乙方不得以成都蓉锦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对外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五、乙方负责协助当地的商业医药公司进行成都蓉锦公司产品的推广与业务接洽工作，但不得直接向客户收取货款……十一、乙方督促所负责的商业医药公司每月与甲方进行一次往来账目的核对……甲方处有蓉锦医药公司的印章、赵正辉的签名，乙方处有谢建生的签名。上述《合作协议书》系赵正辉作为蓉锦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交，本案庭审中谢建生提出该《合作协议书》当时并未加盖蓉锦医药公司的印章，但向谢建生送达时又加盖了蓉锦医药公司的印章。对该情况，嘉事蓉锦公司表示属实，公司盖章系应赵正辉的请求，协助赵正辉向谢建生追索货款。赵正辉表示对此不清楚。赵正辉亦提出该《合作协议书》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嘉事蓉锦公司表示上述签名确非赵正辉所签，赵正辉以蓉锦医药公司起诉谢建生时，公司员工得到赵正辉的口头委托后代为签字。赵正辉对此不予认可。该《合作协议书》确实存在于（2014）金牛民初字第6031号案件中，并由赵正辉作为证据当庭出示，庭审后蓉锦医药公司撤诉，后于2017年4月11日以本案诉至一审法院。 谢建生还提交了欠条一份，载明：截止2013年4月28日本人欠到蓉锦医药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284394.76元。本人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与蓉锦医药公司结清上述欠款……并附有“福建林辉医药公司货款250000元待处理。”欠款人处有谢建生的签名及捺印，并盖有蓉锦医药公司的印章。对此，嘉事蓉锦公司表示加盖公司印章系协助赵正辉起诉谢建生，该案诉讼费亦由赵正辉支付。 关于嘉事蓉锦公司、赵正辉、谢建生、张宏元之间的关系：1.嘉事蓉锦公司陈述，赵正辉系该公司区域经理，销售过程中实行地区区域负责制，由区域经理负责一定区域的药物推广销售，并由区域经理对货款回款承担担保责任，区域经理可以在未开发业务的区域进行业务发展，与公司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系赵正辉，由赵正辉对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2.赵正辉陈述，嘉事蓉锦公司体制是承包责任制，自己负责眉山地区，嘉事蓉锦公司发货给自己后，由自己将货发给有资质的公司、药房，自己回款给嘉事蓉锦公司，从中提成。西昌的张宏元、福建的谢建生与自己系上下属关系，嘉事蓉锦公司让自己去扶持西昌和福建。嘉事蓉锦公司根据年终销售任务对自己、张宏元、谢建生进行考核。西昌、福建的货款与自己无关;3.谢建生陈述，自己仅与赵正辉存在合作关系。自己促成赵正辉与当地药店或者药厂交易后从中获得佣金，佣金由赵正辉支付。自己与嘉事蓉锦公司无直接业务往来，亦没有直接从嘉事蓉锦公司处获得工资、提成、奖励，由赵正辉发钱给自己。 关于案涉货款的构成，嘉事蓉锦公司陈述包括发往眉山、西昌、福建的款项。2014年1月9日的《往来帐项对帐单》中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赵正辉欠货款792418.6元，扣除公司应付赵正辉的336254.08元后，赵正辉尚欠公司456164.52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赵正辉欠乐山长威医药贸易公司货款499589.7元，扣除乐山长威医药贸易公司应付赵正辉的291667.87元后，赵正辉尚欠207921.83元。2013年原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医药事业部与原乐山长威医药贸易公司医药事业部合并成嘉事蓉锦公司医药事业部，故赵正辉共计欠款664086.35元。2014年10月9日的《往来帐项对帐单》载明，截止2014年9月30日，赵正辉尚欠底价供货款653571.71元。后双方再无经济往来，在扣除资金占用费和串货款后，赵正辉尚应支付货款627708元。 一审法院认为，嘉事蓉锦公司与赵正辉签订了《成都市蓉锦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约定赵正辉作为嘉事蓉锦公司的区域经理，接受嘉事蓉锦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服从嘉事蓉锦公司的指导和管理，但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对公司业务实行区域经理负责制，由赵正辉向嘉事蓉锦公司申请调货再销售至其他商业公司，赵正辉从中获取销售提成，同时亦约定赵正辉应督促商业公司及时向嘉事蓉锦公司付款，并对商业公司的所欠货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双方以目标责任书形式约定销售中的权利义务，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该种约定并非单纯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是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在财产关系方面建立的民事合同关系，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签订的《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嘉事蓉锦公司多次向赵正辉发出《往来帐项对帐单》，每次均明确赵正辉尚欠的货款金额，赵正辉亦在多份《往来帐项对帐单》上签字确认。虽然赵正辉认为西昌、龙岩地区的货款不应由其承担，但是通过对照2010年1月至2014年10月的《往来帐项对帐单》及《2006-2013年赵正辉发货回款明细》《2014-2015年赵正辉发货回款明细》、赵正辉发出的要货申请单，此前的《往来账项对账单》（包括赵正辉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中包含了眉山、福建、西昌的货款。赵正辉在2014年10月9日《往来帐项对帐单》中对资金占用费及仁寿串货赔付金提出异议后，嘉事蓉锦公司在其《2014-2015年赵正辉发货回款明细》中已明确扣除资金占用费15863.71元及串货处理10000元。 关于剩余货款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谢建生与赵正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了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同时明确约定了谢建生不得以蓉锦医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对外签订任何协议或合同，不得直接向客户收取货款，并约定谢建生督促其所负责的商业医药公司每月与赵正辉对账，若医药公司不配合则谢建生有义务自行与赵正辉对账。由此可见，《合作协议书》约定了谢建生有对账义务，但无收款权利，其系与赵正辉直接建立民事合同关系，而非嘉事蓉锦公司。虽然该《合作协议书》并非赵正辉本人签字，但该《合作协议书》系赵正辉作为蓉锦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起诉谢建生一案中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应当对该《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知道并认可，故赵正辉现不认可该《合作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该《合作协议书》中赵正辉、谢建生的权利义务划分，结合庭审中当事人对嘉事蓉锦公司的销售模式、谢建生对其与赵正辉的合作方式、赵正辉在《往来帐项对帐单》中对谢建生、张宏元二级经理身份的注明，一审法院认为，与嘉事蓉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赵正辉，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赵正辉向嘉事蓉锦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014-2015年赵正辉发货回款明细》载明在扣除资金占用费15863.71元和串货处理10000元后，剩余货款为627708元。赵正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扣资金占用费和串货处理的具体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嘉事蓉锦公司要求赵正辉偿还所欠货款627708元并从起诉之日（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蓉锦医药公司在往来对账单及催账对账函中均未要求赵正辉支付利息，故利息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正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嘉事蓉锦公司欠款627708元及利息(该利息应以62770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4月11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嘉事蓉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赵正辉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7元，由赵正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赵正辉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赵正辉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赵正辉作为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赵正辉系嘉事蓉锦公司的区域经理，接受嘉事蓉锦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且赵正辉和嘉事蓉锦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从双方签订的《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以目标责任书形式约定销售中的权利义务，并在整个药品销售过程中，嘉事蓉锦公司实行区域经理制，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同时该经营模式已经跳出了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特征，并非单纯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是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建立的民事合同关系。该责任书在我国《合同法》分则明文规定的十五类有名合同中均无法直接对应，实际上是无名合同。故赵正辉与蓉锦公司除具有劳动关系外，在案涉的欠款纠纷中还存在无名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关系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关系最类似的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作为合同纠纷审理并无不当，赵正辉系本案适格主体。赵正辉以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赵正辉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嘉事蓉锦公司实行区域经理制，嘉事蓉锦公司与赵正辉是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建立的民事合同关系，《区域经理目标责任书》明确约定赵正辉监督商业公司及时向嘉事蓉锦公司回款，并对商业公司欠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虽赵正辉认为西昌、龙岩地区的货款不应由其承担，但是通过对照2010年1月至2014年10月的《往来帐项对帐单》及《2006-2013年赵正辉发货回款明细》《2014-2015年赵正辉发货回款明细》、赵正辉发出的要货申请单可以看出嘉事蓉锦公司在西昌、龙岩地区的业务亦是依据赵正辉的发货请求而发出，赵正辉系西昌、龙岩地区业务的实际负责人。关于赵正辉认为案涉欠款系第三人谢建生、张宏元对嘉事蓉锦公司的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赵正辉、谢建生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有具体的权利义务划分，合作书约定了谢建生有对账义务，但无收款权利，赵正辉在《往来帐项对帐单》中也注明了谢建生、张宏元二级经理身份，故该《合作协议书》系赵正辉以个人名义与谢建生签订，与嘉事蓉锦公司无关。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赵正辉作为与嘉事蓉锦公司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嘉事蓉锦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赵正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7元，由赵正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