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7555号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 法定代表人：田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煜,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糖果歌厅，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18号。 经营者：边志江，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女，汉族，1985年1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系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员工。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灿星公司）与被告诸暨市糖果歌厅（下称糖果歌厅）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煜、糖果歌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灿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糖果歌厅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的《卷珠帘》等153首涉案作品(详见歌曲清单)；2.判令糖果歌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 事实和理由:《中国好歌曲》是由灿星公司全力打造的原创音乐节目。节目由众多演艺界巨星、资深艺人担任导师，对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均进行了精心的设计，经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后期剪辑等完成。一经播出，热度不减，在观众中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现糖果歌厅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也未向灿星公司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糖果量贩KTV”的点唱机中收录了灿星公司的上述涉案作品供公众点播，灿星公司通过公证人员对糖果歌厅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糖果歌厅的上述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审理中，灿星公司放弃侵犯复制权的主张），给灿星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依法提起诉讼。 糖果歌厅辩称：请求驳回灿星公司诉请。 1.灿星公司不能证明在糖果歌厅场所播放的作品系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灿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是《中国好歌曲》、《中国新歌声》等综艺节目的著作权属，并不是涉案的独立音乐作品。每个独立的音乐作品有其自身的权利人。所以，灿星公司并不是适格主体，无权就本案提起诉讼。 2.灿星公司的证据，不能够证明糖果歌厅提供了涉案作品。因为其保全的光盘记录中，没有灿星公司取证人员在糖果歌厅场所中获得作品的经过。众所周知，卡拉OK的设备和作品是VOD商提供的，不是糖果歌厅提供的，糖果歌厅仅是提供一个空间。虽然能证明在场所包房内播放了作品，但不能证明是场所本地提供了作品。 3.糖果歌厅属于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方便的使用者，是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覆盖的经营者，按照我国著作权法律体系的集体管理的规定，糖果歌厅按照国家版权局公告的卡拉OK行业版权使用费支付标准，与集体管理组织订立了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支付了著作权使用费，这是糖果歌厅所应承担的最高注意义务。糖果歌厅完全依法承担了义务，没有主观过错，不构成侵权损害赔偿过错原则的法定要件。因此，糖果歌厅有正当的理由，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4.我国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是推定性集体管理。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集体管理组织，糖果歌厅支付的是概括性的费用，集体管理组织也是概括性地收费，这是法律赋予集体管理组织的权利，也是法律给予糖果歌厅的最高的责任，糖果歌厅已经依法履行了义务。如果法庭确认灿星公司是权利人，那么灿星公司受损的利益，应该找集体管理组织去追偿。如果法庭认定糖果歌厅侵权，那么糖果歌厅只承担停止使用的责任，而不承担侵权赔偿的法律责任。 灿星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中国好歌曲》正版光盘封面及光盘，以及《中国好歌曲》作品登记证书，以证明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应权利；2.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664号公证书，以证明糖果歌厅实施了侵权行为。本院组织糖果歌厅进行质证，糖果歌厅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糖果歌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民初5017号案件的相关材料复印件，包括民事起诉状、传票、作品登记证书、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卡拉OK业务合作协议、音乐类节目卡拉OK视频授权合同、灿星公司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以证明涉案作品为汇编作品，及灿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已独家授权给案外人等。灿星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并认为，涉案作品并非汇编作品；涉案作品被侵权取证时间为2019年3月，不在灿星公司向案外人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的期限内。本院认为：其中的作品登记证书是涉案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灿星公司对此无异议，该证据予以采纳；卡拉OK业务领域独家许可使用授权书复印件载明的授权期限至2018年8月31日止，与灿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侵权事实无关联性。其他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2.三篇新闻报道：《灿星回应侵权：已付音著协费用，词曲作者还要五百万》、《刘欢等新设著作权代理机构，诉好声音侵权》、《舞台上无耻侵权、法庭上无赖辩护、真把全国人民当傻子？》，以证明灿星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侵权使用他人原作品的事实。灿星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的内容未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终字第31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涉案的《中国之星》是汇编作品。灿星公司质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判决书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采纳； 4.《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著作权许可协议》，以证明糖果歌厅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订立许可协议，并按规定支付了版权费的事实。灿星公司质证，对这些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材料证明了糖果歌厅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许可使用期间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糖果歌厅至今未支付许可费； 5.《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18年度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细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2018）》复印件，以证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版权费分配制度。灿星公司质证，对分配细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材料与本案纠纷关系不大，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 6.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终351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知民终字第00235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1）朝民初字第236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使用者以是否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支付使用费为其使用著作权注意义务标准。灿星公司质证，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这三份法律文书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采纳； 7.《中国好歌曲》视频截图，以证明《中国好歌曲》系中央电视台与灿星公司合作作品。灿星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系打印件，内容系媒体报道，与灿星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专辑外包装上标注的内容不一，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收录了包括涉案的《卷珠帘》等153首歌曲，这些专辑外包装上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 2017年1月6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7-I-00321747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灿星公司，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12月2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4年1月3日。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214102的作品登记证书同时作废。 2017年1月6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灿星公司，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4年12月2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2日。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214100的作品登记证书同时作废。 2016年12月28日，国家版权局颁发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号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制片者：灿星公司，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4月7日，首次公映时间：2016年4月8日。 2019年3月20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接受南京超汇文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派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孩到位于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18号糖果量贩，公证人员使用自己的手机对娱乐场所的门头进行拍照，公证人员等三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803包间进行消费，随后打开摄像机开始摄像，依次点播了涉案歌曲，并对所点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结束后陈孩关闭摄像机，并将摄像机和存储卡交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将存储卡中的视频文件及拍摄照片全部复制到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3月31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9）宁雨证经内字第664号公证书。消费凭证显示消费金额92元，消费日期2019年3月20日。 糖果歌厅在庭审中陈述，上述录制歌曲光盘中的歌曲每首只有十几秒的画面，无法就整体的音源和画面的同一性进行比对。 另查明，糖果歌厅为上述公证书所载经营场所的经营者，系个体工商户，于2018年8月15日注册，经营范围：服务:歌舞娱乐等。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许可其在经营场所的26间（包房/终端）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2月31日。但糖果歌厅至今未支付许可费用。 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好歌曲》专辑光盘所载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等内容，反映了制作者的构思，体现了制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之规定，灿星公司提供的包含有涉案作品在内的《中国好歌曲》专辑光盘包装上标注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在糖果歌厅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为《中国好歌曲》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许可使用合同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许可使用的权利种类；（二）许可使用的权利是专有使用权或者非专有使用权；（三）许可使用的地域范围、期间；（四）付酬标准和办法；（五）违约责任；（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内容。”糖果歌厅未经灿星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播系统中放映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歌曲，有相应公证书为证，其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糖果歌厅虽认为公证光盘所载歌曲内容较短，音源、画面的同一性无法比对，但经本院审查，与灿星公司专辑光盘内容两者画面一致，在无反证的情况下，不足以影响对所涉歌曲音源、音像一致性的判断。糖果歌厅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了以点播方式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商业性服务，系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糖果歌厅虽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了许可协议，但不能推定其有无偿使用非协会管理作品的权利，糖果歌厅已尽注意义务，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灿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糖果歌厅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知名度、数量，糖果歌厅的经营规模、成立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客观上确系发生，一并考虑在内。 综上所述，灿星公司关于糖果歌厅侵害其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主张成立，其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糖果歌厅的相应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项、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诸暨市糖果歌厅应立即停止向公众提供点播《卷珠帘》等153首涉案作品（详见歌曲清单）的服务，并从曲库中删除上述作品； 二、诸暨市糖果歌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含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2240元； 三、驳回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1050元，依法减半收取525元，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8元，诸暨市糖果歌厅负担3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尚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楚楚 附歌曲清单： 序号 歌曲 歌手 所属节目 IfYouBelieve Suby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她妈妈不喜欢我 王矜霖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卷珠帘 霍尊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蒲公英在飞 涂议嘉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喝酒Blues 张岭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明天不上班 谢帝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 再见吧喵小姐 王晓天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 针针扎 辛若天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 第十一年 刘金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 她 王思远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2期 梦的堡垒 蒋瑶佳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 春来了 刘相松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 鸟人 乌拉多恩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 伤 项亚蕻;羽泉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伤 项亚蕻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 五虎 慢慢说组合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3期 寂静森林 苏丹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挖蛤蜊 沙洲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画 赵雷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一个歌手的情书 周三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期 8+8=8 刘博宽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空白的缘分 柳重言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开挂侠 拖鞋&Dewen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唱念爱 胡莎莎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当你老了 赵照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鱼儿 鲁向卉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法国老画家 汤小康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IAmYesIAmNo 宋媛媛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5期 城堡 王飞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 谁搞的情人节 陈蕾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 今天我疯了 老钱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 爱一直都在 金虎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 今宵列车 李夏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6期 海的对岸有个你 苗小青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灰鸟 灰子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先生小姐那些事儿 Mr.Miss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4期 某某 杨坤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9期 她 马上又;杨坤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光的版图 吕纬青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9期 无尽的旅途 玺儿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9期 灯火 蔡健雅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 一个人 铃凯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 今夜二十岁 杨坤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明天不上班 谢帝;蔡健雅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卷珠帘 霍尊;费玉清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夜 刘欢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WeAreOne 蔡健雅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莫西子诗;郑钧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一个人 铃凯;吴青峰 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1期 喝酒Bules 张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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