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3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林，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震，男，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铎，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葛世炜，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王筱，男，197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梁骁，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程林因与被上诉人郝震及原审被告沈铎、葛世炜、王筱、梁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80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林，被上诉人郝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原审被告梁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筱、葛世炜、沈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说理方面存在严重偏离事实和逻辑错误的情况。本案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在没有借条、上诉人没有占有使用借款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郝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骁辩称，对于一审判决中与梁骁相关的内容梁骁认为没有问题，上诉状中也未提到与梁骁相关的问题，故没有其他意见。原审被告王筱、葛世炜、沈铎未到庭发表意见。郝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向原告偿还本金119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同被告程林系同学关系。被告程林同被告葛世炜在涉案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同被告沈铎原系同事关系，同梁学刚及被告梁骁系亲戚关系。梁学刚同被告梁骁系父子关系。被告程林表示同被告王筱系朋友关系。被告程林表示，因梁学刚的养牛场等不同的项目而成立了“资金池”，包括原告等人资金在内的投资款通过被告王筱账户在投资人和客户之间进行流转。原告表示同其他被告均不认识，其诉请款项的借款人系被告程林，其款项均系由程林指示所汇。被告程林认可原告汇款账户由其提供，但表示仅系中间人，之所以后来将款项经过被告王筱账户，系为了让被告王筱帮忙把控风险，被告王筱仅系帮忙从中间把控风险，被告王筱未因此而受过益，并表示被告程林本人作为中间人有义务帮忙把控风险，被投资人也根据经营情况向其返过利。2013年9月3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从原告尾号为5952的账号向被告梁骁、沈铎、王筱账户内共计汇款2195000元，从被告王筱账户共计回款1306900元。其中，被告王筱向原告的汇款除2014年4月1日王筱汇款1000000元、2014年4月30日汇款102000元外，大部分均为2000元、4000元、8000元不等的数额。2014年4月1日被告王筱汇款1000000元到原告账户之后，几分钟内即从原告账户汇至沈铎账户内。2016年7月28日被告程林向原告出具书面字据一张，内容为“自2016年7月28日起算，往后顺延4个月止，程林结清全部欠款，郝震有权保留一切权利”。程林亦将其名下的房产证原件交给原告。庭审过程中，被告程林曾表示原告所提交的流水中，2014年4月1日被告王筱给原告汇的1000000元系偿还原告的本金，2014年4月30日被告王筱汇给原告的102000元中，10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2000元系利息，并表示其余从被告王筱账户汇至原告账户的均系利息。庭审过程中，被告程林提交借条两张，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3日和11月8日，内容分别为“今借到郝震壹拾万元整，借期一个月，于2013年12月5日归还”，“今借到郝震现金壹拾万元整，借期一个月，于2013年12月3日归还”。两张借条落款均为“借款人梁学刚”。原告表示不认识梁学刚，亦不存在此事实，并以该借条系复印件为由对此两张借条不予认可。被告程林未能提交该两张借条的原件。另，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的借条复印件上，落款时间中的“11”明显是由“12”更改而来。对于从原告账户汇至被告沈铎账户1000000元的性质，被告程林在庭前笔录中表示，系郝震欲投资给梁骁父亲的奶牛场，同一天刚好被告程林欠被告沈铎借款需偿还，其就直接让原告将款项汇给了被告沈铎，其用资金池中的其他资金向梁学刚进行了支付。被告沈铎对1000000元系被告程林偿还其借款亦无异议。然，开庭过程中，被告程林和被告沈铎又表示，系因被告沈铎亦向梁学刚投资，因被告沈铎要抽回资金，故按照梁学刚的要求让原告将1000000元汇至被告沈铎账户。被告沈铎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向梁学刚借款的事实。其提交的流水显示，2013年8月8日被告沈铎向梁学刚账户汇款500000元，2013年9月12日向梁骁账户汇款100000元，2013年10月17日向王筱账户汇款400000元。案件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到宁河看守所对梁学刚提取笔录，梁学刚表示不认识原告郝震，亦不认识王筱、沈铎，并表示未曾从原告郝震处借过钱，但从被告程林处借过钱，但已经还清。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放弃截止起诉时间节点被告尚未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借款的主体及尚欠款项的数额。关于借款主体一节，原告同除程林以外的被告不相识，虽被告程林主张原告同梁学刚认识，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告的借款系通过被告程林汇至指定账户；被告程林通过被告王筱名下账户对涉案款项进行实质上的监控和控制；被告程林向原告出具了定期偿还款项的书面材料，且将房本原件交予原告，虽被告程林表示系为了安抚原告母亲，但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程林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程林和被告沈铎对于原告向沈铎汇款1000000元的矛盾性表述，恰恰印证了被告程林、被告沈铎所述的向梁学刚出借款项1000000元的实际借款人应为被告程林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被告程林和被告沈铎之后的矛盾性陈述，即受梁学刚的指使汇至被告沈铎账户等不予认可。综上，原告同其他被告不相识，期间均听从程林的指示，被告程林通过被告王筱账户实际控制款项的流转，被告程林向原告出具一定期限内偿还借款的书面承诺，且将房本原件交予原告表示决心的情形，结合被告程林和被告沈铎前后矛盾性的陈述的印证，能够确认借款主体为被告程林。虽被告程林提交了有“梁学刚”落款签字的借条复印件，但原告不予认可，且梁学刚本人亦不予认可，被告程林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程林主张的真实借款人为梁学刚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坚持借款人为被告程林，故要求被告王筱、被告沈铎、被告梁骁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原告以被告葛世炜同被告程林借款期间系夫妻关系，要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故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尚欠本金数额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原告同被告程林对2014年4月30日通过被告王筱账户向原告账户所汇的102000元系本金还是利息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流转款项的数额及回款的时间，进行计算后，可以判断被告程林所述的102000元中的100000元系偿还本金具有合理性，原告主张此100000元系利息不符合基本逻辑。原告共计出借2195000元，扣除上文所论述的100000元本金及2014年4月1日的1000000元，被告程林尚欠款项本金为109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郝震借款本金1095000元；二、驳回原告郝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5元、公告费760元，由被告程林负担14253元，由原告负担206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庭审过程中，被告程林提交借条两张，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3日和11月8日”的事实中的“11月8日”认为应为“11月5日”。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自愿表示上诉人所还款项均为本金，并表示上诉人所欠本金数额为888100元（2195000-1306900元）。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2016年7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书面字据一张，载明：“自2016年7月28日起算，往后顺延4个月止，程林结清全部欠款，郝震有权保留一切权利”。上述字据系上诉人承诺还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合法有效。上诉人虽主张其签署上述字据是为安抚被上诉人母亲，并非其向被上诉人还款的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上述字据、上诉人将其名下的房产证原件交给被上诉人作还款担保的情形以及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间借贷行为系被上诉人的出借款项通过上诉人汇至指定账户，上诉人通过一审被告王筱账户将还款汇至被上诉人账户，上诉人主张款项经过王筱账户是为了让王筱帮忙把控风险，被上诉人向一审被告梁骁、沈铎、王筱账户支付的款项为出借款项，一审被告王筱账户向被上诉人的汇款为归还的款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支付借款及其未占有使用借款，与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字据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从被上诉人账户向一审被告梁骁、沈铎、王筱账户共计汇款2195000元，从一审被告王筱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汇款共计13069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自愿表示上诉人所还款项1306900元均为本金，并表示上诉人所欠本金数额为888100元（2195000-1306900元），故上诉人应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888100元，上诉人不同意偿还借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805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程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郝震借款本金888100元；三、驳回上诉人程林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郝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55元、公告费760元，由上诉人程林负担12125元、被上诉人郝震负担41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5元、公告费500元，由上诉人程林负担11263元、被上诉人郝震负担38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