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江源林区基层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605民初191号 原告：李德友，男，1962年5月1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弟，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法定代表人：牟建凤，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平，江源区江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江源区江源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韩祥杰，男，1971年2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原告李德友与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丰产村村委会）、第三人韩祥杰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弟、被告丰产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牟建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恒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第三人韩祥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德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红松林管护和采摘红松果承包协议无效；2.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2019年收益损失3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2019年11月19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撤回对2019年红松果采集损失价值的鉴定申请，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2019年承包费损失6,667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月1日，原告承包了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45林班22小班红松林木管护和红松果采摘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原告）承包期12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前乙方（原告）向甲方一次性交齐承包费8万元，乙方（原告）在看护期内负责所承包的林班内护林防火事宜，在采集红松果时，必须按规定作业，不得有掠青、折树头现象。2018年9月2日，原告在巡护山林时，发现被告张贴招标公告，将原告承包的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45林班22小班范围内7.3公顷（109.5亩）之内的4公顷（60亩）红松果林承包给了第三人韩祥杰，就被告的违法发包行为，原告多次找被告，得到的答复是，以该60亩红松林属于丰产村所有为由，拒绝终止与第三人的承包协议，由于第三人已将60亩红松果采摘，造成原告当年收益损失，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述称：我所承包红松果采集是通过政府竟标过来的，不是个人承包行为。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原、被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分别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李德友与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签订的红松林承包协议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2.被告丰产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的红松果林承包协议是否依法成立并生效；3.原告李德友2019年红松果采集损失价值如何确定，丰产村村委会和第三人韩祥杰应如何分担李德友红松果林采集的损失三个焦点问题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认证。李德友提交的证据1，李德友与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一份，以证明其于2012年1月1日承包了湾沟林业局45林班22小班红松果采集和管护、承包期限12年，交纳承包费8万元及合同成立生效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协议不能证明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对45林班22小班具有发包权，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其他证据，证据1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合法性，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原林业部1990年9月25日颁发的国林证字第210号国有林权证一份，证明湾沟林业局及松树经营所经营面积及松树经营所发包的45林班22小班的林地及红松林木为国家所有，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湾沟林业局松树林场的面积还包括松树镇党委、松树村及丰产村的全部耕地，这个版图不能作为林权执照的产权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湾沟林业局的林权证书是由国家林业局代表国务院核发的，已核发的证书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此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具体明确的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吉林省原林业厅吉林函【2000】88号关于对湾沟林业局与江源县松树镇林权有关问题的复函，证明对白山林字【2000】107号请示的答复意见是：湾沟林业局林权证是由国家林业局代表国务院核发的，已核发的证书林木、林地、森林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该复函能够证实湾沟林业局与松树镇有关林权问题不属于林权纠纷范围，白山市林业局对原国家林业局核发给湾沟林业局林权证未提起行政复议，视为对该林权证的认可，红松子属森林资源和林产品，为林木所有者所有，林木种子的所有者、经营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文件与涉案的丰产村人工林没有关系，文件指的是天然林，并不包括丰产村的人工林，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3是吉林省林业厅依职权作出的公文书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是2003年9月14日关于解决松树镇与湾沟林业局红松种子采集纠纷的会议纪要，以证明2003年9月14日湾沟林业局就松树镇汤河村、头道村、丰产村就当年红松果林采集矛盾与江源县委、县政府、县林业局、丰产村达成协议，约定2003年红松籽采集由双方联合采集，各占50%，如一方提出异议，可以诉讼解决，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从2004年开始，红松籽的采集权归湾沟林业局，如村民有异议，可以在2004年8月31日前向法院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丰产村至今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早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质证认为，证据4不具有合法性，虽然有丰产村领导签名，但没有加盖村委会公章，说明没有经过村委会讨论通过，因此对村委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三人质证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4虽然没有加盖村委会公章，但会议纪要是由丰产村的上级主管部门领导和当时丰产村领导及湾沟林业局领导就红松果采集纠纷问题如何解决协商一致联合签署的会议纪要，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是双方多年来一直遵循的经营方式和原则，因此会议纪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5是丰产村村委会2019年9月2日张贴的招标公告，证明丰产村村委会将原告承包的松树经营所45林班22小班以竞价方式对外发包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丰产村对自己拥有的红松果林依法享有经营权，依法对外招标是合法经营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被告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确认丰产村对其对外发包的林地依法享有所有权，因此无法确认招标公告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证据5所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是丰产村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一份，第三人对承包合同区域内的红松果林进行了采集，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的事实成立，被告质证认为对外签订承包是被告对涉案林木享有所有权依法经营的行为，第三人质证认为，其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有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在被告无法证明其对所发包红松果林享有所有权的前提下，本院无法确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有效，原告主张的证据6证明的案件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是原告就其2019年承包损失向本院提交的收据一份，原告按承包期间12年共计交纳承包费8万元，以证明原告平均每年交纳承包费6,667元，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收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7具有客观真实性，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因此予以采信；证据8是原告申请证人郑关峰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我是湾沟林业局资源管理处工作人员，经过查阅森林资源档案和林权图，原告承包的45林班22小班权属是属于湾沟林业局的，林木和林地的权属均是国有，湾沟林业局有国务院颁发的林权证；证据9是原告申请证人刘伟龙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我是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的副所长，原告承包45林班22小班，面积7.3公顷，在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的辖区内，林地的权属为国有。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位证人虽系湾沟林业局工作人员，但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因此予以采信。 被告丰产村村委会围绕争议焦点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1985年7月1日丰产村集体一社的发放林执照登记表一份和被告1987年和1989年交纳育林基金林业管理费和间伐小杆木材检尺票据共计10份，林照号006455，面积60亩，该执照是当时村书记姜在志和邢广义一同在林业部门领取的，由于换届频繁，原件已经找不到了，林业部门有底联，以证明被告对外发包的红松果林具有所有权、经营权和管理权，原告质证认为以上10份书证不是原件，而且多处涂改，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10份书证记载的内容对所主张的案件事实不具有具体明确的证明作用，因此不予采信；证据2是证人姜在志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985年去松树镇林业站办的60亩地红松林的林权执照，执照当时交给会计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执照在哪里；证据3是证人邢广义出庭作证的证言：丰产村红松林就这一块地有执照的，1985年办的，包括人工林都是一块办的，1958年栽的树，我亲自去的，林照一共是60亩，是孙胜发的地，原告质证认为，1958年栽树没有根据，这个树龄是58年了，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以上两位证人的证实不能作为本院确认被告是本案争议的60亩红松果林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人的合法依据，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分别是证人邢广义和逯明臣自留山使用证书和林权执照两组，以证明被告村民的林地自留山均在原告湾沟林业局版图内，原告质证认为，两份林权证可以证明其栽的树是落叶松，不是红松，而22小班栽的只有红松，不是落叶松，因此可以确认邢广义和逯明臣的林地与本案争议的22小班不是同一块林地，因此此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是证人高健出庭作证的证言：我带来了1985年7月1日登记簿原件，其中邢广义和周长贵的林地均在湾沟国有林地版图内，依据白山市林业勘查设计院2015年的林相图，三个地块的位置均在湾沟林业局的版图内，根据2010年绘制的林相图可见，其中没有小班号的是地方的，有小班号的是国有的林地。原告质证认为，丰产村登记的60亩小班是211，而且登记的红松林龄是25年，登记的四至有三处修改，东至国有林，不能证明是湾沟林业局22小班林地，第三人对证人证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所证实的内容对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具体明确的证明作用，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依据1990年9月2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局代表国务院核发的国林证字第210号林权证书和湾沟林业局林相图记载，可以确认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发包给李德友的45林班22小班，面积为7.3公顷，树种为人工红松在湾沟林业局国有林权证版图内，湾沟林业局对其所有的森林资源和林产品依法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吉林省林业厅吉林函【2000】88号吉林省林业厅关于对湾沟林业局与江源县松树镇林权有关问题的复函对以下两个问题做了进一步的明确：“一、关于林权纠纷问题。湾沟林业局与松树镇有关林权问题不属于林权纠纷范畴。如果你局对国家林业局代表国务院核发的林权证书有异议，可以向国家林业局提出行政复议。二、关于红松种子采集问题。根据《吉林省林木种子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林木种子属森林资源和林产品，为林木所有者所有。林木种子的所有者、经营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九条规定：在国营森林经营单位的母树林、采种基地及国营森工企业管理范围内采集红松籽，由该国营森林经营单位组织采集和回收。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组织采集和收购。根据以上法规规定，你局应协调当地政府，认真做好群众工作，搞好法制宣传教育，保持社会稳定。”2003年9月13日，江源县委、县政府与湾沟林业局、丰产村为解决松树镇汤河、头道、丰产三个村与湾沟林业局林果纠纷经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为解决松树镇与湾沟林业局红松籽采集的矛盾，2003年，由双方派代表进行联合采集，并由双方进行清点，湾沟林业局与松树镇承包户各占50%。如果湾沟林业局与松树镇承包户有一方提出异议，可采取法律诉讼方式解决。对所采林果进行财产保全，按诉讼结果处理。二、关于松树镇林权纠纷问题，江源县政府已向上级反映，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从2004年开始，红松籽的采集权归湾沟林业局。如果松树镇村民有异议，可在2004年8月31日前向法院起诉，维护自己的权益，过期不起诉，即视为放弃权利。诉讼期间，进行财产保全，最后按诉讼结果处理。会议纪要由江源县委、县政府负责人、湾沟林业局领导及丰产村主任共同签字为凭。2012年1月1日，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与李德友签订红松林承包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松树经营所辖区内45林班22小班承包给李德友管护和采集；承包期12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承包前李德友一次性交齐承包费用捌万元整；李德友在看护期内负责承包林班内的护林防火事宜；李德友在采集红松果时，必须按规定作业，不得有掠青、折树头现象等其他合同条款。2019年李德友在巡护山林时，发现丰产村村委会张贴招标公告，并将李德友承包的45林班22小班范围内7.3公顷（109.5亩）之内的4公顷（60亩）红松果林采集发包给了第三人韩祥杰，韩祥杰2019年对丰产村发包的60亩红松果林进行了采集，造成李德友2019年红松果采集及承包费6,667元损失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一）李德友与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签订的红松林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可以确认松树经营所发包给李德友的45林班22小班，面积7.3公顷红松果林，均包含在国林证字第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和林相图载明的版图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权属证书式样由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规定。”因此湾沟林业局对所发包的45林班22小班红松果林依法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松树经营所系湾沟林业局的下属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现李德友与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签订的红松林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长达7年之久，因此应视为松树经营所与李德友签订红松林承包合同的行为已得到湾沟林业局的追认和授权，松树经营所对外发包45林班22小班红松林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李德友与松树经营所签订的红松林承包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李德友对45林班22小班红松果的采集经营权依法应得到法律的保护。 （二）被告丰产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的60亩红松果林承包协议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依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可以确认丰产村村委会发包给第三人韩祥杰60亩红松林存在于国林证字第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和林相图载明的版图内，《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国有财产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林证字第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是由国家林业局代表国务院核发的，生长在此区域内的森林资源依法应属于国家所有，李德友承包的45林班22小班红松林即属于生长在210号湾沟林业局林权证书的版图内的森林资源，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国家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截留、破坏。”而丰产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的协议书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丰产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合同。 （三）李德友2019年红松果林采集损失的价值应如何确定，丰产村村委会和第三人韩祥杰应如何负担李德友红松果采集的损失。 本案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撤回对2019年红松果采集损失价值的鉴定申请，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2019年承包费损失6,667元。根据李德友提交的承包费8万元，承包期限12年，可以确认李德友主张的2019年承包费损失6,667元的事实成立；丰产村村委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系无效民事行为，丰产村村委会在无权处分的情形下擅自对外发包红松果林的行为不仅侵害了国家对森林资源的财产所有权，同时也侵害了李德友依合同取得的红松果林的合法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因此丰产村村委会应当对李德友红松果林采集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人韩祥杰依据与丰产村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对45林班22小班60亩红松果林进行了采集，客观上造成了李德友对45林班22小班60亩红松果林2019年采集收入的实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的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第三人韩祥杰应当对给李德友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李德友撤回了对2019年60亩红松果林采集损失的鉴定申请，因此本院将李德友红松果林采集损失确定为其所交纳的2019年承包费损失。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德友与吉林省湾沟林业局松树经营所签订的红松林承包协议书自2012年1月1日起成立并生效； 二、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韩祥杰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 三、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韩祥杰对原告李德友2019年承包费损失6,66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松树镇丰产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林区中级法院。 审判员  景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