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道博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支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开纯，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立桥，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响桥，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法定代表人：陈明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道博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立桥、黄响桥及被上诉人湖北楚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道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黄立桥、黄响桥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黄立桥、黄响桥、楚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黄立桥、黄响桥两人并非承包人，也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黄立桥、黄响桥两人均不是《承包合同》中的任何一方当事人。《承包合同》明确载明：诉争工程发包人为道博公司，承包人为楚雄公司。黄立桥、黄响桥两人与道博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以无关联的自然人身份提起诉讼不具有本案适格主体的外观要件，亦无权代表承包人楚雄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合同无效。黄立桥、黄响桥不能根据转包、分包或挂靠形式获得实际承包人身份。2.黄立桥、黄响桥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中，黄立桥、黄响桥两人提出结算清单及楚雄公司提供的证明文件欲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但两份证据在形式和内容上均存在瑕疵。就结算清单而言，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清单必须由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方可有效。而黄立桥、黄响桥出具的结算清单并没有加盖公章，在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只能认定为个人行为。在形式、手续上均无瑕疵的《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方为楚雄公司的情况下，仅凭形式存在重大瑕疵的结算清单显然不能推翻合同载明的事项，并据此认定实际承包方为黄立桥、黄响桥两人。就证明文件而言，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亦有待考证。综上，黄立桥、黄响桥两人既不是合同明确载明的法律关系主体，也因欠缺资质等原因不能成为实际承包人，亦不能充分证明其为实际施工方。一审法院在证据形态和内容存在瑕疵的情况下认定当事人为实际承包人，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其诉讼主体地位，明显不当。二、黄立桥、黄晌桥的证据矛盾，与其诉求严重不符。《承包合同》约定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方式计算，工程建筑面积约3950平方米，综合楼按建筑面积880元／㎡实做实收，由此计算出米的总价约为347.6万元。与《结算清单》所载的总造价718万元存在误差，超出正常范围。且《结算清单》中并未标注具体工程款项和计算方式。黄立桥、黄响桥出具的证明实际数额的两份证据矛盾，没有合理解释或补充证据。一审法院在《结算清单》存在未盖公章、所载明细不清等情况下，将工程款认定为《结算清单》中载明的718万元，并据此确定114万元的欠款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支持道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黄立桥辩称，黄立桥如果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道博公司就不会向黄立桥支付几笔款项。一审法院程序不存在瑕疵，计算的数额没有差错。黄响桥辩称，黄立桥与黄响桥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计算的数额是正确的。楚雄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是黄立桥、黄响桥挂靠楚雄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二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楚雄公司没有参与该工程的施工活动，所有的工程款是发包方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2.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是依据道博公司与黄立桥、黄响桥二人结算清单而认定的，事实认定是清楚的；3.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黄立桥、黄响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道博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280000元及自2015年9月8日至起诉之日的延期付款利息245760元（利率按年7.2%计算），合计1525760元；2.诉讼费用由道博公司、楚雄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5日、2012年9月25日，道博公司分别与楚雄公司签订市政配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综合楼工程合同，约定由楚雄公司承建道博公司位于东山头工业园的综合楼及市政配套工程。后黄立桥、黄响桥在楚雄公司合伙承包了该两项工程。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2015年9月8日，道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支农出具给黄立桥、黄响桥一份结算清单，注明：黄立桥、黄响桥所建工程总造价7180000元，道博公司已付5300000元，应扣税金140000元，质保金保留360000元，道博公司应付黄立桥、黄响桥工程款1380000元。道博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付款300000元，2017年4月付款300000元，余款经黄立桥、黄响桥多次催要未果，以致成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楚雄公司作为本案诉争工程的承包方，将工程转包给黄立桥、黄响桥，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该转包行为无效；黄立桥、黄响桥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发包方道博公司主张工程款，应予以支持。道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赵支农作为道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5年9月8日对应付工程款与黄立桥、黄响桥进行了结算，扣除140000元税金和360000元质保金后，还应支付黄立桥、黄响桥工程款1380000元，其中140000元税金黄立桥、黄响桥同意抵扣，360000元质保金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故不应扣留，道博公司应付黄立桥、黄响桥工程款1740000元，扣减2015年10月支付的300000元和2017年4月支付的300000元，道博公司仍应支付黄立桥、黄响桥工程款1140000元。黄立桥、黄响桥因延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1.道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下欠黄立桥、黄响桥工程款1140000元；2.驳回黄立桥、黄响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5000元，由道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黄立桥、黄响桥与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支农签订的《结算清单》能否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2.道博公司应否向黄立桥、黄响桥支付下欠工程款1140000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道博公司分别与楚雄公司签订《市政配套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综合楼《工程合同》，约定由楚雄公司承建道博公司位于东山头工业园的综合楼及市政配套工程。黄立桥和黄响桥挂靠楚雄公司、实际对该两项工程进行了施工。由于黄立桥、黄响桥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虽无效，但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黄立桥、黄响桥以道博公司、楚雄公司为被告起诉追偿未付工程款，本院依法予以支持。2015年9月8日，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支农与黄立桥、黄响桥进行结算，并向黄立桥、黄响桥出具《结算清单》，赵支农、黄立桥、黄响桥均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名捺印。赵支农作为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法律上的意义是指依法代表公司法人道博公司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的主要负责人。且道博公司对赵支农的签名表示认可，故赵支农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属于其履行职务行为，视为法人行为。因此，黄立桥、黄响桥与道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支农签订的《结算清单》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本案中，《结算清单》载明：“黄立桥、黄响桥所建工程总造价7180000元，道博公司已付5300000元，应扣税金140000元，质保金保留360000元，道博公司应付黄立桥、黄响桥工程款1380000元”，其中140000元税金黄立桥、黄响桥同意抵扣，360000元质保金因该工程已竣工验收，不应扣留，道博公司应付黄立桥、黄响桥工程款为1740000元（7180000元-5300000元-140000元）。扣减2015年10月支付的300000元和2017年4月支付的300000元，道博公司仍应支付黄立桥、黄响桥工程款1140000元（174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一审法院对黄立桥、黄响桥主张的支持下欠工程款的利息未予支持，因一审判决作出后，黄立桥、黄响桥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道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湖北道博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