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县翔羽养殖设备销售部，经营场所河北省平山县平山镇蒲胜大街石上流茗苑路西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131MA0BNBCK0P。 经营者：韩艳霞，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生龙，男，1981年5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艳霞，女，198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平山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卓建，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平山县古月镇杨家湾村东沟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13013106573403X1。 法定代表人：周平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琪，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柳梅，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山县翔羽养殖设备销售部（以下简称翔羽经销部）、王生龙、韩艳霞因与被上诉人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辉煌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羽经销部、王生龙、韩艳霞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辉煌合作社实际控制人王舒琪又名王素花）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裁定中止审理，移送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在恢复审理。二、被上诉人认可《鸡场设备订购合同》是真实的，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推理认定虚假合同是实际履行合同，严重违反了证据规则，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1.虚假合同是被上诉人为了套取国家补贴而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日，不是被上诉人诉称的2018年9月。2.一审法院组织调解时，辉煌合作社实际控制人王舒琪明确要求上诉人把“清粪带”替换成更优质的“清粪带”，辉煌合作社提交的虚假合同中没有“清粪带”，足以认定虚假合同没有实际履行。3.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中有“清粪带”，上诉人提交的真实合同中也有“清粪带”约定，而虚假合同没有此约定，足以认定辉煌合作社提交的合同是虚假的。4.上诉人主张的真实合同第三条第一款已明确约定已付5000元，该表述正好与2018年9月18日收款5000元定金的事实相符，相比虚假合同的表述更为精准。5.虚假合同标注的设备与能正常运转的鸡舍设备完全不符。6.被上诉人起诉提到2018年9月18日微信给上诉人转账5000元定金，开始是与石家庄市长安吉兴机件加工厂（以下简称吉兴加工成）签订的《鸡场设备订购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本案鸡舍不是倒塌，而是最底层的扁铁弯曲即笼架弯曲，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推定上诉人承担鸡舍损害责任，违反了举证责任和公平原则，且本案不属于产品缺陷纠纷诉讼。1.一审法院依据《产品产品质量法》第41条规定让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是产品质量争议，不是产品缺陷争议。2.上诉人翔羽销售部在2019年3月3日已为被上诉人安装调试完毕，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已确认，产品销售方已完成了交货义务，安装调试完毕，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产品质量问题。3.无论上诉人主张的真合同还是被上诉人依据的虚假合同，都明确了设备质保范围，尤其是真合同第二条明确规定笼子食槽饮水器等易损件不在质保期内，因此笼架弯曲的扁铁不在真合同或虚假合同的质保范围之内。4.上诉人已完成了交货义务，被上诉人及时验收的情况下说明合同是及时履行的，不存在退换货的情况。尤其是笼架是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和现场定做的设备，更不可能退换货。5.被上诉人对于自己选定的笼架扁铁的质量现状是明知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五、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笼架弯曲的原因应从证据角度认定，而不能仅依据交付使用时间短暂而推定产品存在缺陷，且本案不属于产品缺陷争议案件。1.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看，清粪带严重下沉，是鸡舍笼架弯曲的原因，由于被上诉人把设备外包给第三方使用，其雇佣的人员和第三方人员操作不当，不及时清理鸡粪等外部原因导致清粪带垃圾过多，外力拉拽引起笼架弯曲。而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没有鉴定的情况下推定是设备存在产品缺陷，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2.发生弯曲的笼架不在真假合同质保范围之内且相关产品属于及时当场履行的合同，被上诉人也已验收并安装调试完毕，仅依交付时间短，推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违反了证据规则和公平原则。3.真正原因是被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不当操作引起的，其雇佣的老人和外包给第三方的人员不懂技术操作、不及时清理粪带、粪带跑偏不及时调整所致，且第一次发生弯曲后被上诉人不及时纠正错误的操作防止损失的扩大，以至于又出现同样的问题，对此造成的扩大损失责任被上诉人也应予自行承担。七、本案只是笼架弯曲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仅依据设备刚交付，即判决解除虚假合同，退还全部货款，拆走鸡场设备，严重违反公平原则，且不符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一审认定虚假合同的鸡舍设备与实际履行的真合同约定的设备严重不符。2.直接判决解除虚假合同拆走全部设备，尤其是在很多设备属于易损件、定制设备，也没有发生质量瑕疵的情况下，不加区别的全部拆走，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和公平原则。3.发生纠纷的仅是笼架弯曲，且不属于质保产品，在能够修复的情况下判决解除虚假合同并全部退还，导致易损件、定制设备变成垃圾，完全违背了公平原则。4.上诉人多次提到为了配合被上诉人走资金流而签订了虚假合同，且很多设备或易损件都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代为购买，不在真合同范围之内，直接判决由上诉人退还，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八、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妥善保管相关设备，造成清粪带等设备暴晒、长期在鸡粪中掩埋，已造成损失扩大，无法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应对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否则违反公平原则。九、一审法院直接依据《民法总则》56规定推定家庭经营让夫妻双方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辉煌合作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答辩人实际履行是《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2018年9月，被上诉人因急需养殖设备通过网上与王生龙取得联系商量采购养殖设备事宜。2018年9月18日被上诉人微信转账向王生龙支付定金5000元，并签订了合同，后被上诉人要求将剩余设备款转到对公账户，故王生龙提出以其实际经营的翔羽销售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本案虽存在多份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答辩人也是依据上述合同向上诉人支付了货款，上诉人同时依上述合同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二、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合同签订后，答辩人根据自己的需求与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对供货内容进行了追加，虽未订立书面补充协议，但双方按约定分别履行了付款与供货义务，双方实际履行构成对合同内容的变更。上诉人称清粪带不在合同约定中，但清粪带是养鸡设备不可分割的部分，清粪带由上诉人供货且答辩人已支付相应货款，也属合同履行部分。上诉人试图以清粪带不属合同内容欲减轻自己违约责任的行为，明显有逃避责任之嫌。上诉人强调设备部分零件不在质保期内，刚出售的产品就存在质量问题且因不在质保期而不负责任，更能说明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售劣质产品的主观上存在恶意，明显是在故意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故意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应受到法律严厉制裁。三、上诉人向答辩人提供的养鸡设备本身就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就质量问题如何解决进行了具体约定。上诉人将设备安装完毕后告知答辩人可投入使用，答辩人为保证鸡设备正常运转，先行将一万多只青年鸡投放使用，并在此情况下请上诉人再次给予调试，在其工作人员调试过程中鸡舍发生倒塌，并拉断许多链条，全新设备在其专业工作人员调试过程中发生倒塌，经公证处公证鸡笼倒塌主要原因是鸡笼低部扁铁质量不合格导致，对扁铁变形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上诉人一直主张发生倒塌系由鸡粪带牵引导致，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答辩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理应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判决解除合同是正确的。另因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一审判决未支持答辩人赔偿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考虑到尽快解决此事并未提出上诉，但答辩人的该行为并不免除上诉人履行合同的义务，上诉人更不应枉顾事实和法律。四、上诉人一直主张《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不生效，那么上诉人更应退还答辩人支付的全部货款。上诉人自始至终认定双方签订的《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是虚假的，退一步讲，如合同并不生效，双方应恢复合同签订前的状态，上诉人应该退还答辩人支付的货款，并将安装的设备收回，上诉人不退还货款的行为，明显构成不当得利，基于此上诉人也应向答辩人返还全部货款，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五、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多次扬言答辩人骗取国家补贴，声称答辩人已构成犯罪，其行为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声誉，侵害了答辩人的负责人的名誉权，为使本案顺利进行，答辩人将暂时保留追究上诉人责任的权利。 辉煌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2.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支付的设备款422000元；3.判决三被告承担原告的损失共计21019元（暂定）;4.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生龙与被告翔羽销售部经营者韩艳霞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19日，原告与吉兴加工厂签订《鸡场设备订购合同》，该合同由被告王生龙代表吉兴加工厂签订，合同所确定的打款账户为王生龙个人账户，该合同未履行。2018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鸡场设备订购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购买鸡场设备，数量为2栋鸡舍，设备总价格315000元，鸡舍长0M×宽11M×高3.2M，架子四层设计实装鸡笼三架三层，养殖容量12960只/栋。设备包括：鸡笼及配件135组/栋、喂料机一套/栋、清粪带系统一套/栋、风机1.4×1.4M8台/栋。付款和交货方式：1、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定金：拾万元。已付5000元。2、设备做好出厂前甲方验货后装车，甲方付设备尾款203000元。3、设备安装费12000元，甲方按照日结方式给乙方结算费用，设备安装调试成功当日结清设备安装费。该合同未履行。 2018年9月原告（甲方）辉煌合作社与被告（乙方）翔宇销售部签订《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由甲方向乙方购买鸡场设备，约定：一、设备明细：数量2栋鸡舍，设备总价格380000元。鸡舍长90M×宽11M×高3.2M，架子四层设计实装鸡笼三架三层，养殖笼子2160个。同时约定了各个部件的单价及总价。乙方保证所提供的所有设备是全新的，各方面符合合同所规定的质量、规格、型号等要求。二、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喂料机、风机设备自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质保期1年。在质保期内因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终端客户通知后，由乙方负责免费邮寄零部件。在质保期内，乙方应对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负责处理、解决。三、付款和交货方式：1、签订合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0元定金。2、设备做好出厂前甲方验货后装车，甲方再付100000元。3、乙方装配安装过程中，甲方根据乙方的安装进度拨付剩余的180000元尾款。四、违约责任2、乙方所提供的设备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达不到技术要求的，甲方可退货。该合同有原、被告双方签章。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鸡场设备并进行了安装，2019年3月3日鸡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投入使用。此后原告将17500只青年鸡投放于鸡笼中，2019年3月10日鸡场设备（鸡舍南侧一间）使用过程中一排鸡舍发生倒塌，2天后另一排鸡舍也发生倒塌。2019年3月18日，原告申请平山县公证处对该鸡舍（两间）的状况和现场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鸡舍南侧一间，舍内共有三组（排）六条养鸡设备平台。鸡舍北侧一间，舍内共有三组（排）六条养鸡设备平台，但尚未启用。 关于原告向被告的付款情况：2018年9月18日，原告支付王生龙定金5000元。2018年9月30日原告支付被告设备款95000元；2018年11月5日支付设备款1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设备款20000元；2018年11月26日支付设备款50000元；2018年12月4日支付设备款30000元；2018年12月20日支付设备款50000元；2018年12月24日支付设备款20000元；2018年12月26日支付设备款5000元；2019年1月23日支付设备款300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设备款17000元；以上共计422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辉煌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转账凭证、公证书、收据、被告提供的两份鸡场设备订购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与吉兴加工厂签订《鸡场设备订购合同》后，转款给被告王生龙个人账户5000元，该合同未履行，对此原被告无异议，应予认定。关于原被告另行签订的《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和《鸡场设备订购合同》，两份合同约定设备总价格分别为380000元和315000元，被告主张履行的是《鸡场设备订购合同》，但从原告向被告付款方式和付款金额看，原被告履行的是《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被告称该合同是假合同，并提供了被告向第三人谢春生转账9900元的交易凭证，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向第三人的转账行为属于受原告委托，故对被告所称《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非其真实意思的答辩不予采信。原、被告在履行《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中，原告向被告转账422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依法予以确认。鸡场设备仅在交付使用七日后即发生鸡舍倒塌的事故，被告称是由于原告违规操作所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无证据证明对安装鸡场设备不存在产品缺陷，故应对产品质量问题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同时根据《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2、乙方所提供的设备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达不到技术要求的，甲方可退货”，鉴于原告对鸡场设备刚刚启用，可由原告向被告退货，被告向原告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翔羽销售部的经营系家庭经营，现原告主张三被告返还设备款，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所提出的赔偿问题，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平山县翔羽养殖设备销售部签订的《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平山县翔羽养殖设备销售部、被告王生龙、韩艳霞返还原告支付的设备款422000元；三、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平山县翔羽养殖设备销售部、被告王生龙、韩艳霞将其为原告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安装的鸡场设备拆走；四、驳回原告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5元，减半收取计3973元，由三被告负担（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王生龙与王素花的微信聊天记录八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是虚假的，实际履行的是《鸡场设备订购合同》，该合同包含了分离机、清粪带、污水泵、电机等设备。被上诉人质证称，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八份证据无法确认聊天对方的身份，无法确定是否为被上诉人的员工；其次，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的是双方履行合同的详细情况，但该履行情况不影响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另该证据系一审法院审理过程当中提交过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履行合同应以实际履行为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2.应否解除合同，所涉及的责任应如何分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二审庭审中递交申请书，要求法院现场查验涉案设备的数量和型号，但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主张实际履行的合同中，均没有明确设备的型号，进行现场查验没有实际意义，故对上诉人的该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上诉人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鸡场设备订购合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鸡场设备订购合同》，仅加盖有上诉人翔羽销售部的印章和上诉人王生龙的签字，没有被上诉人方的印章或签字，故该合同依法不成立。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加盖有上诉人翔羽销售部的印章和被上诉人辉煌合作社的印章，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 上诉人称《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是虚假合同，该合同中没有约定“清粪带”，而双方实际履行的《鸡场设备订购合同》中约定有“清粪带”，另外称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鸡场设备订购合同》所约定的已付款5000元，与上诉人收取5000元定金的事实相符等情况，主张双方实际履行的是《鸡场设备订购合同》。被上诉人称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根据需要对供货内容进行了追加，双方实际的履行行为构成了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处的“清粪带”系其向被上诉人所供应。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现有证据和诉辩意见，并结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鸡场设备订购合同》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是《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称涉案设备发生倒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操作不当造成的，但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设备的时间，依法认定涉案设备的质量缺陷在上诉人，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平山县辉煌养殖专业合作社鸡场提档升级订购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乙方所提供的设备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达不到技术要求的，甲方可退货。”故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该约定内容以及涉案设备的启用时间，判令双方互相返还设备和货款，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 上诉人翔羽销售部系个体工商户，上诉人韩艳霞系翔羽销售部的经营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判令三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处理，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翔羽经销部、王生龙、韩艳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5元，由上诉人平山县翔羽养殖设备销售部、王生龙、韩艳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