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979号原告恩多研究公司，住所地加拿大魁北克省G1W2J5魁北克市拉普罗蒙达路2989号。法定代表人克劳德·拉布瑞，董事、总裁兼秘书。委托代理人柯珂，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彭昶，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肖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史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恩多研究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的第16219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恩多研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珂、彭昶，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肖晶、史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恩多研究公司就其申请号为200880110988.X、名称为“治疗绝经期的DEHA组合物”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一）审查文本的认定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为：本申请进入中国国家阶段时提交的中文译文说明书第1-497段（即第1-64页）、说明书附图图1-图31（即第1-31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2017年5月19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7项。（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脱氢表雄酮（DHEA）在制备药物中的用途。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为：DHEA的含量不同，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含量为0.25～0.5％重量，对比文件1含量为0.66～2.0％重量，且未公开栓剂总体积，对比文件1也没有记载DHEA含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在制备DHEA药物过程中,避免因雌二醇的循环水平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而产生罹患乳房和子宫癌的风险。对此，首先，本申请在权利要求中采用“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的限定，没有使其与现有技术公开的已知用途产生区别。其次，对比文件1教导了使用雌激素会增加乳腺癌的发病率，而DHEA由肾上腺皮质分泌，是所有含甾体结构激素的前体，能制造多种活性激素，在正常生理状况下，经由各种不同部位的腺体和组织运转变为雌激素、睾酮等。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使用DHEA可导致雌二醇水平升高，而激素水平过高会影响人体健康，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在治疗有效的前提下避免雌二醇水平过高带来的副作用，在对比文件1公开DHEA为0.66％含量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尝试适当降低DHEA的含量，同时1.3ml亦是一种常见的栓剂规格。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实现权利要求1是显而易见的，故其不具备创造性。同理，权利要求8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请求保护将药物配制成给予治疗有效量的、作为组合治疗一部分的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这一特征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4请求保护(a)脱氢表雄酮和(b)治疗有效量的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在制备药物中的用途。权利要求4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为：DHEA的含量不同，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含量为0.25～0.5％重量，对比文件1含量为0.66～2.0％重量，且未公开栓剂总体积，对比文件1也没有记载脱氢表雄酮含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和防止骨质疏松、脂肪累积和2型糖尿病”，针对该区别的评述参见针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对于“防止骨质疏松、脂肪累积和2型糖尿病”，说明书没有证实所要求保护的剂量具有“防止骨质疏松、脂肪累积和2型糖尿病”的效果，该限定也非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因此，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进一步限定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的化学结构，该化合物结构已经被对比文件1公开，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教导下可以选择其公开的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6限定了循环雌二醇的水平，该参数是由药物本身的结构和用量决定的，不改变药物性能，没有使其与现有技术公开的已知用途产生区别。因此，当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权利要求2、6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7进一步限定脱氢表雄酮的含量为0.25％，参见权利要求1的评述，0.25％是容易想到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7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9进一步限定脱氢表雄酮的剂量为3-13mg，本申请说明书第236段记载13mg为1％剂量，通过计算3mg÷（1.3ml×1g/ml）×100mg/g=0.23％，得知3mg为0.23％DHEA，即权利要求9限定了DHEA含量为0.23％～1％，包含且大于所引用的权利要求中的数值范围0.25％～0.5％，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9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0请求保护一种药物组合物。权利要求10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为：DHEA的含量不同，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含量为0.25％～0.5重量％，对比文件1含量为0.66～2.0重量％且未公开栓剂总体积，对比文件1也没有记载DHEA含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虽然权利要求10与权利要求1的主题不同，但是二者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是相同的，都在于药物含量不同，产品权利要求10相对于对比文件1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1进一步限定了赋型剂、稀释剂或载体的多种具体种类。对比文件1已结公开了脂肪酸酯等多种赋型剂、稀释剂或载体种类。即使没有公开的辅料种类也是本领域常用的用于制备阴道栓剂的辅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确定的，本申请说明书也没有记载这些特定的辅料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辅料相比具有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该权利要求在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基础上，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权利要求11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2和17均请求保护相同的一种阴道栓剂。权利要求12、17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为：DHEA的含量不同，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含量为0.25～0.5％重量，对比文件1含量为0.66～2.0％重量，且未公开栓剂总体积，对比文件1也没有记载DHEA含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对于解决的技术问题和区别的评述，参见权利要求1的评述。同理，权利要求12、17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3和19、14和20，15和21的文字内容分别相同，限定了赋形剂种类，从属权利要求16、24限定赋形剂是WitepsolH-15，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赋形剂是WhitepsolH-15（参见对比文件1实施例L），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3-16、19-21、24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18、22、23限定脱氢表雄酮含量为6.5mg或约6.5mg，本申请说明书第236段记载6.5mg为0.5％剂量，参见权利要求1中对DHEA含量的评述可知，0.5％的DHEA含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选择的，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是显而易见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8、22、23也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5-27请求保护权利要求24中的技术方案，同理，权利要求25-27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专利复审委员维持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原告恩多研究公司不服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向本院起诉称：本申请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理由如下：首先，原告认可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的本申请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但不认可其所认定的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不仅仅是避免因雌二醇的循环水平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从而产生罹患乳房和子宫癌的风险，而是在避免上述风险的同时取得基本相同的治疗效果。其次，本申请权利要求1限定了栓剂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并且栓剂大小为1.3-5.2克，在本申请说明书充分证明如此低的剂量仍能取得良好治疗效果的同时不提高血液雌激素水平，而上述效果是无法从对比文件1预期的。且在对比文件1优选的实施方式中，甚至加入外源雌激素，实际上教导了雌激素升高是期望的，其亦未公开栓剂的大小，当选择更大的栓剂时，可能导致过高的血液雌激素水平。综上，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在此基础上，其他权利要求也具有创造性。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系恩多研究公司申请的编号为200880110988.X、名称为“治疗绝经期的DEHA组合物”的发明专利。本申请的最早优先权日为2007年8月10日，申请日为2008年8月8日，公开日为2010年10月13日。2016年12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1、12、28不具备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驳回决定中引用了如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CA2584524A1，公开日2006年4月27日。经查，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含有DHEA的阴道栓剂：由0.66-2.0%（重量）的DHEA和98-99.34%（重量）的WhitepsolH-15基质组成。所述药物用于治疗可以导致性欲和性功能降低的阴道问题，更特别是阴道干燥、性交困难和性功能障碍，同时使不希望的副作用最小化。阴道干燥或萎缩性阴道炎，也被称为泌尿生殖器萎缩，连同性功能障碍是绝经后女性的常见问题。减轻阴道干燥和其它绝经期症状的有效途径是使用激素替代疗法，但临床研究表明联合雌激素和孕激素增加乳腺癌的发病率，雌激素的使用受到上述潜在并发症的限制。2017年3月29日，恩多研究公司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复审请求，同时提交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2017年5月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发出了复审请求补正通知书。2017年5月19日，恩多研究公司针对上述补正通知书，提交了复审无效宣告程序补正书、复审请求书和权利要求书的全文替换页。新修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脱氢表雄酮在制备药物中的用途，该药物用以治疗绝经后女性中的症状或疾病和/或降低获得所述症状或疾病的可能性，而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症状或疾病选自：尿失禁，阴道萎缩，萎缩性阴道炎，阴道干燥，性交痛和性功能障碍，其中所述药物用于阴道内给药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其中所述药物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药物是具有1.3毫升大小的阴道栓剂。2.根据权利要求1的用途，其中循环雌二醇的平均24小时水平低于10pg/mL。3.根据权利要求1的用途，其中将药物配制成给予治疗有效量的、作为组合治疗一部分的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4.(a)脱氢表雄酮，和(b)治疗有效量的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在制备药物中的用途，该药物用以治疗绝经后女性中的症状或疾病和/或降低获得所述症状或疾病的可能性，而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症状或疾病选自：尿失禁，阴道萎缩，萎缩性阴道炎，阴道干燥，性交痛和性功能障碍，其中所述药物用于阴道内给药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其中该药物适合于给予脱氢表雄酮和所述作为组合治疗一部分的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其中所述药物不含有雌激素，其中所述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降低通常存在于绝经后女性中的乳腺癌和子宫癌的危险和防止骨质疏松、脂肪累积和2型糖尿病，并且其中所述药物是具有1.3毫升大小的阴道栓剂。5.根据权利要求3和4任一项的用途，其中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具有下面的化学结构：6.根据权利要求3-5任一项的用途，其中循环雌二醇的平均24小时水平低于10pg/mL。7.根据权利要求1-6任一项的用途，其中所述药物包含0.2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8.脱氢表雄酮在制备药物中的用途，该药物用以治疗绝经后女性中的症状或疾病和/或降低获得所述症状或疾病的可能性，而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症状或疾病选自：尿失禁，阴道萎缩，萎缩性阴道炎，阴道干燥，性交痛和性功能障碍，其中所述药物用于阴道内给药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其中所述药物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药物是具有1.3毫升大小的阴道栓剂。9.根据权利要求1-8任一项的用途，其中使所述药物适合于以包含每天3-13mg的脱氢表雄酮的剂量形式给药。10.药物组合物，其用于阴道内给药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和进一步包含可药用赋形剂、稀释剂或载体，其中所述药物组合物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药物组合物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药物是具有1.3毫升大小的阴道栓剂。11.根据权利要求10的药物组合物，其中的赋形剂、稀释剂或载体选自：纯或混合的天然或半合成的饱和、不饱和或氢化脂肪酸的甘油三酯、甘油二酯或甘油一酯；黄油；棕榈油、棕仁油、部分氢化的棉籽油和椰油和其三酸甘油酯衍生物；氢化的脂肪醇和酯；聚烃氧基硬脂酸酯；重排的氢化植物油；衍生自天然植物油的单-、二-、三酸甘油酯的低共熔混合物；三酸甘油酯；Tween61；可可油；和上述的组合。12.阴道栓剂，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和适合于阴道给药的可药用赋形剂，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13.阴道栓剂，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并且还包含亲脂性赋形剂，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14.阴道栓剂，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并且包含含有饱和脂肪酸酯的赋形剂，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15.阴道栓剂，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并且包含赋形剂，该赋形剂包含C12-C18饱和脂肪酸的三酸甘油酯的混合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16.按照权利要求12-15中任一项的阴道栓剂，其中的赋形剂是WitepsolH-15。17.阴道栓剂，其包含脱氢表雄酮和适合于阴道给药的可药用赋形剂，其中所述脱氢表雄酮的含量为0.25％重量-0.5％重量，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18.根据权利要求17的阴道栓剂，所述栓剂包含6.5mg的脱氢表雄酮。19.阴道栓剂，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并且还包含亲脂性赋形剂，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20.阴道栓剂，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并且包含含有饱和脂肪酸酯的赋形剂，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21.阴道栓剂，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并且包含赋形剂，该赋形剂包含C12-C18饱和脂肪酸的三酸甘油酯的混合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22.阴道栓剂，其包含约6.5mg的脱氢表雄酮，并且包含含有饱和脂肪酸酯的赋形剂，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23.阴道栓剂，其包含6.5mg的脱氢表雄酮，并且包含赋形剂，该赋形剂包含C12-C18饱和脂肪酸的三酸甘油酯的混合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24.按照权利要求17-23中任一项的阴道栓剂，其中的赋形剂是WitepsolH-15。25.阴道栓剂，其包含6.5mg的脱氢表雄酮和WitepsolH-15，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26.1.3毫升的阴道栓剂，其包含6.5mg的脱氢表雄酮和WitepsolH-15，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27.阴道栓剂，其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和WitepsolH-15，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中所含的脱氢表雄酮的量不会使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到高于正常绝经后女性中所测定的值，以便避免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其中所述阴道栓剂不含有雌激素，并且其中所述阴道栓剂的大小为1.3毫升。”2017年6月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案卷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坚持驳回决定。2018年2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向恩多研究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2018年6月11日，恩多研究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并提交附件1：美国专利申请US6710059B1说明书第3、4栏，英文复印件共1页。2018年9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恩多研究公司当庭表示，首先，其对于被诉决定之“一、案由”、“二、决定的理由”之“1、审查文本的认定”部分均无异议；其次，假设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其对于其余权利要求的创造性均不再坚持。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申请文本、对比文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如果发明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在现有技术的基础上仅仅通过合乎逻辑的分析、推理或者有限的试验可以得到的，则该发明是显而易见的，也就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发明有显著的进步，是指发明与现有技术相比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例如，发明克服了现有技术中存在的缺点和不足，或者为解决某一技术问题提供了一种不同构思的技术方案，或者代表某种新的技术发展趋势。发明是否具备创造性，应当基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的知识和能力进行评价。一方面，其应能知晓申请日之前发明所属技术领域所有的普通技术知识，能够获知该领域中所有的现有技术，并且具有应用该日期之前常规实验手段的能力，但不具有创造能力。另一方面，如果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能够促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其他技术领域寻找技术手段，其也应具有从该其他技术领域中获知该申请日之前的相关现有技术、普通技术知识和常规实验手段的能力。对于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确定，需要根据与该申请或发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予以确定，系是为了获得更好的技术效果而需要对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改进的技术任务。本院将基于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发表的相关意见，对本申请予以评述。本案中，鉴于原告对于被告所确定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而就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而言，本院认为，首先，本申请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主题是脱氢表雄酮在制备药物中的用途，而专利法意义上的制药过程通常是指以特定步骤、工艺、条件、原料等制备特定药物本身的行为,不包括临床上如何使用药品的给药行为。在临床实践中,如果单位剂量中的药物含量没有达到治疗需要的用药量,可通过施用多个单位剂量的药物实现；如果单位剂量中的药物含量大于治疗需要的用药量,则可以进行减量施用，故而给药量的改变并不必然影响药物的制备过程以及改变单位药物制剂中的药物含量。就本申请而言，向绝经后女性给予DHEA，无论是治疗绝经后女性中的症状或疾病的治疗效果，还是避免雌二醇的循环水平增加以便降低相关副作用风险的效果，都是和患者实际摄入的药物量或者说临床给药量相关的，而由上述论述可知，临床给药量不仅和单位制剂中的药物含量有关，还和给药方式、次数、间隔或周期等相关，且本申请说明书记载的效果实施例也都是在固定用药方案和给药量的基础上进行的，因此，本申请取得的技术效果并不仅仅取决于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栓剂体积和栓剂中DHEA的重量百分含量。其次，在对比文件1记载了“减轻阴道干燥和其它绝经期症状的有效途径是使用激素替代疗法(HRT)……然而，近来的临床研究表明联合雌激素和孕激素增加了乳腺癌的发病率，并且对心血管疾病有潜在的消极影响……”（参见说明书第[0007]段）；“本发明的目的是提供治疗可以导致性欲和性功能降低的阴道问题，更特别是阴道干燥、性交困难和性功能障碍同时使不希望的副作用最小化的有效方法”（参见说明书第[0010]段）等内容的前提下，申请说明书中也记载了“本发明提供了新的给药方式和给予脱氢表雄酮(DHEA)，以便利用雄激素的积极效果……不会导致不希望有的全身性雌激素效果”（参见说明书第[0001]段）；“本发明的目的是“使用具体剂量、制剂和给药模式，以便更好地达到性甾体的有利效果，并且更好地避免其不合需要的副作用”（参见说明书第[0005]段）。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预期使用DHEA可导致雌二醇水平升高，而激素水平过高会影响人体健康。因此，在确定DHEA的含量时，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0.66％含量的基础上，容易想到在治疗有效的前提下避免雌二醇水平过高带来的副作用，即有动机尝试适当降低DHEA的含量，并且药物含量0.25％～0.5％带来的副作用低于对比文件1公开的药物含量0.66％的副作用也是可以预期的，同时1.3ml是一种常见的栓剂规格。综上，本申请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实际上应当为：如何提供一种具有特定的DHEA含量和特定体积的阴道栓剂的替代产品，以治疗绝经后女性中的症状或疾病。在此基础上，如前所述，本申请中也承认现有技术已知阴道雌激素制剂治疗有可能造成血清雌二醇水平上升而增加患者罹患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对比文件1也揭示了雌激素和孕激素会增加乳腺癌的发病率，并且对比文件1也期望在提供治疗的同时使不希望的副作用最小化。如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已知药物具有某种毒副作用或者希望尽量避免或降低出现该毒副作用的风险，那么考察给药量与治疗效果、毒副作用之间的关系，并维持能达到可接受治疗效果的同时尽可能降低毒副作用风险的给药剂量则属于本领域的普遍追求。就本申请而言，在已知局部给予雌激素制剂有可能导致增加患者罹患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使用雌激素前体DHEA的局部制剂时，有动机、有能力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通过常规的药效学实验选择DHEA的合适的给药量以保证发挥治疗作用的同时，尽可能减轻血清雌二醇水平的上升。为了方便地实现低剂量水平的给药，制备药物含量（%重量）降低的单位剂型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也容易做到的，本领域技术人员运用其掌握的制药领域的普通技术知识和常规实验能力获得包含0.25％重量-0.5％重量的脱氢表雄酮的1.3毫升大小的阴道栓剂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综上，在对比文件1公开了含有DHEA的阴道栓剂可以用于治疗绝经后女性的阴道问题，且已知局部给予雌激素制剂有可能导致增加患者罹患乳房和子宫癌的危险的基础上，根据药物的量效关系和副作用情形，选择和确定尽可能减轻副作用的同时依然保持可接受疗效的给药剂量，以及为了适应低剂量水平的给药而制备药物含量规格降低的制剂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有能力做到的，所取得的技术效果也未超出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合理预期的程度。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鉴于原告表示如果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其对于其余权利要求的创造性均不再坚持，故本院对被告有关其余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予以认可。本申请权利要求1-27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恩多研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恩多研究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恩多研究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范红艳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技术调查官刘桂英法官助理何洋书记员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