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珠江道24号。法定代表人：孙永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也，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伟，男，197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16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也，被上诉人张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诉请期间从未和上诉人签订过劳动协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中记载的“一个单位两个户”不包括案外人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并且并非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不应作为上诉人的自认。张志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称自2003年9月1日入职就在被告处工作，工作地点、内容从未发生任何变化，工作内容是受被告指派为天津钢铁某公司开班车，原告入职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年底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以开会的形式要求原告在合同指定位置签字，然后把合同统一收回，原告也不知道合同期限。2009年年底双方采取同样的方式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年底双方第三次签订劳动合同，也是采取同样的方式，但最后一次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手中没有2007年和2009年的合同。原告向社保管理机构投诉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之后，被告向社保管理机构提供了部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证实自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社保管理机构下达补缴通知书后，被告起诉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诉讼中，被告认可原、被告自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2015年1月公交集团内部调整时工作岗位发生变化，故原告与公交集团下属其他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则称确认原告是天津钢铁某公司的班车司机，但该公司班车业务是基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与天津钢铁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指派原告担任班车司机。2007年年底原告是与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2009年年底原告是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和被告签订，且天津市公交某公司已向原告说明了合同内容和起始时间。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诉讼时被告只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一段时间的劳动关系，并非认可全部的时间。现在能查到的，原告在2014年12月31日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的合同终止，并非与被告的合同终止了。另查明，2014年11月原告以被告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投诉，要求被告为其补缴自入职以来的社会保险。被告为此向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了解释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年初向被告下达《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处理决定书》，被告不服该处理决定书，于2015年5月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因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职能变更，社会保险费的管理机构变更为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故天津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撤回了《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处理决定书》，后被告撤诉。2016年1月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被告下达《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因被告未按照该通知书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强制被告履行补缴义务。诉讼期间，被告提交了《说明函》及《张志伟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认为补缴通知书的保险费缴费基数与实际情况不符，应当重新计算。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撤销了《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后原告撤诉。2017年3月30日，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按照被告提供的工资标准对原告的保险费用重新核算后，下达了[津]人社联补缴字[2017]第001号《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责令被告于2017年4月补缴社会保险费116770.09元以及滞纳金（标准为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被告对该补缴通知书不服，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期间，被告提出原告在补缴期内与其他单位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与其他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原告与被告无劳动关系，被告不应承担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诉讼庭审中出现新证据，需要重新核查为由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行政处理撤销决定书》，撤销该机关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的[津]人社联补缴字[2017]第001号《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书》，后被告撤诉。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0日受理申请人（原告）诉被申请人（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津西劳人仲案字[2018]第1813号），申请人申诉请求为：请求确认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逾期未裁决证明书》，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被告各持己见，案经调解未果。再查明，被告原名称为天津市公共交通五公司，后变更为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问题。综合审核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明确记载原告于2003年9月1日入职被告处，被告对该《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及《张志伟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且《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张志伟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说明函》、《关于对的紧急情况反映》等均为被告向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交，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自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抗辩不认可2003年9月1日至2007年12月26日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抗辩2007年12月26日至2009年12月25日原告与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临时劳动协议》，此后2010年1月1日原告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签订《临时劳动协议》直至2014年12月31日，上述期间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原告确实曾于2007年12月25日与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临时劳动协议》，并于2010年1月1日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签订《临时劳动协议》，协议期限分别为2007年12月26日至2009年12月25日止、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但原告自入职后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从未发生变化，受被告指派一直担任天津钢铁某公司班车司机。虽然天津市公交某公司与天津钢铁某公司签订过《租车协议》，但被告自认其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实为一个单位两个户”，天津市公交某公司与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均隶属于公交集团，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并入天津市公交某公司，且被告按月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可见原告是为被告提供劳动。而原告作为劳动者并不清楚被告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足以证明原告在2007年12月26日至2009年12月25日与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在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请求确认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自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告张志伟与被告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在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案件中，上诉人一方提交的《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张志伟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说明函》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另外，被上诉人张志伟虽在2007年12月26日至2009年12月25日期间与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临时劳动协议》，此后在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签订《临时劳动协议》，但是天津市公交某公司与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均隶属于公交集团，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已并入天津市公交某公司。而且上诉人在行政诉讼案件中提交的《公交五公司外聘人员未转入人员情况明细表》中载明上诉人与天津市公交某公司“实为一个单位两个户”，结合上诉人在行政诉讼案件中提交的《张志伟历年平均工资情况表》中显示的被上诉人张志伟历年工资发放、入职时间等情况，故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天津市某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市公交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3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公交集团第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海东审判员  张艳军审判员  张 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琦书记员王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