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御华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鰂鱼涌英皇道663号泓富产业千禧广场10楼1008室。法定代表人：梁元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俏，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月霞，女，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悦云，女，196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兴华，山东航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潍坊青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福寿东街285号。法定代表人：谭志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俏，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御华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华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月霞、被上诉人郑悦云及原审被告潍坊青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青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华国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刘月霞、郑悦云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月霞、郑悦云负担。事实和理由：1.御华国际公司转让的潍坊御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御华公司）的股权不存在瑕疵，御华国际公司系股权所有人。2.御华国际公司转让股权时，潍坊御华公司不存在未披露债务。刘月霞、郑悦云主张御华国际公司未披露债务，没有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赔偿款项是潍坊御华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贷款，包括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下文所涉款项的币种均为人民币）及利息。目前，该债务尚在潍坊御华公司的账上，尚未偿还，由潍坊御华公司负担。潍坊御华公司的债务不是刘月霞、郑悦云的损失，该两人没有损失。4.刘月霞、郑悦云的起诉系重复诉讼、虚假诉讼，本案与（2014）潍外初字第20号、（2017）鲁民终1538号案件、（2013）民四终字第37号、（2012）鲁民四初字第3号系同一合同、同一案由，一、二审法院属于重复审理、重复判决。5.刘月霞、郑悦云的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御华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郑悦云和刘月霞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应遵循意思表示一致、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同时，出卖人对标的物的品质应承担瑕疵担保义务。《潍坊御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三款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未批露的债务，新股东不承担任何责任。该约定条款已被法院的判决确定有效。依据该约定，转让方对转让的股权具有瑕疵担保义务，且股权转让方向受让方保证目标公司不存在未披露债务的义务，属于法定义务。御华国际公司虽然主张其已披露了所有债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御华国际公司不仅没有披露目标公司欠有巨额外债，更隐瞒了目标公司所涉土地只剩七年使用权限，当时购买该宗土地时只缴纳了40余万元，还欠有高额的土地出让金和滞纳金，且被查封。刘月霞、郑悦云之所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原因之一是御华国际公司虚构了该宗土地价值1.5亿元的事实。御华国际公司所称的欠交通银行的本金及利息，已包含在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内。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重复审理，虚假诉讼。（2014）潍外初字第20号案件涉及的款项，已在本案中予以扣除；（2017）鲁民终1538号案件审理的是股权转让前御华国际公司与潍坊青翔公司未披露的债务，刘月霞、郑悦云受让股权后对已经实际偿还的债务进行的追偿。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1年11月18日。御华国际公司于2012年提起要求刘月霞、郑悦云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在该诉讼中，刘月霞、郑悦云即提出目标公司存有未披露债务的抗辩；2013年8月20日，在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庭审中，刘月霞、郑悦云再次提出了目标公司存在未披露的债务，引起了诉讼时效中断。本案于2014年3月7日由一审法院受理。刘月霞、郑悦云的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对御华国际公司的上诉应予以驳回。潍坊青翔公司述称，其同意御华国际公司的上诉意见。潍坊御华公司的债务与股东没有关系，刘月霞、郑悦云已不是潍坊御华公司的股东，目标公司的债务与该两人没有关系。刘月霞、郑悦云、潍坊御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连带赔偿刘月霞、郑悦云、潍坊御华公司经济损失327880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8日，御华国际公司作为甲方、潍坊青翔公司作为乙方、郑悦云作为丙方、刘月霞作为丁方，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就潍坊御华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所称转让标的股权是指甲方和乙方持有的潍坊御华公司98%的股权。第3款约定：在符合本协议之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甲、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潍坊御华公司98%的股权转让给丙、丁方；丙、丁方同意受让甲、乙方持有的潍坊御华公司98%的股权。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股权转让价格，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确认，一致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总价为3212万元。第五条第3款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未披露的债务，新股东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双方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及股权变更手续，2011年11月24日，潍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潍坊御华公司换发了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执照股东(发起人)为御华国际公司、郑悦云、刘月霞，法定代表人为刘月霞。潍坊御华公司成立于1996年3月28日，营业期限至2046年3月27日。2017年7月4日，公司股东由御华国际公司、郑悦云、刘月霞变更为御华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元正，现御华国际公司为潍坊御华公司的独资控股公司。2012年，御华国际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月霞、郑月云支付股权转让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2012）鲁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当事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总价为3212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判决刘月霞、郑悦云偿还御华国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及滞纳金。该案上诉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民四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确认了上述股权转让的有效性，同时认定上述协议新增条款“本次股权转让未披露的债务，新股东不承担任何责任”为有效条款。2006年9月8日，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奎开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判决潍坊御华公司偿还潍坊市商业银行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自欠息之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按照借款合同额约定计算），案件受理费12310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其他诉讼费用400元，由该案被告负担。2009年2月20日，潍坊市奎文区法院作出（2006）奎执字第1286号执行通知书，内容为要求潍坊御华公司收到此通知书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65万元及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12310元、财产保全费4170元、其他费用400元，执行费13000元，共计29880元。该笔借款利息从2006年9月8日计算至该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7日为294694元。2008年7月21日，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8）奎商初字第445号、448号、449号450号、45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分别为：潍坊御华公司欠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的欠款548975元及利息86968.74元（截止2008年6月2日之前，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于2008年7月25日前一次性付清，并承担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079.5元，2008年6月3日至该案起诉日2014年3月7日的利息为211878元；欠款4000000元及利息371790元（截止2008年6月2日之前，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于2008年7月25前一次性付清，并承担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0887元，2008年6月3日至该案起诉日2014年3月7日的利息为1543056元；欠款4999172元及利息371728.45元（截止2008年6月2日之前，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于200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并承担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4698元，2008年6月3日至该案起诉日2014年3月7日的利息为1928500元；欠款8023404元及利息649919.77元（截止2008年6月2日之前，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于2008年7月30前一次性付清，并承担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6256.5元，2008年6月3日至该案起诉日2014年3月7日的利息为3192362元；欠款5937964元及利息504266.76元（截止2008年6月2日之前，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于2008年7月30前一次性付清，并承担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8447.5元，2008年6月3日至该案起诉日2014年3月7日的利息为2401491元。潍坊御华公司不履行债务时，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有权对抵押的房产或设备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2012年6月12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潍执字第118号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潍坊御华公司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日内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双倍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计算至执行完毕止）。如不能如期履行全部义务，应当在收到该通知后五日内向该院如实申报财产状况。潍坊御华公司于2012年7月12日分别偿还180475.07元、312499.93元、507500.07元，于2012年7月21日偿还500000元，于2012年7月25日偿还1500000元，于2012年7月27日偿还1000000元，于2012年9月28日分别偿还贷款1284600元、715463.93元，共计偿还6000539元，该还款数额在（2014）潍外初第20号案件中作为已偿还的未披漏债务被该院支持，在该案中应予扣除。2013年8月19日，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潍城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对潍坊御华公司截至2011年6月30日欠北京德高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0397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潍坊御华公司于2012年4月支付货款5000元，故判决潍坊御华公司欠北京德高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9897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潍坊御华公司负担。2014年3月3日，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潍城执字第170号执行通知书，内容为（2013）潍城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责令潍坊御华公司向北京德高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98976元，负担案件受理费4280元，申请执行费3085元。2014年3月3日，潍坊御华公司与北京德高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2014）潍城执字第170号和解协议，内容为被执行人潍坊御华公司欠申请执行人北京德高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98976元；被执行人潍坊御华公司于和解协议生效之日电汇12635元，余额自2014年4月25日开始每月向北京德高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最少支付20000元（上不封顶），下月十号前交付完毕。北京德高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为110060667012015057578，开户行为交通银行北京芳群园支行。诉讼费4280元，执行费3085元，由被执行人潍坊御华公司承担。此后，潍坊御华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支付货款20000元，于2014年3月3日支付货款12635元，以上共计32635元，故潍坊御华公司尚欠北京德高伟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66341元及诉讼费4280元、执行费3085元。2013年3月20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潍商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潍坊御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东可林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60000元及借款的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借款3000000元为基础自2011年7月6日计算至2011年9月13日，以借款1260000元为基础自2011年9月14日计算至该院判决生效之日）。案件受理费47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080元，由潍坊御华公司负担。据此，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借款3000000元为基础自2011年7月6日计算至2011年9月13日为36627元，以借款1260000元为基础自2011年9月14日计算至2014年3月7日为205262元。2015年1月19日，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哈民三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潍坊御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黑龙江骏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3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50万元自2007年2月8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至该判决确定给付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本金60万元自2007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至该判决确定给付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07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利息至该判决确定给付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0996元，由潍坊御华公司及梁斌负担。按照判决确定的利率，借款本金150万元自2007年2月8日起至2014年3月7日，利息为743750元；借款本金60万元自2007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3月7日，利息为292600元；借款本金20万元自2007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3月7日，利息为96328元。以上九笔借款，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7日，本息及诉讼费用、执行费用共计41052768.50元，扣除（2014）潍外初字第20号案件中被一审法院确认并支持的已偿还的未披漏债务6000539元，总计35052229.50元。御华国际公司是于1995年4月20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条例》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御华国际公司住所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本案为涉港股权转让纠纷，应参照关于涉外民商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潍坊御华公司为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履行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适用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系解决本案所涉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是潍坊御华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当；二是关于刘月霞、郑悦云、潍坊御华公司请求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2788074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潍坊御华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目标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无权要求股权转让方对公司未披漏债务承担责任，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合。潍坊御华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自动撤回起诉处理。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3款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未披露的债务，新股东不承担任何责任”。御华国际公司答辩认为，其已经向刘月霞、郑悦云披露了公司的债务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御华国际公司答辩还认为，根据公司法基本原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无论是原股东还是受让股权后的股东均不负有偿还潍坊御华公司债务的义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时如出让方未如实披露公司债务，必然会影响到公司股权转让时受让方的利益。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特别约定未披露的债务新股东不承担责任，结合刘月霞、郑悦云受让股权的目的，应解释为如目标公司存在未披露的债务，应由原股东承担；从另一方面讲，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形成以合资公司股权为标的物的买卖关系，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未向刘月霞、郑悦云披露目标公司存在大量债务，导致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与实际价值严重不符，是所转让股权存在重大瑕疵的表现，由此给受让方造成的损失，出让方应予赔偿。本案中，刘月霞、郑悦云主张的并经该院审查确认的股权转让前潍坊御华公司对外应承担的9笔借款本息及诉讼、执行费用，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未向受让股东即刘月霞、郑悦云披露该事实，其应向刘月霞、郑悦云承担赔偿责任。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共向刘月霞、郑悦云转让了98%的股权，因此，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应按照未披露亦未偿还债务的98%向刘月霞、郑悦云承担责任。至该案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7日，未披露亦未偿还的债务本息及诉讼、执行费用共计35052229.50元，刘月霞、郑悦云在本案中主张32788074元，因此，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应连带向刘月霞、郑悦云赔偿32132312.52元(32788074元×98%=32132312.52元)。御华国际公司在答辩状中还向法院提出两项请求：一是请求判决刘月霞、郑悦云承担御华国际公司在香港公证费3.2万元；二是请求判决刘月霞、郑悦云承担影响生效判决88万元执行款划拨产生的利息。法院认为，该两项请求与本案刘月霞、郑悦云所诉请的事实无任何关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连带赔偿刘月霞、原告郑悦云32132312.52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月霞、原告郑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290元，由刘月霞、原告郑悦云共同负担3638元，由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共同负担2066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共同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审理。当事人转让的标的为中港合资经营企业的股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履行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解决本案争议，适用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二、刘月霞、郑悦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刘月霞、郑悦云要求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赔偿目标公司未结清债务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为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中，刘月霞、郑悦云系以股权转让方未披露目标公司的债务、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及转让方对所转股权的瑕疵担保责任，诉请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赔偿其目标公司尚未结清的债务损失数额32788074元。在（2017）鲁民终1538号[一审案号（2014）潍外初字第20号]案中，刘月霞、郑悦云系诉请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赔偿其目标公司已结清的债务损失。（2013）民四终字第37号[一审案号（2012）鲁民四初字第3号]案件系御华国际公司以刘月霞、郑悦云为被告，诉请该两个人支付其股权转让款。本案与上述两已结案件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本案诉请不否定上述两案的判决结果。因此，刘月霞、郑悦云不构成重复起诉，御华国际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刘月霞、郑悦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的问题。2011年11月18日，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与刘月霞、郑悦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刘月霞、郑悦云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御华国际公司于2012年提起诉讼，要求刘月霞、郑悦云支付股权转让款，在该次诉讼中刘月霞、郑悦云即提出御华国际公司存在未披露债务的抗辩；2013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庭审中刘月霞、郑悦云亦提出潍坊御华公司存在未披露的债务。刘月霞、郑悦云在御华国际公司诉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一案中提出上述抗辩主张，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014年3月7日，刘月霞、郑悦云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股权转让方是否应赔偿受让方目标公司未结债务的问题。从刘月霞、郑悦云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及一审庭审陈述看，该两当事人要求股权转让方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有两个方面，一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约定；二是基于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对所转股权的瑕疵担保责任。关于第一点理由：《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约定：“本次股权转让未披露的债务，新股东不承担任何责任。”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在转让股权时，未向刘月霞、郑悦云披露目标公司存在的大量债务，直接影响公司的经营运作，影响刘月霞、郑悦云的股权收益。刘月霞、郑悦云诉请股权转让方向其赔偿的公司债务至今未结清，刘月霞、郑悦云未代目标公司偿付该债务，该债务的存在未给其造成直接的损失。尤其现潍坊御华公司已变更为御华国际公司的独资公司，刘月霞、郑悦云已不再系该公司股东。目标公司所负的对外债务如何结清、何时结清已与该两当事人无关联，不会影响其财产权益。由此，刘月霞、郑悦云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诉请原股东对其承担目标公司未结债务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二点理由：本案当事各方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形成了以合资公司股权为标的物的买卖关系，转让方对转让的股权负有法定的瑕疵担保义务。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在转让股权时，未向刘月霞、郑悦云披露目标公司存在的大量债务，导致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与实际价值严重不符，该转让股权存在瑕疵。刘月霞、郑悦云由此受到的损失，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应予以赔偿。对于股权转让方未尽瑕疵担保义务给受让方造成的损失，应是股权转让款与股权实际价值之间的差值。目标公司的未结对外债务数额会影响受让股权的实际价值，但与该差值并不等同，目标公司的未结债务并非股权转让方给受让方造成的股权瑕疵损失。二审庭审结束后，刘月霞、郑悦云另提交资产评估报告一份[东德信鉴字（2015）第5号]，用以证明该两人的股权评估价值。该报告显示，其评估的是刘月霞、郑悦云2015年5月13日的股权价值情况。2018年4月12日，本院作出的（2017）鲁民终1538号已判决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向刘月霞、郑悦云承担了赔偿责任。在此之后，股权受让方因转让方未尽瑕疵担保义务受到的损失数额是多少，刘月霞、郑悦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刘月霞、郑悦云提交的评估报告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其提交时已超过举证期限。由此，刘月霞、郑悦云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御华国际公司、潍坊青翔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其以瑕疵担保责任为诉因，要求股权转让方对其赔偿目标公司未结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御华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7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月霞、郑悦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7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61元，均由刘月霞、郑悦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玉菡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赵 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刘福贵书记员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