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连杜工业开发区34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3L。法定代表人：张振卿，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麟，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骏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红岗碧翠豪苑二期首誉33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5P。法定代表人：罗健松，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东，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盛漳，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骏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骏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骏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意向书》属于正式合同不妥。涉案《合作意向书》签订时，涉案的项目尚未开始进行政府招标，项目能否获得中标等基本情况都未能确定，属于在项目中标前双方初步订立合作意向，不宜因该意向书涉及权利义务条款就认定其属于正式的合同。况且，根据涉案《合作意向书》，双方存在缔约保留的意图，即双方在该意向书中明确，最终的合作需要由政府业主方、意向双方共同制定并签订三方合同，也就是说双方在意向书中所作出的受约束的意思表示是附条件的、有保留的。二、涉案《合作意向书》即使属于正式合同，但认定其为天轴公司与骏瀛公司之间的的正式合同不妥。首先，本案双方的真实意图是投资成立新公司负责项目的运营管理，由天轴公司每年支付运营费给负责项目运营管理的新公司以及负责提供项目软硬件设施设备投放及技术服务支持。骏瀛公司则负责新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因此，涉案意向书才会约定“运营过程中如有盈余产生时，按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出现亏损或持平的，由天轴公司支付运营成本费”。若合作的主体为骏瀛公司，则双方直接约定支付包干运营费即可，无需约定利润分成，法院应当按照意向书所使用的词句，结合双方的实际行为等因素，理解双方在意向书中所作的真实意思表示，确定涉案项目的合作主体。此外，原审法院及骏瀛公司实际上已经确认了涉案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主体是佛山市顺德区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瀛公司）。原审法院对骏瀛公司提交的《关于大良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无故停运的情况报告》等证据予以确认，骏瀛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市民开卡、换卡、补卡等日常管理工作由天瀛公司负责，故可明确本案实际参与涉案项目日常运营管理的主体是天瀛公司，即使存在合作合同关系，也应该是存在于天轴公司与天瀛公司之间。三、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作意向书》是天轴公司与骏瀛公司之间的正式合同，但该合同并非已经生效及由骏瀛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首先，涉案意向书即使作为合同依法成立，也是附条件生效的。根据涉案《合作意向书》的约定，合作需要由政府业主方、意向双方共同制定并签订三方合同，但本案并没有制定和签订任何合同，并不满足上述生效条件。其次，根据《合作意向书》，运营管理属于双方合作项目内容，骏瀛公司应当负责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但其并没有参与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而是由天瀛公司实际对项目进行运营管理，故本案合作项目的履行主体应为天瀛公司而非骏瀛公司。四、原审法院判决天轴公司向骏瀛公司支付运营费1228400元及自2016年7月5日起计算的银行同期利息有误。涉案《合作意向书》的实际履行主体并非骏瀛公司而是天瀛公司，虽然骏瀛公司控制了天瀛公司，但不能因此取代天瀛公司，成为收取运营服务费的主体，二者在法律上有本质区别。若简单认为骏瀛公司为涉案意向书项下的利益获得主体，则会侵害作为独立法律主体的天瀛公司以及另一股东的合法权益。况且，无论是天瀛公司还是骏瀛公司都没有全面履行涉案意向书约定“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的合作义务。一审法院主观认定骏瀛公司将其员工顺利过渡给天瀛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社保记录）即为投入项目运营，导致项目在2015年11月1日验收合格，进而认定骏瀛公司已经按涉案《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然而，涉案项目验收合格并非骏瀛公司原因所致，所谓的验收合格主要是指对天轴公司投入的软硬件设施设备及技术服务支持等进行验收，而非对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进行验收，故一审法院认定骏瀛公司已经履行涉案意向书约定的义务是缺乏理据的。涉案项目的日常运营管理义务主体，应根据天轴公司与顺德区政府部门签订的相关行政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相关行政合同中约定的运营管理义务很多都是天轴公司自行完成的，骏瀛公司未履行过项目日常运行管理义务，即便是天瀛公司也只承担了市民开卡、换卡、补卡等客服工作。实际上，不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日常运营管理义务的履行主体是骏瀛公司还是天瀛公司，若不对涉案的运营主体的运营收支进行审计，则无法直接得出天轴公司应向骏瀛公司支付包干运营费1228400元这一结论。涉案项目运营过程中必然会产生收入，包括包干运营费收入、市民开卡押金（即使最终需退回市民，但至少存在利息收入）、市民卡换卡及补卡费用收入，应核查天瀛公司在项目运营过程中是否出现亏损或持平，否则天轴公司根据涉案意向书的约定有权在扣除运营成本后收回盈余部分的50%。一审法院判决天轴公司自2016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骏瀛公司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天瀛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运营主体，是财产独立的民事主体，涉案项目运行过程中的收支应当与该公司股东相互独立。骏瀛公司在诉状中明确主张天瀛公司运营过程中所代垫的解散天瀛公司及项目运营管理费用，进一步明确本案实际上是天瀛公司两个股东之间的纠纷，至于骏瀛公司主张其出资超过认缴比例或存在代垫费用的情形，或者主张天轴公司需支付相关的运营费用，应根据天瀛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对天瀛公司进行审计及清算。此外，骏瀛公司掌控着天瀛公司，并在天瀛公司提供运营服务过程中，收取了市民开卡押金、换卡及补卡费用、预充值款等，其中市民开卡押金及预充值款，本应由天瀛公司将收到的款项及相关资料数据交给项目中标单位也就是天轴公司，再由天轴公司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将该部分款项划入政府专户，在市民退卡时进行结算并退回给市民。现上述数据资料由骏瀛公司掌控，天轴公司根本不清楚天瀛公司运营期间的账目资料。单从骏瀛公司2016年12月16日发给天轴公司的资料显示，骏瀛公司在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收取了市民开卡押金1092310元，却没有将该款项交给天轴公司，但政府部门要求天轴公司先向其指定的账户存入上述款项。虽然天轴公司至今无法确定上述数据是否真实准确，但还是应政府要求先垫付了相关款项，故应通过审计进行查明，否则无法给政府、市民一个交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天轴公司的上诉请求。骏瀛公司辩称：一、天轴公司与骏瀛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意向书》虽名为意向书，但就合作项目、权利义务分配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天轴公司负责提供该项目软硬件设施设备投放及技术服务支持，骏瀛公司负责项目日常运营管理。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的民事合同。2015年8月28日，天轴公司获得政府购买的佛山市顺德区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后第二天，骏瀛公司已经按照该意向书的约定，向该项目投放人员、设备和资金，天轴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合作双方虽未根据该意向书约定由政府业主方、天轴公司及骏瀛公司共同制定并签订三方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双方已经按该意向书的约定向项目投放人员、设备等，即涉案《合作意向书》已得到双方切实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二、2015年8月28日，天轴公司获得涉案项目后，根据涉案行政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约定，天轴公司可以成立子公司。为此，骏瀛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作意向书》的约定，与天轴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佛山市顺德区天瀛公共自行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公司的股东和出资人仅为天轴公司与骏瀛公司，员工则从骏瀛公司过渡到天瀛公司，涉案意向书上的项目与天瀛公司经营的项目完全一致。因此，若天轴公司认为涉案《合作意向书》项下的运营管理实际由天瀛公司履行，则其更应依约向骏瀛公司支付包干运营费。三、根据涉案《合作意向书》第二条约定，天轴公司每年支付项目运营成本费保底基数为人民币2130000元给骏瀛公司。该条款表明天轴公司在运营过程中无论出现盈余，或出现亏损、持平，均需全额支付运营成本费保底基数给骏瀛公司。涉案项目已于2015年10月投入使用，而天轴公司通过单方发函给政府业主方要求收回项目经营权导致天瀛公司无法进行运营服务，故双方的合作关系被天轴公司单方终止。为能继续向广大市民提供公共自行车服务，政府召集双方协商，经三方会议决定，天轴公司承诺于2016年7月15日前向骏瀛公司支付参与运营期间的费用。结合骏瀛公司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骏瀛公司一审主张的包干运营费1228400元并没有超出涉案《合作意向书》的约定范围，故天轴公司须按照意向书的约定支付运营成本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轴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骏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轴公司向骏瀛公司支付包干运营服务费12284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天轴公司向骏瀛公司支付公司解散处理费用699177元；3.判令天轴公司向骏瀛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由天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骏瀛公司与天轴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约定：1.双方同意在“顺德区大良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项目”中，将运营管理作为双方合作项目（简称项目），由天轴公司负责提供项目软硬件设施设备投放，技术服务支持，骏瀛公司负责项目日常运营管理；2.天轴公司每年支付项目运营成本费保底基数2130000元给骏瀛公司，运营成本费在运营过程中如有盈余产生时，双方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如成本费用出现亏损或持平的，天轴公司均需全额支付运营费成本费保底基数给骏瀛公司；3.项目合作三年，合作合同需由政府主办业主方、天轴公司及骏瀛公司共同制定并签订三方合同，项目合作时间以政府主办业主方所制定落实为准。双方需全力配合项目推进，对服务系统前期、交接、更换、后续处理工作都要双方积极努力，各自配备足够人员进行各方面工作衔接，确保项目顺利过渡正常运行；4.项目合作前员工工龄归骏瀛公司处理，项目合作结束后，骏瀛公司员工安置问题由双方共同处理，安置过程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占50%比例分摊。2015年8月28日，天轴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签订了一份《佛山市顺德区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二期项目（大良）行政合同》，由政府向天轴公司购买佛山市顺德区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并就相关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29日，骏瀛公司、天轴公司与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四方签订了一份移交协议，协议确定：1.大良街道公共自行车服务项目原本由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负责实施，与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签订的《大良城区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项目采购合同》已于2015年8月27日期满，经招标程序，新一轮的项目运营由天轴公司负责实施。为简化交衔接手续及流程，四方组织进行交接；2.协议明确交接的系统设备、用户资料；3.骏瀛公司作为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成立的项目运营公司，负责原项目的运营管理，并承担连带责任，上海永久自行车有限公司须移交支付的保证金、充值款及风险金等费用由骏瀛公司履行，支付至天轴公司指定的账户；4.骏瀛公司于2016年2月前向天轴公司支付开卡保证金、风险金等款项；5.合同当事人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均构成违约，履约方有权要求继续履行，赔偿实际损失并支付违约金100000元。2015年9月13日，骏瀛公司与天轴公司共同订立天瀛公司章程一份，并于2015年10月8日注册成立了天瀛公司。由骏瀛公司出资49万元，天轴公司出资51万元。为此租赁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南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某33号商铺、35号商铺，约定租赁押金合计为16800元。2015年10月11日，骏瀛公司将其公司的员工31人直接过渡给天瀛公司，并将部分车辆作价转让给天瀛公司。2015年11月1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就涉案项目出具了《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4月29日，天轴公司向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发送了《关于确认顺德区大良街道公共自行车系统项目运营管理主体函》，该函明确天轴公司决定为：1.顺德区大良街道公共自行车系统项目运营管理主体为天轴公司运营部，地址为大良街道某广场501室；2.天轴公司从2016年5月11日起全面接手运营管理工作，骏瀛公司必须在2016年5月10日前将运营调度所需站点钥匙、调度维修卡、配件及其他相关运营设备和资料移交给天轴公司。2016年5月9日，天瀛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及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提交了《关于大良公共自行车服务系统无故停运的情况报告》，称天轴公司在未知会的前提下于2016年5月5日终止了其日常运营及维修使用的调度卡、维修卡、站点IC卡使用权限，导致车辆调度、站点维修工作无法进行；于2016年5月6日终止了公司所有登入天轴公司公共自行车系统的操作员账户，导致客服、工程人员均不能登入系统操作；2016年5月7日开始在公共自行车站点控制箱张贴公告：“大良街道公共自行车运营部现址为大良街道某广场501室”。2016年5月10日，天瀛公司召开注销及清算组成员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决议解散公司。该公司目前仍在清算期间，尚未清算完毕。天瀛公司结业后，其员工共计25人以天瀛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以工商结业为由无理解雇员工，向佛山市顺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申请撤回仲裁。诉讼中，天轴公司确认2015年9月开始筹备成立天瀛公司，并开始提供服务，2016年1月正式运营，至2016年5月10日，天瀛公司未再负责该项目运营。骏瀛公司称，天轴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单方面终止合同，导致无法运营而合作终止。为此主张按《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包干费用计算7个月零9天的包干运营费1228400元；另外导致支出员工遣散费327499.87元、商铺押金损失18800元；退回自行车卡押金322878元。一审法院认为，骏瀛公司与天轴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虽然名为意向书，但就合作项目、权利义务分配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应属正式的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自双方签署时即发生法律效力。骏瀛公司作为合同的当事人，显然属于适格主体。《合作意向书》签订后，天轴公司经过招投标形式获得了意向书中的项目，且就项目经政府业主方见证下进行了交接。天轴公司在2015年8月29日与上一手运营方交接后，实际成为了项目的运营方。此后，骏瀛公司、天轴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又成立了天瀛公司实际运营涉案项目，而骏瀛公司也按约将其员工顺利过渡给天瀛公司，投入项目的运营，并导致项目在2015年11月1日验收合格。上述行为足以体现骏瀛公司已经按《合作意向书》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其义务，且天轴公司也接受了骏瀛公司履行的各项义务。由此可知，双方实际已经履行了《合作意向书》，故应按意向书约定分配各自的权利义务。2016年4月29日，天轴公司单方发函给政府业主方要求收回运营经营权，并实际于2016年5月10日实际锁定了权限导致天瀛公司无法进行运营服务，故双方的《合作意向书》实际已于该日因天轴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解除后，天轴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履行期间的包干服务费。对于合同履行期限，按照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竣工验收报告显示，该项目已于2015年10月投入使用，结合天轴公司陈述及天瀛公司成立日期，法院确定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承上，结合《合作意向书》对包干运营费的约定，骏瀛公司主张按1228400元计算不超出其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因天轴公司单方终止，故其应自终止之日及时支付运营包干费，逾期未付，构成违约，骏瀛公司主张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骏瀛公司主张的员工遣散费327499.87元，虽然骏瀛公司、天轴公司在《合作意向书》中就遣散费进行了约定，但未提供实际付款凭证，即使实际已经支付，从员工出具的证明显示支付的主体也为天瀛公司，故法院对该项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骏瀛公司主张的商铺押金损失18800元；退回自行车卡押金322878元，属于天瀛公司日常运营服务的支出，其与骏瀛公司属不同的法律主体，故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法院不作审查及处理。对于违约金100000元，该违约责任仅在移交协议中进行约定，并未在《合作意向书》中就违约责任进行明确，故法院对此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骏瀛公司支付运营包干费1228400元及利息（以实际拖欠费用为本金，自2016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骏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3.13元，由骏瀛公司负担3203.13元，由天轴公司负担9000元。天轴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1.骏瀛公司经办的开卡接收单一份及开卡资料35份，拟证明骏瀛公司掌控着天瀛公司，并私自收取开卡、补卡、换卡等费用1092310元后未交回天瀛公司；2.《关于天轴公司支付大良公共自行车运营项目费用之说明》1份、收据一张，拟证明骏瀛公司私自收取开卡、补卡、换卡等费用而未交回天瀛公司后，天轴公司应政府部门要求垫付了该部分款项。经质证，骏瀛公司对天轴公司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天轴公司提供的证据1仅能反映骏瀛公司经办开卡的事实，不能直接证明待证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亦仅能反映佛山市顺德区公共交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天轴公司款项的事实，而未能证明该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骏瀛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天轴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审查范围为：天轴公司是否应向骏瀛公司支付运营包干费122840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涉案《合作意向书》由骏瀛公司及天轴公司签章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法规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天轴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上诉主张涉案《合作意向书》为双方于涉案项目政府招标开始前达成的初步合作意向，并非正式合同，且该意向书明确约定合作合同需由政府主办业主方、骏瀛公司、天轴公司进行共同制定并签订三方合同，故涉案《合作意向书》即便是正式合同也是附条件生效的。然而，首先，涉案《合作意向书》虽名为意向书，但其就双方合作内容、对价支付等关键权利和义务内容作出了明确约定，经双方签章确认后即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涉案《合作意向书》签订时系争合作项目虽未开始进行政府招标，但其后天轴公司通过与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大良分局签订《佛山市顺德区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二期项目（大良）行政合同》获得了涉案《合作意向书》项下合作项目的运营权，故涉案《合作意向书》实际上也具备了可履行的内容及履行条件。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而根据天瀛公司章程、《关于接受过渡人员方案说明》《转让协议》《办公场地租赁协议》《佛山市顺德区大良镇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项目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显示，骏瀛公司、天轴公司为履行涉案《合作意向书》项下的合作项目共同设立了天瀛公司，骏瀛公司有安排其员工顺利过渡给天瀛公司，投入项目运营，且涉案项目经政府部门出具报告确认验收合格，故即便就涉案项目未签订三方合同，骏瀛公司与天轴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亦依法成立。天轴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天轴公司与骏瀛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合作意向书》第2条的明确约定，甲方（天轴公司）每年支付项目运营成本费保底基数为人民币2130000元给乙方（骏瀛公司），运营成本费在运营过程中如有盈余产生时，甲乙双方按各占50%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如成本费用出现亏损或持平时，甲方均需全额支付运营成本费保底基数给乙方。上述条款是双方基于对系争项目运营成本、盈利预期等因素的综合考量作出的真实合意，即双方合作期间，无论项目盈利情况如何，骏瀛公司均有权要求天轴公司每年向其支付保底运营成本费2130000元。天轴公司上诉主张实际履行涉案《合作意向书》约定合作项目内容的是天瀛公司而非骏瀛公司，且二者均未完全履行义务，故骏瀛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系争运营包干费用。经审查，首先，天轴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的涉案行政合同第二十一条第（一）项明确约定，由丙方（天轴公司）直接负责本项目经营或选择独立核算的分支机构或成立子公司进行运营。涉案《合作意向书》亦未禁止和排除双方通过合作成立公司的形式来履行系争合作项目，故天轴公司以涉案项目的实际履行方为天瀛公司而非骏瀛公司为由拒绝支付涉案《合作意向书》项下的包干运营费，理据不足。其次，天轴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骏瀛公司未参与涉案项目运营或有其他根本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项目于2015年10月投入使用，而天轴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通过实际锁定权限导致天瀛公司无法运营从而实际解除了涉案《合作意向书》，故骏瀛公司有权诉请天轴公司支付该期间的运营成本费。一审法院判决天轴公司向骏瀛公司支付包干成本费1228400元及相应利息，未超出涉案《合作意向书》约定的范围，亦未违反公平原则，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天轴公司关于骏瀛公司私自侵占天瀛公司的市民开卡押金、补卡及换卡费用等，应返还其垫付的该部分款项的上诉主张，因天轴公司本案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处，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天轴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5.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