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刑初390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淑标，男，1979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章安，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永安市。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6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丽娟，女，1974年4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现住福建省永安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同年6月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由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向晖，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淑标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章安、许丽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巧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淑标、罗章安及其辩护人陈达映、许丽娟及其辩护人冯向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淑标伙同黄煜斌（另案处理）在永安市开设休闲会所，招募刘某芳、刘某、盛某、张某1、李某1等卖淫女在该休闲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淑标雇佣被告人罗章安、许丽娟协助该会所组织卖淫活动，并通过给予出租车司机介绍费的方式，吸引出租车司机罗某、李某2等人为该卖淫场所介绍嫖客。经查明，被告人刘淑标、黄煜斌经营管理该休闲会所期间，共计非法获利173359元。被告人刘淑标、罗章安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许丽娟于2019年5月10日被传唤到案。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淑标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章安、许丽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刘淑标、罗章安属坦白，被告人许丽娟属自首。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淑标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至100000元；判处被告人罗章安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至3000元；判处被告人许丽娟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至3000元。 被告人刘淑标、罗章安、许丽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罗章安的辩护人认为：1.罗章安系受雇于他人，主观恶性小，情节相对较轻；2.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丽娟的辩护人认为：1.许丽娟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属自首；2.许丽娟受雇于他人，情节轻微；3.许丽娟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且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恳请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刘淑标伙同黄煜斌（另案处理）在永安市开设休闲会所，招募刘某芳、刘某、张某1、李某1等卖淫女在该休闲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淑标雇佣被告人罗章安、许丽娟协助该会所组织卖淫活动，并通过给予出租车司机介绍费的方式，吸引出租车司机罗某、李某2等人为该卖淫场所介绍嫖客。被告人刘淑标出资、负责会所的现场管理、招募卖淫女、现场接待、查看监控、给卖淫女发放工资等，并获得分成、指导罗章安等人逃避打击；被告人罗章安负责登记卖淫女上钟情况、记账收银；被告人许丽娟负责登记卖淫女上钟情况、记账收银、帮助、试图招募卖淫女等。 经统计，被告人刘淑标等人经营管理该会所期间，2019年3月20日至4月16日通过POS机收取该会所营业款共计人民币173359元。 2019年4月16日永安市公安局民警在永安市“五洲第一城”Ｂ2期29栋二层足浴休闲会所将被告人刘淑标、罗章安被抓获归案；2019年5月10日永安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许丽娟电话通知到案。 另查明，被告人刘淑标在其经营管理期间该会所收入扣除卖淫女提成等相应钱款后，将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非法获利钱款共计人民币67539.49元转入户名为邓某银行卡内，欲与黄煜斌进行分成。被告人罗章安因本案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许丽娟因本案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 再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罗章安处扣押手机1部；从被告人刘淑标处扣押门禁钥匙1个、推拿日报表1张、干电池1个、遥控器1个、监控器主机箱1台、报警器1个、POS机1台、对讲机3个、对讲机充电器3个、安全套若干、手机2个等。上述物品均未随案移送。 又查明，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刘淑标因本案被永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罗章安因本案被永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0元。同日，被告人刘淑标、罗章安被送入永安市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并均已缴纳罚款人民币5000元。张某1、张某2、刘某、刘某芳、李某1、盛某、杜维维等人因卖淫嫖娼等行为被永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2.涉案人员信息统计表、到案经过、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流水、ＰＯＳ机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永安市拘留所执行回执；3.证人刘某芳、刘某、李某1、张某1、盛某、罗某、李某2、曾某、陈某、李某2、邓某、邹某、宋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刘淑标、罗章安、许丽娟的供述和辩解；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检查笔录及照片；6.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电子数据、微信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淑标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管理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章安、许丽娟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充当管账人，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刘淑标与他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罗章安、许丽娟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淑标、罗章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被告人许丽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淑标、罗章安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天数、已缴纳的罚款，应当折抵本案刑期、罚金。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许丽娟辩护人提出其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许丽娟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不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据此，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淑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罗章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罚金已由罚款折抵。） 三、被告人许丽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刘淑标违法所得人民币67539.49元、被告人罗章安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许丽娟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罗章安、许丽娟退出的违法所得，由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扣押的门禁钥匙1个、推拿日报表1张、干电池1个、遥控器1个、监控器主机箱1台、报警器1个、POS机1台、对讲机3个、对讲机充电器3个、安全套若干等，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依法扣押的手机3部，由公安机关发还原财物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崔 璐 人民陪审员  尹文英 人民陪审员  蔡文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叶 云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