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321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登记证号码62336645-000-11-17-8。法定代表人：郑波，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渝北区薛雪食品便利店，经营场所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二路38号翠湖柳岸5幢1-1附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2MA5UKMRQ7J。经营者：薛雪金，女，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翔，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剑，重庆善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国际公司”）与被告渝北区薛雪食品便利店（以下简称“薛雪便利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被告薛雪便利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剑、何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商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交通费、购物费共计2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利人。该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用夸张、简洁的艺术手法表现出年轻、可爱、时尚的艺术思想，在原告许可生产和销售的商品上有大量使用，且这些商品都具有非常好的质量品质保证，深受消费者喜爱。同时，该美术作品已经在中国大陆注册为商标，在各种系列商品中被使用，在市场上也有良好的声誉。现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编织袋上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图案，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相关著作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法院。被告薛雪便利店辩称：1.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计算依据，合理费用的发票与本案无法一一对应；2.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不成立，原告公证购买编织袋的公证书不合法，该编织袋上的猴子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并不相同也不相似；3.被告是从第三方购买的涉案商品，并不知其是否构成侵权，且进货量小，获利少，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4.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62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63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983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371号公证书、（2017）锡梁证经内字第4958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59、1631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523号公证书及封存的实物、律师费发票、知识产权代理服务费发票、销售单、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网打印件等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取证公证文书不合法，不应采信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陈述的关于涉案公证程序及公证内容存在重大瑕疵进而影响公证书证据效力与公证事项的真实性，在公证文书未被撤销或被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应被撤销、公证事项与事实不符的前提下，本院确认公证书的效力，对被告针对公证书的不合法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了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该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该美术作品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为狭长的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书面确认书载明，原告系该公司在中国大陆、澳门、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许可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该确认书后所附的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境内登记注册的著作权和商标权清单中包含了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同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原告就涉嫌侵犯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议做出回应。前述“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商业装潢、商业秘密、版权、域名及不正当竞争方面的纠纷。原告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且可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2018年10月8日，王希作为原告公司的授权代表，向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的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受托人可以单独或共同作为原告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任何仿冒、假冒及其他侵犯原告公司知识产权行为，对侵犯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的嫌疑商品进行购买、公证等；代理诉讼案件为特别授权，且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2月25日，俞文滨律师就本案委托山东博睿（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刘承祥律师作为原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包括代为立案，代为提起诉讼，代为出庭参与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等。2018年3月25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523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8年1月22日，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和申请人委托的代理人来到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二路38号翠湖柳岸5幢1-1附1的誉多便利超市翠湖柳岸店，公证人员对该商场门头拍照后进入该商场，看到店内挂有名称为“渝北区薛雪食品便利店”，经营者为“薛雪金”的营业执照，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购得大嘴猴编织袋两个，现场取得由该商场出具的收据一张。公证人员对购买现场、购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对票据进行了复印，照片及票据复印件附于公证书后，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本院当庭确认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当庭进行拆封所得内装编织袋两个，其中一个编织袋上突出使用了猴子头图案。经比对，该编织袋上的猴子头图案的绘制线条和轮廓、简洁的颜色搭配，以及该图案中对猴子嘴巴夸张的描绘，猴子嘴巴、眼睛、耳朵的形状和在图案中的位置等特点都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宏联国际公司为证明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举示了知识产权代理服务费发票三张、律师代理费发票两张，金额共计44000元，在本案中主张4000元。另查明，薛雪便利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薛雪金，该经营部注册日期为2014年7月8日，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二路38号翠湖柳岸5幢1-1附1。薛雪便利店为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举示了进货上游商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载明企业名称：重庆佳加瑞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健，成立日期：2015年11月10日，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金开大道2009号鑫城名都3幢1-43，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等）、销售单一张（载明送货地址：兴科2路海联学院对面誉多超市，日期：2017年6月2日，货品名称80卡通包，数量1，单位扎，单价55元，金额55元，50卡通包，数量1，单位扎，单价40元，金额40元，佳瑞配送：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鑫城名都，户名为胡斐的中国银行账号，并附有蒋勇、李勇电话号码）。重庆佳加瑞百货有限公司为此出具书面证明，证明重庆佳加瑞百货有限公司就是佳瑞公司，对外销售使用佳瑞百货销售单。经本院核实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上述销售单、证明由重庆佳加瑞百货有限公司出具，重庆佳加瑞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健确认向被告销售过卡通包，付款方式一般为现金，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人。同时结合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给原告的《独占许可转让说明书》等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有权依法就他人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突出使用的猴子头图案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被告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最后，关于被告法律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权；……（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结合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销售了侵权商品，其理应停止销售上述商品。关于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提出了合法来源抗辩，认为涉案产品来源于重庆佳加瑞百货有限公司，其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据此举示了相关证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举示的销售单出具时间在公证取证时间前，地址为重庆渝北区回兴街道鑫城名都，与上游商家营业执照的经营地址相对应；被告提供的上游商家营业执照显示其为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涉案产品的销售。关于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交的销货单据中客户名称并非本案被告，货品名称记载的商品与涉案侵权产品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对应的意见，本院认为，针对前项意见，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取证门店门头显示“誉多便利超市翠湖柳岸店”，被告工商注册地址“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二路38号翠湖柳岸5幢1-1附1”，结合重庆佳加瑞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健自述，佳瑞百货销售单虽未明确载明客户名称，但载明送货地址“兴科2路海联学院对面誉多超市”，不违反市场交易习惯，可以认定被告所售编织袋来源于重庆佳加瑞百货有限公司；针对后项意见，公证取证时被告出具的收据上载明“在本店买了2个小行李袋”，未明确编织袋具体名称和规格，故被告在对涉案产品进货时相应票据载明货品名称为卡通包符合其交易习惯。在无反证的情况下，被告该收据载明的货品名称即为涉案产品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原告的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商品系从重庆佳加瑞百货有限公司合法购进，其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对原告请求薛雪便利店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渝北区薛雪食品便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商品的行为；二、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40元，被告渝北区薛雪食品便利店负担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晓玲审 判 员 余 博审 判 员 潘寒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娄晓阳书 记 员 辜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