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00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坚，男，1972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现住扬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奎、朱明明，江苏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强，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叉车工人，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海辉，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弦弦，男，1992年9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叉车工人，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经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益铭，江苏锦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扬邗检诉刑诉(2018)9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坚、王强、韩弦弦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5日、9月19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翠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坚、王强、韩弦弦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被告人王强、韩弦弦等人共谋，乘隙多次盗窃中铁宝桥（扬州）有限公司的废钢共计120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29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王强参与盗窃废钢40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780000余元。被告人韩弦弦参与盗窃废钢共计140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70000余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被告人王强共谋，采取由被告人王强用叉车将废钢运输到指定区域，再由刘坚装车运输出公司外的方式多次窃得该公司的废钢共计40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780000余元。被告人王强收到被告人刘坚“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0100元。 2、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被告人韩弦弦共谋，采取由被告人韩弦弦用叉车将废钢运输到指定区域，再由被告人刘坚装车运输出公司外的方式窃得该公司的废钢共计140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70000余元。被告人韩弦弦收到被告人刘坚“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850元。 3、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杨某、景某、陈某、满某、薛某、耿某、卞某（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共谋，采取由杨某、景某等人用叉车将废钢运输到指定区域，再由被告人刘坚装车运输出公司外的方式窃得该公司内的废钢共计50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940000余元。 4、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刘某（另案处理）共谋，共同窃得公司内废料管理区的废钢共计14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80000余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刘坚运输窃得的废钢至扬州市扬子津街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现场扣押赃物废钢共计4.04吨，经估价鉴定，被扣押的废钢共计价值人民币8168.88元。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坚位于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子津街道吕桥村的仓库搜查，扣押赃物废钢共计67.02吨，共计价值人民币129147.54元。 到案后，被告人刘坚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强、韩弦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业垃圾回收协议、廉洁协议书、劳务合同、余废料料库日常管理、物资库用工协议、采购清单、邮政卡交易记录账目明细、手机微信转账支出检查明细、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赃物照片，视听资料光盘，扬州市邗江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坚、王强、韩弦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刘坚分别与被告人王强、韩弦弦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坚为主犯、被告人王强、韩弦弦系从犯；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坚构成立功。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坚提出其构成职务侵占罪。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的意见是：一、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具体理由如下：1、从主体身份上看，王强、韩弦弦系受指派或劳务派遣至实际用工单位宝桥公司工作，虽与宝桥公司无直接签订用工合同，但只是宝桥公司内部管理模式和用工方式，实际身份均应视为宝桥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本案仍是“内外勾结”型的犯罪；2、王强、韩弦弦系利用自己在从事装卸和运输废钢职责时可控制叉车走向、时间及有内部人员身份掩护的便利与刘坚共同将本单位财物据为己有；3、同案刘某系工段承包人，系利用管理本工段废钢的职务便利作案；4、刘坚与宝桥公司内部人员共同作案，且本案起关键作用的是叉车工利用职务便利将废钢运出车间移交给刘坚控制和处理，使宝桥公司失去了对财物的正常控制；5、在运送废钢出厂区环节，保安不仅知道刘坚将废钢混同垃圾装车和运出大门，而且刘坚也会给保安一定的“好处费”，刘坚与保安间的转款记录，很明显系利用了保安的职务便利最终将废钢运出，从此方面讲，刘坚等人也是构成职务侵占罪。二、辩护人同时提出本案盗窃数额计算不够准确。三、被告人王强、韩弦弦的辩护人还提出二被告人具有从犯、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被告人王强、韩弦弦等人共谋，乘隙多次盗窃中铁宝桥（扬州）有限公司的废钢共计120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29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王强参与盗窃废钢40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780000余元。被告人韩弦弦参与盗窃废钢共计140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70000余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被告人王强共谋，采取由被告人王强用叉车将废钢运输到指定区域，再由刘坚装车运输出公司外的方式多次窃得该公司的废钢共计40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780000余元。被告人王强收取被告人刘坚“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60100元。 2、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被告人韩弦弦共谋，采取由被告人韩弦弦用叉车将废钢运输到指定区域，再由被告人刘坚装车运输出公司外的方式窃得该公司的废钢共计140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70000余元。被告人韩弦弦收取被告人刘坚“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850元。 3、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杨某、景某、陈某、满某、薛某、耿某、卞某（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共谋，采取由杨某、景某等人用叉车将废钢运输到指定区域，再由被告人刘坚装车运输出公司外的方式窃得该公司内的废钢共计50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940000余元。 4、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坚与刘某（另案处理）共谋，共同窃得公司内废料管理区的废钢共计140余吨，共计价值人民币280000余元。 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刘坚运输窃得的废钢至扬州市扬子津街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现场扣押赃物废钢共计4.04吨，经估价鉴定，被扣押的废钢共计价值人民币8168.88元。同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坚位于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子津街道吕桥村的仓库搜查，扣押赃物废钢共计67.02吨，共计价值人民币129147.54元。 归案后，被告人刘坚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强、韩弦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坚揭发他人犯罪且查证属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赃物已发还被害单位中铁宝桥（扬州）有限公司。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坚退出全部赃款；被告王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韩弦弦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850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未到庭证人杨某、景某、满某、陈某、薛某、卞某、耿某、刘某、沈某甲、梁某、唐某、邓某、孟某、董某、肖某、沈某乙、童某、王某、孙某、陆某、程某、朱某的证言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业垃圾回收协议、廉洁协议书、劳务合同、余废料料库日常管理、物资库用工协议、采购清单、银行卡交易记录账目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检查笔录、岗位责任制度、用工协议书、承诺书、处罚决定、赃物照片、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转递表、起诉意见书，扬州市邗江区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坚、王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韩弦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坚与被告人王强，被告人刘坚与被告人韩弦弦分别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刘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坚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且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强、韩弦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退出赃款、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坚、王强、韩弦弦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坚、王强、韩弦弦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均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刘坚构成立功、被告人王强、韩弦弦系从犯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刘坚及三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强、韩弦弦系外包单位雇佣的工人，其利用在中铁宝桥（扬州）有限公司开叉车的工作便利，与被告人刘坚内外勾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司财物，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数额认定不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银行交易明细、手机转账记录、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5年11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韩弦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坚退出的赃款，依法发还被害单位中铁宝桥（扬州）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强、韩弦弦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爱军 审 判 员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许忠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慧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