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6473号原告：上海博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新农浦银路XXX号XXX幢198H。法定代表人：邹佳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王治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钰寒，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博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予公司)与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勇、被告普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期限延长至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普天公司向博予公司支付服务费150,000元；2.普天公司向博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为标准，其中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4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普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7日，博予公司、普天公司签订编号为MTN-1612-C01《服务合同》，约定：博予公司向普天公司提供国货航呼叫中心短信系统和业务系统维护；合同总价格150,000元；服务期限自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普天公司分三个阶段付款,第一阶段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预付款45,000元，第二阶段为合同规定的服务期限起始日开始计算半年后，双方确认无误并在维护报告上签字后30日内支付60,000元，第三阶段为在合同约定的维护期结束后，双方代表确认无误后并在维护报告上签字后30日内支付45,000元。合同签订后，博予公司依约完成了服务合同。2017年7月5日，双方对第一阶段及第二阶段的工作内容进行了验收，2017年12月20日，双方对第三阶段工作内容进行了验收，但普天公司至今未向博予公司支付款项。2017年7月26日，经双方对账，普天公司确认欠款事实。因普天公司至今未付款，博予公司遂起诉。普天公司辩称：不同意博予公司的诉讼请求。博予公司与案外人中国国际货运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货航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国货航公司项目均系普天公司派员自行完成。两份验收报告实际上是没有验收，而是石翔宇指示马某签字。此外，国货航项目的合同金额及签订时间不符合商业常理。综上，普天公司不同意博予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7日，普天公司(甲方)与博予公司(乙方、卖方/供方)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MTN-1612-C01)，约定：甲方需要乙方提供国货航呼叫中心短信系统和业务系统维护(以下简称“服务”)，且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上述服务；服务项目内容为国货航呼叫中心短信系统维护(短信系统模块清单见附件一)，金额为50,000元以及国货航呼叫中心业务系统维护(短信系统模块清单见附件一)，金额为100,000元，合同总价格为150,000元(含税)，服务期限为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要求见附件二；付款时间为：第一阶段甲方自合同签订起30日内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30%，计45,000元；第二阶段自合同规定的服务期限起始日开始计算半年后，甲乙双方代表确认无误并在维护报告上签字后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计60,000元；第三阶段本合同约定的维护期结束后，经甲乙双方代表确认无误并在维护报告上签字后30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计45,000元；在甲乙按本合同第2条付款的5个工作日前，乙方应按实际付款金额提供合格的税额为6%的增值税服务发票；验收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验收标准见附件二的维护报告；乙方违反合同约定延迟完成服务项目的，或者未及时提供服务、未及时履行返工等义务的，每迟延1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的违约金；甲方违反合同约定延迟付款的，每延迟1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的违约金；等等。该合同尾部普天公司加盖“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石翔宇在授权代表处签字。该合同附件一为短信系统模块清单及业务系统模块清单，附件二为服务要求及验收报告内容，包含1-21项业务模块。2017年7月5日，普天公司盖章确认《国货航呼叫中心业务系统维护项目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验收报告一》)，确认博予公司与普天公司签署的维护期为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国货航呼叫中心短信系统和业务系统维护项目进行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工作内容验收，该《验收报告一》中21项项目与系争合同附件一《短信系统模块清单及业务系统模块清单》约定的项目相同。该《验收报告一》尾部加盖“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并由验收人石翔宇签字。其后，普天公司盖章确认《国货航呼叫中心业务系统维护项目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验收报告二》)，确认博予公司与普天公司签署的维护期为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国货航呼叫中心短信系统和业务系统维护项目进行第三阶段工作内容验收，该《验收报告二》中确认16项业务模块验收完成。该《验收报告二》尾部加盖“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2017年2月21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12月20日，博予公司向普天公司分别开具金额为45,000元、60,000元和4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共计3张，合计150,000元。审理中，普天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并已进行了抵扣。2017年7月26日，博予公司向普天公司发送《欠款对账单》，称普天公司在多个已经完成和在执行合同上未进行付款，对账如下：“国货航呼叫中心短信系统和业务系统维护，开票金额105,000元，欠款金额和合同总金额比例为70%，该项目已经正常履约7个月；国航知识库系统维护与51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开票金额388,000元，欠款金额和合同总金额比例为100%，该项目已配合贵司完成验收和回款；国货航呼叫中心短信系统和业务系统维护，开票金额为150,000元，欠款金额和合同总金额比例为100%，该项目已配合贵司完成上线验收，并进入质保期”。普天公司在该《欠款对账单》回复意见的“上述数据正确无误”处加盖“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上述数据不符”处空白。之后，普天公司未付款，博予公司遂起诉。审理中，普天公司主张本案系争服务都是由普天公司自行完成，对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1日普天公司与国货航公司签订的《维护服务合同》，主张由普天公司为国货航公司提供CALLCENTER系统维护服务，系争服务合同的项目属于该合同项下一部分。博予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普天公司与国货航公司之间的服务期限涵盖了系争服务合同的服务时间，普天公司以大合同中约定不能将服务进行转包和分包为由就认为普天公司自身没有将项目转包是没有依据的。系争合同并无驻场服务的约定。2-3.国货航公司CALLCENTER系统维护服务项目《中期评估报告》和《终期评估报告》，证明项目参与人均普天公司员工，且已提供服务内容。博予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普天公司没有将其中部分服务内容分包给博予公司。4.普天公司四名员工的劳动合同，证明《中期评估报告》和《终期评估报告》中所涉人员均为普天公司员工。博予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280,000元的合同，要求四名员工提供驻场服务，明细不合常理。5.2016年11月8日普天公司与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证明普天公司为履行其与国货航公司签订的《维护服务合同》，采购了材料设备。博予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无法确定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该合同采购货物系用于《维护服务合同》中所涉项目，且该采购合同于2016年11月签署，《维护服务合同》于2016年12月签署，未签署《维护服务合同》不应产生设备采购。6.2018年10月17日普天公司员工与博予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佳庆谈话录音，证明博予公司承认曾派人驻场服务，但博予公司无法说清提供了哪些服务。博予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定录音人员身份，私下录音未经谈话人同意，从内容上亦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此外，普天公司另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到庭作证称：其本人于2017年10月离职普天公司，赴普天网络公司工作。关于《验收报告一》，其本人不清楚情况。《验收报告二》上的签字是其时任普天公司部门经理石翔宇让其签字的，签字时因已有公司盖章所以就签字了。其本人未参与系争项目，亦不清楚是否项目验收。博予公司质证：马某曾是普天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关于系争项目，普天公司石翔宇是授权代表，石翔宇在《验收报告一》上也进行了签名，《验收报告二》亦有普天公司盖章。虽然证人并非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对项目的运作及验收并不知情，但并不能否定《验收报告一》《验收报告二》的真实性。普天公司质证：对马某的证人证言无异议。普天公司了解到石翔宇于2017年9月离职，系争项目并未实际验收。本院认证：证人证言仅证明其根据时任普天公司部门经理石翔宇的指示在《验收报告二》上进行签字，并不了解系争项目的实际运作情况及验收情况，并非否定《验收报告一》《验收报告二》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系争项目并未实际验收，其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普天公司申请对博予公司提供证据中的公章及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于(2019)沪0104民初1087号案件中已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且双方同意(2019)沪0104民初1087号案件中《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适用于本案，故本院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尚有《服务合同》《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普天公司与博予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鉴定意见，虽然《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上的普天公司的公章与普天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不一致，但是，与普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同一枚公章加盖，而且，《验收报告》上验收人与《服务合同》约定的普天公司授权代表系同一人，因此，本院认为，《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均系普天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普天公司通过出具《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确认博予公司已经完成了系争《服务合同》项下义务，并已经确认了欠款，现辩称博予公司未履行《服务合同》，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博予公司曾派出自有人员参与系争项目，也无法证实博予公司未参与。因此，博予公司诉请要求普天公司支付服务费，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系争《服务合同》约定，博予公司应普天公司付款的5个工作日前，按实际付款金额提供合格的税额为6%的增值税服务发票。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21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12月20日，博予公司向普天公司分别开具金额为45,000元、60,000元和45,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共计3张，合计150,000元。关于各阶段付款时间：第一阶段付款时间为签订合同期30日内付款，合同于2016年12月27日签订，故普天公司应于2017年1月27日付款，博予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开票，故普天公司收到发票后应立即支付第一阶段款项，现博予公司主张自2017年3月1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第二阶段付款时间为服务期限起始日开始计算半年后，且在维护报告上签字后30日内付款，服务期限始于2016年10月31日，维护报告于2017年7月5日由普天公司盖章确认，故普天公司应于2017年8月4日前支付，现博予公司主张自2017年8月5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第三阶段付款时间为维护期结束或双方代表确认无误并在维护报告上签字后30日内支付，虽《验收报告二》未注明验收时间，但博予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向普天公司开具发票，现博予公司主张自2018年2月1日起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另，博予公司自行将违约金标准降低为年利率24%，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博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服务费150,000元；二、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博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8月5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67.66元，由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江国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思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