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8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鹏飞，男，汉族，1989年12月31日生，住辽宁省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小木，辽宁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溥仪研究会，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光复路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强，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崑鹏，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鹏飞因与被上诉人长春溥仪研究会（以下简称溥仪研究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溥仪研究会在会刊《溥仪及其时代》和《吉林日报》上公开承认捏造事实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溥仪研究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时，仅阐述了范鹏飞原系溥仪研究会会员，和2016年1月溥仪研究会发出《公告》及《公告》的原始内容。对公告内容是否属实、是否有捏造诽谤的情况、以及以何种标准或证据来判断的公告内容是否侵犯范鹏飞名誉权，均没有任何论述。在没有论述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就直接得出“公告内容基本真实”的结论，令人难以信服，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范鹏飞认为：1，一审区法院并未按照范鹏飞在一审的起诉状中的内容来审理。从一审判决书中来看，长春溥仪研究会辩诉的三点，也并不是针对范鹏飞在起诉状中的内容来辩诉的。长春溥仪研究会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也多与本案无关。2.范鹏飞在一审中明确指出：长春溥仪研究会《公告》中有多处的捏造、虚假内容给范鹏飞造成名誉影响。溥仪研究会在公告中说“范鹏飞给中央电视台栏目多次打骚扰电话，井恶意的谩骂接电话的工作人员，给社会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其中，与中央电视台接电话人员产生过争执是事实，是因为与贾英华的著作权纠纷，范鹏飞希望电视台提供贾英华的联系方式好与之沟通却被拒绝，但只有那一次，《公告》中说“多次打骚扰电话”却不是事实，“给社会造成极恶劣的影响”也明显言过其实。既然是电话争执，本就不对社会公开，自然不存在给社会造成影响。一审中长春溥仪研究会并未拿出范鹏飞给社会造成恶劣影响的证据。3.公告中说的“范鹏飞以溥仪研究会会刊《溥仪研究》未能发表不够学术标准的文章为由，通过电话、短信及网络，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用及其恶毒的话语谩骂、威胁、恐吓我会工作人员”内容不完全属实。范鹏飞因起诉贾英华丽遭到溥仪研究会的打击报复，是因为自己文章被不公平对待、被刻意埋没而曾辱骂过一个溥仪研究会的负责人王文峰。只要是范鹏飞投稿的文章皆不予发表，同时贬低范鹏飞的学术水平，范鹏飞实在气不过，才出言反击。范鹏飞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文章完全符合学术标准，却被不公正地对待。真实情况是“未发表符合学术标准的文章而谩骂”，并非是“不符合学术标准的文章为由谩骂”。“符合学术标准而未予发表谩骂”与“不符合学术标准的文章为由谩骂”二者给人的知觉完全是不同的。范鹏飞被溥仪研究会收入会员，本身就是一种肯定的行为。4.除名公告中说“期间，我会相关人员和一些会员曾多次对范鹏飞进行说服、劝说和教育。范鹏飞不但毫无收敛，反而对劝说者进行辱骂和威胁”。此话完全是溥仪研究会无中生有，2015年期间，并不存在劝说者，更谈不上对劝说者进行辱骂。从溥仪研究会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范鹏飞群发邮件辱骂其他人的事情全部都发生在2016年1月《公告》发布之后，这份不真实、蓄意捏造的《公告》使范鹏飞名誉严重受损，范鹏飞名誉权受到侵犯，对溥仪研究会失望至极又无处发泄，才群发邮件。审法院并未注意这个时间点。所以，一审认定是存在错误的。5.公告中说“导致严重影响溥仪研究会声誉的事件愈演愈烈”。此话完全是长春溥仪研究会捏造的。范鹏飞的证据就是，2018年11月溥仪研究会向宽城区法院起诉范鹏飞侵犯名誉权。12月宽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已经认定：范鹏飞损害长春溥仪研究会的名誉是在2017年5月28日群发的邮件。该内容可以证明范鹏飞在2016年1月被除名之前，是没有损害溥仪研究会名誉，也没有给溥仪研究会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的。本案的溥仪研究会对此判决也未提出上诉。未经法院审理，溥仪研究会不应该私自认定损害名誉，法院也不应该忽视范鹏飞作为被告的判决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公告》内容多处虚假，系溥仪研究会刻意捏造，侵犯范鹏飞名誉权。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范鹏飞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溥仪研究会辩称，一、溥仪研究会未实施捏造事实、侵害范鹏飞名誉权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溥仪研究会于2010年进入溥仪研究会，成为会员。2016年1月，溥仪研究会发布《公告》称：因溥仪研究会多次电话骚扰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恶意谩骂其工作人员，且自2015年以来，范鹏飞以溥仪研究会会刊《溥仪研究》未能发表其不够学术标准的文章为由，通过电话、短信、网络，谩骂、威胁、恐吓溥仪研究会工作人员，因范鹏飞严重违反溥仪研究会章程规定，决定对其公开除名。以上公容均系对客观事实的表述，不存在捏造事实、侵害范鹏飞名誉权的情形，溥仪研究会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3民初3283号、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842号生效判决亦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二、范鹏飞应停止对溥仪研究会的侵害行为，否则将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在溥仪研究会与范鹏飞间争议经法院审理过程中，范鹏飞多次拨打溥仪研究会办公电话实施骚扰行为，威胁、辱骂工作人员，发表不正当言论，对溥仪研究会工作秩序及工作人员身心造成严重损害，范鹏飞应停止实施此种侵害行为，否则溥仪研究会将依法追究范鹏飞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范鹏飞的上诉请求，维护溥仪研究会的合法权利。范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溥仪研究会在会刊《溥仪及其时代》（原会刊名为《溥仪研究》）上公开承认捏造的事实,赔礼道歉,消除其侵权行为给范鹏飞造成的不良影响;2.在《吉林日报》上向范鹏飞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溥仪研究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鹏飞原系溥仪研究会会员。2016年1月,溥仪研究会发出《公告》，公告的内容为：长春溥仪研究会会员范鹏飞，为达到个人之目的多次打电话骚扰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并恶意地谩骂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为此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栏目组曾致电我会核实范鹏飞是否为长春溥仪研究会会员，还反映范某在电话里辱骂央视工作人员，情节严重，范鹏飞已在社会上造成了极恶劣的影响。另外，自2015年以来，范鹏飞以长春溥仪研究会会刊《溥仪研究》未能发表其不够学术标准的文章为由，通过电话、短信及网络，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用极其下流恶毒的话语谩骂、威胁、恐吓我会工作人员，给他们的身心造成极大的伤害，严重干扰了我会正常的工作秩序。期间，我会相关人员和一些会员曾多次对范鹏飞进行说服、劝说和教育，范鹏飞不但毫无收敛，反而对劝说者进行谩骂和威胁，并导致严重影响损害长春溥仪研究会声誉的恶劣事件愈演愈烈。对此，我会对受到伤害的相关部门和人员深表歉意。范鹏飞已严重违反了长春溥仪研究会章程中的相关规定，因此，长春溥仪研究会决定对范鹏飞公开除名（报理事会备案），以消除其所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同时，我会郑重声明，范鹏飞所作所为与长春溥仪研究会无任何关系，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其本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溥仪研究会所发出的公告内容基本真实，没有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范鹏飞的人格，不应认定溥仪研究会侵害了范鹏飞的名誉权，故对范鹏飞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范鹏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范鹏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范鹏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范鹏飞与赵英兰的通话录音；证据二、毛宇剑与范鹏飞微信聊天截图、毛宇剑与张临平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据三、石宪与范鹏飞微信聊天截图；证据四、百度百科截图贾英华简介。证据一证明：王文峰在证词里阐述的由于范鹏飞给溥仪研究会在社会上带来了恶劣影响，他向各领导汇报后，决定对范鹏飞进行除名，而这件事赵英兰在录音中多次强调自己不清楚，这件事情是王文峰与范鹏飞的私人恩怨，而王文峰借溥仪研究会之名操纵不真实的除名公告内容。证据二证明：在微信聊天中毛宇剑告诉范鹏飞是长春溥仪研究会的陈宏要求他写证明材料，说范鹏飞骂过他，用来当做打官司的证据，因为是捏造的，毛宇剑没有同意，并且发微信把这件事告诉了范鹏飞，还提供了他与张临平的聊天截图，张临平在聊天中陈述，范鹏飞没有骂过他，自己写证明材料作证是为了能够继续参加学术研讨会和发论文，他想继续参会就不得不听陈宏的，听溥仪研究会去作伪证，并且劝阻毛宇剑也不要与范鹏飞联系，劝他也顺从溥仪研究会。证明一审中溥仪研究会提交的证言多有虚假，是溥仪研究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强迫证人作证。证据三证明：在聊天中石宪承认知道王文峰是有意不给范鹏飞发论文的，并感叹这就是社会。想劝范鹏飞不要与溥仪研究会过不去，证明范鹏飞与王文峰先前的争执并不是范鹏飞无理取闹，范鹏飞的文章被不公平对待，被刻意打压，进而产生与王文峰的私人恩怨。事实上，本案争议的2016年1月除名公告发布之前范鹏飞也只与王文峰有个人恩怨，没有骂过任何其他人，也没有产生任何公众影响，除名公告中却公开对外界渲染宣传捏造的事实，贬损范鹏飞的人格，已经侵犯了范鹏飞的人格权，名誉权。证据四证明：贾英华不是溥仪研究会的人，范鹏飞与贾英华之间因为学术抄袭问题确有私人恩怨，但与本案无关。溥仪研究会提交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3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和通话录音光盘，证明溥仪研究会《公告》内容属实，不存在恶意歪曲或者捏造事实的情形，未侵害范鹏飞的合法权益。范鹏飞实施骚扰行为、辱骂、威胁溥仪研究会工作人员，发表不正当言论，范鹏飞的上述行为已严重扰乱了溥仪研究会的工作秩序，对工作人员身心造成严重影响。已生效的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3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认定“范鹏飞因被拆除溥仪研究会除名，通过群发电子邮件的方式，采用侮辱性语言对长春溥仪研究会进行攻击，使长春溥仪研究会的名誉权受到损害，属侵害于长春溥仪研究会名誉权的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二审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定溥仪研究会所发公告内容基本属实，并不存在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范鹏飞人格的行为，故难以认定溥仪研究会侵害了范鹏飞的名誉权。综上所述，范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范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王君伟审判员 刘 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