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02民初3346号原告：张劲书，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兴园路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141375578R。法定代表人：朱贤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艳东，江苏汇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邵根群，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水湖镇岗城社区陈三组18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光，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武，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劲书与被告镇江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二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张劲书申请追加邵根群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劲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程、被告镇江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艳东、第三人邵根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长光、杨俊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劲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镇江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70549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1月9日期间，镇江二建公司与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镇江二建公司承建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的工程，镇江二建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张劲书实际施工，为在施工过程中取款方便，张劲书私刻了镇江二建公司的公章，张劲书于2012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此时，涉案工程已经基本施工结束，张劲书已获得工程款9189300元。张劲书离开涉案工程后，镇江二建公司进行了零星施工，并与业主进行了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8770000元。张劲书委托审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964899.92元，其中张劲书施工部分造价为18256919.42元，镇江二建公司施工部分造价为707980.50元，按照工程总价款为18770000元同比折算，张劲书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8069295.30元，扣除6.5%的税金和管理费后镇江二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6894791元，已支付工程款9189300元，尚欠张劲书工程款7705491元。镇江二建公司辩称：1、其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邵根群施工，而非张劲书，邵根群为实际施工人；2、张劲书诉称已经获得工程款9189300元与事实不符，张劲书通过私刻公章的方式取得工程价款1182400元，其余工程款均是其公司支付给邵根群；3、其公司对张劲书单方委托的鉴定不认可，张劲书无权提起该项鉴定，亦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4、就涉案工程款，其公司已经与邵根群进行结算，并已经全部支付，张劲书无权再次要求支付工程款，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邵根群述称：1、张劲书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邵根群；2、即使张劲书与邵根群之间存在共同承包工程合作关系，张劲书参与了涉案施工现场管理工作，仅是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之一，不能推翻邵根群同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张劲书陈述其已获取工程款9189300元，与事实不符，该部分工程款实际上归邵根群所有；4、不认可张劲书的鉴定评估报告，涉案工程是邵根群与张劲书共同进行施工。张劲书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张劲书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张劲书的基本情况；经镇江二建公司、邵根群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内部承包协议书》、《安全生产协议书》、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滁民一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四终字第0036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镇江二建公司将承建的安徽乐隆隆食品科技有限公司1#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发包给张劲书施工，张劲书通过诉讼向镇江二建公司讨要工程款并胜诉；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内部承包协议书》、《安全生产协议书》的真实性需核实，但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经邵根群质证，对《内部承包协议书》、《安全生产协议书》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判决书不认可，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和做出的判决结论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份、《组织机构任命书》复印件两份。证明镇江二建公司承建了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1#、2#厂房和综合楼、1#厂房增加工程、厂区里的厕所、雨水、污水管网、2#厂房增加地面、厂区里的主道路、附道路、2#厂房的电缆和综合楼基础大开挖土方、2#厂房明沟、道理路牙石、厂房增加毛石工程，并将工程发包给张劲书施工；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组织机构任命书》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经邵根群质证，质证意见同镇江二建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四、《七项工程工程款收入统计总表》、《六项工程甲方已付工程款统计总表》、《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工程人工、机械、材料统计表》、《账目汇总表》复印件、《内部资料章移交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劲书投资施工涉案工程，镇江二建公司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后扣除6.5%的税金和管理费，应将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张劲书；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其中徐为生签名的材料真实性需核实，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镇江二建公司仅向邵根群支付涉案工程款，同时该组证据也能证明镇江二建公司有理由相信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一系列工程应是张劲书与邵根群合伙承建。经邵根群质证，对邵根群签名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真实性需核实，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工程在2012年3月后由邵根群一人施工直至竣工，在2012年3月前是张劲书和邵根群共同管理。证据五、《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4）琅刑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劲书私刻镇江二建公司公章，并领取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和文明措施费，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该款是张劲书非法所得，未予以追缴；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1182400元工程款是张劲书通过私刻公章的方式违法取得，其他涉案工程款16730218.91元其公司已经全部给邵根群。经邵根群质证，质证意见同镇江二建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六、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民一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四终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3月《情况说明》、2014年1月18日《情况说明》、2018年4月20日《证明》各一份。证明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等费用应由张劲书获得；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情况说明》和《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有负责人及材料制作人签章确认，陈维田系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派驻现场的负责人，其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经邵根群质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明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七、《工程决算协议》、《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经镇江二建公司与业主结算，工程总价款为18770000元；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工程决算协议》、《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无异议，邵根群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代表其公司与业主进行最后结算，最终的结算价款为18770000元。经邵根群质证，对《工程决算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协议并非原件，且与其持有的协议原件内容不一致。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据八、《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组。证明镇江二建公司自2011年4月18日-2012年1月19日向张劲书支付涉案工程款9189300元；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除张劲书私刻公章领取的1182400元，其他工程款均系受邵根群申请支付给涉案工程会计范英，或由其本人直接提取。经邵根群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范英是涉案工地会计，是其向镇江二建公司申请支付至范英的账户。证据九、《结算报告》一份。证明经审计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8964899.92元，其中张劲书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18256919.42元，镇江二建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707980.50元；经镇江二建公司、邵根群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镇江二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176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系由邵根群实际施工，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判决镇江二建公司应支付邵根群400154.28元工程款，该判决已经生效；经张劲书质证，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493号案件审理的过程中，镇江二建公司已出示该份证据，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仍认定张劲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邵根群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与镇江二建公司未最终决算。证据二、付款明细表一份、付款凭证二十二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十份。证明镇江二建公司已经向邵根群支付涉案工程款17912618.91元（包含张劲书领取1182400元），依照结算价18770000元，扣除6.5%管理费和税金后（内部协议中约定的是5.8%，实际双方是按照6.5%履行），镇江二建公司实际应付17549950元，超额支付362668元；经张劲书质证，对转给范英的12笔款项和张劲书私刻公章领取的两笔款项予以确认，对其余款项的支付其不清楚，亦不认可，不能免除镇江二建公司对张劲书的付款义务，认可应当扣除6.5%的管理费和税金。经邵根群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2012年3月份之前的款项是支付到范英的账户，之后的工程款是支付到邵根群账户，邵根群与镇江二建公司没有进行最终决算。证据三、镇江二建公司案件案款情况一览表一份。证明邵根群承建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款材料款纠纷（除序号为4的案件），镇江二建公司实际垫付款项1291916元，镇江二建公司对该款项保留诉权。经张劲书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7个案件所涉及的工程款是6个工地的工程款，涵盖了张劲书施工的工程和邵根群施工的工程，不能以此款项充抵张劲书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经邵根群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未进行最终决算。邵根群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举证下列证据：证据一、《内部承包协议书》三份、组织机构任命书、授权委托书、《工程决算协议》各一份。证明邵根群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邵根群根据镇江二建公司授权参与与发包人滁州嘉美印制罐有限公司的工程决算，符合法律规定；经张劲书质证，对真实性不认可，是邵根群与镇江二建公司为了涉案工程的诉讼而编造，并非当时形成的真实的协议书；组织机构任命书作出的时间是2011年4月6日，载明的工程范围是一号、二号厂房和综合楼，而一号厂房和综合楼的总包合同时间是2012年1月9日，明显违背常理，该任命书已经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否认；对授权委托书和《工程决算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账目汇总结算表复印一份、出资确认书一份。证明：1、邵根群与张劲书之间系合作关系；2、2012年3月双方对共同承包的工程进行结算；3、张劲书出资约35万余元，邵根群出资70万元，合作承包包括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在内的工程施工，邵根群亦是实际施工人，根据内部承包协议及镇江二建公司的授权与发包方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张劲书诉请的工程款应当由张劲书和邵根群根据双方约定或本着权利义务相适应的原则处理。经张劲书质证，对账目汇总结算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张劲书和邵根群是合作关系；对出资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出资确认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镇江二建公司已经与邵根群结算，且已经支付完毕，张劲书无权再次要求镇江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证据三、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1#厂房及附属工程工程签证、变更单（二期）一份，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综合楼、2#厂房及附属工程工程签证、变更单（一期）一份，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表一组（六份）。证明：1、邵根群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2012年3月份邵根群与张劲书完成交接后，张劲书退出后，邵根群继续施工；3、邵根群与张劲书共同施工期间，由双方聘任的会计对每月项目收支情况制作了月度报表，张劲书和邵根群均在月度报表上签字确认；经张劲书质证，对工程签证、变更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涉案工程各项支出统计表，张劲书认可有其签名的统计表。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四、2012年—2013年滁州嘉美印项目邵根群支付班组人工费、材料费统计表及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2012年—2013年邵根群对已经确认的应付款项陆续进行了支付；经张劲书质证，真实性不认可。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认可证明目的。证据五、涉案项目领款凭证复印件十二份。证明邵根群是内部承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即实际施工人；经张劲书质证，对真实性不认可。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六、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执15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17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已经执行完毕；经张劲书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依邵根群申请邵先武出庭作证如下：邵根群请邵先武和张劲书在涉案工地一起管理施工方面事项和采购方面事项，在施工时，张劲书委托邵先武向邵根群传达一些工地上的事情，从工地开工到张劲书犯案之间都是张劲书和邵根群一起合作施工，张劲书自2012年正月之后就未到工地，后期都是邵根群施工。经张劲书质证，认为证人言语含糊，不能证明张劲书和邵根群是合作关系。经镇江二建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经邵根群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张劲书和邵根群在2012年3月份之前是涉案工程的共同实际施工人，之后由邵根群单独施工完成。本院认为：张劲书举证的证据一、五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张劲书举证的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张劲书举证的证据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三中的关于1#厂房增加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2012年5月23日签订，而张劲书于2012年5月24日被采取刑事拘留，该证据不能证明镇江二建公司将1#厂房增加工程发包给张劲书施工；张劲书举证的证据四中的《七项工程工程款收入统计总表》、《六项工程甲方已付工程款统计总表》、《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工程人工、机械、材料统计表》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劲书举证的证据四中的《账目汇总表》、《内部资料章移交单》系复印件，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张劲书举证的证据四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张劲书举证的证据六、八，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张劲书举证的证据七中的《工程决算协议》系复印件，且邵根群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张劲书举证的证据七中的《授权委托书》，虽系复印件，但邵根群和镇江二建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该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张劲书举证的证据九系单方委托制作，且镇江二建公司和邵根群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镇江二建公司举证的三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邵根群举证的证据一中的三份《内部承包协议书》，邵根群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邵根群举证的证据一中的组织机构任命书载明邵根群是1#厂房、2#厂房、综合楼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出具的时间是2011年4月6日，而1#厂房和综合楼的总包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1月9日，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邵根群举证的证据一中的授权委托书、《工程决算协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邵根群举证的证据二中的账目汇总结算表，张劲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邵根群举证的证据二中的出资确认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邵根群举证的证据三，张劲书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邵根群举证的证据四系复印件，且张劲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邵根群举证的证据五虽系复印件，但镇江二建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邵根群举证的证据六，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本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镇江二建公司承建，双方先后签订了4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镇江二建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6日、2011年11月7日下发了《组织机构任命书》，任命张劲书为嘉美印制罐公司2＃厂房、综合楼、1＃厂房工程施工现场项目负责人。2011年4月3日“滁州嘉美印铁制罐工程招待费、办公用品、杂费一（2011年3月）”、2011年5月16日“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2011年4月”、2011年6月8日“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2011年5月”、2011年7月8日“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2011年6月”、2011年8月13日“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2011年7月”、2011年9月8日“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2011年8月”、2011年10月7日“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2011年9月”、2011年11月16日“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2011年10月”、2011年12月13日“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2011年11月”以及2012年1月15日《六项工程甲方已付工程款统计总表》和《滁州嘉美印铁制罐公司工程人工、机械、材料统计表》中，张劲书作为总经理、邵根群作为副总经理签字。2013年12月20日邵根群代表镇江二建公司与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进行决算，并制作了《工程决算协议书》，载明：“…双方协商同意以上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8770000元。经核对滁州嘉美已付镇江二建公司工程款13585935.95元，代付农民工保障金217207.88元，合计已付138××××3083元，滁州嘉美应付4966856元。工程决算审计委托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根据审计合同约定，镇江二建应付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28万元，由滁州嘉美在应付款中代扣代付。…”至今，镇江二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7912617.91元，其中1182400元是张劲书私刻公章获取，8273840元是支付至范英账户，其余款项是在2012年3月1日之后支付，除《工程决算协议书》中载明的217207.88元、280000元和2014年11月工程扣款的100000元，均支付给邵根群。张劲书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于2012年5月24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4）琅刑初字第00002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劲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后张劲书因涉案工程部分工程款与镇江二建公司、镇江二建公司安徽分公司发生纠纷，诉至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滁民一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判决1、镇江二建公司、镇江二建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劲书110万元工程款及82400元建筑工程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2、驳回张劲书的其他诉讼请求。镇江二建公司、镇江二建公司安徽分公司不服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5）皖民四终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中载明：“张劲书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其在2012年3月就从案涉工地离开。该自认结合镇江二建公司、镇江二建安徽分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时间均为2012年2月以后的发货单、领款凭证、银行转款单、决算书，以及决算协议、（2015）蜀民二初字第01767号民事判决等证据，能够证明，在张劲书离开案涉工程工地后，由邵根群继续组织施工，支付相关费用，并代表镇江二建公司与嘉美印制罐公司进行了决算。”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镇江二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劲书工程款7705491元。2011年4月6日、2011年11月7日的“组织机构任命书”中载明张劲书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且2011年4月至12月的“滁州嘉美印工程各项支出统计”以及“六项工程甲方已付工程款统计总表”、“滁州嘉美印铁制罐公司工程人工、机械、材料统计表”中，张劲书作为总经理、邵根群作为副总经理签字，能证明张劲书参与案涉工程合同签订并组织施工，亦能证明邵根群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张劲书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493号案件庭审中自认是在2012年3月离开涉案工地，本案庭审中其称实际是2012年5月离开工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陈述不予采纳，张劲书离开工地后，由邵根群继续组织施工并代表镇江二建公司与嘉美印制罐公司进行了决算，结算价为18770000元。镇江二建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7912617.91元，张劲书称镇江二建公司支付给邵根群工程款，不能免除应支付给张劲书的工程款，因邵根群一直参与涉案工程建设，且在张劲书离开工地之后，是由邵根群组织施工，镇江二建公司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邵根群有合理信赖基础，本院对张劲书的意见不予采纳，且张劲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由其个人单独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发包人滁州嘉美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与镇江二建公司已经确认涉案工程款为18770000元，镇江二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7912617.91元，扣除张劲书认可的6.5%税金和管理费，没有余额，故本院对张劲书要求镇江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7705491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劲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40元，由原告张劲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凤华人民陪审员  陈永琳人民陪审员  郑传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万 雨附：所引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