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2刑初34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作勤，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莱阳市。2018年1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又经本院决定，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刘生涛，山东孙一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中正，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莱阳市。2018年1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继续被本院取保候审，又经本院决定，同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徐帮达，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诉刑诉（2018）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鲁068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认定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均免予刑事处罚。宣判后，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鲁06刑终30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068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慧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作勤及其辩护人刘生涛，被告人林中正及其辩护人徐帮达以及证人谢某1、赵某1、范某1、范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于2016年至2017年12月间，在本村及相邻的赵家埠子村，多次借故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其中被告人林作勤作案8次，被告人林中正作案6次。1、被告人林中正于2016年5、6月份，以村委未及时向自己支付清理垃圾费用等理由，将本村两个垃圾箱放置于村委大院门口几日后才搬离，任意损毁村内道路及村委大院院门的通行性、整洁性，严重影响村委成员及其他村民的工作、生活。2、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于2016年6、7月份，在本村村民闫某2不再借用其电线线路另行改接的过程中，辱骂并随意殴打闫某2。3、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于2016年11月份，借故拦截在本村施工进行农村厕所改造工程的挖掘机，致使工程中断，直至林作勤于2018年当选后重新启动。4、被告人林作勤于2017年1月19日，将大量垃圾倾倒于本村村民谢某3家附近道路并拒绝清理，任意损毁道路的通行性、整洁性，严重影响谢某3及附近多户村民的出行及生活。5、被告人林作勤于2017年春天，以检查地下管道为由，在赵家埠子村废弃小学内挖沟，至今未恢复，任意损毁院内地面的平整性、安全性，严重影响在院内居住的赵作全等老人的出行及生活。6、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于2017年5月22日，在相邻的赵家埠子村河道内挖沟引水时，辱骂赵家埠子村村民赵某6、李某，并随意殴打赵某6。7、被告人林作勤于2017年10月，在村内山道上借故拦截村民代某3雇佣来修山道的挖掘机，经过约六小时，迫使代某3答应放弃选举投票等要求后才放行。8、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于2017年12月11日，在村委办公室内，借故辱骂村民代某3。9、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于2017年12月31号，在村委办公室内借故辱骂、恐吓村民谢某5。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实施多种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作勤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具体事实辩称，指控的第2起没有辱骂、殴打行为，第3起其没有得到通知，没有拦着挖掘机不让干，第4起没有倒垃圾，第5起没有影响出行，第6起没有辱骂、殴打，第8起因为代某3先骂自己然后才骂他的，第9起没有辱骂、恐吓。辩护人刘生涛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事实方面，本案属于村委两派斗争，许多证人证言可信度低，若无其它书证、物证证实，不能仅凭证人证言认定事实和定罪处罚。（1）关于指控辱骂、随意殴打闫某2，该系民事纠纷，且已由公安出警处理，之后再无其它行为，不应定性为犯罪。（2）关于指控二人阻拦厕所改造，林作勤时任村委副主任，没有得到通知，有不同意见进行阻拦是合理合法的，且挖掘机压坏路面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已由民警处理。（3）关于指控倒垃圾，仅有与林作勤对立面的人员作证，该事实不能确定，即使认定，也由民警处理完毕，不能按犯罪处理。（4）关于指控在赵家埠子小学挖沟，是林作勤为检修被损的地下管道，仅负有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不能归于寻衅滋事范畴。（5）关于指控在河道辱骂殴打赵某6，林作勤在河道引水合理合法，受到赵某6等人阻拦后发生冲突属民事纠纷，不是单方无事生非。（6）关于指控拦截挖掘机，主要主目的不是不让代某3选举，而是损坏道路和村民财物，且民警出警，应按民事纠纷处置。（7）关于指控辱骂代某3，并非借故单方辱骂，而是双方意见不一致引起言语中的过激言词。（8）关于指控辱骂、恐吓谢某5，也不是单方行为，而是双方相互都有过激言词。2、本案系对立的谢某4一派的打击报复，不是单纯的刑事案件；指控的部分事实（3、7、8、9）是林作勤履职过程中发生的，不能认定为犯罪；部分事件（2、5、6）属民事纠纷；本案并非借故生非，林作勤的行为都有正当理由；第6、8、9起无证据证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第4、5起达不到“严重影响”的程度，不能认定为犯罪。被告人林中正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具体事实辩称，指控的第1起垃圾箱没有堵村委办公室的门，第2起仅发生争执，没有殴打和辱骂，第3起没有参与，第6起拽衣服将赵某6从水沟拽上来阻止他填沙土，没打他，第8起没进村委办公室，第9起没有辱骂恐吓谢某5。辩护人徐帮达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没有明确涉案事实中林作勤的身份，即村委副主任、村委主任，多起事实与其履行职务有关，不属于寻衅滋事范畴。2、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借故生非；每起事实都达不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的程度。具体事实（1）放置两个垃圾箱，是因债务纠纷引起，没有达到情节严重；（2）与闫某2相互辱骂、撕扯，属相邻用电纠纷引起，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程度（3）因河道引水与赵某6相互辱骂、撕扯，属邻里用水纠纷，没有达到情节恶劣程度，（4）拦截厕所改造挖掘机，因工作矛盾和履职行为引起，达不到情节恶劣程度，（5）与代某3辱骂，因工作引起，没达到情节恶劣，且林中正没有进入办公室，不能认定该起事实。（6）与村民谢某5争吵、相互辱骂，是因工作引起，没达到情节恶劣。3、若法院认定林中正构成犯罪，其有从轻处罚情节：初犯、坦白，系从犯。4、本案存在领导干部严重干预司法、插手案件处理现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作勤于2014年12月8日当选为莱阳市河洛镇范家埠子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2018年1月5日当选为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林作勤与儿子被告人林中正二人于2016年至2017年12月间，在本村及相邻的赵家埠子村，多次借故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其中被告人林作勤作案6次，被告人林中正作案5次。一、被告人林中正于2016年5、6月份，以村委未履行与其签订的垃圾清运合同、改换成垃圾箱等理由，驾驶铲车将本村两个垃圾箱放置于村委大院门口，导致村民无法进出村办公室，经政府人员找林作勤劝说林中正，几日后被告人林中正才将垃圾箱移至原处。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大约是2016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出门倒垃圾看见林中正开着铲车把两个垃圾箱弄到我们村大队办公室的门口，把办公室的大门给堵上了，林作勤当时站在100米左右远处他的冷库大门往这边望，没有制止林中正。（2）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我看到林作勤的儿子林中正开了他自己家的一辆铲车，把我们村村委大院外面路边的一个垃圾箱铲起来直接放在村委大院门口中间，堵着大院大门。当时林作勤也在那，指挥着林中正去干的。（3）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节期间，我看到林中正开着他家铲车将两个绿色环保垃圾箱铲到了村委门口，正好把村委大铁门挡住，导致村民无法进出。过了两三天后我再从村委经过时发现两个垃圾箱已移回原处。（4）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村委门口被一个3米多长的垃圾箱最少堵了五六天，我没看到放的经过，听村里不少人说是林作勤干的。垃圾箱将村委大铁门堵的很严实，村干部没法进去办公，村民也没法进去办事。（5）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当时有村民打电话告诉我林作勤用铲车把两个垃圾箱铲到村办公室大铁门处，堵住铁门了。我赶过去时，看见林作勤正开着铲车往他冷库走。我现场给片长王某打了电话，王某找他好几次，开始一直没搬，堵了4、5天，我们正常办公都没法进去，老百姓议论的也不少。最后还是王某做工作，林作勤才把垃圾箱铲走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份，谢某4找我说范家埠子村的垃圾箱被林中正开着铲车铲到村委办公室门口了，堵住了村委办公室的门，导致无法进出。我找了林作勤，他答应移走。过了大约三四天，林中正将垃圾箱移走并放回原位。2、被告人的供述、辩解（1）林作勤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春节期间，因为村委欠林中正拉垃圾的钱，林中正就驾驶铲车将村中一个垃圾箱堵住村委办公室大门，致使无法进出。当时我不在场，河洛镇政府的李书记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劝劝林中正，我就给林中正打电话，让他把垃圾箱挪走。（2）林中正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2、3月份时我和河洛镇政府签了一年的垃圾清运合同，约定由我来负责村里的垃圾清运工作。2016年5、6月份时村里没有和我商议，也没有通知我，就把原先村里的水泥垃圾堆放处换成了绿色的垃圾箱。我很生气，心想不能就这样放任村里破坏合同的行为。在5、6月的某一天上午，我开铲车先后把冷库门口的以及村委办公室大铁门南五、六米远的两个绿色铁质垃圾箱铲运到了村委办公室大铁门处。过了几天我不记得了，河洛镇党委做我父亲的思想工作，我父亲跟我说让我处理一下，我就开着铲车把两个垃圾箱又各自放回原处。因为村委单方面违约，我想继续履行合同，所以就把垃圾箱铲到村委办公室门口。我铲运垃圾箱时我父亲不在场，之前和我父亲说过我有这个想法，我父亲对我说不能这么做，但是我没有听他的话。3、被告方提供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证明：林中正将垃圾箱放在村委办公室前面空地上，距离大门五六米，不影响进出办公室，放垃圾箱之前那个地方也没有人走。二、莱阳市河洛镇沐浴村村民闫某2承包的果园从被告人林作勤处接用电线用于果园灌溉，2015年年底因电表故障，闫某2向林作勤赔偿了电耗费用且不想再用林作勤的电，2016年6、7月份的一天，在闫某2另行改接电线线路的过程中，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到场阻拦，二人辱骂闫某2，被告人林中正与闫某2发生撕扯，用拳打闫某2。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闫某2提供的欠条及收条复印件，证明闫某2于2016年4月27日手写欠条“欠林作勤7000元，4月30号还清”，林作勤于2016年6月26日手写“今收到闫某2欠款5000元”，6月27日手写“闫某2欠款全清”。2、被害人闫某2的陈述，证明：我梨园多年来从林作勤果园拉电，2015年初将梨园转包给李国强，当年发现电表坏了，林作勤要一万元的电损耗，我不愿意给他，李国强给了林作勤三千多元的电费，我认为林作勤要的电费过高，2016年春天，我向林作勤提出不用他的电，在拉线过程中林作勤阻拦说需包赔他电耗损失七千元，否则不让我拉线，我分两次给他七千，他又说给晚了要加一千元违约金，为不耽误用电我又给他一千，为此我给林作勤写过欠条。我开始拉电过程中，林作勤和他儿子林中正还不让我拉，林中正骂我并掐着我脖子，用拳头朝我胸口打了两拳，我俩撕扯起来，林作勤又朝我后面脖子处打了一拳，我报了警。3、证人证言（1）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6、7月份，闫某2不用林作勤的电了，找人想将自家电线撤下来，林作勤阻拦并辱骂、威胁闫某2，几天后，闫某2找人从闫学义处接电线，林作勤和林中正阻拦，向闫某2要钱，闫某2说已经给钱了怎么还要，林作勤、林中正骂闫某2，林中正上前用手掐着闫某2的脖子三四秒钟，用拳头朝闫某2的胸部推了两下，当天再没有拉线。（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我家从闫某2处承包了梨园后，丈夫李国强（已去世）和林作勤结算了两次电费，后就不从林作勤那接电了，听李国强说林作勤因为接电还治理过闫某2。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林作勤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沐浴店镇沐浴村闫某2承包果园，他果园用的电是从我扬水站拉过去的，后来闫某2果园包给李国强，2015年底发现电表一年没跑，我就不让他用我的电了。2016年春天，闫某2要挖我的电线杆子，我不让他挖，又过了几天，闫某2要另拉电线，我和闫某2吵吵起来，当时林中正也在场，他干什么我不知道，林中正在我旁边站着，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打骂过闫某2。（民警出示林作勤给闫某2打的收到条和闫某2给林作勤写的欠条）我记不清闫某2写欠条的原因。（2）被告人林中正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闫某2用的电是从我家接过去的，因为电表坏了，欠了我家一年的电费，最后闫某2与我父亲林作勤定下他给我家六、七千元的电费，但是电费还没给，闫某2又想另拉电线，我和我父亲知道后，找他说不交清欠的电费就不能另拉电线，闫某2不听，我上前抓着他的衣领，我们两人撕扯、谩骂起来，期间我父亲也骂闫某2，后来我父亲让我离开。三、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于2016年11月份，在本村进行农村厕所改造工程施工期间，以其没有接到通知、挖掘机压坏路面等事由拦截正在施工的挖掘机，致使工程中断，直至林作勤于2018年当选后厕所改造工程重新启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天农村厕所改造时，政府片长王某联系挖掘机到村里施工，在村中间施工时，林作勤和林中正到现场阻止挖掘机施工，这件事我和镇长、片长都汇报了，也报案了，民警后期也没处理好，厕所改造没完成任务。厕所改造这件事没有开两委会也没有通知林作勤，我是怕林作勤捣乱，而且王某说这事政府安排的不用通知干就行了。（2）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份，我们村进行厕所改造工程，谢某4安排我负责，干到第二天9点，林作勤到现场制止挖掘机司机往南走，并将司机从车上拽下来，站在挖掘机前说不让干也不准走，称“只要是谢某4干的事情，就不能让他干成了”，后该又将林中正叫来，二人都挡在挖掘机前不让走，我告知谢某4，谢某4报警，民警到达后林作勤父子还是挡在车前，民警协调了一会林作勤还是不让干，后司机说不干了要走才让离开。谢某4来到和林作勤父子发生了争执，此事再没干成。当天林作勤在现场从九点多一直拦到中午快十二点了，接近三个小时。挖掘机在水泥路上行驶时，挖掘机履带在水泥路面上留下一点白色的印记，几乎看不出来，因为是小型挖掘机，没有太大重量。因为林作勤的阻拦，未能按时完成政府交办的任务，对大环境有影响。（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我开挖掘机到范家埠子村进行厕所改造施工，第二天上午9点，有一50多岁男子（经辨认为林作勤）进行阻拦，称压坏村里道了，不管因为什么就是不能干活了，之后来了一个青年男子（经辨认为林中正）对我说再干就把车给扣下，我打电话告知老板谭某，后村主任谢某4到现场与林作勤吵吵，民警到后协调了一会还是不能干活，我驾车离开，后再未到过该村进行厕所改造。我驾驶的挖掘机系福田65履带式、重约5.5吨，这个吨位的挖掘机在水泥路上行驶根本压不坏道，施工过程中也确实没有压坏道。经辨认照片，张某辨认出林中正是阻拦其施工的年少男子，林作勤是阻拦其施工的另一名村民。（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河洛镇政府王某让我到范家埠子村进行厕所改造，干了一两天，驾驶员张某打电话说村里有人阻拦不让干了，我打给王某说明此事，王某说是林作勤在拦挡，并说此人不好弄，不让干就算了吧，我就将挖掘机带回了。（5）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范家埠子村厕所改造工程是在2016年夏天谢某4担任范家埠子村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期间，当天上午我在村里负责给厕所桶盖打眼、谢某4负责挖掘机挖厕所坑，当日上午或是下午，谢某4说工程被林作勤阻拦了，只挖了不到十个坑林作勤就不让干了，理由是害怕挖掘机将路面压坏，还拦着挖掘机不让走。挖掘机挖其他坑的时候都没有破坏路。（6）证人徐某、谢某2，均证明林作勤2016年阻碍挖掘机施工致使厕所改造工程未能进行。（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秋天我给谢某4下了工作安排，要求他对范家埠子村进行厕所改造，并按要求在一个月内完工。谢某4雇挖掘机到村民家中挖坑，施工当天下午，谢某4就打电话给我说林作勤以挖掘机压坏路为由不让挖掘机干活，当天下午挖掘机没再进行工作，厕所改造一直没进行下去，直到换届选举林作勤当选村委主任，才重新开展。（7）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5日范家埠子村新的领导班子选完后，1月6日，我按照村主任林作勤的安排进行厕所改造，使用一台履带式小挖掘机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行进的距离如果长，就用托盘车运送到位，如果不远就直接将挖掘机开过去，直接开过去时压到水泥路面对路面没有太大影响，顶多会压出一点车辙印。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林作勤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我们村正在进行厕所改造，挖掘机在进行挖坑作业，我当时感觉挖掘机在我们村的路面上行驶把路都压坏了，我就到挖掘机跟前让司机停下，让他开上托盘车再继续干，挖掘机司机听后就停止工作，后将挖掘机开走，当天在我村再没干活。2018年，我当选村委主任的第二天就安排进行厕所改造工程，我不知道使用的挖掘机是什么样的。（2）被告人林中正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10月份一天上午，我村进行厕所改造工程，挖掘机在村挖厕所坑，我父亲接到电话说挖掘机把村里道路压坏了，我父亲说要是压坏了路就把挖掘机扣下，然后就回到村里，我担心他跟人起争执，半小时后我也跟去了，在距离我父亲十米左右的地方我停下，看到挖掘机已经熄火，我父亲站在挖掘机前面十米左右的位置不让挖掘机走，过了不到5分钟，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最后说跟村里自行商议解决。我父亲在现场阻止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我到现场看时就是路面有履带车轧过的痕迹。四、被告人林作勤于2017年1月19日（农历腊月二十三），用装载机将大量建筑垃圾倾倒于本村村民谢某3家西道路并拒绝清理，严重影响谢某3及附近多户村民的出行及生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谢某3的陈述，证明：我妻子徐英翠是本村村委委员，在工作中支持村书记兼主任谢某4的工作，林作勤时任副主任，常与谢某4意见不统一。2017年1月19日下午2点钟，我在家听到有三轮车发动的声音，当时没在意，大约半小时后我出门倒水看到我家房屋西头那条进村土路上有一堆垃圾，还有一个老头正在那里摊垃圾，他说是老林倒的垃圾。我就知道是林作勤。后来报了警，我还拍了两张现场的垃圾照片。后来派出所、镇政府都没能处理好，因为当时快过年了我就自己找人把垃圾翻到房屋西边空地上了。被倒垃圾的这条路是我家通往村里的必经之路，倒了垃圾后这条路只能步行通过，骑车或者开车都没法走，给我和家人的出行带来极大的不便。2、证人证言（1）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前，我看到林作勤开装载机拉一些工程垃圾倒在谢某3家西面路上，拉了两趟，将路完全挡住无法通行，那是谢某3家人出门的必经之路。（2）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快过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谢某3给我打电话说他家房西的路被林作勤倒垃圾堵死了，没法走道了。我去看了现场，打电话给林作勤他不给清理，又打电话给片长，后来也没处理好。后来是谢某3和周围邻居一起把垃圾铲走了。这条路是谢某3进出的必经之路。谢某3的老婆徐英翠是村委委员，她和林作勤因为工作有矛盾，村委开会时经常就打起来了。（3）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明：快过2017年春节时，谢某3家门前路上被倒上一车垃圾将路堵死，一共七家走路都受影响，听谢某3说是林作勤干的。（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林作勤往谢某3家房西头的南北土道上倾倒建筑垃圾，影响了好几户人家的出行。几天后，几个邻居一起将垃圾清理了，又过三四天，我碰到林作勤问起此事，林作勤说他就解决了，并未多说。3、照片一组，证明谢某3家通村里的路上被倾倒垃圾的情况。4、被告人的供述、辩解（1）被告人林作勤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谢某3房西的那个空房基就是我的，2017年春节期间，我用铁推车推了两车碎泥，倒在我家村中的地基上，往谢某3家房西倒垃圾我不知道。（2）被告人林中正的供述、辩解：我不清楚谢某3家房屋西面被人倾倒垃圾的事情，但是我知道谢某3家房屋西面有块空地，以前我二爸林作安担任村干部时，我爸想要那块地盖房子，但是一直没有办下手续来。五、被告人林作勤于2017年5月22日，在相邻的赵家埠子村河道内挖沟引水时，遭到该村村民赵某6等人阻拦，遂辱骂、威胁赵赵某6等人，并打电话将被告人林中正叫到现场，林中正到后辱骂、殴打赵某6，并将赵某6按在水渠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赵某6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22日上午，村民打电话说本村所蓄的水被林作勤挖了沟渠引到他自己的湾里，我就给村委主任赵绍雨打电话汇报，赵绍雨让我和赵某4先去处理，九点半左右，我和赵某4到现场后发现林作勤在他机井附近站着，周围挖了大坑包着机井，我们村大湾和大坑之间挖了一条很长的沟渠，我们村大湾的水正沿着沟渠往林作勤机井周围的大坑流，已经流出了大约三分之二，赵国光老婆正在用脚推沙土到沟渠里试图阻挡水继续流，她说是林作勤雇挖掘机来挖的沟，她上前阻拦被林作勤辱骂并威胁。我说林作勤他引水不对，林作勤对我破口大骂，并威胁我，接着打电话，十分钟后他儿子林中正到达现场，林作勤给林中正指认我，林中正朝我胸口打了一拳，并说要把我按水里灌死，然后左手抓住我的衣领掐着我的脖子试图把我往沟渠里拉，我挣扎着反抗也没有挣脱开，林中正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按进沟渠里，我的裤子都湿了，上衣也被激起的水花打湿了。赵某4上前把林中正拉开，我爬上去后报警。在这期间林作勤和林中正一直在指着我骂我。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一天，我发现村东大河里有挖掘机，过去发现林作勤正在指挥着挖掘机在东大河挖沙开道，目的是为了把河里俺村唯一的一点水往北引到上游他的扬水站，我生气质问他，林作勤就上来骂我，我上前拦着挖掘机不让干，林作勤就过来撕扯我，并骂我、威胁我，我给村主任赵绍雨打电话，后来村委委员赵某6和支部委员赵某4去了，他俩阻拦挖掘机，后来林作勤的儿子到现场，掐着赵某6的脖子往地下摁、往水里拖，并骂赵某6，后来赵某6挣脱开报了警。（2）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明内容与与赵某6陈述基本一致。3、被告人供述、辩解（1）被告人林作勤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5月22日，我雇佣挖掘机在赵家埠子村东河道挖了一条南北沟，我把在河里的水引到上游我的果园附近，用来浇果园。当时对方好几个人，我把我儿子林中正叫到现场给我撑腰，林中正到现场后什么也没做，现场也没发生什么事。（2）被告人林中正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春天四五月，全市干旱，各条河流都干旱，没水浇地。一天上午9时许，我父亲雇佣的挖掘机在俺村和赵家埠子村东边的大河里挖沙，目的是把东大河下游里的一湾水倒流回北边我家扬水站附近的一个水湾里面，好用于我家浇地，我老远看见有人在拦挡挖掘机不让施工，我知道肯定是赵家埠子村的人在阻拦，正在这时，我父亲林作勤给我打电话，叫我赶紧过去，我就骑着摩托车赶到挖掘机施工的地方，我看到赵家埠子村有两个男的正拿着铁锨往我父亲刚刚挖的沟渠里面填沙，我上去抓住其中一个男的衣服就往后扯，这个男的挣扎着反抗，我撕扯了这个男的几下，最后看他停下不再填沙了，我就松手了，我朝他骂了几句，看他们都不再填沙，我就离开，我父亲林作勤还在场。我只是挣着他的衣服，我父亲劝我不要打人，他没有骂人，没有动手打人。六、被告人林作勤于2017年10月，在村内山道上以挖掘机压坏了路为由拦截村民代某3雇佣来修山道的挖掘机，经过数小时，迫使代某3答应放弃选举投票等要求后才将挖掘机放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代某3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份，本村村西山路破旧不堪，影响秋收，谢某4提出修路，怕林作勤会阻拦，让我说是自己花钱修路。我雇佣挖掘机在村西修山路，林作勤骑着电动三轮车挡在挖掘机前不让走，让我答应村委选举时我家的三张票弃权，我本人不准竞选村委主任，支部选举必须选赵宁洲，不答应就不准走，直到我答应才让挖掘机离开，前后四个多小时。（2）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八月十五前一天下午2点多钟，代某3找我修理进庄稼地的道路，我开挖掘机在范家埠子村西修完路准备走时，被林作勤拦住，称我将旁边的墙压塌，当时并未压到墙，我说好话也不让走，我先后打电话联系代某3、报警，民警到场后没调解好，建议互相协商就离开。代某3到现场后也一直协商不好，直到晚上8点代某3同意林作勤提出的今年不参选才放行。我在现场一共呆了6个小时左右，期间拍摄了一段视频，提交给公安机关，视频中记录林作勤让代某3今年选举时废掉选票不参选，否则就不放行。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我从果园里出来时，看到一台挖掘机被林作勤拦下，我一问才知道是因为挖掘机把我们村上山的路、还有我们村一家果园的铁门给压坏了，所以林作勤拦住挖掘机不让走。我往家走路上遇到代某3，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林作勤拦着挖掘机不让走，我就跟着回去了，代某3和林作勤吵吵起来，我劝解双方也没有效果，代某3报警，警察去后我就离开。我没有注意林作勤是否说让代某3把他家党员的选票投给我儿子赵宁洲。代某3垫沟是因为他今年也想参加选举所以想做好事拉选票。他和林作勤是村委选举中的两派，互相对立。（2）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明：林作勤骑电动三轮车挡在挖掘机前不让走，还威胁代某3说选举时代某3家的三张票必须作废，并不让代某3竞选村委主任，支部选举必须要选赵宁洲，如果不同意，他就不让挖掘机继续干，一直挡了四个小时代某3答应了，林作勤才让挖掘机离开。（3）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秋天，因为我们村西山上山的路都破旧不堪，农用机械无法上山，粮食只能背下山，我找到政府领导王某，王某同意出钱给们村修路。因为我知道只要是我提出的事林作勤就会阻拦，我就找到代某3让他对外说是他自己花钱修路，代某3同意。后来代某3在修路期间依旧遭到林作勤的阻拦。（3）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事发第二天听代某3讲的，他说他雇佣挖掘机把村西的土路修一下，是为了给村民做好事也是为了选举拉票，他想选举时和林作勤竞争一下。结果修路结束那天傍晚，林作勤挡住挖掘机不让走，要走就必须答应他两个条件，村委选举他家的三张票作废，支部选举必须把他的党员票投给赵宁洲。代某3说他开始不答应就是不让挖掘机走，最后同意了他的要求挖掘机才放行。（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代某3雇佣挖掘机修理山路，被林作勤阻拦，挖掘机被困了一下午没有出去，修道这件事也停止。这件事谢某4汇报过。3、视频录像，证实史某驾驶挖掘机被林作勤拦截后，林作勤要挟代某3放弃选举。4、被告人的供述、辩解（1）被告人林作勤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0月份一天，有村民告诉我村西边有一辆挖掘机在村中行驶，将村里的路和水沟都压坏了，我就往村西山上走，我正在上坡的时候，碰见挖掘机干完活要离开，我就问挖掘机司机把村里的路都压坏了怎么处理，挖掘机司机停下说是代某3让来干活的，并把代某3叫去，代某3说压坏的路他修，我同意就让挖掘机离开。我将挖掘机拦下到离开全程大约就是一个小时，我不记得现场对代某3说什么话了。（2）被告人林中正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14时许我父亲骑电动车到山上去了，我怕我父亲脾气不好、与对方人员争吵，我15时左右骑着摩托车也到山上，我父亲告诉我说挖掘机把姜俊强果园的门以及山道两边的沟压坏了，他准备让挖掘机司机交上保证金再让他走，我劝我父亲说这是给村民修路，别让别人说咱闲话，我劝不走他就自己离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又去了一趟山上，看到挖掘机已经停在路上，我父亲站在挖掘机前大约10米的位置，我再次让我父亲走，他不走，我就离开。我没看到姜俊强果园的门以及山道两边的沟压坏了，我父亲就是因为修路的是对方的人所以他就阻拦不让修，他们双方都这样，对方想干点工作，另一方就阻拦不让干成。七、2017年12月30号，在范家埠子村选举期间，村民谢某5在村委办公室办理委托票时，与被告人林作勤发生争执，被告人林作勤将林中正叫到办公室，林中正将谢某5拖出办公室，期间二被告人对谢某5进行辱骂。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谢某5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在村委办公室办理委托票期间，我因说了一句政府答复说可以补票，与林作勤发生争执，林作勤走到门前挡住门说不准走，让在这等着，后打电话叫来林中正，林中正过去就用手拽住我衣领把我拖到办公室外面台阶处，我快被拖倒的时候被村民拉开。我和林作勤对骂，我质问他为何欺负人，林作勤称“我就欺负你，你能怎么样”，对峙五分钟后被劝离，前后一共争执十几分钟。我认为林作勤指使林中正将我拽出办公室是因为我不会选林作勤，林作勤认为让我办理好了委托会在选举时不利。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在范家埠子村办理选举委托期间，林作勤与一名村民为能不能补票发生争执，林作勤站在门口不准该村民离开，并打电话叫来林中正，林中正进来就朝该村民过去，两人对骂，林中正被人劝到门口又指着该村民让他出去，后两人在门口对骂没有动手，双方都骂了一些侮辱对方父母的脏话字句。（2）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下午4点左右在村委办公室办理委托票的时候，因谢某5对林作勤说了一句政府已经同意，林作勤当即对谢某5破口大骂，并且将办公室门关闭声称谁都不准走，之后林作勤打电话将林中正叫来，林中正到了之后，林作勤指着谢某5说就这小子多嘴，林中正就朝着谢某5过去了，屋里开始乱哄哄，屋里再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3）证人谢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30日下午3、4点钟，我们都在办公室办理选举的委托票，当时几个人正在讨论谢南老婆的选票被小孩撕毁能不能补办的事，谢某5和林作勤吵吵起来，林作勤拿出手机给他儿子林中正打电话让他跑步到办公室，并堵在办公室门口，不让谢某5走。一会林中正就过来，林作勤和谢某5还在吵吵，林中正上前先是用胳膊勒着谢某5的脖子，谢某5挣出来，林中正朝谢某5吆呼走上院子去，他抓着谢某5的脖子把他拉出办公室，当时看着林中正要打谢某5，被我们拉开。3、录音，证明谢某5办理委托票与林作勤等人发生争执、互相辱骂的经过。4、被告人供述、辩解（1）被告人林作勤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2月月底的一天，我当时在村委办公室，谢某5来办公室办理村委换届选举委托票事项，他想把委托人变更一下，我说不行，我俩争执起来，林中正不知怎么过来了，在办公室里站着看。当时在现场没发生什么事情。（2）被告人林中正的供述、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12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因为俺村快要进行村委换届选举了，很多村民在村委办公室办理委托手续。当时我在俺村村委办公室对面的商店里，我看到谢某4、谢某5等五、六个人进了村委办公室，我紧跟着就走到了村委办公室门口，但我没有进去，他们在里面的谈话过程我也没听到。过了五分钟左右，我接到我父亲林作勤的电话，让我快过去，我进办公室后我父亲指着谢某5说就是他不老实，我过去揽着谢某5的肩膀让他出去说，被人拉开，后来在办公室门外，我和谢某5对骂，后被村民拉开。期间，我父亲林作勤在旁边拉着我不让我动手打他，他同时也在骂谢某5。另外，本案的综合书证有：（1）户籍证明，证实林作勤、林中正作案时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莱阳市公安局出具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政府相关督查办理通知、村民举报信等一组，证明案发情况。（3）抓获记录，证明民警于2018年1月13日在林作勤家中将涉嫌寻衅滋事的林作勤、林中正抓获归案。（4）前科查询及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一组，证明林作勤2012年10月因殴打他人被莱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5月因殴打他人被莱阳市公安局罚款二百元。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当选证书复印件，证明林作勤于2014年12月8日当选为莱阳市河洛镇范家埠子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于2018年1月5日当选为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查询页面打印件，证明林中正系莱阳盛林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该组织住所为范家埠子村。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中正为发泄对村委的不满，便公然将正在使用中的两个垃圾箱放置在村委大门口多日，严重影响办公秩序、村庄环境和村民生活，后经镇政府出面做工作才将垃圾箱移走，这一行为是明显的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属寻衅滋事行为。本院认为，林中正及辩护人辩称垃圾箱的位置没有堵住办公室的门，不影响对该行为的定性。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被害人闫某2的陈述与证人代某2的证言均证实，闫某2被林作勤、林中正二人辱骂、殴打，林中正在侦查机关辩称与闫某2撕扯、谩骂，且林作勤也骂过闫某2，庭审中又辩称仅其与闫某2撕扯、没有辱骂，林作勤辩称仅发生争吵，可见二人供述不属实，不应采信，应认定被告人对闫某2有殴打、辱骂行为。本院认为，双方虽因供用电民事法律关系存在纠纷，但这并不意味着被告人可以一言不合便辱骂、殴打对方，故该行为具有“借故生非”的性质，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厕所改造工程是镇政府组织开展的民生工程，被告人林作勤阻止施工时称挖掘机压坏了路面，庭审中辩称其作为村委副主任，没有得到通知，而多名证人均证实挖掘机不会损坏路面，施工中也确实没有压坏道路，且在2018年被告人林作勤当选村委主任的第二天就采取同一方式进行厕所改造工程，根据村委成员范某3证言被告人林作勤阻拦施工时称：“只要是谢某4（时任村主任）干的事情，就不能让他干成了”，这才是被告人林作勤阻拦施工的真实原因，可见“压坏路面”以及工作矛盾和履职行为是其拦截的借口。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作勤系出于私心，为攫取权力不惜以牺牲和践踏村民的公共利益为代价，该起事实应认定为具有寻衅滋事性质。被告人林中正辩称其没有参与该起事实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指控的第四起事实，证人代某1证明看到林作勤倾倒垃圾，谢某3听人说是老林倒的，谢某4证明打电话让林作勤清理他不清理，董某也证明事后向林作勤问过此事，林作勤未予否认，林作勤在侦查机关辩称倒两车碎泥，庭审中辩称谢某3是诬陷自己，与上述证据不符，不应采纳，故该起事实应予认定。案发时间为农历小年，临近春节，倾倒垃圾的道路通向村内，系谢某3及周围几家村民进出的必经之路，本院认为，“几天后邻居一起将垃圾清理”说明已经严重影响谢某3及其邻居的出行及生活，在被告人林作勤拒绝处理的情况下，自行清理垃圾是受影响群众迫不得已而为之。该起事实应认定具有寻衅滋事性质。指控的第五起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作勤挖沟是为检修破损的地下管道，仅有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该起事实不宜定性为寻衅滋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指控的第六起事实，被害人赵某6的陈述与证人李某、赵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能证实指控事实，庭审中二被告人均辩称没有辱骂、殴打，与上述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时正逢大旱的背景，被告人林作勤未与“相邻用水人”商议即自行挖沟引水过错在先，在此情况下，范家埠子村村民采取的阻拦干预措施也仅是“用土填沟”，对林作勤、林中正并无任何过激言行，而被告人林作勤则径直对二人辱骂、恐吓，并随即电话叫来当时并不在现场的儿子被告人林中正大打出手，将被害人拉拽进水沟里、恐吓要“弄死”对方，本院认为，这是典型的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的寻衅滋事行为。指控的第七起事实，挖掘机司机提供的现场视频录像，客观直接的反映了被告人林作勤为排挤选举时的竞争对手，在代某3为村修路时恶意阻拦挖掘机，逼迫代某3答应放弃选举等要求后才放行，多名证人也都证明林作勤提出放弃选举等要求直至代某3同意后才放行，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林作勤的主观目的就是为了排挤选举时的竞争对手。被告人辩解因为挖掘机损坏道路，并提供两名证人出庭证明挖掘机损毁了其财物才找林作勤去处理，但又均证明损毁财物的问题至今都没有解决，可见林作勤拦截挖掘机后与对方谈判的主要目的及内容并非解决损毁财物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起事实应认定具有寻衅滋事性质。指控的第八起事实，被告人林中正辩称其没进办公室，并提供两名证人出庭证明当时其并未到场，代某3仅证明林作勤将林中正叫去，后被人劝走，但未证明林中正在村委办公室骂他，仅有证人王某证明林中正被林作勤叫到办公室辱骂代某3，综上，本院认为，对被告人的辩解应予采信，该起指控事实不清，不予认定。指控的第九起事实，谢某5的陈述与证人赵某3、谢某3等人的证言相吻合，能证实林作勤与谢某5发生争执后将林中正叫到现场，林中正将谢某5拖出办公室并辱骂谢某5的事实，林中正在侦查机关对此供认不讳，故该起事实应予认定，对被告人当庭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谢某5与被告人林作勤在村委办公室因委托选票事宜发生争执，系选举工作中正常出现的问题，谢某5提出意见并无不当，被告人林作勤身为选举委员会成员，不答疑解惑，反而辱骂谢某5并威胁在场人“谁都不准走”，之后打电话将与选举无关的儿子被告人林中正叫到现场，本院认为，该行为并非是为了促进选举的顺利进行，而是通过逞强耍横来打压排除异己，系对选举正常进行的破坏，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作勤、林中正两年内多次实施不同种类的寻衅滋事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林中正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中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中正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林中正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而庭审中不认罪悔罪、提出种种为自己开脱罪责的辩解，本院认为，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作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二、被告人林中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人民陪审员  王民兴人民陪审员  姜娟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