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4731号原告：北京禾信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鑫兆佳园15号楼6层731。法定代表人：安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苹，女，北京禾信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财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太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坞嘉园西里33号楼。法定代表人：臧晓霞，经理。被告：北京太和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闵庄路3号玉泉慧谷9-1号楼。法定代表人：臧晓霞，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娟，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燕刚，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禾信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信公司）与被告北京太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妇儿公司）、北京太和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妇产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禾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及被告太和妇儿公司、太和妇产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太和妇儿公司向我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设计费354000元，违约金70800元，两项共计424800元；2、判令太和妇产公司对上述欠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太和妇儿公司、太和妇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太和妇儿公司系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太和妇产公司系太和妇儿公司的法人股东。2015年12月，我公司与太和妇儿公司、太和妇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太和妇儿公司做为发包人委托我公司（设计人）承担太和妇儿公司室内精装修工程设计，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北坞嘉园西里33号楼，设计面积11800平方米，工程设计费为70800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交付的设计文件、份数及地点和时间、设计费的分期支付的时间、数额和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等主要条款。合同还约定，鉴于太和妇儿公司（发包人）营业执照正在办理中，由太和妇产公司代为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款项由太和妇产公司代为支付。待太和妇儿公司办理完毕工商营业执照后，转为由太和妇儿公司履行本合同，支付相关费用。合同签订生效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设计工作，设计方案和设计图纸分别于2016年3月1日和2016年4月15日经对方确认后已交付对方施工，至此，我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太和妇产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支付首期20%的设计费即141600元后，经我公司多次催要，才于2018年5月28日向我公司支付第二笔30%的设计费212400元，剩余设计费354000元，虽经我公司多次催要，但太和妇儿公司、太和妇产公司一直推诿拖延，至今未付。我公司认为，太和妇儿公司、太和妇产公司迟延支付设计费和欠付设计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并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太和妇产公司系太和妇儿公司的法人股东，太和妇儿公司虽于2017年5月依法设立并取得营业执照，但其第二笔设计费仍由太和妇产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我公司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太和妇产公司应对上述欠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在我公司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起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决，依法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太和妇儿公司、太和妇产公司辩称，不同意禾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工程完工后应当支付的5%设计费3.54万元不应当支付。根据合同第8.2条的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设计费总额20%；装修方案设计文件经发包人确认后7天内，支付30%；提交施工图经发包人确认后支付45%；工程完工后，无设计缺陷，经发包人确认后，结清设计费，即剩余5%。所以，最后一笔款5%的设计费，3.54万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所以，即使按照禾信公司的证据，这部分款项也是不能支付的。二、禾信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全额发票，太和妇儿公司有权不付合同款，且无需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第8.3条，当付款付至50%的时候，禾信公司应当提供全额发票，否则太和妇儿公司有权暂停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而禾信公司并未提供全额发票，所以太和妇儿公司有权不付剩余款项。由于是禾信公司未提供发票，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所以禾信公司也无权主张违约金。三、即使按照禾信公司的说法应当支付合同余款，由于本项目施工停止，且不会再恢复施工，所以禾信公司的相关合同义务无需履行，故应当适当减少设计费。该项目在2016年4月左右，该项目因各种原因暂停施工，现在确定项目终止。实际上，按照禾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在4月提交涉及施工图后，项目就终止了，禾信公司作为设计人所应承担的后续合同义务也无需再履行。根据合同第9.2.7条，禾信公司在提交设计文件后的其他义务还包括：“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由于禾信公司部分合同义务的终止履行，因此相应的合同款项也应当调减。特别要说明的是，前述的分期支付的合同款是支付方式的约定，而合同提前终止以后，应当对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结算。因此，不能完全按照合同的支付方式来确定太和妇儿公司所拖欠的合同款项。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一般情形看，设计图交付后的剩余工作量大约还有30%左右。所以，禾信公司可以主张的合同款应当不超过总设计费的70%。四、禾信公司在本案中无权向太和妇产公司主张权利。1.太和妇产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确定是太和妇儿公司的代理人，因此非合同的一方，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在合同签订时，太和妇儿公司尚未成立，正在筹建过程中。所以，以太和妇产公司作为代理人代签合同。在此，太和妇儿公司认可太和妇产公司代为签署的本案诉争合同。因此，根据民法总则和通则的相关规定，代理人的行为由本人承担。而合同具有相对性，承担合同义务的应当是合同的一方，而不是与合同无关的其他方。所以，从代理关系上看，太和妇产公司作为代理人无需承担其被代理人的合同义务和相关责任。2.禾信公司不能以公司的规定在本案中向太和妇产公司主张权利。首先，禾信公司的身份是太和妇儿公司的债权人，禾信公司向太和妇产公司主张权利应当是债权人与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属于与公司相关的纠纷，与本案的合同纠纷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其次，在尚未确定太和妇儿公司是否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债权人也不能直接向公司股东主张权利。综上，应当驳回禾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即便需对合同提前终止进行结算，也应当按照实际已履行的合同部分，对未付款项进行核算，不应当按照合同全款要求太和妇儿公司支付，且不应当向太和妇产公司主张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5年12月，禾信公司（设计人）与太和妇儿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太和妇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代理人参与了合同签订，合同主要约定如下：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太和妇儿公司室内精装修工程设计，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北坞嘉园西里33号楼。鉴于发包人营业执照正在办理中，现由太和妇产公司代为签署和履行本合同，款项暂由该方代为支付；待发包人办理完毕工商营业执照后，转为由太和妇儿公司履行本合同、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全部发票由设计人开具给发包人。第四条本合同项目的名称、规模、阶段、投资及设计内容（根据行业特点填写）：本项目为太和妇儿公司室内精装修工程设计，精装修设计、暖通专业设计、给排水专业设计、电气专业设计。设计面积为11800平米。第七条费用：7.1双方商定，本合同的设计费按60元/平米单价计费，设计面积按建筑面积11800平方米计算，设计费用为70.8万元。第八条支付方式：8.1本合同生效后7天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计14.16万元作为首付款。8.2设计人提交装修方案设计文件经发包人确认后7天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计21.24万元；设计人提交施工图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支付总设计费的45%，计31.86万元；工程完工后，无设计缺陷，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结清设计费。8.3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甲方付款时，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等额收据；甲方付款至50%时，乙方应当提供正规全额发票，开具发票所涉税费由乙方承担；否则甲方有权暂停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无权因此暂停执行合同。第九条双方责任：9.1.4发包人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此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9.2.7设计人交付设计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上级的设计审查，并根据审查结论负责不超出原定范围的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设计人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文件一年内项目开始施工，负责向发包人及施工单位进行设计交底、处理有关设计问题和参加竣工验收。在一年内项目尚未开始施工，设计人仍负责上述工作，可按所需工作量向发包人适当收取咨询服务费，收费额由双方商定。第十一条通知：11.1任何一方向对方发出的通知和文件，应按照本合同记载的对方地址、联系方式发出。如果是信函，在信件投递后第三日视为通知已到达对方；如果是派人专程送达，则在对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收之日视为通知已到达对方；以电子邮件、电报、电挂、传真等数据电文发出的，一经发出即视为送达。如果同时使用几种通知方式的，以其中较快到达接收方者为准。11.3甲方指定武某为甲方项目联系人，联系方式及电子邮箱：xxx1，乙方指定安某为乙方项目联系人，联系方式及电子邮箱：xxx2。一经通知项目联系人，即视为通知到对方。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及／或其联系方式的，应于3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否则另一方根据变更前的联系方式发出的通知视为有效送达。该份合同末尾由禾信公司在设计人处盖章，太和妇儿公司未盖章，太和妇产公司在发包人代理人处盖章。合同签订后，双方依据合同履行。2016年1月12日，太和妇产公司向禾信公司账户打款141600元。2016年3月1日，禾信公司向太和妇儿公司出具《方案阶段设计工作完成确认单》，载明该公司完成方案阶段设计工作并已提交相关文件。2016年4月15日，禾信公司向太和妇儿公司出具《施工图阶段设计工作完成确认单》，载明该公司完成施工图阶段设计工作并已提交相关文件。武某作为负责人在上述确认单上签字。2018年5月28日，太和妇产公司向禾信公司账户打款212400元。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就禾信公司完成合同约定交付设计图和施工图的义务及涉案项目已付款达50%并无争议，但对剩余款项支付及责任承担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禾信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要求太和妇儿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5.4万元并支付拖欠工程款违约金7.08万元，且太和妇产公司作为太和妇儿公司唯一股东，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工程款项全部是太和妇产公司支付，两公司财产混同，要求太和妇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太和妇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依据合同相对性及合同内容，该公司仅是以发包人代理人身份签署合同，合同相对方是太和妇儿公司，后续款项支付该公司仅是代付款，禾信公司应向太和妇儿公司主张责任。太和妇产公司未提供证据。太和妇儿公司主张拖欠工程款系因禾信公司未提供全额发票所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禾信公司未提供全额发票的情况下，太和妇儿公司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太和妇儿公司另主张涉案项目因各种情况在禾信公司交付设计图后已终止，暂停施工，故合同中约定的5%尾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对该笔费用其不应支付，且应对剩余未付工程款予以减少。就发票开具，禾信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庭审中称其公司内部财务制度规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相对方提供公司名称、税号、注册地址、电话及银行账号与开户行的具体信息，因太和妇儿公司及太和妇产公司一直未确定系开具增值税开具普通发票还是专用发票且未提供相关信息导致禾信公司无法开具正式发票。禾信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截屏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其多次与太和妇儿公司及太和妇产公司就开票问题进行沟通。其中电子邮件标题系《关于太和妇儿医院设计费及发票事宜》，发件人xxx1，收件人太和武某xxx2，时间2019年3月26日13:50。电子邮件内容如下：“武老师好：关于北京太和妇儿医院装修项目的剩余未付设计款项贵单位何时支付的事宜，若有消息还请及时告诉我。另外此项目如果能开发票了，也请及时告诉我，并将开票信息（发票类型、单位税号等）发我，以便我单位及时开具发票。此前也多次微信联系贵司包助理，但一直未有明确回复。财务这边也跟我说过几次，咱们这个项目没开票也一直平不了账。顺祝商祺！北京禾信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安某”。太和妇儿公司及太和妇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太和妇儿公司表示公司相关信息网上均能查询，无需自己提供信息，对方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即可。经询问，双方确认合同中未约定开具发票种类。庭审结束后，禾信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向太和妇儿公司开具了设计费708000元的发票。本院认为，禾信公司与太和妇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的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本案中，禾信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工程方案及设计图，并向太和妇儿公司开具了全额发票，太和妇儿公司应履行其付款义务，向禾信公司支付剩余50%工程款，对禾信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禾信公司要求太和妇产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请，禾信公司主张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太和妇产公司系太和妇儿公司唯一股东，且涉案工程款全系由太和妇产公司支付，据此认定二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虽明确约定太和妇产公司系发包人代理人，合同发包人系太和妇儿公司，在太和妇儿公司未办理相关手续前由太和妇产公司代为付款，但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即使在太和妇儿公司正式办理工商登记后，工程款仍系由太和妇产公司支付，现禾信公司主张太和妇产公司及太和妇儿公司财产混同，太和妇产公司作为太和妇儿公司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禾信公司要求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针对太和妇儿公司主张因工程停工拒付5%尾款及要求减少剩余工程款的抗辩，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无设计缺陷，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结清设计费”，太和妇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停工系因禾信公司原因所致，禾信公司已于2016年4月15日交付施工图，此后太和妇儿公司一直未继续组织将工程完工并组织确认是否存在设计缺陷，亦未与禾信公司协商变更合同，现太和妇儿公司因此拒付工程款尾款并要求减少剩余工程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禾信公司要求太和妇儿公司承担拖欠工程款违约金7.08万元的诉请，双方合同明确约定“8.2设计人提交装修方案设计文件经发包人确认后7天内，发包人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计21.24万元；设计人提交施工图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支付总设计费的45%，计31.86万元；工程完工后，无设计缺陷，经发包人确认后，发包人结清设计费”，根据现有证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太和妇儿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支付20%工程款141600元，2016年3月1日，禾信公司向太和妇儿公司出具《方案阶段设计工作完成确认单》并由合同约定的甲方负责人武某签字确认，其后太和妇儿公司并未依合同约定在七日内支付30%工程款，而是在2018年5月28日才支付相应30%工程款212400元，太和妇儿公司延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规定的金额和日期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此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双方合同总价款70.8万元，现禾信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7.08万元未超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就后续50%工程款支付的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甲方付款至50%时，乙方应当提供正规全额发票，开具发票所涉税费由乙方承担；否则甲方有权暂停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无权因此暂停执行合同”，在太和妇儿公司支付50%工程款后，禾信公司并未依据合同约定提供正规全额发票，而是以其公司内部财务制度为由要求太和妇儿公司明确开具发票种类并提供相应开票信息，经双方确认，双方签订合同中并未就发票种类进行约定，据此，拖欠支付后续50%工程款非因太和妇儿公司所导致，对禾信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太和妇儿公司违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太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禾信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太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室内精装修工程设计工程剩余工程款三十五万四千元；二、北京太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禾信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七万零八百元；三、北京太和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对上述北京太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禾信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违约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六百七十二元（北京禾信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已预交三千八百三十六元），由北京禾信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八百三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太和妇儿医院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八百三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铸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人民陪审员  周义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子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