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社，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利锋，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利杰，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魏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利娟，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魏县。 上述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河北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第一医院，住所地：丛台区丛台公园北门对面。 法定代理人：刘吉祥，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因与上诉人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70542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0200元；3、依法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四处明显违法：1、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2、事实认定错误，医院的医疗过错赔偿责任与患者交通事故赔偿是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以同一案件事实和诉讼请求不能再行主张权利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起诉明显违法；3、判决不公，一审判决确认15%的赔偿系数比例，明显与鉴定内容不符，违反公平公正原则；4、一审判决按照过错责任承担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已经确认医院有过错行为,并且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有因果关系。那么鉴定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邯郸市第一医院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违法。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补充鉴定申请,应当通知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意见。但是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的补充鉴定申请，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违法做出判决。鉴定书中明确指出，医院是否存在延误治疗的过错需要补充证据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补充的医院延误治疗的证据和补充鉴定的申请，根本不预理会，直接做出判决，甚至在判决中只字不提，导致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补充鉴定意见，并依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责任系数，依法改判。二、医疗损害责任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两个法律关系，二者共同作用导致患者康华侨死亡的后果。按照医疗过错责任鉴定意见，邯郸市第一医院医疗过错行为对造成患者康华侨死亡负有次要法律责任，同时交通事故导致康华侨身体受到的损伤是造成患者康华侨死亡主要责任。按照鉴定意见，被上诉人邯郸市第一医院应当负有赔偿义务，承担法律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将两个法律关系以同一案件事实和诉讼请求不能再行主张权利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起诉明显违法，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患者必须是自身疾病，医疗过错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患者疾病是交通事故或者其他侵权行为造成的，医疗过错行为不用承担赔偿责任。此逻辑显然错误，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有失公平。按照医疗过错鉴定意见，在不考虑延误治疗过错的情形下，邯郸市第一医院的过错行为也应当在10%至30%之间确定，按照公平原则，应当以20%为中间值，一审判决以15%为比例确定赔偿系数，有失公平公正。四、司法鉴定机构已经确认医院有过错行为，并且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后果有因果关系。那么鉴定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邯郸市第一医院承担。一审判决邯郸市第一医院承担鉴定费用的15%，没有法律依据，更是有失公平公正。一审判决书存在多处明显错误，上诉人对一审法院的审判责任心是否做到了公平、公正持有异议。患者康华侨并不是在邯郸市第一医院总院区抢救治疗，而是被120送到原邯郸县一个治疗肿瘤的医院(被邯郸市第一医院收购，属于分院区)的急诊治疗，该医院为了经济利益，因为没有人交纳医疗费用，让患者在医院地上躺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交费医院才开始抢救。后期明知患者伤势严重，为了经济利益，仍然拒绝将患者向上一级医院转院抢救，导致患者因没有得到及时正确的治疗，造成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这些事实，都有120出车单和病历抢救时间等证据可以证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邯郸市第一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邯郸市第一医院赔偿四原告1530元；2、请求依法按比例确定诉讼费的负担数额。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9年5月9日收到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判决认定：“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对康华侨产生的医疗费未作出处理。本院确认康华侨医疗费损失为140913元。”是完全错误的(见判决书第5页第13-15行)。事实上，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医疗费作出了处理，不仅四原告在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请求明确提出了医疗费140913.71元的诉请，而且在本院另查明处,认定了医疗费140913.71元，并由保险公司先行垫付10000元医疗费，更在实际计算中把该笔费用计算在内，因此原审对此事实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康华侨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受伤和邯郸市第一医院治疗存在过失，致使康华侨死亡，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上，本案因涉及交通肇事罪，已对肇事的被告人判刑处罚，这是对受害人最大的精神抚慰，而且已在判决中明确表示不予支持。三、鉴于上述判决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的错误，在最终裁判时，请重新分配诉讼费的负担。 康利锋、康利杰、王新社、康利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70542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102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9月11日14时许，康华侨因交通事故严重受伤，被120救护车送往邯郸市第一医院抢救治疗，自2016年9月11日至2016年10月10日，共住院治疗29天，产生医疗费121368.64元。在邯郸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2016年10月4日康华侨被其家属送往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5日经治疗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19545.07元。2、本案立案前，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向本院提出对邯郸市第一医院在为康华侨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邯郸市第一医院在为康华侨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医疗过错，存有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介于轻微与次要之间。康利锋为此支付鉴定费10200元。3、事故发生后，由于侵害人涉嫌交通肇事罪，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向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提出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诉讼请求。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4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1、……；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310000元；3、赵英奇赔偿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256376.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医疗机构在诊疗护理工作中，因医护人员诊疗护理过失，直接造成病人死亡、残疾、组织器官损伤导致功能障碍事故而引起对受害人的赔偿纠纷。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侵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理前，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向本院提出对邯郸市第一医院在为康华侨诊疗过程中的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邯郸市第一医院在为康华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医疗过错，存有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介于轻微与次要之间。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是在客观、公平、公正的基础进行的司法鉴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主张的医疗费问题，医疗费是指，为了使直接遭受人身伤害的人恢复健康、进行医疗诊治的过程中所花费的必要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举证的邯郸市第一医院、邯郸市中心医院开具的住院收费票据、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分析，康华侨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邯郸市第一医院和邯郸市中心医院抢救及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40913.71元。邯郸市邯山区法院对康华侨产生的医疗费未作出处理。本院确认康华侨的医疗费损失为140913.71元。关于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从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举证的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分析，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已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作出处理，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就同一案件事实和诉讼请求不能再行主张权利。故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主张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费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在受害人遭受严重的人身伤害、可能深受残疾或者死亡的情形下，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并基于此而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受害人或其近亲属一定数额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康华侨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受伤和邯郸市第一医院治疗存有过失，致使康华侨死亡。本院确定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关于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鉴定费问题，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为确定邯郸市第一医院在为康华侨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司法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0200元属于财产损失范畴。综上所述，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的上述损失共计201113.71元。依据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本院确定邯郸市第一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医疗费140913.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200元，共计201113.71元的15%，即30167.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邯郸市第一医院赔偿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医疗费140913.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200元，共计201113.71元的15%，即30167.06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二、驳回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2元减半收取2756元，由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负担2460元、邯郸市第一医院负担29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提交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4刑终4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2017年9月8日上诉人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与赵英奇达成赔偿协议一份，可知在交通肇事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赔偿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0000元；法院准许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撤回对赵英奇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英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6376.98元（276876.98元-20500元=256376.98元）自（2017）冀04刑终4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送达之日自动撤销；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与赵英奇达成赔偿协议，由赵英奇再一次性赔偿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各项费用160000元（不包括提前垫付的费用20000元+500元=20500元）。上述事实有（2017）冀04刑终4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和赔偿协议书在卷为证。其他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的亲属康华侨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邯郸市第一医院急诊科抢救治疗，经医治无效死亡，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邯郸市第一医院在为康华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医疗过错，存有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介于轻微与次要之间。康华侨的死亡结果是由交通事故和医疗过错共同原因导致的。交通肇事一案已由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4刑终48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对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提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作出认定：总损失为801252.83元，根据公安部门交通事故认定书“赵英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康华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可以减轻被告人赵英奇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应当按照70%的责任比例承担，在交通肇事案中，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获得赔偿为320000元，应从赵英奇处获得赔偿为276876.98元（256376.98元+20000元+500元=276876.98元），因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与赵英奇达成赔偿协议，由赵英奇再一次性赔偿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各项费用160000元（不包括提前垫付的费用20000元+500元=20500元），这是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对自身应从赵英奇处获得赔偿利益的部分放弃，在计算本案费用总额中应予扣除其放弃的份额。综上，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在交通案中共得赔偿为（160000元+20000元+500元+320000元=500500元），剩余的各项损失801252.83元-500500元-96376.98（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自身放弃的份额）=204375.85元。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作为死者康华侨的近亲属依法向法院提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邯郸市第一医院在为康华侨诊疗过程中存在轻微与次要之间医疗过错，故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可减轻其责任。 关于鉴定费问题。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认为原审按照过错责任承担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邯郸市第一医院在为康华侨诊疗过程中存在轻微与次要医疗过错，其原因力介于轻微与次要之间，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要求邯郸市第一医院承担全部的鉴定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在本案中部分诉求未得到支持，原审按照过错责任分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 对于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提出应对邯郸市第一医院是否存在延误治疗的过错进行补充鉴定的问题。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在申请邯郸市第一医院在为康华侨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存在的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时，已提交了邯郸市公安局122受理单、邯郸市120指挥中心出车记录单、邯郸市第一医院预交款收据以及住院病案等材料，湖北中真司法鉴定书已分析说明，现有鉴定材料不能确定120接诊与该院救治之间的时间，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根据现有材料再次提出补充鉴定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系数比例问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是在客观、公平、公正的基础进行的司法鉴定，本院予以确认，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中，建议邯郸市第一医院过失（错）参与度理论数值范围为10%-30%，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邯郸市第一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认为赔偿系数比例违反公正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中，本院确认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的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为：264575.85元（204375.85元+50000元+10200元=264575.85元），按照邯郸市第一医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各项赔偿费用39686.38元（264575.85元×15%=39686.38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838号民事判决； 二、邯郸市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9686.38元。 三、驳回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6元，由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负担2300，邯郸市第一医院负担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王新社、康利锋、康利杰、康利娟负担4060元；邯郸市第一医院负担1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保俊 审判员  胡海军 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崔针针 书记员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