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再109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彭露，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卫，重庆智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润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银鑫路5号，实际经营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泰山大道中段附1、2号，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3593863Y。法定代表人：顾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婷菊，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松，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鑫，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系卢松之弟。彭露与重庆润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润广公司）、卢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1253号民事判决，彭露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3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渝0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彭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卫、二审被上诉人润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祥、二审被上诉人卢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露再审陈述：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卢松向润广公司借款，彭露不知情，该借款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原判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卢松在借款时，在外居住并与他人重婚生育一女，将借款用于为重婚对象购买房屋车辆等。润广公司辩称：润广公司与卢松之间无恶意串通的情形，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的最新司法解释。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彭露与卢松的离婚判决中载明，彭露没有工作，收入来源于卢松的经营收入。卢松的借款有用于经营的，卢松为重婚对象支付的购房款，在彭露与卢松离婚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彭露享受权利，应当承当相应债务。卢松重婚的事实，不影响其与彭露夫妻关系的效力及借款的性质。卢松辩称，借款后，转了16万元和25万元两笔款给彭露。润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松、彭露归还借款150万元，并从2011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期为止，诉讼费由卢松、彭露承担。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11月7日，卢松向润广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润广公司现金50万元，期限壹个月。同日，润广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卢松在中国农业银行鱼洞支行的6228460470000470913账户转账汇款50万元，交易用途载明“劳务费”。2011年11月8日，卢松再次向润广公司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到润广公司现金100万元，期限壹个月。次日，润广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再次向卢松前述账户汇入100万元，交易用途仍载明“劳务费”。以上两笔借款到期后卢松未归还借款，为此润广公司诉至该院。2011年9月16日，重庆市巴南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就渝南大道工程向社会公开招标。11月4日，重庆市巴南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北碚园林公司为渝南大道工程的中标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润广公司与卢松之间是居间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问题。卢松称借条虽是其亲笔书写，但所反映的150万元借款实是润广公司应支付给其的居间报酬，银行回单交易用途一栏也载明为“劳务费”；借条是卢松到润广公司领取居间报酬时，润广公司法定代表人顾豪称财务做账需要要求卢松出具，双方没有借款关系，而是居间关系。该院认为，第一，关于渝南大道工程的会议纪要、签到册、建设施工合同均只能证实渝南大道工程的中标方是北碚园林公司，而不是润广公司，也不能证实北碚园林公司与润广公司存在何种关系；第二，录音资料形成于润广公司起诉卢松之后，且多处存在剪辑，故该院对录音资料的内容不予采信；第三，证人易东与卢松及润广公司法定代表人顾豪系朋友关系，与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易东的证人证言仅能证实顾豪和卢松曾对渝南大道工程相关事宜进行过协商，但不能证实润广公司经卢松介绍中标渝南大道工程的事实；第四，两张银行回单“交易用途”一栏均载明为“劳务费”，但不能就此证实润广公司与卢松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结合卢松向润广公司出具的两张借条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可以认定润广公司向卢松的银行账户汇款150万元是在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第五，卢松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卢松在出具的两张借条中明确写明借到润广公司50万元和1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没有疑义或歧义；第六，卢松与润广公司是否存在居间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卢松可以另行寻求救济。综上所述，该院对润广公司与卢松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润广公司主张卢松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证据充分，法律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润广公司主张卢松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属合理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卢松应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而未归还，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彭露是否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问题。彭露辩称其与卢松之间的夫妻关系存在重大问题，彭露已向公安部门报案卢松涉嫌重婚罪，润广公司与卢松在本案中有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嫌疑。该院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虚假诉讼的事实，故对彭露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彭露辩称卢松收到的150万元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家庭生活以外，为他人购买房屋、车辆等消费，故彭露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彭露的上述抗辩理由，且彭露对此未举示其他证据，故彭露该抗辩理由因其举证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彭露与卢松系夫妻关系，卢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润广公司借款15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彭露对此债务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卢松、彭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重庆润广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从2011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逾期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9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64元，由被告卢松、彭露负担。彭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润广公司对彭露的诉讼请求。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居间合同纠纷错误认定为借款合同纠纷。1、一审法院对以下能够证明150万元属于居间报酬的证据和事实，认定错误或未予认定：润广公司支付卢松150万元的两张银行回单均注明为劳务费的事实；证人易东证明卢松为润广公司居间介绍巴南区渝南大道项目并商谈报酬有关事项的证词；卢松提供的证明卢松、顾豪、易东等人商谈150万元款项，以及顾豪承诺卢松帮助完成渝南大道项目700万元收款，就提70万元给卢松，余下80万元退给润广公司或帮助收款解决的录音证据；润广公司法定代表人顾豪实际参与巴南区渝南大道项目建设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150万元属于借款，证据不足且自相矛盾：卢松于2011年11月7日、8日写的两张借条，与银行交易回单注明劳务费的备注、顾豪的录音、易东的证词相矛盾；巴南区渝南大道虽系招投标项目，但并不排斥其是通过居间介绍中标的。二、即使借款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15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也错误。1、本案有虚假诉讼之嫌。润广公司曾在巴南区法院起诉，而该案卢松是冒用彭露的名义签收的诉状副本，后彭露提出管辖异议，润广公司才撤诉；本案发生在卢松涉嫌重婚之后，之前彭露从未听说此债务；卢松收取的居间费系为其情妇支付购房款，并未用于家庭。2、该150万元不属于卢松、彭露的夫妻共同债务。该150万元是润广公司杜撰的借款，不是卢松和彭露双方合意举债；卢松将该款用于非法重婚等家庭以外的活动，彭露未分享该款带来的利益。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彭露作为受害方已举证证明150万元没有用于家庭，就应当由润广公司举证证明该款用于卢松和彭露的家庭共同生产、生活；在卢松有加大夫妻共同债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虚假诉讼和重婚的情况下，本案争议的150万元本质上属于夫妻内部债务纠纷，应当由润广公司承担该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偏袒一方。对调取的卢松150万元的银行支付证明，没有进行法庭质证、没有作为证据裁判；未经质证和鉴定就认定录音证据有剪接；对彭露有利的证据都没有认定和评述。润广公司答辩称，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150万元借款有卢松书写的借条，及润广公司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虽转账凭证载明用途为劳务费，但实际目的应以借条内容为准。证人易东与卢松系同学，且卢松在收到150万元后支付了30万元给易东，故易东证言不应采信。卢松提供的录音长达两个多小时，但其只选取部分录音内容给法庭，断章取义，不能证明存在居间关系。润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豪参与渝南大道项目建设是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该项目为公开招投标项目，不存在居间介绍的可能性。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卢松与彭露系夫妻，卢松代彭露在巴南法院领取诉讼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事实清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松答辩称，卢松收到的150万元是居间报酬而非借款。若法院认定该150万元属于借款，则该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润广公司对卢松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彭露举示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刑事警察支队调取的卢松2011年11月7日至2011年12月28日的银行流水明细，其中，11月7日至12月1日的流水明细，一审法院也根据彭露的申请进行过调取。彭露举示上述证据拟证明2011年12月28日卢松支付51万元为另一重婚嫌疑人购买房屋，该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润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诉争150万元仅为卢松个人债务，即使其中的51万元用于为他人购买房产，彭露也仍需承担还款责任。卢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51万元属于诉争的150万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卢松的中国农业银行鱼洞支行62284604700004XXXX账户在2011年11月7日至2011年12月28日期间1万元以上收支记录如下：11月7日，收润广公司50万元，11月9日，收润广公司100万元，12月1日，存现金5万元，12月28日，收罗娟50万元，12月28日，收卢鑫14.5万元；11月7日，支现金10万元，11月9日，支现金7万元，11月9日，支现金3万元，11月10日，付易东30万元，11月15日，支现金7万元，11月18日，付田胜82万元，11月25日，支现金8万元，12月28日，付重庆市博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1万元。二审审理中，彭露向本院申请调取：卢松于2011年12月18日在重庆市搏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向某支付51万元购房款的证据；该公司收款后出具的收款凭证以及其上载明的购房人和房号，以及相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于卢松账户在收到润广公司的150万元后，有多项大额支出情况，截止11月25日已支出147万元，后直至12月1日才有新的大额收入，故彭露抗辩的51万元应与本案无关联。同时，卢松涉嫌的重婚案已于2014年2月21日由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立案侦查，该51万元的用途应属于该重婚案的侦察范围，因此，本院对彭露的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润广公司与卢松是居间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二、若借贷关系成立，诉争150万元是否属于卢松与彭露的夫妻共同债务？三、若借贷关系成立，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以及利息是否应当上浮30%？现分述如下：润广公司与卢松之间是居间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问题。第一，卢松在2011年11月7日、8日向润广公司出具两张总金额为150万元、还款期为一个月的借条后，润广公司就于当天和次日以劳务费的名义按照借条金额转账支付了卢松150万元，此外润广公司未与卢松有其他经济往来，也未签订任何有关提供劳务或居间服务的合同。故可以认定润广公司向卢松汇款150万元是在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第二，根据卢松的银行流水明细，卢松在收到润广公司的150万元后，在3日内就支付易东30万元，同时，易东的证言称卢松和润广公司法定代表人顾豪曾对渝南大道工程以及借款的相关事宜都进行过协商，但对具体情况都不清楚。故易东的证言既不能否认卢松与润广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性，也不能证明卢松与润广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第三，录音资料系由卢松偷录于润广公司起诉卢松之后，且多处存在卢松引导性陈述，同时顾豪也陈述是私人而非润广公司挂靠的北碚园林公司，故该录音资料也不能证明卢松与润广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第四，即使顾豪参与渝南大道工程建设，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的中标方北碚园林公司与润广公司存在何种关系。因此，上述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锁链，也不能证明卢松与润广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关系的。相反，卢松在两张借条中明确写明借款的金额、期限，借款的意思表示明确，随即润广公司也履行了借款义务，上述事实并不矛盾，足以认定二者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二、诉争150万元是否属于卢松与彭露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第一，本案诉争款项有借条及银行流水凭证印证，卢松涉嫌的重婚案尚在立案侦查中，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故本院对彭露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第二，根据彭露举示的卢松在2011年11月7日至2011年12月28日期间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卢松的账户在短时间内不仅有大额资金支出，同样也有大额资金收入，故对彭露上诉所称卢松将该150万元用于非法重婚等家庭以外的活动，彭露未分享该款带来的利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卢松与彭露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彭露并无证据证明卢松与润广公司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卢松与彭露曾约定一方所付债务以一方所有财产清偿且润广公司知道该约定。同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诉争的150万元没有用于卢松和彭露的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诉争150万元应属于卢松与彭露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以及利息是否应当上浮30%的问题。尽管卢松在向润广公司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但润广公司要求卢松和彭露支付从2011年1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逾期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另外，关于一审法院根据彭露申请调取的卢松150万元的银行支付证明，该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为凭，故对彭露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对该证据未进行质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8964元，由上诉人彭露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一致。再审另查明，卢松的中国农业银行鱼洞支行62284604700004XXXX账户在2011年11月7日收取润广公司50万元前账户余额为8317.97元，同年11月25日，支现金8万元后账户余额为29971.97元。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渝北法刑初字第0077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卢松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卢松不服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渝01刑终54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刑事裁定确认的事实为，2009年11月18日，被告人卢松与被害人彭露登记结婚。2011年10月，被告人卢松与向某在重庆市南岸区栎才学校培训期间相识，后发生婚外性关系。2011年12月28日，向某在重庆市博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一套房屋，卢松为其支付65万余元房款。2012年1月，向某在重庆棕榈泉小区租赁A6321住房，卢松与向某在此共同居住、生活。之后、卢松对外称自己已经离婚，与向某是夫妻，并以夫妻名义参加同学聚会。同年8月9日，卢松、向某在回该租赁房时，与彭露及其父母相遇，双方发生抓扯。后卢松与向某搬至重庆市璧山区壁城大厦点金苑小区居住。11月29日，向某生下一女，经鉴定，该女孩与卢松、向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彭露与卢松离婚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8民初13675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双方离婚，该判决确认卢松为向某支付的652626.8万元购房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欠润广公司150万元借款本息为夫妻共同债务等，对债权债务作了分割，对双方银行流水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一时难以查清，明确离婚后另案处理。该案审理中，彭露陈述其没有工作，生活费用来源于夫妻双方的经营收入（双方2010年成立重庆市恒宇园林有限公司）。卢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渝05民终50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为，彭露主张卢松借款在本案借款发生时没有与其共同生活，根据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渝01刑终54号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可以采信。对于该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从本院作出的（2017）渝05民终507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家庭状况分析，卢松与彭露结婚后，在本案借款前后没有较大的家庭开支，卢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润广公司借款15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润广公司主张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无充分证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此外，从卢松收取润广公司150万借款的账户交易记录分析，借款前该账户余额8千余元，2011年11月7日至2011月25日已支出147万余元，后直至12月1日才有新的大额收入，不足以证明卢松以本案借款于2011年12月28日为向某支付51万元购房款，彭露主张借款部分用于为向某购房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738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3）南法民初字第01253号民事判决；二、卢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重庆润广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从2011年1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逾期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重庆润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9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4元由卢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贞奎审判员  蒲宏斌审判员  贾秀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