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02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敬群，男，1962年5月5日出生于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大专文化，赣州市章贡区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由赣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键文，江西明理（赣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玉平，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小学文化，樟树市玉达药材站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樟树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赣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由赣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欢，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雅婷，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敬群、邓玉平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甲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敬群、邓玉平，辩护人陈键文、肖欢、胡雅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被告人王敬群通过许某联系到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但能提供价格便宜货源的被告人邓玉平。2017年2月6日、2月16日、3月20日，被告人邓玉平分别从樟树市药材市场和安徽亳州药材市场购进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中药饮片枳壳共计110千克，单价为每千克17.5元，销售金额共计1925元。同年3月27日，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王敬群经营的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查封扣押10.4千克枳壳等药品。2018年9月30日，经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扣押的枳壳为假药。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2.辨认笔录；3.微信转账截图、假药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材料；4.被告人王敬群、邓玉平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敬群、邓玉平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敬群、邓玉平拘役六个月左右，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敬群在法庭上辩称，他不知道涉案枳壳是假药。这些药材没有对病人的身体造成伤害，没有发生医疗事故。 被告人邓玉平在法庭上辩称，他将药品卖给的是许某不是王敬群，涉案枳壳是不是他所卖出的药品他存在怀疑。 辩护人陈键文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敬群经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王敬群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王敬群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建议对被告人王敬群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肖欢、胡雅婷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被认定为假药的枳壳是被告人邓玉平出售的。2.被告人邓玉平无销售假药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以来，被告人王敬群通过许某联系到没有药品经营资格但能提供价格便宜货源的被告人邓玉平。被告人邓玉平分别从樟树市药材市场和安徽亳州药材市场购进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中药饮片枳壳共计110千克，并分三次以每千克17.5元的价格售卖给被告人王敬群。被告人王敬群再以每千克30元的价格售卖给前来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看病的病人。 2017年3月27日，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被告人王敬群经营的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查封扣押10.4千克枳壳等药品。经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扣押的枳壳为假药。 2018年9月7日，赣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接到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的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涉嫌销售假药案后，于同年9月14日，在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传唤被告人王敬群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1月23日，公安民警在樟树市药材城01栋10号传唤被告人邓玉平到案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了王敬群、邓玉平的身份信息。 2.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函、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案件的来源。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王敬群、邓玉平的到案经过。 4.医疗机构执业证、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复印件证实了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的执业资质及其法定代表人、有效期限等信息，王敬群具有中医执业资格。 5.现场检查笔录、查封现场照片、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证实，2017年3月27日，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内未标示生产企业、生产批号、生产日期、批准文号和药品名称的36种中药饮片进行了查封扣押。同年3月29日，对查封扣押的枳壳等4种中药饮片进行了抽检。 6.赣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药品检验报告、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假药认定书证实，从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抽验的枳壳（150g/袋╳2袋）未检出油皮苷和新橙皮苷，系假药。 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款书证实，2017年7月24日，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违法购进川穹等36个品种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批号、无规格的中药饮片，其中枳壳系假药，鸡内金、厚朴系劣药的行为进行没收违法购进的36个品种的中药饮片（含假药枳壳10.4kg），及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共计227456.9元的行政处罚。同年7月27日，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履行上述行政处罚。 8.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了樟树市玉达药材店的经营者、类型、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信息。 9.药材调拨单复印件证实了2017年1-3月水西镇康王庙卫生所的购货品种、数量、金额等。其中2月6日购进枳壳30公斤，2月16日购进枳壳50公斤，3月20日购进枳壳30公斤，单价均为17.5元。 10.许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了2017年2、3月，其向名为玉达（邓玉平）的微信号转账的时间及金额。 11.辨认笔录证实，王敬群、邓玉平从不同组被辨认人照片中辨认出许某，许某从1组被辨认人照片中辨认出邓玉平。 12.证人许某（樟树市庆仁中药饮片有限公司赣州地区销售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公司销售枳壳的单价是每公斤30多元。王敬群说他公司有些中药材（枳壳等）价格较贵，想进点便宜的，问他是否有路子。他刚好认识樟树一个叫邓玉平的药材商，便从中牵线，邓玉平按照每公斤16.5元的价格卖出枳壳，他再收每公斤1元的运费交给赣州“天添发”托运部。货到后，王敬群会对货的数量、质量进行抽检，他扣除运费后将货款通过微信转账给邓玉平。 13.证人黎某（邓玉平某妻）的证言证实，邓玉平在樟树市经营玉达药材站，该药材站无医药销售证。许某从他店里购进了枳壳，分别是2017年2月6日购进30公斤，同年2月16日购进50公斤，同年3月20日购进30公斤。邓玉平均以每公斤17.5元卖出并开具药材调拨单。这些枳壳是邓玉平从安徽亳州药材市场以每公斤12-13元购进了80公斤，再从樟树别的药材店调度了30公斤。 14.证人邓某（邓玉平某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樟树市食药监局几名工作人员来到玉达药材站，对店里其中一种药材进行拍照、称重，告诉他赣州发函过来说这种药材有问题不能卖。等工作人员走后，他就将这些药材扔了。之后，邓玉平为了这件事去了好几次樟树市食药监局。 15.被告人王敬群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他与许某说，樟树庆仁公司的中药价格有点高，能不能换个价格低些的进货渠道，购进部分便宜的中药材。许某说认识樟树一个邓姓老板，因没有医药销售资格，所以更便宜。许某会来他店里整理药材，并根据药材存量提出分别从樟树庆仁公司和邓老板处购进药材的品种和数量，他核对后付现金给许某，由许某转交樟树庆仁公司和邓老板。他以每公斤17.5元的价格在邓老板处购进3次枳壳共110公斤，再以每公斤30元销售出去。至2017年3月底被查处，尚有10.4公斤枳壳未售出。 16.被告人邓玉平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7年2月初，许某说有客户需要30公斤单价比市场价便宜的枳壳，他就在樟树市药材市场以每公斤15元的价格买了30公斤枳壳，按照许某提供的地址通过物流发到赣州，收货地址是康王庙，收件人是许某。后来他了解到许某的客户大概每半个月需要一批枳壳，于是他便从安徽亳州的药材市场带了80公斤便宜的枳壳回樟树，进价每公斤14.5元，并分两次发货给许某指定的地址，售价都是每公斤17.5元，许某再通过微信转账货款。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上列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邓玉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被认定为假药的枳壳非邓玉平所出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敬群的供述和证人许某的证言均证实，王敬群三次通过许某购买的枳壳等36种中药饮片均来自邓玉平（樟树邓老板）；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留存于王敬群处的记载上述三次进货的药材调拨单由邓玉平开具，购药人系许某。综上可以认定，涉案被认定为假药的枳壳与被告人邓玉平出售的枳壳具有同一性。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玉平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进药品，其应当知道所购进的药品可能为假药，仍然进行销售；被告人王敬群作为具有多年执业经验的医务人员，本应从正规渠道购进药品，但其为贪图便宜，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从非正规渠道购进药品，其应当知道所购进的药品可能为假药，仍然加以售卖，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敬群、邓玉平犯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敬群提出其不知道所售枳壳系假药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肖欢、胡雅婷提出被告人邓玉平无销售假药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陈键文提出被告人王敬群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由于被告人王敬群系由公安人员到其经营的卫生所传唤到案的，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敬群、邓玉平的行为虽未对他人的人体健康造成危害，但扰乱了药品市场秩序，危害了公众的用药安全。对辩护人陈键文提出被告人王敬群主观恶性小，建议对王敬群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判处二被告人拘役六个月左右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敬群于2017年7月24日被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以行政处罚。涉案的假药枳壳及违法所得已被没收，另外被告人王敬群还被处以罚款人民币16500元，该罚款可以折抵罚金。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敬群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罚金已折抵。） 二、被告人邓玉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 三、追缴被告人邓玉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2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明志华 人民陪审员  舒宝泉 人民陪审员  曾繁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皓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