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8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尉学，男，1983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郑文能，男，199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2017年1月19日，因持械伤人，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做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决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5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小阳，男，1998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3月3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决定，分别于2014年1月8日、2016年3月3日、2019年4月1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作出强制隔离戒毒二年的决定。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7日被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诉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尉学、郑文能、李小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陵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宝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尉学、郑文能、李小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3、王某4到庭参加诉讼。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本案的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已分案审理。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郑尉学、郑文能、李小阳等人在陵水县椰林镇XX烧烤园吃夜宵时与被害人王某2、王某1、李某一方发生口角。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郑尉学提议并纠集被告人郑文能、李小阳和朱国子、林尤佳、王大扬(均另案处理)、阿宁、阿通(身份不清)等人持枪型物品、甩棍、砍刀等工具殴打被害人王某2一方的人员。打架时，郑尉学首先殴打了被害人王某2，郑文能、朱国子、林尤佳、王大扬(持刀)、李小阳(持枪型物品)、阿通(持甩棍)等人见状也冲上来一起殴打王某2、王某1、李某，将三人殴打致伤。 经鉴定，王某2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一级，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李某身体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郑尉学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郑尉学带领公安机关将郑文能抓捕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尉学、郑文能、李小阳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郑尉学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郑尉学、郑文能、李小阳判处有期徒刑，在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之间量刑。 被告人郑尉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对指控其为提议者和召集者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文能、李小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1.被告人李小阳因违反社区康复协议，于2019年4月1日被陵水县公安局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6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陵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被告人郑文能因在家中出生，无出生医学证明，至今无户籍。3.被害人王某2的伤情情况。王某2伤情诊断：（1）2018年10月9日经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左眼睑裂伤、左眼挫伤、左眼外伤瞳孔散大、左眼外伤性房角后退、左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左眼骨折性眼眶挫伤、左颞骨骨折、左颧骨骨折、鼻骨骨折，顶枕部头皮开放性伤口；（2）2019年4月25日经海南省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左眼视神经损伤、左眼晶体半脱位。伤情鉴定：（1）2019年1月17日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认定王某2左眼眶内侧壁、外侧壁、下壁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受伤致头皮瘢痕长度累计8CM以上评定为轻伤二级，受伤致左侧颞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受伤致左颧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眼外伤性房角后退评定为轻伤二级；（2）2019年6月6日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补充鉴定，认定王某2左眼损伤致左眼视力0.08（无矫正），属于重度视力损害，评定为轻伤一级。综合前次评定的损伤程度，王某2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4.被害人王某1伤情诊断：右上臂两处挫伤，右膝关节两处挫伤，右手第四掌骨骨折，鉴定结论：王某1右手的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5.被告人郑尉学、郑文能、李小阳案发后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常住人口查询、抓获经过、说明、出生医学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2.证人杨某、刘某、黄某、胡某、梁某、赵某、王某3、郑某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李某、王某2的陈述；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鉴定书；5.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光盘1张；7.被告人郑尉学、郑文能、李小阳及同案人王大扬的供述和辩解等。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郑尉学关于其不属于本次犯罪行为的提议者和纠集者的辩解，评判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尉学为提议者和纠集者的证据为被告人郑文能、李小阳和同案人王大扬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郑尉学本人的供述。①郑文能供述，郑尉学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郑文能、林尤佳、阿通与被害人一方对视，阿通说一定要打，郑文能没说什么，一直在跟别人聊天打字，然后便开车到幸福楼接李小阳，同时还有两名男子开一辆幻影摩托车到幸福楼来，坐摩托车后面的男子问去哪里打架，李小阳说去X中。到了夜宵店，郑尉学先过去动手，其余人全部都冲了过去；②王大扬供述，和被害人发生口角后，郑尉学继续坐着喝酒聊天，跟其他人说等下就打被害人。接着被害人那边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十几分钟后，郑尉学和郑文能开车走了，他们回来后，郑尉学指着那些男的喊了句打，就跑过去打之前跟他发生口角的那两名男子中的一个，其余人就追上去用刀、枪、甩棍等一起打。大概一两分钟后，郑尉学召集打人者到安马桥那里集合，到了那里后，王大扬把工具还给他们后离开；③李小阳供述，打架是郑尉学叫去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当时他和女朋友在幸福楼旅租睡觉，郑尉学打电话叫他下楼也没说干什么，他下楼上车后看到有枪，就问郑尉学什么事，郑尉学就说跟人闹了矛盾，要去说一说。到了烧烤园，郑尉学走过去跟对方的一名男子推来推去，接着用拳头互殴，双方就开始打架。④被告人郑尉学供述，他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打电话给李小阳、阿宁叫他们过来吃烧烤，并开车到幸福楼接李小阳，阿宁叫朋友开摩托车送过来到幸福楼，手上拿着棍一样的东西直接坐到他的车后面。到了烧烤园，他走到隔壁桌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对方人站起来，他朝对方脸上甩了一巴掌，双发开始打斗，其余人也都冲过来一起打对方。 上述供述中，郑文能、李小阳、王大扬均明确供述被告人郑尉学系本案的提议者和纠集着，郑尉学自己亦供述，第二次到了烧烤园后，自己先行主动去被害人那里挑衅并先动手打了被害人。对于郑尉学当庭称其只是叫阿宁、李小阳过来吃宵夜，也不知道阿宁带来的棍状物是枪的辩解。首先，郑尉学在侦查阶段已多次供述，均承认阿宁拿的是枪；其次，李小阳、郑文能分别供述，在幸福楼楼下接到李小阳和阿宁时，郑尉学已告知李小阳要去跟被害人“说一说”，李小阳也告知阿宁要去打架的地点，而非郑尉学所辩解的接二人仅是为了吃宵夜；再次，阿宁如仅是因来烧烤园吃宵夜而特意带枪，亦不符合常理。故对郑尉学关于其不属于本案的提议者和纠集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尉学、郑文能、李小阳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本案为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郑尉学属犯罪行为的提议者和纠集者，郑文能、李小阳属积极参与者。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尉学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尉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10月1日止）。 二、被告人郑文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 三、被告人李小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2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蒋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李 俐 人民陪审员  张丽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慧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