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81刑初351号公诉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聚才，男，195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退休工人，籍贯河南省渑池县洪阳镇上庄村2组，现住偃师市。2012年11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府店派出所警告处罚，2013年1月1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3年12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4年3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3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偃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一部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聚才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聚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聚才1985年到焦村煤矿干协议工，1988年转为合同工，1998年因为长期旷工被焦村煤矿除名,2005年给刘聚才办理了退休手续，并开始享受国家退休待遇，2012年以来刘聚才以工资低、医疗保险、职业病待遇没有解决等到市县信访，后很快发展到赴省进京信访。刘聚才反映的上述问题，2013年9月焦村煤矿上级主管部门偃师市煤炭局办结，2013年11月经偃师市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复查，维持偃师市煤炭局处理意见，2014年2月经洛阳市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给予复核，维持偃师市政府复查意见，刘聚才反映的问题已三级复查终结。被告人刘聚才对三级终结结论不服，多次进京上访，缠访缠诉，并长期滞留北京。在非信访接待场所，国家政治经济敏感区域缠访闹访，以肢体冲突、绝食、摔东西、裸体等极端行为对抗接访劝访人员，以向接访劝访人员提出高额经济要求，为继续缠访闹访找理由。被告人刘聚才曾因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5次被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变本加厉，以缠访闹访为业，致使基层政府花费大量人力和财力对其稳控，严重干扰基层政府正常的信访工作秩序，且给社会造成极大不良影响。其中，2015年夏天刘聚才坐轮椅进京上访，并致接访的偃师市煤炭局副局长王志杰头部受伤；2018年2月前后，刘聚才就同一信访事项在北京信访登记10余次；2018年7月在北京滞留20天左右，四处投送信访材料，均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户籍证明、报案材料、到案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信访卷宗材料、行政处罚卷宗材料及接访登记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1、王某1、魏某、张某1、李某2、武某等证言，被告人刘聚才的供述与辩解、询问录像光盘等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聚才在信访中反映的问题已在现行法律框架内合理解决，并对其非法上访行为多次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仍长期进京缠访闹访，并对抗正常接访劝访行为，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破坏信访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依法惩处。被告人刘聚才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有意见，其认为是裁赃陷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聚才于1985年到偃师市焦村煤矿干协议工，1988年转为合同制工人，1998年因长期旷工被除名,2005年办理了退休手续，并开始享受国家退休待遇。自2012年以来，刘聚才以工资低、医疗保险、职业病待遇没有解决等到市县信访，后发展到赴省进京信访。刘聚才反映的上述问题，2013年9月偃师市焦村煤矿上级主管部门偃师市煤炭局办结，2013年11月经偃师市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复查，维持偃师市煤炭局处理意见，2014年2月经洛阳市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给予复核，维持偃师市政府复查意见，刘聚才反映的问题已三级复查终结。刘聚才对三级终结结论不服，仍多次进京上访，缠访缠诉，并长期滞留北京，并向接访劝访人员提出高额经济要求，为继续缠访闹访找理由。刘聚才曾因到中纪委、使馆区、总理驻地、中南海周边、国家信访局周边地区滞留、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5次被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变本加厉，以缠访闹访为业，致使基层政府花费大量人力和财力对其稳控，严重干扰基层政府正常的信访工作秩序。其中，2018年2月前后，刘聚才就同一信访事项在北京信访多次登记；2018年7月在北京滞留20天左右，四处投送信访材料，均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的报案及证言：证明其现任偃师市府店镇政府党委副书记。刘聚才屡次到北京非访，并长期滞留北京，为达到其不合理诉求，以上访来要挟政府，致使镇政府每年花费大量人力和财力对其稳控，严重扰乱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且给社会造成极大不良影响，我来报案。刘聚才1985年到焦村煤矿干协议工，1988年转为合同工，1998年因为长期旷工被焦村煤矿除名，2005年给刘聚才办理了退休手续，并开始享受国家退休待遇，2012年以来刘聚才以工资低、职业病以及医疗保险问题到相关部门信访。针对刘聚才反映问题，经偃师市府店镇，市煤炭局，社保中心对其反映问题进行解决，为其补办了退休金增资部分，解决了职业病问题，答复了职工医疗保险问题。刘聚才所反映问题在2013年9月由偃师市煤炭局办结，2013年11月经偃师市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复查，维持偃师市煤炭局处理意见，2014年2月经洛阳市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给予复核，维持偃师市政府复查意见，该案已三级终结。但刘聚才对该三级终结意见不满意，长期滞留北京，继续到国家信访局、相关部委不断上访。2017年3月份以来我开始分包并负责刘聚才的稳控工作，在我分包期间，刘聚才分别于2017年3月、2017年10月、2018年1月、2018年4月、2018年6月、7月因连续到国家信访局登记被接回，我本人在2017年10月、2018年1月在北京为寻找刘聚才多达近20天，严重影响正常的工作，特别是2018年2月前后刘聚才到北京信访登记10余次，致偃师市被省联席办通报，我本人也被偃师市纪委给予诫勉谈话。府店镇政府一直想办法处理刘聚才的合理诉求，如其生活困难，可以一次性或者连续给予其救助，但刘聚才张口就是100万，最少需要60万，如达不到要求将持续上访，在多次将刘聚才接回府店期间，我们耐心做其工作，但刘聚才始终置之不理，在2018年4月初刘聚才在府店期间我们寻求律师再次与其对接，刘聚才以绝食为由不配合，无奈只好送其回家，随即刘聚才就又赴京继续上访，到国家信访局登记。2019年的1月、3月刘聚才又到国家信访局恶意上访、登记给政府制造压力，3月底市信访联席办又组织对刘聚才问题进行复审，让其等待答复，但其不等答复又于4月份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刘聚才的不合理诉求一旦得不到满足，就到国家相关部门进行登记，每年都要长期派人在北京值班，特别是国家重大活动，敏感时期都要加派人手到北京寻找刘聚才并想办法将其接回，与其沟通，每次镇政府都要耗费大量人力和财力，还影响了镇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任偃师市府店镇政府副镇长，从2017年2月份在府店镇政府负责信访工作。证明内容同李某1外。补充2018年2月24日，我和薛朝峰，李某3到北京接访刘聚才，其称在黄管屯村租住已一年有余，他反应的问题解决的话，他才退房，不解决的话，他还继续租住上访。回来的时候我跟刘聚才说，由于你信访反应事项已三级终结，如果生活真的困难，可以按照“三到位一处理”的信访工作方法可以对你进行困难救助，刘聚才张口就要100万，我说你要100万没有道理，刘聚才说最少60万，如果不行就继续赴京上访。2019年3月27日偃师市信访联席办又组织对刘聚才问题进行复审，刘聚才不等答复又于次月8日、10日、15日连续到国家信访局登记。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偃师市府店镇政府重点办公室工作，从2018年4月底前后开始接触刘聚才，一共去北京接访过刘聚才3次，刘聚才因不满意政府对他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所以就以同一问题屡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社会保障部等部门频繁登记，我们镇政府的人每次去接访，他都充满抵触情绪，不配合工作，称不相信政府，就是要来北京，接访带回之后，就以绝食相威胁。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偃师市府店镇政府党政办公室工作。其是从2017年3月份前后开始接触刘聚才，2014年他反应的问题已经三级终结，刘聚才不满该三级终结处理意见，从此开始频繁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等相关部委非法上访，登记次数有时一周多达三次。2018年（具体时间现记不清楚了，因为刘聚才上访次数太频繁），刘聚才被从北京接回之后安排在府店镇尚客快捷酒店对其进行疏导教育，我和李某3负责对其看管，看管期间刘聚才以绝食裸体不穿衣服等手段相威胁，让政府满足他的不合理要求。我在一次看管刘聚才的时候，听刘聚才说过，如果给他解决问题，就要给他拿100万，不然就继续上访。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3月份之前在偃师市煤炭工业局信访科工作。刘聚才是反映工资低、职业病还有医疗保险等问题，刚开始是到国家相关部门信访，2014年之后，他反应的问题已经三级终结，但是刘聚才不满处理意见，从此开始频繁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等相关部委上访。我接访过刘聚才，他一般都是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有一次是从北京久敬庄接回来的，他很有情绪，不愿意回来，也不相信政府。6、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2015年年初在煤炭局信访科工作。2015年夏天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被单位派到北京劝返其他上访人员，将其他上访人员劝返后，还在北京暂时看管过刘聚才。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2000年2月在偃师市煤炭工业局执法科工作；2005年到2009年在煤炭局信访科工作；2010年在偃师市煤管一站工作至今。刘聚才被煤矿开除了，把他各项优惠福利取消了，他觉得自己的待遇不好，就去北京上访。我2014年1月和2015年去北京劝返过刘聚才，这两次他没有过违法表现、过激行为，他也就是骂骂我们工作人员，说几句难听话。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2000年2月在偃师市煤炭工业局上班，2019年3月到偃师市工信局上班。刘聚才一直是偃师市府店镇镇政府和偃师市煤炭工业局信访工作的重点稳控对象。刘聚才上访的主要问题是他工资待遇问题，别的就不太清楚了。2014年1月我和王某2去北京接他。第二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王志杰、王某2、司机石利宏一同去的北京，前期李某2已经接到刘聚才了，到后一起坐局里的车返回。我们见面沟通的过程中他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一直在偃师市府店镇政府信访办公室工作。刘聚才是偃师市府店镇政府信访工作的重点稳控对象。其是从2012年秋季开始接触刘聚才的。30多年前，刘聚才在偃师市府店镇嵩山煤矿（原焦村煤矿）上班，退休后来反映工资低、职业病还有医疗保险等问题，开始到国家相关部门信访，2014年他反应的问题已经三级终结，刘聚才不满该三级终结处理意见，从此长期滞留北京，在敏感时期频繁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等相关部委非法上访。2018年4月份刘聚才被从北京接回来之后，府店镇政府找来律师和刘聚才对接，他以绝食威胁政府，让政府满足他的不合理要求，否则就继续赴京上访，最后无奈将其送回其家中，随后刘聚才就又到北京上访。2015年前后，我和当时的同事一起去北京接访刘聚才，刘聚才当时住在北京市南站附近天成宾馆，当时刘聚才脾气很暴躁，不配合工作，随手摔打随身物品，还和我们发生争吵。在将刘聚才接回来对刘聚才进行疏导教育的时候，刘聚才在府店镇一宾馆内以绝食威胁工作人员和政府满足他的不合理要求，否则就继续赴京上访。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9年3月份之前一直在偃师市煤炭工业局信访科上班。2018年7月份一天，其去北京接访刘聚才，当时刘聚才是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但我们到北京后一直没找到刘聚才。11、证人姬应军的证言：证明其是2007年4月在偃师市煤炭工业局上班，2015年年底到偃师市煤炭工业局信访科工作，2019年3月到偃师市应急管理局上班。其2018年7月底我和同事张某2去北京劝返上访人刘聚才，但到北京的第二天就找不到刘聚才了，在北京滞留了20天左右。期间和刘聚才在北京南站附近只见了一次面，劝说他有问题逐级反映，不要越级上访，其他时间我们都联系不上刘聚才。1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4日，其和王某1、李某3到北京接访刘聚才，他称生活困难，由于他的信访事项已经三级终结，但是按照“三到位一处理”的信访工作方法可以对他进行适当困难救助，但刘聚才张口就要100万最少也要60万，刘聚才说他在黄管屯村租住已一年有余，他反应的问题得不到解决的话，还会继续租住在北京上访。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内容同薛朝锋外，还证明2018年上半年，府店镇政府找律师来和刘聚才对接，刘聚才以绝食为理由不配合工作，镇政府无奈将其送至其家中，随即刘聚才就又赴京上访，到国家信访局登记。14、被告人刘聚才供述：证明其1985年到偃师市原焦村煤矿上班，2005年办理退休手续后在家至今。其从2011年开始上访，被行政处罚了5次。我去北京上访反映我的工资待遇低、职业病、医疗保险问题、工伤、车祸、土地问题。我于1985年到偃师焦村煤矿干协议工，1988年转为合同工，1998年因长期旷工被除名，1999年张松奎、陈太龙矿长又到渑池老家里喊我上班，2005年6月退休，退休后的工资为每月245元。有一个女职工2005年下半年退休，14年工龄比我21年工龄的退休工资每个月多80元。所以我上访，后经市社保中心协调，说的是给我每月补工资120元，最后打到工资卡上是每月60.3元。我去北京的人社部、农业部、组织部、信访局、公安部等部门上访，只要有信访窗口的单位我都去。2011年开始上访至今，被行政处罚了5次。我在北京滞留期间，周一到周五，只要是这些部门上班时间，只要我有空就去登记信访。我在煤矿上班得了煤肺病，河南省有政策规定，按我的这种情况应该赔偿我约5万元，实际上赔了我15040元。医疗保险问题是单位没有给我办理医疗保险，我住院看病不会报销，所以上访。根据有关材料，对于我的以上信访事项，2013年11月16日，偃师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做出了复查决定：市煤炭局的处理意见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处理恰当，予以维持。2014年2月25日，洛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以洛政信复(2014)4号做出复查复核决定，洛阳市人民政府的复核意见为：维持偃师市人民政府关于信访人刘聚才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对信访人的诉求不予支持。此决定为该信访事项的信访终结意见。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综上，你的信访事项已三级终结。我对该决定不服。他们没有按照我说的政策解决完问题。2014至今，我就继续上访，去北京的人社部、国家信访局、组织部、国土资源部等部门上访。我每年都去北京这些部门信访，只要我有空就会去北京，比如说重要节日前都去，“两会”、重大节气(日)期间，周一到周五上班时间，只要我在北京有空我都去信访。我在北京上访都是刷身份证、递材料、邮寄信件，没有过激行为。15、省“两会”、全国“两会”、安保维稳信访指挥部（2018）3号、6号情况通报证明:2018年1月至2月，被告人刘聚才赴京重访多次。16、偃师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偃信联（2018）4号文件、中共偃师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偃纪诫字（2018）2号决定：证明2018年1月5日至2月8日，被告人刘聚才长期滞留北京，并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给偃师市造成了不良影响。由市纪委对府店镇党委书记张某某进行诫免谈话，中共偃师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给予作为刘聚才的稳控责任人李某1同志诫免谈话一次。17、洛阳市赴京上访专项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第2期工作通报及台账：证明2018年7月6日至12日，被告人刘聚才赴京重访。另有户籍证明、报案材料、到案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偃师市煤炭工业局调查报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洛阳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决定书，上访登记信息、非访人员劝返接回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聚才在信访中反映的问题已经解决并在信访程序终结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非访，并在对其非法上访行为多次行政处罚的情况下，还长期进京缠访闹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聚才辩解公诉机关的指控是对其裁赃陷害，本院认为刘聚才信访反映的问题在三级终结的情况下，仍越级信访，长期赴京非访，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因此其辩解无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聚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孟伟人民陪审员  王真真人民陪审员  黄利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牛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