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男，汉族，1981年5月2日出生，江苏省无锡市人，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进，广东德而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贤峰，男，汉族，1978年10月8日出生，江苏省无锡市人，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世伟，男，汉族，1980年3月17日出生，湖北省广水市人，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凡登明，男，汉族，1981年6月9日出生，湖北省公安县人，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江苏雅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因与被上诉人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8）鄂0902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利润分红等所有者权益共计2339537.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四人之间的合伙为合伙企业，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有关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四人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达成合伙，以孝南区楚江源塑料制品厂的名义共同对外经营，合伙体被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各方之间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个人合伙。2、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认定由于孝南区楚江源塑料制品厂仍在经营中，杨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有符合法律规定或协商约定的退伙情形，从而对其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限制了杨华作为个人合伙中的合伙人请求退伙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杨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有协商退伙的情形，与一审判决认可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一致同意收购杨华股份的事实相矛盾。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一审中杨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合伙协议约定或法定退伙的情形，其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杨华请求返还其投资款、利益分配等权益，但合伙企业未经清算，该诉请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民法通则中合伙的规定是对各种合伙的原则性规定，合伙企业法是专门针对合伙的特别规定，应当优先适用合伙企业法，一审适用法律正确。4、杨华所称的承诺书，答辩人一审发表了质证意见，一是没有原件，二是里面的内容是意向没有生效，当时是以杨华撤诉为条件的协商调解，但杨华没有撤诉就作废了。承诺书没有原件，答辩人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2、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利润分配等所有者权益2339537.49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杨华与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及案外人陈平组建孝南区楚江源塑料制品厂。2017年5月27日，陈平退股，由杨华和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继续经营。2017年7月31日办理了营业执照，杨华为登记经营者。后杨华以四人投资金华长江源由杨华接管，并签订了分家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按照19.89%比例，返还其投资款及利润分配等合计2339537.4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杨华、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共同投资经营孝南区楚江源塑料制品厂，在该合伙体进行清算前，合伙人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体的财产。该合伙体仍在经营中，杨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有合伙协议或相关法律规定的退伙的情形，故对其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求，不予支持；该合伙体未经清算，故对杨华要求支付投资款及利润分配的诉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杨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1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华提交的证据1、《长江源塑业2017实收资本（股本）明细》、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以证明杨华在企业股本占比为19.89%；证据3、经公证保全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各合伙人已经达成退伙的一致意思表示。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质证称，上述证据1、2不是企业账本原始单据，或者经过合伙人审计确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公证书只是对微信聊天记录的提取操作程序予以公证，对微信语音文字内容的整理没有进行公证。从上诉人提交的文字整理内容看，只是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经营状况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对最终退伙或是合伙企业结算达成协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合伙企业的投资比例，应当经过合伙人一致认可，但证据1并无合伙人签名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不能体现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证据3不能证明合伙人之间对退伙或合伙结算达成协议。退伙协议、合伙结算协议必须有书面的最终协议，协商过程中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和体现出合伙人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对杨华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杨华、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是否对杨华退伙达成一致协议的问题。一审中杨华提交的《退股协议书》、《承诺书》均为复印件，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质证时不予认可，杨华一审、二审均未能提交原件。且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质证认为《退股协议书》是针对原合伙人陈平的，不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退股协议，该退股协议中杨华的持股比例与其诉称的不一致。本院认为，杨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四名合伙人对杨华退股达成书面退股协议。且杨华未提交合伙人对合伙资产、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伙体的组织形式问题，杨华主张为个人合伙形式，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章第五节个人合伙的规定，系法律对个人按照协议所成立的合伙体的一般性规定，主要规范个人事务性、经营性合伙的主体以及民事行为效力等。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规定明确了个人合伙关系是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而成立。因此，个人合伙关系也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调整。2007年6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因此，该法系对于合伙企业的特别法律规定，合伙企业可以由自然人合伙设立，也可以由其他组织参与合伙设立。个人合伙如果采取企业的形式从事经营活动，则应当认定为合伙企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合伙企业的设立、变更、注销，应当依照合伙企业法和本办法的规定办理企业登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6年9月，杨华与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及案外人陈平组建孝南区楚江源塑料制品厂。2017年5月27日，陈平退股，由杨华和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继续经营。2017年7月31日办理了营业执照，杨华为登记经营者。因此，杨华与杜贤峰、朱世伟、凡登明四人合伙形式采取的是合伙企业形式进行经营活动，虽然孝南区楚江源塑料制品厂以杨华个体工商户的形式进行注册登记，但该行为属于合伙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如实进行合伙企业注册登记，与实际的合伙企业形式不符；且该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应当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管理，并不影响本案中对合伙企业性质的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八条第（七）项规定，合伙协议应当载明（七）入伙与退伙；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事项，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依照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在杨华未能提交合伙协议、退伙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16元，由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峰审判员  鲍龙审判员  戴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