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再65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冯文生，男，汉族，1958年10月19日出生，退休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雪，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榆林市榆阳区惠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惠文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月琴，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梅，陕西宇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尚李飞，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红霞，女，汉族，1980年2月22日出生，系尚李飞之妻。一审被告：任峰，男，汉族，1964年9月28日出生，干部，。申诉人冯文生因与被申诉人榆林市榆阳区惠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诚公司）、尚李飞、薛红霞及一审被告任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39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陕检民（行）监[2018]6100000011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陕民抗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党路、检察官助理刘雷出庭。申诉人冯文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雪、姜敏，被申诉人惠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月琴、曹梅，一审被告任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尚李飞、薛红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因尚李飞、薛红霞、冯文生、任峰与惠诚公司所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书及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虽然庭审中主债务人尚李飞自认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3.5分，但是该约定在未经过保证人同意的情况下属于加重了主债务人及保证人的责任，故保证人对加重部分即本案借款利息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二审判决保证人冯文生、任峰对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错误。本院再审中，冯文生称：1、冯文生、任峰只给尚李飞担保100万元，一、二审判决冯文生、任峰对2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虽然当时签订了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但属于同一担保合同的一式两份，担保的借款金额是100万元而非200万元。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时并没有编号，但一审庭审时惠诚公司将该一式两份合同分别作为两份不同的借款合同进行了编号。2、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或者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没有利息，原审判决申诉人对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借款人自认口头约定利息，但因申诉人签订的合同并未约定利息，申诉人依法不应对利息承担保证责任。借贷双方私下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属于对借款合同主要条款的变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人对借贷双方口头约定的3.5分利息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系惠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惠诚公司未履行提醒注意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对《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中约定保证人对借款利息承担义务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冯文生、任峰对100万元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惠诚公司要求冯文生、任峰承担超出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清偿责任的诉请。惠诚公司辩称：1、申诉人在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均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按印，并为两笔借款分别出具了《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故依约应为两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因惠诚公司注册资金为1亿元，依据陕西省金融工作办公室相关文件规定，单笔贷款金额原则上不超过100万元，故惠诚公司将200万元借款分为两笔发放，合法合规合理。冯文生主张其仅对100万元的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2、涉案借款在签订合同时即约定利息，申诉人应当对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第一条、第四条规定，惠诚公司系小额贷款公司，其本质就是营利，且依据该指导意见，惠诚公司所发放贷款的利率不得低于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0.9倍，不可能是无息贷款。申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本案借款为有偿贷款，且申诉人在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出具承诺书时对本案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亦是明知的，申诉人认为本案借款无利息约定与客观事实及交易习惯不符。申诉人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主动放弃了法律赋予的救济权利，显然是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其申诉是为了阻止法院的执行行为，浪费司法资源。本案各方当事人并非在保证期间内另行约定借款利率，而是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约定，且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连续支付了5个月利息，不能因书面合同的瑕疵认定未约定利息而免除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任峰陈述称：其意见与冯文生的请求及理由一致。2012年11月，惠诚公司将尚李飞、薛红霞、任峰、冯文生诉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尚李飞、薛红霞偿还本金200万元及从2012年1月23日至执行兑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月息3分计算，截止2012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554000元）；2、判令冯文生、任峰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尚李飞、薛红霞、任峰、冯文生承担。一审查明，2011年8月24日，惠诚公司与尚李飞、薛红霞签订了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金额分别为100万元，借款期限均自2011年8月24日至2011年11月23日，借款利率合同上未填写，尚李飞、薛红霞自认月息为3.5分，借款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应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借款人本合同确定的借款金额。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还约定其它事项，该两笔借款担保人处均由冯文生、任峰签字，冯文生、任峰同日向惠诚公司提供了两份《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分别承诺：自愿为尚李飞于2011年8月24日在惠诚公司处申请贷款100万元，期限3个月，提供保证担保，并负连带责任，如借款人不能遵守合同约定，未按时偿还上述债务本息，担保人无条件承担上述保证担保的债务（含：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合同约定条款），贷款担保期限为上述贷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冯文生、任峰均对尚李飞、薛红霞的两笔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当日，惠诚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尚李飞发放了200万元的贷款，尚李飞在该行的两支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并分别注明100万元，并由尚李飞向惠诚公司出具了借到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据两份。该两笔借款合同签订并发放贷款后，尚李飞将借款利息清至2012年1月23日，共支付利息35万元。一审认为，惠诚公司与尚李飞、薛红霞、冯文生、任峰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惠诚公司与尚李飞、薛红霞形成明确的借款合同关系，与冯文生、任峰形成保证担保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签订后，惠诚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向尚李飞分别支付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尚李飞于当日向惠诚公司出具了借到人民币100万元的两支借据，故惠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在合同签订后，该笔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2年1月23日。借款合同到期后，尚李飞、薛红霞未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2012年1月23日之后的利息，现在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尚李飞、薛红霞理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故惠诚公司主张由尚李飞、薛红霞偿还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惠诚公司主张由冯文生、任峰承担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之规定，冯文生、任峰在本案中没有约定保证份额，且其保证责任在担保期限内，应当对尚李飞、薛红霞向惠诚公司借款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冯文生、任峰互负连带责任，故惠诚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冯文生、任峰提出惠诚公司蓄意篡改合同，只准备一式两份的合同文本，其只提供100万元额度担保，并提出合同未约定利息，视为无利息，尚李飞已经偿还的35万元应认定为偿还的本金的抗辩理由，因尚李飞、薛红霞认可其贷款200万元，约定月息为3.5分，其偿还了35万元的利息，并该两笔借款共计200万元均由冯文生、任峰担保的事实，且冯文生、任峰均在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写下两份承诺书，其二人没有提交反驳惠诚公司的证据，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冯文生、任峰提出惠诚公司单笔贷款超过100万元，超过100万元的贷款无效的抗辩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陕西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文件陕金融发[2011]6号文件规定，注册资本金大于1亿元（含1亿元）的小额贷款公司，单笔贷款金额调整为原则上不超过100万元人民币，惠诚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亿元，该案中，惠诚公司向尚李飞、薛红霞发放贷款两笔，单笔贷款均为100万元，没有超过规定的单笔贷款限额，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保证人冯文生、任峰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于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5分，该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惠诚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尚李飞、薛红霞偿还惠诚公司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月24日起支付至款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冯文生、任峰为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惠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30元，由尚李飞、薛红霞负担24000元，由惠诚公司负担3230元。尚李飞、薛红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尚李飞、薛红霞与惠诚公司虽然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是鉴于合同中无利息的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尚李飞、薛红霞在2012年元月23日前支付的35万元应当认定为本金的偿还。惠诚公司作为贷款的金融机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其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2、薛红霞不能成为本案的当事人。薛红霞与惠诚公司订立了借款合同，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的约定。3、欠钱是事实，但现在钱都压在工程上，没有能力偿还，愿意给惠诚公司折抵房产。惠诚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惠诚公司与尚李飞、薛红霞、冯文生、任峰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尚李飞、薛红霞作为借款人，应当清偿所欠借款，冯文生、任峰作为该笔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诚公司与尚李飞、薛红霞在所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中虽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但是尚李飞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贷款的数额为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5分，并按每月7万元的利息向惠诚公司还款5个月，从2012年8月24日起，付至2013年1月23日，共计35万元，所以应认定为尚李飞、薛红霞与惠诚公司口头约定了贷款利息，尚李飞、薛红霞上诉称因合同中未约定利息即不支付利息的理由，与其陈述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因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借款利息的约定已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但已付利息是当事人自愿给付，亦不损害国家、社会和他人的利益，故对已付利息不予理究。薛红霞是尚李飞的配偶，其也是此笔借款的借款人，贷款人将该笔借款支付给尚李飞即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薛红霞上诉称因其未收到借款，该借款合同未履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0元，由尚李飞、薛红霞负担。冯文生、任峰不服二审判决，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5）榆中民申字第00071号民事裁定，驳回冯文生、任峰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下列内容贷款：……（六）借款利率为月息  %”第三条约定：“利息清结方式：上述借款实行按月结清利息。借款人要在每月约定的结息日前5日内到贷款人营业场所结清利息。不足月的按实际使用天数结息。”第四条约定：“还款及催收方式：1、借款人应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清偿借款本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保证人冯文生、任峰担保借款的金额；2、保证人冯文生、任峰对涉案借款利息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保证人冯文生、任峰担保借款的金额问题。贷款人惠诚公司与借款人尚李飞、薛红霞及保证人冯文生、任峰于2011年8月24日签订的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的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保证人冯文生、任峰认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为一式两份，实际借款金额仅为一笔100万元，故其担保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而非200万元。经查，合同签订后，惠诚公司向尚李飞转账共计200万元，尚李飞、薛红霞亦认可借款金额为两笔共计200万元，且在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当日，尚李飞填写的有冯文生、任峰作为保证人签名捺印的《榆阳区惠诚小额贷款公司借款申请（审批表）》亦为两份，借款金额各为100万元。同日冯文生、任峰向惠诚公司出具的《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亦为两份，分别承诺自愿为尚李飞贷款1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据此可以认定，保证人冯文生、任峰担保借款的金额为两笔各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冯文生、任峰关于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申请表、承诺书均为一式两份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故其关于其担保的借款金额仅为10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冯文生申诉所称两份担保借款合同的编号问题，因是否有编号并不能否定其签订两份担保借款合同的事实，故并不影响其为涉案共计200万元借款担保的事实认定。综上，一、二审判决冯文生、任峰为尚李飞、薛红霞2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保证人冯文生、任峰对涉案借款利息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涉案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但合同约定“借款实行按月结清利息”及“借款人应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清偿借款本息”等内容，且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冯文生、任峰作为保证人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指印。冯文生、任峰在签订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当日还向惠诚公司出具了两份《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分别承诺：自愿为尚李飞于2011年8月24日在惠诚公司处申请贷款100万元，期限3个月，提供保证担保，并负连带责任，如借款人不能遵守合同约定，未按时偿还上述债务本息，担保人愿无条件承担上述保证所担保的债务（含：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等合同约定条款），贷款担保期限为上述贷款全部清偿完毕为止。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冯文生、任峰在签订合同当时应当知道涉案借款并非无息借款，且其自愿为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并不属于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未经保证人同意对利率作了变动的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当事人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惠诚公司作为经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非金融机构法人，其带有商事主体的性质，并按照市场化原则进行经营，故本案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的内容，以及借款人尚李飞、薛红霞认可月息为3.5分和其已经向惠诚公司支付35万元利息的事实，并根据小贷公司的经营性质、交易习惯及行业通常做法，原审判决支持了惠诚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判决保证人冯文生、任峰对该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文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39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黎 明审  判  员    马 宇 舟审  判  员    杨 宗 信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关 晓 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