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2061号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路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452859X2。法定代表人：李贤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小玮，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厦门万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巷北工业区池王宫路2368号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0213575011309K。法定代表人：林国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焕，福建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红，福建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以下简称“信义公司”）与被告厦门万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被告万柏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其异议。后被告万柏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由审判员陈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蔡浩狄、人民陪审员孙敏婷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辉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秋红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占小玮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44386元及违约金65831.6元（实际发货额2194386.43×3%）;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7月22日，就百捷中央摩尔组团办公室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签订《玻璃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XY-BJBGL20160614047）。2016年9月19日原告与被告就该项目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XY-BJBGL20160614047）。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原告就该项目向被告提供玻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从2016年10月20日截至2017年8月12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供玻璃，总价值为2194386.43元。被告也按约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截至2017年12月25日，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205万元（其中包括被告支付的定金10万元），尚欠144386.43元。此后，原告多次通过各种途径向被告追讨剩余货款，被告皆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不给，时至今日，原告都未收到余款。被告万柏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的已发货金额有误。（一）诉争双方签订的《玻璃加工承揽合同》第一条明确备注：“以上条款为合同标准内容，如订单未涉及到，忽略不计”，因此原告在制作《对账单》（总账）时计算钻孔费和开槽费毫无事实依据；（二）原告提供的2016/11/6的《销售清单》载明“破一片”，2016/11/22的《销售清单》载明“破一片”，2017/2/16的《销售清单》载明“037箱破三片”，2017/3/10的《销售清单》载明“车上破1片”，但原告在制作《对账单》（总账）时未将以上破损数量及相应货款扣除。二、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逾期交货、断供等违约行为，依约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就此已提起反诉。三、原告起诉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被告已经足额支付货款，并无拖欠货款的行为，故无需支付违约金。如经法院审理查明后，确认原告确有拖欠货款的行为，那么，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原告没有提供其遭受经济损失的任何证据，退一步而言，即使存在损失也不过是同期存款利息的损失，因此原告按照实际发货金额的3%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减。综上，原告起诉主张的已发货金额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已经足额支付货款，无需支付违约金。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请求。被告万柏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赔付被告逾期交货违约金共计61500元（具体计算方法为2050000元×3%）；2.判令原告承担全部反诉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玻璃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定做用于百捷中央摩尔组团办公楼工程的玻璃，并就货物品种、单价、交货时间等事项进行明确约定，其中约定：原告应在收到定金及全部不可更改尺寸单之日起15-20天内发货，否则每延误一天须支付该批货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但在合同签订后，原告经常存在迟延交货、断供等过错事实。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依法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信义公司针对被告万柏公司的反诉辩称：一、由于被告不与原告签订对账单，导致原告无法提交对账单确定交货金额，只能提交销售清单，故原告根据销售清单自行制作了一份对账单，销售清单是送货后由被告的工作人员签名。二、关于钻孔以及开槽等相应的工艺已经作为玻璃成品发货给被告，至于销售清单上没有钻孔费及开槽费是由于商业机密问题，且无法一一在销售清单上一一注明，故没有载明在上面，但是钻孔及开槽等相应的工艺是必须发生的加工。三、关于违约金，应按照合同最后一次发布时间即2017年8月，至今将近两年，按照合同约定已经超过每日千分之一。四、关于重复计算的玻璃问题，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认为不是真实的，原告都是免费补货的。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编号为XY-BJBGL20160614047的《玻璃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定做用于百捷中央摩尔组团办公楼工程的玻璃。合同第一条中双方对玻璃的品种、规格、数量、单价、总价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详见合同内容），并备注：“1.以上玻璃为常规版面，机磨边（异型玻璃边部手工打磨），裁切率在85%以上，如单批下单裁切率无法满足85%以上，货期或价格需另议；2.以上玻璃如精磨边，单片厚度≤12mm按3元/m，单片厚度＞12mm按5元/m；单片厚度≤12mm钻孔费，单片钻孔费8元/个，中空钻孔费25元/个，夹层钻孔费15元/个，夹层中空钻孔费35元/个，孔直径≤65mm，如大于此直径按钻孔费的3倍计算；开槽费=钻孔费*1.5/个；均质费3元/mm/㎡，网版费1100元/㎡（单个图案订单面积小于200㎡），单片镀膜玻璃贴膜费5元／㎡；3.……”。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100000元作为定金，其余款项的付款方式为分批发货，分批付款，以60万元为一个结算单位（若30日内发货不足60万元时，仍需结清已发货货款）；付清当批次货款再发下一批货；定金充抵最后一批货款，最后一批货（LOW-E玻璃不少于800平方、不含零星补片）发货前付清全款；合同若跨半年和跨年底执行，除满足上述付款条件外，被告还须在当年的6月20日、12月20日前结清所有已发货的货款。合同第五条约定交货时间为：被告每批次下单数量同一膜系应大于2000平方米，下单量少于约定数量的订单，需在下单量累计达到约定数量后原告再加工生产和开始计算交货期（如订单总量少于2000平方米需一次性下单完毕）；对工程的收尾补钱，交货期为20天，被告须进行规整后集中下单，原则上不超过3次，收尾补片单批次下单数量需要累积超过100平方米，低于此数量原告将根据实际情况以双方确认的方式另外加收包装费用和运费；工程完工后如产生非原告责任补片，被告需先办理补片货款；原告收到定金及全部不可更改尺寸单之日起15-20日内（首批约800平米）从原告工厂发货；弯钢LOW-E或镀膜交货期按此日期顺延10天，LOW-E中空大小片交货期顺延10天（以上交货期均不含补片，零星订单及特殊加工要求订单交货期另议）。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如下：若原告未能按合同要求及时供货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须向被告每天支付该批货款1‰的违约金；若被告未能按合同及时付款，每延迟一天，被告须向原告支付该批货款1‰的违约金；由于原告或被告原因造成违约的赔偿最高不超过合同实际发生额的3%。2016年9月，原、被告双方签署该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0LOW-E+12A+10双白玻双钢化中空玻璃（3800mm≤H≤4880mm）的单价为280元/㎡，运费为16元/㎡,10LOW-E+12A+10双白玻双钢化弯钢中空玻璃（H=3669mm）的单价为675元/㎡，运费为16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订单，后原告按照订单要求向被告送货。根据订单确定的货物型号、数量和面积和双方确认的销售清单，再结合《玻璃加工承揽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综合单价（未计算钻孔、开槽费用），可以统计得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期间，原告合计向被告送货2093片玻璃，货款合计2100386.43元。根据原告制作的对账单显示，上述货物还产生了开槽费150元、钻孔费93850元。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抗辩称开槽和钻孔费用已经包含在产品综合单价中，不应重复计算，且销售清单上多处载明破片，订单中也提到补片的内容，但原告并未统计破片的数量并作出相应的扣款。经统计，原告提交的销售清单中共有4张载明存在玻璃破碎的内容，具体如下：发货单号为FDJ16110345的销售清单载明“破一片”、发货单号为FDJ16110345的销售清单载明“破一片”、发货单号为FDJ17020517的销售清单载明“037箱破3片”、发货单号为FDJ17030739的销售清单载明“车上破1片”。原告回应称若因为原告原因导致玻璃破损，原告均免费补片，并未计入销售清单，不存在重复计算货款问题，至于订单中的补片，实际系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少量的零散订单，与玻璃破损无关。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以及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查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情况如下：2016年11月18日500000元、2016年12月21日700000元、2017年6月13日450000元、2017年12月25日400000元，以上合计205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订单，并提交了对应的电子邮件为证。根据电子邮件内容显示：2016年8月15日，发件人“馨芯天使”向邮箱“420×××＠ｑｑ.ｃｏｍ”发送标题为“百捷玻璃订单”的邮件，向原告采购玻璃309片，交货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使用工程为“晋江百捷”；2016年9月21日，发件人“快乐的天使”向邮箱420×××＠ｑｑ.ｃｏｍ发送标题为“百捷采光顶玻璃下单0919”的邮件，向原告采购玻璃769片；2016年9月27日，发件人“快乐的天使”向邮箱420×××＠ｑｑ.ｃｏｍ发送标题为“百捷入口玻璃下单”的邮件，向原告采购玻璃762片，根据该邮件所附图纸统计可得，上述玻璃合计钻孔2986个，其中中空玻璃钻孔1066个，夹层中空玻璃钻孔1920个，中空玻璃开槽4个；2017年6月6日，发件人“快乐的天使”向邮箱420×××＠ｑｑ.ｃｏｍ发送标题为“6.5百捷下单”的邮件，向原告采购玻璃257片；2017年6月9日，发件人“快乐的天使”向邮箱420×××＠ｑｑ.ｃｏｍ发送标题为“百捷里面玻璃补片”的邮件，向原告采购玻璃6片。以上5份电子邮件中的全部订单合计采购玻璃2103片，原告解释称之所以实际送货数量少于采购数量，部分是因为被告发出2017年6月9日的订单时已拖欠大量货款，故原告未接受该订单以及组织生产送货，另有几片因时间太久已无法核实未送货原因。被告承认“快乐的天使”是被告的员工，但主张该员工已经离职，故无法核实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对于“馨芯天使”发送的电子邮件，被告则以该人员并非被告的员工为由不予确认其真实性。根据被告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9月26日，被告回复标题为“百捷采光顶玻璃下单0919”的电子邮件时告知原告“订单已扫描，请确认”。2016年9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标题为“百捷入口玻璃下单”的电子邮件，该邮件抄送邮箱420×××＠ｑｑ.ｃｏｍ；2016年6月3日，被告向邮箱420×××＠ｑｑ.ｃｏｍ发出标题为“泉州百捷甲胶（东西入口）”的电子邮件；2016年6月9日，被告向邮箱420×××＠ｑｑ.ｃｏｍ发出标题为“百捷里面玻璃补片”的电子邮件。其中，被告提交的2016年9月26日的邮件与原告提交的2016年9月21日的邮件附件内容一致，被告提交的2016年9月27日及2016年6月3日的电子邮件与原告提交的同日的电子邮件内容一致。被告据此认为，原告收到邮件订单后，按合同约定应当于15-20日内送货，但原告多批次逾期送货，且部分货物收到订单后未送货，故其理应按合同约定，以逾期送货货款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对于上述主张，原告并提交了逾期交货违约金计算表为证，表格载明原告逾期交货和断供的违约金为111958.19元。被告主张合同约定违约的赔偿最高不超过合同实际发生额的3%，故其按约定诉请原告承担违约金61500元（2050000元×3%）。原告以未经双方核对确认为由对前述逾期交货违约金计算表格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承认存在逾期交货的事实。根据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结合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中确定的下单时间以及原告在其制作的客户订单对应销售清单销售数量及销售日期汇总表中确认的货物种类、数量及送货时间，如按逾期送货货款每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可以计算得违约金已超过被告诉请的61500元（计算方式：如2016年8月15日的订单中编号为DBL-02的玻璃8片，合计面积26.95平方米，基础单价为204元/平方米，合同约定下单后15-20天内送货，则该批货物至迟应于2016年9月5日前送货，但原告承认其实际送货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逾期31天，按货款每天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为170.43元，204元/平方米×26.95平方米×1‰×31天）。另，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或冻结被告价值210218元的财产，本院审查后予以同意，并裁定执行。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玻璃加工承揽合同》和《补充协议》、销售清单和对账单、银行收款回单客户、订单对应销售清单销售数量及销售日期汇总表，被告提交的《玻璃加工承揽合同》、逾期交货违约金计算表、订单邮件以及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玻璃加工承揽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真实、全面地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已付清案涉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若否，尚欠货款的金额如何确定；二、原、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货款金额提出两项异议，一是销售清单上载明的玻璃破损的金额尚未扣减，二是钻孔费和开槽费没有依据。关于玻璃破损问题。双方均予以确认的销售清单中有四份明确载明存在玻璃破损的情形，本院予以认可。虽然原告主张破损的玻璃已经免费补货给被告，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销售清单载明的破损玻璃6片的货款应予以扣除，由于双方对破损玻璃的型号及货款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酌情按照玻璃的平均价格计算为6021.17元（2100386.43元÷2093片×6片）。关于钻孔费和开槽费问题。案涉《玻璃加工承揽合同》中明确备注如存在钻孔及开槽其相应的费用如何计算的内容，可见钻孔及开槽属单独计价的情形，否则该备注内容缺乏合理性。现被告主张双方约定钻孔及开槽费用已包括在常规价格中，与合同约定相悖，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钻孔及开槽的类型、数量以及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可以计算得钻孔及开槽费用合计94000元（25元×1066个+35元×1920个＋25元×1.5×4个）。综上，可以计算得案涉交易中被告合计应付原告货款2188365.26元（2100386.43元+94000元-6021.1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50000元，尚欠138365.26元。案涉合同约定，合同若跨半年和跨年底执行，被告须在当年的6月20日、12月20日前结清所有已发货的货款，由此可见剩余货款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货款金额应以138365.26元为准。关于焦点二。关于被告的违约问题。如前所述，被告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100000元作为定金，其余款项的付款方式为分批发货，分批付款，以60万元为一个结算单位（若30日内发货不足60万元时，仍需结清已发货货款）；付清当批次货款再发下一批货；定金充抵最后一批货款，最后一批货发货前付清全款；合同若跨半年和跨年底执行，除满足上述付款条件外，被告还须在当年的6月20日、12月20日前结清所有已发货的货款。合同第九条约定，若被告未能按合同及时付款，每延迟一天，被告须向原告支付该批货款1‰的违约金。根据上述约定，结合被告拖欠货款的数额及期间，可以计算得被告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数额已远远超过合同实际发生货款金额的3%即65650.96元（2188365.26元×3%），由于双方同时约定由于原告或被告原因造成违约的赔偿最高不超过合同实际发生额的3%，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违约金应为65650.96元。对于原告诉请中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被告抗辩称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该标准本身并不存在显著过高的情形，且双方又约定违约金的上限为合同实际发生货款金额的3%，以此方式折算，被告实际承担的违约金金额少于其尚欠货款的本金金额，况且在交易过程中被告长期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实际拖欠货款的时间又较长，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本案中不存在违约金显著过高的情形，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的违约问题。案涉合同约定，若原告未能按合同要求及时供货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须向被告每天支付该批货款1‰的违约金。根据该约定内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应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逾期供货，二是造成工期延误。本案中，部分货物的送货时间确实晚于合同约定的期间，但被告并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已经造成工期延误的后果，且被告未能提供任何催促原告交货的证据以证明已然工期延误或存在延误风险，被告作为主张违约责任的一方，理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未成就，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厦门万柏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8365.26元及违约金65650.96元；二、驳回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厦门万柏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454元、保全费1571元（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669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信义玻璃工程（东莞）有限公司承担178元，由被告厦门万柏贸易有限公司承担65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蔡浩狄人民陪审员  孙敏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郑曼华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