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2694号原告：董某1，女，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兼原告董某1法定代理人：田某（董某1之母），195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公民身份号码×××。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学文，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华，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某2，男，194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焦某1，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2（焦某1之女），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原告董某1、田某与被告董某2、第三人焦某1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原告董某1之法定代理人田某、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华，被告董某2，第三人焦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城、焦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某1、田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某2履行赠与行为，将位于×号楼房过户至原告董某1名下；2.判令第三人焦某1配合原告及被告将上述房屋过户至原告董某1名下；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董某1为田某和董某2之女，于1996年9月患精神分裂疾病×级。田某与董某2于1996年5月6日协议离婚。二人于1996年4月21日达成两份《离婚协议书》分别约定：孩子（女儿，16岁）由母亲抚养，父亲每月付给抚养费100元，房产产权、家财产归男方；同一天协议又约定坐落在顺义县×室（产权证顺移字第×号）的房产归我亲生女儿董某1所有，注此二居室房屋是我曾在×厂工作20多年分配我们三口之家福利房。2003年8月10日被告再次出具承诺书将顺移字第×号的房产归属亲生女儿所有，被告还于1996年4月20日出具将涉诉房产归属女儿的承诺书。1998年，被告董某2与第三人焦某1再婚，2009年12月8日在顺义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被告董某2于离婚协议书中将赠与董某1的房产转让给焦某1。后（2018）京0113民初×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董某2与被告焦某1于二○○九年十二月八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处理第二款“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焦某1）所有的：位于×号楼房一套”条款无效。”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维持原判。现特提起诉讼。被告董某2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继续履行赠与行为，将位于×号楼房一套过户至原告董某1名下。第三人焦某1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是赠与合同相对方，其作为第三人主体资格有误，过户条件不成就，第三人为涉诉楼房的合法所有人，涉诉房屋产权证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不应当将第三人财产过户至原告名下，一、二审判决是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涉诉房屋的产权并未变更到被告名下，所以这也是赠与无法履行的理由之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为第三人是购买的被告的房屋，涉及到房产问题没有解决，综上，我们不同意原告起诉第三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董某2与田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6年5月6日离婚，董某1为二人之女。后董某2与焦某1结婚，二人于2009年12月8日离婚。董某1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记载为精神×级残疾。1993年6月12日，北京×厂与董某2签订《北京×厂向职工优惠售房协议书》，董某2自愿购买座落于北京×厂第二生活区×号居室住宅一套。田某和董某2均认可该房产是田某、董某2和董某1一家三口的福利分房，属于田某和董某2的原夫妻共同财产。1996年4月21日，董某2与田某签订两份《协议离婚》。其中一份备案于顺义区民政局的主要内容为：“孩子（女儿，16岁）由母亲抚养，父每月负给抚养费100元；房产产权，家财产归男方。”另一份的主要内容为：“孩子（女儿，16岁）由母亲抚养，父每月负给抚养费100元；座落在顺义县×室（产权证顺移字第×号）的房产归我亲生女儿董某1所有（注：此二居室房是我曾在×厂工作20多年×厂分配我们三口之家福利房）；家财产归男方。”田某和董某2称在民政局备案的协议是先写的，后变更了这个约定，在同日又写了另一份协议约定将房屋归董某1所有。1996年4月20日，董某2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座落在×室（产权证顺移字第×号）的房产归我亲生女儿董某1所有。同意给亲生女儿。”1997年5月13日，在他人见证下，董某2立《遗嘱》一份并在《见证书》上签字，主要内容为：“董某2自愿将座落在×室（产权证顺移字第×号）的私有住房2居室在去世后由其女儿董某1继承”该内容下有董某2签字同意。2003年8月10日，董某2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座落在顺义县×室（房产证顺移字第×号）的房产归我亲生女儿董某1所有。我承诺同意给我亲生女儿所有。”董某2对上述承诺书、见证书及遗嘱均予认可。2008年3月8日，董某2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今有北京顺义区×号董某2房产所有权百年之后由家人焦某1所有。”编号为x京房权证顺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坐落为顺义区×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焦某1，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09年6月10日。2009年12月8日董某2与焦某1离婚，《离婚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有：“……二、财产处理：婚后共同财产归男方（董某2）所有的：无。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焦某1）所有的：位于×号楼房一套。三、其他协议：由女方支付男方拾贰万元整，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付伍万元整，剩余柒万元需在2010年年底付清。……”2018年，董某1、田某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董某2与焦某1于2009年12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处理第二款的条款无效。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确认被告董某2与被告焦某1于二○○九年十二月八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处理第二款‘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焦某1）所有的：位于×号楼房一套’条款无效。”焦某1不服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原为董某2与田某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虽然双方离婚时在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中写明涉案房屋产权归董某2所有，但在双方离婚后不久，董某1患病，生活无法自理，董某2便以见证书、承诺书等书面方式多次作出了将涉案房屋赠与董某1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该赠与行为具有道德义务性质，不得撤销，是正确的。此外，董某2与田某均认可在备案离婚协议后又签订协议，约定涉诉房屋归董某1所有，该协议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形成在备案协议之后，对于董某1的赠与行为亦不得任意撤销。焦某1二审提供董某2于2009年4月13日书写的证明，欲证明涉案房屋已卖，董某2准备为女儿董某1另买楼房。本院认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焦某1当时知晓董某2与田某将涉案房屋赠与董某1的事实。焦某1又于2009年12月8日与董某2协议离婚时，约定涉诉房屋归自己所有，主观上并非善意。且焦某1向董某2支付房款12万元，也远低于买卖涉案房屋的合理对价。一审法院认为，即便目前焦某1已经基于《离婚协议》取得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证，但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是正确的。故，董某2与焦某1在协议离婚时约定涉诉房屋归焦某1所有并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焦某1名下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综上，二审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二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第三人焦某1配合将位于×号楼房过户至被告董某2名下；2.判令被告董某2履行赠与行为，将位于×号楼房过户至原告董某1名下。经询问，二原告表示，按照我方诉讼请求可能涉及到两次过户，过户产生的相应税费都由我方自行承担。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房屋所有权证》、（2018）京0113民初×号及（2019）京03民终×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无偿将自己的财产给予受赠人，受赠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夫妻双方离婚时协议约定将夫妻个人财产或共有财产赠与对方或第三人，离婚后交付或变更登记之前，一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撤销赠与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及已有生效判决，董某2将顺义区×号房产赠与董某1的行为不得撤销，故对董某1要求董某2将涉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现涉诉房产登记在焦某1名下，且董某2与焦某1在协议离婚时约定涉诉房屋归焦某1所有并将涉诉房屋产权过户至焦某1名下的行为亦被认定为无效，故焦某1应予配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焦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为顺义区×号的房屋过户至被告董某2名下；二、被告董某2在本判决第一项履行完毕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为顺义区×号的房屋过户至原告董某1名下。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五十元，由原告田某负担三百五十元（已交纳），由被告董某2负担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涂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邵 冲书 记 员  罗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