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04民初1009号 原告：任朝华，女，1963年2月13日出生，住牡丹江市阳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佳（系任朝华女儿），女，1990年9月9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宇，黑龙江周铁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牡丹江胃康胃肠病医院，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向阳街36号。 法定代表人：刘锦宗，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军，黑龙江马凤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爱民街156号。 法定代表人：李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秋实，黑龙江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朝华诉被告牡丹江胃康胃肠病医院（以下简称胃康医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和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任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修佳、刘博宇，胃康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凤军，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秋实到庭参加诉讼。任朝华在本院诉讼过程中，于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14日，本院委托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朝华的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115620元、误工费1250元、护理费1444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期间其他费用支出2000元，后经对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间及护理人数鉴定，任朝华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告赔偿误工费19755.60元，护理费12347.25元，增加检查费1590.49元，以上合计205457.34元，因被告应承担80%的责任，故被告应赔偿164365.87元，病历复印费115元，鉴定费2810元，检查费883.50元，应由被告全额承担，故被告应赔偿任朝华168174.37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2日，任朝华陪同邻居到胃康医院做检查，胃康医院工作人员史XX称如果任朝华做检查可减免200元的检查费，任朝华在其诱导下交纳了检查费。在检查开始时，XX检查的医生魏XX等人在没有事先告知任朝华的情况下，在其XX内灌入了不可吸收的混合气，而不是能使患者减轻痛苦的二氧化碳。检查过程中，魏XX等人在没有经过任朝华同意的情况下，用仪器在任朝华的XX内去除多个角质，然后按照处理次数收取费用，是严重的过度医疗行为。在处理XX时造成任朝华XX,后任朝华X部瞬间剧烈疼痛、意识模糊，胃康医院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任朝华的家属，其家属只好拨打了120急救，120救护车将任朝华送到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入院治疗。经治疗，住院15天。胃康医院在没有病理分析的情况下，认定XX是“恶性”的，且不顾存在“病变”危险的情况下，将XX取出，给任朝华造成严重的身心伤害。任朝华出院后，在牡丹江市医患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期间，牡丹江市医学会作出牡医鉴[2019]XXX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XXX级X等医疗事故，胃康医院承担主要责任，但胃康医院一直未给予任朝华赔偿和道歉。故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胃康医院辩称：1.任朝华在胃康医院就医并不是诱导，是任朝华自愿的行为，胃康医院没有强行医疗行为；2.胃康医院针对任朝华的检查是经过任朝华同意的；3.胃康医院参加了医疗责任保险，任朝华的诉请在保险理赔数额内，应由财险公司依法理赔。 财险公司辨称：1.任朝华主张的责任事故比例划分不合理，应按主要责任比例60%予以赔偿；2.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与交通费均过高，请法庭结合证据予以调整；3.财险公司扣除免赔额后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财险公司不予负担。 任朝华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牡丹江胃康胃肠病医院检查报告单一份10页、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住院病案一份38页、城镇职工居民医疗保险出院结算单一份5页、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3页（除病历外均为原件）。证明：1.任朝华因本事故入院治疗15日，花费各项医疗费共计21568.44元；2.经牡丹江医学会鉴定，本案隶属X级X等医疗事故；3.在胃康医院检查报告单可以看出胃康医院未经任朝华同意给任朝华治疗，说明胃康医院存在过度医疗行为。 胃康医院认为：1.该患者在红旗医院住院所花费的37974.17元均为胃康医院支付，任朝华出现XX时在胃康医院采取抢救措施，花费了8000元并及时转至红旗医院，任朝华已用医疗保险方式予以核销；2.氩气刀治疗及检查是XX检查过程中包含的检查内容，不存在过度医疗行为；3.XX切除等行为是经过任朝华同意，有知情同意书可以证明，尤其是该患者是XX患者，该患者身上产生的XX需要及时切除，针对该患者医疗行为，胃康医院不存在过错，红旗医院病历进一步证实任朝华X部存在肿瘤问题；4.鉴定书是经过双方委托，胃康医院认可该鉴定结论。 财险公司认为，任朝华和胃康医院主张的医疗费用，应在其扣除城镇职工居民医保后由财险公司予以赔付。 证据二、门诊费票据和黑龙江省非税收收入一般缴款收据、病历复印费票据共三份3页（提交原件）。证明任朝华在被告处花费的检查费883.5元，鉴定费2200元，病历复印费115元。 胃康医院对该证据无异议。 财险公司认为，门诊收费票据证明的检查费用与财险公司无关，因为系医疗事故发生后的治疗，并非检查期间产生，鉴定费财险公司不予承担。 证据三、出租车定额发票，证明就医期间产生的交通费1500元；住院期间其他费用支出票据，证明住院期间支出其他费用共计1814.88元。 胃康医院与财险公司认为，出租车费票据都是连号，不真实，除了加油费票据外，其他费用都不是正规的发票，是超市的清单，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发生。 证据四、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牡一院[2019]临司鉴字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任朝华误工损失日为120日，住院期间需X人护理，继之需X人护理45日；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任朝华支付鉴定费600元；护理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复印件一份4页，证明护理人修佳、修XX为城镇户口，应按法院所在地相同行业的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黑龙江省医疗门诊票据一份1页、红旗医院门诊收据明细清单一份1页、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门诊医疗手册一份，证明任朝华根据医嘱在出院半年后应进行一次复查；黑龙江省医疗门诊票据一份1页、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焦虑自评量表一份1页、红旗医院门诊医疗手册一份，证明任朝华出院后一直处于焦虑状态，医院诊断为有中度焦虑症状；任朝华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复印件一份2页，证明任朝华的误工费应参照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 胃康医院认为，1590元复查清单及票据没有检查结果进行佐证，与胃康医院的检查是否有因果关系不明，是否应由胃康医院承担不明。 财险公司认为，与本次医疗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该检查费用及其后续治疗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鉴定费有异议，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不由保险公司承担。 胃康医院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红旗医院住院期间票据一张额度37974.17元（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胃康医院为了弥补过失，采取积极态度，支付了任朝华在红旗医院治疗的所有医疗费用，在过错比例应赔偿的数额中应予以扣除。 任朝华认为可以按过错承担比例扣除。 财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医疗责任保险单一份（提交原件）。证明胃康医院于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针对医疗责任在财险公司投保，每次事故限额为20万元，投保金额共计60万元。 任朝华认为与其无关。 财险公司无异议，因保险合同中有免赔额的约定，因此最终计算应扣除免赔额后进行赔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任朝华的证据一，未反映出胃康医院存在过度医疗问题，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虽然财险公司有异议，本院认为，该项支出系任朝华在2019年4月1日治疗前的必要检查费用和医疗事故鉴定费，属于合理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出租车票据未体现出发地与终至地，且为连号票据，该票据体现的内容不真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住院期间其他支出票据，均为不规范清单小票或单据，无医嘱佐证其系住院必要购买，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四，双方当事人对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牡一院[2019]临司鉴字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且系依法定程序进行的鉴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任朝华本人身份证明及护理人员的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对体现2019年10月16日检查费180元、处置费60元、西药费117.75元、检查费610元、CT费520元、化验费332.80元、处置费4元、卫材费5.94元，系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作出之后进行的医疗行为，不能证明与胃康医院的医疗过失有因果关系，本院不予认定；鉴定费系真实存在，本院予以认定。 对胃康医院提交的证据一，任朝华及财险公司无异议，且为真实发生，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系原件，财险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日，任朝华到胃康医院做检查，2019年4月2日，经胃康医院工作人员检查……。治疗中，胃康医院自行转至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治疗，经红旗医院诊断……任朝华在红旗医院入院治疗15天，于2019年4月17日出院，由胃康医院支付医疗费37974.17元。任朝华与胃康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在2019年4月24日经牡丹江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牡丹江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9年5月29日该会作出牡医鉴[2019]XX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胃康医院医疗行为属于X级X等医疗事故，胃康医疗承担主要责任。任朝华在本院诉讼中申请对其误工损失日、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其误工损失日为120日；2.根据病情，住院期间需X人护理，继之需X人护理X日。 另查，胃康医院于2019年3月27日向财险公司投医疗责任保险，期限为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保险内容为：保险金额60万元，每次限额20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任朝华到胃康医院住院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关系。牡丹江市医学会牡医[2019]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中载明，关于任朝华与胃康医院医疗纠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任朝华于胃康医院行检查及诊疗程序符合诊疗常规；选择手术X治疗、手术操作过程符合诊疗规范；任朝华XX病变，胃康医院对病灶的性质及替代医疗方案预估沟通不足；ESD手术应首选二氧化碳气体；任朝华XX较大，治疗出现并发症的几率大。综上所述，任朝华XX穿孔与胃康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结论为：构成X级X等医疗事故，胃康医院承担主要责任。据此，胃康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直接的主要过错，任朝华……。综合本案案情，胃康医院应承担责任比例以70%为宜。 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一）伤残赔偿金116764元。根据卫生部《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规定，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任朝华构成X级X等医疗事故，相当于X级伤残等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任朝华系城镇户口，故伤残赔偿金参照2018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计算为116764元，结合任朝华的责任比例，胃康医院应赔偿任朝华伤残赔偿金81734.80元（116764元×70%），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二）关于误工损失19755.6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任朝华误工期应为四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任朝华未提供其职业收入，视为其无固定收入，故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收入60090元标准计算为14021元（60090元÷12月×4月×70%），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三）关于护理费12347.25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住院期间需X人护理，继之需X人护理45日。任朝华住院期间由丈夫及女儿护理，出院后由家属护理，均无固定工作。故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收入6009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643.08元[（60090元÷365日×15日×2人+60090元÷365日×45日×1人）×70%]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任朝华住院共计15日，本院按每日100元保护，共计1500元，扣除其本人应承担的30%，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本院予以确认，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交通费任朝华请求1500元，但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为证，胃康及医院财险公司均有异议，本院酌情支持2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住院期间其他费用支出2000元。任朝华所提交的各种票据累计不足2000元，且为不规范票据，也未提出系医嘱其必要支出，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检查费1590.49元。票据体现为2019年10月16日，未体现系该医疗纠纷住院期间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由于胃康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任朝华构成X级X等医疗事故，相当于X级伤残等级，对其本人造成了精神和情感上造成痛苦，胃康医院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安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对任朝华遭受精神损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患者的年龄、病症原因、胃康医院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对任朝华给予8000元予以保护；（九）鉴定费28100元。根据任朝华提供的2张票据，一笔是牡丹江医学会收取的医疗事故鉴定费2200元，另一笔是本院依法委托的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收取的600元，合计为2800元，而非任朝华请求的28100元。医疗事故是确定诊疗行为与任朝华的损害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重要手段，也是被告证明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的证据。经鉴定胃康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胃康医院的诊疗行为有因果关系，故医院应按承担责任的比例即过错程度70%承担1960元，本院对此予以保护，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关于病历复印费115元，该支出系必要支出，且为规范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即80.50元（115元×70%）。 关于财险公司承担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胃康医院投保的目的是转移风险，待出现医疗事故时，由保险人依保险合同约定代投保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的医疗事故在胃康医院投保期间，在投保限额内，对胃康医院的赔偿部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另外，胃康医院于2019年4月2日将任朝华转至牡丹江医学院附属红旗医院治疗，医疗费37974.17元由胃康医院支付，按照责任比例，应由任朝华承担30%，即11392.25元（37974.17元×3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任朝华伤残赔偿金81734.80元、误工损失费14021元、护理费864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鉴定费1960元、复印费80.50元，减去任朝华应承担的医疗费11392.25元，合计104297.13元； 二、驳回原告任朝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63.50元，由原告任朝华负担1277.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负担23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洪明 人民陪审员  盛慧娟 人民陪审员  刘洪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