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法定代表人：王南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龙，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律，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恒安电冶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九龙镇树渣村委员会达吉坡。法定代表人：郑革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南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11号顺城写字楼B幢16楼1606室。法定代表人：王安康，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全林，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恒安电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云南南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律，恒安公司、南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全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恒安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3514570.0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从2018年4月21日计算至被上诉人付清为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南磷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请求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资金占用费的性质取决于当事人合同中的约定，本案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具有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和对守约方的补偿性，完全符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特征。本案产品是大宗商品买卖，日万分之四的标准约定资金占用费在行业内较普遍，符合交易习惯。被上诉人长期占用上诉人的费用，相当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进行借贷，与民间借贷的效果完全吻合，当事人参照借贷合同以资金占用费约定逾期利息并无不当；2.一审不顾当事人的具体约定，仅注重资金占用费的形式，主观臆断为迟延利息损失，违反了认知规律；3.一审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认定，客观上鼓励逾期付款的不诚信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4.当事人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标准、支付时间已作书面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依法应予保护；5.两被上诉人认为约定的资金占用费过高，申请调减，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约定的标准过高，一审判决调整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恒安公司、南磷公司共同答辩称，其公司并非故意违约，逾期付款是因公司经营出现风险，造成经营困难，无力支付款项，公司会多方筹款，尽量偿还贷款。上诉人无证据证实逾期付款对其造成损失，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安公司向大为公司支付货款13514570.05元；2、判令恒安公司向大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3514570.0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从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时止）；3、判令南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恒安公司、南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大为公司与恒安公司存在焦炭购销业务多年，2016年7月8日，大为公司与恒安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若不能按期支付货款，则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大为公司依约向恒安公司交付了货物，恒安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截止2018年4月21日，恒安公司仍欠货款13514570.05元。2017年4月26日，大为公司与南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南磷公司为恒安公司在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大为公司与恒安公司存在焦炭购销业务多年，2016年7月8日，大为公司与恒安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对产品名称、规格、生产公司、计理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及其它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若不能按期支付货款，则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2017年4月26日，大为公司与恒安公司、南磷公司共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南磷公司为恒安公司在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大为公司依约向恒安公司交付了约定的产品，恒安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截止2018年4月21日，恒安公司仍欠货款13514570.05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大为公司与恒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真诚依约履行。大为公司主张恒安公司下欠货款13514570.05元，恒安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故对大为公司主张的下欠货款13514570.0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恒安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依法构成违约，因此给大为公司造成损失，损失的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只约定了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的性质为恒安公司迟延履行造成的利息损失。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过高，予以调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南磷公司辩称其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限已过，但《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为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一、恒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大为公司货款人民币13514570.05元；二、恒安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大为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3514570.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南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大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887元，由恒安公司、南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恒安公司应否以日万分之四利率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大为公司与恒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恒安公司应对其未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2016年7月8日所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当月需方所欠供方货款于次月20日前付清。若逾期支付，则对未付清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四收取资金占用费”，大为公司据此请求恒安公司支付欠款及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该资金占用费实际性质为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恒安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日万分之四的利率对应年化14%利率，该约定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年化14%利率并未明显高于市场融资成本，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大为公司关于由恒安公司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为公司与南磷公司、恒安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担保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大为公司对恒安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货款本金、资金占用费、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等”，故南磷公司对恒安公司应付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大为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云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云南恒安电冶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514570.05元；二、撤销（2018）云03民初13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云南恒安电冶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3514570.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云南南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云南恒安电冶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曲靖大为煤焦供应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以13514570.0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自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云南南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云南南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云南恒安电冶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46.41元，由云南恒安电冶有限公司、云南南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波审判员潘静审判员张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扬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