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7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东起，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物业部门经理，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现住海阳市。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建军，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鹏程，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分公司物业部门职工，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莱山区，现住海阳市开发区。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广磊，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迟新波，男，199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出生于山东省海阳市，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海阳市。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俊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辩护人王建军、张广磊、王俊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均系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物业服务管理服务中心职工。2018年10月4日上午，海阳市碧桂园小区的业主在物业中心拉横幅维权期间，双方曾发生肢体冲突致一名保安受伤，物业中心报警。当日17时许，在得知打人业主在海阳市公安局大山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他部分组织维权的业主也在派出所门口后，被告人孙东起带领被告人谭鹏程、迟新波等多名物业保安赶到派出所门口。18时许，被告人孙东起安排被告人迟新波驾车载着被告人谭鹏程多次持弹弓打业主朱某的凯迪拉克轿车，后被告人孙东起也亲自用弹弓打，致朱某凯迪拉克轿车前挡风玻璃、后窗玻璃、后车窗车身损毁。次日凌晨0时40分，被告人孙东起指使被告人谭鹏程、孙润淼、李苏晓（后两人另案处理）到朱某家中恐吓、打砸门窗、躺椅及房门玻璃等物品。后经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凯迪拉克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6293元。 被告人谭鹏程、孙东起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迟新波于同年10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均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的辩护人均辩称，本案事出有因，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系投案自首、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迟新波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迟新波系从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均系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物业服务管理服务中心职工。2018年10月4日上午，海阳市碧桂园小区的业主在物业中心拉横幅维权期间，双方曾发生肢体冲突致一名保安受伤，物业中心报警。当日17时许，在得知打人业主在海阳市公安局大山边防派出所接受调查，其他部分组织维权的业主也在派出所门口后，被告人孙东起带领被告人谭鹏程、迟新波等多名物业保安赶到派出所门口。18时许，被告人孙东起安排被告人迟新波驾车载着被告人谭鹏程多次持弹弓打业主朱某的凯迪拉克轿车，后被告人孙东起也亲自用弹弓打，致朱某凯迪拉克轿车前挡风玻璃、后窗玻璃、后车窗车身损毁。次日凌晨0时40分，被告人孙东起指使被告人谭鹏程、孙润淼、李苏晓（后两人另案处理）到朱某家中恐吓、打砸门窗、躺椅及房门玻璃等物品。后经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凯迪拉克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6293元。 被告人谭鹏程、孙东起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迟新波于同年10月26日被传唤归案。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陈述，2018年10月5日0时40分许，其和妻子候某在海阳市碧桂园的家中一楼客厅聊天，候某说外面有人。其通过窗户看到有一个人在砸门，还吆喝“你敢来海阳闹事，你赶紧给我滚出去”之类的话。打门那个人看到其后，就转身到其站的窗户前用木棍朝玻璃上砸，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三人用布蒙着面。侯某打电话给邻居，那个人听到后扔了棍子就走了。其于2018年9月29日来海阳市碧桂园居住，2019年10月4日上午，其在碧桂园参加业主维权活动，下午车就被人用钢珠打坏了。事发后，碧桂园赔偿了其的损失，其不再追究对方的责任。 （2）被害人侯某陈述，2018年10月5日0时40分，其和丈夫朱某在一楼客厅聊天，其听见有人在外面砸门，就和朱某说了。朱某打电话报了警。其看到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小伙在窗外一边骂一边用棍子敲窗户前面躺椅的小棚和其面前的窗玻璃，旁边有一个穿深色衣服小伙，都用布蒙着面，过了一会他们就走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证实，其在海阳市碧桂园物业公司保安部工作。2018年10月4日16时许，其被通知穿便装到综合楼集合。其去后，孙东起让谭鹏程去找油漆。过了一会，王某开一辆别克轿车拉其、李苏晓、孙润淼和另一小伙去了大山边防派出所东边院子里，孙东起开车拉谭鹏程等人过来。其听孙东起他们聊天得知要弄派出所门口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因觉得用油漆不好清理，就决定用弹弓打车玻璃。谭鹏程上了王某开的别克轿车。其上了孙东起的车，孙东起的车跟在后面。车往西走了四五百米后调头往东走，经过凯迪拉克轿车时，谭鹏程用弹弓打凯迪拉克，这样往返了三四趟，孙东起和谭鹏程换了位置，孙东起坐车返回去打了一次，他们就回碧桂园了。晚上八九点时，孙东起让其和一男一女去一个业主家，冒充受伤保安的家属到业主家闹事，他们找到业主家，在门口骂了一顿，后来出了一男一女和他们骂了一阵后报警了，警察将他们叫到派出所劝不要闹事。之他们就回去了。 （2）证人王某证实，其在海阳市碧桂园工作。2018年10月4日15时许，孙东起让其换便衣到大山边防派出所门口看看上午维权业主的情况。其通知迟新波开车到综合楼集合，去后看到孙东起拿着弹弓说不行就打业主的车玻璃。迟新波开车拉着其和两三个人到了大山派出所附近，其打电话向孙东起汇报了业主还在派出所，孙东起让他们在附近等候。过了一会，孙东起开车拉谭鹏程等人到了，孙东起下车后拿了一个装黄色油漆的塑料袋，谭鹏程说要往车上泼油漆，因怕被业主发现就决定用弹弓打车玻璃。迟新波开车拉谭鹏程，谭鹏程用弹弓打车玻璃。当时其在孙东起车上玩手机，没有注意车是怎么开的，后孙东起和谭鹏程换了一下，孙东起上了别克车。完事后他们就回碧桂园了。 （3）证人李某证实，其是海阳市碧桂园物业公司员工。2018年10月4日8时许，碧桂园别墅区三四十名业主聚集在碧桂园物业服务中心反映诉求。公司组织保安现场维持秩序，期间有个员工受伤。其返回海阳碧桂园后，到大山边防派出所了解了情况，在派出所门口李苏晓和几个保安的情绪比较激动。其回到办公室后，鲁东区域青岛片区的负责人姜某1在办公室，二人商量一方面报警，让公安机关处理违法人员，另一方面通过自己的方式打击业主的行为，组织受伤员工家属找业主。后孙东起到其办公室，孙东起说准备找组织的姓朱业主讨要说法，其和姜某1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和不同意。当晚九十点钟，一个业主在微信群说姓朱业主的车在派出所门口被人打破了，其知道应该是孙东起找人干的。第二天上午，边防派出所过来调监控，其才知道半夜有三个保安到姓朱的院子吓唬业主并打砸院子内的桌椅板凳。 （4）证人姜某1证实，其是青岛碧桂园物业中心经理。2018年10月4日上午，碧桂园鲁东区域程茂芬打电话说海阳碧桂园有业主闹事，拉横幅，把保安打了，让其到海阳碧桂园帮忙看看。其到海阳市政府看到很多业主，等业主散了其回碧桂园。其打电话给李某了解情况，李某回来后，其和李某到了孟某办公室把事情汇报了一下。孟某安排李某报警，找被打保安的家属到打人业主家理论。晚上七八点钟，李某说没有找到被打保安的家属，其让李某自己处理。后李某说找人冒充，并领来一个小伙和妇女，其弟弟姜某2在其办公室，其就让他冒充被打保安的表哥，其还提醒他们不要进屋，不要打砸。当晚11点，其往家走时，李某打电话说孟某要找人到朱某家闹，其回去后看到孟某、孙东起、李某还有几个保安在楼下，其觉得去朱某家闹事不对的，但是孟某没有听其的意见。孟某说再去朱某家闹闹，李某和孙东起去安排了，具体怎么做的不知道。 （5）证人孟某证实，其是碧桂园鲁东区域执行总裁。2018年10月4日上午，公司客服向其汇报有业主在海阳市碧桂园闹事。当晚10时许，其经过商业街时，看到物业同事在物业门口站着，其过去看了看，青岛物业的姜某1过来帮忙处理。他和其说了保安被打已经报警了，问其如果项目部遇到会怎么处理，其说项目部会让同事带被打员工的家属到打人的业主那说说这个事，上访是违法的。说完其就回家了，后他们怎么做的就不知道了。几天后，其听说业主停在派出所门口车的车玻璃被钢珠打碎了。到业主家闹事也是第二天业主调监控其才知道了。 （6）证人姜某2证实，2018年10月4日15时许，其堂哥姜某1打电话说他在海阳碧桂园，让其过去玩。其去后，姜某1带其到一个办公室，一个年轻小伙说打保安的人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其开车拉姜某1到了派出所门口，当时门口有几辆车，围了好多人，其和姜某1就回去了。晚上其和姜某1回到碧桂园，来了一个50多岁妇女和几个年轻男子，妇女是被打小伙李某3的姑姑，一个20多岁小伙是李某3表弟，他们商量怎么处理。一个领导让其开车拉着李某3的姑姑和表弟到派出所问问，并让其说其是李某3的表哥。到后，李某3姑姑情绪比较激动，其和李某3表弟没有多说话就问了事情怎么处理。民警安抚他们不要激动，等着派出所处理。后来他们就离开派出所了。回到碧桂园后，一个人让他们去业主家。他们到了业主门口，李某3表弟摁门铃让里面的人出来，一个女业主拿菜刀站在院子里，李某3的姑姑和业主吵，不知谁报了警，警察来后，把其和李某3的表弟带到派出所进行了批评教育。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东起供述，其是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10月4日上午，朱某等碧桂园业主到物业综合楼下聚集维权，其作为保安部负责人组织保安现场维护秩序。保安李某3在维护秩序过程中，被业主推倒摔伤。业主又去了酒店大堂和商业街游行，后去了市政府，其和工作人员去做工作。13时30分许，业主撤离后，其因为保安摔伤事到大山边防派出所报案，几个业主为此被传唤到派出所。其回到办公室，觉得不能算了，姜某1和李某先后到办公室，其不记得怎么商量的。15时许，其找到王某、李苏晓、谭鹏程等人，准备给业主车辆泼油漆，但被其放弃了。其就想用弹弓打碎业主车辆玻璃。其把弹弓给了谭鹏程，并拿来五六个钢珠给他，让他坐迟新波的车朝业主的车玻璃打。谭鹏程坐在迟新波的车上，迟新波开车经过业主车时，谭鹏程用弹弓来会打了业主的车两次，但没有听到声音。其又坐迟新波的车，在车经过业主车时，用弹弓朝业主车玻璃打了一下，其听到“嘭”地一声。其让迟新波开车再返回，其又朝业主车打了一下，但没有听到声音。打完后就离开了。其回到碧桂园到了李某办公室，姜某1也在，其汇报了打车玻璃的事。吃过饭，李某让其找几个人冒充员工家属找业主讨要说法。其找了姓迟保安的母亲冒充李某3姑姑，姜某2冒充李某3表哥，徐某冒充李某3表弟。不知谁带他们先去了大山派出所，后又去了业主家，在业主家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22时许，李某让其找几个人找朱某，其打电话给谭鹏程，让他叫李苏晓到物业楼下集合，李苏晓、孙润淼、谭鹏程三人来到楼下，李某或姜某1安排三人去找朱某，意思是不让朱某清闲。三人就去了。 （2）被告人谭鹏程供述，其在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工作。2018年10月4日16时许，孙东起让其弄了油漆，准备给业主泼油漆。孙东起开车拉其和李苏晓去了派出所，王某等人在那里，因怕被业主发现，就没有泼油漆。孙东起拿个弹弓让其坐在副驾驶上打业主车玻璃。其坐迟新波的车经过业主车时，用弹弓朝业主的车打，第一次感觉没有打到，第二次感觉打到车了。孙东起的车跟在后面，看其打的效果。后孙东起又坐迟新波的车打了两次，他们就走了。21时许，有人叫他们到办公室，孙东起、李某、有一个妇女和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他们在谈论让几人冒充受伤员工亲属的事，孙东起又找了徐某一起去，其就回宿舍了。半夜12点，孙东起打电话叫其叫着孙润淼到综合楼集合，其和孙润淼、李苏晓去后，孙东起和胖乎乎的男子在一起，胖乎乎的男子让他们冒充员工家属到业主家讨说法。孙东起还让他们带上帽子，在路上孙润淼捡根树枝，其拿了口罩，三人带上口罩到了业主家门口。在门口看到业主在家看电视，三人就在门口骂，孙润淼朝街门踢了一脚，用棍子敲打街门一下。孙润淼挑开街门，其和孙润淼进了院子，业主将灯关上，其和孙润淼在那里骂，孙润淼用棍子打业主家玻璃门，看业主没反应，李苏晓就叫他们走。其和孙润淼朝业主院子里的躺椅踹了两脚，孙润淼拿棍子打了躺椅一下后把棍子扔下，他们就走了。 （3）被告人迟新波供述，其是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分公司员工。2018年10月4日16时许，王某打电话让其到综合楼集合，去后看到孙东起、谭鹏程、王某、孙润淼、徐某在那里，李苏晓也去了。孙东起让大家到大山边防派出所拦业主，孙东起还让谭鹏程到综合楼拿弹弓。其开车拉着王某、孙润淼、徐某，孙东起开车拉着李苏晓、谭鹏程。其先来到大山边防派出所东边空院子，孙东起想拿油漆泼业主的车，因为派出所门口有人，孙东起就说用弹弓打，让谭鹏程坐其的车。谭鹏程上其车的副驾驶，其开车自西向东经过凯迪拉克轿车时，谭鹏程拿钢珠用弹弓朝凯迪拉克轿车射击。来回两三趟后，孙东起和谭鹏程换了位置，孙东起上车后，其开车拉孙东起，孙东起用弹弓射击了两次凯迪拉克轿车，之后他们回去了。后公安机关打电话让其去，其就到了公安机关。 （4）非同案处理被告人孙润淼供述，其是海阳市碧桂园的保安。2018年10月4日上午，碧桂园别墅区的业主维权，把一个同事从凳子上推下摔伤，有业主还对其推搡、辱骂。当天下午，孙东起打电话让其穿便装到办公楼下，其去后看到孙东起、谭鹏程、李苏晓等人都在。有人开辆别克轿车拉他们到了大山边防派出所东面一个院子。过了一会，孙东起开车拉谭鹏程和李苏晓来了，说要向停在派出所门口的凯迪拉克轿车泼油漆，后怕被人发现，孙东起决定用弹弓打凯迪拉克轿车的玻璃。谭鹏程坐在别克轿车副驾驶位置，谭鹏程坐车出去后，孙东起开车拉剩余的人跟在后面。经过凯迪拉克时，谭鹏程用弹弓打凯迪拉克轿车玻璃，他们跑了两三个来回，孙东起和谭鹏程换了位置，换车后，又打了两三趟就回去了。当天晚上12时许，谭鹏程叫其到孙东起办公室，李苏晓也在，孙东起让三人到白天领头的业主家去咋呼一下。在路上，其折根树枝。到了业主家，他们在外面喊，当时业主大铁门关着，其从旁边捡块石头扔进去，又踹了铁门一脚。其拔出铁门的插销后进入院子。其用棍子在门口的摇椅敲了一下，业主没有出来。门外的李苏晓让他们走，其和谭鹏程出去了，其把棍子扔向屋门口的摇椅方向。当晚，其穿一件白色外衣，卫衣带红色帽子，其用帽子捂着头。谭鹏程穿黑色外套，外套上有帽子，也用帽子捂着头。李苏晓穿黑色外套，三人都戴着口罩。 （5）非同案处理的被告人李苏晓供述，其在碧桂园物业工作。2018年10月4日上午，碧桂园别墅区的几十个业主到物业中心维权，其到现场维持秩序，期间有一个保安被拉倒受伤。后来业主又去了酒店拉横幅，到政府上访，事情闹得挺大的。当晚12时许，孙东起打电话叫其到办公室，谭鹏程、孙润淼也去了。孙东起让他们三人到白天领头的业主家去吓唬吓唬他，骂他几句。路上，谭鹏程每人给了一个口罩戴着，孙润淼在路上捡根树枝。到后，孙润淼、谭鹏程走在前面，他们在门口骂了几句里面没有反应，孙润淼用树枝打了铁门一下，又踹了铁门一脚。孙润淼把门上的插销打开后和谭鹏程进去，其在门口没有进去。孙润淼用树枝朝客厅的门打了一下，踢了一脚，没有人出来。孙润淼又用树枝打了旁边的躺椅几下，踢了两脚，屋里的灯关上了。孙润淼和谭鹏程对着里面的人骂，其看里面的人不出来，就叫两人走了。临走时孙润淼把树枝扔在院子里，谭鹏程也朝里面扔了东西。 4.辨认、勘验笔录 (1)辨认笔录 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辩护人姜某2辨认出李某就是让其开车拉李某3家属找事及让其冒充李某3表哥的男子；孙东起就是跟其到派出所及指使其到业主家找事的男子；徐某是李某3的表弟。辨认人孙润淼辨认出迟新波就是开别克车的人，徐某是坐在别克车后座的男子，王某是坐在别克副驾驶的男子。 （2）勘验笔录 海阳市公安局大山边防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10月4日19时00分至19时15分对侯某车辆被损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海阳市公安局辛安镇大山边防派出所门东侧20米路南，车东西停放，车头朝东，车牌号鲁Ｂ×××××，车型号是凯迪拉克牌SGM730-7TAT,车身是黑色，车前挡风玻璃左下角有散状裂痕，车左侧驾驶室后窗中间位置有散状裂痕，在左侧驾驶室后门门框处有两个白色小坑，小坑直径约5毫米。在车北侧8米处有一钢珠，直径约5毫米。勘验过程拍摄照片8张。现场提取钢珠一枚。 5.物证 钢珠一枚、木棍一根，经当庭举证、质证，系被告人作案时所用。 6.视听资料 翡翠湾41-2别墅西侧监控视频、侯某汽车被损坏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办案说明证实案发经过。 7.鉴定意见 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涉案鲁Ｂ×××××号凯迪拉克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6293元。 8.书证 （1）海阳市公安局大山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投案经过、归案经过、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侯某、朱某报警，被告人谭鹏程、孙东起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2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迟新波于2018年10月26日被传唤归案。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东起于1988年10月22日出生；被告人谭鹏程于1987年2月5日出生；迟新波于1995年9月17日出生。 （3）接受证据清单、照片、指认照片，证实孙润淼指认出当天晚上使用的树枝。 （4）协议书、收条，证实本案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孙东起指使谭鹏程等人随意闯入他人家中，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业主维权过程中导致工作人员受伤，本应通过合法手段维权，并非此案发生的原因，辩护人的关于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案发后主动投案，被告人迟新波经公安机关打电话后到案接受调查，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自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迟新波在共同犯罪中人用较小，系从犯，辩护人提出迟新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三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审理中，针对被告人孙东起、谭鹏程、迟新波的量刑，本院依法征求了公诉人的意见，并委托了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了评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东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谭鹏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迟新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祁华民 人民陪审员  于学生 人民陪审员  包春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辛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