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再4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其仙，男，汉族，1967年3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正、诸修宝，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国林，男，汉族，1967年1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虎金三，男，回族，1951年6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虎金旗，男，回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内乡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洲，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华中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内乡县城北关五里堡。法定代表人：朱晓阳，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南阳市新亚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韩堂。法定代表人：屈英群，该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广，河南大统律师事务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其仙、陈国林因与被申请人虎金三、虎金旗、河南华中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石油公司）、南阳市新亚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石油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豫民申588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其仙、陈国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正、诸修宝，被申请人虎金旗及其与虎金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洲，华中石油公司、新亚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其仙、陈国林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在原二审庭审后，在虎金旗与虎金三、虎金龙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南民三终字第00645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的庭审笔录、法院调查笔录，均显示本案虎金旗是内乡恒通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其仙、陈国林主张虎金旗是恒通石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隐名股东，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应当予以纠正。2、原审判决以公司未进行清算，驳回了陈其仙、陈国林的诉讼请求不当。陈其仙现提交新的证据即股东会决议三份、备案通知书一份、清算报告一份、授权委托书以及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河南经济报的申报等证据，证明恒通石油公司已经经过违法的清算注销了。原审应该对2007年2011年期间，虎金三违法向外出租、变卖案涉加油站的财产份额在股东之间进行分配。清算报告反映没有任何人申报债权，虎金三未经陈其仙、陈国林同意违法召开股东会，注销恒通石油公司，侵犯了陈其仙与陈国林的利益。3、根据第三方机构做出的评估报告，加油站的总资产价值7205816元，对应1/3的股份是2401938.67元。虎金三未经陈其仙、陈国林同意擅自对外出租，租金收益完全占为己有，损害了陈其仙、陈国林利益，陈其仙、陈国林有权要求对虎金三违法对外出租加油站所得到的租金收益进行分配，并要求分配虎金三转卖加油站资产应分得的数额。对虎金三在一审中提交的为加油站支出的一些费用，根据虎金三与中石化南阳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第10.5条约定，租赁期间的维修费用全部是由承租人承担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侵犯股东财产权益纠纷，恒通石油公司财产权益清晰，虎金三等人将恒通石油公司低价对外租赁的租金以及出卖加油站的320万元占为己有，即便应该扣除虎金旗单独经营期间的支出的费用，陈其仙、陈国林也应得到应得的财产份额。原审中，陈其仙、陈国林没有主张清算，恒通石油公司也无需清算，但原审法院却认为应当清算从而不支持陈其仙、陈国林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三、虎金三、虎金旗与华中石油公司、新亚石油公司之间转让加油站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恒通石油公司的实质性的消灭，是共同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陈其仙、陈国林股东财产权益损失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改判，支持陈其仙、陈国林原审诉讼请求。虎金三、虎金旗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陈其仙、陈国林主张的加油站出售后的股东权益涉及到加油站的全部资产清算后的分配问题，而虎金三在接收加油站后对加油站进行了投资、维修改造，在加油站出租期间出租方支出了合理费用，加油站的资产全部出售给华中石油公司后，因出售固定资产产生的合理费用（税收），陈其仙、陈国林也没有负担，不进行清算无法得到公司的净资产的数额，更无法结算出陈其仙、陈国林作为项目三分之一股权的股东应得到的权益数额。因此原审驳回陈其仙、陈国林的诉讼请求正确。2、原审驳回陈其仙、陈国林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基于虎金旗不是加油站的股东，而是基于其诉请与法律规定不一致而驳回，因此，陈其仙、陈国林提交的虎金旗是实际股东的证据对案件再审没有实质性影响。3、陈其仙、陈国林按损害股东权益责任纠纷案由起诉与其诉请的事实不相符，其诉讼主张是对恒通石油公司注销和出售后的财产进行全部的清算和分配，并不是主张股东虎金三擅自出售企业资产损害了其作为股东的权益，因此其按损害股东权益纠纷起诉是错误的。4、陈其仙、陈国林索要的享有三分之一租金的权益，计算的基数是其单方确定的，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对出售加油站按照三分之一享有240万元的基数，也不客观真实。加油站出售后，购买方又进行了大量投资，恒通石油公司的资产现状都发生了变化，而陈其仙、陈国林评估的是恒通石油公司出售后的现状。加油站土地是租赁集体的土地，而评估报告竟然评估了480万元，土地评估错误。加油站实际出售价是320万元，出售后总投资118万余元，陈国林与虎金三合伙经营期间，通过虎金三的关系向当地领导借款，陈国林走后，虎金三替其归还了借款，陈国林个人负担的债务让虎金三承担的就有110多万。综上，请求驳回陈其仙、陈国林的再审请求。华中石油公司、新亚石油公司辩称，1、华中石油公司在购买恒通加油站资产之时，不了解陈其仙、陈国林和虎金三、虎金旗之间的纠纷和股权构成结构。华中石油公司在对恒通石油公司资产购买时，属于善意购买，而且在当时也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故陈其仙、陈国林认为华中石油公司为共同侵权人损害其利益没有事实根据。2、陈其仙、陈国林提供的对恒通加油站资产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程序违法，而且报告内容与事实不符，现场勘查华中石油公司没有参加，该评估报告将华中石油公司接手后添加和修正的内容作为评估内容显然是错误的，不能显示当时出售时的资产状况，其结论不能作为法院的判决根据。再审中，陈其仙提交了新的证据：一、恒通石油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恒通石油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经过清算注销的事实。二、股东会决议、清算报告、恒通石油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等。证明虎金三未经陈其仙、陈国林同意，违法召开股东会成立清算组，决定注销恒通石油公司。以上材料陈国林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终字第00645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调查笔录。证明虎金旗系恒通石油公司匿名股东。虎金三对上述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恒通石油公司清算之后没有进行注销，如果陈其仙认可了注销和清算，那么就应当接受虎金三清算期间承担的支付的全部费用。华中石油公司、新亚石油公司对陈其仙、陈国林提交的新证据提出质疑。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再审定案依据使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陈其仙、陈国林与虎金三均为恒通石油公司的股东，各股东对于恒通石油公司的盈亏分配、风险承担等,均应按公司章程履行各自的职责和义务。根据《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其仙、陈国林主张的是其在虎金三、虎金旗独自经营恒通石油公司期间因出租和出售加油站而获得的租金和转让款的收益分配。而虎金三、虎金旗抗辩称陈其仙、陈国林已放弃加油站的经营，其虽对外出租和出售加油站，但期间对加油站也进行了投资和支出了一定费用，并代替陈国林偿还了对外债务，现恒通石油公司已清算完毕并已注销，没有财产盈余可供分配。为此，双方在原审中均提交了相应证据支持其观点。但原审法院以恒通石油公司未清算无法确认各方的利益分配为由，对恒通石油公司经营期间的收入和支出以及是否有剩余财产可供分配等基本事实均未审理。再审中，根据申请人陈其仙提交的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恒通石油公司已经清算完毕并已经注销，但清算报告显示债权人债权登记情况、清偿情况、剩余财产分配情况均为空白，且陈其仙对办理注销登记依据的股东会决议及清算报告等材料上陈国林的签字也不予认可。在虎金三、虎金旗经营期间出租、出售加油站并注销恒通石油公司，有无侵害陈其仙、陈国林股东的利益，清算报告是否客观真实，虎金旗是否为匿名股东，华中石油公司、新亚石油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以上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应予审理。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未经审理，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裁定如下：一、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1281号民事判决、南阳市内乡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5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阳市内乡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