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旺，男，196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张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兵，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赵海兵女儿），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赵海兵连襟），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上诉人张旺因与被上诉人赵海兵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被上诉人赵海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杨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旺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取证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首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属于违法取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也依法给双方当事人下达了举证责任通知书，明确了举证期限和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可令人颇感意外的是一审法院竟在没有任何一方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下，竟主动调取和赵海兵开庭时才宣读答辩意见相吻合的对其有利的证人证言有违法律规定，尽管法律也有“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规定，但对于何为“审理案件需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作了明确的规定，包括以下两种情形：一是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二是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与实体争议无关的程序事项。除了以上两种情形外，其他任何情形，法院不得主动调查收集证据。显然，本案在一审中主动去调取证人证言显然不符合上述两种情形中的任何一种，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其次，依据张旺的主张和赵海兵的答辩，法庭归纳了三个焦点，一、被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所争议的耕地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还是转包，三、所争议耕地的相关惠农性政策补贴。第三个焦点和本案毫无关系，可一审法院也将其列为焦点，其用意耐人寻味。围绕第一个焦点，张旺向一审法院出示了张北县人民政府1998年1月1日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明确载明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权利人系张旺，该证书期限为30年，承包方在承包期内对土地的经营权受法律保护。该证书完全可以证明张旺为该地块承包经营权利人，2000年将该耕地转包给赵海兵耕种，现要求其归还主体完全适格。赵海兵在第一焦点部分仅仅是口头毫无理由地辩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围绕第二个焦点，张旺陈述了2000年只是口头约定将其所承包的耕地转包给赵海兵耕种，并出示了张北县郝家营乡牡丹花行政村村委会出具的张旺所承包经营的耕地现在还有4.82亩的证据。赵海兵向一审法庭出示了在各个年度替代张旺所应缴纳的提留摊款票据，提留摊款票据上都明确注明的是张旺的名字，双方出示证据完毕后，这时一审法庭宣布出示法庭调取的调查笔录，一份是现任村书记庞彦飞的证言，证明内容是2017年耕地测量时所争议的土地是村委会和赵海兵签订的合同，公示期间张旺未提异议，及该争议土地所产生的政策性补贴都对的是赵海兵，不体现张旺的名字，针对该证人证言，张旺当庭给予了回击，因常年在外打工，对村里土地测量事后才知道，知道实情后随即找到村委会，村委会也意识到其严重错误性，遂积极协调赵海兵于2019年4月16日（一审已向法庭出示了村委会和赵海兵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致同意将名字更改到张旺名下，怎么就成了从未提过异议，此证言严重背离事实，怎么就拿该证言作为判决依据呢？如果该证言能成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证据，那加盖村委会的印章且张旺和赵海兵共同签字一致同意将名字恢复到张旺名下的证据该作何解释呢？此后，一审法庭又出示了前村会计李某的证人证言，其证明内容是在其担任村会计期间张旺和赵海兵还有证人李某曾写过加盖了村委会公章的一份协议，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对此张旺当庭予以了否认。直到判决结果出来后，张旺才从中发现本案所判决的依据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系转让，依据竟是证人李某记不清内容的一个证言。证人李某系我村以前的一个会计，而且和张旺有矛盾，如果法院去村委会调取证据的话，怎么会找到这个证人李某，如果证人李某说的好像有那么一个协议是真实的话，一个村会计有什么权利转让村集体的土地呢？要知道耕地转让是需要村民大会讨论通过村民实施的，充分说明一审法院适用证据的盲目性和判决案件的随意性。至于第三个焦点，尽管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村书记庞彦飞的证人证言证明该争议土地的各项政策补贴都对的赵海兵，不体现张旺的名字，但这纯粹是虚假证言，事后张旺从村委会调取的2002年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发放花名表、2009年－2012年退耕资金发放表都赫然登记的是张旺的名字，故上述证言不攻自破。赵海兵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一审法院调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并进行举证质证，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了2005年1月30日三方达成协议，张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求判令赵海兵返还张旺所承包的集体耕地4.82亩；2.赵海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旺与赵海兵均为张北县郝家营乡牡丹花行政村村民。1998年1月张旺承包了本村集体耕地15亩，并取得了张北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后张旺因外出务工，经原、被告及村委会三方协商，张旺承包的耕地由赵海兵承包经营，张旺旧欠村委会各项费用及农业税由赵海兵偿还，村委会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协议达成后，赵海兵耕种争议的耕地至今，并陆续偿还了张旺旧欠村委会的各项费用及农业税，随该争议耕地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赵海兵承接，因该地产生的新的费用由赵海兵负担，国家对土地的各项惠农性补贴由赵海兵享有。201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开始，并就农户承包耕地开始重新测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牡丹花村委会按照上级统一安排，就原、被告所争议耕地以承包人为赵海兵先后进行了测量结果和审核结果公示，公示期满后按照工作安排与赵海兵签订了新的土地承包合同，并就签订合同情况再次进行公示。在等待发放承包合同书及确权证书期间，张旺于2019年5月份向牡丹花村委会及郝家营乡统管站提出异议，认为该争议耕地确权有误，承包合同及确权证书发放等工作暂停。一审法院认为，张旺取得耕地和承包经营权后通过与赵海兵及村委会三方协商的方式，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赵海兵，并经村委会同意，符合法律规定。张旺、赵海兵及村委会三方协议签订后，各自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村委会以加盖公章并将随争议耕地产生的权利、义务转移至被告的形式确认了与赵海兵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张旺、赵海兵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已实际完成，村委会与张旺间的承包合同关系随着新的承包合同关系的确定而自然终止。判决：驳回原告张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旺提交了证据一、2019年8月5日张北县郝家营乡牡丹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村委会没有与赵海兵签订过关于张旺土地的转包合同。证据二、牡丹花村2007、2009-2012年退耕还林（草）资金发放表，证明均系向张旺发放。证据三、承包方为庞彦飞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按照该合同约定承包方通过互换、转让方式流转承包地的，由发包方与受让方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本承包合同依法终止。赵海兵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系一审判决前形成不是新证据，证据二虽然有张旺的名字但是钱都是赵海兵领取，对于证据三，因2005年1月30日已经转让给赵海兵，不适用现在的承包合同条款。赵海兵提交了由赵海兵、张旺、牡丹花村委会担保人李某签字，加盖牡丹花村委会公章的协议书原件，证明张旺自愿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赵海兵并得到了牡丹花村委会的同意。张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仅证明赵海兵给张旺还了欠款，不能证明系转让。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旺当庭承认2005年1月30日协议书系其签字，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赵海兵陆续偿还了张旺旧欠村委会的各项费用及农业税，该争议耕地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赵海兵承接，因该地产生的新的费用由赵海兵负担，国家对土地的各项惠农性补贴由赵海兵享有，故对于赵海兵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张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赵海兵、张旺和牡丹花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系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赵海兵实际承包经营案涉土地至今，赵海兵提交的姓名为张旺的农村合作经济组织专用收据等证据也印证了三方协议的履行，故一审认定张旺将案涉土地转让给赵海兵承包经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法院调查证据的情况，经审查，依据赵海兵的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案件事实情况，并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质证，保障了当事人的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凯阳审判员  闫 格审判员  钟海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耿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