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友理，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枫，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昌胜，男，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隆海，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文,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宏早，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玉梅，女，195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成华，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珍珍，女，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焰壕，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健，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中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负责人：杨远清，该支行行长。上诉人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尹隆海因与被上诉人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民、原审第三人湖南中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花溪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尹隆海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2、依法裁定驳回四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分担。事实与理由：《房屋置换合同》根本就没有全面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该合同第二条，还长期侵占国泰公司土地进行停车场经营获利，同时该合同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无法履行。涉案房屋始终未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无论《房屋置换合同》有效还是无效，仅仅涉及债权债务的问题，没有就涉案房屋依法登记确权给被上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虽认定为无效，但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依法进行了房屋产权登记。被上诉人房屋所占土地是集体土地，应追加村集体参加本案诉讼。一审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和判决均错误。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二审答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诉讼主体遗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尹友理、黄昌胜、王茂枫、汪振武将尹隆海名下坐落于怀化市鹤城区沿河南路5号(不动产权利证书号为716007783）房屋产权登记过户至原告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名下；二、判令被告尹隆海消除怀化市鹤城区沿河南路5号（不动产权利证书号为716007783）房屋的抵押权；三、判令被告尹友理、黄昌胜、王茂枫、尹隆海赔偿原告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四、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国泰公司原名为怀化国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登记股东为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电机制造、汽车（不含小轿车）、汽车配件、工程机械、润滑油、化工产品的销售及房屋租赁。唐成华、黄珍珍系夫妻，唐成华系唐宏早、彭玉梅夫妇之子。2007年间国泰公司因开发国泰机电物资物流城需将唐宏早等坐落于怀化市鹤城区沿河路正大饲料厂门口旁的三层楼房及房后临时建筑予以拆除用于拓宽通行道路。国泰公司经与唐宏早等协商，双方于2007年7月23日签订了《房屋置换合同》，合同约定：国泰公司征用唐宏早等土地使用证项下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共计378.68平方米，红线面积范围外的房屋产权仍属唐宏早等所有；唐宏早等房屋的土地为集体所有，双方只进行房屋置换，土地使用权由国泰公司与唐宏早等所在集体负责人进行协商，唐宏早等配合国泰公司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征地费用由国泰公司承担；国泰公司将其新开发修建的国泰汽配物流城五栋的五、六、七、八号四个门面及其楼上两层楼的房屋作为置换唐宏早等的房屋，并由国泰公司对置换给唐宏早等的房屋办理产权证；国泰公司应在一年内向唐宏早等交付置换房屋，逾期由国泰公司向原告承担相应违约金；双方并对拆迁房屋补偿、搬家费、过渡期房租费、置换之后的物业管理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唐宏早等将其怀集建（89）字第217-45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交付国泰公司。次日，依唐宏早、彭玉梅、国泰公司的申请，怀化市鹤城区鹤洲公证处作出（2007）怀鹤证字第204号公证书，对该《房屋置换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之后，国泰公司将唐宏早等红线范围内的房屋予以拆除，拓宽了通行道路。2008年，国泰公司将其建好的国泰汽配物流城五栋的五、六、七、八号四个门面及其楼上的两层楼的房屋交付唐宏早等四人使用。唐宏早等四人自此一直对该房屋行使占有、使用及收益权，但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016年3月29日国泰公司与尹隆海签订了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将国泰公司汽配物流城五栋106号、206、306号房屋（即置换给唐宏早等的分别六号门面及门面楼上二、三层）以0元、80015.6元、58548元的价格出售给公司股东尹友理之子尹隆海，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2017年3月27日，尹隆海用涉案三套房产抵押向农商行花溪支行贷款45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贷款至今未清偿。2016年6月国泰公司决议解散，解散清算组成员为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同月下旬该公司注销。《怀化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本公司的债务意见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2017年4月，唐宏早等得知国泰公司将涉案房屋卖给了尹隆海，于2017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尹隆海与国泰公司就汽配物流城五栋106号、206、306号房屋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本院经审理认为国泰公司在即将注销之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不合理低价将已置换交付给唐宏早等的房屋转让给本公司股东尹友理之子尹隆海，且尹隆海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实际支付了购房价款，在尹隆海取得房屋产权后也未实际向房屋占有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结合涉案房屋买卖双方的行为及购买时间、购买价款和买卖双方的特殊关系等，认定国泰公司与尹隆海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本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湘12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确认尹隆海与国泰公司就汽配物流城五栋106号、206、306号房屋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尹友理等四人不服该判决，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湘12民终23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的一审判决。本院（2017）湘1202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尹隆海对涉案房产已进行权属登记并设定了抵押，唐宏早等无法依据《房屋置换合同》对该房产办理权属变更登记，致唐宏早等再次诉诸本院。原审法院认为：国泰公司与尹隆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存在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唐宏早等四人利益的情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本院（2017）湘1202民初2562号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国泰公司与尹隆海应对双方恶意串通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尹隆海通过恶意串通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权属并对涉案房产设定了贷款抵押，故其负有消除涉案房屋抵押并为将房屋权属登记过户至唐宏早等名下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国泰公司于2016年6月决议解散并注销，《怀化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亦载明：“本公司的债务意见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作为公司股东和解散清算组成员，其三人应对国泰公司与尹隆海恶意串通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有义务对涉案房屋为唐宏早等四人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第三人农商行花溪支行在对涉案房屋设定抵押权过程中没有过错，农商行花溪支行系本案的善意第三人，故农商行花溪支行在抵押权未消除的情况下对抵押物即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唐宏早等要求尹友理等赔偿损失3万元的诉请，因唐宏早等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实其存在损失3万元的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尹隆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消除位于怀化市鹤城区不动产权利证书号为716007783房屋的抵押权；二、尹友理、黄昌胜、王茂枫、尹隆海自怀化市鹤城区不动产权利证书号为716007783房屋的抵押权消除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房产的权属过户登记至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名下；三、驳回唐宏早、彭玉梅、唐成华、黄珍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71元，由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负担共同负担1535.5元，尹隆海负担1535.5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和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国泰公司所签订的房屋置换合同，约定案外人国泰公司将被上诉人的原房屋拆除后、案外人国泰公司给被上诉人相应的房屋作为置换，房屋所占土地另行经过合法程序征收流转。现被上诉人的原房屋已被案外人国泰公司拆除，则案外人国泰公司应该向被上诉人给予置换的房屋。现案外人国泰公司虽已注销，但注销前未对被上诉人的房屋置换之债务问题进行清算处理，还与尹隆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应置换给被上诉人的房屋另行买卖。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实存在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四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形。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法院（2017）湘1202民初2563号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国泰公司与尹隆海应为双方恶意串通行为的后果承担责任。原审确定尹隆海系通过恶意串通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权属、且负有返还财产即办理案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至四被上诉人名下的义务并无不当。又因国泰公司2016年6月决议解散后并注销，在《怀化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本公司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确定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作为公司股东和解散清算组成员，对国泰公司与尹隆海恶意串通行为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有义务对涉案房屋为四被上诉人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亦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涉案置换房屋已经登记在其名下、故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债务问题、不能为被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又因被上诉人原房屋所占土地为村集体所有，置换合同未载明置换的房屋包括土地，而是约定土地另行依法征收流转，且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亦未针对土地提出权利主张，故本案无须追加村集体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提出一审未追加村集体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尹隆海、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1元，由尹隆海、尹友理、王茂枫、黄昌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义泰审 判 员  彭湘平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唐 菁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