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鹭，女，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咏晖、倪佳欣，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洁，女，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来、陈晓丽，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霆，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周鹭因与被上诉人周春洁、原审被告雷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春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撤销离婚协议书，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本案周春洁主张撤销的离婚协议书是基于解除婚姻关系而达成的协议，不属于合同法的适用范围。虽然离婚协议书中有涉及夫妻财产的分割安排，但该财产分割处理仍是基于身份关系解除处置中的一部分，该离婚协议书应受《婚姻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而不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规定。 二、退一步说，即便本案存在《婚姻法》与《合同法》的冲突，在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存在假借离婚逃避民事债务的违法情形下，也不应对基于婚姻法已形成的法律关系适用合同法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可以得知：第一，司法解释对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撤销范围和条件有明确规定，必须以存在“欺诈、胁迫”等违法情形为条件，并且提出的主体为离婚双方。而本案中，周春洁并非离婚的一方当事人，其亦未举证证明《离婚协议书》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第二，在《离婚协议书》对夫妻财产分割已经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周春洁作为债权人仅能基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主张权利。根据周春洁在一审中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可知，周春洁已就其与雷霆的债权债务另行提起诉讼，显然周春洁已放弃将该等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向周鹭主张权利。 三、即使从合同法的角度，周春洁也无权撤销案涉离婚协议书。（一）周鹭取得离婚协议书项下财产符合客观事实，亦符合婚姻法相关规定。离婚分割财产的行为不同于在市场经济下转让财产的行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的“转让财产”系针对的是普通市场交易主体之间的关系。而离婚协议是夫妻双方基于原有婚姻关系这一特定的人身关系，就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财产分割达成的一揽子合意，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条款不应与其他条款包括债务承担等割裂看待，而应作为整体分析，难以排除一方出于对另一方独立抚养子女的补偿、情感补偿、过错补偿等因素，不可能按其他民事合同以等价有偿作为衡量的唯一标准。本案中，雷霆长期与周鹭分居，未向周鹭和婚生子支付过任何生活费用等款项。且早在2002年12月11日，尚在雷霆与周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雷霆就与案外人仲桂萍生育一子雷梧彤，时间长达十年之久。这些事实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闽02民终1946号生效判决中已经予以确认。因此，基于多年婚内不当行为，以及对在婚姻中无过错方周鹭独自抚育婚生子的补偿，雷霆将多数财产分割给周鹭符合客观事实，也符合婚姻法保护无过错方的法律原则。（二）周鹭取得离婚协议书项下财产的同时也背负了相应夫妻共同债务，从这点来说周鹭也不属于无偿取得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雷霆与周鹭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周鹭分得部分婚内财产的同时，须承担银行贷款250万元及相应利息，可见周鹭并非无偿获得所有婚内不动产。周鹭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即是获得婚内不动产的所支付的对价，况且该250万元的贷款本身就是雷霆借取用于经营工程所用。而至于对价是否充分？是否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仅是从数字和金额上进行判断。但从婚姻家庭的角度，十年被欺骗的感觉值多少钱？一个破碎的家庭值多少钱？一个女人的婚姻又值多少钱？这些可以计算吗？一审判决认为周鹭“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过错足以导致雷霆无权分得任何不动产”，这样的认定周鹭无法理解！无法接受！（三）周鹭、雷霆婚内财产之分配没有损害周春洁的债权。1、周鹭在雷霆借款时和离婚时均不知道此借款，更不可能与雷霆有损害周春洁债权的合意。2、在雷霆与周鹭于2013年11月27日离婚之后，雷霆仍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依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闽02民终1946号生效判决，在周鹭与雷霆离婚后，雷霆仍然能够向其他债权人偿还借款本息，可见《离婚协议书》对财产的分割并不会影响周春洁债权的实现。因为雷霆工程款出现问题导致资金链断流才是无法偿债的真正原因，离婚财产分割行为与周春洁债权未清偿没有因果关系。 周春洁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有关夫妻财产关系的协议，可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可见，《合同法》作为规范市场经济的法律而存在，不具有直接经济内容的身份协议不宜由该法加以调整。但是，本案中周鹭与雷霆的《离婚协议书》除了涉及身份关系约定外，还涉及具有直接经济内容的财产分割约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属于财产关系，非身份关系，故可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可见，夫妻间财产关系的约定，可以适用合同法。 二、雷霆无偿赠与周鹭不动产的行为，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周春洁的合法权益，周春洁有权行使撤销权。《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9月，雷霆和周鹭于2013年11月27日签署《离婚协议书》。可见，案涉借款发生在双方协议离婚之前。根据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周鹭分得三套房屋、一个店面、两个车位以及两辆汽车，银行贷款由周鹭偿还；雷霆分得一辆汽车；其他债权债务各自偿还。虽然周鹭后续偿还了房屋贷款本息近270万，但该债务远低于周鹭分得的不动产。周鹭分得的不动产扣除银行贷款本息后的剩余价值系夫妻共同财产的净值，雷霆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中放弃全部不动产，将全部不动产归周鹭所有，其行为性质属于无偿转让。虽然周鹭抗辩称雷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所称过错足以导致雷霆无权分得任何不动产。在周鹭、雷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雷霆名下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对周春洁造成了损害，周春洁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行使撤销权 雷霆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周春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雷霆、周鹭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关于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御景苑地上二层11号车位归女方所有的约定，将该车位恢复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前的共有状态；2.雷霆、周鹭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受理了周春洁诉雷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周春洁以雷霆于2013年9月向其借款120000元未还为由，提出雷霆偿还借款120000元及利息等诉讼请求。本院于当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184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雷霆分期向周春洁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计至2018年4月23日止的利息132000元，合计252000元；二、周春洁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若雷霆有任何一期未按期如数偿还，视为债务全部到期，周春洁有权就雷霆全部未还款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有权要求雷霆支付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之后，周春洁向本院申请执行。因雷霆名下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周春洁遂委托律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周春洁为此支付律师费8000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27日，雷霆、周鹭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号1804室房屋、厦门市思明区舟夹舨寮30号403室房屋、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4号之五Ｃ-14Ｆ室房屋（厦门市思明区房屋）、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1293号店面、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御景苑地上二层10号车位（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4号2层第10号车位）、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御景苑地上二层11号车位（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4号2层第11号车位，以下简称11号车位）等夫妻共同财产均归周鹭所有。第四条约定，车辆雷克萨斯闽Ｄ×××××归雷霆所有，本田闽Ｄ×××××及丰田闽Ｄ×××××归周鹭所有。第五条约定，婚内除银行贷款由周鹭偿还，如有其它债权债务各自偿还。 2013年5月15日，雷霆以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为抵押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250万元。2014年8月8日，周鹭向中国农业银行偿还贷款本息1066600元。2014年9月5日，周鹭向中国农业银行偿还贷款本息1604100元。2014年9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在厦门市思明区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注销。 还查明，2007年10月17日，雷霆将厦门市思明区公园南路13号15D室房屋转让给案外人。2009年7月14日，雷霆将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4号之四14A室房屋转让给案外人。2009年11月3日，雷霆将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29号31E室房屋转让给案外人。 本案审理中，周鹭提交案外人雷某彤的人口信息表、（2016）闽02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雷霆、周鹭分居多年，分居期间雷霆从未向周鹭及婚生子支付过任何家庭生活费用，且雷霆与案外人仲某萍于2002年12月11日非婚生育了雷某彤。周春洁质证如下：对雷某彤的人口信息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雷霆生育雷某彤不能成为雷霆将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周鹭的依据；（2016）闽02民终194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9月，雷霆、周鹭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即案涉借款债务发生在雷霆、周鹭协议离婚之前。从《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来看，周鹭分得了三套房屋、一个店面、两个车位以及两辆汽车，雷霆分得了一辆汽车，银行贷款由周鹭偿还，其他债权债务各自偿还。虽然周鹭后续偿还了房屋贷款本息近270万元，但该债务与周鹭分得的不动产相比，远低于周鹭分得的不动产价值，周鹭分得的全部不动产扣除银行贷款本息后的剩余价值系夫妻共同财产的净值，雷霆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过程中放弃全部不动产，将全部不动产归周鹭所有，其行为的性质属于无偿转让。虽然周鹭抗辩称雷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的过错足以导致雷霆无权分得任何不动产。在雷霆、周鹭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后，雷霆名下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对债权人周春洁造成了损害，周春洁诉请撤销雷霆、周鹭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关于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御景苑地上二层11号车位归女方所有的约定，将该车位恢复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前的共有状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周春洁诉请雷霆承担其因行使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周春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周鹭有过错，周春洁诉请周鹭承担上述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系有关夫妻财产关系的协议，可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虽然雷霆于2007年和2009年处置了三套房屋，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处置与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有关。雷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雷霆与周鹭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御景苑地上二层11号车位归周鹭所有的约定，将该车位恢复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前的共有状态；二、雷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周春洁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周春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716元，由周春洁负担25元，雷霆、周鹭负担2691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合同法》虽然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但婚姻关系中具有经济内容涉及财产的部分，仍可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调整。本案中周鹭认为周鹭与雷霆的《离婚协议书》中涉及财产分割的部分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审理系适用法律不当，不能成立。其次，《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周鹭分得三套房屋、一个店面、两个车位以及两辆汽车，银行贷款由周鹭偿还；雷霆分得一辆汽车；其他债权债务各自偿还。虽然周鹭后续偿还了房屋贷款本息近270万，但雷霆放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全部不动产，周鹭取得了扣除近270万元后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的不动产净值，在周鹭未举证证明其除了支付近270万元外还为取得该部分财产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雷霆该行为性质属于将属于自己的财产无偿转让给周鹭，适用法律正确。第三、《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周鹭与雷霆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是周鹭和雷霆双方之间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但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雷霆已身负债务，却还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份额无偿转让给周鹭，致周春洁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雷霆与周鹭内部的该离婚协议明显损害了对外的债权人周春洁的利益。周春洁行使撤销权，要求撤销雷霆、周鹭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中关于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御景苑地上二层11号车位归女方所有的约定，将该车位恢复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前的共有状态，应予支持。第四，周鹭提交证据证明雷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给周鹭造成了经济上和精神上的重大伤害，辩称其取得《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财产有合法依据。但此是周鹭与雷霆之间的内部关系，其要求以此对抗外部第三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实际上，不论离婚与否，雷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做所为均是客观存在的，若未离婚，法律规定雷霆应无条件以其夫妻共同财产中享有的份额承担债务，同样，雷霆处于离婚状态，在法律无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其仍应以其应享有的财产份额承担债务，因此，周鹭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周鹭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周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林加 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