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初532号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 法定代表人：黄柯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松，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崇川区鲸饮屋甜品店，经营场所所在地南通市崇川区。 经营者：孙锋。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力合公司)诉被告崇川区鲸饮屋甜品店(以下简称鲸饮屋甜品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力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松、被告鲸饮屋甜品店经营者孙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京力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旗下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有权排他使用包括“琉璃鲸”系列作品,并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自开店以来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数十个城市。原告通过多种渠道推广“琉璃鲸”品牌,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鲸饮屋甜品店辩称，被告不存在侵犯著作权的行为，2018年12月16日，被告经营者孙锋与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在支付加盟费30000元的情况下，被告可以使用“鲸”、“琉璃鲸”的相关标识，故被告使用的标识得到有著作权企业的授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2日，案外人黄柯宁、凤翔、吴天宇订立《合伙协议》，共同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地址为南京市新街口地铁站新E31)。2018年7月3日，吴天宇作为经营者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新街口地铁站新E31号商铺。2018年8月16日，吴天宇退出合伙。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的经营者变更为黄柯宁。 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鲸”，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琉璃鲸”，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 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奶茶创始人身份到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中国日报网等媒体也对琉璃鲸奶茶的推广进行了相关报道。 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和“琉璃鲸”，并有权以原告的名义进行维权。 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原告。 2019年6月13日南京市钟山公证处根据原告代理人徐东亮的申请，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同年6月24日出具了（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585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6月16日11时41分，该公证处公证员马某,高某,4与徐东亮来到南通市崇川区国际青创园2号楼一楼商铺的“琉璃鲸”（艾妮造型旁），公证员对该店的外观、店内的情况进行拍照。徐东亮在该店选购饮品一杯，使用微信支付购物款人民币23元，取得选购物品，该店并未出具购物票据。徐东亮将所购物品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对微信支付界面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现场购得的商品带至公证处，因饮品不适合长时间保存，根据徐东亮的申请，公证人员将饮品倒出，冲洗饮品杯，并对冲洗后的饮品杯连同所购得的其他物品进行拍照，并对相关物品进行封存。 经本院当庭拆封公证实物，被告所售奶茶杯正面标有“琉璃鲸”标识，包装袋正反两面均有“鲸”、“琉璃鲸”字样，与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相似。 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载明，2018年12月20日，被告的经营者孙锋与一点点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点点公司授权孙锋在江苏省南通市范围内以“鲸饮屋琉璃鲸”项目企业标识从事一点点公司提供的项目和服务，被告的经营者孙锋向一点点公司缴纳30000元。被告系从事餐饮服务、食品销售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孙锋，经营场所为南通市崇川区青创园2号楼101（铺5-1-1），注册日期为2019年3月6日。 被告提交了国作登字-2019-F-00700806号《作品登记证书》，其载明美术作品“琉璃鲸thewhalettea”的创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广州市全胜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1日。2019年3月20日，该公司将该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一点点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系“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以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原告权属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被告提交了国作登字-2019-F-00700806号《作品登记证书》，原、被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明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我国的作品登记实行自愿登记制度，在原、被告所提供《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明的作品构成实质近似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作品登记证书》认定著作权归属。由于原告除提交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交了《合伙协议书》、营业执照、公证书、新闻报道和电视节目视频等证据，多种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完整经过，以及创作时间、首次发表时间等事实。尽管被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9-F-00700806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1日，但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广州市全胜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创作、使用“鲸”和“琉琉鲸”美术作品的事实。（2019）宁石证民内字第2054、2069号公证书两份公证书进一步证明“鲸”和“琉璃鲸”美术作品的创作过程，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案涉两幅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2019年5月27日，凤翔与原告分别签订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该两幅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故“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应当归原告所有。 二、关于被告是否侵权的问题。首先，关于被诉侵权标识与权利作品一致性的问题。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其店面招牌、店内装潢及所售商品上使用的“鲸”、“琉璃鲸”字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和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两者的整体概念与感觉一致。虽然被告在汉字下方标注了英文标识“TheWhaletTea”，但其与中文“琉璃鲸”字样形成独立的组成元素，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琉璃鲸”美术作品构实质近似。其次，关于被告著作权侵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所售商品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鲸”和“琉琉鲸”美术作品，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三、关于如何确定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方式、侵权行为的后果、维权费用的分摊等因素，酌情判令被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1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崇川区鲸饮屋甜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崇川区鲸饮屋甜品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6000元； 三、驳回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崇川区鲸饮屋甜品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秦昌东 审判员  顾 华 审判员  蔡荣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石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