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琼97刑初142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女，1966年1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系被害人陈某1的母亲。委托代理人吴峻，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65年10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被告人陈里星，男，1980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黎族，白沙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白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沙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晓霞，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里星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符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唐新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里星及其辩护人李晓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符某及委托代理人吴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2008年4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陈里星与刘清辉、刘春余、韦玉伟、“阿景”（均另案处理）等人饮酒后，驾驶摩托车准备外出。当陈里星等人行至白沙县荣邦乡225线国道俄朗村路口处，与同在此处的被害人郭某、陈某1等人相遇。陈里星等人遂质问郭某等人来自何处，在得知郭某来自大岭农场后，陈里星等人使用拳脚及木柄钩刀对郭某进行殴打。被害人陈某1见状即驾驶摩托车离开，陈里星遂驾车追赶。几分钟后，陈某1再次返回现场，陈里星亦跟随而至。此时，郭某已被打倒在地。随后，陈里星再次与刘春余、刘清辉、韦玉伟、“阿景”一同对陈某1进行殴打，将陈某1打倒在地后逃离现场。后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白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因头部右颞和顶、枕处受到钝性致伤物作用，造成颅骨骨折，脑组织出血、水肿，导致的中枢性功能性衰竭死亡。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陈里星被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分局富鹏派出所抓获。二、抢劫罪的犯罪事实2010年初，被告人陈里星伙同刘春余、刘清辉、刘新河、韦理雄、韦玉伟、“啊景”（均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增城市一出租屋共同预谋抢劫“金堡金铺”金店。为顺利劫取财物，陈里星等人随后对该店经营者被害人李某实施跟踪踩点。2010年2月10日22时许，刘春余、刘新河、韦理雄、韦玉伟、“啊景”等5人（陈里星因其他原因未参与）驾驶摩托车持木棍，使用暴力在增城市荔城龟峰里转入龟北二巷路口处，将李某随身携带的旅行袋一个（内装有黄金、铂金、钻石等首饰珠宝一批及人民币1.8万元）劫走，并将所劫赃物销往广州、深圳等地，得款共计人民币35万余元。事后，被告人陈里星分得赃款人民币5.1万元。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刘春余、刘清辉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陈里星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里星伙同他人无事生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陈里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陈里星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符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陈里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共计501638.41元，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被告人陈里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解称：1.关于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事实，自己并未追赶及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其当时是进行劝架，在此过程中不知道被谁打到，所以其随意踢了几下，至于踢到谁其不清楚；2.关于指控的抢劫罪事实，其没有参与商议抢劫，也没有跟踪过被害人，其虽然分到过五万多元，但刘春余并未告诉其这些钱的来源；3.其有罪供述是侦查人员制作后，直接让其签名捺印，并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对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被告人陈里星表示愿意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符某的经济损失，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陈里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称：1.关于故意伤害罪。证人刘某关于证明陈里星参与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证言，系公安机关在多年后提取，该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而应采信刘某在案发后不久所做的陈里星未参与打人的证言。故本案除同案犯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陈里星参与打人，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应认定陈里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关于抢劫罪。陈里星未直接实施抢劫，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在公安机关未掌握抢劫犯罪事实前如实供述，属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1故意伤害事实2008年4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陈里星与刘清辉、刘春余（二人已判决）等人骑车途经白沙县荣邦乡俄朗村路口时，与被害人郭某、陈某1等人相遇。在得知郭某等人来自大岭农场后，刘清辉等人使用拳脚及木柄钩刀对郭某进行殴打。陈某1见状骑车逃离，陈里星对其进行追赶。不久陈某1返回现场，陈里星亦尾随而至。之后，陈里星伙同刘春余、刘清辉等人对陈某1进行持续殴打，接着陈里星等人逃离现场。后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系因头部右颞和顶、枕处受到钝性致伤物作用，造成颅骨骨折，脑组织出血、水肿，导致的中枢性功能性衰竭死亡。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陈里星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里星于2018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白沙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里星出生于1980年4月7日，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3（2011）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春余等人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2008年4月10日晚，其坐陈某1的摩托车与郭某等人途径芙蓉田八队附近，这时刘清辉过来问郭某是哪里人，其回答是大岭村的，刘清辉马上说“大岭村的打”，然后拿出一把甘蔗刀砍向郭某，刘清辉、刘春余还用脚踩郭某头部等部位。其男朋友陈某1见状骑车离开，陈里星追了上去，过了一会陈某1返回来，陈里星也跟着回来，接着陈里星、刘清辉、刘春余等人就一起对陈某1拳打脚踢。后这些人就离开现场。通过照片，刘某辨认出陈里星。2朱彩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述称，案发当晚，其与陈某1、刘某一起外出，到农场八队附近时，看到有七八个人在殴打郭某，其中刘清辉用钩刀的刀柄打郭某的颈部、背部，后这些人又殴打陈某1。当时陈里星在现场，他坐在一辆摩托车上。之后其便离开了，不知道后面陈里星是否参与打人。通过照片，朱彩花辨认出陈里星（“礼兴”）。3朱荣华、朱丽春、刘冰、洪平的证言。上述证言共同证实，案发当晚，陈某1与郭某在芙蓉田八队路口附近被人殴打，其中刘冰还证实当时包括刘清辉在内的三人持砍甘蔗的那种砍刀。4刘海文的证言。其述称，案发当晚，一名男青年骑车载刘某路过八队，正好“里星”、刘春余也骑车路过，“里星”问载刘某的男子是谁，他们回答不知道，接着刘春余等人便骑车跟着刘某等人。（三）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其述称，2008年4月10日晚上，陈某1打电话让其去芙蓉田农场八队附近接人，其到俄朗村路口后，看到陈某1骑车载一个女性朋友过来。这时，在八队路口有十多个人骑摩托车过来，其中一人用黎话问其是哪人，其说自己是大岭的。那些人就上来对其拳打脚踢，还有人像是在拿木棍打。陈某1过来劝他们不要打，他们就开始打陈某1，至于他们怎么打以及用什么打陈某1，其没看清楚。他们持续打了陈某1约五分钟后都骑车离开，后陈某1在送医院救治途中就死了。（四）同案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刘清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案发当晚，其与刘春余（“亚家”）、陈里星（“亚墨”）、“亚德”、“怕专”等人骑车途经芙蓉田农场的路口，这时其听到有人喊打，然后看到刘春余、陈里星、“亚德”、“怕专”正围两名男青年拳打脚踢，其见状也上去参与殴打对方。接着其等人就骑车离开。通过照片，刘清辉辨认出陈里星。2刘春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其与刘清辉（“怕路”）、陈里星（“亚墨”）、“亚德”、“怕专”等人经过八队路口时，其看到刘清辉、陈里星、“亚德”、“怕专”在八队路前面的公路旁围着一名男青年打，其见状便也上前踢了那名男青年两脚，当时旁边有两名女子制止他们，还听到其中一名女子喊“亚墨”不要打了，但其等人还是继续打该名男青年，之后听说有人报警，其便坐上陈里星的摩托车离开。通过照片，其辨认出陈里星。（五）被告人陈里星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辨认笔录。其供称，其外号叫“阿墨”，2008年4月某天晚上，其与刘清辉、刘春余、“阿砖”、“阿景”骑车出去玩，途经芙蓉田农场八队俄郎村路口时，遇到其村的朱彩花、刘某与陈某1及一名大岭农场男子在一起，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他们是大岭的，于是刘春余等人就打陈某1，其也上前一起对陈某1进行殴打。后陈某1骑车逃跑，其便骑车追赶，陈某1不久又调头回来，其也跟着返回。这时其看到刘清辉等人已经将另一名大岭村男子打倒在地，陈某1朝刘清辉他们跑过去，其等人见状就一起对陈某1拳打脚踢，有人踩陈某1头部，有人踩他的身上，其在他身上和大腿踩了几脚，当时刘清辉手上还拿着一把甘蔗刀。打了大概五分钟，其等人就骑车离开现场。后来听说陈某1死了，其便离家出外打工。其等人当时之所以打陈某1，是因为陈某1是农场的，平时很嚣张看不起黎族人，还带着黎妹出去玩，其等人看不惯他。通过照片，陈里星辨认出同案犯刘春余、刘清辉，并指认作案地点。（六）鉴定意见1.海南省白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头部、颈部、胸部及右上肢损伤特点符合钝器损伤特征，认定为钝器伤。其中头部左顶处及颈部右侧近发际处损伤特征符合作用面小而长的可挥动的钝器打击形成；右上胸部损伤特点符合螺纹的长条钝器打击形成；其头部右颞和顶、枕处损伤造成颅骨骨折，脑组织出血、水肿为致命伤，其余左顶部、面部、颈部和胸部及右上肢等处损伤为非致命伤；被害人陈某1生前系因头部右颞和顶、枕处受到钝性致伤物作用，造成颅骨骨折，脑组织出血、水肿，导致的中枢性功能衰竭死亡。2.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公路中央血迹为陈某1所留。（七）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芙蓉农场八队十字路口，现场发现一把钩刀等物品。2抢劫事实2010年初，被告人陈里星伙同刘春余、刘清辉、刘新河、韦理雄（上述人员均已判决）等人在广东省增城市一出租屋内共谋抢劫“金堡金铺”金店。为顺利劫取财物，陈里星等人还对该店经营者被害人李某实施跟踪踩点。同年2月10日22时许，刘春余、刘新河、韦理雄、“阿砖”、“阿景”驾驶摩托车持木棍，在增城市荔城龟峰里转入龟北二巷路口处将李某随身携带的一个内装有金器、珠宝及人民币1万余元的旅行袋劫走，并将所劫赃物销往广州、深圳等地，得款共计35万余元。事后，被告人陈里星分得赃款5.1万元。以上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从同案犯韦理雄、刘新河处扣押到涉案金戒指、玉佛石的情况。（二）书证（2011）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1）穗增法刑初字第4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新河、韦理雄等人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三）证人赖某、徐某的证言。二人的证言共同证实，2010年2月10日21时许，在龟峰里巷子内发生抢劫。（四）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其述称，其经营金堡金铺，2010年2月10日21时许，其在收摊后将金器装进一个旅行袋，走到龟北二巷处时被两名男子持两条木棍殴打，还有一名男子拿一把水果刀抢其旅行袋，抢到后三名男子就逃跑了。其被抢了一批5000多克的金器及约18000元现金。（五）同案犯的供述1.刘春余的供述。其供称，2010年春节前，其与刘新河、韦理雄、“阿莫”、“阿德”、“阿砖”、“阿乐”等七人在出租房商量搞点钱过年，当时“阿砖”提出在荔城街有一家金铺老板每天收铺后都会把金器带回家，于是大家商量好去抢劫他。之后其等人就轮流跟踪老板弄清他的回家路线及住处。一天晚上，其与刘新河、韦理雄、“阿德”、“阿砖”五人就在龟北二巷路口对该金店老板进行抢劫，抢到一个旅行袋，里面有一批黄金、钻石等珠宝首饰及一万多元现金。之后其五人去广州、深圳将这些金器卖掉，共卖了35万元。因为“阿莫”、“阿乐”当时参与过商量抢劫，所以便将这些钱分成七份发给大家。2.刘清辉的供述。其供称，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与刘新河、刘万家、“阿莫”、“阿包”、“阿专”、“阿得”七人在出租房里商量抢劫一个金铺店老板，还到现场踩点。后一天傍晚，刘新河、刘万家、“阿包”、“阿专”、“阿得”五人决定当晚去抢劫，因为其腿有伤行动不方便，所以当时其没有参加。不久刘新河等人拿了一个塑料袋回来说抢到了，其看到袋子里面有很多金器。后来他们五人就出去了，春节后他们回到出租屋说金器已经卖了，大家把钱按七份分，包括其与“阿莫”在内每人都分到5.1万元。3.刘新河的供述。其供称，案发前其与刘万家、“阿包”、“阿砖”、“阿得”、“阿莫”、“阿乐”商议抢劫金铺老板，当时在场的七个人都表示同意。之后大家曾多次到金铺附近踩点，弄清周围的环境及金铺老板的出门路线。抢劫当天，“阿莫”出外没有回来，“阿乐”有病留在出租屋，其他五人都参与去抢劫。其等人抢到一个包，里面有1万余元的现金和一批金器，大家将金器卖了35万元。因为“阿莫”、“阿乐”也知道抢劫的事，所以大家将这笔钱按七份分，每人分得5.1万元。4.韦理雄的供述。其供称，案发前其与“阿得”、“阿莫”、“阿落”、“阿河”等七人商议抢劫金铺老板，大家还都到过金铺附近去踩点及跟踪该金铺老板。抢劫当天“阿莫”、“阿落”没有去。后其他五人抢到一批金器及1万多元，因为“阿莫”、“阿落”也知道抢劫的事，所以大家将这笔钱按七份分，每人分得5.1万元。（六）被告人陈里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0年2月份，其与刘春余、刘清辉、刘清河、韦理雄、韦玉伟、“阿景”七人在增城区的出租屋商量抢劫金铺老板，当时大家都对此表示同意，并一起商量怎么做。商量完后，其与刘春余、韦理雄一起去金铺踩过点，了解附近路况及老板的回家线路。之后其与刘新河等人有一天去金铺附近准备抢劫，结果当天老板提前下班了没有抢到。第二次其与刘清辉没有去，其他人去抢劫得手。接着刘春余等人去广州销赃。一个月后刘春余回到出租屋说一共卖了35万元，还有一些抢到的现金，每人分得5.1万元，其与刘清辉都分到了钱。通过照片，陈里星辨认出刘春余、刘清辉、韦理雄、刘新河等人。（七）鉴定意见1.广东省金银珠宝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用于鉴定的玉器、金器价值总额为7414元。2.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的烟蒂检出同案犯刘新河的DNA。（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增城市××里的路口处。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符某系被害人陈某1的父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5日作出（2011）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同案犯刘春余、刘清辉赔偿陈某2、符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共计501638.41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证明及相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予以证实。以上所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里星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里星结伙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陈里星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陈里星未直接实施劫取财物的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属从犯，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里星关于其未追赶、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证人刘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案指控陈里星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刘清辉、刘春余及证人刘某的口供均明确提及案发时陈里星有用拳脚殴打陈某1的行为，陈里星在侦查阶段亦有其伙同刘春余等人殴打陈某1的供述。其中，刘某与陈里星的口供中还均提及在郭某被打时，陈某1曾骑车逃离现场，陈里星见状骑车追赶并尾随陈某1返回现场的细节，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刘某证言的真实性，以及案发时陈里星对陈某1实施了追赶及殴打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陈里星关于其对同伙商议抢劫事先不知情，以及未参与踩点、跟踪被害人的辩解，经查，同案犯刘春余、刘清辉、刘新河、韦理雄均明确供述陈里星在案发前参与了抢劫的共谋及对被害人的跟踪踩点，陈里星在侦查阶段对此亦有供述，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里星参与商议抢劫及之后跟踪、踩点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陈里星关于其有罪供述均是侦查机关制作后让其签名捺印，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经查，陈里星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内容稳定，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亦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故该辩解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陈里星在抢劫共同犯罪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里星虽在侦查阶段对其抢劫犯罪事实予以供述，但其当庭翻供，对其参与共谋抢劫及跟踪踩点的事实予以否认，属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陈里星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里星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符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本案系共同犯罪，其同案人已经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予以判决，陈里星应对该判决所确认的赔偿总额501638.4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陈里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陈里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陈里星的违法所得51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三、被告人陈里星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认的赔偿总额501638.41元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蒙 良审 判 员 李雪刚审 判 员 马 康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文虎书 记 员 邱桢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共印2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