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天萍，女，汉族，1984年8月4日生，初中文化，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蒋贵华，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生，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付朝品，男，汉族，1980年4月12日生，中专文化，个体户，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胡彩阳，男，汉族，1962年2月19日生，小学文化，务农，住华坪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陶顺林，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生，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华坪县。上诉人王天萍因与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原审第三人陶顺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云0723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与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转让煤矿产能4万吨所得价款672万元，其中被执行人陶顺林和陶永灿享有的32%的股份予以执行，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诀认定第三人欠上诉人的欠款发生在2012年，三矿整合之前，整合后的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陶永灿及第三人占32%的股份分的产能4.0288万吨/年，陶永灿及第三人又将产能并入华坪县龙洞乡煤矿，获得龙洞乡煤矿10%的股份，涉案执行标的属于三被上诉人置换产能所得资金，法院冻结该资金于法无据，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实属错误。事实上，第三人陶顺林于2012年向上诉人借款，经（2018)云0723民初411号民事调解书己经确定并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执行冻结被执行人在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所有的32%的股份份额中煤炭产能置换款400622元并无过错。二、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是由华坪县左岔煤矿、扶贫煤矿、硝厂湾煤矿于2014年6月3日重组整合的煤矿，不是被上诉人三人所有的煤矿。根据三矿投资人股东签订的《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被执行人陶顺林和陶永灿享有32%的股份，这个协议是根据相关政策依法成立，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三、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与澜沧锦茂公司签订《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所转让煤矿产能4万吨，与华坪县龙洞乡煤矿签订产能重组合同，都是以整合后的公司名义签订协议并加盖公章进行的公司行为，不是股东的个人行为，因此，并入龙洞乡煤矿的股份或澜沧锦茂公司支付的置换价款均应认定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的集体资产，由全体股东按份共有，不是三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四、本次判决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内部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解散协议为依据，判决澜沧锦茂公司支付的置换价款672万元属三被上诉人所有，不得执行，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被执行人陶顺林和陶永灿的相关系列执行案件早在2016年6月就已经在法院的执行中，陶顺林和陶永灿在筲箕坪煤矿享有的32%的股份已经是法院的被执行财产，2017年12月30日筲箕坪煤矿股东内部签订的解散协议严重损害了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解散协议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为此，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规定，向你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与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转让煤矿产能4万吨所得价款672万元，其中被执行人陶顺林和陶永灿享有的32%的股份予以执行，由法院对各执行申请人进行分配。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共同答辩称：一、原判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王天萍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及理论依据。(一)王天萍与陶顺林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无关，原判事实认定正确。1、王天萍据以申请执行的依据为（2018）云0723民初411号民事调解书，但41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明确：陶顺林对王天萍所欠债务发生在三矿整合之前，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陶顺林的个人债务并由陶顺林对王天萍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2、陶顺林在一审中，亦向法院明确表示，王天萍的债权系其个人债务，与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无关，法院冻结的资产属于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个人所有。(二)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三人通过置换产能所换得的资金属于三人的个人资产，原判不予执行是正确的！（1）本案中三矿根据政府的指导重组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虽生产指标使用单位变更为了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但其整合参与人左岔筲箕坪煤矿、硝厂湾煤矿、扶贫煤矿一直未完成所有矿产、生产资料的交接、变更手续，因此，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自始至终都仅是一个壳，并未完成实质意义上的资产重组工作，也未有过任何实质性资产。（2）正是基于上述原因，三矿的负责人一致同意解散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并将其名下的产能销售指标返还给各整合参与人，左岔筲箕坪煤矿、硝厂湾煤矿、扶贫煤矿各分得4.2806万吨销售指标。（3）被法院冻结的资金，系左岔筲箕坪煤矿(实际所有人:蒋贵华、胡彩阳、付朝品)根据分得的4.2806万吨销售指标，将自身所有的4万吨产能指标转让给了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所获得的资产，但是鉴于丽江市政府煤业产能指标登记单位仍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因此该转让仍使用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名义签署转让协议，但该转让资产系左岔筲箕坪煤矿自身资产，与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无关。2、扶贫煤矿(陶顺林)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应当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扶贫煤矿(陶顺林)自始至终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其债务应当由其自身承担。陶顺林亦向一审人民法院确认，其分得的产能指标已经全部转让到了富源，与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无任何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王天萍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蒋贵华、胡彩阳、付朝品的合法权利。原审第三人陶顺林未进行答辩。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723执260号执行裁定书，并判决对“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400622.00元”予以解除冻结；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天萍诉陶顺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作出（2018）云0723民初41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王天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723执2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400622元。2018年6月13日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723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三原告的异议，三原告认为该份裁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另查明，2014年因政策因素，华坪县筲箕坪煤矿的投资人即三原告、华坪县硝厂湾煤矿投资人张光云、华坪县扶贫煤矿投资人陶永灿、陶顺林在县人民政府的调处下，将煤矿整合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三矿负责人于2014年6月3日签订了《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协议对整合的名称、储量及目的、重组后的股权人、股份比例、投资比例、煤矿重组的资产交割与债权债务的约定、整合重组后煤矿生产经营事务的执行等作了详细约定,其中扶贫煤矿陶顺林及陶永灿占股32%，其余两矿各占34%。2017年12月30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全体股东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张光云、陶永灿、陶顺林经协商一致后作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自愿将15万吨／年的产能进行出让置换，并就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事项作出决议，依照2014年6月3日所签订的《煤矿整合重组协议》，陶顺林、陶永灿的扶贫煤矿占股32%分得产能4.0288万吨／年，三矿合伙人将各自分得的产能自行进行分配。硝厂湾煤矿、扶贫煤矿合伙人所分得的产能自愿并入龙洞乡煤矿，筲箕坪煤矿合伙人即三原告所分得的产能由其自行在平台上进行出让，所得的收益归筲箕坪煤矿合伙人所有。2018年5月10日三原告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名义为甲方,与乙方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其煤矿4.0万吨产能指标有偿出让给乙方，单价为168万元／万吨（含税），总价：672万元。该笔煤炭产能置换金已被打入原告方的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原告对涉案执行标的即冻结的产能置换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陶顺林对王天萍所欠债务发生在2012年8月，该债务发生在三矿整合之前，经一审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属于个人债务。2017年12月30日，重组后的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后解散了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陶永灿及陶顺林占32%的股份分得产能4.0288万吨／年，陶永灿及陶顺林将分得的产能并入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后，获得了华坪龙洞乡煤矿10%的股份，从扶贫煤矿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看，扶贫煤矿系陶永灿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虽数次转让煤炭产能签订相应合同的主体均是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是付朝品，未载明其他股东及股权等信息，只有关于煤矿整合协议书及股东会的解散决议对三矿内部股权及产能作了约定。第三人陶顺林及其父亲陶永灿在煤矿解散后，已将其所分得的产能投入其他煤矿，从现有证据看，涉案执行标的属于三原告置换产能所得资金。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云0723执260号执行裁定书，将属于三原告置换产能所得资金予以冻结无法律依据，三原告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财产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三原告主张解除对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400622.00元”的冻结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400622.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云0723执260号执行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天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就案涉执行标的认为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请求法院不许对该执行标的实施执行而与上诉人王天萍发生的执行异议，曾经二次一审和一次二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对案涉资金400622元能否作为执行标的予以执行。首先，三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精神，且其诉讼请求与华坪县人民法院针对上诉人王天萍诉第三人陶顺林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的（2018）云0723民初411号民事调解书无关。其次，经对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华坪县硝厂湾煤矿（股东为张光云）及华坪县左岔扶贫煤矿（股东为陶永灿、陶顺林）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2017年12月30日的《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2018年5月10日的《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2018年8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其“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决议解散产能分配表”、“决议解散的产能及实际分配的产能情况”以及丽江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丽工信煤（2018）31号、33号】文件等证据的审查判断，足以认定三被上诉人对案涉执行标的400622元享有实体权利，并非第三人陶顺林的资产。再次，本案第三人陶顺林自始至终均承认所持32%的股份即产能4.0288万吨/年已由其父子进行了处理，对案涉资金即执行标的已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并强调其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与三被上诉人无关。经查，陶顺林的陈述及行为不存在与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而逃避执行的情形，故上诉人王天萍主张案涉资金属于执行标的应予执行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符。一审作出不得执行案涉资金400622元的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天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天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昕审判员 李建华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