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0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陆凡，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建平，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宁，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桂平市西山镇县，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壁碧，右江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陆凡因与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湾，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壁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凡上诉请求：一、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只是与案外人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系,被上诉人仅是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一个管理员工而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起从案外人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投产开始时已经为该公司工作,双方都是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的工作是对外销售和负责收款回来交给公司，而被上诉人仅是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上诉人对外销售的货物均是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销售单上的内容除上诉人签字外，均是由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填写的,包括数量和价格。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的《企业内部经营合同(试行)》,承包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权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未存在欠公司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 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建平、蔡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6450元；2、判令被告因迟延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自2017年1月19日起，以364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1日，原告唐建平、蔡宁与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企业内部经营合同（试行）》，承包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经营权，主要制售水果蔬菜筐篮，时间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在原告经营期间，被告陆凡多次从原告处拿货后再次销售，按出厂价与原告结算货款，但双方未签订合同文书。2016年6月22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后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4000元没有支付，后被告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5000元。2017年1月17日，双方再次对账后确认被告欠原告货款36450元没有支付，被告陆凡确认后在对账单下方签字。在此期间，被告陆凡仍多次与原告拿货销售，并及时结清货款，但一直没有支付2017年1月17日结算确认的欠款36450元。原告多次催款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是原、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是被告是否欠原告货款没有支付。关于原告唐建平、蔡宁与被告陆凡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承认联塑公司没有向其发放过工资，其销售联塑公司产品的收入来源于销售后的差价利润和利润返点，其无证据证实何时与联塑公司确立劳务关系或受联塑公司指派担任销售工作，仅以其持有的名片及扣除运费的理由辩称其是联塑公司的业务员显然证据不足，原、被告之间的行为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对被告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是否仍欠原告货款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举证其在与原告对账结算后已经支付货款94523元，以证实还清所欠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庭审承认其在对账结算后仍向原告拿货销售，由此支付货款乃是常理，而原告反驳举证证实被告所支付的货款实为其结算后拿货应付货款，相应单据显示收款与拿货事实相吻合，证据显示清晰，结合相关的事实，可以确信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被告的抗辩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尚欠货款3645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4.5%年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法院认为，被告没有及时给付货款，给原告造成资金使用上的损失，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陆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唐建平、蔡宁货款364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1月19日起，以36450元为基数，按4.5%年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上诉人陆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陆凡是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都是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整体经营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承包经营广西联邦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上诉人陆凡关于“上诉人没有存在欠公司或欠被上诉人货款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2017年6月22日和2017年1月17日的对账单足以认定上诉人陆凡尚欠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货款36450元。上诉人陆凡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支付过该笔尚欠的货款。 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当事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3645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请求是违约金还是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陆凡与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之间存在塑料筐等塑料制品销售行为，上诉人陆凡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6月22日，经双方对账后确认，上诉人陆凡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4000元没有支付，后上诉人陆凡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5000元。2017年1月17日，双方再次经过对账，扣除运费2550元后，确认被上诉人陆凡尚欠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货款36450元没有支付，上诉人陆凡确认后在对账单下方签字，上诉人陆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6年6月22日和2017年1月17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诉人陆凡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陆凡与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之间存在塑料筐等塑料制品销售行为，上诉人陆凡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6月22日，经双方对账后确认，上诉人陆凡尚欠被上诉人货款54000元没有支付，后上诉人陆凡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16日支付5000元。2017年1月17日，双方再次对账后确认上诉人陆凡尚欠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货款36450元没有支付，上诉人陆凡确认后在对账单下方签字。上诉人陆凡尚有36450元货款没有支付，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尚欠货款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上诉人陆凡与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没有约定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被上诉人唐建平、蔡宁以上诉人陆凡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请求以364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5%计付违约金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违约金表述为利息，实属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0元，由上诉人陆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永勇 审判员  郭承峙 审判员  吴文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莫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