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2374号原告：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天河区车陂路横冲大塘北6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076534942。法定代表人：郑少波，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武，系原告员工。被告：邓文，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被告：颜菊华，女，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341号301自编之21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0506140516。投资人：刘兰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顺平，系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系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员工。第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南路108号（长兴大厦）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01645。法定代表人：陈世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雄然，系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2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1070N。法定代表人：刘定国。原告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公司）与被告邓文、颜菊华、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富沣商行）及第三人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设集团）、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河南一建）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被告邓文、颜菊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紫波、刘鑫，被告富沣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旷顺平，第三人电白建设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雄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河南一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三被告立即向原告退还款项人民币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其中72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剩余的278万元的利息从2018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承建恒大金碧湾、金碧海岸、CD别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邓文、被告富沣商行及广州市天河区聚华贸易商行（以下简称聚华商行）为上述工程的钢筋供应商。2015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邓文、富沣商行、聚华商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确认给乙方的对账单（两份，分别以电白建设集团恒大金碧湾项目部及河南一建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两个单位确认）上金额总款为2180万元，由甲方委托建设方代为支付；但其中1830万元（双方协商后的最终支付款金额）为甲方付清乙方钢筋款金额，剩余350万元属甲方所有，如乙方收到甲方委托建设方支付该款时，必须按收款比例退还给甲方。”《协议书》签订后，电白建设集团支付了14万元，并委托佛山市南海盈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裕公司）向被告支付了货款210万元；2015年6月26日，被告富沣商行收到了原告委托盈裕公司支付的商业承兑汇票450万元；2016年10月24日，被告邓文（聚华贸易商行）起诉电白建设集团、盈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法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两审终审，分别作出（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民事判决和（2017）粵06终8498号民事判决。2018年1月4日，南海法院已经实际划拨了被执行人电白建设集团的银行存款17497786.97元给了被告邓文（聚华贸易商行）。至此，被告已经收到的款项人民币为24237786.97元。因此，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被告邓文、富沣贸易商行、聚华贸易商行的上述款项中包含了属于原告的款项人民币350万元，应当共同向原告承担退还款项人民币350万元连带责任。然而邓文、富沣商行、聚华商行收款后，未按约定将属原告的款项退还给原告，且经原告多次催付未果。另外，根据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显示，聚华贸易商行由颜菊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已于2018年12月10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颜菊华应当对聚华贸易商行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认为，三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将属于原告的款项退还给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被告除应立即退还相应的款项外，还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故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邓文、颜菊华辩称：原告起状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两被告自始至终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的诉请基于《协议书》，但协议书盖章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甲方为河南一建广州恒大金碧湾二期技术专用章，以及电白建设集团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乙方是聚华贸易商行以富沣贸易商行，因此协议书当中没有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并不具备本案起诉适格主体的资格。2、邓文和颜菊华均不是《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享有方以及义务承担方。邓文仅是聚华公司的签约代表，其签约行为的权利义务承担人应该是委托人聚华贸易商行。3、没有证据显示邓文和颜菊华事后继承了《协议书》的权利或义务，也没有证据显示邓文和颜菊华从项目建设方盈裕房地产公司收取到了案涉的350万元差价款项。4、《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向项目的建设方盈裕公司多结算350万元归甲方所有，协议第四条约定各方需保密，故该协议是一种不诚信且严重损害第三方利益的协议。依照合同法的规定，损害他人利益的合同自始至终都是无效的。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乙方代合同甲方向项目方取得了该部分非法利益。5、因为协议上没有约定案涉的结算款项及聚华商行与富沣商行分别占有的利益份额，无法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是一份约定不明的合同，不能视为聚华商行与富沣商行承担连带责任。6.案涉协议书是一种债务转移和债权变更。被告是在2011年8月8日与电白建设集团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电白建设集团拖欠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货款，各方将货款支付义务转移到盈裕公司，现无证据显示盈裕公司对该协议书约定的债务转移已知晓并同意，事后盈裕公司也未按照该协议书承担支付义务，而是聚华商行通过诉讼的方式向电白公司主张债权。因此，该协议书并无实际发生法律效力。此外，该协议也未明确电白建设集团将本案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建城公司，该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不属于原告，应当由电白建设集团与聚华商行、富沣商行处理。被告富沣商行辩称：富沣商行与原告没有任何债务关系，我方与原告清理了本案的债务关系，我方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在（2017）粤06终12670号案判决书中认定清楚。富沣商行与聚华商行是两个不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富沣商行的钢材款已经由建城公司委托盈裕公司清付。第三人电白建设集团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案涉协议书上的印章是建城公司私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建城公司，建城公司挂靠于电白建设集团，在2011年6月以电白建设集团的名义承接了恒大金碧湾6-12号楼的建筑项目，并自行组建项目部，一切相关事务由原告自行管理，电白建设集团并不知晓案涉协议书的情况。第三人河南一建无答辩。建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3月15日甲方为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金碧湾项目部、建城公司（河南一建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乙方为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甲方盖建城公司印章，乙方盖富沣商行和聚华商行印章，并有邓文签名；2.聚华商行出具的书面证明；3.南海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民事判决书、佛山中院（2017）粤06终8498号民事判决、南海法院（2017）粤0605执151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粤0605执1009号执行完毕告知书、2018年1月4日电白建设集团付款17497786.97元至南海法院账户的工商银行回执；4.付款委托书、收据、汇票四张；5.佛山中院（2017）粤06终12670号民事判决书；6.邓文和颜菊华结婚证复印件；7.恒大方（盈裕公司和佛山南海新中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和黄镇坤方（包括建城公司、河南一建、电白建设集团等六个公司）签订的《御景湾黄镇坤班组清退协议》(以下简称清退协议)；8.南海法院（2019）粤0605民初2909号判决书。上述证据中，证据2、3、4、5、6、7经各方质证，且证据2、4、7分别在上述判决书中予以认定，可以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对证据2至7予以采纳。证据8的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邓文和颜菊华对建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书约定的甲方与落款盖章的甲方主体不一致，且内容损害了盈裕公司的合法利益，目的是以对账单虚报金额的行使实现非法目的，合同无效。为反驳该协议书，邓文和颜菊华提供了一份与上述《协议书》内容完全相同的《协议书》，但甲方落款盖章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广州恒大金碧湾二期技术专用章”（以下简称“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和“广东电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以下简称“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对于出现两份内容相同但甲方盖章不同的协议书，建城公司称签署两份是对内容的再次确认，邓文称该协议书一式两份，建城公司盖章后给其一份，其签名盖章后给建城公司一份，各自拿回去盖章，建城公司交付的协议书盖的是“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和“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印章。本院认为邓文的解释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予以采信。建城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因挂靠电白建设集团和河南一建承接案涉工程而刻制“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和“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印章，河南一建确认“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是建城公司刻制。通过审查两份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仅落款盖章不同，但均有“郑永武”的签名，结合邓文对协议盖章过程的解释，本院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邓文和颜菊华还提交了聚华商行在2015年3月10日盖章确认的委托书、电白建设集团在2011年8月18日与聚华商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甲方盖有电白建设集团合同专用章和电白建设集团恒大金碧湾项目部章）。建城公司认为委托书无原件核对，且邓文和颜菊华从未出示给建城公司，对建城公司没有法律效力，不确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该委托书，本院认为，该委托书没有原件核对，且内容与2016年邓文在南海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案提供的证明（建城公司提交的证据2）内容不符，证明已经过法院判决认定，邓文也用该证明在（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案中以钢材供应商（即合同一方）的地位行使了货款请求权，本案又以另一份委托书拟证明与聚华商行属于委托关系，诉讼行为矛盾，本院对该委托书不予采纳。钢材购销合同已经生效判决书认定，且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富沣商行向本院提供了南海法院（2017）粤0605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即（2017）粤06终12670号案一审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纳。电白建设集团和河南一建均无提交证据。电白建设集团庭审中表示对建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确认建城公司以其名义承建恒大金碧湾项目部分建筑工程，项目部由建城公司自行组建。综合本案庭审情况，结合上述本院采纳的证据及各方庭审陈述、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1年至2015年期间，建城公司挂靠电白建设集团和河南一建，以二个集团的名义承建了案外人盈裕公司为建设方的恒大金碧湾等部分工程。施工期间，建城公司刻制了“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和“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两枚公章，并以该两枚公章对外进行民事活动。富沣商行和聚华商行是建城公司建设上述工程的钢筋供货商。聚华商行与“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在2011年8月18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邓文作为聚华商行代表签名。聚华商行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颜菊华，成立于2009年4月16日，2018年12月10日经核准注销登记。颜菊华与邓文是夫妻关系。2015年3月6日，建城公司等施工方与恒大金碧湾项目建设方盈裕公司等协商建城公司等施工方退出该项目，并签订清退协议，约定拖欠工人、材料款项总额由黄镇坤方出面与工人班组、材料商谈判，清退协议末尾黄镇坤方加盖有建城公司印章。2015年3月15日，建城公司以“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建城公司（河南一建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为甲方，与乙方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甲方承建的恒大金碧湾等项目所欠乙方供应商款项一事，经双方核对，甲方共欠乙方钢筋款本金及利息共1830万元；甲方确认给乙方的对账单（两份，分别以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及河南一建恒大金碧湾项目部两个单位确认）上金额总款为2180万元，由甲方委托建设方代为支付，但其中1830万元为甲方付清乙方钢筋款金额，剩余350万元属甲方所有，如乙方收到甲方委托建设方支付该款时，必须按收款比例退还给甲方；乙方收到甲方支付或委托建设方支付的1830万元后，视为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如因甲方所有的350万元被建设方察觉所造成的损失，甲方必须无条件自行完善手尾工作，并负责乙方收到1830万元；等。该《协议书》一式两份，乙方盖章为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邓文同时代表聚华商行签名。建城公司持有一份《协议书》，甲方盖的建城公司公章；邓文持有一份《协议书》，甲方盖的是“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和“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两个章。另查明：2016年10月8日，聚华商行出具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8月8日聚华商行与“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实际供货人是邓文，由邓文提供钢筋，确认因该合同与电白建设集团、盈裕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邓文享有和承担。2016年10月24日，邓文以电白建设集团、盈裕公司为被告，向南海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电白建设集团、盈裕公司支付钢筋货款15322625元及违约金。南海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民事判决，判决电白建设集团支付邓文货款13082625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付利息。判后，电白建设集团不服，认为建城公司是实际的钢筋购买人和使用人，提出上诉，佛山中院经审理做出（2017）粤06民终8498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4日，电白建设集团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共支付判决确定的货款及利息17497786.97元。在（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案和（2017）粤06民终8498号案审理中，法院查明并认定以下事实：邓文以聚华商行名义与电白建设集团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在2011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向电白建设集团承建的金碧湾项目供应钢材。2015年3月15日，邓文与电白建设集团对账，确认电白建设集团尚欠邓文货款15322625元。对账后，电白建设集团自己支付及委托盈裕公司支付货款共224万元。电白建设集团否认对账单上“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但在（2014）佛南法里民二初字第206号案中对其中加盖“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印章的对账单等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4日，富沣商行以河南一建、建城公司为被告，以盈裕公司为第三人向南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河南一建和建城公司支付购买钢筋货款450万元及违约金。南海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3月15日富沣商行与建城公司对账，确认建城公司尚欠货款450万元。对账后，建城公司委托盈裕公司向富沣商行支付货款，盈裕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开出金额共计450万元、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0日的汇票，富沣商行确认收到上述450万元。南海法院认定该450万元即富沣商行诉讼请求的货款，遂做出（2017）粤0605民初3188号判决，判决建城公司向富沣商行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50767.12元，驳回富沣商行其余诉讼请求。判后，富沣商行不服该判决，以该案所涉对账函盖有河南一建印章，河南一建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及违约付款利息标准认定显示公平为由提出上诉，佛山中院经审理认为富沣商行知悉钢材购买方为建城公司和建城公司以河南一建名义向其出具对账单的事实，遂对富沣商行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做出（2017）粤06终126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建城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南海法院、佛山中院生效判决文书认定的相关事实及本案中建城公司、电白建设集团的陈述，可以认定两份协议书实际签订人均是建城公司，“电白建设集团金碧湾项目部”和“河南一建金碧湾专用章”均是建城公司所盖，故案涉合同的甲方实际是建城公司，建城公司依据《协议书》提起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城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退一步讲，即使建城公司在给邓文的《协议书》中未使用建城公司的印章，但电白建设集团在本案已表示对建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可见电白建设集团同意建城公司行使其在《协议书》中作为甲方的权利；建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钢筋的实际购买人和使用人、并以河南一建名义与富沣商行对账、委托盈裕公司支付钢筋款450万元的事实也经过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河南一建在本案中已被追加为第三人，收到本案起诉状和证据，但对建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故建城公司也取得了河南一建在《协议书》中作为甲方的权利；综上，建城公司以《协议书》甲方之权利提起诉讼请求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综合各方诉辨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如《协议书》有效，邓文和富沣商行是否应按《协议书》约定的比例退还建城公司相应的款项及应如何承担返还的责任；三、颜菊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协议书》为解决工程欠付钢筋款问题签订，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签订，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和集体、社会公共利益，无证据证明聚华商行和富沣商行在签订协议书时受到欺诈或胁迫，邓文在本案辩论终结前并无提供切实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损害了案外人盈裕公司的利益，盈裕公司在相关案件中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也并无对钢筋货款持有异议，故本院确认案涉《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之二，鉴于本院认定案涉《协议书》有效，则协议各方应按照协议履行。根据上述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富沣商行依据建城公司以河南一建名义出具的对账单收到了建城公司委托盈裕公司支付的钢筋款450万元。邓文在确认对账后，实际收到了224**筋款，又以诉讼方式追回13082625元钢筋款。邓文因电白建设集团履行（2016）粤0605民初16987号判决书收到超过13082625元的部分，系逾期付款利息及法定迟延履行违约金，不属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货款，故邓文收到钢筋款为15322625元。据此，《协议书》乙方共收到钢筋货款19822625元。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委托建设方支付该款时，必须按收款比例退还给甲方。现富沣商行和邓文均是根据建城公司以电白建设集团和河南一建名义出具对账单取得的货款，故也应当按照约定的退还相应比例的金额。按照《协议书》约定收到2180万货款应退350万折算，富沣商行和邓文应退款比例应为16%，故此聚华商行、富沣商行应按照比例退还3171620元（198××××5×16%）给建城公司。关于聚华商行应承担的退款责任，建城公司既主张邓文是实际供货商应直接退款的义务，又主张聚华公司是《协议书》约定的退款义务人，应承担直接退款义务，相当于就一笔款项，基于一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了两个直接退款义务人，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邓文是实际供货人，以聚华商行名义在案涉工程中进行民事活动，以自己名义收取了案涉钢筋货款，建城公司也知晓该事实，亦提出邓文承担退款义务，故本院认定聚华商行在《协议书》中的退款义务应由邓文承担。因《协议书》中并无约定乙方两个主体之间各自应退还比例，且乙方作为共同体签订协议，故建城公司主张邓文和富沣商行共同承担退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邓文和富沣商行之间应如何分配，属于内部责任划分，应另行处理。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迟延退款违约金，但邓文和富沣商行凭借对账单收到相应款项后，未按照约定返还相应比例的款项给建城公司，已构成违约，邓文和富沣商行长期占有应属于建城公司的部分，确有给建城公司造成一定损失，建城公司主张邓文和富沣商行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协议书》应退款的利息，不高于其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建城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亦不早于邓文和富沣商行分别收到案涉款项的时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之三，虽然本院认定聚华商行无需承担退款义务，即颜菊华无需以聚华商行投资人身份承担退款义务，但是，颜菊华与邓文是夫妻关系，纵观本案发生始末，邓文以颜菊华经营的聚华商行名义从事民事活动，颜菊华亦对邓文的行为予以确认，故颜菊华和邓文实际上共同经营钢筋买卖，邓文因本案对建城公司的应退款之债务属于夫妻共之债，建城公司主张颜菊华与邓文共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颜菊华的责任应以邓文应承担的退还款项范围为限。河南一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做缺席判决。此外，建城公司在本案中有逾期举证的行为，对对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庭审造成一定影响，鉴于其认错态度良好，本院不再另行惩处，酌定建城公司在应负担诉讼费基础上多负担2000元以作警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文、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应自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一次性向原告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返还款项3171620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逾期退款利息（其中72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2月31日起算，2451620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5日起算，计付至退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颜菊华对邓文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中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返还款项责任；三、驳回原告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36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东建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6189元，由被告邓文、广州市荔湾区富沣贸易商行共同负担受理费30173元、保全费5000元，被告颜菊华就邓文应负担的受理费、保全费部分，与邓文共同承担。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晶人民陪审员  卢伟健人民陪审员  陈宇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徐思铭蔡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