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05民初1407号 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住所广西梧州东部产业转移园区长洲工业区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574560306N。 法定代表人：纪友红，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善军，广东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萍，广东致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娟秀，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涛，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林凯，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刘凌凌，女，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星，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娟秀、刘凌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善军，被告刘娟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涛、蒋林凯，被告刘凌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货款261384.7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00613.99（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之后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律师费26504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7日，原告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之后，原告依约供应混凝土，双方定期签订结算单。但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截至原告起诉时，尚有货款261384.78元未支付。现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被告刘娟秀、刘凌凌为该公司股东。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双方对付款方式、违约金标准、律师费承担等作了详细约定； 2.明细表、结算单，证明销售总额为1244150.5元； 3.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注销，股东为刘娟秀、刘凌凌； 4.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律师费的计算方法； 5.工商注销资料，证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未清偿债务即被注销，注册资金未到位； 6.抵款协议等材料，证明被告的付款金额和时间； 7.铺位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证明刘凌凌于2015年1月10日将自己的房产出租给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用于办公经营； 8.公司设立时的《授权委托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证明公司设立时委托袁海涛办理，当时刘娟秀、刘凌凌提交了身份证原件； 9.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合同第4页显示刘凌凌的联系电话为139××××6645，与被告出示的清算公告中刘小姐的电话一致； 10.公司注销时的《备案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明公司注销时委托陈韦希办理，当时清算组的电话是139××××6645，陈韦希办理注销时提交了《股东会决议书》，陈韦希领取了《备案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 被告刘娟秀辩称，1.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本人成立，本人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该公司的股东，更未签订该公司的任何文件，故该公司的一切经营纠纷及债权债务与本人无关。2.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经依法清算后注销，原告要求股东承担公司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4.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刘娟秀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梧州日报，证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9日在梧州日报刊登了清算公告，对公司进行清算，告知债权人可以向清算小组申报债权，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依法清算后注销。 被告刘凌凌辩称，本人从未开办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从未从事过该公司的经营活动。经本人查询，办理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的人拿本人于2011年已注销的身份证复印件，冒用本人的身份和签名，于2015年登记成立公司。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已被注销，并在梧州日报刊登公告。因此，原告起诉本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刘凌凌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刘凌凌身份证受理详细信息、证明、临时居民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刘凌凌于2011年10月25日至11月1日到公安机关换领新的身份证，该身份证与其他人冒用刘凌凌在工商登记注册所用的身份复印件不是同一张身份证； 2.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档案资料，证明该资料中的刘凌凌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刘凌凌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于2011年4月就已经失效的身份证； 3.刘凌凌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凌凌的身份证与工商局登记注册档案所存的身份证相片、住址、有效期限不一致。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 1.本院对袁海涛、陈韦希调查所制作的询问笔录； 2.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基本账户的信息查询单。 本院依据原告、被告刘娟秀、刘凌凌的申请，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了158号、088号、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经过庭审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刘娟秀认为：证据1、2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3有异议，工商登记信息中没有两被告的真实身份信息，另外工商信息只载明注销，不能证明公司未经清算注销；对证据4有异议，合同中约定律师费以执行回款计算，本案尚未执行，律师费不是实际损失；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载明债务债权已经清算完毕并注销，原告无权再进行追偿；对证据6有异议，与两被告无关，两被告并不是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对抵债问题并不知情；对证据7租赁合同和购房合同不知情，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袁海涛在上面备注了与原件一致；对证据9有异议，不能证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是刘娟秀、刘凌凌设立的；对证据10的证明内容有异议，陈韦希与刘娟秀、刘凌凌无关，不能证明刘娟秀、刘凌凌委托陈韦希办理公司注销手续。被告刘凌凌认为：证据1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上没有两被告的签字确认，刘凌凌并不知情；证据2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6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刘娟秀的代理人意见一致；证据7租赁合同和购房合同刘凌凌不知情，上面签字不是刘凌凌签订，与本案无关；证据8有异议，刘凌凌对公司设立并不清楚；证据9属于重复举证；对证据10有异议，刘凌凌完全不知情。 对于被告刘娟秀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清算没有通知原告，公告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刘凌凌认为无异议。 对于被告刘凌凌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换新证不能否定旧证的效力，刘凌凌主张冒用不合常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刘凌凌主张签字不是本人所签不合常理；证据3对两份身份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娟秀认为无异议。 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1、2，原告认为有异议，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对本案不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刘娟秀、刘凌凌认为无异议。 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刘娟秀、刘凌凌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被告刘娟秀、刘凌凌认为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5、8、10，被告刘娟秀提供的证据，被告刘凌凌提供的证据1-3，以及本院调查的询问笔录、158号、088号、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2日，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被告刘娟秀、刘凌凌，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娟秀。工商部门关于该公司成立登记的材料显示：一、附有被告刘娟秀、刘凌凌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中刘凌凌的身份证地址为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00号2004级学生宿舍；二、2015年1月13日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上有“刘娟秀”、“刘凌凌”的签名，2015年1月10日的《铺面租赁合同》中有“刘凌凌”的签名，2009年11月4日的《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有“刘凌凌”的签名；三、办理公司成立登记手续的委托代理人为袁海涛。 2016年7月27日，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乙方、供方）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甲方、需方）签订一份《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约定：1.乙方向甲方供应混凝土；2.双方凭签订的《混凝土送货单》核对各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供应数量并依本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货款金额；3.混凝土货款每月结算一次，甲方须在每月结算日后25天内向乙方付清上月全部混凝土供货款；4.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混凝土货款，每延迟1日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2‰的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 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每月对货款进行结算。其中双方于2016年8月3日确认截至2016年7月31日，应支付货款46740元；于2016年9月2日确认截至2016年8月31日，应支付货款181315元；于2016年10月2日确认截至2016年9月30日，应支付货款450753元；于2016年11月2日确认截至2016年10月30日，应支付货款898363元；于2017年2月3日确认截至2017年1月31日，已支付货款418770.65元，应支付货款540724.85元；于2017年3月3日确认截至2017年2月28日，应支付货款655024.85元；于2017年4月2日确认截至2017年3月31日，应支付货款690917.35元；于2017年5月5日确认截至2017年4月30日，已支付货款14163.5元，应支付货款455653.27元；于2017年6月2日确认截至2017年5月31日，已支付货款307333.08元，应支付货款503883.27元；于2017年8月确认截至2017年7月31日，已支付货款111505.99元，应支付货款392377.28元。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在全部结算单上加盖公章，叶绿作为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代表在部份结算单上签名。2017年12月，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992.5元。 2017年8月8日，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为同意本公司注销，该决议上有“刘娟秀”、“刘凌凌”的签名。2017年8月9日，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在梧州日报刊登了清算公告，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会于2019年8月8日决议解散本公司，现向社会公告，请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天内向本公司清算小组申报债权。2017年9月25日，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向工商部门递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以及股东会议决议、清算报告。其中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上有“刘娟秀”的签名；股东会议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商议后一致同意解散公司并在报纸上公告一次、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成员由刘娟秀、刘娟秀组成，组长由刘娟秀担任，股东会议决议有“刘娟秀”、“刘凌凌”的签名；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8月9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7年8月9日在梧州日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截至2017年9月25日，公司资产总额为700元，净资产为700元，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债权债务状况无，截至2017年9月25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清算报告处的清算组成员及全体股东处有“刘娟秀”、“刘凌凌”的签名。办理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手续的委托代理人为陈韦希。2017年9月25日，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被核准注销登记。 原告认为，其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仅支付部份货款，至今尚欠货款261384.78元，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在注销登记时没有经过合法清算，被告刘娟秀、刘凌凌作为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成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及被告刘娟秀、刘凌凌分别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相关证据材料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桂公明司鉴文字[2019]第067号、088号、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2015年1月13日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内“刘凌凌”的签名与样本被鉴定人刘凌凌签名不是同一人的笔迹。第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2015年1月10日的《铺面租赁合同》内三处“刘凌凌”签名与样本被鉴定人刘凌凌同名签名不是同一人的笔迹；2.2009年11月4日的《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刘凌凌”签名与样本被鉴定人刘凌凌同名签名不是同一人的笔迹。第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2015年1月13日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内“刘娟秀”的签名与样本被鉴定人刘娟秀同名签名不是同一人的笔迹。 2019年10月10日，本院依法对办理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手续的委托代理人袁海涛进行询问，袁海涛陈述，她不清楚工商设立登记材料的“刘凌凌”、“刘娟秀”是否其个人亲笔签名，袁海涛没有见过刘娟秀、刘凌凌；当时叶绿通过朋友找到袁海涛，把所有材料交给她，并委托袁海涛办理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成立手续。2019年10月23日，本院依法对办理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注销手续的委托代理人陈韦希进行询问，陈韦希陈述，她不清楚工商注销登记材料的“刘凌凌”、“刘娟秀”是否其个人亲笔签名；陈韦希是梧州市华业代理记帐有限公司的员工，当时该公司的老板将所有材料交给她，让她去办理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注销手续。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代理人陈述，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注销前，原告与该公司的业务员叶绿进行协商联系业务，期间由叶绿与原告对拖欠货款进行结算。被告刘娟秀的代理人陈述，一、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中关于公司的设立登记材料，以及公司注销时的股东会决议中的“刘娟秀”并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二、刘娟秀没有出资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参与经营，没有取得分红，也没有组成清算组参与清算。被告刘凌凌的代理人陈述，一、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中关于公司的成立登记材料，以及公司注销时的股东会决议中的“刘凌凌”并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二、刘凌凌没有出资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参与经营，没有取得分红，也没有组成清算组参与清算；三、刘凌凌与刘娟秀为姐妹关系，2011年时，刘凌凌已经更换身份证，并将地址变更为苍梧县人和镇，故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在设立登记时，不可能使用刘凌凌地址为南宁的身份证原件。 另查明，被告刘娟秀与叶绿为配偶关系，叶绿于2017年6月去世。2011年11月1日，被告刘凌凌到苍梧县人和镇派出所办理身份证，身份证地址变更为广西苍梧县岭脚镇人和街15号。 本院认为，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对货款进行结算，证明原告已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应当依约支付货款。原告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每月对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尚欠的货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7月31日，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尚欠货款392377.28元。原告承认双方结算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130992.5元，至今尚欠货款261384.78元。故本院确认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注销前应向原告支付货款261384.78元。 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9月25日注销，被告刘凌凌、刘娟秀为该公司的登记股东。原告主张两被告在注销公司时没有经过合法清算，应当对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两被告主张其从来不知自己成为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债务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经过司法鉴定，虽然工商登记材料中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上“刘娟秀”的签名并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但经过本院询问，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的委托代理人袁海涛确认，当时由叶绿委托其到工商部门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另外，叶绿当时代表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对货款进行结算，而叶绿与被告刘娟秀为夫妻关系。现被告刘娟秀主张其对自己成为公司股东不知情，并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被告刘娟秀的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被告刘凌凌于2011年11月1日办理二代身份证时已变更身份证地址为广西苍梧县岭脚镇人和街15号，但2015年1月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时，存于工商部门的被告刘凌凌的身份证地址为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西路100号2004级学生宿舍，该地址为被告刘凌凌办理二代身份证2011年11月1日前的身份证地址。如果成为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被告刘凌凌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凌凌不可能使用已失效的身份证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另外，经过司法鉴定，工商登记材料中2015年1月13日的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2015年1月10日的《铺面租赁合同》、2009年11月4日的《梧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刘凌凌”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故被告刘凌凌主张其对自己成为公司股东不知情，且没有出资、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组成清算组参与清算，本院予以采纳。 有限责任公司具有法人资格，其股东以出资的财产为限承担责任，但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前应当经过合法的清算，股东不能滥用权利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公司时，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理债权债务。”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本案中，首先，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注销前虽然向工商部门提交了清算报告，由被告刘娟秀、刘凌凌作为清算组成员，但被告刘凌凌确认其并没有组成清算组参与清算。其次，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在注销前已经与原告进行结算，清算组成员应当知道原告为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但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原告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再有，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清算报告指出公司没有债权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因此，本院认定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且向工商部门提交了虚假的清算报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刘娟秀作为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有权要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娟秀支付货款261384.78元，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按每日2‰支付利息，但该约定对被告刘娟秀并无约束力。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将违约金调整为按年利率6%，从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之日起，以其每月拖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分段计算。因此，被告刘娟秀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截至2018年10月31日违约金为53861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要求被告刘娟秀支付律师费26504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凌凌虽然登记为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因被告刘凌凌并没有在公司设立登记的相关材料上签名，且委托代理人办理设立登记手续时使用了已失效的身份证，故本院认定登记成为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不是被告刘凌凌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刘凌凌对梧州市昊臻醇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凌凌支付货款、违约金、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刘娟秀应向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61384.7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截至2018年10月31日违约金为53861元，从2018年11月1日起，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 驳回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28元，由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负担3060元，被告刘娟秀负担5568元。鉴定费8200元（067、0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原告华润混凝土（梧州）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100元（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被告刘娟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慎瑜 人民陪审员  林丽君 人民陪审员  谭小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谢廷耘 书 记 员  郭 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