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1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庆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占学（曾用名高庆学、高勤学），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2018年8月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庆城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庆城检诉刑诉[2019]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占学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怡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占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2日凌晨，庆城县桐川乡大滩村北湾自然村农民高平学、高小龙在非法拉运原油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引发车辆自燃致高平学、高小龙烧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2018年8月3日，高平学、高小龙之父高连有与其亲属以桐川作业区皮卡车追赶导致车辆自燃为由，前往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十一采油厂桐川作业区讨要说法没有结果。同年8月4日，高占学驾驶高平学的长安越野车前往桐川作业区封堵大门至同年8月7日。期间，高连有、李粉梅、高彦萍、张亚宁、潘能等人采用悬挂横幅、破坏作业区财物、在作业区内食宿、抬棺闹事等方式，为高平学、高小龙讨要治疗费。后被公安民警带离现场。事后，桐川采油作业区先后支付高平学、高小龙医疗费、丧葬费、家属生活困难救助费等共计68.4万元，对高占学、高连有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高占学等人借故滋事，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占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高连有、李粉梅、高彦萍、张亚宁、潘能、高维东犯罪情节轻微，不予起诉。高占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高占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 被告人高占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并非本起寻衅滋事案件的组织者和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日凌晨，庆城县桐川乡大滩村北湾自然村农民高平学（已亡）驾驶一辆报废“桑塔纳”轿车（套挂甘ME5058牌号），搭载其胞弟高小龙（已亡），载运原油沿桐蔡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Km+100m处（即庆城县桐川乡北塬头村北塬头自然村路段）时，所驾车辆与道路东侧的土墙碰撞自燃，高小龙、高平学被严重烧伤。之后，高平学先后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西安唐都医院、西安凤城医院抢救治疗。高小龙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西安唐都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8月3日，同案犯高连有（高平学之父，犯罪情节轻微，不予起诉）联系其亲属李粉梅（犯罪情节轻微，不予起诉）、高某峰、高某科前往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十一采油厂桐川作业区（以下简称桐川作业区），以高平学、高小龙在载运原油过程中，被桐川作业区皮卡车追赶引发交通事故，车辆自燃后致二人被烧伤为由，共同向桐川作业区索取治疗费用无果。8月4日，高连有指使高平学之妻张亚宁（犯罪情节轻微，不予起诉）驾驶高平学悬挂甘MAC822号牌照的“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搭载高平学之母李粉梅、胞姐高彦萍（犯罪情节轻微，不予起诉）、被告人高占学共同前往桐川作业区。张亚宁驾车到达作业区附近后，以高占学驾驶技术娴熟为由，指使高占学驾驶该车停放于作业区大门过道处，封堵桐川作业区工作人员正常出入。期间，同案犯高维东（犯罪情节轻微，不予起诉）将国家信访局、中国政府网等网站公众号和电视台电话号码通过手机发给高占学，共同商议通过散播消息借以引起社会关注。高连有、李粉梅、高彦萍在桐川作业区内纠缠滞留至2018年8月6日晚离开。 2018年8月7日，高小龙因伤情严重医治无效死亡。当日9时许，高连有组织高占学、高彦萍、张亚宁、潘能（又名潘芳芳，高小龙之妻，犯罪情节轻微，不予起诉）等人再次前往桐川作业区索要治疗费用。期间，高连有指使高占学联系其他相关亲属共同前往桐川作业区集聚，意欲扩大闹事状态。12时许，张亚宁、潘能将张亚宁编辑并指使他人制作的，由高占学取回的“驱车追赶，诱起大火，见死不救，泯灭人性，还我公道”的横幅悬挂于桐川作业区大门处。之后，高连有、李粉梅、高彦萍强行闯入桐川作业区办公区域，打砸财物、纠缠闹事。高连有推倒损坏办公楼门前的高约2米、树冠约1.5米的大型花树花盆4个，大理石垃圾箱2个后，与高彦萍进入调控中心，高连有推倒损坏高约2米、树冠约1.5米的大型花树花盆1个，高彦萍推倒玻璃茶几1个，掀翻电脑2台。李粉梅进入一楼大厅后，捡起一花盆底盘打碎靠南的房子木门玻璃后，又砸坏了餐厅门锁。张亚宁、潘能进入办公楼后，撕扯作业区员工刘某富时，被在场职工劝阻，又共同将员工王某磊所穿的T恤衫撕损。之后，高连有指使李某、高爱某等人将盛装高小龙尸体的冰棺送至桐川作业区门口。17时许，高占学等人在桐川作业区大门口搭设帐篷，欲布置灵堂。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劝说无果后，强行拆除已经搭设帐篷时，被高占学、高维东、高彦萍等人阻拦，后被公安民警强制带离现场。 2018年8月15日，高平学经医治无效死亡。 2018年8月23日，在庆城县桐川镇人民政府、大滩村委会与高连有、李粉梅、张亚宁、潘能等人达成《高平学、高小龙死亡救助协议》。2018年10月9日，经庆城县桐川镇人民政府协调，桐川作业区支付高平学、高小龙医疗费、丧葬费、亲属生活困难救助费等共计68.4万元。2018年12月28日，经庆城县价格中心认定，桐川作业区被毁坏财物价值2569.24元。2019年11月4日，桐川作业区对高占学、高连有等人的寻衅滋事、打砸生活办公设施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过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庆公[刑]受案字[2018]415号受案登记表，庆公[刑]立字[2018]393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因被害单位桐川作业区工作人员报案，抓获被告人高占学等人而破获；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28211201800000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20”院前急救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鉴定委托书及中诚司鉴所[2018]病字（038）号、（040）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何某荣、付明某、李广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6时许，高平学驾车搭载高小龙非法拉运原油行驶至庆城县桐川乡北塬头村北塬头自然村路段时，与道路东侧的土墙发生碰撞，引发车辆自燃。2018年8月7日、8月15日，高小龙、高平学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2018年9月3日，经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平学驾驶悬挂其他车辆号牌，且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装载易燃易爆物品，遇拐弯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未确保安全，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高小龙无事故责任。经鉴定，高小龙、高平学均系烧死； 3.现场勘查笔录及拍照，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及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笔录及照片，委托鉴定物品清单，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庆价认定[2018]3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8年8月3日至8月7日，高占学、高连有、李粉梅、高彦萍等人窜至庆城县桐川镇惠家庙村长庆油田第十一采油厂桐川采油作业区后，采取悬挂横幅、停车堵门、打砸物品等方式，为高平学、高小龙讨要治疗费用，致桐川作业区财物损坏价值2569.24元； 4.证人王夺某（桐川作业区书记）、姚某喜、王某磊、张广某、雷正某、贾丽某、何某健、郭某华、郑鑫某、张鹏某、王某民、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4日上午至8月7日下午6时许，因两个年轻人非法拉运原油引起车辆自燃被烧伤一事，他们亲属组织二三十人到桐川作业区，拉横幅、打砸财物、撕扯作业区员工，造成作业区餐厅门锁、两个大理石垃圾箱、五个盆景树以及电脑鼠标、键盘、玻璃茶几等财物损坏。 5.证人张鹏某、邱某、杨某华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6时许，桐川作业区巡线车辆在巡护区域内未发现盗油及其他异常情况； 6.证人高鹏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高平学、高小龙系堂兄弟关系。2018年8月初，张亚宁通过微信发给自己“驱车追赶，诱起大火，见死不救，泯灭人性，还我公道”的字样，让自己联系制作横幅。自己在西峰找人制作好后，捎到庆城县驿马镇贺某涛经营的批发部，并打电话让高占学取走。2018年8月7日中午，高占学通过微信说要租赁冰棺，自己将出租冰棺人的电话号码发给了高占学； 7.证人李某德的证言证实，其系高平学舅父。2018年8月3日，其兄长李某平说李粉梅家的两个儿子被烧伤了。当晚10时许，其和李某平、侄子李某1、李某2、李某3一起到李粉梅家后，高连有说他两个儿子被烧伤与桐川作业区有直接关系，准备和家里人到作业区要说法。之后，就和自己、高勤学等人商量如何到作业区要钱给高平学、高小龙治疗。高勤学说到桐川作业区堵门，高连有他们都同意。8月4日上午，自己到桐川作业区后，看到高平学的白色越野车横堵在作业区大门处，张亚宁、高彦萍在作业区办公楼内哭闹，辱骂作业区工作人员。8月7日上午，张亚宁、潘芳芳在作业区门前拉了一条横幅，高连有、李粉梅、高彦萍几人砸碎、摔坏了作业区办公楼门前的几个花盆和垃圾桶；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高连有系其姑父。高平学兄弟俩出事后，自己一直在高连有家住着。2018年8月7日早上10点多，高连有、高占学说高小龙死了，让自己到庆阳市医院把高小龙的尸体拉回家里，并购买花圈、公鸡，自己就和高爱某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亲戚，一起到庆阳市人民医院，高爱某出面租赁了医院的冰棺和拉运高小龙尸体的车辆。之后，高爱某他们几个坐拉运冰棺的车先走了，自己随后到桐川时听说几个亲戚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9.证人高爱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高小龙系堂兄弟关系。高小龙被烧伤的当晚12点左右，自己就到医院一直陪护。2018年8月7日高小龙去世后，自己乘坐拉运高小龙尸体的车走了几百米后，发现装有高小龙户口簿的塑料袋丢了，就返回医院找东西了。后来乘坐出租车到桐川作业区时，才听说把冰棺拉到了作业区，其不知道是谁租的冰棺和车。2018年8月8日早，高连有给自己2600元付给了拉冰棺的车司机，并在凭证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10.证人韩某武的证言证实，其与高小龙系表兄弟关系。2018年8月7日，自己乘坐拉运高小龙尸体冰棺的车辆从庆阳市人民医院出发到达了桐川作业区。其不清楚具体是谁租的冰棺、谁让拉运冰棺的车到桐川作业区的。一同乘坐车辆的还有高小龙的表兄弟李建某、侄女高娟某，潘能的弟弟潘瑞某；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高连有系其姑父。2018年8月7日，高连有让把装有高小龙尸体的冰棺拉运至桐川作业区门口，准备抬棺闹事向作业区要钱。下午2时许，其和李某3到庆阳市医院，由高爱某联系租赁冰棺盛装高小龙尸体，其和高小龙的表哥、还有一个女的一同乘坐拉运冰棺的车到了桐川作业区门口； 12.同案犯高连有的供述证实，其系高平学、高小龙之父。2018年8月2日早，其子高平学、高小龙偷油时，遭到作业区民警队皮卡车的追赶，最后导致高平学开的偷油车侧翻着火，两个儿子受伤。2018年8月3日，自己和李粉梅、高某峰、高某科到桐川作业区找人问儿子拉运原油被烧伤的事，作业区的人不让进门，他们就挡住了作业区的大门。后来，公安局来人组织座谈并让他们回家了。之后，自己打电话叫亲戚帮忙共同到桐川作业区闹事，帮忙给正在治疗的两个儿子要钱看病。8月4日，其儿媳高平学之妻张亚宁将汽车开到桐川作业区院子堵住了大门。之后，自己告诉亲戚们每天都要来作业区。8月7日，自己知道高小龙病危后，就和妻子李粉梅冲进作业区院子，把放在办公楼路大厅外的4个大花盆摔碎，李粉梅还把一楼靠南一间房子的木门玻璃打碎，女儿高彦萍进入一间房后，把茶几掀倒，自己将桌子上的电脑掀倒。当天下午，自己打电话让妻侄李某、侄子高爱某等人将高小龙尸体拉到桐川作业区门口，准备抬棺闹事，后被公安机关制止。这次闹事是自己组织的，参与的人都是些亲属和亲戚。是自己让高占学、张亚宁、潘能联系各自亲属向桐川作业区集聚。主要人员有自己、李粉梅、高彦萍、高占学、张亚宁、潘能。闹事主要从8月4日开始，8月7日结束； 13.同案犯李粉梅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4日，自己两个儿子被烧伤后，就和高连有等人到桐川作业区讨要说法，但没有结果。接下来几天，天天都到作业区讨要说法。2018年8月7日，自己和高连有、高彦萍等人到作业区时，发现大门上挂了横幅，儿媳张亚宁、潘能坐在大门口哭，自己上楼找作业区领导时被阻挡，就捡起地上一花盆底座砸了过道门，把门左边的玻璃条砸碎了。到作业区闹事是自己家人商量的，参与的亲戚都是自己家人叫的。这件事是高连有让侄子高占学、儿媳张亚宁、潘能联系亲戚到桐川作业区闹事的； 14.同案犯张亚宁的供述证实，其与高平学系夫妻关系。在桐川作业区闹事的人都是家中的亲戚，主要有自己和婆婆李粉梅、公公高连有、姐姐高彦萍、堂哥高占学、弟媳潘能。闹事是高连有组织的，前后共持续了四五天。开始是高连有、李粉梅他们去的。2019年8月6日晚，高连有让自己第二天和他一起去桐川作业区讨说法。8月7日早，自己和潘能到作业区后，在大门上挂上一条横幅，横幅的内容是自己编辑后让高鹏某制作的。之后，高连有、李粉梅、高彦萍进入作业区办公楼，其听见里面闹起来了，就和潘能走过去，看见楼门口的花盆被打碎了，自己和作业区员工在撕扯时，把一名男员工的衣服撕破了。封堵作业区大门的车是高勤学开来的； 15.同案犯潘能的供述证实，其与高小龙系夫妻关系。高小龙出车祸以后，公公高连有组织亲戚到桐川作业区闹事大概有三四天时间。2018年8月6日晚，高连有让自己第二天一块到作业区讨说法。8月7日，自己和张亚宁在作业区大门上挂横幅后，听见楼内闹起来了，走到办公楼门口，看见花盆打碎了，高连有、李粉梅、高彦萍上二楼时被员工挡住了，他们就撕扯到一起，自己和张亚宁上去帮忙撕扯，把其中一名男员工的衣服撕破了； 16.同案犯高彦萍的供述证实，其与高连有系父女关系。2018年8月4日早，其父高连有说高平学、高小龙在拉油时被烧伤了，自己就和亲戚一起到桐川作业区闹事，一直到8月6日晚上才回家。8月7日中午，自己又来到作业区，把作业区大门旁的黑色铁栅栏门推倒，随后和亲戚们冲进作业区办公楼，推倒了楼门前的两盆花，进楼后把正对门的办公室内的茶几、桌上的电脑掀翻了，出来以后睡到一楼大厅了。公安机关拆除横幅时，自己进行了阻挡。停放在作业区门口的车是其弟媳张亚宁从家里开来，高勤学开进作业区的。到桐川作业区闹事是高连有提出的； 17.同案犯高维东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3日，高占学打电话叫自己到桐川作业区时，大门已被一辆白色越野车挡住了。之后，自己和高占学一起去调阅了高平学驾车行驶沿路的监控视频。之后，自己就到肖金工地干活去了。8月7日下午，高占学打电话叫自己到作业区后，看见作业区门口拉着横幅，有几个小伙在门口搭帐篷。自己给高占学说要找媒体散发消息以引起社会关注，并通过微信给高占学发了国家信访局、中国政府网的公众号，还有兰州电视台和督导组的电话； 18.被告人高占学的供述证实，桐川作业区民警队追赶高平学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后，高平学、高小龙被烧伤，高连有提出到桐川作业区闹事，亲属商量后都同意一起到作业区讨要说法。自己便通过微信通知了亲戚。主要参与的人有高连有、李粉梅、张亚宁、高彦萍等人。闹事从2018年8月4日开始，2018年8月7日结束。除了8月6日晚，其余时间都有亲戚在作业区的办公区呆着。8月4日早，高平学妻子张亚宁把车开到作业区门前时说她手艺不行，让自己把车开到作业区大门口堵了大门。高连有、李粉梅推倒了作业区的盆景树，自己没有损坏任何物品，自己取上高鹏某联系制作的横幅到作业区后，张亚宁、潘芳芳将横幅挂到了作业区门口。8月7日中午，自己和潘芳芳、李某4、高鹏某商量租赁冰棺到作业区门口闹事。公安机关拆除帐篷和横幅时，自己用手拉住不让拆，并让其他亲戚帮忙阻挡。自己除了开车堵门，取回横幅，阻挡拆除帐篷外，没有参与损坏财物、悬挂横幅； 19.《高平学、高小龙死亡救助协议》、救助款分配表，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凭条、领条，长庆油田分公司第十一采油厂桐川采油作业区出具的谅解书，闫青某、刘某军的证言证实，经桐川镇人民政府协调，桐川作业区支付高平学、高小龙医疗、丧葬、亲属生活困难救助等费用共计68.4万元，对高占学、高连有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20.庆城检诉刑不诉[2019]88号、89号、90号、91号、92号、93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9日，庆城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高连有、李粉梅、张亚宁、潘能、高彦萍、高维东的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犯罪的事实，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不予起诉； 2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中共庆城县桐川镇委员会的证明、全国党员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单证实，高占学，曾用名高庆学、高勤学，男，汉族，农民。中共党员。2018年8月7日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庆城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占学在其他同案犯的指使下，联系亲属多人前往桐川作业区借故滋事，任意毁损毁坏财物，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桐川作业区生产、生活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占学犯寻衅滋事罪，犯罪情节恶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占学在同案犯高连有的指使下，通过微信召集亲属参与闹事，在同案犯张亚宁的指使下，驾驶高平学的车辆封堵大门，阻碍公安民警排除妨害，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应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占学在本次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与其向本院提交的同案犯高连有、李粉梅、张亚宁、潘能、高彦萍的供述、证人李某、高鹏某等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高占学非本起寻衅滋事案件的组织者、策划者和主要实施者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高占学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自愿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单位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高占学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高占学系主犯并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被告人高占学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判处缓刑不致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依法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占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帐篷1个、横幅1条，随案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晓平 审 判 员  孙晓燕 人民陪审员  张小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邱红娟 书 记 员  安倩倩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