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赣0702行初445号 原告戴小安，男，汉族，1957年8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 委托代理人薛东孝，北京观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一崇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 住所地赣州市崇义县文竹路。 法定代表人温李华，局长。 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郭晓华，该局副局长。 被告二崇义县人民政府。 住所地赣州市崇义县公务大楼。 法定代表人潘金城，县长。 委托代理人曾日畅，该县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显艳，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戴小安诉被告崇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崇义县人民政府社会保障行政履职一案，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2019年11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薛东孝;被告一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郭晓华；被告二委托代理人曾日畅、刘显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7月，原告向被告一申请办理正常退休、社保手续。2018年12月，被告一为原告办理了正常退休手续。原告要求被告一确认原告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的工龄并办理该时段的社会养老保险，被告一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二作出崇府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被告一的行政行为予以维持。 原告诉称,2017年8月，被告崇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社保局”）在为原告办理退休、社保手续时，称在原告的档案中发现有崇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崇府字（1990）231号《关于戴小安通知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给予处分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故认为原告不符合规定条件，拒绝为原告办理正常退休、社保手续。经查阅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县政府的批复没有任何依据，且该批复并未送达给原告。依据1990年9月1日起实施的《江西省计划生育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计划生育的男女双方处以罚款，并分别按以下规定办理。（一）早育、未达到生育间隔期限规定生育或非婚生育者，属于干部、职工的，产假期间不发工资，不享受有关生育的福利待遇，妊娠、分娩等一切费用自理，二年之内不得评为先进、模范。（二）超生一个子女的，除按前项处罚外，属于干部、职工的，降低二至三级工资，五年内不予晋升专业技术职称，不增加住房面积；已担任领导职务的应给予降职或撤职，且五年内不得恢复原职务，直至给予开除的行政处分˙˙˙˙˙˙”。原告属于集体企业职工，不属于干部，超生一个子女，最多只能给予降低三级工资处理。此外，原告是集体企业职工，其行政处分的主体（权限）属于崇义县商务局，不是县政府。县政府批复的对象是崇义县商务局，县政府批复仅属于政府与其下属部门之间的工作行为，仅对崇义县商务局产生效力，更何况崇义县商务局并未作出开除原告及其他任何行政处分。故社保局以县政府批复为由拒绝为原告办理退休、社保手续，明显错误。原告无奈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崇府复决字【201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收到复议决定书后，多次与社保局沟通，但社保局认为档案中有县政府批复，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的社保不能办理。因社保迟迟不予办理严重影响原告的生活，加之社保局同意只要县政府批复被撤销或县政府同意其会及时补办，无奈同意暂时办理了1987年10月以后的社保，并在次递交行政复议申请，县政府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崇义县人民政府崇府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一、社保局拒绝为原告办理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的社会养老保险等手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的工作单位（扬眉寺商业分店、扬眉寺贸易公司）及上级主管部门崇义县商业局均未对原告作出过任何行政处分；（2）县政府批复对象为商业局而非是原告，且未送达给原告，对原告无约束力；（3）县政府批复明显违背《江西省计划生育条例》等规定依法无效。【详见附件《行政复议申请书》】。二、复议决定违背客观事实，不符合生活基本常识，明显错误。（1）复议决定认为，县政府批复1990年10月给予原告的开除公职的处分已发生效力，但未给出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事实是依据1990年9月1日起实施的《江西省计划生育条例》第36条规定，原告超生一个孩子，最多只能给予降低三级工资处理，给予开出处分是错误的；其次，县政府的批复主体是商业局而非原告，且至今未送达给原告，依理依法对原告均不能生效。（2）复议决定认为，从该《批复》落款来看无疑送达给了申请人。县政府批复落款写：“抄送：劳动人事局、˙˙˙˙˙˙戴夫妇”，难道这就可以证明送达给了原告，显然荒唐。（3）复议决定认为，申请人从2003年7月份开始参加城镇个体工伤户基本养老保险并按个体身份参保并正常缴费和2017年8月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办理正常的退休手续（事实上是2018年12月31日办理）已正常享受其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行为亦可以认定申请人早已知道并接受了开出的事实。此认定原告认为明显错误，首先，原告以个体工商户身份参保，并办理部分退休手续，与县政府批复是否合法、是否送达原告及对原告是否生效并非等同；其次，原告以个体工商户身份参保、并办理部分退休手续决不能等同原告就知道了开除，这是最基本的社会生活常识；再次，原告以个体工商户身份参保、并办理部分退休手续更不能等同原告接受了开除的事实，而事实上2017年原告知道县政府批复后，一直在向有关部门反映，希望能妥善解决。综上所述，崇义县人民政府崇府字（1990）231号《关于戴小安通知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给予处分的批复》违反法律规定，至今未送达给原告，依法无效。被告社保局拒绝为原告办理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的社会养老保险等，被告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均违背客观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违法错误，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责令崇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履行法定职责，依法为原告补办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的社会养老保险等手续；2、撤销被告崇义县人民政府崇府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等费用。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申请书，证明原告向崇义县社保局申请办理退休、社保手续；证据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要求责令社保局履行法定职责；证据3、崇义县人民政府崇府复决字【201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崇义县人民政府责令社保局期限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证据4、戴小安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证，证明因批复的存在，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时间段的社保未办理；证据5、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要求社保局依法为其办理社保等；证据6、关于戴小安要求办理开除之前的工龄认定问题行政复议的处理意见，证明因县政府批复存在，社保局拒绝办理社保等；证据7、崇义县人民政府崇府复决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崇义县人民政府驳回复议请示；证据8、江西省高院（2019）赣0702行初228号《行政裁定书》，证明案涉批复（1）依法《江西省计划生育条例》为非可诉行政行为；（2）对戴小安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3）给予戴小安行政处分权限应以《企业职工奖惩条例》规定为准。 被告一辩称，一、被答辩人戴小安，男性，系原崇义县扬眉寺贸易公司职工，1957年8月20日出生，1975年3月至1979年9月知青下放，1979年10月开始参加工作。因其违犯计划生育政策，崇义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10月对戴小安给予开除公职处分｛详见《关于戴小安同志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给予处分的批复》（崇府字[1990]231号）｝。之后被答辩人戴小安按照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江西省私营企业和城镇个体工商户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及有关问题的通知》（赣府厅发［2003］3号）文件规定自愿参加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即从2003年7月份开始以城镇个体工商户身份参加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并正常缴费。2017年8月，补缴了1987年10月至2003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连续缴交基本养老保险费至2017年8月止。按照崇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崇府复决字［2018］12号）决定意见，根据原内务部［59］内人事福字第740号函及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之规定，结合戴小安所缴交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实际情况，经崇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镇职工、灵活就业人员正常退休审批领导小组成员会议讨论，认定戴小安从实际缴交基本养老保险费时间开始即1987年10月起核算退休待遇，并于2018年12月办理了正式退休手续，基本养老金享受时间从2017年9月开始执行（即其年满60周岁），现已每月正常享受其基本养老金待遇（现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为2175.77元）。以上事实证明答辩人依法依规对被答辩人戴小安办理正常退休待遇的审批职责已履行到位，并不存在答辩人不依法履职和迟迟不予办理严重影响被答辩人生活一说。二、被答辩人戴小安请求从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认定视同缴费年限（计算工龄），规避了其1990年10月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开除公职的事实（详见崇府字［1990］231号批复）。一是根据原内务部［59］内人事福字第740号函第一条规定:工作人员受过开除处分或者刑事处分的应当从重新参加工作之日起计算工作年限；二是根据1978年7月11日,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八条第九点规定：受过开除处分或刑事处分的工人，重新参加革命工作之日为参加革命工作的时间；三是根据《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完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赣人社发[2014]16号）文件第三条第27点规定：《通知》中的实际缴费年限是指参保人员建立个人账户后，按统账结合基本养老保险制度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时间。没有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不计算实际缴费年限。《通知》中的视同缴费年限包括:（1）1995年9月30日前按国家和省政策规定可计算连续工龄的工作年限；（2）1995年9月30日前参加工作并按规定参保缴费的工作年限；（3）1995年10月1日后按国家和省政策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工作年限。连续工龄按国家和省有关政策规定认定。被答辩人戴小安因违犯计划生育政策，崇义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10月对戴小安给予开除公职处分一事是不争的事实。根据上述国家、省相关政策规定，被开除之前即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包括知青下放）期间的工作年限是不能认定视同缴费年限。即办理退休计发待遇时不能计算为视同缴费年限。答辩人是严格按照国家、省相关政策规定为被答辩人戴小安办理正常退休手续的。二、由于答辩人不是对被答辩人戴小安作出开除行政行为的主体，也无该项行政职能，只属社保业务经办机构。至于被答辩人戴小安提出开除公职处分批复内容存在的明显错误一说，不属于答辩人职责权限范围。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戴小安的诉讼请求。 被告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崇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崇义县人民政府提交作出《处理决定书的答辩材料》；证据2、佐证材料（含戴小安个人社保资料、规范性文件、证据材料），证明崇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不为被答辩人戴小安办理1987年9月的社会养老保险等手续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3、崇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三定”方案，证明崇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权限和职责范围。 被告二辩称，一、原告是1975年3月知青下放，1979年10月参加工作，身份是集体工，服务于崇义县扬眉寺商业分店，该分店隶属扬眉寺贸易公司。因原告违犯计划生育政策，根据崇义县人民政府《关于戴小安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给予处分的批复》（崇府字「1990」231号），于1990年10月给予其开除公职处分。之后原告按照赣府发「2003」3号文件精神从2003年7月份开始重新参加了城镇给工商户基本养老保险，并按个体身份参保并正常缴费。2017年8月，补缴了1987年19月至2003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连续缴费至2017年8月止。根据原内务部“（59）内人事福字第740号函”、1978年7月11日《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的暂行办法》等相关法规政策，结合原告所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情况，认定参保时间从原告缴交基本养老保险费时间即1987年10月起计算。并于2018年12月为其办理了正式退休手续，退休待遇执行时间从2017年9月起算，原告现每月已正常享受其基本养老金待遇。所以，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每月依法为其办理正常退休手续纯属无理纠缠。二、崇义县人民政府《冠以戴小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给予处分等批复》（崇府字「1990」231号）（下称《批复》）已明确于1990年10月给予原告开除公职处分且已经发生效力。原告1987年和扬眉寺待业青年李秋芳结婚，88年3月生育第一胎后实行了上环手术，由于上环无效，又怀孕了第二胎，当时戴夫妇不认真执行计划生育政策，怀孕后未采取补救措施，于1989年9月3日超生第二胎。1989年11月12日戴小安向贸易公司和商务局等部门写了《关于计划生育超胎的检讨》，1989年11月13日戴小安接受了组织谈话，1989年11月14日崇义县商务局（原商业局）根据中共崇义县委、崇义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计划生育工作包干的暂行规定》（崇党发【1986】24号）通过局务会议向崇义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戴小安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给予行政处分的报告》（崇商【1989】人秘字第18号），1990年10月18日崇义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戴小安同志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给予处分的批复》（崇府字「1990」231号）。对原告处分是根据1990年8月30日崇义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的暂行规定》第六条第（四）项第2点“对方是城镇待业人员（含女方是干部职工）对单职工，按本规定缴纳夫妻双方罚款后给予干部职工一方开除公职处分”原告抓住事情年代久远，嚼文嚼字，歪曲事实，企图推翻《批复》，但无论原告如何巧言令色，《批复》已生效都是不争的事实。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众所周知计划生育是我们的基本国策，全国一盘棋，上下一条线必须执行的政策。原告所主张的《批复》对象为县商业局未送达当事人，而原告的工作单位及上级主管部门均未对原告作出过任何行政处分之说法完全是看事实说瞎话。一是《批复》上写有“抄送：戴夫妇”，由此可见已送达；二是原告夫妇在1989年多次接受组织谈话并写下检讨要求从轻处理，当时贸易公司和主管局也考虑了原告的请求，给其罚款处理并限其一年内缴交，但原告人拒绝缴交罚款，一年后贸易公司和主管局报县政府进行处理，县政府批复开除原告公职符合当时政策和法规。原告从1991年后一直在本地做生意，在2003年7月份开始参加城镇个体工商户基本养老保险并按个体身份参保并正常缴费。无论客观上还是主观上，从原告的接受谈话、写出检讨到后期的参保与缴费等等行为就足以认定原告知悉并接受了对其开除的事实，何况已过近三十年之久。三、原告认为《批复》处分违背了1990年9月1日起实施的《江西省计划生育条例》第36条规定，原告超生一个孩子，最多只能给予降低三级工资处理，给予开除处分是错误的。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批复》已经生效近三十年，所以，其针对《批复》有异议也早已过诉讼时效。而且《批复》是根据《江西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赣州行署办公室转发地区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县（市）人民政府制定实施江西省计划生育条例具体规定的意见》（赣行办〔1990〕25号）、《崇义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江西省计划生育条例〉的暂行规定》作出开除其公职的，第一被告为其办理退休属正常履职，不存在违法。综上，崇府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充分听取了双方申请人的陈述并核实了所有证据，并进行了必要的调查,根据客观事实，结合当时的计生政策并结合现行法律规定作出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是有法可依的，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县政府依法依程序作出真实合法有效的复议决定书；证据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县政府依职权受理该行政复议案；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县政府依职权要求处理机关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处理依据及答辩材料；证据4、送达回证，证明县政府将该行政复议案件的有关法律文本均送达给各方当事人；证据5、行政复议申请书（含申请人身份证、处理决定书、证据材料），证明原告戴小安责令崇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履行法定职责，向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证据6、行政复议答复书（含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处理决定书、证据材料），证明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向县政府提交有效作出《处理决定书》的调查证据及答辩材料；证据7、补充材料（含规范性文件、证据材料），证明1990年县政府《批复》合法性。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75年3月至1979年10月作为知青下乡。1979年10月开始在江西省崇义县扬眉寺贸易公司工作。1987年，原告与李秋芳结婚。1989年9月3日，生育二胎。崇义县扬眉寺贸易公司于1989年11月13日对原告超生小孩的问题进行谈话时，原告要求从轻处理。同一天，该公司领导班子对原告超生问题开会讨论决定对原告作出开除留用一年和罚款2600元的处分，并向崇义县商业局提出给予原告行政处分的书面报告。崇义县商业局在经过局务会讨论后决定给予戴小安行政开除留用一年的处分，超生子女费和超计划生育罚款计2600元，应于开除留用期内交清。1989年11月14日，崇义县商业局向崇义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戴小安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给予行政处分的报告》。1990年10月18日，崇义县人民政府经过讨论即作出崇府字（1990）231号《关于戴小安通知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给予行政处罚的批复》，该批复决定给予戴小安开除公职的处分，给予李秋芳一次性征收超生子女费300元的处理。并注明抄送：劳动局、扬眉寺贸易公司、戴夫妇。 原告被开除公职后一直当地做生意。2007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一申请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确定参保时间为2003年7月1日，缴纳2003年7月至2008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原告本人同意退后一年退休。原告从2003年7月开始参加城镇个体工商户基本养老保险。2017年8月，原告补交了1987年10月至2003年6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并连续缴费至2017年8月止。原告在2017年8月向被告一申请办理退休手续，被告一未办理。2018年7月，原告再次向被告一申请办理退休手续，被告一未予办理。原告即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要求被告二责令被告一履行为原告办理退休、社保手续的法定职责。2018年12月，被告二作出崇府复字【201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一为原告办理退休、社保事宜。2018年12月，被告一为原告办理了退休、社保手续，但只确认原告1987年10月至2017年8月的养老保险时间，因原告在1990年被开除公职不符合有关规定而拒绝确认原告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的工龄并办理该时段的养老保险手续。 2019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原告认为被告一以县政府批复为由拒不办理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的社保是错误的，请求被告二责令被告一为原告办理1976年3月至1987年9月的社会养老保险手续，被告一不予支持。为此，原告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3月27日，被告二向被告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4月2日，被告一向被告二作出崇社险字【2019】9号《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4月14日，被告二作出崇府复字【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1989年11月13日，崇义县扬眉寺贸易公司、崇义县商业局均作出对原告开除留用一年的处分决定，崇义县商业局按规定向崇义县人民政府请示报批。1990年11月18日，崇义县人民政府作出崇府字（1990）231号《关于戴小安通知违犯计划生育政策给予行政处罚的批复》，决定开除原告公职，是对崇义县扬眉寺贸易公司、崇义县商业局对原告作出处分决定的批复，崇义县扬眉寺贸易公司对原告开除公职的生效时间应从1990年11月18日起生效。该批复已明确注明抄送原告夫妇。虽然未向原告本人直接送达书面处分决定，但通过原告在被开除后一直自己做生意，2007年12月26日向被告一申请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时，其确认从2003年7月开始参保，并缴纳2003年7月至2008年6月的养老保险费。以上事实，可以确定原告从1990年11月18日起就知道其被崇义县扬眉寺贸易公司开除的事实。虽然崇义县扬眉寺贸易公司处分决定和崇义县商业局、崇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以上处分决定已事实生效且时间已过近三十年。故原告从1990年11月18日起被公司开除公职的事实应予确认。 根据2014年4月2日江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赣人社发【2014】16号《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通知》中的视同缴费年限包括：1995年9月30日前按国家和省政策可计算连续工龄的工作年限。本案原告于1990年10月18日被开除公职，随后从事个体户经营，其工作年限按规定不可连续计算，故被告一未给原告办理1975年3月至1987年9月的社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二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即要求被告一进行答复，并在组织调查后作出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的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戴小安的诉讼请求。 案件诉讼费50元，由原告戴小安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正本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海俊 人民陪审员  刘伟平 人民陪审员  邹兴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柯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