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5997号 原告：马太春，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告：成都鑫麒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学院路东段万和商业广场2号楼2层1486-1488。 法定代表人：李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华，四川英贤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泰北街268号。 法定代表人：刘磊，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筠寒，四川明炬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太春与被告成都鑫麒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麒麟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成都市新都区泰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泰兴镇政府”）为共同被告。本案先后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太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麒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泰兴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筠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太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麒麟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工资4000元；2.判令鑫麒麟公司支付拖欠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还未发完的工资1800元；3.判令鑫麒麟公司支付赔偿金12000元；4.判令鑫麒麟公司支付代通知金4000元；5.判令鑫麒麟公司支付拖欠的2018年年终考核6000元；6.判令鑫麒麟公司补买2017年11月和2019年1月这两个月的社会保险；7.本案诉讼费用由鑫麒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太春于2017年11月入职鑫麒麟公司，并被派遣到泰兴工作。入职后，马太春从未请假。2019年1月2日下午，马太春本人突然生病晕倒被送至成都医学院附属医院并被要求住院治疗。当日，马太春通过电话将其生病住院事宜告知了中队长邓跃恩、组长颜贵东和办公室人事部组长李蓉花等。2019年1月17日，马太春出院后被告知已被开除并且所有工资薪酬等必须主动签订辞职报告后才予以支付。马太春认为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且存在拖欠工资、年终奖等情况，遂就本案所涉劳动争议向新都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新都区劳动仲裁委以马太春无故不到庭为由，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马太春不服，认为其不参加仲裁庭审是因其母亲在仲裁庭审前一天去世正奔丧，并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马太春自愿放弃第六项诉讼请求即补买社保请求。 鑫麒麟公司辩称，马太春与鑫麒麟公司签订有书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试用期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试用期工资1800元/月。劳动合同还约定，马太春同意被公司派遣至泰兴镇政府（注：鑫麒麟公司与泰兴镇政府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从事城管协管员岗位工作，派遣期限为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止，派遣期间劳动报酬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方法，基本工资1500元/月、绩效奖金基数为750元/月（绩效奖金按每月考核情况发放），且在用工单位期间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及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由公司代用工单位支付。马太春称公司拖欠其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工资1800元、2019年1月工资4000元、2018年度年终奖6000元不是事实。根据泰兴镇政府反馈情况，马太春2018年年终考核得分76分，按照泰兴镇政府会议纪要文件所确定的考核标准，马太春当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奖金应为3420元即76分×45元/分。该笔款项，公司已于2019年7月4日向其转账支付。当时一并支付的还有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这两个月的试用期与正式期工资补发差额900元即450元/月×2个月。马太春在2019年1月上班仅不到2天，当月工资为475元，公司已先后于2019年2月19日、2019年6月21日支付完毕。关于马太春所称生病住院的事实，鑫麒麟公司直到2019年1月17日才知晓此事。在此之前，泰兴镇政府工作人员邓跃恩、李文花均向公司告知联系不上马太春，公司也先后多次尝试电话联系马太春，但一直联系不上。2019年1月13日，泰兴镇政府向鑫麒麟公司送达派遣员工退回函，以马太春自2019年1月2日起旷工、处于失联状态、严重违反单位管理制度为由，将其退回公司。2019年1月14日，公司以马太春在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连续旷工、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为由，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决定自2019年1月14起解除与其劳动关系。2019年1月17日，马太春回公司，公司告知其已解除劳动关系，但马太春不愿领取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公司遂于当日向其邮寄送达了该通知书。因此，公司不属于违法解除情形。 泰兴镇政府辩称：1.马太春系与鑫麒麟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本案所涉民事责任应由鑫麒麟公司承担；2.泰兴镇政府与鑫麒麟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合同，合同约定了用工单位可以退回派遣员工的情形，泰兴镇政府退回马太春系因其未按规定履行请假手续、累计超过两天被视为旷工，违反了单位管理制度，故予以退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鑫麒麟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人力资源服务、劳务派遣服务、劳务服务等。2018年3月15日，鑫麒麟公司与泰兴镇政府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即鑫麒麟公司根据泰兴镇政府要求向其派遣服务人员，泰兴镇政府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服务人员的工作。该劳务派遣合同约定，服务人员的工资待遇应由鑫麒麟公司以泰兴镇政府财政所核算标准发放，服务人员的社保由鑫麒麟公司按相关政策要求标准购买，意外保险由鑫麒麟公司支付；泰兴镇政府安排服务人员的具体工作岗位、监督、检查、考核服务人员完成工作的情况并负责日常管理；服务人员存在严重违反用工单位劳动纪律、规章制度和工资定额任务管理的，泰兴镇政府有权将其退回鑫麒麟公司。劳务派遣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二、马太春于2017年11月入职鑫麒麟公司，并于2017年11月21日被派遣至泰兴工作，鑫麒麟公司作为甲方与马太春作为乙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含附件1派遣人员身份证复印件、附件2派遣人员管理制度）。劳动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试用期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试用期工资1800元／月。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被甲方派遣至泰兴镇政府（以下简称用工单位）城管协管员岗位工作，派遣期限为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20日。劳动合同书第七条约定，乙方被用工单位退回甲方或者乙方被甲方撤回时，甲方可按法律规定或本合同约定与乙方解除、终止合同或再行派遣至另一用工单位。劳动合同书第十二条约定，派遣期间，乙方的劳动报酬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方法，基本工资1500元／月；绩效奖金基数为750元／月，实发绩效奖金按每月考核情况核发。劳动合同书第十三条约定，乙方的工资由甲方支付，工资发放日为每月20日前发放上月劳动报酬。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约定，乙方患病或非因公受伤，在医疗期内病假工资按政府有关规定执行。劳动合同书第二十七条约定，乙方在甲方或乙方所在的用工单位工作期间犯有以下错误或存在以下情形的，甲方可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3）违反用工单位规章制度而被用工单位退回的……（10）在与甲方存续劳动关系期间累计旷工2天（含2天）以上，或因旷工受到书面警告又犯同样错误的。劳动合同书第三十六条约定，乙方被其所在用工单位退回或被甲方撤回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到甲方指定的地点办理待岗报到手续，每延报到一日，视为旷工一日。劳动合同书第四十九条约定，乙方若需请事假，半天以内需报用工单位批准，请假一天以上需用工单位分管领导批准，报用人单位备案；若请病假，需附二甲及以上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派遣人员管理制度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请假未获准、请假期满逾期不上班、续假未获准、不服从工作安排和调动的，均视为旷工。派遣人员管理制度第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旷工月累计超过2天（含2天），12个月内累计超过10天（含10天）的，按程序予以辞退。劳动合同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三、泰兴镇政府于2017年2月16日制定并实施了《泰兴镇机关劳务输入人员日常考勤考核办法》，泰兴镇综合执法大队于2018年1月31日制定并实施了《泰兴镇综合执法大队考核管理办法》。两个办法均规定，病假应附相应证明，如特殊情况不能自己履行请假手续的，可委托他人办理或向领导报告后补齐手续。 四、2019年1月2日下午14时59分，马太春因身体不适被送往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并在医生建议下办理了住院手续。当日，马太春将其住院治疗事宜及时通过电话向中队长邓跃恩、组长颜桂东等单位工作人员反映并口头提出请假。2019年1月5日左右，邓跃恩、李文花等单位工作人员打电话要求马太春必须履行书面请假手续，如确实病情严重本人不能履行的，须其家属代为到单位履行书面请假手续，否则若继续缺勤将视为旷工。马太春称其本人因身体原因无法到单位履行书面请假手续，并称其家属也不方便代其到单位履行书面请假手续，希望单位同意其出院后再补齐请假手续。双方未能就请假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月8日，鑫麒麟公司客服部工作人员接到邓跃恩、李文花电话被通知马太春于2019年1月2日起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旷工且电话联系他一直无人接听。随后，鑫麒麟公司安排工作人员电话联系马太春，但也无法联系上马太春。2019年1月13日，泰兴镇政府向鑫麒麟公司发出派遣员工退回函。函件载明，“兹有你公司派遣至我单位员工马太春，2019年1月2日起旷工，经我单位主管部门多次与该员工联系，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处于失联状态，已验证违反我单位管理制度。按我单位相关管理规定，现将该员工退回你公司不再使用”。2019年1月14日，鑫麒麟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书载明，“马太春同志：你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1月14日连续旷工，已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第四节第二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管理制度相关规定，公司决定自2019年1月14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请您于2019年1月31日前到我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相关手续，特此通知！”。2019年1月16日下午，马太春出院。2019年1月17日，马太春回泰兴城管中队上班，被告知其本人已被退回鑫麒麟公司。当日，马太春回到鑫麒麟公司询问情况，也向公司工作人员反映了其生病住院之事实，但仍被告知劳动关系已解除。公司工作人员要求马太春签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马太春不愿签收。公司工作人员遂于当日通过邮政EMS邮寄了该通知书，马太春于2019年1月18日签收。随后，马太春就本案所涉争议向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因马太春未再指定的开庭时间按时出庭，成都市新都区劳动仲裁委以申请人无故不到庭，按撤回仲裁申请处理。马太春不服，向本院起诉。 五、鑫麒麟公司向马太春支付工资等待遇情况。1.2017年12月14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7年11月份工资收入350.95元。2.2018年1月15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7年12月份工资收入1550.95元。3.2018年2月11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1月份工资收入1550.95元。4.2018年3月14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2月份工资收入2150.95元。5.2018年4月11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3月份工资收入1998.95元。6.2018年5月15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4月份工资收入2312.95元。7.2018年6月15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5月份工资收入2198.4元。8.2018年7月13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6月份工资收入1982.84元。9.2018年8月13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7月份工资收入1956.84元。10.2018年9月14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8月份工资收入2068.84元。11.2018年10月11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9月份工资收入2660.84元。12.2018年11月14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10月份工资收入2872.84元。13.2018年12月12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11月份工资收入2373.84元。14.2019年2月19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8年12月份工资收入2485.84元。15.2019年2月19日、2019年6月21日，鑫麒麟公司通过案外人向马太春转账支付2019年1月份工资收入375元和100元，合计475元（其中加班工资400元、基础工资75元）。16.2018年2月11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2017年度年终绩效奖金738.8元。17.2019年7月4日，鑫麒麟公司转账支付马太春4320元，转账付款回单上载明用途为“经济补偿金”。 六、关于马太春劳务派遣到泰兴镇政府期间的加班工资、绩效奖金及与工作岗位相关的福利待遇等，三方均自认上述薪酬待遇均由鑫麒麟公司根据泰兴镇政府提供数据代为向马太春支付。马太春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就本案所涉诉讼请求暂不向泰兴镇政府主张权利，鑫麒麟公司亦明确表示案涉加班工资和年终考核奖支付责任主体为该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泰兴镇政府连带负担本案可能所涉薪酬待遇的支付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已查明之事实，可以确定马太春、鑫麒麟公司、泰兴镇政府之间成立劳务派遣法律关系，马太春为劳动者、鑫麒麟公司为用人单位、泰兴镇政府为用工单位。同时，解除行为属于事实行为，鑫麒麟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口头告知马太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并要求其签收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尽管马太春不同意并拒绝签收通知书，但也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当日即2019年1月17日解除。根据马太春提交的证据，马太春未到庭参加仲裁庭审确属有正当理由，因此马太春就本案所涉劳动争议向本院起诉，本院应当受理。根据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鑫麒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行为是否合法及是否应当支付马太春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奖金6000元；2.鑫麒麟公司是否存在拖欠马太春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和2019年1月工资情况；3.鑫麒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代通知金。 一、关于鑫麒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行为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应当支付马太春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奖金6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马太春于2019年1月2日因本人身体不适急需住院治疗，依据原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二条、第三条规定，马太春依法享有三个月的医疗期。其本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到单位办理请假手续，但及时通过电话向所在部门领导、工作人员进行了报告和说明。《泰兴镇机关劳务输入人员日常考勤考核办法》、《泰兴镇综合执法大队考核管理办法》也明确规定，劳务人员病假，如特殊情况不能自己履行请假手续的，可向领导报告后补齐手续，即这两个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实际上允许劳务输入人员事后补齐请假手续。泰兴镇政府作为用工单位明知马太春此时在住院治疗且不能自己履行请假手续，仍单方以马太春“失联”为由将其退回用人单位鑫麒麟公司，违反了《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三条规定。鑫麒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没有准确掌握马太春“失联”真实原因情况下，于2019年1月14日单方制作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行为欠妥。2019年1月17日，公司在知晓马太春住院治疗事实后仍坚持通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行为违反了前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关于用人单位在医疗期内不得解除劳动合同之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之规定，结合鑫麒麟公司提交的马太春应发工资数据，马太春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宜认定为2528.25元/月，即（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26919元+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奖金3420元）÷12个月=2528.25元/月，鑫麒麟公司应支付马太春赔偿金7584.75元，即2528.25元/月×1.5月×2=7584.75元。马太春虽主张其2018年度年度考核得分应为105分，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相反，鑫麒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加盖有泰兴镇政府公章的考核得分表显示马太春2018年度考核得分为76分。鑫麒麟公司已于2019年7月4日依据该得分结果和泰兴镇2019年1月24日党委会会议纪要所确定的每分45元标准，履行了马太春2018年度绩效考核奖金3420元的全部支付义务，故马太春主张鑫麒麟公司支付其2018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奖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补充说明一点：本案中，鑫麒麟公司通知马太春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在2019年1月17日且系当面通知，故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尽管泰兴镇政府作为用工单位在本案中存在违法退回行为，但其退回时间发生在2019年1月17日前，也即在马太春向鑫麒麟公司反映真实情况后，鑫麒麟公司完全可以不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决定、不让其签收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但鑫麒麟公司坚持作出解除行为以致发生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的客观事实。故泰兴镇政府违法退回行为与前述鑫麒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所产生的赔偿金法律后果之间并无必然因果关系，泰兴镇政府不需对该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当然，马太春在本案中也明确表示暂不要求泰兴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鑫麒麟公司是否存在拖欠马太春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和2019年1月工资情况。首先，马太春主张其转正后应发工资为4000元/月，该事实主张与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工资标准不一致、鑫麒麟公司也不予认可，因马太春未提交证据佐证该事实成立，故本院对其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以及鑫麒麟公司实际支付情况认定马太春转正前每月工资固定为1800元，转正后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500元、绩效工资750元（按每月考核情况确定）以及加班工资（按实际加班情况确定）。其次，根据鑫麒麟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凭证，可以确定公司在支付马太春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这四个月工资均是按试用期工资标准即每月1800元在支付。但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马太春试用期仅为1个月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鑫麒麟公司虽主张已于2019年7月4日补发了2018年1月、2018年2月两个月转正工资差额900元，但还应当支付马太春2017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转正后的工资差额150元，即2250元÷3-1800元÷3=150元。再者，如前所述，马太春于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7日期间未到用工单位上班系因其本人住院接受治疗所致，但没有证据证明系工伤。依据双方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乙方患病或非因公受伤，在医疗期内病假工资按政府有关规定执行”之约定，另参照原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五条“企业职工在医疗期内，其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和医疗待遇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之规定，以及《四川省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职工病假待遇暂行规定》第三条“职工患病（含非因工负伤），停工治疗在六个月以内的病假工资为：（一）连续工龄不满十年的，按本人工资的70%发给”之规定，本院确定鑫麒麟公司应支付马太春2019年1月1日至17日的工资为1394.4元，即2250元÷21.75天×2天（即2019年1月1日、17日）+2250元×70%÷30天×15天（即2019年1月2日至16日，因泰兴镇政府退回行为违法，故马太春退回后的劳动报酬不宜按《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来确认）+加班工资400元（注：该400元在鑫麒麟公司提供的工资统计表已明确系加班工资）=1394.4元。因此，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之规定，除去已支付的2019年1月工资475元，鑫麒麟公司还应支付马太春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1069.4元，即150元+（1394.4元-475元）=1069.4元。 另补充说明一点：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规定，马太春基本工资的支付主体应为鑫麒麟公司、绩效工资、加班工资以及年终绩效考核奖金支付主体应为泰兴镇政府。因该笔1069.4元中既包含支付主体为鑫麒麟公司的基本工资、也支付主体为泰兴镇政府的绩效工资，且马太春未领取到该款项既有鑫麒麟公司原因，也与泰兴镇政府违法退回行为有关，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鑫麒麟公司与泰兴镇政府本应当就该笔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马太春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暂不要求泰兴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鑫麒麟公司也未明确表示不要求泰兴镇政府就本案所涉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故该笔款项支付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仅确定为鑫麒麟公司。 三、关于鑫麒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代通知金。本案中，鑫麒麟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公司已经负有支付其赔偿金之义务，马太春再主张公司支付其代通知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马太春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鑫麒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马太春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合计1069.4元，并支付赔偿金7584.75元； 二、驳回马太春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计减半收取），由成都鑫麒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