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602行初93号原告石成果，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苗族，务农，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原告石和保，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苗族，务农，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原告石成保，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苗族，务农，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忠保，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苗族，务农，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与上述三原告系兄弟关系）。特别授权。原告石忠保，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苗族，务农，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住所地：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办事处东城新区。法定代表人石磊，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冉劲松，该局政委。委托代理人王德运，该局法制大队民警，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龙华，该局盘信派出所所长，特别授权。第三人石昌发，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原告石成果、石和保、石成保、石忠保不服被告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以下简称松桃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成保、石和保、石成果的委托代理人石忠保、原告石忠保、石成保、石和保、被告松桃县公安局出庭负责人冉劲松及委托代理人王德运、龙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石昌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经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松桃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9日作出松公盘行罚决字（2019）515号《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515处罚决定）认定：石五旺与石昌发以石成保家祖坟迁葬至松桃盘信镇团结村桐木桥石昌发家祖坟旁未与石昌发协商同意为由，石五旺与石昌发于2019年4月5日13时许使用挖锄等工具，将石成保家埋在团结村桐木桥的一座祖坟挖毁，并将坟内的棺材扔在旁边的河坎上。松桃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石昌发行政拘留十日。原告诉称，515号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4月5日以石忠明为首，石昌发、石五旺、拉林挖坟侮辱一案，只有石五旺、石昌发被行政拘留，其他人逍遥法外，被告的处理显失公平，并且主要证据不足。当日，石忠明等4人从家里准备工具将原告的一座祖坟挖毁，并将坟内棺材扔进河里，石忠明作为大学生，在现场不制止犯罪，且祖坟已经迁至该地八个多月，期间没有听到任何人提出意见，是石忠明从贵阳回来才将原告家祖坟挖毁，石忠明给予了其他人无形帮助，因此石忠明才是真正的主犯。被告没有搞清主犯是谁，因此被告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石忠明、石忠林参与在现场，被告没有对二人进行询问，因此被告主要证据不足。石忠明作为大学生在现场没有制止犯罪，而是希望将坟挖走，放任这种危害结果发生，整个案件中没有提到石忠明和石忠林的笔录，可见松桃公安局避重就轻、敷衍了事、不负责任。第三人将棺材扔进河里，在犯罪地点插了四个草标，按照当地习俗，是证明此坟是四个人挖的。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来处罚，是明显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本案报案时原告三番五次告诉民警是报刑事案件，被告就应该用刑法来定性。根据刑法规定，第三人完全构成了侮辱罪。第三人在清明节将原告家祖坟挖毁并将棺材扔进河里是对死者以及死者后代亲人最大侮辱。手段相当残忍、情节恶劣，给家乡造成了不良影响。也给死者后代亲人的精神打击相当痛苦，让原告在家乡抬不起头。被告对第三人降格处理，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适用法律错误。且对石忠明、石忠林不处理，是明显的不合法及包庇行为。第三人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第三人的行为被挂亲的多人看见，在众目睽睽之下挖坟侮辱，第三人在清明节将受害人祖坟挖毁后直接将棺材扔进河里，实际上是对死者的侮辱和对死者后代亲人的最大侮辱。因此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三百零二条规定第三人完全构成侮辱罪，被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第三人公然侮辱他人的行为情节严重，被告却不立案。原告三番五次告诉民警是刑事案件，然而原告及家人没有收到不予立案通知书，被告违反了对决定不予立案的，应当制作不予立案通知书的法定程序。被告用原告堂弟石忠义侦查此案，肯定会出现明显不公，因为石忠义是双方家族，石忠义在处理宗旨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力保石忠明不受处罚，违反了回避的程序。综上，被告作出515号处罚决定是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而且一系列连锁证据足以佐证是四个人参与作案，然而被告对其他二人只字不提，主谋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因此原告不服，特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515号处罚决定；2、本次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依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515号处罚决定，拟证明被告处理第三人的事实。3、图片，拟证明第三人实施了挖坟侮辱的事实。4、图片，拟证明原告祖坟墓碑与后面的墓碑相符。5、图片，拟证明第三人侵占土地补偿款的事实。6、光盘录音，拟证明是四个人参与的事实和证人证实祖坟地。7、委托书，拟证明被委托的事实。8、接受证据清单，拟证明原告石忠保去派出所提交证据的事实。9、证明文书，拟证明原告四人是兄弟关系。10、证据目录，拟证实原告无法向法院自诉的事实。被告松桃县公安局辩称，被告作出的515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因铜仁市大兴水利枢纽工程建设需要，石成保家庭祖坟需要搬迁，2019年9月，石成保等人将坟墓挖开，坟里的棺材、尸体、尸骨已经完全腐烂，找不到棺材、尸骨，只发现部分黑土，石成保等人将黑土铲到新买的棺材中，搬迁至桐木桥靠石昌发家祖坟边。石五旺、石昌发等人认为石成保家搬迁的祖坟是其家族流传下来的坟地，迁来的时候没有与他们商量，要求自行迁走。2018年石昌发、石五旺、石忠明、石忠旺等人商量给派出所讲，如果清明节前不迁走就去把坟挖了。石五旺准备去报警，碰到村支书石忠长，石忠长说由他来内部协商处理，石五旺就没有报警。2019年4月5日清明节，石昌发、石五旺、石忠明、石仁伟、石赞林一起到桐木桥扫墓，看见石成保家的祖坟没有迁走，石昌发与石五旺说把那座坟挖了，石五旺同意挖，二人便用锄头把石成保家新搬迁的祖坟挖开，并把棺材挖起来放在旁边。石忠明、石仁伟、石赞林没有参与挖坟，到其祖坟上扫墓。2019年4月9日，石成保发现坟墓被挖后报案至被告处，被告受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履行处罚前告知程序，后依法对石昌发、石五旺破坏祖坟行为分别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原告称石忠明伙同石五旺等人准备工具挖坟，认为是共同犯罪，没有对石忠明、石忠林进行处罚。本案中，虽然案发前石昌发等人商量要给派出所讲，由派出所处理如清明节前不迁走，就去把坟挖了。但因石忠长说由他来协调处理，其商量过程仅是商量解决办法，未对如何实行违法或犯罪进行预谋。在2019年4月5日，石昌发、石五旺实行违法行为前，其他人并未商量如何实施,追究石忠明等人违法行为无证据支撑。石昌发、石五旺的行为不构成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罪，本案馆中尸体、尸骨已完全腐烂，只发现部分黑土，行为对象不存在。不构成侮辱罪，本案中行为人要求搬迁坟墓，不要埋在自己流传下来的坟地里，主观上没有侮辱他人的故意，并无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目的。侮辱、诽谤案件一般属于自诉案件，本案不存在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情形，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畴。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松桃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1、515号、514号处罚决定，拟证明其依法对石昌发、石五旺作出行政处罚的行政行为。2、行政处罚审批表，拟证明其依法办案情况。3、受案登记表，拟证明其依法受理案件。4、石昌发的询问笔录。5、石五旺的询问笔录。4、5号证据拟证明石昌发、石五旺认为搬迁来的坟埋在自己家庭流传下来的坟地里，在清明节之前未迁走，将搬迁来的坟墓挖开，将棺材挖出放到旁边。6、石成保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坟墓搬迁情况，迁坟时坟内的棺材、尸骨已经完全腐烂。7、石磊的询问笔录。8、石某1的询问笔录。9、石某2的询问笔录。7至9号证据拟证明石昌发、石五旺挖坟的情况。10、石和保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祖坟被挖的情况。11、石生堂的询问笔录。12、杨昌贵的询问笔录。13、龚昌发的询问笔录。11至13号证据拟证明帮助石成保迁坟，迁坟时坟内的棺材、尸骨已经完全腐烂。14、石忠长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石五旺向其反映要求迁坟的情况。15、龙红卫的询问笔录，拟证明石成保家祖坟搬迁情况。16、杨长桥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帮助石成保迁坟，迁坟时坟内的棺材、尸骨已经完全腐烂。17、龙再春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迁坟土地使用情况。18、指认现场照片，拟证明石昌发、石五旺指认挖坟照片。19、接受证据清单，拟证明依法接受政府提供的相关证据。20、户籍信息，拟证明石昌发、石五旺户籍信息材料。21、前科证明，拟证明石昌发、石五旺前科信息材料。2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其依法在行政处罚前依法履行了告知程序。23、执行回执，拟证明对石昌发、石五旺执行行政拘留。24、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拟证明其依法通知被拘留人家属。25、送达回执，拟证明将石昌发、石五旺的处罚决定送达给石忠保。26、《公安部关于办理侮辱诽谤案件的通知》拟证明被告的执法依据。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1号证据认为被告是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2号证据认为原告报的是刑事案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进行；3号证据不予认可；4、5号证据少部分认可，大部分不予认可；7号证据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10号证据部分认可部分不予认可；14号证据刚好证明石五旺早已知道是石成果家的祖坟；18号证据照片模糊不清，石五旺和石昌发所作的动作一样，刚好证明被告弄虚作假；19号证据是石成果提供的证据；21号证据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22号证据不予认可；23号证据不予认可，找不到杨帆的拘留证，不认识杨帆；24号证据不认可，被告系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25号证据是石忠保自己签字的，准备自行送交法院，法院称需公安机关制作不予立案通知书，石忠保要求公安机关制作，公安机关不制作；26号证据证实规定属于刑法范畴，其中内容也证明了被告包庇第三人的事实。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1、2号证据无异议，3至6号证据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则，与本案无关；7至9号证据属于相关手续，不予质证；10号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10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证明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石成果、石和保、石成保、石忠保系同胞兄弟，第三人石昌发、石五旺系叔侄关系，原告与第三人均为松桃苗族自治县盘信镇团结村七组村民。2018年9月份左右，因大兴水利枢纽工程盘信镇团结村公路复建需占用松桃苗族自治县盘信镇团结村桐木桥的部分土地，石昌发领取了土地补偿款。桐木桥土地上埋葬有石成果、石昌发家的祖坟，其中石成果家有一无碑文，具体墓主人不详的祖坟建在被征地范围，原告石成果在签订补偿协议、领取了“迁坟”的补偿款后便请人为其“迁坟”，因坟墓年代久远，石成果等人打开原墓地时只发现一些不同于旁边泥土的物质，石成果等人便将该物质铲进石成果新买的棺木里，并将该棺木埋葬至离原墓地十余米远的墓地。石成果迁移的新墓地旁埋葬了一些石昌发家的祖坟。石昌发、石五旺等人在发现石成果将祖坟迁移至其祖坟旁边后，石昌发、石昌明、石忠旺、石忠亮、石赞云、石赞林（石磊）、石二云因分配征地补偿款的事宜于2018年农历腊月来到石五旺家商量，其间大家商量石成果家祖坟迁移至石昌发家祖坟旁的事需给盘信派出所讲，由派出所处理，最好是清明节之前迁走，如果清明节还没有迁走，就去将坟挖了。后石五旺碰到团结村村干部石忠长，石五旺便将石成果迁移祖坟的事告知了石忠长，石忠长让石五旺暂时不要告知派出所，双方均是同一“家族”，内部处理一下，石五旺便没有再找派出所反映。2019年4月5日（清明节），石昌发、石五旺、石忠明、石仁伟、石磊（石赞林）五人到桐木桥扫墓，看见石成果家祖坟在旁边没有迁走，二人便找来锄头等工具挖坟，其余三人便给自家祖坟割草扫墓。2019年4月8日，石成果因祖坟被挖之事到松桃县公安局盘信派出所报案，被告于当日立案调查，2019年5月9日，被告在对石昌发、石五旺制作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后，作出515号处罚决定，并于次日送达石昌发及执行该处罚决定。另查明，案涉的桐木桥的土地（坟地），石成果家庭与石昌发家庭均无土地承包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认定原告实施的违法行为发生在松桃行政区域内，被告即享有作出515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职权。关于被告是否遗漏了违法行为人的问题，石昌发、石五旺，石磊均证实挖坟的人只有石昌发和石五旺。证人石某1、石某2也证实看见石昌发、石五旺在挖坟，没有其他人参与。故原告提出遗漏石忠明没有任何证据，其提出石忠明虽没有直接挖，但给予精神上的支持，本院认为，石昌发等人第一次商量处理石成果家祖坟之事时，石忠明并不在场，挖坟时其虽然在场，但在场的石昌发家人中有五人，且当天为清明节，回乡扫墓属正常事宜，无任何证据证明是石忠明指使石昌发、石五旺挖坟，原告诉称遗漏违法行为人无任何证据支撑。关于石昌发、石五旺的挖坟行为是否构成侮辱罪、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由其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侮辱罪是指使用暴力或者以其他方法，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犯罪嫌疑人主观上有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目的；盗窃、侮辱、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罪，是指秘密窃取或者故意毁坏尸体、尸骨、骨灰，或者对尸体、尸骨、骨灰采用猥亵、鞭打、遗弃、抛撒、玷污等方法加以侮辱的行为。本案中，违法行为人石昌发、石五旺之所以挖坟，是因为其认为石成果迁移新的墓地的土地是属于石昌发“一房”人的坟地，石成果未经他们同意不能迁移至此，故将其新迁的坟墓挖开，将棺木取出，其目的是争夺土地使用权，而不是出于意图侮辱坟墓主人或其后人的人格尊严。故被告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依法享有的权利。”2019年5月9日，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前，针对原告实施的违法行为，向第三人进行了书面告知，第三人当即表示不陈述和申辩，其行政程序合法。原告诉称被告用原告堂弟石忠义侦查本案，违反回避程序，但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称石忠义与原告及第三人均是一个“家族”的关系，与双方并无特殊关系，并无证据证明石忠义存在回避情形，故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被告对第三人实施治安拘留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情节严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并：（一）故意破坏、污损他人坟墓或者毁坏、丢弃他人尸骨、骨灰的；”被告对原告处十日拘留，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作出的515号处罚决定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石成果、石和保、石成保、石忠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石成果、石和保、石成保、石忠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丽人民陪审员  杨春英人民陪审员  彭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文琴代理书记员  杨胜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