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12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姜丽伟，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邢娜，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淑勤，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丽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6日向被告人姜丽伟送达了起诉书副本，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王志琴、检察官助理史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丽伟及其辩护人邢娜、郭淑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姜丽伟于2017年底以虚构的“某办公室工作人员”身份结识被害人高某1，后分别于2018年4月份、8月份以推进“某计划”“某2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高某1先后骗取人民币500万元、5万元据为己有。高某1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某公司让公司财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钱款打入姜丽伟指定账户。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相关银行账户，余额共计人民币一百余万元。被告人姜丽伟于2018年11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姜丽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姜丽伟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姜丽伟未虚构“某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身份，其与高某1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姜丽伟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依法应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姜丽伟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等地，虚构“某办公室”工作人员身份，捏造“某工程”项目，谎称能接触到某领导，可以帮助被害人高某1解冻民族资产，用于支持某领导的“某工程”，以需要办事费、出差费为名骗取高某1钱款。高某1分两笔将人民币50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转入姜丽伟指定账户。姜丽伟收款后将部分钱款用于与朱某的生活支出等，另将239.92万元无偿交由朱某支配，朱某通过他人账户将钱款转移。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姜丽伟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从姜丽伟处扣押现金3.03万元，冻结姜丽伟、朱某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共计1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左右，有一笔民族资产进入其银行账户。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姜丽伟，和姜丽伟在两广医院见面。姜丽伟说他在“某办公室”工作，专门为某领导服务，代表国家接受贪官海外资产，让其将民族资产用于支持某领导的“某”工程。其在大兴亦庄某公司、东城区使馆一号院租住地和姜丽伟商量上述事情。姜丽伟给其发微信提到某领导说祖国的功劳簿上有其的一笔。姜丽伟说推进项目需要500万元费用，其将钱款转入姜丽伟指定账户。姜丽伟还说需要出差费，其通过某公司账户给姜丽伟转了5万元。2.证人陈某（高某1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上半年，高某1需要国家高层帮忙解冻民族资产，很多人都说能帮高某1办这件事，姜丽伟也是这时跟高某1接触的。2018年5月，高某1与姜丽伟在两广医院见面，其开车送他们，姜丽伟说他是“某办公室”工作人员。陈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姜丽伟。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中旬，高某1和姜丽伟到深圳，其去接机。到宾馆后，姜丽伟说他代表“某办公室”，所有皇家资产在中国结算都是他们在做。4.证人袁某（高某1战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高某1向其介绍姜丽伟，说姜丽伟是国家工作人员，可以向某领导直接汇报工作。姜丽伟说他受国家委派负责民族资产。高某1被刑拘后，姜丽伟约其到密云见面，说只有他能救高某1，他能号召手下不给国家干活，国家想要民族资产，某领导对这笔钱也很着急，国家拿不到这笔钱，就能把高某1放出来。11月中旬，姜丽伟给其打电话，其录了音，姜丽伟说高某1被押到四川，有领导到四川去处理这事，需要500万元。其说能凑四五十万元，姜丽伟说四五十万元也行。袁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姜丽伟。5.证人高某2（高某1朋友）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底，其在高某1租房内见到姜丽伟。高某1介绍姜丽伟为某领导办理捐献皇家资产事宜。2018年10月左右，姜丽伟找其要钱，说高某1被关押在重庆渣滓洞，给300万元就能把高某1救出来。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姜丽伟、朱某共同租住在北京市密云区某小区51号楼。姜丽伟说他是科委的，其通过姜丽伟协调中央领导解冻海外资产。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姜丽伟说他在北京某委员会工作过，后来不干了，和朋友一起做生意。2018年4月，姜丽伟要了其招商银行卡卡号，说他借了500万元要打到其卡里。姜丽伟还让其到中国建设银行开一张卡，将300多万元转到中国建设银行卡里。其日常生活开支找姜丽伟要，他让其从卡里取，每月五六千元。2018年9月，姜丽伟让其把钱提出来，留着以后回来用。其通过在新加坡的姐姐朱某2找了韦某、苏某、袁某、伍某，将200多万元换成新加坡币，随身带着去了新加坡，将这些钱存入其在新加坡OCBC银行开立的账户内。姜丽伟说是给孩子留的，他还让其给赵某、姜某转过钱。8.证人赵某（姜丽伟之妻）的证言证明：姜丽伟是黑龙江省某林业局基建处工人，1990年前后下岗。姜丽伟给其账户汇过钱。9.证人姜某（姜丽伟妹妹）的证言证明：1998年左右，姜丽伟到北京打工。2018年初，其向姜丽伟借了10万元，还了3万元，还欠7万元。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0日，高某1招商银行账户转入朱某招商银行账户500万元；同年4月12日，朱某招商银行账户转入赵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万元，转入姜某兴业银行账户10万元；4月18日至5月23日，朱某招商银行账户转入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00余万元，6月4日、6月6日使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分别购买100万元和200万元的理财产品；9月27日至10月8日，朱某将200万元的理财产品赎回，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入韦某账户25.6万元，转入苏某账户51.2万元，转入袁某账户81.44万元，转入伍某账户81.68万元；12月27日，朱某将100万元理财产品赎回。另，2018年8月17日，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入姜丽伟中国建设银行账户5万元，姜丽伟将其中2.3万元转入朱某招商银行账户，余款分多笔取现。11.《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侦查人员将姜丽伟手机送检，从中提取到姜丽伟与高某1之间的通话及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6月29日，姜丽伟与高某1添加为微信好友；同年7月5日，高某1对姜丽伟称“心理不平衡，为国家干这么大的事，还要偷偷摸摸的”，姜丽伟回复“你说的太对了，现在必须偷偷摸摸”“完成以后你会走到前台的”“祖国的功劳簿上有你的一笔”，姜丽伟对高某1称这是某领导说的。12.袁某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明内容与袁某的证言一致。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在侦办北京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非法集资案中发现姜丽伟犯罪线索。2018年8月5日，侦查机关对姜丽伟上网追逃，同年11月28日将姜丽伟抓获归案，后对其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1月29日，侦查人员依法对姜丽伟暂住地进行搜查，并对涉案款物予以扣押，其中包括现金3.03万元。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冻结姜丽伟、朱某名下银行账户内钱款共计100余万元。16.《户籍证明》证明姜丽伟的身份户籍情况。17.被告人姜丽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通过他人认识了高某1，高某1手里有一笔民族资产，想通过其弄出来捐给国家。其收到高某1一笔5万元和一笔500万元，其中500万元打到朱某账户，其花了一部分，给了朱某27万元，朱某账户有一笔100万元的理财，剩下的被朱某拿到了境外。关于姜丽伟当庭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与证人陈某、何某、袁某、高某2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姜丽伟虚构身份、捏造事实，以帮助高某1解冻民族资产支持“某”工程需要办事费、出差费为名，骗取高某1505万元；高某1的海外巨额民族资产本身是一个骗局，但并不影响对姜丽伟虚构特殊身份骗取高某1钱款事实的认定；姜丽伟无稳定经济来源，其将所骗钱款用于其本人和朱某的生活支出等，还将巨额款项无偿交由朱某支配并转移，足见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综上，姜丽伟的行为并非民间借贷，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按照诈骗罪定罪惩处，其当庭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丽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姜丽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姜丽伟冒充某领导身边工作人员实施诈骗犯罪的情节，应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朱某无偿取得姜丽伟诈骗所得其中的239.92万元，依法应向朱某进行追缴。本院根据被告人姜丽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丽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32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向被告人姜丽伟追缴人民币五百零五万元依法处理，其中人民币二百三十九万九千二百元先行向朱某追缴。三、在案扣押、冻结款物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耀审 判 员 常 燕人民陪审员 周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严 鹏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