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清林，男，汉族，1957年12月26日生，住西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勤，女，汉族，1960年5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胜杰，男，汉族，1992年12月11日出生，住西华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大来，系新疆川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轩国良，男，汉族，1978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霞，女，汉族，1979年8月24日出生，住西华县。上诉人梁清林、王爱勤、梁胜杰与被上诉人轩国良，梁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清林、梁胜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大来、被上诉人轩国良，梁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上诉费用由轩国良、梁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提起的是因合同无效的物权保护纠纷，轩国良、梁霞反诉的是合同无效的赔偿纠纷，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是物权权利人，不是合同当事人。轩国良、梁霞提起反诉的主体只能是合同当事人，反诉不能成立，轩国良、梁霞应当另行起诉。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无效赔偿是基于过错，一审判决并没有查明是谁的过错，是否有过错。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认定的评估报告委托事项是成本价，评估结论却是市场价，评估结论不是委托评估的事项，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一审判决认定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也有投入，说明该房屋成本价和市场价都有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的一部分，一审判决给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的是成本价，给轩国良、梁霞的是市场价，其差价那里去了。4、合同无效是返还财产，补偿和赔偿损失三种法律后果，一审判决直接依据市场价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及公平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轩国良、梁霞辩称：一、1、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认定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2、轩国良、梁霞认为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出让宅基地时明知属于法律禁止流转范围，其在出让宅基地多年后，又以违法出售宅基地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其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另外双方经西华县聂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两次协议，但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多次违反协议，存在明显过错。其目的是想在不赔钱的情况下让轩国良、梁霞搬离宅基地，从来没有正面提起过合理的赔偿问题。二、1、轩国良、梁霞认为评估结论是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委托评估的事项，且在评估报告第九项解释了此次评估选用的是成本法测算，估价对象是建成时的市场物价价格，一审法院也是按照估价结论的数额进行判决的。一审判决认定的540480元也是评估值时点建成成本的市场价，评估结论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轩国良、梁霞认为，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所出资的部分资金是其自愿行为。2018年2月8号双方达成协议今后其不要求返还该部分资金，现在又要回这部分资金。在建房三个月的时间里，轩国良、梁霞付出了体力劳动，不能外出打工，所造成的损失远大于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的出资部分。3、轩国良、梁霞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轩国良、梁霞在宅基地上所建的房屋系不动产，不能返还原物，应以现市场价建筑成本进行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用由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承担。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轩国良、梁霞搬离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宅基地。2、诉讼费用由轩国良、梁霞承担。梁霞、轩国良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赔偿轩国良、梁霞出资建成的楼房损失548000元。2、一切反诉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用等由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清林、王爱勤与梁霞系父母子女关系，梁霞与梁胜杰系姐弟关系，梁霞与轩国良系夫妻关系。梁清林在西华县××××组拥有宅基地一处，面积256平方米，东邻油路，西邻梁志华，南邻大路，北邻梁洪建，土地使用者为梁清林，1993年7月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4年梁清林、王爱勤、梁胜杰与梁霞、轩国良签订协议书，由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提供地皮，轩国良、梁霞出资建房，建房四间三层，房建好后，双方各占一半。合同签订后，2014年5月29日经西华县西华营镇中心法律服务所进行见证。梁霞、轩国良居住在所建的两间三层的房屋内至今。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与轩国良、梁霞发生纠纷，2015年6月18日经西华县聂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二、梁霞交给梁清林的27000元存折，梁清林麦款20000元，双方均不再追究。三、欠建房所需的板款全部有梁清林负担。其它双方均不再追究，违者责任自负。后又发生纠纷，2018年2月8日经西华县聂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一、梁霞、轩国良承认建房所用的预制板款是由梁清林出资，二、梁霞、轩国良承认梁清林的两间房屋的门窗款是由梁清林自己出资；三、在建房前梁霞、轩国良承认拆梁清林旧房间，但全部用于新建房屋。梁清林、王爱勤、梁霞、轩国良均在两次达成的协议上按手印。2018年8月1日，梁胜杰为原告，梁清林、王爱勤、梁霞、轩国良为被告，西华县聂堆镇前梁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梁清林、王爱勤、梁霞、轩国良签订的协议无效。2018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62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轩国良、梁霞搬离宅基地。在本诉审理期间，梁霞、轩国良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申请对本案争议的宅基地上的房屋（四间三层建筑物）的现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委托河南正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7月15日河南正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郑正泰［2019］SF070006G号建筑物市场价值报告：本案争议宅基地上的房屋市场价值为54048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肆万零肆佰捌拾元整，合建筑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993元。梁霞退还梁清林27000元存折，麦款20000元；轩国良、梁霞在本案的房屋建设期间，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支付预制板费用25752元，购买安装钢木门2600元，窗户费用2943元，原旧房拆除的材料用于新建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无效后，梁霞、轩国良现仍居住在本案争议宅基地上的房屋内，宅基地的权属登记的是梁清林，但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系父母儿子关系，该财产权属系家庭共有，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主张梁霞、轩国良搬离本案争议的宅基地，合理合法，证据确凿，其主张予以支持。2014年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与梁霞、轩国良签订的协议上梁胜杰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系他人代签，后梁霞、轩国良在宅基地上建房直至完工，梁胜杰已年满18周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提出任何异议，视为事后对该协议的追认。梁胜杰为协议的当事人，梁霞、轩国良向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提起的反诉也是基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被一审法院确认无效后产生的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本案的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与梁霞、轩国良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协议时合同当事人均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为之，均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梁霞、轩国良在宅基地上所建的房屋系不动产，不能返还原物，应对其现市场价进行赔偿；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依法取得宅基地上的房屋后，系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的共有财产，梁霞、轩国良主张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赔偿其出资建成的楼房现市场价值损失；经查，该房屋经评估鉴定其市场价值为540480元，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在建房期间支付预制板款25752元，购买钢化门2600元，窗户款2943元，应于扣除。下余509185元的主张，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辩称，本诉是物权保护纠纷，反诉是因合同无效引起的赔偿纠纷，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轩国良、梁霞提出的反诉赔偿只能是梁清林和王爱勤，梁胜杰不是协议当事人，其有可能构成不当得利，轩国良、梁霞提出反诉实际增加了一个不当得利关系，因此应对对方的反诉申请不予受理，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辩驳理由不予采信。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又辩称，旧房拆除后，用于新建房屋，因无法查清其价值，其又未提出鉴定申请，应另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梁霞、轩国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位于西华县××××组宅基地的房屋。二、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霞、轩国良房屋款509185元。三、驳回梁霞、轩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50元，由梁霞、轩国良负担，反诉费4650元，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承担4000元，梁霞、轩国良承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是：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一审判决由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赔偿梁霞、轩国良房产损失509185元是否有误。一、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案是因双方合作建房引起的纠纷，且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建房合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诉请要求梁霞、轩国良搬离其占用的宅基地与梁霞、轩国良反诉要求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因其出资建房所受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二、关于一审判决由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赔偿梁霞、轩国良房产损失509185元是否有误问题。因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在一审中对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所作出的鉴定结论虽提出了异议，但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判决由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赔偿梁霞、轩国良房产损失509185元（已扣除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在建房期间支付预制板款25752元，购买钢化门2600元，窗户款2943）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爱勤、梁清林、梁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2元，由梁清林、梁胜杰、王爱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雷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