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涛，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亚军,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琳，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兆喆，女，1976年1月26日，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涛因与被上诉人辛亚军、刘兆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辛亚军的诉讼请求；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涛不欠辛亚军借款本金90万元，张涛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通过银行流水可知，张涛转账支付辛亚军760余万元，辛亚军转账给张涛370万元左右，90万元借款本金缺乏交付证据。银行流水显示辛亚军并并未履行其主张的本金数额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9日张涛向辛亚军出具的欠条138万本金欠款，利息六个月内还清，以后债务以此欠条为准。”对此，一审法院应当审理辛亚军为何在2015年12月19日至2018年3月12日张涛还款167万余元后，从原有欠条的138万本金变成了2018年欠条的90万本金。辛亚军从2012年8月31日起至2015年1月14日共支付14笔借款，本金总计3787800元，张涛从2012年10月29日共支付辛亚军763311元，多支付差额7631100元－3787800=3843300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本金支付情况的事实时，采用推论演绎的论证方法，没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规定。张涛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辛亚军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又证明张涛支付金额已经是辛亚军给付金额的两倍有余。张涛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辛亚军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生效等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涛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作出了合理的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利息的认定。辛亚军主张本案存在利息约定，那么应该由辛亚军对张涛还款的总数中哪些是偿还利息，哪些是偿还本金完成举证责任。辛亚军应当提供原始借款凭证或者原始借款本金利息约定的内容，按照双方银行流水计算出138万本金的结转依据来源。一审法院无论按照有利息约定还是按照无利息约定计算都不能自圆其说，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及非法放贷问题：代理人分析的各种本金利息的算法显示辛亚军主张的借款本金与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辛亚军主张的借款本金事实是虚假的。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和司法部联合印发了《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明确了对非法放贷犯罪行为入刑的界定范围，为打击非法放贷活动提供了更加清晰明确的法律依据。辛亚军常年从事放贷业务，其用虚假的欠据主张非法放贷收益。沈阳市沈河区法院作出（2017）民初1599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辛亚军于2011年6月向他人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2分，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五，证明辛亚军于2012年向张涛借款约定5分至10分利息符合交易习惯，辛亚军借给张涛就是为了赚取利息差额，而且根据该案的诉讼时间为2017年和查封保全事实，辛亚军不可能具有2018年向张涛提供借款90万元本金的能力，本案为虚假诉讼。辛亚军辩称，张涛所述“不欠辛亚军借款本金90万元”的主张不是事实。2018年11月28日辛亚军与张涛签订《对账单》，对借款本金90万元进行了确认，并对欠付的借款利息及后续欠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确认。对账单为张涛本人签署，足以证明张涛欠辛亚军借款本金90万元的事实。关于张涛所述的银行流水问题。辛亚军给付张涛的借款本金，不仅只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还有现金交付以及替张涛给他人的还款。张涛还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有通过张涛、王洪玲（张涛公司会计）、孙晓姣及沈阳兴瑞祥商贸有限公司（张涛的公司）账户转账还款。通过《辛亚军与张涛之间全部银行转账汇总表》可以看出，辛亚军于2012年8月31日向张涛第一笔转账之前，王洪玲就一直在向辛亚军还款，足以证明辛亚军与张涛之间的借款确实有现金交付借款本金的事实。综上，张涛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兆喆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不清楚。辛亚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涛、刘兆喆向辛亚军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张涛、刘兆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多年借贷关系，资金往来频繁。2015年张涛向辛亚军出具欠条载明：“今至辛亚军处借款人民币138万元整，于6个月内还清，每月还款23万元，于每月30日前还款。之前张涛与辛亚军之间欠条作废，以后张涛与辛亚军之间债务以此欠条为准。”2018年11月28日，双方当事人之间出具对账单，载明：“截至2018年11月28日，张涛尚欠辛亚军借款本金合计90万元，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借款利息合计为180000元，双方对以上欠款数额及利息无异议且同意尚欠本金继续按照月利息二分收取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涛是否应偿还辛亚军借款90万元的问题。首先，对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间是否有欠款关系，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已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从案件查明的事实来看，张涛自2012年以来多次向辛亚军借款及还款，双方存在多年借贷关系，资金往来频繁。2018年11月28日，张涛向辛亚军出具的对账单系双方对2018年11月28日以前的借款及还款进行对账后一致达成的结算意见，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涛抗辩称该对账单系辛亚军请张涛出具假的对账单给辛亚军妻子看，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作为与辛亚军长期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在没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为他人出具借条有悖常理，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间是否具有现金借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相互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辛亚军主张以前借款既有银行转账又有现金，张涛对银行转账部分予以认可，对现金借款部分予以否认。由于对账单系双方对2018年11月28日之前的多次借款及还款进行对账后一致达成的结算意见，而2015年12月19日，张涛向辛亚军出具的欠条载明：“张涛与辛亚军之间的欠条作废，以后与辛亚军之间债务以此欠条为准。”在这种情况下，客观上辛亚军无法提供原始欠条以证明双方的借贷情况。考虑到双方当事人之间出具的对账单以及双方之前发生的多次借款，辛亚军提供银行取款凭证，证明在此期间有大额现金支取，双方存在着真实的借贷关系，存在辛亚军以现金形式向张涛交付过本金的可能性。换言之，张涛基于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反驳双方为结算以往借款及还款而一致达成的对账单。综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对账单应视为双方对账、清算后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对张涛尚欠辛亚军借款本金合计9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认定，张涛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利息为月利率五分，在第二次庭审中主张双方借款不存在利息约定，且未作出合理说明。本案中，根据对账单中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对辛亚军主张90万元本金部分的利息，自2018年1月28日起，按照月利息2分即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兆喆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认定，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辛亚军与张涛之间发生的借款，欠条、对账单均没有刘兆喆的签字且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辛亚军以张涛、刘兆喆将其共有的房产手续交给其保管并办理委托代为买卖的公证委托书不足以证明刘兆喆认可上述债务由张涛、刘兆喆共同承担。因此，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辛亚军借款本金90万元；张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辛亚军借款利息18万元（利息以90万元为基础，自2018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利率为年利率24%）；三、张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辛亚军借款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础，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为年利率24%）；四、驳回辛亚军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8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查封裁定书、判决书打印件，证明辛亚军在2018年不具备向张涛支付90万本金的出借能力。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判决和裁定与本案没有关系，判决时间是2017年，本案借款是在此之前，所以判决和裁定不能证明辛亚军不具备出借能力。刘兆喆质证意见为：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提供录音光盘及书面文字整理版，证明一审判决后张涛还给被上诉人打电话，认可欠款事实，并称要卖房还被上诉人钱。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录音视频的原件才予以质证，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是副本，不应当作为证据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形成于2019年5月31日，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是2019年5月26日，在上诉人没有做出上诉决定之前，希望能够尽快结束案件，所以才有与辛亚军见面的想法，该录音不能证明辛亚军主张的民间借贷的真实性。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证及陈述可知，双方当事人自2012年以来即存在长年借贷关系，资金往来频繁。辛亚军主张案涉借款以转账及现金方式提供，并提供转账记录及银行现金取款记录佐证。2015年12月19日的欠条载明张涛借款138万元，双方之间以前的欠条作废，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以该欠条为准。2018年11月28日对账单载明：双方自2012年至2018年多次发生借贷，经双方认真核对，确认双方之间借贷本金数额为90万元。张涛对于2015年12月19日出具的欠条及2018年11月28日出具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张涛出具的该两份书证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一定时间对双方之间借贷往来账进行对账结算的行为。辛亚军对案涉借款的主张能够与其银行转账记录及银行现金取款记录、书证欠条及对账单等证据相对应，张涛虽对其自行出具的对账单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张涛主张给辛亚军出具90万元的对账单是因为辛亚军和其妻子关系不和，因为钱的事怕其妻子闹事，写个欠条用来缓和家庭矛盾，其妻子当时在国外，因此辛亚军要求写个条给其妻子看，但张涛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且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长期借贷往来及出具多份借据的事实，张涛作为具有借款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故张涛的该项抗辩无法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时间跨度较长、数额较大的多笔借贷往来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辛亚军提供的书证予以认定，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对张涛的抗辩未予采信，符合优势证据原则及本案的综合案情，并无不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8元，由张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