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3731号原告：瞿勇，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丹蕾，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沿海经济开发区化学工业园区黄海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3579474562E法定代表人：覃建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洪，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中华，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瀚霖，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艺，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李明远，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雪，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东涛，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雪，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覃建红，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河北省任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洪，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瞿勇与被告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林公司）与第三人李中华、李明远、李东涛、覃建红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瞿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丹蕾、李诚（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昊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洪，第三人李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瀚霖、刘潇艺，第三人李明远及李东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雪，第三人覃建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为被告的实际股东，享有被告100%股权；2.判令被告将登记于第三人名下的被告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将原告记载于股东名册、公司章程，第三人共同配合相关变更登记程序；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1年第三人李中华向原告推介投资华港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在如东的天然气项目。原告同意并出资200万元与李中华一起投资该项目，并在2011年将200万元的股权投资款汇入李中华账户。李中华向原告出具手写书面证明一份，表明双方约定用于投资如东天然气项目的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已成立，原告作为股东出资200万元。李中华及其被告未能向原告提供出资证明，后被告于2011年8月向原告出具《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确认原告对被告出资200万元，系被告的实际股东。根据原告的实际出资及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实际应由原告享有被告100%的股权，而被告的股权现分别登记在第三人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名下，而该三人并未履行出资义务。现被告和李中华未能依约为原告办理股权登记，亦未能向原告提供相应的股东出资证明，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昊林公司、第三人覃建红辩称，1.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是昊林公司的真实出资人和股东，瞿勇和李中华不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更不是公司的股东。根据昊林公司的注册档案、验资报告、公司章程等证据可以证明昊林公司的股东是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与原告及李中华没有关系。昊林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注册成立，当天就实缴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覃建红实缴80万元，李东涛、李明远每人实缴60万元。2.李中华建行卡的银行流水单显示瞿勇转给李中华的200万元，时间分别是2011年9月2日100万元，2011年9月13日80万元，2011年9月16日20万元。而昊林公司在2011年7月22日成立且在成立当天200万元注册资本到位，从时间上就可以看出该200万元注册资本与瞿勇、李中华没有任何关系。3.根据李中华介绍的情况，瞿勇的200万元是用于他与李中华的合作如东天然气工程施工项目，与昊林公司无关。瞿勇转给李中华的200万元，李中华将其支付给了如东天然气项目工程的施工人员，与昊林公司无关。4.覃建红与李中华给瞿勇出具《江苏燃气合作开发协议》并加盖昊林公司公章的时间是2015年8、9月份，真实情况是瞿勇找李中华要那200万元，李中华没有钱，覃建红用其在昊林公司40%股份中8%的股份作担保，出具了一份所谓的《江苏燃气合作开发协议》，并把时间倒签为2011年8月份，加盖昊林公司印章的是根据瞿勇要求加盖的，李东涛、李明远对此始不知情。综上，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李中华辩称，1.李中华、瞿勇都不是南通昊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不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2.瞿勇转给李中华的200万元是在2011年9月，而昊林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是在2011年7月到位的，与瞿勇的200万元没有关系。3、瞿勇的200万元是用于他和李中华合作承包的如东天然气工程施工项目，没有支付给昊林公司及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4.对于瞿勇转给李中华的200万元实际情况是，2011年9月份李中华找到瞿勇筹措200万元和他一起参与江苏如东天然气加气站工程项目，当时口头约定赚了钱给瞿勇25%利润分红。李中华收到200万元后转给了该工程施工人员，但该工程最后没有什么利润，双方没有结算，2015年8月瞿勇找李中华要求一个说法，李中华当时资金紧张，就找到覃建红，由覃建红用他在昊林公司40%股份中的8%为瞿勇的200万元提供担保，当时口头约定在2016年5月1日前退给他这200万元。李中华跟据瞿勇要求在2015年8月出具了《江苏燃气合作开发协议》，瞿勇要求时间倒签到2011年8月，同时还应瞿勇要求出具了一份证明，将该200万元说成是在昊林公司的投资款，时间也倒签到2011年。综上，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李东涛、李明远述称，1.瞿勇和李中华不是昊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不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昊林公司2011年7月22日注册成立，2011年7月22日实缴注册资本金200万元到位，由覃建红实缴80万元，李东涛和李明远每人实缴60万元。2.瞿勇转给李中华的200万元是在昊林公司200万元注册资本到位之后，分别在2011年9月2日100万元、2011年9月13日80万元，2011年9月16日20万元。3.根据李中华介绍，瞿勇的200万元是用于他们合作承包的如东天然气工程施工项目，与昊林公司无关。4.覃建红和李中华私自给瞿勇出具证明等文件并加盖昊林公司公章，事先和事后都没有告知李东涛和李明远，二人对此文件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综上，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被告昊林公司的基本情况昊林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覃建红，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公司章程“第六条股东各方的出资方式及出资额”载明，“覃建红以货币认缴注册资本200万元人民币，分期出资，首期出资80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7月22日缴付，其余自设立之日起两年内缴清；李东涛以货币认缴注册资本150万元人民币，分期出资，首期出资60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7月22日缴付，其余自设立之日起两年内缴清；李明远以货币认缴注册资本150万元人民币，分期出资，首期出资60万元人民币，于2011年7月22日缴付，其余自设立之日起两年内缴清。”覃建红实际出资80万元、李明远实际出资60万元、李东涛实际出资60万元，上述款项均从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各自的账户于2011年7月22日汇入昊林公司账户，并注明为“验资款”。同日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如东分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11年7月22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首期缴纳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佰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00.00万元。”2013年7月4日，昊林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将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二．案涉200万的相关情况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意见2011年9月，原告瞿勇向第三人李中华转账200万元，分别为9月2日转100万元，9月13日转80万元、9月16日转20万元。（一）原告认为该200万元是用于投资昊林公司及其所在的如东天然气项目。昊林公司的出资款虽然是从第三人覃建红、李东寿、李明远的账户上打出去的，但钱实际是由瞿勇出的，出资款可能是在三人出资之前打进去，亦或是由他们先行垫付，瞿勇再把钱打给李中华，李中华向他们支付。原告方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明》一份及《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证明》载明“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瞿勇投资贰佰万元人民币，按股份分红。特此证明”李中华在此证明上签名。《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载明“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南通昊林气体40%股份其中瞿勇占8%投资200万（贰佰万元正）公司法人系覃建红，但全权主管李中华，共投资2440万元（贰仟肆佰肆拾万元）设备工程款，土地、管线铺设。特此证明20011.8”覃建红、李中华签名并加盖“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公章。该协议的出具时间双方皆认可为2015年。这组证据出证目的为证明原告出资200万元设立被告作为项目公司，原告为被告的实际股东。2.原告及原告律师与李中华谈判的录音及对部分语音记录进行公证的《公证书》，证明李中华跟原告提及其与原告各持有昊林公司50%的股权；原告对覃建红、李中华出具的《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中原告8%的占股比例提出了异议；李中华认可协议中提及其2440万在昊林公司的投资为借款；李中华解释之所以不将原告或自己登记为昊林股东，是因为他认为他们不适合出面担任，是“名人”。3.两份华港燃气集团如东洋口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年度会议）决议复印件。在股东会决议落款处有李中华的签字及被告公章，证明李中华与被告间存在事实上的密切关联，李中华作出的承诺对被告及第三人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有约束力。（二）被告昊林公司及第三人覃建红认为，瞿勇的200万元是用于他和李中华合作承包的工程。昊林公司注册资本到位时间为2011年7月22日，在瞿勇转出该200万元之前，从时间上可以排除该200万元为昊林公司注册资本的可能，提供了以下证据：1．昊林公司验资报告及股东验资款现金解款单，证明昊林公司股东为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实缴200万的出资人也为这三人。（建行卡号43×××14）。2.李中华建行卡号43×××14的银行流水，证明该200万元没有支付给昊林公司，而是用于瞿勇与利华公司合作承包的如东天然气施工项目。3.李中华、覃建红出具的关于瞿勇200万元资金的情况和事情经过的说明各一份，证明瞿勇的200万元是用于他和李中华合作承包工程，《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出具时间在2015年8、9月份，是覃建红用他在昊林公司40%股份中的8%给瞿勇200万元提供担保。李中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其与覃建红是连襟关系。被告昊林公司另提供了2011年5月15日华北石油利华建筑有限公司与江苏华港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1年8月15日利华公司与华港燃气集团如东洋口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复印件加盖任丘市华北石油利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证明在2011年5月份开始，李中华的利华公司承包华港如东LNG气化站项目施工建设。因洋口公司在2011年8月1日才注册成立，所以开始利华公司是与江苏华港签订的合同，洋口公司成立后，如东LNG加气站项目工程开始由利华公司与洋口公司签订合同。两份合同与银行流水相互佐证，证明瞿勇与李中华的利华公司合作承包如东LNG天然气项目的施工，而不是用于注册设立公司。（三）第三人李中华陈述瞿勇转给其的200万元，其支付给了如东项目的施工人员，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建行卡号43×××14），于2011年9月15日转给韩国辉10万元，2011年9月19日分四次共计转给郝爱民156万元，2011年9月19日转给任丘华北石油利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0万。截止2011年9月19日李中华该账户余额为277763.32元。（四）第三人李明远、李东涛对于被告昊林公司在《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上盖章行为不认可，认为昊林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是他们与覃建红共同出资的。三．查明的其他事实1.第三人李中华系任丘市华北石油利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2.原告瞿勇自昊林公司设立后从未参加过昊林公司的管理及昊林公司的利益分配。3.原告瞿勇本人在庭审中陈述，在其向李中华支付200万元时清楚昊林公司已经登记设立、公司出资已经到位的这一事实。并陈述其在昊林公司设立时并不认识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覃建红是在2015年才认识的。4.现有的李中华银行流水（建行卡号43×××14）还显示，2011年8月收到郝爱民转账的200万元，2011年8月23日向李恒军转出200万元，2011年9月19日向郝爱明分四次共转出156万元。本案争议焦点为瞿勇向李中华转账的200万元是否可以认定为对昊林公司的出资从而享有昊林公司100%的股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本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取得股权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即在公司设立或增资中通过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取得股权及股东资格；二是继受取得，即从他人处受让股权。因此，当股权归属发生争议时，当事人应当提供取得股权的实质性证据，即通过出资或受让的方式取得股权。且该实质证明之后的股权取得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瞿勇主张其通过向昊林公司出资，取得昊林公司的股权。原告主张是通过向李中华转账支付200万元，李中华再将该200万元转给昊林公司的三位股东从而完成对昊林公司的出资。通过审理查明，原告瞿勇向第三人李中华转账200万元，分别为2011年9月2日转100万元、9月13日转80万元、9月16日转20万元。而昊林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成立，昊林公司的股东覃建红实际出资80万元、李明远实际出资60万元、李东涛实际出资60万元，上述款项均从覃建红、李明远、李东涛各自的账户于2011年7月22日汇入昊林公司账户，并注明为“验资款”。并经江苏富华会计师事务所如东分所验资，出具验资报告。显然，原告向第三人李中华转账交付200万元，在昊林公司设立之后，与昊林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关系。从李中华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在收到瞿勇的200万元前后其账户上有多笔款项进出，总金额也超过200万元，而现有的记录反映不出李中华何时将多少数额的款项转给了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200万人民币不是特定物，即使在李中华已经提交的银行流水有其与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三人款项上的往来，也不能就固定指向这些钱就是瞿勇转给李中华的200万。第三人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他们是昊林公司的真实出资人和股东，瞿勇和李中华不是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更不是公司的股东。故本院对原告所作的“出资款由覃建红、李东涛、李明远三人先行垫付，瞿勇再把钱打给李中华，李中华向他们支付”陈述，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与第三人李中华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原告与第三人李中华发生的其他性质的法律关系，与昊林公司的注册资本没有关系。原告认为李中华是昊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提供了《华港燃气集团如东洋口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年度会议）决议》，认为在落款处有李中华的签字及被告公章，可以说明李中华与被告间存在的密切关联，从而说明李中华对瞿勇作出的相关意思表示及承诺对被告及第三人有约束力，但在该份协议第一页的第四行载明“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股东代表覃建红的委托代理人李中华参加了会议”，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李中华是作为昊林公司股东代表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此次会议，李中华的这一身份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只能对其参加此次会议的这一行为发生效力，并不能及于李中华在其他场合的其他行为就能代表昊林公司的意思表示，也不能以此证明李中华就是昊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其签字的《证明》也不能认为是昊林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提供的《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无论是看作“协议”还是作为“证明”，从书写格式到文字表述都极不规范，文意模糊，存在歧义，也不能使人读后产生“李中华即是昊林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确信。因此，第三人李中华既不是昊林公司的股东，也无确凿证据证明其是昊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对涉昊林公司股权向原告所作的承诺，对昊林公司及其股东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提供的《证明》和《江苏天然气合作开发协议》等相关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已向昊林公司出资200万元的出证目的。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瞿勇对被告南通昊林气体有限公司、第三人李中华、李明远、李东涛、覃建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2800元，由原告瞿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樊士新人民陪审员  葛春花人民陪审员  白继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罗 媛书 记 员  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