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武，男，196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如武，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银，温州市鹿城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龙，温州市鹿城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飞，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静默，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培丽，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叶连友，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正武、林如武与上诉人李国飞、潘静默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正武及其与上诉人林如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龙，上诉人李国飞、潘静默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连友、计培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正武、林如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正武、林如武的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国飞、潘静默负担。事实和理由：李国飞、潘静默实际收取的租金并非3315750元，而是3555750元。一、李国飞、潘静默向皇明珠家私城收取的租金是1680000元而不是1480000元。一审有关其中200000元因《营业房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定金而不予采信的观点完全背离实事求是的原则，也与该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1.根据该租赁合同的约定，租期4年，自2010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31日，租金合计2452000元，分别为第1年553000元，第2年591000元，第3年632000元，第4年676000元。皇明珠家私城实际只承租了3年，减去没有支付的第4年租金，皇明珠家私城应支付租金1776000元。一审认定的租金1480000元与应付租金相差300000元，显然不符合事实。2.按照皇明珠家私城经营者周某的陈述，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并没有按每年7%的约定递增租金，只在第3年度增加租金20000元，即553000×3+20000=1679000元。周某实际支付租金1680000元，其支付金额少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应付租金符合实事求是原则，且证言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反而有利于李国飞、潘静默，证言真实可信。3.根据租赁合同第4条“租金按年支付，先缴后用”的约定，承租方应先支付租金再使用店铺，这既是合同约定也是租赁市场的规矩。但从银行转账明细看，周某通过银行给李国飞第1笔款项的转账时间是2010年6月7日，而皇明珠家私城已于2010年4月13日登记开业。如皇明珠家私城没有在开业前向李国飞支付定金或租金就使用店铺，不仅违反租金合同的约定，更违背租赁市场的规矩。仅凭开业时间顺序来看，就能推断出李国飞在皇明珠家私城开业前已收取周某200000元定金，否则皇明珠家私城无法开业。4.周某于第1年度向李国飞支付2笔租金合计354000元，时间分别是2010年6月7日和8月3日；第2年度向李国飞支付3笔租金合计553000元，时间分别是2011年5月29日、9月22日、9月22日；第3年度向潘静默支付5笔租金合计573000元，时间分别是2012年5月25日、5月25日、7月23日、9月28日、2013年2月8日。从上述租金支付情况看，只有第1年度支付的租金金额比租赁合同约定的金额少了200000元。很显然，李国飞、潘静默已实际向周某收取了200000元现金。5.潘静默在其制作的7家承租户租金收取记录单中对皇明珠家私城租金收取的时间和金额作了明确记录：“家具2011.5.5-2012.5.4已收金额553000,2010.5.5-2013.5.4已收金额553000”。因此，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定金为由否定李国飞、潘静默已实际收取200000元现金的事实与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不符。二、李国飞、潘静默向吴氏陶瓷收取的租金是80000元而不是40000元。一审对吴氏陶瓷经营者吴显强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显然错误。1.吴氏陶瓷于2012年9月1日开始承租在商贸城C幢1层至2014年8月31日，租期2年，讼争双方对该租期没有异议。2.潘静默于2013年10月26日出具“今收到吴显强共计40000元”的收条。根据租赁合同“租金按年计缴，先缴后用”的约定，该40000元租金收条显然是在收取第2年度即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租金后出具。3.吴显强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我已付潘静默2012年店面租金40000元”的证明，其内容明确该40000元是支付第1年度即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租金。4.潘静默在其制作的7家承租户租金收取记录单中，对吴氏陶瓷租金收取的时间和金额作了明确记录“吴氏陶瓷2012.9.1-2013.8.31已收金额40000,2013.9.1-2014.8.31已收金额40000”。故李国飞、潘静默向吴氏陶瓷经营者吴显强收取2个年度租金共计80000元，而不是40000元。综上，李国飞、潘静默除已收取一审法院查明的南方寝饰租金90400元、浩帆超市租金432000元、周寿松家具租金175750元、道和缘会所租金147000元、去茶去餐饮店租金950600元外，还向皇明珠家私城和吴氏陶瓷实际收取租金1680000元和80000元，共计收取租金3555750元。按每人1/3份额分配，李国飞、潘静默应向林正武、林如武各支付分配款1185250元。针对林正武、林如武的上诉，李国飞、潘静默辩称：一、李国飞、潘静默从未收取皇明珠家私城（周某）的租房定金200000元。1.林如武、林正武没有提供周某交付200000元定金的银行转账凭证。2.李国飞、潘静默一审已提供营业房租赁合同，该合同是林如武作为出租方签字的，如签订合同之日确有支付定金，也是支付给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林如武，而非是支付给未参与合同签订的李国飞、潘静默。3.周某将租金转给李国飞、潘静默，是因林如武尚欠李国飞、潘静默代其交纳的五人合伙体的投资款850000元，以及四人合伙体在超市经营过程中因缺乏流动资金，作为四人合伙体合伙事务执行人的林如武决定将该部分租金收入用于超市经营，遂要求周某将租金支付至李国飞、潘静默处。4.李国飞、潘静默已举证证明林如武、林正武在第六幢合伙体经营过程中亦收取散客租金，故不排除该部分定金已有林如武收取的可能性。二、李国飞、潘静默收取吴氏陶瓷租金40000元，且该笔款项已用于超市经营，林如武、林正武称吴氏陶瓷已付租金为8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1.林如武、林正武认为潘静默自行制作的7家承租户租金收取记录单对租金金额予以自认与事实不符。该记录单是林如武、林正武单方制作，潘静默未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吴氏陶瓷的经营者吴显强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已付潘静默2012年店面租金40000元肆万元正”，而非租金80000元。该笔款项与潘静默出具的收条所指款项实为同一笔。李国飞、潘静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正武、林如武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必须与（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及（2018）浙0324民初6825号案件作为一个整体去解读，割裂认定必然是片面的。一、关于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的租金。1.关于皇明珠家私城的租金1480000元。2009年6月，林如武为投资五人合伙体要求李国飞为其多贷款850000元，加上手上的150000元，共投资1000000元。该事实在（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中已得到确认。次年6月贷款到期，李国飞无法独立还款遂向林如武筹款。林如武让皇明珠家私城的周某于2010年6月7日向李国飞支付了第一笔200000元租金，用于偿还林如武个人贷款的本金。林如武让皇明珠家私城的周某于2018年8月3日向李国飞支付第二笔154000元，用于超市经营。李国飞循环贷款即将到期，林如武让皇明珠家私城的周某于2011年5月29日向李国飞支付第三笔租金350000元，用于偿还林如武个人贷款的本金。2011年9月22日，因超市周转困难，林如武让皇明珠家私城的周某向李国飞支付第四笔租金203000元，其中50000元支付给林如武，10000元代林如武支付给邵国联，另外140000元转给潘静默，用于超市经营。林如武让皇明珠家私城的周某于2012年5月25日向潘静默支付第五笔租金300000元，用于偿还供应商货款。林如武让皇明珠家私城的周某于2012年7月23日向潘静默支付第六笔租金100000元，用于偿还供应商货款。林如武让皇明珠家私城的周某于2012年9月28日向潘静默支付第七笔租金153000元，用于偿还供应商货款。2013年2月8日，皇明珠家私城的周某向潘静默支付第八笔租金20000元，用于向五人合伙体支付超市租金。综上，皇明珠家私城的租金1480000元，其中764000元用于林如武个人，693000元用于偿还超市供应商货款，20000元用于向5人合伙体支付超市租金。2.关于去茶去租金950600元。去茶去的黄伶俐于2012年10月24日向潘静默支付租金684000元，其中60000元支付给林正武，321502元用于超市经营，300000元用于向五人合伙体支付超市租金（由五人合伙体出具发票，但未入账）。去茶去的黄伶俐于2013年3月15日向潘静默支付租金66600元，其中50000元代林正武支付林成春，9200元用于超市经营。去茶去的黄伶俐于2013年12月11日向潘静默支付租金200000元，原本是600000元租金，由黄伶俐分别向林正武、林如武、潘静默支付200000元。3.关于浩帆超市租金432000元。李国飞、潘静默对林正武、林如武提供的叶金龙的证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是伪造的。李国飞、潘静默也提供了由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于2012年12月24日签字确认的《转让协议》，其中约定转让费150000元及存货作价85000元。叶金龙于2013年1月4日向潘静默支付373930元，其中包含235000元转让费及库存商品做价款，剩余138930元是租金，也全部用于超市经营，并不存在林正武填写的所谓432000元租金。4.道和缘会所租金147000元。道和缘会所吴琳琳仅于2013年10月17日和2013年10月18日分别向潘静默支付租金34000元和6000元，共计40000元，并没有147000元。5.周寿松家居的租金175750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国飞、潘静默已收到该笔175750元租金。事实上，周寿松也是因生意惨淡承租不到半年就搬走了，并未支付租金。6.关于南方寝饰的租金90400元、吴氏陶瓷的租金40000元。李国飞、潘静默确实收到这两笔租金，但基本上也用于超市经营。二、林正武、林如武是三人合伙体的合伙事务执行人。1.租赁合同均是由林正武、林如武出面签订，这也是他们能提供租金转账凭证而不提供租赁合同的真正原因。2.只有林正武、林如武才有收取租金的权利，事实上他们收取的租金远大于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的租金。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租金是因为经过林正武、林如武授权。因超市缺乏运转资金，李国飞是超市合伙体的采购、潘静默是超市合伙体的出纳，故林正武、林如武提供李国飞、潘静默的银行账户给散客租户，要求他们将租金转让该账户。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判决驳回林正武、林如武的诉请。本案合伙体经营期限为2010年至2014年8月31日。在合伙体终止经营后，合伙事务执行人林正武、林如武已单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清算完毕。李国飞主动或被动履行了自己的合伙义务。另外，林正武、林如武收取的多份租户出具的已付租金证明也印证了这点。包括吴显强、吴琳琳、周晓苏、叶逢春出具的证明的时间均在2014年10月份，而这些证明是作为结算依据的。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未经林正武、林如武结算，他们在合伙体终止经营后的2014年10月收集的上述证明足以印证他们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犯，诉讼时效也应该开始计算。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当事人质证、提供反驳证据以及辩论的权利，造成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一审根据（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但该份庭审笔录是林如武、林正武2018年11月16日第二次庭审时要求庭后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将该证据送达给李国飞、潘静默，也未在第三次庭审中让李国飞、潘静默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依据该庭审笔录认定所有散客租金都由李国飞、潘静默收取与李国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客观事实均不相符。（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李国飞称“我收的是散客的租金”是指李国飞收取的租金属于散客租金，并非所有散客的租金都由李国飞收取。李国飞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林如武、林正武及自己都有收散客租金。五、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关于李国飞、潘静默收取道合缘会所（吴琳琳）租金147000元、浩帆超市（叶金龙）租金432000元、周寿松家具租金175750元错误。1.一审采信叶金龙、吴琳琳出具的证明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林如武、林正武提供了周寿松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无法证明周寿松已支付租金并由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的事实，不能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二）一审未查明本案三人合伙体投资款金额和投资款应否返还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未查明李国飞、潘静默已向五人合伙体支付超市租金334000元，其中300000元由潘静默于2013年3月7日转账给五人合伙体的执行人林正武，剩余340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该部分款项应在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的租金中扣减。（四）林正武的个人行为造成三人合伙体损失1500000元，应向李国飞、潘静默承担赔偿责任，该笔款项应于本案中一并处理。（五）一审未查明叶金龙的超市租金是否由林如武、林正武收取。如确定系林正武、林如武收取，该部分租金应由林如武、林正武向其他合伙人分配。针对李国飞、潘静默的上诉，林正武、林如武辩称：一、李国飞、潘静默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林如武、林正武提供（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仅供一审法院参考，并不属于林如武、林正武提交的证据，无需经李国飞、潘静默质证。一审基于营业房租赁合同并结合李国飞在（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庭审中“第六幢的散客租金由李国飞收取，而且已经大部分收齐”的陈述，认定李国飞将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第二层出租给周寿松，总租金175750元，李国飞已实际收取周寿松租金175750元正确。2.李国飞、潘静默分别向承租人吴琳琳、叶金龙收取租金147000元和432000元的事实，是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核实后认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首先，林如武、林正武提供了道和缘养生会所经营者吴琳琳和浩帆超市经营者叶金龙出具的证明。其次，林如武、林正武申请一审法院向吴琳琳、叶金龙调取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就租金支付情况分别向吴琳琳、叶金龙进行核实后。第三，李国飞在（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庭审中陈述“第六幢的散客租金由李国飞收取，且已经大部分收齐”、“涉案租金分别由散客、苏宁和超市三部分构成”并承认“我收的是散客的租金”。二、李国飞、潘静默与林如武、林正武之间的款项往来与三人合伙体没有关联。1.李国飞、潘静默与林正武的款项往来。首先，李国飞于2012年5月2日向林正武借款250000元，潘静默于2013年3月7日汇给林正武300000元，后林正武于2013年4月27日通过案外人李祥候转账宝支付给李国飞50000元。其次，李国飞、潘静默认为尚有现金34000元支付给林正武，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再次，李国飞、潘静默提供的开票日期为2013年4月27日的发票，据以证明林正武向其收收取334000元租金，但无论是发票金额、银行支付凭证或收、付款方，均与其主张不相吻合。上述款项往来是林正武与李国飞、潘静默之间的借款往来，与四人合伙体、五人合伙体或三人合伙体均没有关联性，且该笔债权债务已结清。2.李国飞、潘静默与林如武之间的款项往来。林如武自2010年4月28日至2011年8月25日期间通过农行账户分别汇给李国飞、潘静默9笔共计1104000元，而后李国飞、潘静默分7笔返还给林如武共计789400元。即便李国飞、潘静默与林如武之间存在资金调剂行为，但根据上述款项往来计算，李国飞、潘静默尚欠林如武314600元。故上述款项是李国飞、潘静默与林如武之间基于资金调剂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三人合伙体没有关联。三、李国飞、潘静默要求林如武、林正武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李国飞、潘静默以林正武向罗浮村委会出具承诺书（实为商函）自愿放弃每年300000元实物折价出场费为由要求林正武承担1500000元赔偿责任没有任何基础。1.每年300000元的折价补偿费，其实物的价值无证据可体现。2.即便罗浮村委会作为补偿义务人，但对年300000元的实物折价补偿费并没有作出书面承诺和确认，所谓每年300000元的补偿费纯属虚无。3.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五人合伙体而非三人合伙体，即便林正武作为承租方代表向罗浮村委会出具商函，要求出租人罗浮村委会以其中每年300000元的租金与承租人永嘉县常乐贸易有限公司每年300000元的设备补偿金作为等价交换，其目的也是维护承租方利益最大化，且李国飞、潘静默并没有证据证明林正武的行为已给五人合伙体或三人合伙体造成损失。4.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退一步而言，即便如李国飞、潘静默所言，林正武的行为已对其造成经济损失，则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国飞、潘静默应另案主张。四、李国飞、潘静默认为其从五人合伙体中退回的400000元投资款被林正武持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已生效的（2017）浙0324民初2626号和（2018）浙03民终3193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国飞分别于2009年10月28日、2010年2月26日、2010年12月31日从五人合伙体退回投资款300000元、400000元、600000元，共计1300000元。李国飞将其中400000元作为投资款另行投到四人合伙体中，该款项已在四人合伙体的账册中体现。林正武、林如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国飞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对清算后的盈利资金按合伙比例予以分配；2.若拒绝或无法清算的，判令李国飞、潘静默共同向林正武、林如武各支付1185250元，共计2370500元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墓准利率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国飞、潘静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共同向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进行转租，租期至2014年8月31日止，租金共计1109万元。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将承租的“瓯北商贸城”第六幢转租给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苏宁电器、南方寝饰、去茶去餐饮店等商户经营，其中苏宁电器租金5337689.13元、南方寝饰租金343000元、去茶去餐饮店租金409000元，共计租金6089689.13元，由该三家商户直接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支付的租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3193号民事判决认定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组成“三人合伙体”，每人各占1/3份额，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的租金除苏宁电器、南方寝饰、去茶去餐饮店直接支付的外，剩余租金已由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从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退回的投资款、利润分配款中扣减。李国飞、潘静默已收取“瓯北商贸城”第六幢中南方寝饰的租金90400元、浩帆超市的租金432000元、吴氏陶瓷的租金40000元、皇明珠傢俬城的租金1480000元、周寿松家具的租金175750元、道和缘会所的租金147000元、去茶去餐饮店的租金950600元，合计收取租金3315750元。李国飞与潘静默于1993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为以下四点：一、林正武、林如武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法律没有规定个人合伙在合伙事务结束以后必须在一定期间内结算并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款；其次，林正武、林如武与李国飞组成“三人合伙体”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进行转租获利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此也不存在合同约定何时结算、何时支付“三人合伙体”合伙利润分配款之情形；最后，李国飞、潘静默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合伙体”已经结算并约定何时支付合伙利润分配款；因此，林正武、林如武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三人合伙体”是否仍需清算。林正武、林如武及李国飞、潘静默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合伙体”除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进行转租获利外仍有开展其他经营行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人合伙体”仍有其他经营成本，因此“三人合伙体”的经营成本除支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租金1109万元外没有其他经营成本；现应付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租金1109万元已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3民终3193号案件中结算完毕，因此，“三人合伙体”无需再行清算，除苏宁电器、南方寝饰、去茶去餐饮店直接支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租金外，其余收取的租金应在林正武、林如武与李国飞之间按每人1/3的份额进行分配。其余收取的租金共计3315750元，林正武、林如武与李国飞每人可以分得1105250元。三、“三人合伙体”的合伙利润是否已经分配完毕。李国飞、潘静默主张“三人合伙体”的合伙利润或已分配完毕，或已计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账册，但是一方面，李国飞、潘静默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计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账册其他收入的金额亦与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的租金金额不符，而且“三人合伙体”的合伙人与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合伙人不尽相同，也没有理由将“三人合伙体”的利润计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利润，因此，李国飞、潘静默的主张，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予采信，“三人合伙体”的合伙利润应当继续分配。由于林正武、林如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于本案起诉前向李国飞、潘静默主张支付“三人合伙体”的合伙利润，因此，利息损失应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四、潘静默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除苏宁电器、南方寝饰、去茶去餐饮店直接支付给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租金外，其余租金均由李国飞、潘静默收取，因此，应由李国飞、潘静默承担付款责任。同时，李国飞与潘静默于1993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李国飞作为“三人合伙体”的合伙人，其所负债务发生在与潘静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潘静默不仅知道合伙事宜，而且参与收取租金，因此，本案债务属于李国飞、潘静默的夫妻共同债务，潘静默亦应与李国飞一同承担付款责任。林正武、林如武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国飞、潘静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林正武“三人合伙体”合伙利润11052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限李国飞、潘静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林如武“三人合伙体”合伙利润11052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林正武、林如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64元，由林正武、林如武负担1280元，李国飞、潘静默负担24484元。二审期间，林如武、林正武申请证人周某出庭陈述证言，用以证明周某经营的皇明珠家私城于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二楼，三年租金共计1680000元，分别是第一年554000元，第二年554000元，第三年增加20000元为574000元，其中第一年租金554000元包含周某在签订合同时用现金支付给李国飞的200000元定金等事实。二审期间，李国飞、潘静默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贷款凭证、（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节选，用以证明李国飞代林如武向银行贷款1610000元，其中850000元是李国飞代林如武支付给五人合伙体的投资款。2.（2017）浙0324民初2626号第一次庭审笔录录音节选光盘及文字版，用以证明李国飞、潘静默向五人合伙体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缴纳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租金334000元的事实以及双方均有收取第六幢散客租金的事实。3.税务发票、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潘静默向林正武支付租金334000元，虽然票面是浙南时代购物中心支付的，但实际上潘静默支出，银行转账金额为300000元，另外34000元是现金支付的，四人合伙体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结算中并未将其纳入。4.李国飞、潘静默之间的款项往来凭证，用以证明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租金后用于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经营支出的事实。5.五人合伙体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及收入支出明细表、6号楼收入明细表、（2017）浙0324民初2626号第二次庭审笔录节选，用以证明五人合伙体向李国飞、林正武、林如武退回投资款3000000元，其中1800000元作为第六幢向五人合伙体支付的租金予以抵扣，另外1200000元直接转至本案第六幢合伙体，该1200000元投资款实际由林正武持有，应返还给三人合伙体再由三人合伙体一并结算，目前一审并未计入。6.房屋租赁协议，三方协议、林正武向罗浮村二委出具的放弃补偿金材料、三方协议等，用以证明因林正武的个人行为造成三人合伙体损失1500000元，其应向李国飞承担赔偿责任。7.潘静默与周彩娥的通话录音、（2017）浙0324民初2626号判决书节选、（2018）浙03民终3193号判决书节选、收款收据，用以证明浙南时代超市的四人投资款总额为1800560.50元，该部分投资款实际是以装修款、股东资产等方式投入后抵作投资款，并无现金投资；超市投资款与五人合伙体退给第六幢三人合伙体的投资款1200000元是不同的款项。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浩帆超市的叶金龙、道和缘会所的吴琳琳以及吴氏陶瓷的吴显强进行了核实，浩帆超市的叶金龙对支付超市租金43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表示该租金到底是交付给李国飞夫妇还是林如武、林正武因时间较长已记不清楚了，当时主要是和李国飞联系的；道和缘会所的吴琳琳对支付两年租金147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表示其中第1年租金76000元是交付给潘静默的，第2年租金71000元并非交付给李国飞、潘静默夫妇而是交付给林如武、林正武一方林寿章（音）这边的财务人员；吴氏陶瓷的吴显强称共支付给潘静默三年租金合计120000元。对林如武、林正武二审提供的证人周某的证言，李国飞、潘静默认为证人周某作为承租人出庭证明定金交付事实本身存在问题，证人周某承认租赁合同上没有载明交付定金的内容，又称支付定金的收据丢失了，其有关定金交付具体对象的陈述前后不一，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周某的证言结合林正武、林如武一审提供的营业房租赁合同及周某向李国飞、潘静默转账支付1480000元租金等证据并综合考虑营业房租赁的实际情况一定程度上可以印证周某所称的其向本案三人合伙体支付租金合计1680000元的事实，但鉴于涉案营业房租赁合同是由林如武作为出租方代表与周某所签订，李国飞、潘静默并未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即就租赁关系而言，林如武为合同当事人，李国飞、潘静默并非合同当事人，林如武、林正武及周某所主张的200000元定金的交付时间应在该合同签订之前或同时，仅凭证人周某的指正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印该200000元定金确实是由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的事实，且证人周某就有关200000元定金交付的具体对象这一关键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周某在接受林如武、林正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时称“签订合同时向李国飞交付200000元定金”，二审审理期间又称“200000元定金交付给在场的三个，那个女的叫潘静默，时间这么长了，我记不清，反正交给他们三个人”），故本院对林如武、林正武就此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李国飞、潘静默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林如武、林正武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有异议，即便证据7所涉事实成立也应在四人合伙体而非在本案三人合伙体中解决。本院认为，证据1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证据1庭审笔录中李国飞明确否认替林如武垫付出资的事实，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国飞、潘静默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有关李国飞、潘静默向五人合伙体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与本案三人合伙体无关，李国飞、潘静默应在五人合伙体中主张，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4涉及李国飞、潘静默代表四人合伙体浙南时代购物中心向五人合伙体永嘉常乐贸易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以及李国飞、潘静默将相关款项用于四人合伙体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经营的事实，该些事实与本案第六幢三人合伙体没有直接的关联，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李国飞、潘静默若要主张应在四人合伙体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结算中一并进行；证据5主要涉及五人合伙体的结算事实，与本案三人合伙体的结算无直接关联性，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中林正武有关放弃每年300000元补偿金的意思表示是以五人合伙体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作出的，与本案三人合伙体无关，在本案中本院不予认定，李国飞作为五人合伙体的合伙人若对林正武的上述行为有异议应基于五人合伙另案主张；证据7有关录音光盘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其他证据所涉内容主要为四人合伙体浙南时代购物中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本院依职权向相关人员进行核实形成的证据，林如武、林正武对吴显强的核实录音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于吴琳琳的核实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吴琳琳陈述第二次租金71000元大概由林寿章收取不属实；对叶金龙的核实录音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其陈述一直与李国飞、潘静默联系，且李国飞系合伙体执行事务人，潘静默负责财务，因此可以认定合伙体的租金收取是潘静默负责的事实。李国飞、潘静默认为，核实录音在形式上不符合民诉法及证据规定的要求，证人应出庭接受当事人询问，另外付款义务人证明自己履行了义务，也不合适，付款义务人应提交付款凭证；叶金龙在核实录音中陈述租金交付给谁已记不清了，叶金龙认为该部分租金都交付给李国飞、潘静默，应提供转账凭证，从叶金龙签订的转让协议看，落款为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三人，其经营活动并非仅与李国飞一人联系；吴琳琳在核实录音中陈述，第二年租金是交付给林寿章的出纳，足以说明该部分租金不能证明是李国飞、潘静默二人收取，林正武、林如武应就此承担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琳琳称第一年租金76000元交给潘静默，潘静默现确认收到40000元；吴显强在核实录音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对上述录音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些录音证据的内容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林如武、林正武或李国飞、潘静默的主张的问题，将结合其他证据和事实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有关李国飞、潘静默收取周寿松家具租金175750、收取浩帆超市叶金龙租金432000元、收取道和缘养生会所租金147000元不予认定以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李国飞、潘静默收取周寿松家具租金153782元，收取道和缘养生会所租金76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皇明珠傢俬城周某租金具体数额及用途的争议。林正武、林如武主张李国飞、潘静默共收取皇明珠家私城周某租金1680000元，一审法院对周某现金支付的200000元定金没有认定错误。李国飞、潘静默辩称他们收到皇明珠家私城周某支付的租金仅为1480000元，并未收到周某现金交付的200000元定金，同时辩称收取的1480000元租金中有764000元用于林如武个人，有693000元用于偿还超市供应商货款，有20000元用于向五人合伙体支付超市租金。本院认为，林如武、林正武主张李国飞、潘静默收取了皇明珠家私城周某现金交付的200000元定金依法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林如武、林正武就此提供的证据主要是周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周某作为涉案营业房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与其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首先，涉案营业房租赁合同是由林如武作为出租方代表与周某签订，李国飞、潘静默并未作为一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即就合伙体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而言，李国飞、潘静默并非合同当事人。在合伙体内部就该合同与相对方的履行事实发生争议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林正武的举证责任理应大于非合同当事人的李国飞。其次，在李国飞、潘静默并非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情况下，仅凭证人周某的指正尚不足以印该200000元定金确实已由李国飞、潘静默收取。第三，证人周某在200000元定金交付的具体对象这一关键事实的陈述上前后不一（周某在接受林如武、林正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时称“签订合同时向李国飞交付200000元定金”，二审期间又称“200000元定金交付给在场的三个，那个女的叫潘静默，时间这么长了，我记不清，反正交给他们三个人”）。第四，证人周某称李国飞、潘静默曾向其出具收取200000元定金的收条，但又以收条已遗失为由表示无法出示该收条。最后，林如武、林正武认为潘静默制作的七家承租户租金收取记录单的相关内容可以印证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但该记录单并未经潘静默或李国飞签字确认，潘静默、李国飞对该记录单的真实性又不予认可，该记录单不能与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综上，林如武、林正武主张潘静默、李国飞收取周某租金定金20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李国飞、潘静默辩称的他们收取的1480000元租金中有764000元用于林如武个人，有693000元用于偿还超市供应商货款，有20000元用于向五人合伙体支付超市租金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且部分主张与本案三人合伙体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国飞、潘静默收取吴氏陶瓷吴显强的租金是40000元还是80000元的争议。林正武、林如武以吴氏陶瓷吴显强出具的《证明》和潘静默出具的《收条》主张潘静默共收取吴氏陶瓷吴显强租金80000元。李国飞、潘静默则辩称其只收到一笔40000元租金。本院认为，林正武、林如武主张潘静默、李国飞共收取吴氏陶瓷吴显强租金80000元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林如武、林正武提供的证据是2013年10月26日潘静默向吴显强出具的收到40000元的《收条》复印件以及2014年10月21日吴显强出具的证实其已付潘静默2012年店面租金40000元的《证明》。本院认为，首先吴显强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吴显强出具《证明》的时间比其向潘静默出具《收条》的时间要迟一年左右，其出具《证明》时不将已向潘静默支付的全部租金均计算在内不符合常理。再者，从《证明》的内容上看也不能排除存在与《收条》所涉40000元租金系同一笔租金的可能性。最后，吴显强在接受本院核实时称共向潘静默支付三年租金合计120000元，该陈述与林如武、林正武仅提供一份由吴显强出具的已付潘静默40000元租金的证明也不相符。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林如武、林正武主张李国飞、潘静默共收取吴显强租金8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没有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国飞、潘静默收取道和缘会所（吴琳琳）租金147000元、浩帆超市（叶金龙）租金432000元、周寿松家具租金175750元是否正确的争议。1.关于道和缘会所（吴琳琳）的租金问题。林如武、林正武就该笔租金提供了由吴琳琳、周晓苏出具的证明，一审法官已与吴琳琳通过微信对该证明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二审期间，本院再次向吴琳琳核实相关事实。吴琳琳确认第一年租金76000元交付给潘静默，第二年租金71000元并非交付给潘静默，而是交付给林如武、林正武一方的相关人员。本院认为，结合李国飞在（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庭审中有关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的散客租金由李国飞收取，且已大部分收齐的陈述，及吴琳琳的上述陈述，仅能确信李国飞、潘静默收取道和缘养生会所吴琳琳第一年租金76000元具有高度可能性，林如武、林正武有关李国飞、潘静默同时也收取了道和缘养生会所吴琳琳第二年的租金71000元的主张明显与吴琳琳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李国飞、潘静默共收取道和缘养生会所吴琳琳租金7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李国飞、潘静默收取道和缘养生会所吴琳琳租金147000元不当，应予纠正。2.关于浩帆超市（叶金龙）的租金问题。林如武、林正武主张李国飞、潘静默收取浩帆超市（叶金龙）租金432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主要是叶金龙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并未明确载明收取叶金龙432000元租金的具体对象，叶金龙在接受本院核实时虽然陈述其主要和李国飞联系，但同时表示因时间较久了现在已记不清该租金到底是交付给李国飞、潘静默还是交付给林如武、林正武，故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令人形成李国飞、潘静默收取浩帆超市（叶金龙）租金432000元的确信，林如武、林正武主张李国飞、潘静默收取浩帆超市（叶金龙）租金432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在叶金龙本人并不能确定上述租金是否确实交付给李国飞、潘静默且李国飞、潘静默并无任何签字材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庭审中有关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的散客租金由李国飞收取，且已大部分收齐的陈述即确信林如武、林正武就此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不足，应予纠正。3.关于周寿松家具的租金问题。因该营业房租赁合同是李国飞代表三人合伙体与周寿松签订，林如武、林正武并非该合同一方当事人。在合伙体内部就该合同的履行事实发生争议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李国飞的举证证明责任理应大于非合同当事人林如武、林正武。该合同明确约定总租金为175750元，且李国飞、潘静默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该营业房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再结合李国飞在一审法院（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庭审中的上述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李国飞、潘静默收取周寿松家具租金具有高度可能性并无不当。但林正武在其提供的营业房租赁合同的背面标注“175750-21968=实收153782元正”，同时林正武二审期间称这是周寿松将该合同交给他们时口头陈述李国飞实收其租金153782元，故本院认定李国飞、潘静默实际收取周寿松家具的租金金额为153782元，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李国飞、潘静默有关他们未收取上述租金以及浩帆超市（叶金龙）的租金由林如武、林正武收取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李国飞、潘静默是否已向五人合伙体支付租金334000元的争议。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向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并转租的三人合伙纠纷，除此之外，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朱松雷存在共同经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四人合伙纠纷，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朱建国、林锦河还存在以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共同取得“瓯北商贸城”整体经营权的五人合伙纠纷，李国飞、潘静默主张的向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334000元租金从他们提供的租金发票看，是以四人合伙体“浙南时代购物中心”名义向五人合伙体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与本案三人合伙无直接关联，李国飞、潘静默若要就此主张权利可在四人合伙体“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清算中一并结算，其要求将上述款项纳入本案三人合伙体直接结算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林正武是否造成三人合伙体经济损失1500000元及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争议。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虽然存在向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承租“瓯北商贸城”第六幢并转租的三人合伙关系，但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朱建国、林锦河同时还存在以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共同取得“瓯北商贸城”整体经营权的五人合伙关系，林正武在2014年2月26日向罗浮村二委作出自愿放弃每年300000元补偿金的承诺时并未明确其是以三人合伙体的身份所作，反而加盖了五人合伙体永嘉常乐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可见，林正武是以五人合伙体的名义向罗浮村二委作出放弃补偿金的承诺的，李国飞若有异议应基于五人合伙关系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三人合伙纠纷中提出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李国飞、潘静默是否将已收取的租金用于合伙体经营或林如武、林正武个人的争议。李国飞、潘静默主张其收取的相关租金均用于林如武、林正武个人或用于超市经营，对此李国飞、潘静默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李国飞、潘静默就此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印证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因李国飞、林如武、林正武及他人还同时存在共同经营“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四人合伙体以及共同经营“瓯北商贸城”整体经营权的五人合伙体，故李国飞、潘静默有关他们将收取的租金用于超市（即“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经营的主张即使成立也应纳入四人合伙体（即“浙南时代购物中心”）的结算，与本案三人合伙无直接关联。（七）关于林正武、林如武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本案属于林正武、林如武、李国飞就三人合伙体收取部分租金进行结算的纠纷，合伙人之间并未约定合伙结算的期限，因此本案的合伙结算属于期限不明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林正武、林如武可以随时要求李国飞就三人合伙体进行结算，李国飞、潘静默有关林正武、林如武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严重违法并造成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的争议。李国飞、潘静默以一审法院未将（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交其质证即将该笔录的相关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李国飞、潘静默已对该庭审笔录发表相关意见，李国飞同时又是（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的当事人之一且亲自出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将（2017）浙0324民初262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在本案审理中交李国飞、潘静默质证在程序上确有瑕疵，本院予以指正。但该瑕疵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对李国飞、潘静默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国飞、潘静默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林正武、林如武二审期间提出要求对李国飞、潘静默进行心理测谎试验的申请，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国飞、潘静默就本案三人合伙已收取“瓯北商贸城”第六幢租金合计2790782元（南方寝饰的租金90400元、吴氏陶瓷的租金40000元、皇明珠傢俬城的租金1480000元、周寿松家具的租金153782元、道和缘会所的租金76000元、去茶去餐饮店的租金950600元），林正武、林如武每人可分得930260.67元。涉案合伙债务发生于潘静默、李国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潘静默不仅知道合伙事宜还参与合伙事务并收取租金，即潘静默存在与李国飞共同经营涉案合伙业务的事实，涉案合伙债务应为李国飞、潘静默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二、李国飞、潘静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林正武“三人合伙体”合伙款项930260.6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李国飞、潘静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林如武“三人合伙体”合伙款项930260.6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8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林正武、林如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5764元，均由林正武、林如武负担5539元，李国飞、潘静默负担20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代书记员  李 硕-3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