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302号原告：深圳市禅茶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社区松坪山居三路12号松坪村三期东区1栋017H。法定代表人：周海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姣伟，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虎成，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托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深圳市禅茶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茶荟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8082号《关于第28687384号“ZEN·TEA”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禅茶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姣伟，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禅茶荟公司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对第28687384号“ZEN·TEA”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数据处理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可下载的手机应用软件；商品电子标签；连接器（数据处理设备）；计算机用接口；计算机操作软件”商品与第23198911号“余香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27400567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26860710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7013816号“暖珍藏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智能卡（集成电路卡）；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电子字典；监视器（计算机硬件）；计算机外围设备；计算机游戏软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及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的图形部分在整体外观、设计风格等方面相近，如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字母部分可汉译为“禅茶”，申请使用在指定商品上，易伤害宗教感情，产生不良影响。据此，依照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禅茶荟公司诉称：一、经查询，引证商标二已经被宣告无效，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二、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电池、自动计量器、人脸识别设备”分属于第0902、0904、0922类似群，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不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在显著性、含义、整体外观、呼叫等方面差异明显，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能轻易进行区分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另，引证商标一、四被核准注册并共存，依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也应获准注册。四、诉争商标中的“ZEN·TEA”并非翻译为“禅茶”，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不会对宗教感情产生任何不良影响，并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应当予以核准注册。另，实践中也已有诸多包含“ZEN”要素的商标获准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也不会产生不良影响。五、经持续使用和宣传，诉争商标已建立起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稳定的客户群体，能起到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功效，同引证商标一、四共存市场不会产生混淆和误认，不会造成不良影响。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28687384号“ZEN·TEA”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禅茶荟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9类的数据处理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一为第23198911号“余香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7年3月17日申请注册，2018年8月20日初审公告，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电子字典、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8年11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成都余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27400567号图形商标，于2017年11月10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磁盘、扬声器音响、扩音器等商品上。现商标申请人为广东博雄梵歌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26860710号图形商标，于2017年10月13日申请注册，2018年9月27日初审公告，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电池、自动计量器、人脸识别设备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28年12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深圳市恩普提科技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17013816号“暖珍藏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5年5月22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9类的数据处理设、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软盘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自2016年8月14日至2026年8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苏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第TMZC28687384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禅茶荟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差异明显，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二、诉争商标是禅茶荟公司精心设计，不会造成不良影响。2019年2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禅茶荟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并称引证商标二的注册申请被驳回而不再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只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电池、自动计量器、人脸识别设备”商品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亦不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引证商标二已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认可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电池、自动计量器、人脸识别设备”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但坚持被诉决定的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的规定。一、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属于禁止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是对标志本身能否作为商标注册的一种适格性评价。商标作为一种符号化的表达方式，其所传递和表达的信息不能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否则即应禁止这种表达方式的传播。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和符号“ZEN·TEA”和图形构成。原告虽不认可“ZEN”可翻译为“禅”，但根据中国公众对外文的一般认知能力以及《中英佛教词典》的记载，“ZEN”可以翻译为“禅”的含义。“禅”字虽然具有其他含义，但相关公众一般容易将“禅”字理解为佛教用语。将“禅”字作为诉争商标的构成部分，可能会对相关宗教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规定情形。另外，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而可能结论各异，故行政机关对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与本案中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无必然关联。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引证商标四的初审公告时间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故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对于诉争商标申请在先，但初步审定公告在后，故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首先，关于商品近似问题。第一，引证商标二因被驳回其注册申请而不再成为诉争商标初步审定的障碍，被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二，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移动电源（可充电电池）、电池、自动计量器、人脸识别设备”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数据处理设备、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被告双方对此均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和符号“ZEN·TEA”和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中文汉字“余香”和图形构成；引证商标四由中文汉字“暖珍藏”和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的图形部分在构图要素、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若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与原告形成特定联系，以致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另，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而可能结论各异，故行政机关对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与本案中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无必然关联。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禅茶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深圳市禅茶荟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杨 梅人民陪审员  吴忠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李 哲书 记 员  王 赛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