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树生，男，195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秋生，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庭，河北佳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栾家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栾家窑村。 法定代表人：刘海军，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庭，男，195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原籍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现住河北省井陉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二明，男，195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井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庭，男，195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栾家窑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吉明，男，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系刘国庭亲戚。 上诉人栾树生、栾永生、井陉县栾家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刘秋庭、刘国庭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树生、栾秋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庭、井陉县栾家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刘海军；被上诉人刘秋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二明、刘国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井陉县栾家窑村民委员会、栾永生、栾树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刘秋庭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本案争议的土地（位于栾贵章个路江北岭四块地与上诉人家的位于大沟刘双双1.51亩、栾四堂0.6亩、东道边两块0.62亩、0.55亩四块土地）自1996年二轮土地承包分地后，即由被上诉人刘秋庭、刘国庭与上诉人两家进行互换，截止2016年征地时一直由上诉人实际耕种，故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归上诉人享有。一、本案争议土地双方已形成事实的互换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属上诉人，原审认定为刘秋庭明显错误。本案争议的土地（位于栾贵章个路江北岭四块地与上诉人家的位于大沟刘双双1.51亩、栾四堂0.6,亩、东道变两块0.62亩、0.55亩四块土地）自1996年二轮土地承包分地时由为刘秋庭、刘国庭家庭分得。同时上诉人家分得“位于大沟刘双双1.51亩、栾四堂0.6亩、东道边两块0.62亩、0.55亩四块土地”。分地后两家协商互换，即上诉人耕种争议土地，同时上诉人将分得上述四块地自1996年互换至2016年征地时已二十年，双方均无争议。2016年冬，由于平赞高速需征用本案争议部分土地，这时刘秋庭、刘国庭主张征地款应归其所有，产生争议引发诉讼。村委已将青苗树木赔偿款给付上诉人，征地款至今没有发放。这就是本案争议的由来。二、从法律上讲，双方间的互换土地虽没有书面协议，但已形成事实二十余年，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归上诉人享有。《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无书面互换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已经形成相互经营对方承包地两年以上的事实，除当事人能够提供不是互换的有效证明或者双方认可的口头协议外，按照互换处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互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土地是指互相交换耕种土地，实质上是承包方对承包土地的权利义务变更。土地互换后原有的土地承包关系消灭，变更为对互换后的土地各自享有新的土地承包关系。实践中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村民为方便耕种互换土地承包经营现象也非常普遍，法律上对互换行为也不限制。按照农村习俗，互换往往以口头方式约定，且以相互交付互换物作为互换关系成立的标志，互换关系即告成立，只要土地互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利益，其口头约定就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互换土地已二十余年，刘秋庭称代为耕种显然不能成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理应认定互换成立。三、诚实信用、公序良俗是民法的基本原则。本案争议的土地自1996年至2016年征用时一直由上诉人承包经营，双方均无争议。二十年后原告方看到征地而带来的经济利益，为索要征地款突然反悔，认为不是互换，而是代为耕种。原审判决支持原告的这种行为，显然违反了民事行为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四、从现实讲，争议土地因平赞高速项目征收使用灭失，已不属于农业用地的承包范围，原告诉讼请求“确认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丧失了权利客体，故这种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五、从程序上讲，争议土地双方均没有承包经营权证书，关于土地承包权产生争议，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土地承包纠纷案件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解决，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法院审理的土地纠纷是二轮土地承包后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原告并未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怡怡是上诉人实际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原告无权对争议土地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对土地使用权产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政府处理。故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应裁定驳回其起诉。 刘秋庭答辩称，1996年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答辩人和刘国庭（系答辩人兄弟）两家8口人共同分得9.83亩土地，在村委办理了土地承包登记，由当时的栾家窑村经济联合社颁发了承包土地明细表。此后，答辩人和刘国庭两家将土地分开耕种。答辩人3口人分得3.36亩土地，剩余6.47亩土地由刘国庭家5口人耕种。因答辩人在井陉矿区工作，和家人一直在井陉矿区居住。为此，答辩人与刘国庭协商，答辩人的土地由刘国庭代种，双方于1996年5月22日经见证人刘某1、刘某2在场共同签订了《土地代种协议》。协议内容为：“刘秋庭家的3.36亩土地由刘国庭代为耕种，刘国庭每年给刘秋庭谷子、玉米各80斤及部分山药和蔬菜，代耕不限年限，刘秋庭要求耕种时，刘国庭及时归还并保证土地不能荒废。”达成代种协议后，答辩人将分得的3.36亩耕地交给了刘国庭代种，刘国庭按约定，每年给答辩人粮食和蔬菜。在2012年，栾家窑村进行了土地调整，村委会将调整结果张榜向全体村民公布，并通过喇叭广播公布调整结果。本案争议的土地仍然确认登记在答辩人名下，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可是，在2016年初，政府进行不动产登记土地确权，为了办理确权登记，答辩人于2016年农历正月18日回到栾家窑老家才得知：在1997年春天，刘国庭未与答辩人协商就将代种的土地交给栾兵贵代种，栾兵贵去世后，答辩人的3.36亩耕地由栾兵贵的两个儿子即上诉人栾永生、栾树生耕种。答辩人要求退还代种的3.36亩土地。上诉人栾永生、栾树生却以耕种是其父留给他们为由，拒绝退还答辩人。经协商无果，答辩人才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答辩人。一审判决支持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争议土地已形成事实互换关系，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属于上诉人”的问题。争议的土地是由当时的栾家窑村经济联合社代表村委会发包给答辩人兄弟两家人承包经营，而后二家人将土地分开，各自承包经营，本案争议土地分给答辩人经营。2012年村委调整土地时仍然确认在答辩人名下。这一事实已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井陉县法院（2017）冀012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5798号民事判决书和栾家窑村委会2012年的土地调整登记簿确认和证实。答辩人将自家承包经营的土地委托刘国庭代种，刘国庭无权处分代种的土地，无权将土地交给他人代种，更无权将土地和他人互换。《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权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根据这一法律规定，被告刘国庭无权处分代种的土地，处分后未经权利人即答辩人追认，处分行为无效。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争议土地已形成事实互换关系，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属于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间的互换土地已形成事实二十余年，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归上诉人所有”的问题。上诉人所说的“双方互换”，不是答辩人，而是无处分权的“互换”栾兵贵（上诉人栾永生、栾树生的父亲）的“互换”。无处分权的“互换”是无效的。而“互换”时间的时间是1997年的春天，2016年初土地确权是答辩人得知自己的承包地由上诉人栾永生、栾树生耕种，即于2016年正月18日晚上答辩人与刘国庭到上诉人栾永生、栾树生家，要求退还土地，其间隔不足20年。而且，在2012年土地调整仍然确认在答辩人名下。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因此，上诉人提出的“双方间的互换土地已形成事实二十余年，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归上诉人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提出的“争议土地因平赞高速项目征收使用灭失，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丧失了权利客体，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的问题。答辩人承包经营的土地共计：3.36亩，高速公路征地只征用2.5154亩。但不论全部征用还是部分征用，即使土地不存在，但因经营权享有的经济利益还在争议状态。因此，答辩人诉求权利保护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争议双方没有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权产生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受理范围，应驳回起诉”的问题。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2款和《土地管理法》第16条的规定，作为应当驳回起诉的法律依据。而这两条法律规定是“未实际取得土地经营权”和“对土地使用权产生争议的”由人民政府有关行政部分解决。而答辩人已经取得了争议土地的经营权和使用权，有答辩人提供的当时的栾家窑村经济联合社颁发的承包土地明细表和村委会的土地登记簿以及已经生效的井陉县法院（2017）冀0121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冀01民终5798号判决书证明。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1款的规定，答辩人的起诉，法院应当受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上诉人提出发生争议的理由原因是因为政府修高速征地，引起了双方的纠纷，这个事实上是不对的。因为发生争议是在2016年初，政府进行土地确权的时候，答辩人去找上诉人这是争议的开始。但是高速公路修建是2016年6月，发生争议是答辩人主张权利2016年1月18日。 刘国庭答辩称，1996年我村二轮土地承包时，村委会规定每8人为一组拿号分配，我家5口人和刘秋庭（其兄长）家3口人结为一组，拿了一个号，共同分得9.83亩土地，在村委办理了土地确权登记，并由当时的栾家窑村经济联合社颁发了土地明细表，在1996年5月9日我二人将土地分开。我家五口人分得个路江洼陈换狗一块2.14亩，梁同合柿树洼2块1.4亩，刘双双杨树岭5块2.93亩，我共分得6.47亩。刘秋庭3口人分得栾贵章个路江洼北岭一块0.45亩，下0.48亩，南块0.62亩，大块1.81亩，共3.36亩，因兄长刘秋庭在井陉矿区工作，全家人随他住在矿区，不方便耕种，经刘秋庭与我协商，刘某1、刘某2经办，我给刘秋庭代种了本村栾贵章个路江洼所分的3.36亩土地，并规定我每年给刘秋庭谷子、谷米各80斤，还有部分山药和蔬菜，代种的土地不定年限，刘秋庭什么时候要地，我什么时候把地给人家，保持土地不能荒废。于1996年5月22日立了代种协议。在1997年的春天，一天午饭后，本村栾兵贵（与我是老亲戚）找到我家里说，他老了，要求照顾他一下，为了耕种离家近，提出和我换种栾贵章个路江洼的4块土地，我说那地不是我的，是我哥哥的，我给我哥哥代种的，我哥什么时候要地，我就什么时候给人家，我做不了主，和你换种不成，栾兵贵就又提出他替我给我哥刘秋庭代种上个路江洼的3.36亩土地，他把自己大沟刘双双一块、栾四堂一块和东道边栾楼楼两块让我给栾兵贵代种起来，栾兵贵说这样行不行，我说你既然说成了这样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我两就这样耕种起来了。我每年不欠应给我哥的粮食和蔬菜，他很少回家，所以我一直没跟我哥说与栾兵贵代种土地之事。2016年农历正月十八我哥刘秋庭回村办理土地确权时，要回我给他代种的土地，我才向我哥说了与栾兵贵代种土地之事，栾兵贵已经去世，土地由他两个儿子栾永生、栾树生耕种着。当天晚上我与我哥到栾兵贵大儿子栾树生家中说明情况。要各自退还代种对方的土地。二儿子栾永生不在家住，同时我让栾树生的家人通知他，经我几次给他打不通电话，我就给栾永生的邻居（双清）打去电话让邻居通知他，后我在栾家窑村委会院内与栾永生见面和他面谈，说明情况，让他退还代种的土地，他说那块地是他父亲栾兵贵留给他的土地，拒不退还，致使我不能归还代种刘秋庭的土地，但是我依然向他做出了退还我代种栾兵贵土地的交代，从2016年我就不再代种栾兵贵的土地，土地还保持完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4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刘国庭不是本案土地承包人，关于上诉人代种之事，我没有通过刘秋庭，他不知道，我也没有权利拿我代种他人的土地私自和栾兵贵互换。上诉人所述已互换土地不予认可。另补充：2012年当时发包给刘国庭、刘秋庭土承包地未进行调整，仍登记在两家名下，并且刘国庭亲自到村委会登记确认，且二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期限为30年，现在进行的土地确权发证也未明确承包期限。且参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本案不适用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一审时也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应予维持原判。 刘秋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确认原告家分得的位于亩、大块1.81亩，共计3.3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井陉县微水镇栾家窑村进行二轮土地承包时，刘国庭和其兄长刘秋庭共同分得了井陉县微水镇栾家窑村坐落于亩、大块1.81亩，陈换狗个路江洼1块2.14亩、梁同合柿子树洼二、三块1.4亩、刘双双杨树岭5块2.93亩，共9.83亩土地。由当时的井陉县南良都乡栾家窑村经济联合社颁发了承包土地明细表。后刘国庭、刘秋庭再次分地时，刘国庭分得了陈换狗个路江洼1块2.14亩、梁同合柿子树洼二、三块1.4亩、刘双双杨树岭5块2.93亩，共6.47亩土地；刘秋庭分得了栾贵章个路江洼北岭一块0.45亩、下块0.48亩，南块0.62亩，大块1.81亩，共3.36亩土地。原告刘秋庭分得的栾贵章个路江洼北岭一块0.45亩、下块0.48亩，南块0.62亩，大块1.81亩，共3.36亩土地（产量1397斤），由被告栾永生、栾树生家耕种。栾永生、栾树生家分得的刘双双第1块1.51亩、栾四堂大沟第四块0.6亩、娄娄东道边两块0.62亩、0.55亩，共计3.28亩（产量1540斤）土地由刘国庭耕种至今。2016年，国家修建平赞高速公路征收了原告刘秋庭分得的3.36亩土地中的部分土地。原告现请求确认3.3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享有。 原告为证实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提供了如下证据：1、土地明细（上面记载原告家分得陈焕苟个路江洼1块2.14；梁同合柿树洼第二、三块1.4;栾贵章个路江洼北岭一块0.45；栾贵章...下块0.48；南块0.62；大块1.8；陈焕苟个路江洼1块2.14；梁同合柿树洼第二、三块1.4；刘双双杨树岭5块2.93，9.83）。2、分地协议（上面记载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刘秋庭和刘国庭共8人拿了一个号，共分到一份土地9.83亩、产量3576斤，现分地如下：刘秋庭3人所分土地是：栾贵章个路江洼北岭一块0.45亩、下块0.48亩，南块0.62亩，大块1.81亩；合计3.36亩，产量1397斤。刘国庭5人所分土地是：陈焕苟个路江洼1块2.14；梁同合柿了树洼第二、三块1.4；刘双双杨树岭5块2.93，合计6.47亩，产量2179斤，刘秋庭、刘国庭，5.9日）。3、1996年5月22日刘秋庭和刘国庭的“1996年本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后，刘秋庭分得本村个路江洼栾贵章土地4块，共3.36亩，当时因本人在矿区工作，全家人都在矿区居住，耕种不便，经协商将刘秋庭的3.36亩土地给刘国庭代种。规定如下：一、刘国庭每年给刘秋庭谷子、玉米各八十斤。二、山药、菜多少不限。三、代种土地不定年限，刘秋庭什么时间要，刘国庭什么时间归还。四、此地不得荒废。当事人：刘国庭、刘秋庭。经办人：刘某2、刘某1，1996年5月22日”的代种协议、4、栾家窑村委会土地登记表（刘秋庭、刘国庭分得土地多了刘兵东岭上两块0.62）、土地底帐（对刘秋庭、刘国庭分得土地记载内容与土地明细一致）。5、证人刘某2、刘某1出庭证实经两人办理，刘秋庭将分得土地3.36亩交给刘国庭代耕。对此，被告栾永生、栾树生质证称：对村委会承包地明细表没有异议，但不是承包合同；5月9日刘秋庭、刘国庭弟兄两个分地，真实性有异议，字迹上看，明显不一样，5月9日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村委会分地的时间是1995年冬天，不是1996年。代种协议双方自己书写，内容不真实，时间不符；土地登记表是复印件，不真实。被告栾家窑村委会认为原告提供的地亩册和村委会的不是一个纸，和前任书记移交的地亩册不一样。被刘国庭对原告的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栾永生、栾树生为证实诉争土地已在分地时换给其家耕种至今，提供了如下证据：1、村委会地亩底册；2、村委会关于两家换地情况的说明；3、栾春堂出具的“1996年分地以后，听栾兵贵说大沟2块地和东道边2块地和刘锁庭、刘国庭村北四块地互换耕种”的证明；4、地邻陈金楼、栾国卫、栾锁太、栾海龙出具的“1996年，刘秋庭、刘国庭和栾永生、栾树生互换土地后刘秋庭和刘国庭耕种互换后的土地”的证明；5、原会计栾秋牛出庭证实1996年春天栾兵贵在个路江洼耕种土地，其知道两家互换了土地，原告在秋天还帮被告刘国庭收秋，2011年平赞要征地时，两家没有争议，2016年刘秋庭提出要征地款，产生争议；6、拆迁协议书。原告认为土地明细表有涂抹和勾画，公章不清楚，村委会的底帐没有头、尾，和现存的底帐核实后，才能认定，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信、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原则。国家保持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维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村社会和谐稳定。互换是指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作或者各自需要，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的栾贵章个路江洼北岭一块0.45亩、下块0.48亩，南块0.62亩，大块1.81亩，共3.36亩土地，是被告井陉县微水镇栾家窑村民委员会发包给刘秋庭、刘国庭家庭的土地，刘秋庭、刘国庭分家时，刘秋庭分得了上述承包土地，其在分家后就享有了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须经承包方同意。被告栾树生、栾永生虽耕种涉案土地多年，并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投入，但不能提供经原承包人刘秋庭同意互换涉案土地耕种的证据，故被告栾树生、栾永生关于已互换涉案土地耕种的辩解，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作为非涉案土地承包人的刘国庭，无权对涉案土地进行流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涉案的栾贵章个路江洼北岭一块0.45亩、下块0.48亩，南块0.62亩，大块1.81亩，共3.3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刘秋庭享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秋庭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3月10日栾家窑村各户土地承包登记表上，案涉土地承包人依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刘秋庭名下。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秋庭授权刘国庭可以对土地进行互换，也未提交被上诉人对互换案涉土地进行追认的证据。并且上诉人主张的互换行为未在村委会备案，也未在有关部门进行登记，被上诉人刘国庭对互换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刘秋庭对互换一事不知情，事后也未追认，因此即使被上诉人刘国庭与上诉人栾树生、栾永生将案涉土地互换，对被上诉人刘秋庭也不发生互换的法律效力。一审未认定上诉人栾树生、栾永生与被上诉人刘秋庭互换案涉土地，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民事受理范围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适用的前提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而非承包经营权证书取得之时设立，被上诉人刘秋庭自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即取得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故上诉人关于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栾树生、栾永生、井陉县栾家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栾树生、栾永生、井陉县栾家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