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4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强恒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前进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谢艳，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生，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陈兵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强恒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恒公司）、张勇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兵、被上诉人强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艳、张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兵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勇生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勇生、强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未收取张勇生交纳的任何培训费用，对于张勇生提交的收据上加盖的“襄樊市强恒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财务专用章”及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上加盖的“襄阳市强恒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公章，上诉人没有使用过，该收据及申请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上诉人与强恒公司的转让合同虽然被法院判决解除，但是强恒公司并没有将合同约定的作为学费的标的物“前进东路8号一宗土地及房屋办公设备和东风牌26座客车”返还给上诉人，因强恒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其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2017年9月9日前招收学员的继续培训或退还学费的义务。三、收据上的金额为2000元，不是一审判决的2100元，认定金额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强恒公司、张勇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勇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勇生与陈兵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驾驶员培训协议因强恒公司、陈兵拒不履行被迫解除；2.判令强恒公司、陈兵退还培训费2100元及赔偿继续完成驾驶员培训及考试所需费用1600元，合计3700元；3.诉讼费由强恒公司、陈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兵于2013年7月25日投资成立了襄阳市强恒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强恒学校），由徐启致负责强恒学校事务，实际经营人亦为徐启致。2016年10月10日，张勇生在该学校报名学习汽车驾驶技术，驾驶员准驾车型为Ｃ1，填报了《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强恒学校予以招录。同日，张勇生向强恒学校交纳了2100元的学费。襄阳地区驾驶员培训的惯例是科目一由学员自学考试通过，科目二、科目三、科目四由学校提供车辆、老师培训学习驾驶技术，并考试通过后由学校统一向管理部门办理驾驶证，同时考试没有通过的学员可继续学习至考试通过（本案约定的期限为三年）。至此学校培训义务终结。张勇生报名后进行科目一理论考试，但是没有通过，后续的学习培训未进行。2017年9月7日，陈兵将强恒学校转让给谢艳，约定该学校于2017年9月9日前招收的学员由谢艳继续培训，并以前进东路8号一宗土地及房屋办公设备和东风牌26座客车作为学费。因办理驾驶员培训学校需有道路管理部门许可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否则不得从事道路经营活动。而强恒学校的经营许可人为骆洪波，且经营资质是由行政部门许可而不能转让，所以导致谢艳未能取得该学校的经营资质，经营不能正常进行。2017年9月13日，谢艳与徐启致、陈兵共同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了强恒学校，谢艳于9月25日申请另注册成立襄阳市强恒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谢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谢艳、陈兵。2018年2月2日，襄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注销了强恒学校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18年7月9日，谢艳起诉陈兵、徐启致要求解除其与陈兵签订的转让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判决解除了双方的转让合同。陈兵、徐启致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维持了该判决。因上述原因，张勇生未得到强恒学校的培训服务而引起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张勇生与强恒学校签订的驾驶员培训服务合同，因强恒学校已经由投资人陈兵申请注销，致使该合同已不能履行，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从陈兵申请注销强恒学校时起该合同已解除。因张勇生未得到强恒学校的培训服务，合同解除后，张勇生交纳的学费应全部予以返还。强恒学校是由陈兵投资的非公司私营企业，其性质属于个人独资企业，且陈兵于2017年9月13日申请注销了该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由投资人陈兵承担强恒学校存续期间的债务。所以，张勇生要求解除合同，陈兵承担返还学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强恒公司与张勇生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张勇生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勇生同时请求强恒公司、陈兵赔偿因解除合同后培训费增长给其造成的1600元的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对此不予支持。陈兵辩称强恒学校是徐启致借其名义设立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投资人）应为徐启致，与其无关，因为强恒学校是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而设立，《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投资人为陈兵，这就因登记而产生了公示、信赖利益等效力，基于此张勇生有权向登记投资人主张权利，至于陈兵与徐启致是什关系，对张勇生要求陈兵承担责任并不产生影响，如果张勇生事先知道陈兵与徐启致是名义投资人和实际投资人的关系，张勇生可以同时请求陈兵与徐启致承担连带返还培训费的义务，也有权只要求其中一人承担民事责任，这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所以，陈兵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强恒公司辩称此案与其公司没有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勇生与襄阳市强恒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的驾驶员培训合同于2017年9月13日已解除；二、陈兵返还张勇生交纳的学费2100元；三、驳回张勇生对襄阳市强恒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勇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陈兵负担。二审中，陈兵提交了两份培训费收据复印件，拟证明张勇生所持收据是徐启致经营期间出具的，其没有收到张勇生的学费。张勇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力不认可。强恒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徐启致是陈兵担任强恒学校投资人期间，该校的实际经营者，所以陈兵主张徐启致经营期间收取张勇生培训费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对此一审法院亦作了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据张勇生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其交纳培训费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张勇生提交的收款收据、《机动车驾驶证申请表》等证据，张勇生与强恒学校之间成立驾驶员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强恒学校被注销，以致合同履行不能，该合同自强恒学校注销之日起解除。张勇生由于未得到强恒学校的培训服务，故合同解除后，强恒学校应当返还张勇生交纳的全部学费2000元。强恒学校系陈兵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陈兵于2017年9月13日申请注销了该学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应当由投资人陈兵承担强恒学校存续期间的债务，即返还学费2000元。陈兵上诉主张其未收取张勇生学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强恒公司未返还其相关资产，强恒公司应承担返还学费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张勇生与强恒学校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强恒公司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谢艳与陈兵因解除转让合同产生的返还财产事宜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陈兵注销强恒学校后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陈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陈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勇生交纳的学费2000元；四、驳回陈兵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75元，由上诉人陈兵负担60元，张勇生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