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琴，女，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乐群，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华，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华，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朝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亚平，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海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北路159号世界金龙大厦20层A区。 法定代表人：陈亚平，总经理。 上述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民康，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华琴因与被上诉人刘传华、陈亚平、福建海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4297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息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无直接证据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借贷关系是非要式的实践性合同，并不是一定需要有借据、收据、欠等债权凭证。由上诉人提供了银行流水以及林某本人出庭作证证词，说明上诉人确有通过林某按被上诉人刘传华指示打给陈亚平借款。被上诉人刘传华和被上诉人陈亚平对于收到上诉人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没有否认，只是各自主张与自己无关。而且，被上诉人陈亚平承认向被上诉人刘传华归还了该1000万元借款，同时按被上诉人刘传华指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利息160万元（通过俞金华账户），进一步本案借贷关系。二、被上诉人刘传华是借款人，被上诉人陈亚平及海富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是借款实际使用人，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催讨并有还款160万元为佐证。1、刘传华向法院起诉陈亚平及海富房地产有限公司借1000万元，一审判决刘传华胜诉，后陈亚平上诉，发回重审，因被上诉人刘传华主动撤诉（原因是第三人还清6781.9万元借款）。但是，对于被上诉人刘传华主张委托林某转账借款给陈亚平事实不受影响。2、根据（2012）榕民初字第479号判决书，被上诉人刘传华通过林某汇款1000万借给陈亚平，并以出借人的名义起诉了陈亚平。3、被上诉人陈亚平证据证实：上述借款已还清被告6781.9万元（其中包含有本案1000万元借款），可见，借款人是刘传华，陈亚平是做为借款的直接受益人。三、俞金华是上诉人亲妹夫，一审不予采信林某证明受上诉人委托汇款以及不认定俞金华受上诉人委托收款的事实，也是错误的。俞金华与上诉人及林某是合伙开办三山惠源超市股东，同时，俞金华也是上诉人亲妹夫，因此，林某通过俞金华同意，上诉人通过俞金华账户收取利息等行为完全符合日常借款习惯。 被上诉人刘传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王华琴与答辩人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上诉人王华琴在一审中提交的林某的银行流水、相关民事判决等，仅能证明林某向陈亚平转账1000万元以及答辩人曾在（2012）榕民初字第479号民间借贷纠纷中主张本案诉争的1000万元是答辩人出借给陈亚平、海富房产公司的一部分款项，这些证据都证明不了此借贷法律关系与王华琴有关；2、林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词中说此1000万元来源于王华琴，而在林某向陈亚平转账流水备注均有“经俞总同意转陈亚平”，而本案借款确分别来自林某、俞金华的银行账户，涉诉《协议书》亦约定海富房产公司、陈亚平应将借款还至被上诉人刘传华指定的俞金华银行账户。显然，林某的在一审中的证词内容与林某向陈亚平转账的银行流水记载备注内容相矛盾，根据证据规则，书证的证明效力高于证人证词，林某的证词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上诉人王华琴跟被上诉人刘传华根本不认识，根本不可能和存在协商借款的事实。4、上诉人王华琴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仅以没有事实根据的其与俞金华是亲妹夫，其与俞金华、林某合开超市来支撑自己的诉求，要求答辩人向其还款1000万元，理由太过牵强。二、王建生系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民初字第479号民间借贷一案的实际出借人，答辩人刘传华只是名义出借人。陈亚平的还款6619.9万元也均是转账至王建生的银行账户及俞金华的银行账户，答辩人对具体的资金往来完全不知情，也无经济上的决定权。2、根据建设银行打印的王建生的汇款记录来看，充分说明林某转账至陈亚平的账户1000万元款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三、上诉人王华琴企图通过恶意诉讼来侵占答辩人的钱财，已涉嫌犯罪，答辩人请求贵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王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传华偿还王华琴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诉讼中，王华琴变更诉讼请求为：刘传华、陈亚平以及海富公司共同偿还王华琴借款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林某于2011年4月14日向陈亚平银行账户转账5000000元，2011年5月19日分别向陈亚平各转账1000000元、40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上述三笔转账用途均备注“经俞总同意转陈亚平”，林某与俞金华在三笔转账期间发生多笔银行资金往来。2011年4月14日、5月9日，刘传华与海富公司、陈亚平各签订的《协议书》，均约定海富公司向刘传华借款20000000元，陈亚平作为借款保证人。其中2011年4月14日的《协议书》约定陈亚平将20000000元借款还款至刘传华指定的俞金华的银行账户。陈亚平分别于2011年4月14日和5月13日向俞金华银行账户转账各800000元。 2012年，刘传华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亚平、海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114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案中，刘传华提交了林某于2011年4月14日、5月19日向陈亚平转账共计10000000元的银行流水，主张该10000000元系该案借款的组成部分。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9日作出（2012）榕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亚平与海富公司连带偿还刘传华借款本金51140000元及相应利息等。海富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闽民终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2012）榕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发回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因刘传华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3）榕民初字第903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刘传华自动撤回起诉处理。 证人林某出庭陈述：其与王华琴合伙经营三山惠源超市，王华琴有资金在其手上。2011年4月11日、5月19日，林某根据王华琴的要求向陈亚平转账共计10000000元。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华琴与刘传华、陈亚平、海富房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华琴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原告，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负有举证责任。首先，王华琴向提起诉讼未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其亦未提交其直接向刘传华、陈亚平以及海富房产公司转账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根据王华琴提交的林某的银行流水、（2012）榕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林某于2011年4月11日、5月19日共计向陈亚平转账10000000元以及刘传华曾在刘传华起诉陈亚平、海富房产公司的（2012）榕民初字第47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主张本案讼争的10000000元属于刘传华向陈亚平、海富房产公司出借款项的组成部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讼争10000000元属于刘传华、陈亚平、海富房产公司向王华琴借款；其次，王华琴主张其与刘传华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以及通过电话和上门方式向刘传华催讨借款，其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庭审中亦自认从未向陈亚平、海富房产公司催讨过本案借款。在借款多年后王华琴均未主张对方还款，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习惯；最后，根据刘传华提交的林某向陈亚平转账流水备注均有“经俞总同意转陈亚平”，结合林某与俞金华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以及刘传华与海富房产公司、陈亚平于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海富房产公司、陈亚平将20000000元借款还款至刘传华指定的俞金华的银行账户，且陈亚平分别于2011年4月14日和5月13日向俞金华银行账户转账各800000元，可以认定林某系按俞金华指示向陈亚平转账10000000元，且陈亚平亦向俞金华还款1600000元，故林某称系按王华琴指示向陈亚平转账，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华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王华琴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明资料。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某于2011年4月14日向陈亚平转账汇款1000万元，刘传华就该1000万元与陈亚平、海富公司订立借款合同。现王华琴称其系该款项实际借款人与债权人，应提交证据证明。经查，涉诉1000万元转账过程中，系由案外人俞金华转款500万元至林某账户，而后由林某向陈亚平转账汇出1000万元并备注“经俞总同意转陈亚平”，同日刘传华与陈亚平等就该款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应还款至俞金华的银行账户，此后陈亚平确曾向俞金华账户汇款160万元。前述借款流转与王华琴并无关联。林某虽然出庭证明其系按王华琴指示汇款，但该证人证言显然与前述多份书证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王华琴称其系俞金华的合伙人与姻亲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使其所述属实，亦不能证明其系涉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或其有权代理俞金华，故上诉人王华琴关于俞金华汇款收款即系上诉人本人汇款收款的相关诉讼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华琴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刘传华或陈亚平、海富公司就讼争1000万元形成借贷关系，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被上诉人刘传华在2012年曾就包括本案在内的款项提起诉讼，后又自愿撤诉。现其在本案诉讼中称涉诉款项已经结清，该诉讼意见并未经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赖钟炜 书记员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