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5174号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沙田安耀街2号新都广场15、20、25及27楼。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振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倩，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姜建平，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37571号关于第17151488号“龙金六福凤”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姜建平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六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振宇、黄倩倩，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姜建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六福公司就姜建平名下的第17151488号“龙金六福凤”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该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广告；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服务上与第3043570号“六福”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8417574号“六福珠寳LUKFOOKJEWELLER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3043568号“六福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7042459号“六福珠寳LUKFOOKJEWELLERY”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已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其余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由于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广告；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服务上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予以保护，故仅对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对购买订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服务上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进行审理。六福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使用在第14类宝石等商品上的“六福”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六福公司“六福”商标的复制、摹仿，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对购买订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服务与六福公司主张驰名的珠宝等商品在商品的功能、用途和服务的内容、方式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距，行业跨度较大，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误导公众，从而致使六福公司利益受到损害。故对六福公司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与六福公司商号“六福”未构成高度近似，且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对“六福”商号进行了使用，并使之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了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在“广告；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六福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六福公司的第944398号“六福”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2015年6月8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六福公司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一旦通过使用或宣传进入公众领域，势必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甚至容易造成对驰名商标显著性的淡化，从而导致六福公司驰名商标利益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形。三、六福公司在先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市场营销等服务上使用“六福”商标及商号，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系恶意抢注，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具有主观恶意，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六福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姜建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姜建平2.注册号：171514883.申请时间：2015年6月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8月20日5.标志：“龙金六福凤”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对购买定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货物展出；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六福”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六福珠寳LUKFOOKJEWELLERY”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广告策划；寻找赞助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68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寄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9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六福珠寳LUKFOOKJEWELLERY”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电视广告；商业橱窗布置；广告策划；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寻找赞助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六福”6.核定使用服务（第14类）：珠宝（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象牙制品（首饰）；仿金制品（首饰）；银饰品；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贵重金属餐具；厨房用贵重金属容器；贵重金属茶具；家用贵重金属器皿；家用贵重金属容器；贵重金属制圣器；仿金制品；镀金物品；电镀制品（贵重金属电镀）；贵重金属烟具；贵重金属马具配件七、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六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档案信息；2.六福公司店铺照片打印件；3.2010-2016年六福集团（国际）有限公司企业年报；4.2011-2017年“六福”品牌荣誉证书及奖杯照片打印件，其中包括2012-2015年亚太区最佳零售商500强；5.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广东省金银首饰、广东省黄金协会推荐认定“六福”为中国驰名商标的函、北京市消费者协会关于对六福集团申办“中国驰名商标”的回函，以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2012年12月31日作出的商标驰字[2012]488号关于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该批复认定六福公司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六福”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6.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以“六福珠宝”为检索词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得到的文献，其中有2010-2014年标题含有“六福珠宝”的报纸报道16篇；7.2011-2016年六福公司“六福”品牌广告项目清单、2010-2016年杂志简报、2012-2016年媒体报道及其他广告宣传资料复印件，显示六福公司在时尚新娘、好主妇、风尚周报、富周刊、经济日报等报刊杂志及网络媒体上对其“六福”商标进行广泛宣传；8.六福公司参与关怀社会的活动照片；9.六福公司提起的维护其“六福”品牌的在先商标异议裁定、行政判决、对仿冒“六福”品牌行为的行政处罚决定。在诉讼阶段，六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广东省高建企业有限公司荣誉特许使用证、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黄金白银业务许可证等；2.德勤会计师事务所全球奢侈品力量报告摘录，其中显示六福集团（国际）有限公司2014-2015年在全球奢侈品百强企业中排名分别为第31、28位；3.六福公司2008-2010年部分宝石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复印件，显示六福公司的销售地域涉及河南、河北、安徽、北京、海南、新疆、湖南等多省市，部分合同单笔销售金额高达百万；4.六福公司子公司广州六福首饰有限公司2007-2013年度审计报告、纳税证明；5.六福公司子公司六福珠宝（深圳）有限公司2007-2011年度纳税证明；6.六福公司及其下属广州六福首饰有限公司、六福珠宝（深圳）有限公司关于“六福”珠宝商标的广告、宣传费用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显示“六福珠宝品牌关联方”2008-2010年列支有关“六福”珠宝商标广告宣传费合计约2647万元，2011年列支有关“六福”珠宝商标广告宣传费合计约2356万元；7.六福公司2009-2015年央视广告发布合同及部分发票，2009-2015年间六福公司在CCTV-3、CCTV-6、CCTV-8栏目均发布有六福珠宝广告；8.六福公司在北京地铁的广告上刊报告；9.六福公司大陆地区店铺列表、六福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六福”商标的许可协议；10.六福公司申请商标的信息、六福公司针对第三人申请商标的异议裁定、在先判决。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由于被诉裁定已经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在“广告；货物展出；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六福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本院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对购买订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进行评述。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对购买订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室外广告；户外广告”等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尚未构成类似服务。在此前提下，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对购买订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本案中，六福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其对“六福”享有的在先商号权。但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其“六福”商号并已取得一定知名度。故对六福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六福公司主张认定其引证商标五为驰名商标。根据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引证商标五曾于2012年被认定为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六福公司于2012-2015年连续被评为亚太区最佳零售商500强，在2014-2015年全球奢侈品百强企业排名分别为第31、28位。对其六福珠宝品牌，六福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亦投入大量广告、宣传经费，2008-2010年列支有关“六福”珠宝商标广告宣传费合计约2647万元，2011年列支有关“六福”珠宝商标广告宣传费合计约2356万元，且在2009-2016年间，在CCTV-3等中央电视频道、时尚新娘、好主妇、风尚周报、富周刊、经济日报等报刊杂志和网络媒体上对其“六福”商标进行了广泛、持续的宣传。2008-2010年的宝石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显示，六福公司的销售地域涉及全国多省市，部分合同的单笔销售金额高达百万。六福公司提交的认驰记录、广告宣传、销售、行业排名等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为“龙金六福凤”文字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五的“六福”，系对六福公司引证商标五的抄袭和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对购买订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服务与引证商标五赖以驰名的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商品的经营方式存在某种特定关联。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可能割裂“六福”商标与其据以知名的珠宝商品固有的联系，从而致使六福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在“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人事管理咨询；对购买订单进行行政处理；会计；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服务上的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鉴于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其他条款对六福公司的利益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评述。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六福公司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37571号关于第17151488号“龙金六福凤”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姜建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