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02刑初24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县，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罗利群，女，1978年10月0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县，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住云南省思茅区。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拉祜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西盟县，住该处。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李方青，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彝族，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住该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8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拘留，9月27日被释放，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思谕，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加福，男，1953年12月9日出生，彝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住该处，系被告人李方青的父亲。委托代理人李方海，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县，住该处，系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加福之子、被告人李方青弟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9］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方青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扎某、粟某以要求被告人李方青及其法定代理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佳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扎某、粟某的委托代理人罗利群、被告人李方青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方海、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8日10时许，被告人李方青在普洱市思茅区农贸市场中通道路上，无故用刀将被害人王某、扎某、粟某、白某、龚某1刺伤。经鉴定，扎某、王某、白某、龚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粟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送检的李方青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1mg/100ml；李方青诊断为酒精戒断综合症和继发性癫痫，行为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方青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方青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诉称：因被告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李方青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加福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8979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误工费9333元、护理费9333元、营养费1500元等，共计人民币299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普洱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初诊记录、入院告知书、出院证及出院记录、医学影像科检查报告单、住院汇总清单、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收据、结婚证、居住证、营业执照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因被告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李方青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加福赔偿以下损失：1．医疗费用：2324.37元；2．营养费用：2000元；3．护理费：900元；4．精神损失补偿费用：30000元。总计人民币：35224.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云南省通用（急）门诊病历、普洱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诉称：因被告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李方青及其法定代理人李加福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15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食宿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身份证和常住人口信息表复印件。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方青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提出当时发生什么事其无记忆。辩护人提出李方青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犯罪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针对民事赔偿问题被告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表示因家庭困难无履行能力，并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困难的证明。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8日10时24分许，被告人李方青在普洱市思茅区农贸市场中通道路上，从一商铺摊位上拿了一把刀，后无故持刀刺向行人，致被害人王某、扎某、粟某、白某、龚某1受伤。经鉴定，王某、扎某、白某、龚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粟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抽取被告人李方青的血液送检，其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1mg/100ml。后经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方青疾病诊断为酒精戒断综合症和继发性癫痫，行为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受伤后到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5日，支出医疗费89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受伤后支出医疗费2309.7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8日10时25分，公安机关接到邹某报警称，五一市场卖罐子这条街（精品城）有一个人用刀把人捅伤了。当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进行侦查。2．被告人李方青的正、侧面照、户口证明、犯罪经历查询说明，证实李方青的外貌特征及基本身份信息。其在辖区范围内无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民警赶到现场看到一名男子被人按倒在地上，头部流血。现场围观群众指认该男子用刀将人捅伤，后被保安蹬倒在地。经核查身份信息和查看该男子伤情后，民警先将其送往普洱市人民医院治疗。4．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作案工具尖刀照片一组，证实2018年9月8日10时许，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尖刀（棕色刀柄、总长19.4CM，其中刀把长10.3CM，刀刃长9.1CM，刀刃最宽处为1.9CM）一把，2019年8月29日公诉机关将扣押的作案工具尖刀随案移送至本院。5．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提取笔录、普洱市公安局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当日11时20分，公安机关送李方青至普洱市人民医院提取静脉血液；经鉴定，送检的李方青静脉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1mg/100ml。（2）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李方青为酒精戒断综合症，继发性癫痫，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3）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李方青使用过的水果刀上检出的STR分型与受害人粟某的血样STR分型相同；送检的露伊床上用品门口地面暗红色斑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扎某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华威鞋店门口的暗红色斑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白某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送检四妹服饰门口提取暗红色斑迹、喜洋福婚庆布匹批发部门口垃圾桶内塑料袋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李方青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王某右下腹创口为薄片类锐器刺击形成，王某右下腹创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扎某左后肘2处创口及左侧腹1处创口为薄片类锐器一次性刺击形成，扎某左肘及腹壁创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粟某左胸创口为薄片类锐器刺击形成，粟某左胸创伤致胸腔内少量血气胸形成的伤情已达轻伤二级；龚某1右上臂创口为薄片类锐器刺击形成，龚某1右上臂创伤的伤情为轻微伤；白某上腹部创伤为薄片类锐器刺击形成，白某上腹部创伤的伤情为轻微伤。以上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并签字认可。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方青捅伤人的地点（普洱市思茅区农贸市场黄烟巷中段）进行现场勘验，并以拍照形式将现场进行固定。7．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杨某1的证言，二人系五一农贸市场保安，证实2018年9月8日10时20分许，有摊主反映一男子在摊位上乱拿肉。姜某、杨某1和同事劝该男子离开未果后将他带离摊位。后听到“杀人”呼喊声后，姜某、杨某1追上去查看，姜某追至封医生诊所门口时，持刀男子转身用刀捅向姜某肚子被躲开，后姜某将持刀男子踹倒在地并和杨某1将其控制住。（2）证人娜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三人分别系扎某、王某和白某的妻子，证实2018年9月8日10时许，她们和丈夫在思茅区时，自己的丈夫被一名穿横条纹的男子用尖刀捅伤，后该捅人男子被保安制服。（3）证人邹某、何某、杨某2的证言，三人为市场的商户，证实2018年9月8日10时许，邹某在店内看到一名身穿条纹衣服的男子捅伤一个人后便掏出手机报警。何某看到一名男子捅伤粟某的左胸部。杨某2看到一名穿条纹衣服的男子用尖刀捅伤一名老人。后捅人男子被保安控制。（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警察告知其通过监控发现捅人男子所持的刀是从其店内拿的，其才发现店内的刀不知何时被人拿走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系被告人李方青的弟弟，证实2018年9月7日其和李方青送父亲到思茅治病，当晚李方青独自离开医院。次日11点多警察找到其称李方青用刀捅到人，保安在制止时将其弄伤在医院治疗。李方青常年酗酒，是慢性酒精中毒，医生怀疑有癫痫病，让其到精神病医院检查治疗。8．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8日10点左右，其和妻子张某1在买东西，突然右侧腹部疼了一下，发现是被一个穿横条纹衣服的男子给捅了。持刀男子跑开不久后就被保安控制住。警察到后其和一个右手受伤的女子一起被送到普洱市人民医院治疗。（2）被害人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8日早上10点多，其和妻子娜某在五一农贸市场买东西，突然一个穿横条纹衣服的男子用刀刺向其，其下意识躲了一下，但是其手肘部位和左腹部被刺伤。（3）被害人粟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8日早上10点多，其刚走到何某家店门口时，突然感觉胸口一疼，其扭头看见一男子把另一男子蹬倒在地，并和他人将被蹬倒男子控制住。因当时情况紧急，其和一名手受伤流血的女子被路人用电动车载到普洱市人民医院治疗。（4）被害人龚某1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正在五一农贸市场门口那条小巷走着，突然其右手臂被人刺伤，紧接着看见一男的从其右侧跑开，后两男子追上去将跑走的男子控制住。（5）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在五一农贸市场买菜，走到买罐罐那条小巷时，走在其前面的穿条纹衣服的男子突然转身面对其说了句“你要去哪里”，其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打了一下，后感觉胸口疼才发现在流血，接着听人说那男子手里有刀，后伤人男子被保安制服在地。9．被告人李方青的供述与辩解：其和弟弟李某送父亲到思茅看病，独自离开医院去吃早点。醒来时已经在医院躺着了，自己做过什么记不得了。其听家里人说自己杀着（用刀伤害）五个人。10．监控视频及视频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9月8日10时24分21秒，李方青（穿条纹上衣黑色裤子）从五一市场一家商铺门口摊位拿了一把尖刀后向前走去；10时24分57秒至25分30秒，其持刀沿路刺伤四名男子的情况。11．普洱市人民医院病情证明、镇沅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CT报告单，证实李方青曾因癫痫、酒精依赖综合症在镇沅县人民医院、普洱市人民医院就诊。12．云南省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出院证、出院记录，住院汇总清单，证实被害人王某和粟某受伤后进行治疗并支出费用的情况。13．结婚证、居住证、营业执照，证实粟某在思茅城区生活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方青在公共场所，无故刺伤他人，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方青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方青犯寻衅滋事罪，按律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犯罪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作案使用的尖刀，依法予以没收。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因被告人李方青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加福对李方青给他人造成的伤害应负相应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王某、扎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结合依法认定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规定认定如下：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请求的医疗费8979元，有正规医院出具医疗费发票证明；其住院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合计500元；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合计500元；误工费，根据粟某提交其职业和收入状况相关的证据，本院参照2018年云南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85元/天计算，予以支持5天，合计1425元；营养费，根据粟某的伤情状况，按5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5天，合计250元。上述费用共计11654元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应证据印证或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粟某主张交通费，未提供因就医必要支出交通费用的证据，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有正规医院出具医疗费发票的医疗费为2309.77元，本院均予以支持；王某受伤后未住院，也未向法庭提交其需要护理和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未向法庭提交其产生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和食宿费的相关证据，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以上粟某得以支持的费用为人民币11654元；王某得以支持的费用为人民币2309.77元。综上，为维护公共安全，保障人民生命、财产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方青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方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前羁押20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29日止。）二、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李方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粟某人民币1165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309.77元。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方青无财产或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款，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加福赔偿。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茜审 判 员  罗卫东人民陪审员  罗耀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蕴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