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琼波，男，196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伟，浙江君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君辉，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能建，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雄，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东，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琼波因与被上诉人沈君辉、郁能建、王国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琼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沈君辉立即归还吴琼波借款本金5600267元，支付自2013年7月3日起以本金56002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利随本清；二、郁能建、王国雄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赔偿吴琼波实现债权的财产保全费33600元。事实和理由：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是因为郁能建、王国雄于2013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应当认定是郁能建、王国雄对本案债权人所作出的最终共同担保的承诺，而“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债权人作出承担保证责任的承诺”属于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之一，故引起诉讼时效起算；二是吴琼波于2015年3月27日就本案借款向南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根据法律规定，申报破产债权也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王国雄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息的计算正确。关于郁能建、王国雄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对《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的理解正确，该函的对象并不是本案出借人，这个函不是发给出借人的，而是发给宁波道博投资有限公司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函的担保是宁波南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南公司）、郁能建、王国雄，是分开担保的。即便函能作为证据，应该对150万元、借款500万元借款分开担保，根据两个借款协议内容看，南南公司、郁能建是对5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王国雄也只是担保了150万元借款。 沈君辉、郁能建未作答辩。 吴琼波起诉请求：一、沈君辉归还借款本金650万元，支付至2017年1月10日止以本金650万元按月2%计算的利息4288000元，及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本金650万元按月2%计算的利息；赔偿财产保全担保费33600元；二、郁能建、王国雄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8日，案外人周玲娣向沈君辉转账80万元。2012年6月1日，周玲娣向沈君辉转账两笔10万元。2012年6月1日，案外人张向阳向沈君辉转账20万元。2012年9月11日，案外人陈勤向沈君辉转账60万元。沈君辉合计收到180万元款项。周玲娣、张向阳、陈勤都声明其转账的款项属吴琼波，系代吴琼波汇付。 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19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19日、2012年7月19日，沈君辉各向案外人周玲娣转账2.2万元，合计11万元。2012年7月5日，沈君辉向周玲娣转账3.5万元。2012年8月22日，沈君辉向吴琼波转账5.5万元。沈君辉合计支付20万元。 2012年9月29日，吴琼波作为甲方（出借人），沈君辉作为乙方（借款人），王国雄作为保证人，三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150万元，借款利息月息2.2%，每期结清，还款日期为2013年6月29日；保证人对乙方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二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 2012年10月19日，“宁波道博投资有限公司吴琼波”作为甲方（出借人）、沈君辉作为乙方（借款人）、南南公司、郁能建作为保证人，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利率2.2%，每月结清；借款时间2012年10月19日，甲方将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工行高新区支行62×××92），还款时间为2013年6月19日；保证人对乙方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二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按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同日，案外人胡国明向沈君辉工行高新区支行62×××92的账户转账两笔250万元。胡国明声明其转账的500万元属吴琼波，系代吴琼波汇付。2012年10月30日，沈君辉向吴琼波汇款5.25万元。2012年11月27日，沈君辉向周玲娣汇款20万元。2012年11月28日，沈君辉向周玲娣汇款5.25万元。2012年12月20日，沈君辉向周玲娣汇款25万元。2013年1月23日，沈君辉向周玲娣汇款25万元。合计汇款80.5万元。 2013年7月2日，南南公司、郁能建、王国雄共同向宁波道博投资有限公司发送《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载明“沈君辉曾于2012年9月向贵司借款650万。于2013年6月底到期，并有5个月未支付利息，至2013年6月底拖欠利息合计1339000元，该借款由我公司及王国雄担保。目前沈君辉因个人原因已无法偿还上述利息及本金，故由我公司及王国雄本人承担担保责任，归还本金及利息。考虑到沈君辉的实际情况及我公司的担保责任，要求利息按2.5%计，至今日共计利息858000元。该款应于2013年7月2日前汇入贵公司。另所欠本金归还2142000元，余款4358000元及利息我公司将于2013年8月底归还，利息按2.5%。由此给贵司造成的麻烦与损失我司深表歉意”。 南南公司在2014年进入破产清算，2015年3月，吴琼波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一笔金额为8864290元的债权（债权构成为：本金650万元，利息49667+1993333=2043000元，实现债权的费用321290元），债权申报文件包括本案所涉的两份《借款协议》、胡国明的《证明》、《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等。 经查，并无“宁波道博投资有限公司”这一公司。宁波雅诗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宁波道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吴琼波在2011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曾系宁波道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宁波道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曾出具《情况证明》，称该公司从未向沈君辉、郁能建、王国雄、南南公司出借过钱款，沈君辉2012年9月、10月所借的两笔借款本金共计650万元，均系向吴琼波所借。另外，吴琼波主张其曾给南南公司、王国雄、郁能建回函，即《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回复函》，但由于吴琼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送达王国雄、郁能建，王国雄也否认收到过，故不予采信。但在该回复函中，吴琼波自认“债务人已支付2142000元”，此内容与《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的内容能够印证，但吴琼波认为该2142000元系支付利息，沈君辉认为该2142000元系归还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琼波主张的两笔借款（150万元和50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以及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多少；二、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三、王国雄是否需对500万元的一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即《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能否视为王国雄承诺对500万元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四、吴琼波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与保证期间。 对争议一，虽然案外人向沈君辉交付合计180万元款项、沈君辉向案外人或吴琼波支付合计20万元款项的时间都早于150万元《借款协议》的订立时间，但当事人之间先实际发生借贷关系、后签订书面借款协议的情形也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在沈君辉未举证证明案外人向沈君辉交付180万元款项以及沈君辉向案外人或吴琼波支付20万元款项系基于其他借贷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确认该150万元《借款协议》系借贷双方对之前借款、还本付息情况结算后订立的，该15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对5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吴琼波提供了与《借款协议》同一日的500万元转账凭证以及转账人胡国明的证明，在沈君辉未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下，确认该500万元也已实际交付。 对争议二，根据现有证据，吴琼波出借的借款本金金额合计650万元，沈君辉举证其在借款协议签订前支付过20万，在借款协议签订后支付过805000元。但根据《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及《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回复函》，债务人至少支付过2142000元。因沈君辉、郁能建未到庭应诉，王国雄也无法说明该2142000元的具体支付时间以及该2142000元是否包含了本案中已提供转账凭证的12笔合计1005000元付款，按《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的出具时间2013年7月2日为最迟付款时间、2142000元已包含1005000元在内计算。对借款利息，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为月息2.2%，另一份虽然仅写明“借款利率2.2%”，但根据之后沈君辉的付款情况以及一般的民间借贷利率，可知该2.2%也是月利率而非年利率。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精神，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的，已支付的利息法院不支持返还。至2013年7月2日，按月利率2.2%计算，150万元借款的应付利息为303600元，500万元借款的应付利息为938667元，合计利息1242267元。因此，899733元（2142000元-1242267元）应属于归还本金。即650万元借款中，沈君辉已归还本金899733元，尚欠本金5600267元。 对争议三，王国雄与郁能建、南南公司共同出具的《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不能视为王国雄承诺对前述500万元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首先，该函件是发给“宁波道博投资有限公司”，其并非向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吴琼波表示还款计划；其次，函件中说的借款“沈君辉曾于2012年9月向贵司借款650万，于2013年6月底到期……考虑到沈君辉的实际情况及我公司的担保责任，要求利息按2.5%计”，与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到期时间、利率也有所不同；第三，即使认为函件中的650万元借款就是本案所涉的150万元借款与500万元借款的总和，“沈君辉曾于2012年9月向贵司借款650万……该借款由我公司及王国雄担保”的表述也可以理解成650万元中的一部分由南南公司担保、一部分由王国雄担保。在函件已反映沈君辉无力还款、南南公司也资金紧张的情况下，王国雄是否愿意对本不用承担保证责任的5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该院认为应该对文意做严格理解。所以在函件没有明确表示650万元借款由南南公司与王国雄共同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对吴琼波的主张不予采信，认为王国雄对500万元的一笔借款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对争议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申报破产债权也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该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又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由于2015年3月27日吴琼波向南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作为债权，2017年3月17日向镇海区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对于南南公司与郁能建承担保证责任的500万元借款，诉讼时效显然未过。对于王国雄承担保证责任的150万元借款，由于吴琼波对《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理解成由南南公司、郁能建与王国雄共同对65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基于这种误解而向南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650元借款的本息债权，可见吴琼波对该150万元借款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根据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该院认为对该150万元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宽掌握，故确认该150万元借款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对于保证期间，由于两份借款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限都是两年，因此保证期间分别至2015年6月19日和2015年6月29日。又因为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两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均已超过，吴琼波再要求保证人郁能建、王国雄承担保证责任的，无法支持。 综上，吴琼波与沈君辉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沈君辉借款后应按时还本付息，现逾期未还，已构成违约，吴琼波有权要求沈君辉还本付息。对借款金额，根据证据确定为650万元，尚欠本金5600267元。对借款利息，如前文所述，双方约定为月利率2.2%。对尚未支付的利息，吴琼波主动降低至月利率2%，予以准许。至2013年7月2日止的利息已付清，从2013年7月3日起，按本金5600267元、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两份借款协议中都是在保证责任中对保证范围进行约定时包括了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对借款人本身的违约责任仅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未包含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故该院对吴琼波要求沈君辉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因吴琼波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郁能建、王国雄承担保证责任，故吴琼波对郁能建、王国雄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9年2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沈君辉返还吴琼波借款5600267元，并以本金5600267元中的未还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吴琼波从2013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借款利息，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吴琼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67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730元，由吴琼波负担1760元，沈君辉负担899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国雄、郁能建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应担保的金额问题。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南南公司、王国雄在2013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中同意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郁能建在担保人处也予以签字确认。根据该函件所载明的内容，应认定吴琼波在保证期间内行使了法律所规定的权利。根据保证期间性质，在吴琼波行使权利后，保证期间的作用便已完结，诉讼时效制度开始发生作用。对于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应当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的次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故本案从2013年7月3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5年3月27日，吴琼波就本案借款向南南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申报破产债权也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此时，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南南公司、郁能建对500万元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南南公司、王国雄在《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中承诺对全部借款65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向南南公司申报债权行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郁能建、王国雄。综上，从南南公司、郁能建、王国雄2013年7月2日出具《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吴琼波于2015年3月27日申报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至吴琼波于2017年3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均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其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问题。虽然《关于沈君辉借款事项的函》中载明“目前沈君辉因个人原因已无法偿还上述利息及本金，故由我公司及王国雄本人承担担保责任，归还本金及利息。”但该函件并未就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的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期间等事项作出重新约定，故不应视为对保证合同的变更。因此，王国雄担保的仍是2019年1月29日《借款协议》中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郁能建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仍以2012年10月19日《借款协议》约定的为准，即郁能建对5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外，对于吴琼波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对借款人仅约定了逾期违约金，未包含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吴琼波要求沈君辉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沈君辉返还上诉人吴琼波借款5600267元，并支付以本金560026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3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计算的借款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王国雄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郁能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上诉人王国雄、郁能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沈君辉追偿； 六、驳回上诉人吴琼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867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1730元，由上诉人吴琼波负担1760元，被上诉人沈君辉、郁能建、王国雄共同负担89970元（其中被上诉人郁能建负担的费用以80330元为限，被上诉人王国雄负担的费用以24099元为限）；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上诉人吴琼波负担5464元，由被上诉人郁能建、王国雄共同负担45536元（其中被上诉人王国雄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以13661元为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