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友才，男，1966年12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莉，女，1965年12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友国，男，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世忠，男，1957年6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光福，男，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姜啟贤，男，贵州良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友碧，女，1971年7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与原告彭世忠系夫妻关系。上诉人薛友才、宋玉莉因与被上诉人彭世忠、薛友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薛友才、宋玉莉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0523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债务或发回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结算协议》不能成立,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018年5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签订该协议时不是上诉人薛友才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宋玉莉未在协议上签字。充分说明《结算协议》并未依法成立,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不受法律保护。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合同纠纷”极端错误。《结算协议》并未依法成立,而一审判决以《结算协议》为依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极端错误。三、一审判决故意混淆借贷关系和合作关系。本案中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是上诉人薛友才与被上诉人薛友碧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并没有合作关系;四、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按照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已还清被上诉人借款本息,且己多支付27.9万元。被上诉人彭世忠实际上已认可得到这些款项,被上诉方一审中被上诉人诉称的25万元现金借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本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宋玉莉与薛友才已于2017年9月29日离婚,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宋玉莉并没有签字,这种情况都要宋玉莉承担责任,以上这些情形,己充分说明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了。被上诉人彭世忠、薛友碧二审中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彭世忠、薛友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80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彭世忠与原告薛友碧系夫妻关系，原告薛友碧与被告薛友才系同胞姊妹关系，被告薛友才与宋玉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离婚。被告薛友才因做生意缺乏资金周转从2010年起向原告薛友碧借款。其间，原告于2010年4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借款150000.00元给被告薛友才；于2010年6月30日按被告薛友才要求打款300000.00元在邓兴富的银行卡上；于2011年12月21日打款700000.00元在敖登海之妻宋志燕的银行卡上。双方约定利息分别为月利率2.5%和月利率2%。在经过陆续借款后，二被告于2017年3月23日出具《借条》交原告薛友碧收执，出具《借条》时有姊妹薛某2、薛某1在场，《借条》载明：“今借到薛友碧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两年陆续还薛友碧，用薛友才在安底老街的房子作担保，如不还薛友碧，房子属于薛友碧。此据，借款人：薛友才、宋玉莉，2017.3.23。薛某2，2017.3.23。薛某1，2017.3.23”。后因还款一事双方发生矛盾。2018年5月10日，在王某1、田某、熊钧及姊妹薛某2的参与下，二原告与被告薛友才于2018年5月10日在王某1住所签订了《关于薛友才、宋玉莉与彭世忠、薛友碧有关债权债务和合伙事项的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该《结算协议》对二被告在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借条》金额2300000.00元作了进一明确，确认借款本金为1400000.00元，利息为972000.00元，本息合计2372000.00元，原告薛友碧对利息72000.00元作出让步，因此二被告出具了2300000.00元的《借条》交原告收执，同时对双方合伙的一些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该工程项目包括“1、2005年，被告薛友才出资150000.00元，原告彭世忠出资600000.00元，彭义出资750000.00元购买城关穿洞外一副地，由于政府及政策原因，导致该地未能办证，投资失败。2、被告薛友才与原告彭世忠合伙修建安底镇筱竹苑项目，彭世忠持股35％，双方对未收工程款150000.00元发生争议，以及660000.00元整的分割争议。3、被告薛友才与原告彭世忠合伙修建林东医院事项，双方对门面租金、销售门面以及林东医院尾款等发生争议，双方经结算薛友才应补彭世忠408500.00元。4、被告薛友才与原告薛友碧兄妹之间另有一些账务往来，如50000.00元购房款以及其他一些经济往来等。”综合以上事项，原告薛友碧只要求被告薛友才偿还借款1800000.00元，并在《结算协议》上约定：“1、综合以上事项及薛友才的还款，薛友碧并作一些让步由薛友才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彭世忠、薛友碧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分期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200000.00元，2019年3月31日前还300000.00元，2019年6月30日前还300000.00元，2019年9月30日前还30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划拨清。逾期付款部分按月息2%计息。涉及以上无论是借款、还款、租金，无论是合伙项目所有涉及经济事项均结算清楚。”在双方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时间届满后，因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其如前所诉。审理中，原告彭世忠、薛友碧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薛友才、宋玉莉在贵州省纳雍县鑫驰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4.5%的股权进行诉讼保全，并向本院提供保险金额为1800000.00元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彭世忠、薛友碧申请对被告薛友才在纳雍县鑫驰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诉讼保全，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财产作担保。经本院审查，原告彭世忠、薛友碧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遂作出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薛友才在纳雍县鑫驰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4.5%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两年。在冻结期间，不得转让、设定质押或者其他权利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彭世忠、薛友碧与被告薛友才、宋玉莉之间是否还存在180000.00元的债务关系；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条》及《结算协议》效力应该如何认定；三、被告薛友才向本院提供银行打款凭证能不能认定是偿还原告债务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债务1800000.00元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四、被告宋玉莉是否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被告薛友才欠原告彭世忠、薛友碧债务的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借条》、《结算协议》、被告的陈述及证人王某1、田某、薛某1、薛某2的证言等相互佐证，所欠债务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实属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债务的主张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承担及时向原告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薛友才认可了其中三笔借款本金115000.00元的事实，但对现金支付250000.00元不予认可，其辩称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借条》金额2300000.00元只是一个笼统的数字，2018年5月10日的《结算协议》是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所签订的，要求以具体打款凭证认定借款金额。经查，2017年3月23日，被告薛友才、宋玉莉在姊妹薛某2、薛某1的参与下出具《借条》交原告薛友碧收执，载明借款金额为2300000.00元，该《借条》应当视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有效证据。2018年5月10日，在其妹妹薛某2及证人王某1等人的参与下，原、被告对借款金额2300000.00元重新进行结算后共同签订了《结算协议》，载明债务为1800000.00元，并约定了分期偿还的具体时间，理应认定为被告薛友才对债务1800000.00元认可。被告薛友才否认现金支付250000.00元应当承担证明该法律关系不存在或已消灭的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中符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两种情形的合同无效。2017年3月23日出具的《借条》是在姊妹的参与下签订，2018年5月10日的《结算协议》是对《借条》中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进一步明确，原、被告双方除对合伙期间合伙的各个项目进行了结算，最后明确了涉及以上无论是借款、还款、租金，无论是合伙项目所有涉及经济事项均结算清楚的协议，该两次债权凭证的签订均有姊妹薛某2、薛某1及证人王某2等出庭作证，未出现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条》及《结算协议》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款除在《结算协议》中进行确认外，还对合伙期间合伙项目所涉及到的经济事项进行了结算，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关于本案第三个焦点。被告薛友才所举证的12组银行打款凭证，其中被告薛友才分别于2015年5月24日和2015年5月29日分二次转款原告薛友碧是返还其购车款，被告薛友才当庭予以认可。被告薛友才最后一次打款时间是在2017年12月3日，而原、被告对债务的结算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从时间上比对不应认定偿还原告债务，其余转款凭证圴不能认定为被告薛友才向二原告偿还债务的依据，因被告薛友才与原告有工程上的帐务往来，除是工程上的合伙人之外，还是工程项目上的资金管理人，转款给二原告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加之被告薛友才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银行转款是偿还双方债务，庭审中，被告薛友才提供的12组银行转款凭证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案被告薛友才欠原告彭世忠、薛友碧债务应以《结算协议》中1800000.00元为还款依据，但《结算协议》中原、被告对债务作了分五期进行偿还的约定，截止庭审之日，被告仅对第一期200000.00元和第二期300000.00元到期债务负有偿还义务，由于《结算协议》上没有约定未到期债务应一并偿还，因此本院仅支持被告在到期债务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对剩余未到期债权本案不作处理，需等相应债权到期后原告再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四个焦点。被告代理人辩称，2018年5月10日的《结算协议》上因没有被告宋玉莉的签字而主张合同无效，被告薛友才与宋玉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离婚，本案《借条》的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3月23日，被告宋玉莉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即借款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结算协议》是对《借条》中原、被告双方债务关系的进一步确认，因此《结算协议》上没有被告宋玉莉的签字并不影响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被告宋玉莉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之外的其他用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上述债务系被告薛友才与被告宋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被告薛友才、宋玉莉对该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诉，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对其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薛友才、宋玉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彭世忠、薛友碧债务5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彭世忠、薛友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00元，由原告彭世忠、薛友碧负担15200.00元，被告薛友才、宋玉莉负担58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薛友才、宋玉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是否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二、《结算协议》上没有上诉人宋玉莉的签字，上诉人宋玉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双方签订《结算协议》是否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的问题。上诉人薛友才欠被上诉人彭世忠、薛友碧债务的事实，有《借条》、《收条》、银行转款凭证、上诉人的陈述及证人王某1、田某、薛某1、薛某2的证言等相互佐证，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行为和合伙债务。经双方2018年5月10日进行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协议》，明确双方的债权债务，并约定了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及还款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结算协议》有王某1、田某、薛某1、薛某2作为在场人签字，上诉人在《结算协议》上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协议》约定的欠款数额及还款期限有2017年3月23日上诉人共同出具的借条、转款凭证、收条、《林东医院门面结算》等相佐证，故该《结算协议》约定的欠款数额及还款期限未违反国家法律及相关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涉案债务的依据，上诉人未按协议支付欠款已经违约。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到期的两笔欠款，并无不当。双方的债权债务经过结算，并重新签订了结算协议，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协议内容，也未请求撤销《结算协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二：《结算协议》上没有上诉人宋玉莉的签字，上诉人宋玉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薛友才与宋玉莉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29日离婚，本案《借条》的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3月23日，被告宋玉莉在该《借条》上签字确认，即借款及投资均是在离婚前，债务产生在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结算协议》是对《借条》中原、被告双方债务关系的进一步确认。因此《结算协议》上没有宋玉莉的签字并不影响本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一审判决由二上诉人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宋玉莉主张未经宋玉莉签字合同不成立，离婚后对该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薛友才、宋玉莉负担。上诉人预交多出的部分，由其自行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