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中华，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义，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蒲丽娟，女，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义，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荣县旭阳镇旭水大道南一段355-1号。法定代表人：毕中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义，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光树，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根，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光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义，被上诉人毕光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借款7278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6月28日至2019年3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该期间双方经济往来品迭后差727800元，上诉人还应归还被上诉人的金额为727800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7月8日的借条上未确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2016年6月28日至2019年3月30日之间双方的经济往来应当进行结算和品迭。毕光树未发表答辩意见。毕光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连带清偿毕光树借款300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2.本案件受理费、其他费用由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中华与蒲丽娟系夫妻关系，毕中华系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中华因经营需要向毕光树借款。2016年6月28日，毕光树通过其妻龚群容的账户向毕中华转款2750000元，2016年7月5日，毕光树再次通过其妻龚群容的账户向毕中华转款350000元，两次借款共计3100000元。2016年7月8日，毕光树与毕中华、蒲丽娟进行结算，尚有3000000元未归还.当日，毕中华、蒲丽娟出具《借条》交毕光树持有，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毕光树现金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毕中华、蒲丽娟在借款人处签名，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在《借条》上盖章。《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为证明毕中华已归还借款，向本院提供了毕中华于2016年11月8日向毕光树转款3000000元的转款交易记录。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未归还借款3000000元，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除本案借款外,毕中华与毕光树及其妻等有大量的资金往来:1.2016年7月4日,毕光树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向吴治彬转款900000元,同年7月5日,吴治彬向虞能成转款900000元,再通过虞能成转至自贡市金苹果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7日,毕中华转款1000000元至龚群容账户;2.2016年7月11日,龚群容通过信用社账户向毕中华账户转款1500000元,2016年7月26日,自贡市金苹果科技有限公司向龚群容账户转款1622000元;3.2016年8月15日,龚群容通过信用社账户向毕中华账户转款1200000元,毕光树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向吴治彬转款900000元,吴治彬再将该款转至毕中华账户,2016年9月7日,毕中华向龚群容账户转款2468000元;4.2016年9月20日,龚群容通过其信用社账户向毕中华转款1930800元,同日,毕光树以受托支付方式向吴治彬转款900000元,吴治彬再将此款转至毕中华名下,2016年10月13日,毕中华将2744200元转至毕光树账户;5.2016年10月24日,毕光树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毕中华转款2100000元,同日,毕光树以受托支付方式向吴治彬转款900000元,吴治彬再将此款转至毕中华名下，2016年11月8日，毕中华分四次向龚群容账户转款3299000元；6.2016年11月13日，毕光树通过其账户向毕中华账户转款3000000元；7.2016年12月12日，蒲丽娟向毕光树账户转款200000元，同日，毕中华向毕光树账户转款200000元、毕光树向毕中华账户转款200000元；8.2017年1月9日，毕中华向毕光树账户转款200000元，同年2月27日、3月9日、5月14日、5月22日、12月9日、12月14日，毕中华分别向毕光树账户转款2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15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9.2018年1月25日、2月9日、3月28日、4月14日、5月8日、6月4日、6月14日、7月18日、8月16日、10月29日、12月11日，毕中华分别向毕光树账户转款200000元、8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2019年1月22日、3月30日，毕中华分别向毕光树账户转款200000元、300000元。毕光树持有毕中华于2016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毕中华是否归还原告借款以及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一、借款是否已归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提交了毕中华于2016年11月8日向龚群容账户三次转款3000000元（当日转款实为四次，转款金额为3299000元）的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已经归还借款，但毕光树提供了2016年10月24日在荣县信用合作联社新桥分社的银行账户以受托支付入账的方式向第三人吴治彬账户转款900000元、吴治彬于同日将该款转至毕中华账户，同时，毕光树也提供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毕中华账户转账2100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毕光树认为上述两次转款系毕光树、毕中华之间另外的借款交易记录，因借款时间较短，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未出具借条，毕中华在2016年11月8日的三次转款共计3000000元系归还该笔借款，不是归还本案案涉借款。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虽然向本院提交了3000000元的转账凭据证明其已归还借款，但毕光树也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并对其与毕中华之间的资金往来作出了合理解释。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对毕光树及龚群容与毕中华等除本案借款外另有经济往来关系也予以认可，同时，经本院释明是否将毕光树、毕中华在借款后的经济往来与借款进行统一结算后，仍坚持认为毕光树、龚群容与毕中华等另有大量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且均已结清。综合毕光树及龚群容与毕中华之间的经济往来规律，毕光树或龚群容每转账一次到毕中华或第三人名下后，均有资金从毕中华或他人账户转入二人账户，且毕中华等转入毕光树、龚群容账户的资金超过其转出金额，其经济往来形成了对应关系，唯有本案《借条》中3000000元资金没有匹配的资金转回记录。毕光树向本院提交了毕中华于2016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进一步印证毕光树、毕中华之间存在其他民间借贷，毕中华归还借款后会收回借款凭据原件。根据民事案件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要求，原告举示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仍然存在，也举示了反驳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已归还借款的证据，已完成举证责任，且案涉《借条》原件尚由原告持有也不符合生活常理和逻辑。由此可认定，毕中华于2016年11月8日转款3000000元不应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仍应对毕光树的3000000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毕光树的诉称理由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借贷还款责任的分担。毕中华、蒲丽娟系夫妻关系，均在借款人处签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毕中华系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中华在《借条》上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名，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且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均认可该借款用于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经营，应当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因此,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对本案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三被告是否承担利息偿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被告在《借条》上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毕光树也未提供毕中华支付利息的证据，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毕光树主张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不支付毕光树借款利息。判决：1.被告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毕光树借款3000000元；2.驳回原告毕光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毕中华在二审中提供了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止，毕中华、自贡市金苹果科技有限公司与毕光树、龚群容、吴治彬、虞能成之间的交易流水，拟证明只欠毕光树7278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毕光树认为上诉人毕中华所举示的证据与本案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毕中华所归还的款项系其他借贷关系的本金和利息。被上诉人毕光树举示（2019）川0321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9年8月9日自贡市金苹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龚群容的200000元系支付的该判决的利息。上诉人毕中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存在异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毕中华提供的证据因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6年7月7日，毕中华转款90000元到龚群容账户。2.2016年8月9日，自贡市金苹果科技有限公司转款200000元到龚群容账户。3.一审查明2016年10月13日毕中华向毕光树转款2744200元，应更正为2744000元。4.一审查明2017年3月9日，毕中华向毕光树转款200000元因无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纠正。5.一审查明2017年12月9日，毕中华向毕光树转款300000元的时间应为2017年11月29日。6.一审查明2019年3月30日，毕中华向毕光树转款300000元应更正为100000元。7.上诉人毕中华在庭审中陈述曾向毕光树支付650000元现金，并请求品迭其借款，但毕中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吴治彬、虞能成、龚群容转到毕中华账户或自贡市金苹果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款项均受毕光树的委托转款；自贡市金苹果科技有限公司转到毕光树账户的款项均受毕中华的委托转款。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的借款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归还的金额多少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认为涉案的借款合同已全部归还，在二审过程中认为尚欠被上诉人727800元。从双方的银行交易流水来看，被上诉人尚持有上诉人的借条，根据交易习惯，应当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但上诉人毕中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金额达三千多万元，双方也没有最终结算，除本案借款有借条外，毕光树持有毕中华于2016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明该借条项下的借款已归还），但上诉人毕中华其余已归还的借款是归还的哪一笔借款无法确认，因此，应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款进行最终结算才能确认涉案的借款是否清偿。被上诉人以时间相近的借款和还款来确认相关的借贷关系已消灭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在双方往来金额较大和上诉人坚持案涉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2018年11月8日的三次转款并非归还本案的借款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的银行交易流水统计，吴治彬、虞能成、龚群容、毕光树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30日向毕中华、自贡市金苹果科技有限公司转款的金额为16630800元，在此期间，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金苹果科技有限公司向毕光树、龚群容转款15253000元。因此，应当认定涉案的借款中，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尚有1377800元未归还。对上诉人认为已支付的650000元应品迭其借款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的部份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毕光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毕光树借款1377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00元，由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280元，毕光树承担6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毕中华、蒲丽娟、自贡市俊鸿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5400元，毕光树负担1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慧审 判 员  曾伟贤审 判 员  周玉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姜 文书 记 员  曾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