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娟，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海，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军，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汀，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詹惠梅，女，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天津市女子监狱。原审第三人：毛小军，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上诉人张秀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军及原审第三人詹惠梅、原审第三人毛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张秀娟与李庆军存在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张秀娟负有还款义务错误，涉案款项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为詹惠梅，由被上诉人直接转给詹惠梅，该款应由詹惠梅予以偿还。现有证据证明詹惠梅进行了虚假的陈述，被上诉人出借给詹惠梅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李庆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秀娟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惠梅述称，不同意张秀娟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毛小军未发表陈述意见。李庆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秀娟立即归还李庆军借款1000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张秀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李庆军通过其妻王艳苓账户转账1000000元至案外人郭增艳账户，郭增艳将该1000000元刷POS机转账至毛小军尾号7113账户。2015年10月1日，张秀娟就上述款项向李庆军出具1000000元借条一张。2015年10月10日，张秀娟通过案外人吕越账户向王艳苓转账1000000元，偿还上述借款。2015年10月12日，詹惠梅找张秀娟借钱，张秀娟和詹惠梅一起去李庆军家借钱，后詹惠梅和李庆军、案外人郭增艳一起去子牙刷POS机，李庆军通过其妻王艳苓卡转账至毛小军尾号7113账户1000000元。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纳李俊培于2015年11月5日在天津市静海公证处就毛小军尾号7113账户截至2015年11月5日，一直由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使用，毛小军并没有使用过该卡的情况进行公证。另查，2015年11月3日，张秀娟给李庆军打电话，通话中称“欠我一千一百多万啊，加上你们（李庆军、郭增艳）这，欠我一千四百多万啊”、“钱是我给的，通过我给的”。詹惠梅在（2016）津01民终2645、2647号案件中出庭作证，开庭笔录中均载明“法庭询问：你找上诉人（张秀娟）借了几笔钱？詹惠梅答：第一次300万元，已经还清了。第二次又借了200万元，钱都是刷过来的，钱是李庆军和郭增艳的。李庆军代理人问：你是不是直接向李庆军、郭增艳借的200万元？詹惠梅答：不是。张秀娟代理人问：这个钱你准备还给谁？詹惠梅答：按理应该先还给上诉人（张秀娟），由上诉人再还给他们。张秀娟代理人问：按理如何解释？詹惠梅答：毕竟我先问的上诉人（张秀娟），再由上诉人还给他们。”本案一审庭审中载明“法庭询问：詹惠梅，你是否直接借的李庆军，郭增艳的2000000元？詹惠梅答：不是，我与张秀娟之间的2000000元是合作款还是借款需要回去回忆。法庭询问：詹惠梅，2000000元标的，你对应的是谁？詹惠梅答：张秀娟。张秀娟代理人问：詹惠梅，涉案的2000000元是什么钱？詹惠梅答：是我和张秀娟之间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作款我记不清了。张秀娟代理人问：詹惠梅，你认为该笔款项应该还给谁？詹惠梅答：我肯定是还给张秀娟。”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秀娟是否为借款人。李庆军主张借款人为张秀娟，其提供的录音证实张秀娟并非借款介绍人，提供的（2016）津01民终2645号案件开庭笔录中詹惠梅证言部分，证实詹惠梅并未直接向李庆军借款，而是直接向张秀娟借了两次款（包括本案涉案借款），且其还款亦是先向张秀娟偿还，再结合两次借款出借方式相同，故李庆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张秀娟为借款人，李庆军系按张秀娟指示交付款项，履行了1000000元的出借义务。张秀娟虽辩称其不是借款人，并提交邱剑出具的承诺书、天津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据均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法院均不予采信。关于詹惠梅所做的两次调查笔录，李庆军提供2015年12月19日向詹惠梅所作调查笔录,詹惠梅对该调查笔录没有提出异议,且该笔录内容与(2016)津01民终2645号案件开庭笔录詹惠梅所做证言部分及詹惠梅在一审庭审陈述中的内容具有高度一致性,均证明该款是詹惠梅没有直接向李庆军借款，而是与张秀娟之间发生了款项往来，詹惠梅应先将该1000000元还给张秀娟。故对李庆军提供的2016年3月10日向詹惠梅所做的调查笔录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张秀娟提供的2016年3月10日向詹惠梅所做的调查笔录，该笔录内容证明是詹惠梅直接找李庆军借款。虽詹惠梅对该笔录没有提出异议，但作出该笔录后，詹惠梅于2016年4月26日在（2016）津01民终2645号案件开庭笔录中所做证言部分内容与该笔录的内容不一致，且该笔录内容与一审庭审詹惠梅所做陈述内容也不一致，故对张秀娟提供的2016年3月10日向詹惠梅所作调查笔录，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秀娟提供的詹惠梅的证明，詹惠梅主张该款是为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借，不是天津昌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且该证明包括其中的签名均不是詹惠梅所写。但张秀娟未能提交该证明为詹惠梅所写的证据，且未申请鉴定。故张秀娟提交的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庆军与张秀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且李庆军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张秀娟应承担还款义务。故李庆军要求张秀娟偿还借款1000000元之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秀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李庆军偿还借款1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张秀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其与詹惠梅的电话录音，因詹惠梅针对本案借款多次陈述不一致，且詹惠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案外人邱剑的电话录音和昌兴借款合同、借条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庆军主张与张秀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由李庆军就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陈述，李庆军将诉争款项直接转入毛小军名下账户，毛小军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名下涉案账户由案外人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实际使用，詹惠梅亦认可收到诉争款项并由天津万盛恒海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使用。李庆军虽主张张秀娟偿还诉争借款，但未提交借条等能够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之相关证据。李庆军辩称2015年10月1日借条系对诉争借款的沿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庆军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秀娟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李庆军提出由张秀娟偿还1000000元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并判令由张秀娟向李庆军偿还诉争款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秀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庆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庆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红审判员  王广利审判员  李 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全超书记员李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