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7511号 原告：周涛，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现住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义，资中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资中县公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成都神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星月社区。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磊，男，1993年2月24日出生，系成都神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蔡玉军，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棠湖西路二段25号。 负责人：李永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财，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涛与被告成都神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驰公司”）、蔡玉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双流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5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川0116民初810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变更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原告周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礼义，被告人保双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神驰公司、蔡玉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蔡玉军赔偿周涛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60元、护理费1300元、误工费60000元、残疾赔偿金52410元、后续治疗费10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8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就医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135508元；神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人保双流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事实与理由：周涛是蔡玉军的雇员，系牌号川Ａ×××××双桥大货车的驾驶员，该车挂靠于神驰公司。周涛于2014年12月6日在蔡玉军工地打工（开车），双方约定每月工资3000元，生活补助费1000元。2014年12月27日19时左右，周涛驾驶的上述车辆从新津至双流黄堰村时不慎侧翻，导致周涛受伤，受伤后送往仁寿县人民医院眉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为：“鼻骨开放性骨折、鼻骨开放性损伤、眼球挫伤、创伤性牙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经成都市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十级，后续医疗费10950元，涉案车辆投保在人保双流支公司。周涛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神驰公司未作答辩。 蔡玉军未作答辩。 人保双流支公司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后，周涛与神驰公司及蔡玉军到我公司进行了保险理赔，各方共同确认周涛的损失为：医疗费976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误工费5802.48元，护理费720元，我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将上述赔偿款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了指定收款人蔡玉军。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保险赔偿义务，不应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2.川Ａ×××××号车辆在我公司未投保针对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不计免赔险，按照《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应增加免赔率15%”，故我公司只承担85%的赔偿责任。因周涛未达到伤残等级评定标准，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付范围。3.本案包括多重法律关系，周涛和蔡玉军的雇佣关系，神驰公司和我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蔡玉军和神驰公司的挂靠关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要分别处理，在审判实践中只有交通事故才能将保险公司和被保险人纳入理赔范围。我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周涛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蔡玉军是川Ａ×××××号江淮牌大货车车主。2013年3月31日，蔡玉军与神驰公司双流分公司签订《车辆运输挂靠协议书》，约定蔡玉军将川Ａ×××××号货车挂靠于该公司经营。后蔡玉军聘请周涛驾驶该车。2014年12月27日19时许，周涛驾驶川Ａ×××××号车运输物料至修路工地内卸货时，因工地土质较软，车辆发生侧翻，致车上人员周涛受伤、车辆受损。当日23时，周涛进入眉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住院治疗12天后于2015年1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鼻骨开放性骨折；2.鼻开放性损伤；3.眼球挫伤；4.创伤性牙损伤；5.肺挫伤。出院医嘱：1.暂休息4月，每月行肋骨照片了解愈合情况；2.口腔科继续行牙医治疗；3.门诊随访3-6月。周涛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338.68元已由蔡玉军直接向医院支付。 2015年8月24日，周涛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周涛申请撤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裁定准予撤诉。2016年10月25日，周涛再次起诉来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周涛申请，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周涛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并进行后续治疗费评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经鉴定后作出鉴定结论：周涛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7450元-10950元。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收取该次鉴定的鉴定费1300元、存档费200元。后人保双流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经本院质询后，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回函，载明：“被鉴定人周涛除牙齿损伤外，合并鼻骨开放性骨折、鼻开放性损伤、眼球挫伤、肺挫伤等多处损伤，且留有11、12、21牙齿缺失，22牙齿松动，牙冠折断1/4，鼻部轻度向左偏斜等残疾，故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A.10X级伤残划分依据’及该标准中颌面部牙齿损伤及鼻骨骨折、眼球挫伤、肺挫伤等多处损伤相应条款，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更为适宜”。本院采纳上述鉴定意见书及回函意见，认定周涛构成十级伤残，认定周涛各项损失共计100440.61元，后作出（2016）川0116民初8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双流支公司依照保险合同条款支付周涛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共计72761.64元；蔡玉军支付周涛各项赔偿款共计17340.29元，神驰公司与蔡玉军承担连带责任。 判决后，人保双流支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主张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该案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分别处理；一审判令人保双流支公司再次赔付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未许可重新鉴定申请且未阐明理由。神驰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涛牙损伤的比照依据不足，鉴定意见有失科学性，一审未处理人保双流支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属事实认定不清。故于2018年6月7日以（2017）川01民终159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本院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6月11日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涛的伤残等级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7月4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周涛因交通事故致鼻骨开放性骨折，鼻开放性损伤，眼球挫伤，创伤性牙损伤等，目前遗留面部疤痕累计长5.5cm，牙11、12、21缺失，22牙冠部分折断（未露髓），鼻尖稍偏斜，均未达伤残等级评定标准”。人保双流支公司垫付该次鉴定费1560元。 另查明，1.川Ａ×××××号车在人保双流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额为200000元，但未购买该险种的不计免赔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8%，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全部事故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免赔率为15%。2.2015年3月4日，蔡玉军委托汽车修理厂员工李正办理保险理赔事宜，人保双流支公司根据申请，向蔡玉军支付了车上人员（周涛）损失16525.96元×85%＝14047.07元（医疗费9763.48元、误工费5802.48元、护理费720元、伙食补助费240元）。本院在（2016）川0116民初8106号案中认定蔡玉军未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周涛，蔡玉军经公告送达民事判决书，在上诉期限内未提起上诉。3.人保双流支公司保险理赔材料中有《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蔡玉军（车主）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23500元整（贰万叁仟圆整）。收款人：周涛”。金额大写和收款人及电话号码处均捺有手印。人保双流支公司在本案中陈述，对《收条》载明款项是否实际支付并不知情，在代办保险的过程中受害人不一定亲自到场，只是收取了收条作为理赔资料。理赔资料中无上述款项的支付凭证。周涛否认收到上述款项。4.本院（2016）川0116民初8106号案中，神驰公司辩称：“蔡玉军与我方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车辆发生事故后所有赔偿由蔡玉军承担，周涛和蔡玉军之间是雇佣关系，周涛在提供劳务中所受损害我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车辆购买了保险，相应赔偿应由人保双流支公司进行赔偿”。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周涛的主张，本院变更本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蔡玉军系川Ａ×××××号实际车主，其雇佣周涛担任该车驾驶员，周涛在修路工地内卸货时因车辆发生侧翻事故致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周涛受伤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周涛和蔡玉军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本案中，蔡玉军未举证证明周涛在从事该劳务活动中存在过错，故蔡玉军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系周涛驾驶车辆在工地卸货过程中发生，交警部门亦未对事故进行调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事故系川Ａ×××××号车辆在修路的工地内侧翻引起的单车事故，故可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交通事故处理的相关规定。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神驰公司应当在蔡玉军的责任范围内与蔡玉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因周涛受伤的情形属人保双流支公司承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的保险理赔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周涛将人保双流支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人保双流支公司直接支付赔偿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人保双流支公司关于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周涛的各项损失，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周涛住院期间为12天，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周涛主张护理费计1300元，本院参照周涛就医所在地护工报酬及住院天数认定为80元/天×12天=960元。3.误工费。周涛主张误工费计60000元，本院认为，周涛住院12天，出院医嘱休息四个月，上述期间总计132天应当计算误工费。周涛未举证证明其因伤实际减少的收入和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参照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为74481元/年÷365天×132天=26935.59元。4.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涛主张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主张残疾赔偿金524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8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本院认为，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比照依据不足，有失科学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涛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认定周涛的各项伤情均未达伤残等级评定标准。因此，周涛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该三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周涛主张其后续治疗费计10950元，本院认为，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周涛的后续治疗费为7450元-10950元，对该项鉴定结论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故应予采信。结合周涛伤情、需后续治疗的情形和其主张权利期间物价上涨等因素，对周涛的后续治疗费本院支持10950元。6.就医交通费。周涛主张交通费1000元，本院认为，周涛因伤住院治疗、复查等确需发生交通费用，该项费用应属必然发生的损失，在周涛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金额的前提下本院酌定交通费计300元。7.鉴定费。周涛在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鉴定花去鉴定费1500元，本案中人保双流支公司垫付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1560元，鉴定费用共计3060元。上述费用中，因周涛最终评定为未达伤残等级评定标准，故第一次鉴定费用中用于伤残等级鉴定的费用和第二次鉴定的费用均应由周涛本人负担。第一次鉴定费用共计1500元，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未区分伤残等级鉴定和后续治疗费鉴定分别的费用，本院酌定伤残等级鉴定费用为750元。因此，周涛应自行承担的费用为750元+1560元=2310元。扣除周涛自行承担的费用后，其损失总额为：260元+960元+26935.59元+10950元+300元+750元=40155.59元。此款中，因鉴定费75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由人保双流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条款承担（40155.59元-750元）×85%=33494.75元，由蔡玉军承担（40155.59元-750元）×15%+750元=6660.84元。因人保双流支公司垫付了本案中重新鉴定的费用1560元，该款应由周涛承担，故该款品迭后，人保双流支公司还应向周涛支付33494.75元-1560元=31934.75元。 关于人保双流支公司已支付费用的问题。人保双流支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保险理赔阶段已将周涛的人身损害赔偿款共计14047.07元支付给蔡玉军，但周涛始终主张未收到蔡玉军支付的任何款项。人保双流支公司保险赔偿资料中的《收条》上周涛的签名明显与其在本案中授权委托书、地址确认书中的签名不一致，结合周涛坚持其未收到蔡玉军支付的款项的主张，在蔡玉军怠于应诉、怠于举证反驳周涛的主张以及该《收条》无相关支付凭证的前提下，本院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人保双流支公司已将赔偿款14047.07元支付给蔡玉军，而蔡玉军未支付给周涛。因此，人保双流支公司已支付的保险赔偿款中涉及本案赔偿项目的应当予以抵扣，由蔡玉军向周涛支付。经审查，人保双流支公司已向蔡玉军支付的保险赔款为医疗费9763.48元、误工费5802.48元、护理费720元、伙食补助费240元，扣除免赔的15%后，共计14047.07元。因本案中周涛未主张医疗费，蔡玉军亦未要求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人保支公司实际赔付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从其在本案中承担的赔款中扣除，由蔡玉军支付。该款为（5802.48元+720元+240元）×85%=5748.11元。上述款项纳入品迭后，人保双流支公司需再向周涛支付31934.75元-5748.11元=26186.64元，蔡玉军需向周涛支付6660.84元+5748.11元=12408.95元，神驰公司对蔡玉军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对周涛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人保双流支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神驰公司、蔡玉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证据反驳周涛和人保双流支公司的证据和主张，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周涛人身损害赔偿款26186.64元； 二、被告蔡玉军、成都神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周涛人身损害赔偿款12408.95元； 三、驳回原告周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778元，由原告周涛负担546元，被告蔡玉军、成都神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2元。(原告周涛已预交27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艳飞 人民陪审员  何锡超 人民陪审员  范董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