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金亮，男，1970年3月2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保山市隆阳区森林公安局民警，户籍所在地保山市隆阳区，住隆阳区，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月25日经保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赵玉涵，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亮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8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桂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金亮及其辩护人赵玉涵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2019年8月16日报请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7日6时52分许，被告人杨金亮醉酒后驾驶云Ｍ×××××号小型轿车沿本区太保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保路与××路交叉口时，与前方同车道正在停车等候信号灯放行的由孙某驾驶的云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某电话报警。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一中队民警肖某、辅警杜某、魏某能前往现场处警，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发现杨金亮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嫌疑，后三人将杨金亮、孙某带至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一中队，与该中队民警杨某、辅警褚某一起对杨金亮、孙某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杨金亮的检测结果为238mg／100ml。在褚某将检测结果告知给孙某时，杨金亮上前揪住褚某衣领，并将其脖子右侧抓伤，后杨金亮被在场其他警务人员制服。经鉴定，杨金亮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17.28mg／100ml。经交警部门认定，杨金亮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杨金亮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杨金亮的刑事责任，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金亮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金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予认可，提出当天褚某不是处理其醉驾事宜的公安民警，褚某没有在现场参与检测和录像，其将褚某抓伤是事实，但纯属是与褚某的个人纠纷，其行为并未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杨金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金亮犯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⑴被告人是在案发前一天喝的酒，第二天被查获属“隔夜醉驾”，其没有酒驾的主观故意，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和结果来看，系红绿灯口追尾，导致被害人车辆尾部轻微受损，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⑵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明知被害人已电话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属具有自首情节。⑶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金亮犯危险驾驶罪从轻处罚。2、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金亮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予认可，⑴从其主观上看，案发当天，被害人褚某并非处警人员，被告人将被害人抓伤，是不满被害人对自己的评价，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的目的并非阻碍执法。⑵从客体上来说，当天处警的人员有肖某等三人，褚某虽与肖某同属一个大组，但下面有三个小组，褚与肖不在一个小组，当天值事故班的也不是褚这个小组，褚当天的工作安排是外出巡逻，对被告人的酒精含量检测不在其职权范围之内，褚的行为不是正在执行公务。⑶从发生冲突的时间上看，杨金亮与褚某发生纠纷是在现场处理完毕后。⑷被告人杨金亮经鉴定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目前处于发病期，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综上，被告人杨金亮与褚某发生言语与肢体上的摩擦属其不冷静、不理性，并非要阻碍执法人员执法，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应认定被告人杨金亮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晚，被告人杨金亮与朋友在农家乐吃饭喝酒，饮酒后当晚走路返回家中。次日6时52分许，被告人杨金亮驾驶其停放在本区兰城路梨园商场的云Ｍ×××××号小型轿车沿本区太保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太保路与××路交叉口时，与前方同车道正在停车等候信号灯放行的由孙某驾驶的云Ｍ×××××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某电话报警。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一中队民警肖某、辅警杜某、魏某能前往现场处警，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发现杨金亮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嫌疑，后三人将杨金亮、孙某带至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一中队对杨金亮、孙某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该中队准备外出巡逻的辅警褚某见有人被带回，遂来到检测现场。经检测，杨金亮乙醇含量为238mg／100ml。在褚某将检测结果告知给孙某时，杨金亮上前揪住褚某衣领，并将其脖子右侧抓伤，后杨金亮被在场其他警务人员制服。经鉴定，杨金亮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17.28mg／100ml。经交警部门认定，杨金亮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杨金亮与被害人孙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孙某损失7200元并取得谅解；被害人褚某对被告人杨金亮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户口证明、警察证复印件、党员证明，证明被告人杨金亮的身份情况。 3、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证明，证明褚某系该队专职警务辅助人员。 4、查获经过、出警经过、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7日7时07分许，公安机关接警后，民警肖某带辅警到现场处理交通事故，经现场了解，杨金亮驾车与孙某驾驶的车辆追尾相撞，孙某提出杨金亮有酒驾嫌疑，民警遂将杨金亮带回直属中队进行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一中队辅警褚某将检测结果告知双方时，杨金亮对褚某进行辱骂并推搡，致褚受伤。 5、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杨金亮持有有效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 6、现场呼气式酒精含量检测单及照片、检测结果告知记录、提取血样登记表及提取血样照片、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云某司某［2018］毒鉴字第04456号法医毒物检验司法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经对杨金亮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其乙醇含量为238mg／100ml。经对其抽取血液检测，其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17.28mg／100ml，上述检测结果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杨金亮。 7、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云某司某［2018］车检鉴字第01836号、0183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经分别对肇事车辆云Ｍ×××××号小型轿车、云Ｍ×××××号小型越野客车进行鉴定，两车均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机械故障。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杨金亮、孙某。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杨金亮对发生交通肇事的案发现场即本区太保路与××路交叉口进行了指认。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褚某被打现场位于本区院场内。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金亮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孙某无责任。 11、保山安利医院医务科病历材料，证明褚某右侧皮肤损伤。 12、兰城警组11月份勤务表、卷外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兰城警组11月份勤务（11月26日至12月2日），其中案发当天11月27日早班（7时30至12时30）、晚班（18时30至21时30分）为民警肖某、杨某、辅警杜某、魏某能、褚某等11人，负责兰城警组辖区内道路交通秩序维护和交通事故处理工作，其中民警肖某、辅警杜某、魏某能一个警小组，杨某等四人一个警小组，主要负责接处警，辅警褚某等4人一个警小组，主要负责交通秩序和疏导，原则上强调小组之间的警务协作。褚某系该队专职警务辅助人员。 13、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杨金亮与被害人孙某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孙某损失7200元并取得谅解。 14、视听资料，证实交警执法的情况。 1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6日18时30分左右，我和杨金亮等五个人吃饭，期间杨金亮喝了7两左右43度的酒，当天他没有开车来，说车子停在了梨园商场，他是走路离开饭店回家的。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与杨金亮认识了有20多年。杨金亮完成工作的质量不高，并且工作思路和我们不一样，在局里，他和其他人关系一般，年轻的干警和他沟通很困难，他平时的表现也很让人无法理解，反正就是他的行为举止和我们不一样。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7日7时40分许，我点完名后在中队院场等肖某他们带今天早上发生交通肇事的一男一女回来大队做酒精测试，他们回来后，杨金亮就和褚某借打火机，因褚某不抽烟没有打火机并告诉他要做酒精测试，杨金亮就和褚某乱了几句并且还要去抓褚某的手，被我制止了。我叫辅警郑健去拿检测仪来帮双方做酒精测试。当时我拿着执法记录仪录像，魏某能拿着检测仪对杨金亮进行呼气式检测，肖某记录及照相，褚某在旁边看着孙某，测试结果出来了为238mg／100ml，属醉驾，我们对杨金亮进行告知，褚某对孙某进行告知，杨金亮听见了，说了一句什么我没有听清，后他就叫褚某站着并过去掐褚的脖子把褚的颈部都抓破了，我和肖某就上去将杨金亮制服。我们事先没有明确的分工过，但这样的警务工作已经成习惯了，每个人都会找一样工作来做。 1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7日7时7分许，接警后我们赶到现场进行处理，发现可能涉嫌酒驾，就把双方当事人带回中队进行酒精含量检测，魏某能拿着检测仪对杨金亮进行呼气式检测，我用记录仪录像，褚某看见后就过来帮忙在旁边观察，检测完后，我和杨某就告知双方当事人检测结果，后来孙某就离开检测现场到旁边去了，褚某离开时从孙某旁边经过，我听见孙某问褚某要如何处理，褚某就说醉驾可能要坐牢，杨金亮听见了，边骂边向褚某那边走过去，杨金亮走到褚某那里用手去掐褚某的脖子还骂褚某，后我们就将杨金亮制服。当时我们没有明确的分工，褚某和我们是一个组的，我们处警回来，他就主动过来帮忙。虽然我们大组分为三个小组，但三个组的工作都是一起做。 19、证人杜某的证言，当天肖某带着我和魏某能我们三人去处理一起交通事故，因涉嫌酒驾，我们就将双方当事人带回中队进行酒精含量检测，我在后开着当事人的车，我到中队时，已经有人在帮那个男的做检测，褚某在离那个男的10米远的地方告诉另一方女当事人检测结果，我看见那个男的边骂边向褚某那边走过去，后就上去掐褚某的脖子，还踢了褚某的右小腿一脚。我和褚某都是二大警组的，大组又分为三个小组，案发当天我和肖某、魏某能值事故班，褚某是另一个小组的，是他们小组带队的，我们在做检测时，没有叫过褚某他们组的人，但平时我们也是互相帮忙的。 20、证人魏某能的证言，证实当天我和肖某、杜某处警后将双方当事人带回中队进行酒精含量检测，回来后，那个男司机和褚某曾有过口头争执，随后由我拿着检测仪检测，肖某用执法记录仪录像，杨某照相，褚某在旁边站着，检测结果出来后，褚某将检测结果告诉另一方的女司机，在褚某告诉的过程中，男司机向褚某走过去，用手掐褚某的脖子。我们事先没有做过分工，到后我就自己去拿检测仪了，现场也没有人指挥，也没有人安排过褚某工作，当时褚某他们正准备去巡逻，看见我们带人回来，就主动过来帮忙。 21、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辅警褚某等人是一个组，他们的上班时间是11月27日7点半到12点半。当天我上班点完名后，就见肖某他们带回来一男一女做酒精含量检测，肖某叫照相，我就拿手机照了检测的照片，后我就到楼上换衣服，我听见楼下有闹的声音，就下来看见肖某他们将那个男的控制着，肖某他们说那个男的打着褚某。我们在进行检测时没有进行过分工，褚某是否参与我没有注意。 2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7日大约6时50分，我行驶到龙泉路与太保路交叉口处正在等红灯时，突然有一辆车从后方撞到我的车尾部，我下车看撞到我的是一辆灰色的现代车，车内只有驾驶员没有其他人，我问对方如何处理，他也不说话，我闻到酒气，我怀疑这个人可能喝了酒，我就报了警，因当时现场车多人多，交警就把我们双方带回交警队。我到交警队时，见到肇事的那个驾驶员和后边被打的那个交警讲了几句什么接着就用手推了那个交警一下。交警对那个驾驶员进行了呼气检测，我在旁边看着，当时后边被打的那个交警在旁边走过来走过去的绕着，后来他告诉我那个驾驶员的检测结果属酒驾，正说着的时候，那个驾驶员就跑了过来，我就让开了，他具体如何打到那名交警的我没有看到，但事后我看见那个交警的脖子被抓开了一口。那个交警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没有听见他说过“酒驾要坐牢的”的话。 23、被害人褚某的陈述，证实我是交警大队的辅警，已经工作了12年了。2018年11月27日7点30分，我们组的带队民警杨某安排我们10多个人去巡逻，我正准备离开时，我们中队的民警肖某带着辅警杜某、魏某能带着一个40多岁的男的和一个30多岁的女的回到中队。肖某见到我，就问酒精检测仪在哪里，我说我保管的拿去标定了，魏某能就拿了一个给肖某，那个男的（杨金亮）和我借打火机，我不抽烟没有打火机，他就用手推了我胸脯一下，说执法要人性化，我不理他就让开了，后来我就到旁边去看他们对杨金亮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对方女司机也在看。当时肖某拿着检测仪给杨金亮呼气，杨某告诉杨金亮检测结果为238mg／100ml，孙某在旁边打电话，杨某说叫她过来，我就过去告诉孙某杨金亮的检测结果，杨金亮就说咯是我们要整他，我们也不理他，过了两分钟，杨金亮突然就跑过来我面前，用手来掐我的脖子，然后还用脚踢了我一脚。我当天穿着黑色春秋执勤服，外边套着反光背心、一条黑色的裤子，头戴白色大檐帽。 24、证人许某（第三人民医院副主任医师）的书面证言及当庭作证的证言，证明杨金亮的妻子来找我，要求我为杨金亮做精神疾病的鉴定，我让她通过交警来委托，过了几天她来说交警不委托，我和她说如果她坚持要我做鉴定，鉴定意见是否被司法机关采信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我在为杨金亮做精神疾病鉴定以前，曾为他看过一次病，当时我得出的结论是杨金亮有焦虑抑郁状态。我们做鉴定一方面是根据病人家属提供的病史资料，这个病史资料主要是靠他们的陈述来判断病人家庭成员及其本人有没有精神疾病史，隆阳区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中杨金亮平时在单位情绪不稳定等，这些也是情感障碍的一种表现，另一方面，我们与杨金亮本人进行交谈，通过观察，综其表现符合《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所描述的双向情感障碍-目前为中度抑郁发作诊断标准，两者结合，得出杨金亮多年来患有双向情感障碍-为中度抑郁发作。目前仍然处于发病期的鉴定意见。我们要求病人家属提供的病史资料必须是真实的，但我们不对这些资料的真假予以核实，如果因为材料虚假，得出不真实的鉴定结论，最后的后果由委托人自己承担。杨金亮的家属出了这个事情以后才来找我们看病，我们认为不是杨金亮事发后才发病了，找我们看病以后才提出委托要求做这个鉴定，我们精神科主要靠的是病史。 25、被告人杨金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26日18时至20时左右，我与朋友一起喝酒，我喝了大概1斤左右35度的白酒，当天我把车停放在梨园商场内，饭后我走路直接回家。第二天早上7点多我到梨园商场开了车后去上班，当我行驶至太保路与××路交叉口时，与前方一辆等红灯的越野小车追尾。事故发生后，在我和对方女司机协商赔偿事宜时，女司机报了警，我就到车上等着交警来，她报警的时候是否说过我酒驾我不清楚。交警到了后，女司机和交警说我喝了酒，交警对现场做了勘查后，将我们双方带到交警中队办公区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我测试结果为238mg／100ml，检测的民警将检测结果告知我，该中队的一名辅警就到我们面前说我是酒驾，要坐牢，这名辅警不是出现场的人，他边说边走向那名女司机，因为他不是处警人员，说话又难听，我生气就过去抓着他的领口。我被制服后看见那个辅警的脖子被抓破了一口。我过去抓那个辅警的时候，他在院场上站着，穿着一套辅警的工作执勤服，没有穿反光背心。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杨金亮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证明杨金亮犯危险驾驶罪的证据无异议，2、对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勤务表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褚某是否是当天的出警人员应以实际情况来定；3、对证言中证实褚某参与执法的证言不予认可。当天出警的人员仅有肖某、杜某、魏某能三人。4、案发后褚某对杨金亮的行为表示予以谅解，杨金亮多年来患有双向情感障碍，案发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减弱，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庭审中被告人杨金亮及其辩护人提交了被害人褚某的谅解书、云南省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保精司鉴所［2018］鉴字第177号（3572）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证明1、案发后被害人褚某对被告人杨金亮的行为予以谅解。2、经鉴定，杨金亮多年来患有双向情感障碍-中度抑郁发作，目前仍然处于发病期；杨金亮在2018年11月27日发生醉酒后驾车行为时，对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金亮之前没有任何关于精神疾病的治疗记录，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记录和被告人单位领导的证言、杨金亮妻子的证言，均证实其案发前没有关于精神障碍的就医记录和患病的情况，鉴定人依据隆阳区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中杨金亮平时在单位情绪不稳定等，得出是情感障碍的表现的结论，公诉机关认为，该份证明没有出具人员签字，仅有单位公章，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鉴定依据，该份精神鉴定不客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褚某出具的谅解书无异议。 经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为，向司法鉴定机构提出鉴定委托的委托人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云南省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的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杨金亮的病史材料大部分也是靠病人家属的口述记录的，委托人没有提交能证明杨金亮患有精神疾病的有效的书面病史资料，其真实性无法印证，另依据的是隆阳区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证明，鉴定材料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认为鉴定机构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真实、完整、充分，故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的内容也不客观、真实，故该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的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金亮违反国家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金亮犯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金亮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褚某正在执行何种职务，执行职务不清楚、不明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金亮犯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金亮血液中酒精含量达200mg／100ml以上、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金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金亮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孙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金亮的辩护人提出在危险驾驶罪中，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提出被告人杨金亮系在案发前一天喝的酒，当天其没有酒驾的主观故意，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金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金亮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金亮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 青 人民陪审员  马荣元 人民陪审员  邵 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和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