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2民初212号 原告：傅明霞，女，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月明，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亚芬，女，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 被告：浙江巨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沙田街56号汇隆大厦1102室-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3307338671G。 法定代表人：潘永芳，系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傅明霞与被告林月明、周亚芬、浙江巨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傅明霞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依法作出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林月明、周亚芬银行存款642万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当价值的其他财产，并依据该民事裁定书依法保全到位。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8月2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傅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被告林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亚芬、被告巨方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明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林月明、周亚芬、巨方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截止2019年5月24日利息34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林月明与被告周亚芬系夫妻关系。被告巨方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由被告林月明出资注册成立，并由被告林月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5日，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林月明因公司开采岱山县长涂镇大长涂辟开山矿区经营所需，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30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二年，如逾期归还的，仍按月利率3%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当日，原告向被告林月明给付借款300万元。之后，被告林月明未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也未归还全部借款，已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借款发生在被告林月明、周亚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林月明、周亚芬共同归还。同时，该借款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生产经营，应由被告巨方公司与被告林月明共同归还。 被告林月明辩称，1.借款属实，但其手中持有另外一份与原告于2014年8月25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自款到之日起算，一年后，应当全额归还借款本金，月利率1%。按照该协议书约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25日届满，故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2.涉案借款300万元于当日到账后，立即转账给之前的合伙人张国海，而此款系被告巨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需向舟山市舟通矿业有限公司应缴纳的相应保证金，亦即舟山市舟通矿业有限公司需退还给张国海缴纳的保证金，故涉案借款实际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的生产经营，应由被告巨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3.其与原告及其妹妹傅明雯等债权人、被告巨方公司于2019年3月8日签署了债务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了其以个人名义及被告巨方公司名义拖欠债权人的债务约7406万元，其将持有的被告巨方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债权人指定的潘永芳，债权人的债务约7406万元由被告巨方公司全部承担。签署该协议书的过程中，所有债权人均全程参与了多次谈判、协商、议价、签署等系列过程，而原告及其妹妹傅明雯（即刘魏配偶）自始都是交由刘魏代理，姐俩自始未曾出面，刘魏对外一直代表原告姐俩从事了上述系列活动，系表见代理，该债务转让协议书真实有效。故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巨方公司，应由被告巨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周亚芬书面辩称，1.其虽与被告林月明系夫妻关系，但被告林月明担任巨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的任何经营事务都是被告林月明负责，其与公司无任何关系，也不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本案所涉债务如何形成、用于何处，其完全不知情。2.涉案债务数额巨大，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得到其确认，况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债务是知情或是确认、追认，或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巨方公司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傅明霞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巨方公司由被告林月明出资于2014年6月6日注册成立，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林月明担任巨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2.借款协议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且该借款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事实。 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林月明交付借款的事实。 4.借条二份，证明应付利息转为借款本金而实际未履行的事实。 5.原告代理人调查证人曹某的笔录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300万元借款协议书实际形成时间及约定利息转为借款本金的事实。 6.合作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林月明与案外人刘魏并无实际履行过该协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事实。 被告林月明为证明其主张，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 1.借款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不真实，且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事实。 2.债务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林月明就涉案债务已达成债务转移并已实际履行，涉案债务已转移给被告巨方公司，原告无权向被告林月明再次主张债权的事实。 3.民事裁定书三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各方主体已经依约履行债务转移协议项下的义务，被告林月明将被告巨方公司股权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部转移至协议指定的潘永芳名下的事实。 4.款项支付凭证四份，证明被告林月明曾于2016年4月8日、2017年8月31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的事实。 5.合作协议一份，证明被告林月明与刘魏因被告巨方公司矿区开采一直有合作，客观上刘魏一直以傅明霞、傅明雯姐妹的名义与被告林月明之间有债务往来的事实。 6.协议书、银行汇款明细各一份，证明涉案借款300万元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生产经营（即向舟山市舟通矿业有限公司缴纳开采矿区保证金）的事实。 7.录音光盘（附通话记录二份）一张，证明刘魏是表见代理，且刘魏表明事后让傅明霞、傅明雯补签债务转让协议书，徐建平代表被告巨方公司出具给刘魏另外补偿290万元的承诺书，如果刘魏反悔，起诉的所有责任由被告巨方公司承担，以及被告林月明已归还傅明霞、傅明雯1400万元的事实。 被告周亚芬、巨方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依法向舟山市普陀区档案馆调取的结婚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林月明、周亚芬系夫妻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林月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和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林月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有异议，认为其与原告各持有一份签订日期为同一日期（即2014年8月25日）的借款协议书，应以其持有的借款协议书（即被告提供的证据1）为准。经法庭询问，被告林月明陈述其持有的借款协议书签订日期在前，原告持有的借款协议书签订日期在后，具体时间其已记不清；原告对其持有的借款协议书签订日期作出了解释，被告林月明依约取得借款后却未付分文利息，按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将近，因被告没有能力归还，为不影响原告诉权，双方经协商后于2017年7月又签署了原告持有的该份借款协议书。本院认为，该证据即原告持有的借款协议书有双方签字，结合被告陈述及原告对该借款协议书实际形成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该证据能够证明其实际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及原、被告之间借款关系成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生产经营，虽该借款协议书中载明因承包开采矿区所需向原告借款，但原告没有其他相应证据印证，故对该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3.被告林月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出具借条之日借款利息并未实际发生结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被告林月明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实为利息转本金，根据被告林月明持有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结付尚未发生且实际也未履行，其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本院不予确认。 4.被告林月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代理律师一人调查的证人笔录，调查取证程序不合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取得的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确认。 5.被告林月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有异议，认为被告与刘魏因被告巨方公司矿区开采一直有合作，客观上刘魏一直以傅明霞、傅明雯姐妹的名义与被告之间有债务往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6.原告对被告林月明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原告持有的借款协议书，原告持有的借款协议书是对原借款协议书的变更。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被告林月明之间签订的原借款协议书，能够证明双方借款关系成立，而原告持有的新借款协议书已经本院确认，根据新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事实，不予确认。 7.原告对被告林月明提供的证据2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证据2中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有异议，认为原告未在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也未授权刘魏签订相关的债务转让协议，并且原告未同意被告林月明将债务即涉案借款转移给被告巨方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林月明、巨方公司与各方债权人之间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但被告林月明将本案所涉债务转移给被告巨方公司未经原告同意，并且该债务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字系刘魏代签，刘魏的代签行为未经原告委托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原告追认，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已转移给被告巨方公司的事实，不予确认。 8.原告对被告林月明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林月明将被告巨方公司股权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部转移至潘永芳名下的事实外，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林月明不能因此可以免除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营业执照，能够证明被告林月明将被告巨方公司股权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全部转移至潘永芳名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民事裁定书对案件事实并未作出认定，也未发现与本案有必要的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 9.原告对被告林月明提供的证据4有异议，认为款项支付对象是案外人刘魏，而被告林月明与案外人刘魏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不能证明被告林月明归还原告借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所反映的收款人为刘魏，并非原告，且被告林月明也无其他相应证据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已归还原告借款12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10.原告对被告林月明提供的证据5有异议，认为被告林月明与案外人刘魏并无实际履行过该协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11.原告对被告林月明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涉案借款是否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生产经营，原告并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虽能证明被告林月明与张国海系被告巨方公司成立之前的合伙人，并将当日原告到账的涉案借款未通过被告巨方公司直接汇给张国海，但被告林月明没有其他相应证据证明该涉案借款实际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生产经营，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不予确认。 12.原告对被告林月明提供的证据7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是被告林月明与徐建平的通话录音，谈及的内容难以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 被告周亚芬、巨方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林月明、周亚芬为夫妻关系。2014年8月25日，被告林月明因承包开采岱山县长涂镇大长涂辟开山矿区所需资金，向原告傅明霞借款300万元，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并由曹某提供担保。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即被告林月明）因承包开采岱山县长涂镇大长涂辟开山矿区，向甲方（即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一年，自款到之日起算，一年后，乙方应当全额归还借款本金；双方约定月利率1%，年利息36万元，分季度支付，每季度应支付利息9万元；签订日期2014年8月25日。”当日，原告将30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林月明，于当日16∶36到达被告林月明账户，被告林月明于当日16∶40将该借款转账给张国海。之后，被告林月明未按约支付分文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归还全部借款。2017年7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并由曹某继续提供担保。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乙方（即被告林月明）因承包开采岱山县长涂镇大长涂辟开山矿区，向甲方（即原告）借款300万元（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二年，自款到之日起算，一年后，乙方应当全额归还借款本金；双方约定月利息3%，年利息108万元整，分季度支付；乙方如逾期归还的，乙方仍应以约定借款利率（月利率3%）支付甲方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签订日期2014年8月25日。”协议签订后，被告林月明仍未按约支付分文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归还全部借款。2019年3月8日，各方债权人与被告林月明、巨方公司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林月明以巨方公司及个人名义共欠债权人人民币约7406万元（包括傅明雯/傅明霞370万元）转移给被告巨方公司承担，协议书上债权人“傅明雯/傅明霞”的签字系刘魏（系原告傅明霞妹夫）代为签署。 另查明，被告巨方公司系由被告林月明出资于2014年6月6日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林月明。2019年3月8日，被告林月明将其持有被告巨方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都转让给潘永芳，并于同年3月14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原告傅明霞与被告林月明先后签订的二份借款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而原告与被告林月明于2017年7月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在被告未按原借款协议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的情况下所签订，双方在未变更原债务等其他内容的情形下，对原债务的借款期限、支付利息进行了变更，应认定新的借款协议替代了原借款协议，被告林月明应按新的借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已确认的按新的借款协议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林月明对原告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8月24日，故在该日义务人即被告林月明不履行还款义务的，权利人即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日起算，但直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3日），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三年，被告林月明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巨方公司生产经营，原告与被告林月明均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巨方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提出被告巨方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抗辩也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涉案债务已转移给被告巨方公司应由被告巨方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首先，被告林月明将涉案债务转移给被告巨方公司未经债权人即原告同意，原告也未在债务转让协议上签字；其次，刘魏的代签行为是否系表见代理行为，刘魏虽系原告妹夫，但被告林月明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使其有理由相信刘魏有代理权，故刘魏的代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最后，刘魏的代签行为未经原告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原告追认；综上，原告与被告林月明、巨方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不成立，被告林月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林月明在按约取得借款后，到期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被告林月明与被告周亚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被告林月明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没有被告周亚芬的签字，也没有被告周亚芬的事后追认，所借款项数额巨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并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于原告就涉案借款属于被告林月明、周亚芬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亚芬、巨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月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傅明霞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4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傅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7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61740元，由被告林月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建波 审 判 员 欧海军 审 判 员 荣晓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沈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