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连冲，男，汉族，生于1979年1月3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大花，女，汉族，生于1983年11月29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飞，男，汉族，生于1980年5月22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祁连冲因与被上诉人祁飞、胡大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连冲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妻子及亲戚对胡大花护理时间应为7个月，且支付了生活费。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观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胡大花要求乘坐上诉人车辆，双方形成无偿帮工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带着祁旺去上诉人家拜年，上诉人因不想搭乘被上诉人回家而去地里务农，上诉人在地里务农时，被上诉人特意等在地里要求上诉人送胡大花与祁旺回家，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送被上诉人回家，因此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按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如果本案属于上诉人主动提出送胡大花与祁旺回家，系无偿搭乘，按照遵义中院的指导意见，上诉人也只承担50%责任，加上被上诉人胡大花明知上诉人无证驾驶存在过错，应在上诉人承担50%责任基础上，再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祁飞、胡大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胡大花、祁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祁连冲赔偿胡大花、祁飞因祁旺（胡大花、祁飞之子）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713302元；二、请求判令祁连冲赔偿因胡大花交通事故受伤的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241431.1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祁连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飞与祁连冲系堂兄弟关系，2018年2月23日胡大花及其儿子祁旺（已去世）去祁连冲家拜年（时值春节），当日18时许，在胡大花的要求下，祁连冲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入户、未购买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无偿送胡大花及其儿子祁旺（已去世）回家，当车辆行驶至永安洞子沟路段上坡时，因祁连冲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后翻倒在车行方向右侧的山沟里，造成乘车人祁旺当场死亡、乘车人胡大花、驾驶人祁连冲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28日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习公交认字［2018］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驶人祁连冲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乘车人胡大花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3.乘车人祁旺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大花被送往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并于2018年2月25日转院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3天，后又于2018年4月20日再次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进行二次治疗住院13天。2018年9月5日，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胡大花受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5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就胡大花伤情作出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27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胡大花2018年2月23日所受右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髌骨骨折术后遗留有膝关节活动部份受限，评定为九级伤残（玖级），致右股骨颈骨折术后遗留髋关节活动部分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致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术后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拾级）；2.胡大花2018年2月23日所受损伤，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50日；3.胡大花右股骨颈骨折、髌骨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右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取出费用约16000元（壹万陆仟元）或按实际发生为准。”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祁连冲积极协助胡大花、祁飞完成了祁旺的丧葬事宜并积极救治伤者胡大花，为胡大花垫付了相应的医疗费，获得了胡大花、祁飞及其亲属的谅解，庭审中胡大花、祁飞与祁连冲均未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医疗费用。2018年8月31日，祁连冲因此次交通事故被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再查明，胡大花受伤后，祁连冲及其家人在医院护理胡大花两个月（60日）。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案中，祁连冲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发生本次事故，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认定“1.驾驶人祁连冲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乘车人胡大花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3.乘车人祁旺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故祁连冲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庭审查明，胡大花明知祁连冲未佩戴安全头盔，且搭乘二人系超员，其足以认识到上述搭乘行为会给自身及其子祁旺的生命健康权带来重大的安全隐患却依然搭乘亦有过失，故其应当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祁连冲承担80%，由胡大花自承担20%为宜，结合本案祁连冲在胡大花的要求下无偿搭乘胡大花及其子祁旺（已去世）回家，是一种互助行为，是应当提倡的美德，主观上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故意，为此可适当减轻祁连冲的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减轻其承担责任范围内25%的赔偿责任，故本案应由祁连冲对胡大花、祁飞的损失承担（80%-80%*25%）为60%赔偿责任为宜。对祁连冲辩称的是帮助送胡大花及祁旺（已去世）回家，彼此间缔结的是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祁连冲作为帮工人对给被帮工人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的辩称，即便其无偿帮工关系成立，但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亦应当适用一般侵权纠纷的法律规范，而不应当适用有关帮工的法律规范，不能因无偿搭乘而免除其赔偿责任，对祁连冲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胡大花、祁飞的损失的60%应当由祁连冲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对胡大花、祁飞的损失确认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二、丧葬费31462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三、精神抚慰金55000元，结合本案“一伤一亡”的实际，酌情支持30000元；四、误工费胡大花、祁飞主张38569.55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365日的实际，依法予以支持；五、护理费胡大花、祁飞主张19020.6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180日，因胡大花住院期间，祁连冲及其亲属为其护理两个月，为此应扣减60日为宜，综上护理期确定为120日，护理费计算为120日×105.67元/日（参照居民服务行业）=12680.4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结合在习水县人民医院抢救以及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两次住院共37天的实际，依法予以支持；七、残疾赔偿金151641.6元，结合胡大花、祁飞所受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的实际，应计算为31592×20×22%=139004.8元，依法予以支持139004.8元；八、后续治疗费16000元，依法予以支持；九、营养费7500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50日的实际，支持4500元。综上，胡大花、祁飞的损失合计为907756.75元，上述损失应当由祁连冲承担60%为544654.05元。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祁连冲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祁飞和胡大花各项损失合计544654.05元；二、驳回祁飞和胡大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0元，决定免于收取。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祁飞和胡大花二审认可在胡大花受伤后，祁连冲妻子及亲属参与护理的时间为4个月，并表示放弃护理费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祁连冲因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胡大花及其子祁旺死亡，本案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法律性质。事故发生后，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祁连冲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按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大花及其子祁旺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因胡大花及其子祁旺系无偿搭乘，祁连冲的行为属于好意施惠，应减轻祁连冲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祁连冲作为事故责任的承担者，一审酌情认定祁连冲承担事故60%责任，胡大花及其子祁旺自行承担40%责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责任划分予以确认，祁连冲上诉主张一审责任划分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祁连冲主张在雇请其亲戚陈应珍护理胡大花期间支付了生活费，但并未提出具体支付金额，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祁飞和胡大花二审放弃护理费请求，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应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总损失中扣减，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应确定为：895076.35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3856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残疾赔偿金139004.8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营养费4500元）。根据本案的责任划分，祁连冲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537045.81元（895076.35元×6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二、由祁连冲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赔偿祁飞和胡大花各项损失合计537045.81元；三、驳回祁飞和胡大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本院决定免交。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贾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