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2民初1615号 原告：孙玉文，男，193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原告：黄香娥，女，193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祥（孙玉文、黄香娥之次子），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孙永红，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强，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玉文、黄香娥与被告孙永红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湘052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孙玉文、黄香娥不服，提起上诉。经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湘05民终11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孙玉文、黄香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玉文、黄香娥为新邵县全部房产（包括老屋和新屋）的所有权人；2．由孙永红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释明，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孙玉文、黄香娥为新邵县房屋征收补偿款2935916元（包括老屋和新屋）的受益人。孙永红同意孙玉文、黄香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并表示放弃举证期限。事实与理由：孙玉文出生于1934年，一直居住在的祖屋里。1949年小河街涨大水，祖屋险些倒塌，其姑母出钱，叔父主持修缮，老屋就是来源于这次修建。老屋后面本来还有房屋，但是六十年代被其叔父拆除，仅留下了地基，和前面的老屋一并由孙玉文继承，这是孙玉文在老屋后面再建新屋的由来。孙玉文、黄香娥于1955年结婚，为改善一家三代七口人挤在老屋的居住条件，先后分三次在老屋后面的祖业地基上建房：第一次是1977年搭建了一层高的简易伙房；第二次是1980年为满足长子孙永红次年结婚的需求，建成了两层高的水泥预制板砖木结构楼房；第三次是1992年为满足四个已成家立业的子女回家团聚的需要，也出于预防洪水的现实考虑，拆除了1980年的房屋，在原地基上修建了五层高的楼房。这三次建房资金全部来自孙玉文、黄香娥的积蓄，没有向亲戚朋友借一分钱。房屋建成之后的二十多年里，孙永红从未向孙玉文夫妇或者亲友提出过该房屋由其建设的主张，也从未出示过自己出资建房的任何证据。建房后的次年即1994年，孙玉文所在的新邵县蔬菜公司实行一刀切买断工龄，孙玉文获得了26000元现金，并将该笔现金交由女婿伍晓辉存入县百货公司，1997年取出后，送了14000元给孙永红。2017年，新邵县人民政府决定对小河街进行棚改，孙永红在未取得原告同意或者授权的情况下，欺骗政府工作人员，将自己登记为老屋和新屋的所有权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2018年9月10日，原告到棚改指挥部反映真实情况，要求指挥部调查核实，查明真正的房产所有权人并重新签订有关协议。同年9月19日，孙玉文作为所有权人与县政府房产征收局签署了补充协议。但原来由孙永红冒充所有权人签订的协议仍迟迟不能完成修改和纠正，遂诉至法院。 被告孙永红辩称，孙玉文、黄香娥对涉案房屋主张房屋所有权的诉请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孙永红，故因该房屋而产生的收益也应当归孙永红所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因涉案房屋而产生的收益归孙永红所有。 孙玉文、黄香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籍资料，拟证明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2、房屋产权来源证明书、新邵县城镇房屋登记核发权证申请表和四面墙界申报表各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在1988年被确定为孙玉文所有，建筑面积192.3㎡。 3、照片三张，拟证明房屋现状。 4、孙玉文的工资标准（浮动）审批表、工资升级审批表，黄香娥的职工退休审批表、增加待遇审批表，一次性发放退休职工养老金协议书，以及孙永红的工资异动登记表（1980年至1996年）等十二份证据，拟通过1992年建房前后孙玉文、黄香娥、孙永红的收入情况，证明孙玉文夫妇当时有建房的经济能力，工资全部由孙永红夫妻代领用于建房，孙永红没有建房的经济能力。 5、周尔庚、刘丽艳的证言，拟证明从1991年起，孙玉文的工资、退休金被孙永红等家人代领的事实。 6、孙亮生的证言，拟证实92年改建房屋时，由孙玉文出面就相邻边界问题进行协商的事实；孙聚元的证言，拟证实其应孙玉文邀请，到现场察看房屋并提出扩建参考意见的事实。 7、孙赤兵、孙玉珍的证言，拟证明孙永红在1993年、1994年承包面条车间的事实。 8、唐卫华的证言，拟证实2017年6月孙玉文与孙永红因房屋问题发生矛盾，其现场组织调解并达成口头协议的经过。 9、孙新求、周必贤、黄富祥、黄国华、黄应珍、黄美珍、李坚的证言，拟证实孙玉文与孙永红为房屋归属发生家庭矛盾的事实。其中，周必贤还证实孙玉文夫妇91年已经准备建房资金和材料，扩建部分的土地和原有房屋都是孙玉文的，拆除房屋的材料用于新房建设，建房过程中，孙玉文与隔壁何丽华家因建公垛发生矛盾，孙玉文与何丽华签订协议的事实；黄富祥还证实1992年建房是孙玉文出资修建，孙玉文夫妇的退休工资都交由孙永红保管、使用；黄国华还证实孙玉文扩建前做了资金和材料的准备，并否认曾借钱给孙永红建房；黄应珍还证实孙玉文91年提出扩建房屋的想法，并准备了建房资金以及购买材料指标；黄美珍还证实孙永红夫妇协助原告购买建材、支付工钱，跑了腿、操了心、费了力、出了汗，另，孙永红小本子上记载的向黄美珍的母亲及大弟黄国华借钱的记录不属实。 10、孙永珍的证言，拟证实因小河街常年涨水，弟弟孙永祥、孙永胜在外地成家立业，过节回家没地方住，父母有扩建加高建房的想法，并做了建房前的材料和资金准备，1992年孙玉文从深圳回来砌屋，把钱交给孙永红买材料和支付人工工资，孙玉文则监督工程质量，两人配合很好，新屋圆垛后，孙玉文回深圳，一切后续收尾工作由孙永红负责。 11、邓芷夏的证言，拟证实孙玉文有改建房屋的想法，其夫妇曾出资3000元帮助父母建房。 12、新邵县粮食局新粮办（1992）第064号文件、酿溪粮食分公司酿粮人字（93）第01号文件，拟证明孙永红从1993才承包面条车间，其提供的“1992年元月至1994年12月承包面条车间三年”的证言虚假。 13、孙玉文与征收部门签订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拟证明新邵县土地房屋征收局通过补充协议重新确认孙玉文为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 14、孙永红与孙永珍2018年9月13日、10月3日的微信截屏，拟证明孙永红明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征收补偿款分配处置权属于孙玉文。 15、涉案房屋室外厕所照片五张，拟证明1992年建房时，没有修建从一楼到四楼的室内厕所。 16、尹小利、孙赤兵的证言，拟证明孙永红要求证人按其意思出具证言。 被告孙永红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肖联群、刘学军的证言，拟证实1992年元月至1994年12月，与孙永红共同承包面条车间期间的盈利情况，以及孙永红用所得利润建房的事实。 2、孙伟、罗刚、廖承业的证言及还款明细，拟证实孙永红在建房期间向亲友借款的事实。 3、建房承包协议书、建房费用开支明细本及黄践生、刘重生的证言，拟证明1992年改建的房屋是孙永红筹资修建及发包给他人施工的事实。 4、孙国生的证言，拟证实木工工资给付情况。 5、购买建材及物资票据（1992年至1993年），拟证明孙永红建房购买钢筋、水泥等建材。 6、唐小玲、孙菊华的证言，拟证实孙玉文夫妇随孙永红居住、生活，孙永红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 7、吕芬、汪美华、刘祥的证言，拟证明涉案房屋租金都是交给孙永红，及孙永红孝顺父母的事实。 8、向芝玲、李三查、李玉英（出庭证人）、刘海华的证言，拟证实孙永红照顾赡养父母的事实，李玉英还证实房屋改建后加长加高，开始建房时孙玉文在家，后面修建装修都只有孙永红在家，当时发生矛盾时孙玉文在处理，后面做事就只有孙永红的事实。 9、孙新求的证言,拟证实其参与2017年6月堂哥孙玉文家庭纠纷调解的经过。 10、孙玉文、黄香娥的职工升级审批表、提高退休待遇审批表及一次性发放退休养老金协议书等，拟证明1994年孙玉文工龄买断，孙永红得17367.20元的事实。 11、黄香娥出具的《房屋赠与协议》、孙永珍的微信截图、孙永祥出具的《关于放弃房产所有权利的声明》，拟证明黄香娥把老屋个人部分赠与孙永红，二弟孙永祥自愿放弃权利，妹妹孙永珍感谢孙永红对其的照顾。 12、小河街棚改指挥部的证明、房屋征收补偿款概算单，拟证明涉案房屋在棚改时已经分清孙永红1、孙永红2，孙玉文没有异议。 13、新邵县人民政府新政发[2017]22号文件，拟证明涉案房屋虽未办理登记，但按政府文件规定，可视为合法建筑。 14、卢伦群、孙顺贵、黄应喜、廖付新、何远香、尹小利、周华生、孙孝军的证言，拟证明1992年改建的新屋是孙永红修建，建屋资金来源于孙永红夫妻承包、做生意等收益。 15、新邵县第一中学出具的证明、学生花名册，以及孙永红的科技进步奖状，拟证明房屋改建时孙永祥、孙永胜没有固定收入，孙永红1991年已经开始承包面条车间。 16、面条车间经营状况记录，拟证明孙永红承包经营及部分收入来源的事实。 17、《临江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两份，拟证明涉案房屋被征收的补偿款金额。 经庭审质证，被告孙永红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4、12-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11、15-16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些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都是虚假的证明，且不能达到原告方所要证明的目的。 原告孙玉文、黄香娥对被告孙永红提交的证据4、12、13、17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12证明是原告委托被告去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更加印证了原告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证据1有异议，证人陈述的承包面条车间情况与其提交的孙赤兵证言不相符；对证据2、3、8、14、1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7、9、10、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所有购材料发票中只认可有孙永红名字票据的真实性，其他票据不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从侧面印证了房屋所有权是原告的。 经审查，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法庭辩论，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玉文、黄香娥育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孙永红、女儿孙永珍、次子孙永祥、三子孙永胜。孙玉文、黄香娥与孙永红夫妇均长期居住在新邵县，且户籍登记在此。孙玉文于1958年因继承取得了坐落于新邵县砖木结构房屋，该房屋于1949年建成。20世纪60年代，该房屋后半部分被拆除，仅留下地基。1980年，孙玉文为满足被告孙永红结婚的需求，在空地基上建了一栋两层高的砖木结构楼房。1992年，拆除了1980年所建的房屋后，修建了一栋四层高的楼房，于1994年竣工。房屋竣工后，原、被告未就该房屋的权属问题予以书面约定，未就建房开支费用进行结算，亦未予以分家析产。长期以来二楼由原告居住，三楼由孙永红夫妇居住，一楼和四楼用于出租，双方当事人对出租的房屋均存在经手收取租金的行为。另查明，1992年，孙玉文的退休工资166.70元／月，黄香娥退休工资154.20元／月，孙永红工资收入88元／月。 2017年，因新邵县临江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位于房屋需征收拆迁。2018年2月4日，新邵县土地房屋征收局作为甲方，孙永红作为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了两份《临江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1949年建成的老屋（经新邵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显示：房屋坐落酿溪镇，建筑面积192.3平方米，使用面积149.9平方米，房屋占地95.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一栏显示为“孙玉文”）,老屋的未拆除部分，在本次征收过程中因没有产权登记手续而被冠以“孙永红1”之名，认定为合法住宅房屋的层数为三层，建筑面积125.83平方米，其中第一层建筑面积52.57平方米，协议约定的各种补偿、补助和奖励总计901983元。1992年改建的新屋，在本次征收过程中因没有产权登记手续而被冠以“孙永红2”之名，认定为合法住宅房屋的层数为五层，建筑面积344.30平方米，其中第一层71.48平方米，协议约定的各种补偿、补助和奖励总计2033933元。2018年9月19日，孙玉文与新邵县土地房屋征收局签订了《临江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对《临江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征收补偿方式、补偿标准、补偿款总额等事实均不持异议。经查询，新邵县全部房产（老屋和新屋）均没有办理土地权属登记证明、房屋产权登记证明手续，亦未领取相关权证。 庭审中还查明，孙永红对孙玉文、黄香娥系新邵县房屋中1949年建成的老屋未拆除部分的房屋所有权人不持异议。孙玉文对1992年所建新屋的修建交由孙永红参与操心和经手，以及房屋建成后双方未予结算的事实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1992年改建的新屋权属问题。现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根据有关法律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孙玉文、黄香娥的原诉讼请求是“确认孙玉文、黄香娥为小河街全部房产（老屋和新屋）的所有权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政府征收，已经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经法庭释明，原告虽变更诉讼请求为“孙玉文、黄香娥为新邵县房屋征收补偿款2935916元（含老屋和新屋）的受益人”，但其本质上依然是物权请求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孙永红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1992年改建的新屋权属问题。 对新邵县房屋中1949年建成的老屋未拆除部分，孙永红当庭认可该房屋产权属于孙玉文、黄香娥所有，故该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款亦应归孙玉文、黄香娥所有。 对1992年改建的新屋，孙玉文、黄香娥主张该房屋系其出资并交由孙永红夫妇经手，负责联系、购买材料修建而成，孙玉文、黄香娥是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也是实际出资人，应当认定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孙永红则辩称该讼争房屋地基来源于父母老屋拆除部分及一部分空地是事实，但讼争房屋是在孙玉文、黄香娥及家庭其他成员的同意下，由孙永红夫妇出资并一手操心修建而成，竣工后房屋一直由孙永红夫妇使用、管理和出租，加之在2017年要征收之前，孙永红又在原来四层楼的基础上新增了一层，应当认定孙永红为讼争房屋所有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法律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1980年孙玉文在其继承的老屋后的空地基上，为满足长子孙永红结婚需求，建造一栋两层砖木结构的楼房，该房屋自孙玉文夫妇建成之日起即享有所有权。1992年，孙玉文夫妇拆除1980年建房的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属于具有消灭物权的事实行为，1980年建造的房屋所有权因拆除行为而灭失。因此，本案关键问题在于1992年建房是单独出资还是共同出资，即房屋是共同共有还是单独所有。综合现有证据来看，孙玉文主张建房成本约2万元左右，资金来源于其工资积累及旧房材料。庭审中，孙永红认可在折旧建新过程中，旧房部分材料用于新房建设，故该部分可以认定为孙玉文夫妇的出资。孙永红主张建房成本约3万余元，资金来源于承包面条车间的收益及亲戚的借款。孙永红虽提供了其承包面条车间期间收入增加的相关证据，但不能证实1992年建房前的具体收入情况，且部分出借人否认建房期间借款给孙永红的事实，故对孙永红的关于建房资金来源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从1992年原告的退休工资与被告工资收入来看，当时年仅33岁的孙永红无论从工资收入、家庭负担来看，其改建房屋的需求和经济能力都弱于孙玉文。但从建房目的来看，1980年建房是为了解决孙永红结婚之需，1992年改建是为了改善包括孙永红在内的家庭成员居住条件和居住环境，孙玉文、黄香娥亦当庭认可孙永红在房屋改建过程中出了力，操了心，并对其所持有的建材票据，予以部分认可。孙永红作为家庭成员，以改善共同居住条件的意思表示，全程参与房屋的建设、施工以及后期的装修工作，经手购买建筑材料、组织人员施工，双方共同出资、出力合法建造房屋，孙玉文、黄香娥与孙永红共同依法原始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鉴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家庭关系，以及共同出资、出力建造房屋的事实，可以认定讼争房屋为双方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双方的具体出资比例，综合考虑讼争房屋的建造目的、实际居住和使用、收益情况，以及二十几年来，孙永红对讼争房屋的管理、维护、修缮、后期添附，对讼争房屋的保值增值作出了重大贡献等因素，宜认定孙玉文、黄香娥夫妇与孙永红对讼争房屋各拥有50%的所有权，讼争房屋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原、被告双方各享有5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新邵县房屋中1949年所建未拆除部分的［现被纳入新邵县临江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征收改造之列的冠以“孙永红1”之名、房屋建筑面积125.83平方米，第一层建筑面积49.27平方米］房屋被征收后按照《临江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应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属于原告孙玉文、黄香娥所有； 二、确认新邵县中1992年改建的［现被纳入新邵县临江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征收改造之列的冠以“孙永红2”之名、房屋建筑面积344.30平方米，第一层建筑面积71.48平方米］房屋被征收后按照《临江片区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应获得的征收补偿补助款由原告孙玉文、黄香娥与被告孙永红双方各享有50%。 案件受理费3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玉文、黄香娥负担17500元，由被告孙永红负担17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颜锦霞 审 判 员  王 强 审 判 员  黎志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龙巍峨 代理书记员  刘成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 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 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９０．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