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85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辉，男，汉族，生于1983年1月20日，居民，住甘肃省华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利（系李辉表弟），住甘肃省华亭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晓菊，女，汉族，生于1974年2月15日，居民，住甘肃省华亭市。法定代理人：韩进财（系徐晓菊丈夫），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13日，农民，住甘肃省华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霞（系徐晓菊女儿），住甘肃省华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莲（系徐晓菊姐姐），住甘肃省华亭市。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徐晓菊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2019）甘082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利、被上诉人徐晓菊及其法定代理人韩进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霞、徐晓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辉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2019）甘0824民初528号民事判决，驳回徐晓菊一审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徐晓菊承担。事实及理由：徐晓菊患有精神疾病，其只在徐晓菊臀部踢了一脚，李辉的制止行为与徐晓菊精神病发作并无因果关系；徐晓菊自身过错在先，一审判决李辉承担70%赔偿责任过重；徐晓菊治疗精神病的相关费用与李辉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部分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徐晓菊辩称：李辉明知徐晓菊患精神疾病、智力残疾对其殴打恐吓，事发后徐晓菊精神出现异常，徐晓莲先后将徐晓菊送华亭市第一人民医院、平凉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在李辉殴打后至被送医院治疗期间，徐晓菊并未受到任何物理性损伤及精神刺激，徐晓菊精神病复发与李辉殴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李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晓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辉赔偿徐晓菊经济损失15957.55元（医疗费7688.35元、护理费及误工费60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晓菊为三级智力残疾人，与李辉相隔不远居住，系同村村民。因徐晓菊患有精神疾病，有时去李辉的小超市闲逛时随手拿点零碎物品，由此双方小有矛盾。2018年11月21日15时许，徐晓菊又在闲逛时随手拿了李辉商店的卫生纸，被李辉发现，呵斥了几句，在其屁股踹了一脚，之后又拿了个小木棍驱赶徐晓菊回家，韩进财听见徐晓菊的哭声后随即跑过去，发现李辉手拿小木棍在徐晓菊身后，询问缘由时，双方发生争执。当日徐晓菊被送往原华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上臂、臀部挫伤。徐晓菊由于受到惊吓，精神病加重，又被送往平凉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去医疗费7688.35元，医保报销后自负2482.99元。双方由此产生的纠纷经华亭县公安局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徐晓菊患有较为严重的精神疾病，应在监护人的陪伴下散步闲玩，本案中，徐晓菊多次在没有监护人的陪同下，去李辉经营的小超市，给李辉造成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2018年11月21日15时许原告独自到李辉处，酿成纠纷，原告及其监护人本身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而李辉发现原告有不当行为时未与监护人协商解决，而是采取较为粗暴的方式驱赶徐晓菊，致使徐晓菊惊吓病情加重，其也有过错责任，过错责任大于徐晓菊。以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宜。关于徐晓菊诉请的7688.35元的问题，应以其自负的2482.99元计算。关于请求赔偿6099元的护理费、误工费，因徐晓菊基本没有劳动能力，故这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但其所患疾病住院治疗确需护理，以甘肃省2018年农业人口日收入135.64元计算为妥，计4069.2元。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计算合理，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不能说明理由，酌情支持200元。至此，徐晓菊的各项损失为7952.19元。李辉应赔偿5566.53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辉赔偿原告徐晓菊各项损失5566.5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99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李辉负担70元，原告徐晓菊负担3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李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原华亭县公安局西华派出所华公（西）不罚决字﹝2018﹞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辉在制止徐晓菊时并未对其造成过大伤害；2、原华亭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平凉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诊断说明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徐晓菊并非2018年11月21日被送往华亭市人民医院治疗；3、DR检查报告单复印件1份，证明李辉制止徐晓菊时并未对其造成过大伤害；4、何秀珍询问笔录证明其看到徐晓菊进入李辉超市将卫生纸拿走，梁清俊询问笔录证明其看到李辉手持竹竿将徐晓菊驱赶回家，并未进行殴打；韩进财询问笔录证明徐晓菊是长期精神病患者，精神病复发与李辉无关。徐晓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1系原华亭县公安局西华派出所出具，但处罚内容不真实，不予认可；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何秀珍、梁清俊询问笔录不予认可，韩进财询问笔录予以认可。徐晓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以下证据：徐晓菊臀部、左臂受伤照片3张，超市、村道垃圾箱照片5张，证明徐晓菊并未进入李辉超市。李辉质证认为，其对徐晓菊踢了一脚，未殴打徐晓菊的胳膊，上述照片不能证明李辉殴打了徐晓菊。上述证据经审查，李辉提交的证据1、2、3，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4何秀珍、梁清俊询问笔录徐晓菊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李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韩进财询问笔录徐晓菊委托代理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徐晓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受伤照片3张与一审提交的照片一致，予以采信；超市、村道垃圾箱照片5张，不能完整反映当时的事发现场，不能达到徐晓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1月23日，徐晓菊被送往原华亭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华亭县人民医院同意转诊。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徐晓菊患有较为严重的精神疾病，系三级智力残疾。2018年11月21日15时许，徐晓菊在没有监护人的陪同下，独自去李辉经营的超市随手拿了商店的卫生纸，李辉发现徐晓菊有不当行为时未与其监护人协商解决，而是采取脚踢、呵斥的方式驱赶徐晓菊，致使徐晓菊惊吓病情加重住院治疗的损害后果与李辉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当事人一审、二审的举证、质证及查明的事实，李辉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徐晓菊的监护人对徐晓菊具有法定的监督、保护和照顾的义务，但其疏于履行监护职责，亦有一定的责任。据此，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认定的徐晓菊医疗费2482.99元、住院治疗护理费406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952.19元，判决由李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晓菊自负3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李辉提出徐晓菊精神病发作及治疗费用与其并无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赔偿责任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雁审 判 员 杜 爱 勤审 判 员 高 玉 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梅书 记 员 韩英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