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兵05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朋真，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博乐市。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五师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梁正辉，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席继花，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第五师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卓莹，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乐垦区人民法院审理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朋真、席继花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兵0501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朋真、席继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五师分院指派检察员冯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朋真及辩护人梁正辉、席继花及辩护人卓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石某1非法闯入被告人席继花家中（两家系邻居，租住第五师某平房），席继花惊醒后给房东何某1及自己的丈夫何某2打电话。远在奎屯务工的何某2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回博乐，并让被告人钱朋真先赶往自己家中查看。被告人钱朋真到达现场后，被害人石某1已经离开，现场仅有房东何某1在安慰被告人席继花。后通过房东何某1打电话将石某1叫回后，石某1、何某1均一再提出愿意“私了”解决此事。被告人席继花遂提出由石某1赔偿10万元，石某1认为过高，同意赔偿8万元。因担心石某1再次逃走，被告人钱朋真使用手铐警械将房东何某1和被害人石某1控制在自己车内，又以“送派出所”判刑相威胁。凌晨4时许被害人石某1在农行ATM取2万元现金给席继花，和被告人钱朋真一起给钱朋真农行卡（尾号7314）中转入1万元（24小时后交易成功）。中午14时许，被害人石某1的亲戚转入该卡5万元，通过微信（名石头）转给钱朋真1万元，被害人石某1共计付款9万元。此时，被告人钱朋真、席继花将被害人石某1放回。被告人席继花、钱朋真发现石某1多转1万元后，准备将1万元退回石某1。26日，被害人石某1报案，席继花、钱朋真相继到案，被告人钱朋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案款90000元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给了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钱朋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1点半左右，被告人钱朋真接到朋友何某2电话称其爱人席继花被人强奸，何某2让其赶去被告人席继花住的出租房帮忙。被告人钱朋真到达现场后，房东何某1已经将石某1放走。何某1将石某1打电话叫回后，两人一再提出与被告人席继花“私了”。被告人钱朋真告诉何某1及石某1，“要么私了，要么将石某1送去派出所，判个10年、8年”。后经双方协商，由石某1赔偿被告人席继花8万元解决此事。期间，因担心何某1及石某1再次逃走，被告人钱朋真用手铐将两人铐在车上，到房间后，又将2人铐在房间桌腿。凌晨4时许被害人石某1在农行ATM取2万元现金给席继花，因被告人席继花身体不适，故将钱转至被告人钱朋真卡中，被害人石某1与被告人钱朋真一起给钱朋真农行卡（尾号7314）中转入1万元（24小时后交易成功）。中午14时许，被害人石某1的亲戚转入该卡5万元，通过微信（名石头）转给钱朋真1万元，被害人石某1共计付款9万元。收到钱后，钱朋真、席继花将石某1放回。庭审中，被告人钱朋真表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提到是由他提出赔偿10万元的说法不属实，他是出于朋友义气才这样说，实际上是由被告人席继花提出的赔偿数额。 2、被告人席继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1点多，住在隔壁的石某1突然进入其房间，将其惊醒。席继花惊醒后大喊救命，石某1让其不要喊，别报警，并试图给其200元。席继花给房东何某1及在奎屯务农的老公何某2打电话后，何某1赶到后让石某1先走。后钱朋真也赶至现场。由何某1打电话将石某1叫回后，因担心两人再次逃走，席继花让钱朋真用手铐将二人铐住。期间，何某1及石某1一再请求私了，席继花提出由石某1赔偿10万元，石某1表示太多，可以赔偿8万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害人石某1先在农行ATM机上取款2万元交给席继花，因被告人席继花身体不适，故将钱转至被告人钱朋真卡中，被害人石某1与被告人钱朋真一起给钱朋真农行卡（尾号7314）中转入1万元（24小时后交易成功）。中午14时许，被害人石某1的亲戚转入该卡5万元，通过微信（名石头）转给钱朋真1万元，被害人石某1共计付款9万元。收到钱后，钱朋真、席继花将石某1放回。席继花发现多转1万元，准备将多余的1万元退还石某1。 3、被害人石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1点多，石某1进入被告人席继花家中，将正在睡觉的席继花惊醒。席继花打电话给房东何某1及其老公何某2，石某1因害怕挨打离开现场。后何某1打电话将石某1叫回，有一个自称警察（即被告人钱朋真）在车上，房东及席继花也在车上。钱朋真将石某1以及何某1铐在车上后，因石某1及何某1一再提出“私了”，钱朋真告诉石某1要将其送派出所，判上10年8年的。石某1认为用8万元换10年牢狱之灾比较划算，故同意由其赔偿席继花8万元解决此事。 4、被告人席继花老公何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1点半左右，何某2在奎屯接到席继花电话，称其被人强奸。何某2给钱朋真打电话，让钱朋真先去现场帮忙处理。大概凌晨5点，何某2到达家中，在钱朋真车中见到了被手铐铐住的石某1。11月25日上午12点左右，8万元全部转完后将石某1松开的。11月26日，经何某1提醒，何某2发现石某1多给1万元，由钱朋真通过微信转给何某2，准备将多出的1万元退给石某1。同时，何某2并未打算给钱朋真支付好处费，何某2也未参与商量过程。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1点多，何某1接到席继花电话后，赶至其出租给席继花的房屋中。因担心席继花老公何某2回来后殴打石某1，何某1让石某1离开了现场。钱朋真到达后，何某1打电话将石某1叫回。何某1和石某1一再提出要求“私了”解决此事，经双方协商，由石某1赔偿席继花8万元。期间，因为害怕石某1逃走，钱朋真用手铐将何某1及石某1铐住。在石某1将钱支付完毕后，双方书写了协议，在场人均签字捺印。 6、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石某1向其哥哥石某2借款6万元，石某2让其侄女婿田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钱朋真尾号7314农行卡中转入5万元，其本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钱朋真微信转入1万元的事实。 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石某2向其借款5万元，让其将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钱朋真尾号7314农行卡中的事实。 8、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1点多，何某2及祝某等人在奎屯，何某2接到其妻子席继花电话后往博乐赶，同时何某2打电话找朋友去家里帮忙处理此事的事实。 9、常住人口信息表两份。证实被告人钱朋真出生于1988年4月6日、席继花出生于1977年9月18日，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10、协议书一份。证实经钱朋真、席继花与石某1协商，由石某1赔偿席继花8万元，双方“私了”，席继花不再追究石某1责任的事实。 11、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11月26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公安局经侦查发现，钱朋真、席继花、何某2有敲诈勒索的犯罪嫌疑。何某2、席继花经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钱朋真在何某2、席继花到案后，自行到洪桥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 12、被告人钱朋真尾号7314农行卡交易记录、钱朋真微信账单截图、被害人石某1尾号0318农行卡交易记录及短信提醒。证实2018年11月25日，石某1取现7次共2万元交给被告人席继花。向钱朋真尾号7314农行卡转账1万元，该1万元于2018年11月26日到账。2018年11月25日，田某尾号6579的银行卡向钱朋真尾号7314农行卡转入5万元。2018年11月25日，钱朋真微信收取石某2（微信名石头）1万元。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钱朋真给何某2转去1万元。 13、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石某1未经他人允许，私自进入席继花家中，于2019年3月21日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的治安处罚的事实。 14、荣誉证书六张。证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钱朋真荣获四次先进工作者、一次优秀警务工作者，并受到个人嘉奖，其在工作中表现突出、成绩显著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朋真身为警务人员，在其朋友发生事情后，本应采取正确的方式报警解决问题，但由于法律意识的淡薄，其未能采用最合法合理的方式解决问题，反而因为个人义气，违反警务人员的工作条例以及法律规定，私自用言语、行为恐吓他人，并为敲诈勒索行为提供自己的银行卡。最终导致自己身陷囹圄，大好的前程也毁于一旦。被告人席继花本身应当是被害人，但是在事情发生后，未能及时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报警解决问题，反而试图通过此事获得不法利益。其与钱朋真一起，通过言语、行为恐吓石某1，让石某1向其赔偿了8万元。被告人钱朋真、席继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符合敲诈勒索罪的规定，二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被告人钱朋真自行到洪桥派出所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开庭中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席继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开庭中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席继花的辩护人提出，其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偶犯、初犯，故希望适用缓刑的说法，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不予支持。被告人钱朋真、席继花的辩护人均提到，本案系被害人石某1自身不当行为所引发的，被害人石某1对此案的发生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该说法原审予以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钱朋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席继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朋真、席继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钱朋真上诉称：原判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明显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改判，对其在三年以下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一、上诉人钱朋真对原判的定罪、定性及认定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认罪悔罪。虽然原判对上诉人钱朋真的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等情形给予了认定，但其量刑中未能明显体现，希望二审法院根据刑法的“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罚原则，对上诉人钱朋真处罚量刑时多一些教育挽救的成分，真正体现刑法教育为本的处罚原则。上诉人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表现突出，服从管教的管理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希望二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情节，从轻量刑。二、本案被害人石某1的违法和过错行为在先，也是导致案发的根本原因，本案的发生是基于被害人石某1未经他人同意并在凌晨1时许非法侵入被告人席继花家中，并可能对被告人席继花实施法律和社会道德所禁止的违法行为，上诉人钱朋真在接到何某2的电话通知后，基于和何某2、席继花夫妇较好的朋友关系，才对被害人石某1实施了违法行为。希望二审法院充分考虑这一情节，对上诉人钱朋真予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钱朋真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认罚，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关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规定，2019年4月22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钱朋真询问过程中，在充分告知其权利后，上诉人钱朋真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这充分表明了上诉人认罪和悔罪的态度。同时自愿承担罚金刑，并已经自愿主动交纳了罚金。四、上诉人钱朋真在主观上并非是想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在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要分得涉案款，涉案款只是先行打入上诉人钱朋真的微信和银行卡内，上诉人钱朋真主观上没有想占有这笔涉案款的想法。五、上诉人钱朋真已认识到其犯罪行为的错误与危害，内心痛苦不堪，非常自责，终日以泪洗面。上诉人为人子、为人父，均有社会责任要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善莫大焉，对一个主观认识到错误，并愿意积极悔改认错，主观无恶意恶性，又愿意为社会再尽责任，应给上诉人一个重新做人、改过自新、重返社会的机会，彰显刑法当宽则宽，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 席继花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一、席继花赔偿数额的提出是基于被害人石某1侵害行为及其“私了”的请求，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要挟行为，席继花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1、现有证据证实石某1先实施了非法行为，席继花在本案中的索赔行为有法律依据，具有目的正当性。2、现有证据证明是石某1首先提出赔偿的意思表示，赔偿是在双方皆有意愿协商的前提下进行，席继花就赔偿数额提出要求符合民事纠纷协商解决的特征。二、石某1的行为可能构成犯罪，对石某1非法行为的错误认定，是造成本案事实不清的原因之一。1、公安机关未对石某1进入席继花家中的行为进行进一步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对石某1的违法行为仅认定为不当行为，弱化了石某1行为的非法性，造成对席继花行为的错误认定。 2、石某1非法进入席继花家中，在被发现后即提出不要报警，提出私下协商的请求，说明他对自己行为可能构成犯罪的事实有所认识，结合愿意给付高额赔偿的事实，可以判断其行为目的并非仅为非法进入他人住宅的行为。3、石某1行为可能构成强奸、猥亵、盗窃、抢劫等犯罪，但因未对其行为调查取证，造成本案事实不清。三、现有证据证实钱朋真使用警械控制石某1的目的是防止其逃跑，并非以此威胁石某1给付金钱，同时钱朋真不规范使用警械的行为是违规行为，并非犯罪行为。四、被告人席继花、钱朋真事前无共谋，事后亦无分赃的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形成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共同犯意。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评判，被告人席继花、钱朋真的行为性质未超出民事纠纷的范畴，不能认定二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被告人席继花无罪。 检察机关在二审中的意见认为：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具有关联性，石某1的陈述证明了被敲诈勒索的事实，在被敲诈勒索的时间、地点、经过、缘由等细节上都有书证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只是到底是谁先提出用钱解决和具体数额这一情节，上诉人与被害人、证人不完全一致，但从8万元已经转入钱朋真银行卡及微信等即成事实来看，这些不一致的情节不影响罪名的认定。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从二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而言，不宜划分主从犯。故此情节不一致也不影响二人的量刑。上诉人钱朋真和席继花两人供述相互印证，且对石某1凌晨1点左右闯入席继花租住的房间“私了”被敲诈勒索8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钱朋真、席继花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上诉人强行索取他人财物8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因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对行为人酌情从宽处理。钱朋真、席继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钱朋真具有自首情节，但钱朋真在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时利用其特殊身份并且使用手铐警械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结合二人的法定、酌定从轻、从重等情节，一审法院对二人的量刑是适当的。二、案件诉讼程序合法。本案各诉讼阶段应当告知当事人权利与义务均履行，无超期情况，保障了当事人合法权益，全案诉讼程序合法。三、被告人犯罪行为性质、社会危害性及上诉理由分析。1、被告人钱朋真、席继花采用威胁的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本案中上诉人席继花本是受害者，没能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惩罚犯罪，却反而以此为要挟实施犯罪，使自己由受害人变为犯罪人，不但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本案中钱朋真本是正义的化身，在工作中表现突出、成绩显著，在本案中没有利用法律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立场不坚定，埋葬了自己的前途，给自己家庭、父母都带来了危害。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二被告人理应对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二被告人应汲取本次教训，积极改造，做对自己、对家庭负责的人，做一名遵规守纪的合格公民。3、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石某1凌晨闯入席继花房间一事被发现后提出私了，并将石某1一直控制到8万元全部付清，才将石某1放走。这一事实足以证明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至于钱到底是归席继花还是钱朋真，或是二人分得，均不影响这一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因此，本案二人系共同犯罪。（2）、对石某1行为的认定是否影响到本罪名的认定。石某1的行为到底是何性质不影响二上诉人敲诈勒索罪名的认定。敲诈勒索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行为。至于是何原因实施上述行为不影响本罪名的成立。本案钱朋真到现场后，被害人得知钱朋真是警察身份，钱朋真又现场明示石某1，说石某1的行为是强奸行为，会坐十年八年牢。这一系列的行为足以使石某1产生恐惧心理，被迫给付8万元。整个行为过程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3）、使用警械的行为也有达到帮助完成索取8万元的作用，另外也更让石某1确信钱朋真就是警察，对其内心的恐惧心理有增无减。此行为在敲诈勒索罪中也是一种客观表现形式。4、是否分赃与共谋的问题。共同犯罪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且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追究程度。只要彼此意识到对方在实施共同的犯罪行为，内心认可，即达到主观要求。本案钱朋真与席继花都非常清楚明白，因为石某1非法闯入一事，要私了石某1付8万元这一事实，二人不但主观明知，而且都在积极的实施客观行为。至于是否共谋、是否分赃均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5、认罪认罚从宽处理。本案一审适用的就是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在一审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决时都是在此基础上进行认定并确定具体刑期。另外，二人具有的其他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一审判决也进行了认定。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无误，建议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钱朋真、席继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使用威胁的方法，勒索他人钱财8万元，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朋真、席继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言语、行为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席继花认为其和上诉人钱朋真不构成犯罪，二人也未形成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共同犯意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钱朋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钱朋真及辩护人关于量刑偏重，应在三年以下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在二审中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新茹 审判员  宋桂英 审判员  穆爱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冬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