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602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凤鸣，男，194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朔州市，原朔州市朔城区南榆林乡保全庄村报账员。2019年3月27日经朔州市朔城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王凤鸣涉嫌违法问题立案，2019年3月28日移送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3月28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经我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刑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鸣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安玉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09年10月开始到2013年，朔城区南榆林乡保全庄村报账员王凤鸣在协助乡政府登记、申报粮食直补工作过程中，利用负责该村粮食直补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自己虚报粮食直补亩数，并应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胡某1的要求，为胡某1及其父亲胡丙文虚报粮食直补亩数。2010年至2014年期间，王凤鸣个人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18225.9元，协助胡某1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22357.8元，以上金额共计40583.7元。王凤鸣、胡某1分别将上述款项领出后用于个人支出。2019年3月25日，胡某1主动向中共朔州市朔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户退缴涉案款19171.5元。2019年3月27日，王凤鸣到朔州市朔城区监察委员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次日，其主动向中共朔州市朔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户退缴涉案款18158.9元。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凤鸣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凤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审理查明：从2009年10月开始到2013年，朔城区南榆林乡保全庄村报账员王凤鸣在协助乡政府登记、申报粮食直补工作过程中，利用负责该村粮食直补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自己虚报粮食直补亩数，并应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胡某1的要求，为胡某1及其父亲胡丙文虚报粮食直补亩数。2010年至2014年期间，王凤鸣个人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18225.9元，协助胡某1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22357.8元，以上金额共计40583.7元。王凤鸣、胡某1分别将上述款项领出后用于个人支出。2019年3月25日，胡某1主动向中共朔州市朔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户退缴涉案款19171.5元。2019年3月27日，王凤鸣到朔州市朔城区监察委员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次日，其主动向中共朔州市朔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户退缴涉案款18158.9元。另查明，王凤鸣于案件审理期间将剩余赃款3253.3元退缴至本院。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村委会证明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凤鸣的基本情况，2005年至2009年任南榆林保全庄村粮食直补登记负责人，2009年3月至今任南榆林乡保全庄村报账员。胡某1于1996年12月至1998年12月任南榆林乡保全庄村村委会主任，2002年10月至2003年11月任保全庄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1月至2014年12月任保全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2008年至2014年兼任保全庄村村委会主任。胡丙文于2011年9月19日死亡，于2015年1月23日注销户口。王兴与王凤鸣系父子关系，王兴已死亡。2.市委第三巡察组信访记录摘报表及情况反映材料，证实涉及本案的实名举报内容。3.退款申请、银行票据凭证及朔州农村商业银行朔城区南榆林支行明细账单查询，证实胡某1、胡丙文、王凤鸣三人在2010年至2017年的交易明细及票据凭证，胡江、王兴未开立结算账户。王凤鸣于2019年3月28日向朔城区监委申请退还其虚报冒领的粮食直补款18158.9元；胡某1退缴19171.5元。4.移送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清单，证实朔城区监委于2019年3月28日向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移送王凤鸣退缴18158.9元、胡某1退缴19171.5元的粮食直补款。以上款项现移交至本院。5.朔城区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办公室情况说明、证明材料，证实其单位保存的朔城区南榆林乡保全庄村“48号胡某1”名下的《延长土地承包期登记表》中“承包土地面积”栏为62亩，而“承包土地地块”分地名面积总和为66.5亩，两者不一致属于计算错误，该户的二轮土地承包地面积应以66.5亩认定。其单位保存的南榆林乡保全庄村《延长土地承包期登记表》共计99户，其中未发现胡丙文的《延长土地承包期登记表》、胡江的登记表为58号，胡某1的登记表为48号，王凤鸣的登记表为17号，王兴的登记表为16号。6.朔城区土地承包合同书、退耕还林核查钱粮补助花名表，证实胡江、王凤鸣、胡某1、王兴有土地承包合同书且在南榆林保全庄村退耕还林花名表上，胡丙文没有花名表及档案。其中，胡江2003年退耕11.2亩，2004年退耕29.9亩；胡某12003年退耕12亩，2004年退耕44亩；王兴2003年退耕1.8亩，2004年退耕7亩；王凤鸣2004年退耕26亩。7.朔城区财政局、朔城区农牧局、朔城区农业委员会、朔城区信用联社于2010年至2014年间联合发文文件，证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符合补贴资金的发放对象、范围和标准。8.朔城区各年度粮食直补标准，证实从2004年至2017年在朔城区境内种植各种粮食作物面积的补贴标准。9.粮食种植面积核实登记表及粮食补贴发放明细表，证实王凤鸣、胡某1、胡丙文在2009年至2013年所虚报的粮食直补亩数和所对应的粮食直补款金额。10.朔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城区南榆林支行情况说明、王鸣凤2010年至2013年交易明细及取款记录，证实由于王鸣凤与开户时保全庄村梁供的王凤鸣身份证信息不符，王凤鸣已将户名为王鸣凤的×××账户注销。注销人和取款人记录可证实该账户一直由王凤鸣使用和保管。王凤鸣注销该账户后于2014年3月新开账户×××，银行已将该账户交易明细提供。另由于当时朔州市朔城区监察委员会查询王凤鸣的存款所提供账户包含账号×××、户名李万琦，故银行附有此账户明细。1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担任南榆林乡保全庄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村委会副主任是胡开、李喜旺，村会计是王凤鸣，村里的粮食直补工作是由其从乡里领上粮食直补登记表，王凤鸣根据村民的承包地亩数和往年的粮食直补登记亩数填好，再由其签字，王凤鸣上报乡财政所的赵有权。村民在自己的二轮承包地上种植除油料作物外的其他作物才能享受粮食直补款，非承包地和参与了退耕还林的承包地不能享受。其名下共有66.5亩二轮承包地，曾在2003年和2004年退耕还林56亩，还剩余10.5亩，其弟弟胡江名下有64亩二轮承包地，在2003年和2004年退耕还林41.1亩，还剩余22.9亩。其担任村支书兼村主任后，让王凤鸣每年给其自己和父亲胡丙文多报些粮食直补亩数，其每年都多领一些粮食直补款。胡丙文名下没有二轮承包地，胡江名下没有登记粮食直补，是以其和胡丙文的名义登记的。从2010年至2014年，其名下多领取粮食直补款4681.8元，胡丙文名下领取粮食直补款17576元，共计22257.8元。胡丙文已于2010年去世。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榆林乡财政所财政员，工作职责主要是财政预算决算，给各村拨款，粮食直补表的发表、收表工作。保全庄村的粮食直补登记、上报工作一直是王凤鸣负责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不清了，他们村的粮食直补表一直是王凤鸣和其上报。1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榆林乡保全庄村村民，大约从2005年就进城打工了，村里的粮食直补其没有参与过，也没有在粮食直补表上签过字。其父亲胡丙录也没有签过字，他已于2011年4月18日因病去世了。其不清楚村里的粮食直补登记是怎么进行的，名下也没有粮食直补，也没有领过粮食直补款。14.被告人王凤鸣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3月至今担任南榆林乡保全庄村报账员，主要负责村里的粮食直补登记、上报工作。由于村里的粮食直补工作不组织实地丈量，其觉得有机可乘，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每年都在自己和父亲王兴名下多报粮食直补款，父亲已去世，粮食直补款都是其领走的，共多领了18158.9元，登记在账号为×××的存折上。具体是2010年多报了43.3亩，多领取1655元；2011年多报61.3亩，多领取2818.9元；2012年多报67.3亩，多领取5034元；2013年多报57.3亩，多领取4354元；2014年多报57.3亩，多领取4287元。账号为×××的户名为王鸣凤，这是在开户时南榆林乡信用社把其名字中的后两个字颠倒了，这个账户从开户到销户一直是其在使用。2014年3月17日，因为这个账户的户名和其身份证上的名字不符，无法打钱，所以其将上述账户注销，重新开了户名为王凤鸣，账号为×××的存折本，并一直使用到现在。其在担任村报账员期间，在村支书兼主任胡某1的要求下，给胡某1和他父亲胡丙文多登记了粮食直补亩数，让其多领了粮食直补款，具体登记的亩数以他们家的二轮承包地亩数、退耕还林合同上的亩数和粮食直补领取表为准。按照国家粮食种植补贴的政策，2014年以后不管是承包地还是非承包地，只要种植农作物国家都应该给予补助，其在村里种植国家补偿范围的农作物的土地远远超过其登记的承包地和非承包地总和，至于登记在承包地还是非承包地上，都是按照财政局发放的表格填写的，如果填写错了，那是工作失误，不是其故意要套取国家的粮食直补款。从2015年开始到现在其没有多领取过国家粮食直补款。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鸣身为朔城区南榆林乡保全庄村报账员，利用协助乡政府登记、申报该村粮食直补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共计40583.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相应事实和证据证明，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凤鸣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能够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王凤鸣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凤鸣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涉案赃款40583.7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世杰人民陪审员 姬玉成人民陪审员 武福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苏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