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麻燕双，女，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代理人：曾益南，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云，男，197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代理人：胡忠高，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重建，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代理人：陈东萍，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麻燕双为与被上诉人叶建云、原审被告潘重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1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麻燕双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叶建云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叶建云没有完成充分的举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证据严重不足。1、2017年1月10日麻燕双出具单据一份，是应潘重建要求出具的，因为2016年11月份前是麻燕双经手，潘重建临时要麻燕双给予对账，所以麻燕双在单据落款上写明鑫光二字，也证明是潘重建经营的义乌市鑫光服装辅料商行所欠的货款，并非是麻燕双所欠的货款，这时间点其实麻燕双与潘重建己分居了。涉案的欠条是2018年2月1日出具的，这份单据已消除失效。但原审认定系同一笔货款先后结算的情况，缺乏依据。尚未查清而枉法认定，明显缺乏证据就推定而下结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因此叶建云没有完成充分的举证。2、原审未查清2017年1月10日出具单据后，潘重建和叶建云有否存在生意来往，据了解双方一直有交易，原审却凭潘重建与叶建云陈述而下结论，明显轻证据而枉法认定。麻燕双在原审时，己申请调查潘重建与叶建云银行账户，却被原审拒绝，未查清双方经济往来，导致错误的认定。二、本案主体不适格。1、本案叶建云在原审中陈述“其妻胡洁工商登记个体户”，未查清个体户的起字号，又陈述“产品以工商登记个体户生产的”，但涉案的主体应当以胡洁起诉，或者与叶建云一起起诉，不能单独一人起诉。并应以起字号为主体，因此原审认定麻燕双为主体，实在违反了法律规定。2、潘重建在义乌市做生意，经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办理了义乌市鑫光服装辅料商行，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依据《民法总则》第54条规定：“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为此，叶建云起诉应当将起字号为起诉的主体，不应该将经营者与其妻子（麻燕双）做为诉讼主体，原审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认定：“叶建云系以个人名义与潘重建、麻燕双进行沟通交流以及发货结算，潘重建的货款亦是通过其个人帐户向叶建云本人支付，可以确认叶建云与潘重建、麻燕双系本案适格的原、被告。”此认定明显错误，叶建云是与其他共同创办公司经过工商登记，个人沟通交流是代表着公司，并非个人行为。潘重建货款收回均存在个人账户，支付必然从个人帐户上汇款支付，并不能代表个人行为。例：一个公司欠其他公司的货款，完全有可能委托他人个人账户汇款；如果按原审这样认定，支持非法经营行为。为此，原审认定以个人名义发生交易明显错误。三、本案嫌疑假诉讼，应移送侦查机关。据麻燕双了解，麻燕双与潘重建离婚后，潘重建指示6——7个当事人起诉，其出具欠条均是一样，不能排除出具的时间是同一时间，不能排除叶建云与潘重建恶意串通将麻燕双告上法庭，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被上诉人叶建云辩称：麻燕双上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一、麻燕双认为叶建云没有完成充分举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证据严重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中叶建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原审认定的事实非常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不存在麻燕双认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其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1、针对麻燕双认为2017年1月10日的结算是应潘重建要求出具，进而认为不属于麻燕双的欠款，显然与基本事实不符。相反，该事实恰恰能够反映出麻燕双与潘重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麻燕双认为2018年2月1日重新出具欠条后，之前该份单据已经消除效力的理由显然也是不能成立的，双方结算之后，麻燕双没有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交易行为，通过原审庭审调查可以查明仅仅是对之前结算的货款支付了部分货款，然后重新出具的一份条子，系之前货款结算的延续，如果麻燕双认为还存在其他交易，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麻燕双该理由不能成立。2、麻燕双认为潘重建与叶建云之间存在交易行为，举证责任也在于麻燕双。麻燕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麻燕双认为本案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叶建云与潘重建、麻燕双之前发生买卖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通过原审庭审已经查明，叶建云以个人名义，与也以个人名义的麻燕双夫妻就货物交易进行联系、沟通交流以及发货结算，所有的货款亦是通过潘重建的个人账户支付到叶建云的个人账户，足以说明发生买卖关系的双方均系个人，因此，本案中原、被告主体均适格，麻燕双认为本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2、麻燕双认为：叶建云妻子曾经有过个体户登记以及潘重建曾有过工商登记信息，就应当其相应的工商登记作为原、被告，显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律规定以何人的名义作为案件的原、被告，是要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是何人。从上述第1点查明的基本事实可以明确，双方之间发生买卖关系的当事人就是原审中的叶建云和麻燕双、潘重建双方，而不是麻燕双自认为的工商登记主体。因此，麻燕双认为本案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三、麻燕双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侦查机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麻燕双采用猜测的用词，然后又以不能排除恶意串通，将其告上法庭等表述，足以说明，麻燕双自己也没有搞清楚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更不用说麻燕双已经提供了初步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很显然麻燕双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该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潘重建述称：1、涉案货款发生在潘重建与麻燕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单笔货款是双方共同对外经营所欠。潘重建、麻燕双在2019年4月经法院判决离婚，涉案货款发生在2016-2017年1月间，即涉案货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离婚诉讼过程中法院判决已经认定正式开始分居是在2017年4月。2、涉案货款是麻燕双、潘重建共同经营对外所负，是二人2008年在义乌共同经商，离婚案件过程中麻燕双明确陈述其姐姐一家人及其本人都在店里上班，潘重建不怎么在店里，店里事务基本都是麻燕双负责。所以在离婚案件、其他买卖合同案件中的相关事实均予以认定。在本案中麻燕双向叶建云出具单据，在此之后潘重建并未与叶建云存在交易，而是陆续还款，故潘重建与叶建云之间重新进行结算，就未还部分出具欠条，涉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二、本案主体并无不当。从离婚诉讼到买卖合同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潘重建都是以个人名义与叶建云联系，潘重建向叶建云出具的欠条均未盖章，都是以个人名义书写出具。潘重建与麻燕双均是通过私人账户支付相应的货款。叶建云妻子的个体工商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是叶建云与麻燕双、潘重建个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潘重建出具的欠条真实，陈述均属实。在麻燕双、潘重建共同对外经营所负的债务货款中，很多案件都是麻燕双与相对方进行结算，并非仅为本案。且有一些麻燕双也出具了相应的欠据。麻燕双为了逃避债务对分居时间、业务参与度、是否共同经营都作出了虚假陈述。对于是否有自行经营的，麻燕双称是替其姐姐打工，而在买卖合同中又称在2016年向相对方进货，且货款结清了。对业务参与度，麻燕双在离婚案件中明确陈述了其是高度参与，现又辩称业务都是潘重建与叶建云联系。综上，足以说明麻燕双陈述不诚实。四、潘重建保留向麻燕双追诉已付6万余元货款的权利。叶建云起诉请求判令潘重建、麻燕双支付欠款89400元。原审判决认定，叶建云从事烫钻、烫片等产品的生产销售。潘重建、麻燕双在义乌国际商贸城从事烫钻等辅料销售。2017年1月10日，麻燕双向叶建云出具单据一份，载明“结止2017.10/1欠154000元.鑫光”。2017年6月3日起，麻燕双开始以自己名义向叶建云购买服装辅料，叶建云与麻燕双对此后发生的货款采用即时结算，偶有欠款。前述单据出具后，潘重建未再向叶建云购货，但有陆续还款。2018年2月1日，经叶建云与潘重建结算，潘重建向叶建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到2018年2月1日止，净99400元（玖万玖仟肆佰元）.潘重建.2018年2月1日”。欠条出具后，潘重建向叶建云偿还10000元，后再未偿还。叶建云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潘重建与麻燕双于2003年1月28日登记结婚，麻燕双曾于2017年1月4日提起离婚诉讼，后于2017年1月24日撤回起诉。潘重建与麻燕双于2017年4月间开始分居。2019年4月8日经法院判决离婚，以上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判决认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的主体问题。麻燕双认为叶建云从事生产经营应当进行注册登记，如果注册的是公司，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起诉，如果是个体工商户，应当以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作为叶建云起诉。同时认为，其向叶建云出具的单据，是为“鑫光”出具的，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应该是义乌市鑫光服装辅料商行，与麻燕双个人无关。虽然麻燕双在涉案单据中注明“鑫光”字样，但综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叶建云系以个人名义与潘重建、麻燕双进行沟通交流以及发货结算，潘重建的货款亦是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叶建云本人支付，且叶建云陈述销货清单上“温州崇邦烫钻”并未经过工商登记，该名称系其自行制作。同时，双方在货物买卖、结算过程中，均未涉及到义乌市鑫光服装辅料商行。另外，2017年6月3日起，麻燕双以其个人名义与叶建云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亦认可是与叶建云本人联系，货款亦支付至叶建云个人的账户，可以确认叶建云与潘重建、麻燕双系本案适格的原、被告。在货物买卖、结算过程中，叶建云均系个人与潘重建、麻燕双进行联系，现麻燕双主张叶建云系以“温州崇邦烫钻”名义与义乌市鑫光服装辅料商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本人出具欠条仅是经手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二）涉案欠款是否属于潘重建、麻燕双的共同债务。综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确认的事实，潘重建与麻燕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麻燕双长期在店中从事接单、向厂家下单发货等事务。叶建云陈述其提供的2017年的单据由麻燕双向其出具，欠条由潘重建向其出具，系同一笔货款先后结算的情况。麻燕双对出具单据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应由潘重建偿还，同时认为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的单据与2018年的欠条指的是同一笔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潘重建、麻燕双是在2017年4月间开始分居的。叶建云提供的销货单据显示，2017年6月3日起，麻燕双以其个人名义向其要求供货，且对货款是即时结清的。而2017年的单据出具后，潘重建未再向其购货，仅有偿还欠款的行为。该份2017年的单据出具在潘重建、麻燕双分居之前，系发生于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见该债务实质上属于潘重建、麻燕双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麻燕双辩称其在店中仅是打工性质，对经营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但叶建云作为善意第三人，基于潘重建、麻燕双当时仍系夫妻关系且对外共同经营的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该债务系其二人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而潘重建在2017年单据后，未再向叶建云购买货物，其于2018年2月1日出具的欠条，应当认定为对2017年单据载明欠款的重新结算。麻燕双的辩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涉案单据及欠条系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进行结算的凭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叶建云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潘重建、麻燕双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三）潘重建、麻燕双尚欠货款的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庭审中，叶建云陈述在欠条出具后，未再向潘重建发货，潘重建陆续支付的货款，其已予以扣减，现确认尚欠货款为89400元，潘重建对此予以认可。麻燕双辩称可能存在欠款已经全部结清的情况，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实际偿还的货款金额，故对麻燕双的辩解，不予采信。叶建云现要求潘重建、麻燕双支付尚欠货款894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叶建云可随时向潘重建、麻燕双主张权利。麻燕双辩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涉案欠款并不存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潘重建、麻燕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叶建云货款89400元。如果被告潘重建、麻燕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元，减半收取计1017.5元，由被告潘重建、麻燕双共同负担。麻燕双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乐清法院判决书1份，证明该案中原告撤回了2016年11月28日以后的货款的诉讼请求，说明之后麻燕双与潘重建已经分开了，债务应当属于潘重建个人债务。2、永嘉法院判决书1份，证明潘重建、麻燕双是在2016年12月29日开始各自经营，也证明了麻燕双、潘重建在2019年4月8日判决离婚。3、潘重建离婚案件中提交的2页书面材料，证明潘重建在离婚案件中承认欠叶建云15万元，这与本案所说的欠款金额9万余元相互矛盾，说明在本案以及离婚案件中均陈述不真实。叶建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原告撤回2016年11月28日后发生货款的请求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已经分开经营，原告是为何撤诉是否另行主张，不得而知，该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婚姻状况分居时间不一致，原审认定2017年4月间分居，所以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并且，最后判决麻燕双与潘重建共同承担的债务，足以说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属于共同债务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判决是否已经生效不得而知，其所主张的该判决书证实了分开经营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该陈述内容与依法查明的判决书中认定事实不一致，也不予认可，叶建云认为分开的时间应当以离婚案件中所认定的分开时间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叶建云对离婚案件不知情。潘建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撤回并不代表认可分居事实，该案中原告曾经提供一份与麻燕双微信聊天记录，在该记录中麻燕双对该债务也是认可的，法院最终判决麻燕双、潘重建共同承担，足以证明麻燕双、潘重建是共同对外经营；对于证据2，据代理人了解该案件仍在上诉过程中，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麻燕双所提出的2016年12月29日麻燕双对外有独自经营并不代表双方已经分开经营，且该份判决最终也是判决麻燕双、潘重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这两份材料都是上诉人提交的，手写的这张在庭审中并未出现过，即使为真实，手写的这张是2017年12月的欠款，根据潘重建陈述其个人支付的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那么在离婚案件中潘重建要求麻燕双以15万元支付也是合理的。本院认为麻燕双二审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证据3对麻燕双主张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不予确认。叶建云、潘重建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叶建云依据其持有的15.4万元欠条原件主张的其于2017年1月10日到义乌市场潘重建的经营场所，由麻燕双经对账后向其出具本案15.4万元欠条的事实，能够得到麻燕双二审中关于2017年1月10日叶建云来到义乌的店里，其应潘重建的要求向叶建云出具本案15.4万元结欠条的相关陈述的有效印证，故对叶建云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由于本案15.4万元欠条是双方在此前交易的基础上，经对账结算，由麻燕双向叶建云出具，并且，欠条形成于麻燕双与潘重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麻燕双没有证据证明欠条项下货款形成于其与潘重建分开经营之前，因此，叶建云主张本案15.4万元欠条项下债务属于麻燕双、潘重建的共同债务，麻燕双对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观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确认。麻燕双以其与潘重建于2016年11月前便已经确认经济各自独立，并且双方长期属于分居状态为由，主张上述15.4万元债务属于潘重建个人债务，其无需承担偿还责任的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鉴于麻燕双没有证据证明其出具的15.4万元欠条项下债务已经被偿还，并且，在上述15.4万元欠条出具后，潘重建依据续陆还款情况，经结算于2018年2月1日另行出具欠条确认尚欠99400元款项，结合潘重建于欠条出具后向叶建云偿还10000元的事实，原审认定潘重建、麻燕双仍应支付剩余欠款89400元，依据充分，故予以确认。叶建云依据其持的由麻燕双、潘重建二人先后出具的二张欠条原件，以债权人身份起诉其二人，并无不当，麻燕双主张交易双方为个体户为由，主张叶建云、潘重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观点，与麻燕双、潘重建其二人出具欠条所确认的内容不符，故不予采纳。麻燕双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涉及刑事犯罪，麻燕双据此为由主张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先行处理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应当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35元，由上诉人麻燕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