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2民初2375号 原告：吴均态（曾用名吴均泰），男，汉族，1954年9月8日出生，住址：广西合浦县公馆镇石湖村委会山心村26号，现住：北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情静，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峰,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北海市食品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幸福街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MA5KHCY735。 法定代表人：丘彬，总经理。 原告吴均态诉被告北海市食品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食品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均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情静、被告食品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丘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均态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余款375902.43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737858.75元给原告(按利息计算清单)。 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4年3月20日与海兴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挂靠合同》。1994年11月5日海兴公司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实际承建被告的幸福市场北面工程及集资楼工程。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工程建设并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幸福市场北面工程款716612.23元，集资楼工程款为1894116.30元。被告于1995年起至2011年间陆陆续续向原告支付幸福市场北面工程款共计581600元，尚欠工程余款135012.23元。被告于1995年至1996年间向原告支付集资楼工程款1653226.10元，尚欠工程余款240890.20元。原告于2017年向被告追讨工程余款时，被告书面确认尚欠原告幸福市场北面工程款135012.23元及集资楼工程款240890.2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请求判如所愿。 被告食品总公司辩称，被告是北海市国资委下的拥有独立法人的国有企业，1994年之后的经营过程中，投资的失误造成经营上的问题不能解决，对工程款不能及时支付表示歉意。工程结算是经本人之手，计算公式和计算书都完好保存，对于这两笔工程款本人是有把握的但是手续没有完善，没有经过中介机构、审计机构来审核结果，对结果尚存异议。公司历来都是经过审核机构来审定，以前是建设银行承担审核责任，建金科审核后由审计局审定。涉案工程结算手续不完备，当时公司领导及本人对计算结果负责，不清楚当时领导是否拿去审定，经过本人的项目都是需要审定的。之前的项目“幸福市场主楼”也没有审定。对原告主张的工程结算数存在异议，本人无法承担这个结果。公司现在没有任何业务，拨款也是员工的工资等合法利益。为了保障双方的利益，请求法院公正公平审理。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1994年3月20日，原告吴均态（乙方、挂靠方）与案外人北海市海兴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甲方、管理方，以下简称海兴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挂靠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挂靠在甲方公司名下进行建筑工程的经营，乙方挂靠期间以甲方项目经理部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任务自行承揽。二、挂靠期间因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建工程项目，所以甲方有责任对工程负责，凡以甲方名义签订的施工协议，乙方必须无条件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协议条款及本工程相关的其他协议。三、挂靠期间乙方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生产，包材料采购，包施工人员与施工组织。施工期间乙方必须自觉维护甲方的企业信誉，严格按照国家现行的施工技术规范和验收标准以及施工图纸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安全施工，文明施工和按期完工。四、甲方向乙方提供工程任务的公司资质，向乙方提供工程报建所需要的有关资料，协助乙方办理工程协议签订和办理工程开发，同时协助乙方办理收付工程款和协助协调与工程管理部门以及建设方的关系。五、工程所产生的各项税收和行政收费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六、挂靠期间乙方按工程进度收取的建设方的工程进度款必须转入甲方账户，待扣除公司收取2%管理费和上缴税金后其余工程款三天内转给乙方。 1994年11月5日，原告吴均态以案外人海兴公司（乙方）名义与被告食品总公司（甲方）签订了《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以下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名称：回建职工住宅（建文路）；工程内容：住宅楼一幢七层3150㎡砖混结构;承包范围：土建筑水电安装，避雷设施；开工日期：1994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1995年7月10日，总日历工期：包干240日；竣工交付工程质量等级：合格；合同价款：暂定158万元。工程预付款按照合同价款158万元的30%支付预付款50万元。竣工结算方式按施工图预算加签证及本合同协议条款的规定结算，由经办银行核定。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天内应将竣工工程结算交甲方审查。甲方接到该结算书后应在七天内送市建行审查。双方应在接到银行对本工程的结算定案单后十天内办理结算付款，并将工程造价结算资料报送标准定额站。属甲方责任结算每逾期一天，甲方按应付未付结算款的1‰计罚金给乙方。甲方不按时付款的利息率按照30‰月息计算。分包单位和分包工程不能转包，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合同还有其他约定。合同由被告食品总公司、案外人海兴公司加盖公章确认，原告吴均态亦在该合同中签字确认。 合同签订后，原告吴均态于1994年11月进场，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对集资住宅楼及幸福市场北面综合楼工程进行施工。其中集资住宅楼工程于1995年5月至6月进行竣工验收，同年8月交付被告使用。幸福市场北面综合楼工程于1995年8月竣工交付被告使用。 1995年12月1日，原告吴均态与被告食品总公司签订《审查建设预（结）算定案表》确认：集资住宅楼审查结算价1825419.98元，住宅楼附属工程审查结算价68696.32元。以上，集资住宅楼工程结算款共1894116.3元。原告提交的凭证载明：被告已分别于1994年11月23日、1995年2月22日、1995年4月3日、1995年7月7日、1995年7月12日、1995年7月24日、1996年1月15日向其支付涉案集资住宅楼工程款467500元、50000元、371195元、50000元、50000元、158550元、93500元。 1995年12月15日，原告吴均态以案外人海兴公司（乙方）名义与被告食品总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施工的食品总公司第二期职工集资住宅楼已竣工并通过市建筑工程质量站验收合格，因部分集资户对施工问题有异议，经协商乙方同意按建筑面积给予每户1200元或1350元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款从甲方给乙方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上述经济补偿款已全部扣除。 原告吴均态以案外人海兴公司名义分别于1996年1月22日、1月26日、1月28日、1月29日编制《建筑工程预（结）算书》六份，载明幸福市场北面综合楼部分工程造价为：220393.43元、130665.33元、236882.77元、27949.06元、42017.05元、38859.59元。1997年10月20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丘彬分别在上述预（结）算书签字确认。1997年11月10日，原告吴均态再次编制《建筑工程预（结）算书》一份，载明幸福市场拆屋赔偿工程造价19845元。同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丘彬在上述预（结）算书签字确认。1997年11月20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丘彬出具《结算说明》一份，载明经过甲、乙双方共同核对幸福市场北面出租铺面及蔬菜水果市场工程造价总价716612.23元，可作为结算价（注：结算书共7份）、（公司财务科统计已支付455000元，余款261612.23元）。1998年12月10日，被告在上述《结算说明》增加说明：“工程所欠余款拟按固定资产贷款同期利率计付利息给乙方，请高总批示。”，被告食品总公司在该《结算说明》中加盖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凭证载明：被告已分别于1995年5月25日、1995年6月15日、1995年7月28日、1995年9月7日向其支付了涉案幸福市场北面综合楼工程款93500元、50000元、187000元、93500元。 原告吴均态分别于2005年2月5日、2008年7月18日、2009年1月13日、2010年1月21日、2011年1月24日缴纳税款1123元，1315元、789元、1315元、774元。 2017年，原告追偿涉案工程款时被告出具《北海市食品企业总公司幸福市场综合楼》工程款付款表一份，载明1995年8月至2004年12月尚欠工程款261612.23元；2005年1月至2005年12月尚欠工程款240012.23元；2006年1月至2007年10月尚欠工程款215012.23元；2007年11月至2008年12月尚欠工程款190012.23元；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尚欠工程款175012.23元；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尚欠工程款150012.23元；2011年1月至2017年12月尚欠工程款135012.23元；被告已于2005年、2006年、2007年、2009年、2010年、2011年还款21600元、25000元、25000元、15000元、25000元、15000元；截止至2017年12月，工程欠款金额135012.23元，利息184164.04元，本息合计319176.27元。付款表下方注明：第二期集资楼欠工程款：240890.2元。被告食品总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原告吴均态亦签字确认。 另查明，案外人海兴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函》一份，主要载明吴均态于1994年3月份起与该公司形成挂靠关系，该公司已经收取相应挂靠管理费。挂靠期间吴均态自行组织施工队承建幸福市场北面综合楼以及集资住宅楼工程，吴均态系上述工程实际施工人。该公司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吴均态挂靠案外人海兴公司名下，借用有资质的海兴公司名义与被告食品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故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以案外人海兴公司名义与被告食品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建设合同司法解释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虽然《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及被告要求实际施工，并将涉案的幸福市场北面综合楼以及集资住宅楼工程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并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幸福市场综合楼、集资住宅楼的工程款分别为716612.23元、1894116.3元，截止2017年12月被告尚欠幸福市场综合楼工程款135012.23元、第二期集资住宅楼工程款240890.2元。因此，原告吴均态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共375902.43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项有异议，主张以其财务支出为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原告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于法有据。涉案的工程已于1995年8月份交付被告使用。原告主张集资住宅楼工程欠款利息以240890.2元为基数从1996年1月起算至2019年5月，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40890.2元为基数从1996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原告主张幸福市场北面综合楼工程欠款利息从1995年8月起分段计算至2019年5月。因双方未能确定该工程于1995年8月份何日交付，故利息从1995年9月1日起按照欠付工程款分段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为宜。根据原、被告双方书面确认的《食品总公司幸福市场综合楼》工程款付款表，本院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61612.23元为基数从1995年9月1日起算至2004年12月31日止；以240012.23元为基数从2005年1月1日起算至2005年12月31日止；以215012.23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1日起算至2007年10月31日止；以190012.23元为基数从2007年11月1日起算至2008年12月31日止；以175012.23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1日起算至2009年12月31日止；以150012.23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算至2010年12月31日止；以135012.23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市食品企业总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75902.43元给原告吴均态； 二、被告北海市食品企业总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240890.2元为基数从1996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261612.23元为基数从1995年9月1日起算至2004年12月31日止；以240012.23元为基数从2005年1月1日起算至2005年12月31日止；以215012.23元为基数从2006年1月1日起算至2007年10月31日止；以190012.23元为基数从2007年11月1日起算至2008年12月31日止；以175012.23元为基数从2009年1月1日起算至2009年12月31日止；以150012.23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算至2010年12月31日止；以135012.23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起算至2019年5月31日止。）给原告吴均态。 案件受理费14823.86元，由被告北海市食品企业总公司承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北海市食品企业总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返还给原告）。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至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费用14823.86元（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55060600018120098416，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北海分行北部湾东路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廖慧翔 人民陪审员  黄耀群 人民陪审员  何显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施成兰 书 记 员  谭宇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