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3371号原告：张童，男，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万国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上海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童与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和保证金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120,000元和保证金1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30,000元为基数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在网上搜索餐饮加盟项目，搜索到被告的“雾社茶町”招商项目。经联系，原告于2018年9月28日在被告公司签订了合同，后交了加盟费120,000元和保证金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发现被告隐瞒了很多重大事项，并存在诸多夸大虚假宣传。被告违反信息披露义务，若其在签订合同前如实告知原告，原告是不会与被告签约的。被告故意隐瞒了如下信息：1.被告的“雾社茶町”商标不是注册商标；2.被告没有“两店一年”；3.涉案特许经营项目未向商务部备案；4.被告未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披露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注册商标或企业标志的基本情况以及五年内其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活动等方面的信息；5.被告在网站广告宣传中隐瞒、夸大宣传，误导原告，导致原告加盟后根本无法开展经营。原告多次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加盟款项，但被告一直不愿退还，原告迫于无奈，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五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诉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保证金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若法院不支持撤销涉案合同，则原告作为备选之诉，主张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3月7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120,000元和保证金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5,000元为基数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撤销涉案合同的理由为在签订合同前，原告想加盟coco奶茶店，被告称其与coco是同一管理团队进行管理的，若原告加盟涉案奶茶品牌的奶茶店，可以获得与coco奶茶品牌管理团队的管理支持，实际上被告与coco并非同一公司，被告的虚假信息诱导原告签订了涉案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四项，被告存在欺诈。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而是餐饮服务类服务合同；2.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清楚签署合同的法律后果，根据涉案合同第5条规定，因原告自身原因解除合同，不退还钱款且应支付违约金；3.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搜索到被告的“雾社茶町”招商项目，故原告对自己加盟的品牌不是coco是明知的，不存在被告误导的事实；4.被告已对原告进行培训指导，原告的涉案店铺也已开店经营。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答辩后，原告又明确其在本案中不主张单方解除权。原告又更正称其诉状中的“搜索雾社茶町”系笔误，应为“搜索coco奶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8日，原告(委托方、甲方)与被告(受托方、乙方)签订了《服务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鉴于1.甲方因自身发展和投资的需要，拟投资餐饮项目并从事经营活动，同时，甲方有意寻求有运营管理经验的服务方为其提供专业的管理咨询指导服务。2、乙方致力于中小型餐饮项目运营管理领域的研究和实践，有能力为餐饮项目投资者提供专业的运营管理指导及咨询服务，帮助投资者建立餐饮项目，防范经营风险，提高投资成功率。一、服务项目1.项目名称：雾社茶町。2.服务方式：甲方自愿选择如下第2)种服务方式。2)区域营运指导服务，即乙方为甲方在江苏省宿迁市宿城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提供营运指导服务。二、服务内容1.乙方为甲方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详见本合同附件《营运服务实施清单》)：(1)运营指导包括选址服务、营建服务、开店服务、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服务等方面的指导和咨询服务。(2)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四、服务费用(1)单店营运指导……由于该项费用包含了餐饮服务项目的理论与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后期运营咨询等服务内容，因此，一旦自甲方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后，即表明乙方为此项目投入了实际的经营指导与技术支持，甲方已获得乙方的核心秘密，甲方因任何情形出现导致合同的解除、终止，服务费不予退还。(2)区域营运指导。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该项目服务费120,000元(该费用包括技术转移费96,000元和咨询设计服务费24,000元)。上述费用的退还条件同(1)项。五、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义务1.1甲方有权享受乙方为其餐饮项目经营提供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服务……1.2若甲方在乙方提供的管理培训过程中没有达到培训标准要求的，则甲方可以进行1次免费的再培训机会……七、合同期限一年，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7日。若续约，可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申请，仅交下一年度的运营服务费5,000元。《服务合同书》还对保密条款、合同终止、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声明及保证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免除甲方2019年至2020年品牌运营管理费5,000元。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保证金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自愿向乙方交纳培训保证金3,000元、装修保证金2,000元、物料供应保证金5,000元，共计10,000元，作为参加乙方项目的诚意保证。同时约定，为维护品牌的统一性，在经营乙方的项目过程中，甲方需受乙方监督。乙方对店面进行审核、对培训进行考核，通过后分别退还收取的保证金2,000元、3,000元。协议书还对审核通不过扣除保证金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日，被告出具给原告收款事由为“合同全款”的《收据》一张，金额为12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原本还交了10,000元的保证金，但其中的5,000元后已转为原告开店的物料费，故现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保证金为5,000元。同日，被告给原告《饮品运营指导通知书》一份，告知原告已成为被告的合作客户，同时通知：一、在您的店面进行选址以及经营的过程中，我们将有客服专员对您进行不定期的回访，不定期的回访包括店面的营运、营建、更新产品、技术支持、货物发送等内容……。该《饮品运营指导通知书》中的客户资料领取登记表显示签约项目雾社茶町、技术手册1套、手提袋1个等内容。同年11月1日、5日，原告派出的员工徐某在被告出具的上海点硕理论培训结业确认单和营运实践课程结业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学习人数2人，对于学习内容满意，对学习结果内容清楚，对老师的评价为很好。同月5日，原、被告又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双方对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向被告购买物料事宜作了约定。嗣后，原告在被告出具的客户订货提醒上签字，确认已知晓被告的付款、发货、物流、收货等流程。同日，原告付款向被告购买物料、包材，又将之前支付的部分保证金转为部分货款，被告收款后已发货给原告。同月15日，原告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宿城区雾社茶町奶茶店”经宿迁市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册，经营场所为宿城区宝龙后街31街106室，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同年12月1日，涉案加盟店开业。店铺装修门头为“雾社茶町”。2019年1月25日，原告又向被告购买了若干物料。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加盟店于2019年3月1日关店。被告未认可关店时间，并称后来发生纠纷，原告起诉了，故也不知道是否已关店。原告又主张其装修涉案加盟店时仅用了被告的品牌，加盟店的选址、装修等工作均由原告完成，被告没有指导。被告抗辩其提供给了原告装修的平面图、效果图，然后由加盟商自行找装修公司装修。被告至2019年5月22日就上述120,000元的收款开具了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原告提供其妻子“徐女士”与“张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9月22日10：50时“张经理”发送了coco都可品牌的宣传资料，同日10：55时又发送了“雾社茶町”的宣传资料。徐问“这个选地址什么的公司帮着一起么”，张答是的，公司是负责帮您选址的。徐问“这个新星盈利的效果会不会不太好，现在的各式各样奶茶店太多太多”，张答“这个您可以放心，公司现在正在扶持样板店，每个省10家”。徐问“全国目前还没有一家开业是么”，张答“恩是得”“您要是不咨询咱们coco这个品牌您都应该没有听说过”，徐答“嗯呐所以心里没底”“也怕没人气”。张称“但是公司花8000多万在台湾历时3年研发成功，就是要代替饮品行业现在到10年以后得市场”“说白了就是咱们coco07年进入大陆也是新品牌”“只要口味好店开得多了所以才发展到了一线品牌得”。徐陈述“现在活动还挺诱人的”，张答“优惠活动确实很大”。徐称“就是怕人家不认这个品牌”，张答“咱们当地人都认口味”“消费者都是行家口味好不好一口就能喝得出来”“而且这个项目您可以申请名额到公司亲自考察满意咱们就签约合作不满意公司也不会收您任何费用”。徐问“目前有多少人已申请啦”，张答“包括在25号咱们coco公司董事长洪某某，林某某总经理张某某总监郭某某总监都在上海在25号出席品鉴会”“1号开始内部招商现在全国已经申请加盟了266个样板店加盟商”“百分之80都是coco得老加盟商”。徐问“还有一点啊，你们应该不会是皮包公司吧，现在骗子太多，我们穷人伤不起啊”，张答“这也是为什么邀请您来公司实地考察”“咱们公司叫点硕食品有限公司”“您在百度上查一查”“有7个分子公司”，徐答“我也觉得我得考察看看”，张答“对啊眼见为实”。“而且咱们coco得老合作商现在还有在公司培训得您都可以跟她们聊聊都没问题”“并且扶持团队都是台湾10年以上得团队去您当地扶持您开店”。徐问“申请后自己感觉不好，不会需要任何费用么”，张答“没有费用”。徐问“申请收费不”，张答“没有”“包括您去公司考察也没有费用”“您满意了跟公司当天合作。不满意也是没有任何费用的”“我们是正规公司您放心”。徐问“加盟费的明细可以发给我看看吗”，张便发了明细列表，同时发了“雾社茶町20平店面投资收益预算”。徐问“样板店就是每个区域的总店是吧”，张答“嗯，每个省公司只扶持10家品牌样板店”“属于重点扶持的，必须保证盈利”“但是需要审核”“现在雾社茶町代理百分之80都是coco老合作商申请走的”。在2018年9月22日至27日间，“徐女士”与“张经理”还进行了多次沟通。至2019年3月7日14：40，徐在微信中问“张经理，之前说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雾社茶町品牌有直营店的，你们一直不告诉我在哪里，现在能告诉我在哪里吗？”“每次问你们都不回答”“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公司，我要求解除我们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并要求退款我交的所有费用！”。被告查看原告的手机载体后对上述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1.“张经理”并非被告的员工，涉案项目由被告委托招商公司招商，张经理可能是招商公司的，但其现已离职，被告代理人无法联系到他；2.微信聊天内容有删减，不完整；3.张经理在聊天时将被告的信息告知了原告，并要求其查询，还明确告知加盟的是被告的“雾社茶町”品牌；4.原告向张经理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并不明知，不认可2019年3月7日原告已提出解除合同，而且在履约过程中，被告专门为原告建立了微信群，不知何故原告不在该微信群中提出。庭审中，原告明确若法院无法认定涉案合同已于2019年3月7日解除，则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本案起诉材料送达至被告之日解除。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还查明：庭审中，原告表示其经营的涉案加盟店亏损了几万元，但其未记账。被告表示若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其没有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其他事项，但是当初为推广涉案项目，若当场能签约，被告会赠送净水器、保温桶等设备，被告赠送给原告的上述物品价值5万元左右，希望法院在返还的部分加盟费中扣减该部分款项。原告否认收到过被告陈述的赠送物，被告亦未能就此举证。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保证金协议书》《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被告提供的发票、饮品运营指导通知书、上海点硕理论培训结业确认单、营运实践课程结业确认书、《供货合同》、订货提醒、收据、订购单、物流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涉案加盟店照片，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保证金协议书》是否可撤销；二、若不能撤销，原告是否可以解除涉案合同；三、原告主张的金额能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的订立应体现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合同，在当事人知晓真相时，可以主张撤销。在本案中，原告提供其妻子“徐女士”与“张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在签订合同之前受到了欺诈，被告提供了虚假信息。但是，原告说不出张经理的名字，也不能证明该“张经理”为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将该聊天内容前后联系起来综合判断，原告从未有欲加盟coco品牌的意思表示，也未有受误导后将被告的品牌与coco品牌混淆的事实，“张经理”亦未作过coco品牌与被告品牌是同一家公司经营的承诺。相反，“张经理”明确告知加盟的品牌为“雾社茶町”，公司正在扶持样板店，并明确告知全国还未开店，且劝“徐女士”到被告公司去实地考察，而“徐女士”对“雾社茶町”的活动及品牌的性质非常清楚，并知道是新的品牌。因此，原告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与被告签订了涉案合同，本案不存在可撤销之情形，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涉案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在诉状中亦自认其搜索的是被告的“雾社茶町”项目，在被告提出答辩意见后才反言称系笔误，其搜索的是coco项目，鉴于原告没有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原告之反言亦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三个要素：一是特许人要有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二是要依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三是被特许人需要支付对价。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开设的加盟店使用被告公司统一的“雾社茶町”项目标识，被告还需为原告提供营运指导、管理培训，提供物料等，故涉案合同涉及到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并要求原告依照被告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原告为取得区域的经营权，需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120,000元及年度运营指导服务费。该些费用虽未明确是加盟费，但依据合同标注的“该费用包含技术转移费96,000元和咨询设计服务费24,000元”，可以认定其性质就是取得加盟资格并获取经营资源的对价以及加盟店经营之后每年需支付的管理费。因此，涉案合同实为原告加盟被告“雾社茶町”项目的特许经营合同。据此，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涉案合同系餐饮服务类服务合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在规范管理特许经营合同的行政法规中规定了信息披露制度及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情形，但因管理条例系具有强制性的行政管理法规，不是法律，故对于管理条例中解除合同条款的适用，还应结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制度的规定予以综合判断。管理条例之所以规定信息披露制度，目的在于规范特许经营市场，防止特许人仗掌握特许经营项目之优势，采用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之手段，诱骗被特许人在未了解真实的情况下草率签约，从而使被特许人的合同利益失衡。据此，本院认为，并非只要存在未披露的信息，被特许人就可以解除合同，只有直接关系到被特许人签约与否、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核心信息，才是管理条例规定的被特许人可以据此解除合同的特许人应当披露的信息。本案中，被告虽未主动披露特许经营备案、两店一年等经营信息，但是被告经营的“雾社茶町”项目具备统一的经营模式，具有一定的经营资源，原告的涉案加盟店也已统一装修后营业，经营项目具有可复制性，因此，被告未有根本违约的行为，故被告未主动披露相关信息，虽有违管理条例的规定，但并非其没有特许经营资源，也不具有诱使原告签订合同的主观恶意，不影响原告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亦有违合同的稳定性，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举证的“张经理”的聊天内容，一是不能认定“张经理”系代表被告在做宣传推广；二是其聊到“咱们coco得老合作商现在还有在公司培训得您都可以跟她们聊聊都没问题”“并且扶持团队都是台湾10年以上得团队去您当地扶持您开店”“现在雾社茶町代理百分之80都是coco老合作商申请走的”等内容，并非原告主张的在向原告宣传coco公司与被告系关联公司，只是在说明coco的老客户申请了涉案雾社茶町项目大部分的代理权，且该些加盟商也在公司培训。虽然可能存在部分商业吹嘘、夸大项目优势的内容，但尚未达到虚假宣传的程度，且该些宣传内容非涉案合同的内容，仅为投资建议。庭审中，原告称开加盟店并非涉案合同的目的，开店盈利才是涉案合同的目的，原告之愿望甚为美好，然原告更应明白经营有风险，投资应谨慎，加盟店能否盈利，系多方因素的合力所致。本案原告经营加盟店仅数月，在被告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未发生根本违约行为，涉案加盟店尚能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原告就擅自关闭加盟店，并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抗辩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但是经本院调解后，双方分歧仍较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原告表示已停止经营加盟店，而特许经营合同又不适合强制履行，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和双方当事人的意愿，从维护合同的有效性、稳定性和权利义务对等、双方合同利益衡平等因素，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5月15日被告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加盟费120,000元，因涉案加盟店已开业,原告已得到被告的大部分经营资源，故原告主张全额退款无依据,考虑到加盟店停业后,被告不用再履行后续的服务，故本院根据案情酌定由被告退还36,000元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保证金5,000元，因被告未提供该扣除的依据，故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应全额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鉴于原告支付被告款项系为了获取被告的经营资源，开设加盟店，而非出借钱款或存款至被告处，故其利息损失非履行涉案合同的直接损失，且在履约过程中，原告擅自关店引起本案诉讼，在法院作出判决之前，双方的责任待定，不存在原告一旦起诉被告就有应付而未付之拖欠款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的应扣减其赠送原告的价值5万元物品的意见，因原告否认收到该些物品，被告亦未能提供交付物品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童与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的《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保证金协议书》于2019年5月15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童41,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张童负担1,975元；被告上海点硕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吕清芳人民陪审员  吴国妹人民陪审员  王婉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亦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七条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