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8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巫和军（绰号“光头佬”），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李志，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巫和军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粤09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巫和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犯罪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同案人廖亚周（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巫和军找到同案人陈其彬（已科刑），委托其雇请不法人员割断一名拖拉机驾驶员的脚筋。2016年12月6日，同案人曾锦声（已科刑）接受陈其彬雇请。双方商定报酬为20000元。曾锦声邀约了同案人黄有根（已科刑）共同作案。应曾锦声要求，陈其彬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其支付到作案地的交通费400元。曾锦声和黄有根于2016年12月7日凌晨到达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由陈其彬带领到该镇“地球村网吧”三楼住宿。12月7日10时许，廖亚周、巫和军驾乘一辆小汽车接载曾锦声、黄有根到黄岭镇下平山砖厂附近，带领曾锦声、黄有根熟悉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45岁）行车出入路线，到王某1行车必经路段守候，并提供摩托车一辆、口罩两个、对讲机一部给二人作为作案工具。在此期间，曾锦声、黄有根就作案分工进行了商议。12月7日13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1驾驶一辆装载红砖的拖拉机离开黄岭镇下平山砖厂，开往黄岭镇方向。曾锦声、黄有根通过对讲机接到相关信息，即驾乘摩托车沿被害人王某1行车路线追赶，在黄岭镇山椒窝村委会山椒窝村路段将王某1截停。黄有根假装问路，乘王某1不备欲徒手将其控制，遭王某1强烈反抗。曾锦声打开拖拉机副驾驶室车门，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1右大腿部位，待王某1因失血过多反抗减弱后，用刀割断被害人王某1右脚脚筋。随后，曾锦声、黄有根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陈其彬居中联系，曾锦声、黄有根在黄岭镇热水湖处将作案摩托车交由廖亚周、巫和军处理，廖亚周指使巫和军将作案摩托车开走。后廖亚周驾驶小汽车将曾锦声、黄有根送至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高速出口以便二人乘坐客车逃匿，并支付二人交通费400元。同日下午，被害人王某1尸体被群众发现并报警处理。次日，陈其彬用他人银行账户，将报酬20000元转入曾锦声指定的银行账户。曾锦声将该款提现并进行分配，曾锦声分得10000元，黄有根分得98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巫和军自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投案。（二）抢劫犯罪2006年3月4日13时许，被告人巫和军伙同吴勇、吴雄利、吴祖军（以上三人均已科刑），及吴晓文、吴小岳（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持西瓜刀、枪状物窜到茂名市电白区那霍镇三渡村的非法赌场，对被害人邓某、黎某、林某1等人实施抢劫，抢走邓某、黎某、林某1等人的现金约73000元。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巫和军与同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巫和军结伙持械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巫和军一人犯二罪，应予数罪并罚。巫和军参与故意伤害犯罪，为犯罪过程提供便利，但其是跟随同伙作案，也没有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巫和军是抢劫犯罪的直接实施者，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巫和军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巫和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巫和军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跟随廖亚周作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前策划；其不存在“带领曾锦声、黄有根熟悉被害人王某1行车出入路线”和提供口罩、对讲机等作案工具的行为；其跟廖亚周是同事关系，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应廖亚周的要求帮他把摩托车开回来合情合理。2.其没有抢劫他人财物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巫和军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巫和军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巫和军对廖亚周和陈其彬等人预谋伤害王某1之事不知情；原判认定廖亚周和巫和军找陈其彬帮他俩雇人挑王某1脚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廖亚周、巫和军“带领曾锦声、黄有根熟悉被害人王某1行车出入路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巫和军存在向曾锦声、黄有根提供口罩、对讲机等作案工具行为，与证据事实不符；曾锦声、黄有根、陈其彬的供述经过法庭审理，但有关巫和军涉案的供述未经其本人质证，不能直接作为认定巫和军犯罪的依据。巫和军没有实施故意伤害他人的客观行为。2.原判认定巫和军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巫和军以为“撑场”就是赌博，且进入赌场后没有实施抢劫行为。经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2006年3月4日13时许，上诉人巫和军伙同吴勇、吴雄利、吴祖军（均已判刑）及吴晓文、吴小岳（均另案处理）等人持西瓜刀、枪状物去到茂名市电白区那霍镇三渡村的赌场，对被害人邓某、黎某、林某1等人实施抢劫，抢走邓某、黎某、林某1等人的现金约人民币7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茂中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刑初77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吴雄利、吴勇、吴祖均因同一犯罪事实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年并处罚金的刑罚。（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2006年3月4日下午13时许，我和林某1、黎某等十几个人正在做“翻摊”赌博。有七八个人持来福枪和手枪到赌博场指着我们说：“全部不许动，将身上的钱物全部拿出来放在台面上。”我们将身上的钱、手机、金项链、金戒指全部拿出来放在赌博台面上。我和阿某2没有拿钱出来，他们就用来福枪头打我们，然后搜去我们身上的钱和手机。他们将抢得的钱物装进带来的袋子，骑摩托车往三渡方向逃离。我被抢了二万九千多元和诺基亚手机一台，黎某被抢去四万二千多元，林某1被抢了三千多元，还有其他人的钱约二万和手机、金项链一批。我知道抢劫者是哪里的，认识其中三个，分别是沙琅镇塘石村委会人吴勇、吴某7、阿宝，不认识其他几个。抢劫人员共有八名。我见到共有六支枪，其中有四支单发的来福枪、一支连发的来福枪及仿“六四”式手枪，另有一把刀。吴勇持一支五连发来福枪，“阿宝”持一支仿“六四”式手枪，“亚岳”持有一支单发来福枪，吴雄利空手没持凶器。其他案犯认识其人，但叫不出名字。2.被害人黎某的陈述：2006年3月4日下午13时许，我在谢观村一荔枝园赌博场参与赌博。有七八个人持着五支来福枪和一支手枪来到赌场大声说：“全部人不许动，将身上的财物全部拿出来放在赌台上。”我们将身上的钱拿出来放在台上，邓某和阿某2没有将身上的钱物拿出来，他们持枪搜出邓某和阿某2身上的钱，并用来福枪头打邓某和阿某2，然后将台面上的钱装进带来的袋里，骑摩托车往三渡方向逃离。当时有十几个人被抢劫了财物。邓某认识抢劫者的其中几个，我被抢42000元。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06年3月4日下午13时许，我在谢观村一荔枝园赌博场参与赌博，在场的还有邓某、黎某、阿某2等十几人。有七至八人持有五支来福枪和一支手枪来到赌场大声说：“全部人员不许动，将身上的财物全部拿出来放在赌台上。”于是我们将身上的钱拿出来放在台上，他们将台面上的钱装进带来的袋里，骑摩托车往三渡方向逃离。当时邓某和阿某2没有将身上的钱物拿出来，他们就持枪指着邓某和阿某2，并将他们身上的钱搜出，又用来福枪头打邓某和阿某2背部。有十几个人被抢劫了财物。我认识抢劫者中的一人，名为吴勇，绰号“北佬勇”，是沙琅镇塘石村蚕会人。我被抢了人民币3500元。（三）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1.同案人吴勇供述：（1）2006年年初的一天中午14时许，我在电白县那霍镇谢观村委会荔枝岭的一个非法赌场赌博输了钱。后我到东莞市大朗镇，遇见吴雄利。我对他说自己在该赌场赌博输了很多钱，现在很不服气，并说准备借到钱又回去那个赌场赌，如果这次输了就把赌场的钱都拿走。吴雄利就说他也去。过了两天，我和吴雄利回到电白沙琅镇，并一起去到吴祖军的外婆家，当时吴某6岳、吴李辉、吴晓文和吴祖军都在那里。吴雄利对他们说明天去那霍镇谢观村委会荔枝岭的赌场拿钱，由吴某6岳和吴李辉开摩托车，每人分人民币三千元。吴某6岳和吴李辉嫌少，提出要大家平均分。最后吴雄利见大家都对分配不满意，就说：“这样吧，我和吴勇平分赌场里篮子里的钱（赌场里庄家的赌本），其他的你们抢多少就你们平分吧。”大家听后都表示同意。当晚吴雄利叫他的朋友“光头佬”拿来约四支自制散弹枪。次日约12时许，我们六人带着枪并驾驶三辆男装摩托车从沙琅镇堂砥村委会出发，约13时许到达那霍镇谢观村委会荔枝岭的那个非法赌场边停好摩托车。我们六人走进赌场，赌场内有人问我来干什么，我说：“没什么，来拿（抢）钱的。”我持一支自制散弹枪站在赌桌旁边用枪指着在赌场内赌钱的人，吴雄利在赌场内拿起一个浅色的皮袋装钱，吴晓文、“光头佬”、吴某6岳和吴祖军动手搜赌场内赌钱的人身上的财物。得手后我们就一起走出赌场，驾驶摩托车回到沙琅镇堂砥村委会的一个荔枝岭数钱，数完钱后都装在一个包内。我和吴雄利在原地等，其他人驾驶摩托车带枪回去了。过了一阵，他们租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回到荔枝岭，搭我们两个去到东莞常平镇。当晚我们六个人去当地的一间“新地”KTV喝酒。这次共抢得六万元左右，手机约七、八台。吴某6岳、吴晓文、吴祖军和“光头佬”各分得约五千多元和手机，吴雄利分得约一万元，我分得一万元。其余的我们一起花费完了。我们当时约持四支自制散弹枪，三长一短。我拿的那支长约10公分长，枪托是木制的，枪管是黑色的，枪里有子弹。我在赌场内见到那某邓某、林某1、黎某、“亚青”和“铁牛”等人。（2）我分得12000元，其他的他们分。我们当时所持的枪是由吴晓文借来的，具体哪里来，哪里去，我就不清楚了。（3）我们共抢得约70000元，我分得约10000元。（4）枪是吴某6岳借来的。共抢到六七万元。我分得12000元。经辨认照片，吴勇辨认出参与抢劫的“光头佬”（巫和军）、吴祖军。2.同案人吴雄利供述：在2006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吴勇、吴某6岳、吴晓文、吴祖军、杨胜宝、“光头佬”等七人在沙琅堂砥新屋村亚雄家玩时，大家提议去那霍谢观抢劫赌场并进行了商议。次日，吴勇出去借“架生”（即武器）。中午11时多，吴勇借了枪在在观清清湖一个晒谷场等我们，我与吴某6岳、吴祖军、吴晓文、杨胜宝、“光头佬”六人骑三辆摩托车去晒谷场与吴勇会合。吴勇的摩托车搭着一个布袋，里面有四支枪，后拿出来分配。吴勇持双发来福枪，吴祖军、杨胜宝、“光头佬”三人各持一支单发自制枪。分了枪后我们驾驶四辆摩托车直接到那霍谢观赌场，当时有十几个人正在赌场赌番摊。持枪的立即拿枪出来叫不准动，顿时大家均不敢动，我们逐一对其搜身，搜到的现金全部放进现场的一个黑色皮挂包里，搜齐现金后就提着挂包逃离现场。回到堂砥，我们放好摩托车，吴勇拿枪去藏好。之后吴勇雇了一辆面包车，我们七人直接逃到东莞。当晚清点抢得的现金73000多元，吴勇分得10000元，我分得6000元，杨胜宝、吴晓文、吴某6岳三人各5000元，吴祖军和“光头佬”各4000元，剩下的钱用在东莞的花费。我们在东莞玩了两天后分开。吴勇负责分赃。作案的四辆摩托车分别是吴祖军、“光头佬”、吴晓文、吴勇开来的，均为红色无牌125C摩托车，我不知道这些车是谁的。3.同案人吴祖军的供述：2005年的一天，“北佬勇”和我说，他在一家赌场输钱，想去赌场那里找人拿回那笔钱，问我有没有空去帮他撑撑场子，我说没有问题。于是我开摩托车搭载“光头佬”，“光头佬”手持一把水果刀，“北佬勇”和吴晓文、吴雄利带着我和“光头佬”、“阿岳”、“阿宝”一起去那霍镇三渡村那里。停车之后，“北佬勇”叫我和“光头佬”在赌场外面等，他和吴晓文、吴雄利、“阿岳”、“阿宝”先进去，控制好赌场的人员后我们再进去。吴晓文、吴雄利和“北佬勇”从他们骑来的摩托车上拿出自制散弹枪，然后每人手持一支散弹枪和“阿岳”、“阿宝”一起进去赌场控制赌场人员。十几分钟后，吴雄利叫“光头佬”开车搭我进入赌场，我拿着“光头佬”之前手持的水果刀。我看到赌场的人全部蹲在地上，吴雄利、吴晓文持枪在警戒，“北佬勇”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在捡赌桌上的钱。我下车想去帮忙时，吴雄利叫我们赶紧走，我们就骑摩托车离开赌场。回到半路，我们开车进入一个荔枝林里面，吴雄利、吴晓文、“北佬勇”三人就下车数钱，共数得五万多元，“北佬勇”给了我和“光头佬”每人三千元，说是工钱和吃饭钱，还吩咐我们不要对外乱说。我将水果刀交回“北佬勇”，和“光头佬”骑摩托车离开回家。“北佬勇”在赌场输了一笔钱想拿回，就叫我们几个人帮他到该赌场内抢钱。我们所用的枪支和刀具都是“北佬勇”拿来的，事后都交回给他。经辨认照片，吴祖军辨认出参与抢劫的“阿岳”（吴某6岳）、吴雄利、“北佬勇”（吴勇）。（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巫和军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2006年年初的一天，吴祖军找到我，叫我搭他去帮忙撑撑场子。我问他去撑什么场，他叫我不要问，去了就知道了。我开着自己的摩托车搭着他，按吴祖军指的路到沙琅下面边内的晒谷场，那里已有四个人在等。我们没有下车，那四人看到我们来之后就上两辆摩托车走了，吴祖军叫我开车跟着他们。来到那霍镇三渡村，那四人停车，每人从摩托车上拿一支枪冲了进去。几分钟之后，里面的人叫吴祖军和我进去。吴祖军拿着他们给的刀冲了进去，我也跟着进去。进去之后，我发现是一个做番摊的赌场，吴祖军的那四名朋友拿枪控制了赌场，里面的人全部蹲在地上。那四人在将台面上和地上的钱收起，吴祖军也走上前想帮忙，但他朋友说差不多了，大家快点走。于是我马上出来开摩托车，大家一起开车走了。回到堂砥时，吴祖军的朋友将那些刀、枪和钱拿走了，后开来一辆面包车，搭上我和吴祖军一起到东莞玩了两天，然后大家各自离开了。期间吴祖军给了我3000元，说是他朋友给的。我没有参与商量抢劫，吴祖军叫我去帮忙，没有说具体帮什么忙。我事后才听说吴祖军的朋友在赌场被别人出千输了钱，当时是想去赌场拿回钱的。上诉人巫和军签认了那霍镇三渡村赌场所在地照片。（五）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巫和军及巫和军对抢劫犯罪的供认情况。二、故意伤害事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同案人廖亚周（另案处理）与巫和军找到同案人陈其彬（已判刑），委托其雇他人割断一名拖拉机驾驶员的脚筋。2016年12月6日，同案人曾锦声（已判刑）接受陈其彬雇请，双方商定报酬为20000元。曾锦声纠集了同案人黄有根（已判刑）共同作案。应曾锦声要求，陈其彬以微信转账方式向曾锦声支付到作案地的交通费400元。曾锦声和黄有根于2016年12月7日凌晨到达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由陈其彬安排住下。12月7日10时许，廖亚周、巫和军驾乘一辆小汽车接载曾锦声、黄有根到黄岭镇下平山砖厂附近，指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45岁）行车出入路线，廖亚周提供摩托车一辆、口罩两个、对讲机一部给二人作为作案工具。当日13时30分许，王某1驾驶一辆装载红砖的拖拉机离开下平山砖厂开往黄岭镇方向。守候的曾锦声、黄有根通过对讲机接到信息，即驾乘摩托车沿着王某1行车路线追赶，在黄岭镇山椒窝村委会山椒窝村路段将王某1截停。黄有根假装问路，欲乘王某1不备徒手将其控制，遭到王某1反抗。曾锦声打开拖拉机副驾驶室车门，持刀捅刺王某1右大腿部位，用刀割断被害人王某1右脚脚筋。随后，曾锦声、黄有根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陈其彬联系，曾锦声、黄有根在黄岭镇热水湖处将作案摩托车交由廖亚周、巫和军处理，廖亚周指使巫和军将作案摩托车开走。同日下午，被害人王某1尸体被群众发现。次日，陈其彬用他人银行账户，将报酬20000元转入曾锦声指定的银行账户。曾锦声将该款提现并进行分配，曾锦声分得10000元，黄有根分得98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2018年5月17日，巫和军自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实：本案由群众发现及公安机关立案受理的情况。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将同案犯曾锦声、黄有根、陈其彬抓获归案，并发现巫和军参与本案，对其网上追逃。2018年5月17日，巫和军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户籍资料证实：（1）巫和军的身份情况；（2）被害人王某1及同案犯曾锦声、黄有根、陈其彬的身份情况。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经查询，巫和军归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尿检，巫和军归案前无吸食毒品行为。6.入所体检表证实：巫和军被送看守所羁押时，其身体状况无异常。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1）公安机关在同案犯曾锦声带领下，到其丢弃作案时所穿衣服的观珠镇沈海高速观珠入口前200米位置进行搜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2）公安机关依法对证人肖某1的住宅进行搜查，在其住处的一件皮衣内搜获写有“62×××71”的纸条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转账凭条一张（转出账号为62×××*7，转入账号为“62×××71”，转账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金额为20000元），并予以扣押。（3）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证人廖某1的涉案摩托车一辆（红色，飞鹰牌，发动机码FY156MT-2，车架号*16C10969*）。8.茂名市中天矿产有限公司员工通讯录证实：在案发期间，巫和军、证人肖某1是该公司员工，证人李某1是该公司经理。9.情况说明证实：（1）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是2016年12月7日13时39分55秒在电白区黄岭镇城东加油站治安卡口的视频截图，反映同案犯曾锦声、黄有根作案后驾车途经该处。（2）公安机关经过多次寻找，尚未找到周某2、谢某，另经查同案人廖亚周名下没有福特汽车登记资料。10.谅解书、收据、银行客户回单、人身损害赔偿协议证实：案发后，同案犯曾锦声、黄有根、陈其彬等涉案人员的家属代上述人员共同赔偿138万元给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王某1家属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上述涉案人员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1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终57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曾锦声、黄有根、陈其彬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至有期徒刑十年的刑罚，相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山椒窝村乡道及现场的情况；公安机关在现场路面提取折叠的报纸1张，在现场路面及车上提取血迹7处，在现场路面及车踏板上提取不完整鞋印2枚。（三）鉴定意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茂电）公（司）鉴（法尸）字[2016]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鉴定，死者王某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四）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廖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7日早上6时30分许，叔叔廖亚周来电叫我将摩托车交给“光头佬”用。我驾驶自己的红色飞鹰牌男装125摩托车到石场岗位上，廖亚周和“光头佬”已在那里等候，旁边还停放着廖亚周的灰色福特小汽车。“光头佬”叫我用工具将摩托车车尾处的牌子拆掉，因没工具，我就用手将牌子折断，之后“光头佬”将摩托车开走。廖亚周也开小车离开。期间廖亚周开着灰色福特小车在石场路口转来转去，有一次还将灰色福特小车停在远处，开着我的摩托车转了几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12时许，“光头佬”开着我的摩托车到我的岗位，拿张椅子坐在路边看路面经过的人和车。不久廖亚周打电话给我，叫我跟拉石子的车回石场吃中午饭，饭后再开“光头佬”的珠江牌摩托车上班。我离开时，“光头佬”要我将对讲机留给他使用，我将对讲机交给“光头佬”，然后搭其他人的车回石场。经过李某6的岗位时，我看到廖亚周和李某6在说话，他的灰色福特小车后排处还坐有一男子。我回石场吃饭后，找到“光头佬”的摩托车开回自己岗位。我到达时，“光头佬”和对讲机已经不在，只有我的摩托车停在一边，于是我开车回石场拿对讲机。我回到一个斜坡时，廖亚周开着灰色福特小车反超我并停下，我上前和他说了几句。我没有看见“光头佬”在车上，坐在后排座的男子降下车窗，我认出还是之前坐在廖亚周车后排的那名男子。我拿了对讲机返回时，发现李某6不在其岗位，就用对讲机呼叫李某6三四次，但没有人回应。不久，廖亚周驾驶他的灰色福特小车搭载“光头佬”来到我的岗位。“光头佬”下车后坐在一边，廖亚周开车离开。约13时许，廖亚周来电叫我开“光头佬”的摩托车回去休息，次日再来上班。当时“光头佬”和我的摩托车就在岗位边，我没理“光头佬”，开他的摩托车回石场。经过李某6的岗位时，我看到廖亚周和李某6在说话，廖亚周叫我停车并将“光头佬”的摩托车放在李某6的岗位上，他开车搭我回去，并称“光头佬”会将我的摩托车开回给我。廖亚周开灰色福特小车搭我回到石场就离开了。下午16时许，廖亚周又打电话叫我回岗位上班。路上，我看到李某6在岗位内，但是“光头佬”的摩托车不在。我去到自己的岗位，发现“光头佬”不在岗位上，我的摩托车也被人开走了。到17时许我才下班。第二天，我起床后发现我的摩托车已经放在石场内。我不知道“光头佬”用我的对讲机干什么。我们共有五部对讲机，廖亚周、李某6、我各持一部，“光头佬”处有两部。我不知道“光头佬”交给何人使用。我的工作时间是每天早上6时许至午饭时间，午饭后回岗位到18时下班。我不知道廖亚周为什么要我回去休息。当天之后我没见过廖亚周；“光头佬”也仅在石场见过一次，之后没见过；李某6是在那天出去后晚上21时许才回来，次日正常上班。李某6是廖亚周叫来石场上班的。我上班的岗位是在下平山路口那里，李某6上班的岗位是永乐石场与下平山砖厂交界处的三叉路口那里，我们都是在路边搭建的临时简易棚里指挥车辆进出的。廖亚周曾是永乐石场的管理人员，两个月前辞职，辞职后经常在石场出现。在2016年12月7日那天，我骑摩托车在路上跑的时候都带着口罩，因为路上的灰尘很大。我没有将口罩给过其他人。经辨认照片，廖某1辨认出巫和军是“光头佬”；辨认出李某6、廖亚周。廖某1签认了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城东加油站治安卡口视频截图，确认图中的摩托车是其所有，图中开车的男子是案发当天中午坐在廖亚周灰色福特小车后排的男子。2.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7日，我接到村长周某1的电话，得知村民张某2发现一辆拖拉机停在山椒窝村路边，地上有血迹，有一个人躺在驾驶室座位上，身上、手上有很多血。我即打电话给卫生院要求派出救护车，并赶去现场。我到场时，黄岭派出所民警已在场，还有张某2、吕某等山椒窝村民围观。约2分钟后，医生到现场并宣布该男子已死亡。3.证人李某2的证言：案发当日，我上班时接到同村村民的电话，得知丈夫王某1在山椒窝村边出事。我到场时已有公安机关人员在处理，丈夫已经死亡。我听说丈夫与永乐石场老板吵过架。2016年l1月下旬，大伯王中海因在家做围墙需要石子，我丈夫帮大伯去永乐石场拉石子，因价钱问题与永乐石场老板吵架。后来村书记出面，永乐石场才低价给其丈夫去拉石子。我丈夫曾经借过钱给人，但这些人和我丈夫没有发生过争吵。我丈夫工作之余有赌钱习惯，通常在黄岭下平山村委会莫坑村“亚洪”家打牌。4.王何停（被害人儿子）的证言：2016年12月7日下午16时许，我在广州接到朋友“亚高”和伯父王某3电话，获知父亲已经死亡。父亲平时为人比较友善，没有与何人发生矛盾。他曾借过10万元钱给别人。5.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12月7日下午，邻居一个女孩告知我发现一辆拖拉机停在田垌路边，地上有血迹。后我去自家田地时途经现场，发现拖拉机左车门有血迹，驾驶室正下方地下也有血迹，凑近发现有一名五十来岁男子躺在拖拉机驾驶室内，双手及脸部有很多血迹，感觉可能是被人杀害的。我打电话给同村周某1，要他告知村书记张某1。随后我打电话报警。6.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7日下午15时，村长张某2打电话告知我村路边有辆拖拉机，车上有个人流了许多血。张某2叫我打电话给村书记张某1，后我打电话告知张某1此事。7.证人王某2（被害人长兄）的证言：案发前十多天，我因家里建围墙需要石粉和石子，找到村委会工作人员开了证明，后将证明给了弟弟王某1，和他去永乐石场拉回石粉和石子。第一天是我和王某1一起去，后来是王某1自己去的。8.证人王某3（被害人次兄）的证言：我曾听堂兄弟王某5源说王某1出事之前在石场和别人吵过架。另王某5源听别人说王某1在出事当天接到一个电话，电话内容是问王某1到哪里了。王某1性格很好。9.证人王某4的证言：案发前十几天，王某1曾和我说因为石粉的价格事情跟永乐石场老板发生过争吵。10.证人林某2的证言：王某2曾到村委会开了一张证明，内容是要到中天石场拉石子，因为石场和村委会有协议，凡是村里村民去拉石头都能打折。11.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5年年底，因王中海修门前路，姐夫王某1需要拉永乐石场石子、石粉，但石场方开始不肯给协议价，双方发生过争吵。后来我听说王某1因去永乐石场拉石子、石粉都比邻村人价格高，又与石场发生过争吵。12.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和王某1是在黄岭镇下平山华源砖厂拉砖的。2016年1时48分许，我看见王某1的拖拉机停在路边，但没有看到王某1在开车，我没有停车直接去砖厂拉砖了。后来我听说王某1被人砍死在拖拉机内。13.证人肖某1的证言：我和陈其彬是同事。2016年12月8日，他来到我家，给了我20000元和一张写着银行账号的纸条，要我帮忙转钱给客户。我去那霍的邮政银行帮他把钱转了过去，那个银行账户户主姓谢。经辨认照片，肖某1辨认出陈其彬。肖某1签认了账号为62×××77的银行卡复印件，确认是其转账所用银行卡；签认了公安机关扣押的写有银行账号的纸条，确认是陈其彬交给他的；签认了公安机关扣押的转账凭条，确认是其于2016年12月8日根据陈其彬要求转账后打印出来的。14.证人林某3的证言：2016年12月7日13时10分，我和朋友沿山椒窝村的公路回砖厂途中，曾与王某1拖拉机相遇，但没有发现有可疑车辆尾随。当天15时许，我得知王某1在山椒村路边死亡。15.证人苏某（沙琅镇安踏专卖店店长）的证言：我不记得是否有一名男客人于2016年12月7日下午在店内买过一件长袖上衣及裤子，因为每天都有很多客人来店内买东西。16.证人陈某1（同案人陈其彬的胞兄）的证言：我到公安机关提交谅解书、收据、广东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和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由我作为代理人，陈其彬、廖亚周等所有涉案人员于2017年2月27日赔偿了王某1家属138万元，双方自愿达成了和解协议，有黄岭镇下平山村委会书记林文汉和村委会的王某6、王某7、林某5等人在场见证。赔偿数额是死者家属要求。我家和其他犯罪嫌疑人商定均摊赔偿款，因为是陈其彬负责叫人来，这笔钱先由我家出。这些钱全是我家借来支付的，欠条复印件可提供给公安机关。17.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是永乐石场（即茂名市中天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不清楚何人被杀害，听说是一名拖拉机司机。12月份的一天，李某1告知我黄岭有人打架，公安机关要调取石场的监控录像。随后我在石场看到“光头佬”并问他石场是否有人涉案，他说没有。次日我才经他人知道黄岭打架打死人。石场与永乐村民商定，永乐村民自己建筑用石子可以半价出售给他们。没有听说有人因为价格问题到石场吵架，有村民找我要求半价拉石子，我会与村委会干部打电话确认。我不知道哪个是死者。我不参与石场的管理，平时是另一个股东李某1负责石场的运转，我儿子陈芝泉负责石场的财务。石场股东有多个，大的股东有我和李某1。矿区开采是钟立昌负责，生产线是“木华”负责，安保之前是廖亚周负责，后来廖亚周在2016年5、6月份辞职，由“光头佬”（不知道什么名字）负责。廖亚周、陈其彬是石场内工人，不知道巫和军是谁，不清楚他们是否作案。陈其彬是李某1妻子的外甥。18.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在永乐石场负责安全生产，陈芝泉负责财务，石场法人代表为陈某2，只有我和陈某2两个股东。石场于2015年1月开始经营，2015年7月份正式生产，包括我在内共104人，有9名保安人员，负责巡查和排队；肖广声负责机械维修保养；钟立昌负责矿区采石；陈其彬、肖某2等六人负责地磅称量和收款；肖某1负责油料供应。石场开业以来没有发生影响生产经营的事情，工人之间关系不错，没有听说运料司机与我及石场工人发生矛盾。19.证人崔某的证言：我听说黄岭下平山村发生了一起故意伤害致死案。我开设过“番摊”赌场，但不认识廖亚周和死者王某1，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到过赌场参与赌博。20.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借了138万元给陈某1用作赔偿款，其中130万元从银行取出，余下是现金。陈某1写下借条。（五）同案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签认照片1.同案人曾锦声（绰号“亚六”、“亚龙”）供述：2016年12月6日上午11时许，我在广州务工，接到黄岭镇彩楼的“智勇”发来的微信，他称有单挑人脚筋的事，有8000元人民币报酬，问我做不做。我觉得价钱少就没有回应他。下午14时许，朋友“亚彬”打电话给我，称家里有单事是挑人脚筋的，问我做不做。我表示愿意并索要2万元人民币，他答应了，然后又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回答随时可以。“屋仔”与我在同一处工作，我邀他参与，我来开车，他只负责将车叫停，他同意，我就和“亚彬”说我们二个人去。当天“亚彬”就通过微信将400元车费转给我们，我们下午17时许在白云区东平乘搭一辆高州客车回去，次日凌晨10时许到高州市云潭镇圩上下车。我电话联系“亚彬”来接，他让我们搭摩的到黄岭镇派出所对面宵夜档。我们到后，看到“亚彬”与十多个人在吃宵夜，“亚彬”邀我们一起吃。因为人多，吃宵夜时没有说起挑脚筋的事。约3时许吃完宵夜，“亚彬”带我和“屋仔”到黄岭圩一间网吧三楼（二楼是网吧，三楼是宿舍）住下，“亚彬”说睡醒后有人来接我们到下平砖厂挑别人的脚筋，让我们放心去做，他们有好多人在下平山。到了早上10时许，我们起床打电话给“亚彬”叫他买牙膏、牙刷，随后一名光头男子将牙膏、牙刷送来。我们洗漱完下楼，一名戴金链的男子开一辆灰色福特小汽车（没有留意车牌）在等我们，那名光头男子也在车上。之后他们将车开到黄岭小学附近，光头下车打包好饭盒，然后开车到黄岭镇下平山砖厂附近。戴金链的男子带着我们认路线，说对方从砖厂出来只有这几条路走，还告诉我们每一条路在哪个地方下手，做完后到大路边小学边找他们，他们在那里等，会送我们走。随后我们在砖厂保安亭附近一个小山坡吃饭，戴金链的男子叫他的工人开来一辆男装125C摩托车，并带来二个口罩给我们。饭后光头男子离开，戴金链的男子开小车去寻找目标，没多久回来，叫我们上车坐，他又开摩托车去找目标。期间我指点“屋仔”一会遇到拖拉机司机时，以问去水东的路为名叫停那名司机，然后在驾驶座一边抱着司机，我在副驾驶室一边用刀挑断司机的脚筋。过了一会戴金链的男子返回，称目标还在排队等砖，然后开车搭载我和“屋仔”到砖厂路口对面石场路口，还叫他的工人将摩托车开来给我们。说目标是一名开拖拉机的司机，并告诉我车牌号码。我称记不住，他就和那名男子开小车入石场，之后自己带了一个对讲机出来给我，说他们有人拿对讲机在路边守候，看到目标出来就通知我们，我们出发前将对讲机交给石场路口的保安。我和“屋仔”在石场路口附近等到13时30分许，对讲机响起，称目标开拖拉机拉砖往山椒窝村方向开去。于是我戴上口罩，驾驶那辆摩托车搭着没有戴口罩的“屋仔”追赶目标，到山蕉窝村边公路追上那辆装有一车红砖的拖拉机。我们超过那辆拖拉机时，看到只有一名司机在驾驶室内，“屋仔”朝那名司机招手，那名司机就在公路右侧停车。我们马上下车，摩托车侧倒在地。“屋仔”走到驾驶座一边站上车门踏板，问司机水东怎么去，司机回答他。我下车后右手从裤袋中拿出白色弹簧刀并将刀打开走到副驾驶座一边打开车门。这时“屋仔”从驾驶座窗外伸手抱着那名司机脖子，司机挣扎，我用手捉司机的右脚，但没有捉住，司机用右脚踢我，我用刀刺过去，刺中司机右大腿，大量的血喷出。“屋仔”仍紧抱司机，我捉住了他的右脚，他的右手在反抗，也被我的刀割伤，没过多久他就不挣扎了，我便抓起他的右脚割断脚筋。然后我扶起摩托车搭载“屋仔”逃到黄岭圩，再往沙琅方向逃走。我们来到黄岭镇热水湖村路边，因我手和衣服上有血迹，就停车去洗手，并丢掉口罩，随后打电话告知“亚彬”事情做成了。“亚彬”问我们在那里，说安排我们先走，钱到时候再转给我们。我称没有钱，他说让戴金链的男子过来接我们走，并给我400元作路费。过了一会，戴金链的男子开灰色福特车搭着光头男子来到，见到我后说我衣服血迹多，带我去换衣服。他叫光头男子开走摩托车，自己搭载我和“屋仔”到沙琅圩安踏服装店购买了一件衫和一条裤。我换下作案所穿衣服，放入一个安踏纸袋，戴金链的男子说他拿去丢掉。接着他送我们到沈海高速观珠入口，在离入口不到200米处，将作案所穿衣服丢到路边荔枝林内，然后给了我400元，让我们在高速入口等车。下午17时许，我和“屋仔”坐上车去广州。到广州第二天，我将朋友谢某的邮政银行卡号发给“亚彬”，不久他转来2万元人民币。我让谢某取出钱，我拿了1万元，“屋仔”拿了9000多，银行扣了些手续费。我作案用的弹簧刀是2016年在路边买的，作案时从广州带回。刀有10多厘米长，白色刀身刀刃，可折叠。我回广州后将刀丢到垃圾堆。我作案时穿安踏黄色长袖T恤，灰色运动长裤，蓝色运动鞋；“屋仔”穿深色外套，黑色长裤，红色运动鞋。“屋仔”的衣服听说是到广州市就丢了。那名戴金链的男子送我们走时，我问那名司机得罪了什么人，他说那名司机得罪了一个有钱的老板，是那名老板出钱让我们去挑司机脚筋的。当时“亚彬”跟我们说挑一个脚筋就行了。我们与司机无矛盾，不知道那名有钱老板的情况。我得到的钱花光了，不清楚“屋仔”的怎样。“智勇”没有参与该案，他与“亚彬”是朋友关系，至于是不是一起组织的，我不清楚。谢某没有参与该案。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曾锦声辨认出陈其彬是“亚彬”；黄有根是“屋仔”；巫和军是接应其与“屋仔”的光头男子；廖亚周是驾驶灰色福特小汽车的戴金项链的司机。签认了现场照片，确认是其作案现场，现场遗留的拖拉机是被其伤害男子所驾驶；签认了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城东加油站治安卡口视频截图。2.同案人黄有根供述：2016年12月6日12时许，我和亚龙上班时，我听到亚龙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有一笔生意，是砍人家脚筋，问亚龙做不做。对方给八千，亚龙嫌少，说要两万，对方同意。亚龙就要对方打两三百块车费过来，对方通过微信转给亚龙四百元。随后亚龙问我做不做，每人可以拿一万元，我说不敢。亚龙又说我一起过去就行了，不用我动手，我就同意了。当天下午17时许，我和亚龙到白云区东平村乘坐开往高州的客车。约到7日凌晨0时许，我们在云潭镇下车。亚龙打电话让对方来接，对方没有空，亚龙就和我搭摩的到黄岭派出所对面一家大排档。我看到五六个人已经在那喝酒，我们坐下喝酒吃宵夜后，他们步行送我们到黄岭圩一家网吧那里三楼一个房间休息。到了中午11时许，我们起床，亚龙打电话叫对方送来牙膏牙刷洗漱。之后，两个人开着一辆灰色福特轿车（忘记具体车牌号）到楼下接我们，并带我们去买饭。然后他们开车搭着我们到黄岭一家砖厂附近的山头，车里的光头佬拿出饭给我们吃，轿车司机打电话叫一名男子开来一辆摩托车。这时，光头佬步行离开，轿车司机跟我们说：“不要怕，修理那些人都是我们的人，我们已经安排好了。”随后，他开摩托车出去转，约二十分钟后步行回来，说那个人应该差不多过来，换一个路口等，然后搭我们到石场路口，并打电话叫人开一辆摩托车过来。约两分钟后又有一名男子开摩托车过来。轿车司机让我们在那里等，他送摩托车司机回去石场。过了一会，轿车司机返回，给了亚龙一部对讲机，叫我们在那里等，搞掂后（意指将那个拉砖司机脚筋挑断）将摩托车开到砖厂附近村子放好，他在那里等着将我们送走，然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看风的人通过对讲机说拉砖的那个人出来了，亚龙就驾驶摩托车搭我出去，并把对讲机交给我，告诉我扔在地上即可。路上，亚龙要我拦停那个人的车，我表示人多的话不敢做，不知道能不能拦停，亚龙就让我以问路方式拦停。我们走了很远，在一条村路上看到一辆拉砖车，亚龙加油超过那辆车，再减速并挥手示意让司机停车。拉砖司机慢慢将车停稳后，我下车过去问司机去水东的路怎么走，拉砖司机回答往后面走。我继续走近他，站在拉砖车的脚踏板上，伸手进驾驶室抱司机的颈部。由于司机反抗，我没能成功，我顺势抓住司机的手，司机不停挣扎并企图用脚踢我。这时，亚龙将摩托车平放在地，从驾驶室另一边过去打开驾驶室另一侧门，伸手将拉砖司机的一只脚拉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去割拉砖司机的脚部。拉砖司机的脚受伤后转向另一边，亚龙又伸手去拉司机的脚，但是没拉出来。司机用沾有鲜血的手抓我的脸，并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我的脸被沾上鲜血后，我从脚踏板下来，走回摩托车边等亚龙。过了一会，亚龙也下来，扶起摩托车搭着我逃离现场。我和亚龙到一个有热水小池的村里洗手洗脸，亚龙打电话叫雇主找人过来接我们。对方要我们等待，约三十分钟后，原先接载我们的灰色福特车开来。亚龙把摩托车交光头佬开走，轿车司机搭我们到一个镇上，给亚龙买了一件红色安踏运动上衣和一件黑色运动长裤更换，然后开车送我们去一个高速路口等车。到高速路口附近，轿车司机下车将亚龙作案所穿衣物丢弃。轿车司机回来时见到我的脚在抖，叫我不要害怕，说是拉砖那个人得罪了一个很有钱的人。轿车司机给了亚龙四百元，我和亚龙便坐车回广州。晚上，我在宿舍听到有人打电话给亚龙，叫亚龙少点联系他并删掉他的微信。第二天那个人又打电话给亚龙，问亚龙是否删除了微信，亚龙表示没必要删。亚龙挂了电话后发微信给他，问钱什么时候到。对方回复人家把钱给了就汇给他。后亚龙让我把作案的衣服扔掉。案发后第三天，亚龙和对方电话联系，得到钱已打过来。亚龙就和一个朋友把钱取回，分给我九千八百元，并要求我不要告诉他人钱的来源。过了两天，我将作案所穿红色运动鞋扔到垃圾池。当时轿车司机叫送摩托车过来的那个人买来两个口罩，作案时和逃离时，亚龙戴了口罩，我没有戴，我的口罩已被扔掉。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黄有根辨认出廖亚周是接应他们的轿车司机；巫和军是接应他们的光头男子；曾锦声是“亚龙”；陈其彬是联系他们作案的人。黄有根签认了现场照片，确认是其作案现场，现场遗留的拖拉机是被其伤害男子所驾驶；签认了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城东加油站治安卡口视频截图。3.同案人陈其彬的供述;2016年11月中旬一天，我们石场的前保安队长廖亚周、巫和军（绰号“光头佬”）到霞洞镇永乐石场处找到我，说有个老板出钱去挑断个开拖拉机司机的脚筋，叫我找三个人去，办成事后每个人8000元酬劳。于是我就打电话给周志勇，问他想不想做这个事。周志勇就说他不是很想做，我就叫他帮我找人。到了2016年12月6日，我通过电话131××××9869联系到高州云潭镇人阿六，“阿六”说要20000元，我将情况转告廖亚周，廖亚周同意并叫我通知“阿六”回来。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阿六”表示同意他条件，阿六答应了，并说带个人回来一起做，但他没有车费下来。我就通过微信给阿六转了400元，后问廖亚周拿回。到了晚上，阿六就联系我，叫我到黄岭镇等他们。于是我和几个朋友到黄岭镇派出所对面宵夜档等待。不久，阿六和一个男青年就搭了一辆摩托车来到。我就联系廖亚周，但是他没有出来，就将阿六的联系电话发给廖亚周。吃完宵夜后我带阿六和一个男青年去到黄岭圩一间网吧的三楼住下，告知阿六睡醒后有人找他。到了早上10时许，阿六打电话叫我买些牙膏、牙刷，我打电话叫廖亚周买些牙膏牙刷过去。下午14时左右，阿六打电话给我说事情已经办妥，并叫我打电话给廖亚周去黄岭镇热水湖接他，我转告廖亚周。之后阿六就发账号（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71，户主谢某）给我，我打电话转告廖亚周，他在第二天早上拿了20000元到石场给我。当时廖亚周告诉我，阿六和那名男子挑了一个拖拉机司机的脚筋，叫我把这20000元转交给阿六他们。我拿到钱之后，找肖某1帮我转账给阿六，告诉肖某1是客户的钱，并抄了账号给他，叫他将钱存入那个账号。很久前我在黄岭镇认识阿六。廖亚周是霞洞镇永乐石场保安，约几个月前他就不在石场工作了，但他经常回石场玩。我自己没得到钱。阿六挑司机脚筋时我不在现场，不知道那名拖拉机司机的名字，但是在石场见过。因我和廖亚周是工友关系，他叫我帮他找人打架，我就帮忙了。据我所知，阿六和他带来的那名男子和廖亚周一起去挑那名司机脚筋的。经辨认照片，陈其彬辨认出廖亚周、巫和军；辨认出曾锦声是“阿六”；黄有根是和“阿六”一起作案的男青年；廖某1是永乐石场保安人员“亚聪”。4.同案人廖亚周供述：2016年农历7、8月份，我在电白区霞洞镇永乐石场做保安，认识了经常到石场拉石子的拖拉机司机王某1。他说有朋友开场做赌博，叫我一起去赌“番摊”。我跟他去了崔某开的赌场玩，但输了钱。之后王某1又叫我去赌“推船”。我跟他到永乐村与下平山之间的山岭上，有五六个王某1的朋友在做“推船”赌博，我输光了钱，还欠下二万，就向王某1借了二万还债。过了一两个月，王某1经常到石场要我还钱。我认为王某1带我去赌博是和其他人设局骗我，就没有还钱给他。最后王某1搞到我没法在石场继续做保安，只能辞工回家，不想还钱给王某1。我回家之后没事做，有一次我去石场找朋友玩，遇到王某1，他声称我如果不还钱，就不要了，拿钱叫人来打我。我听到后心里不舒服，认为王某1与人合伙骗我，搞到我欠钱又没工作，就想找人教训王某1。后来我在石场处遇到同在石场工作的陈其彬，就对陈其彬说要找人教训王某1。陈其彬说他认识人，可以叫人来教训王某1。陈其彬问我原因，我没有告诉他，也不想让他知道我是赌博的事，就对他说有个老板想教训王某1。我问陈其彬要多少钱，陈其彬对我说他的朋友要三万多，且不能少，我考虑后同意。陈其彬叫我回家等他消息，约五六天后的一个晚上，陈其彬来电说他的朋友到了，叫我第二天到现场。案发当天早上我到石场找到陈其彬，因为他要上班，就对我说教训王某1的人已经在黄岭圩的网吧楼上住，叫我去接他的朋友。我不知道那个网吧在何处，石场的另一个保安巫和军（绰号光头佬）在黄岭镇租房住，我向他询问，他说认识那个网吧，于是我叫他带我去。我开着自己的福特小汽车搭着巫和军到黄岭圩找到那个网吧，我打电话给陈其彬，陈其彬就打电话叫他朋友下来。当时我接到是两名男青年，其中一名身材比较胖，另一名身材比较瘦。两名男青年上车后说他们没有吃早餐，我叫巫和军在黄岭圩打了两个盒饭给他们。之后我开车搭着巫和军和两名男子回到下平山路口，叫那两名男青年下车等，我和巫和军回去石场。我叫廖民聪开他的摩托车给我，但后来没有开他的车出去。我叫陈其彬找了辆摩托车给我，我开到下坪山路口交给那两名男子，还给了他们两个口罩和一个对讲机，对那两名男子说了王某1的长相和开的拖拉机特征，叫他们在路口处守着，然后我就回石场等消息。中午12时许，我看到王某1在下平山砖厂开拖拉机拉砖出来，就用对讲机告知肥青年。下午14时许，陈其彬就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朋友已经教训王某1了，他们开摩托车到黄岭万场热水洞，叫我去接他们到高速路口搭车。我叫巫和军去帮我开摩托车回来，巫和军没问什么就说可以，于是我开小汽车搭巫和军到热水洞处，看到那两名男子在一边坐着，那辆摩托车在一边。我叫巫和军开摩托车回去，巫和军就开摩托车回石场。之后那名肥青年拿出把有血的小刀，说事办成了。我叫那两名男子上车，然后往观珠高速路开去。在车上，那名肥青年说他身上有血迹，叫我买新衣服给他。我看到那名肥青年衣服上有血，瘦青年身上没有血，就在沙琅圩买了一套衣服给肥青年换上。我送他们去观珠高速路口，肥青年在车上换好衣服，将原来的衣服放在车上。到高速路口后，陈其彬叫我给他们四百元做车费，随后他们就上了一辆开往广州的大巴车。我开车回来，在路上将那肥青年的衣服丢出车外，具体丢到什么位置忘记了。当时我回到石场后，对陈其彬说第二天拿钱给他，然后离开。第二天，我拿了三万到石场给陈其彬，他告诉我王某1已经死了，我听到后心里害怕就马上逃走了。我和陈其彬商量的时候，巫和军没有在现场，我叫巫和军去接那两名男青年时也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叫他去帮我驾驶摩托车回。作案用的两台对讲机及口罩是我在石场保安室处拿的。巫和军开回的摩托车我不知道是何人的。我没有和巫和军说过要教训王某1，案发的时候我只是叫他带我去，也没有说去做什么的。经辨认照片，廖亚周辨认出巫和军、陈其彬、黄有根。（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上诉人巫和军供述：我没有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我知道参与案件的有廖亚周、陈其彬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我不认识死者，只知道是一名拖拉机司机。案发次日我才听说那名男子已经死亡了。案发当天早上7时我在电白霞洞镇石场上班，前任保安队长廖亚周叫我去帮他接些朋友，我说我还要上班没有空。到了10时许，廖亚周再次找到我是否知道黄岭镇圩上的地球村网吧在哪，我说我住在附近，于是他叫我上车带他去。到地球村网吧后，他叫我拿些牙膏、牙刷上三楼给他朋友，我没有说什么就将这些东西拿上去，到三楼时看到一肥一瘦两名男子站在那里，就将这些东西给了他们，然后回到廖亚周的车上。过了一会儿那两名男子下来上了廖亚周的小汽车。廖亚周开车到附近的快餐店打了几盒快餐，之后我们一车四人回到永乐石场附近。当我回到工作地方就下车了，廖亚周搭着该两名男子离开。下午15时许，廖亚周再次找到我，叫我去帮他开辆摩托车回来，我没有说什么就上了他的福特小车，他一直开车到热水湖。我看到那一肥一瘦两名男子在洗手，旁边还有一辆红色男装125摩托车（无车牌），廖亚周没有下车，叫我下车将该辆男装摩托车开回永乐石场路口。该两名男子上了廖亚周的小汽车离开，我将那辆摩托车开到永乐石场路口后，将那辆摩托车停放在路边，然后离开。次日，我听说当天在黄岭镇山椒窝村附近一名拖拉机司机被人杀害。几天后又听说公安机关抓到了凶手，就是该两名男子。我想到自己和廖亚周去接他们，还帮他们开摩托车回来，不知道自己是否犯罪，因为妻子刚好怀孕，心里也害怕，一直不敢回来投案自首。现在女儿出生了，我就想回来将问题说清楚。我不清楚伤害司机的原因，听说他是被刀刺伤后失血过多死亡。我也不清楚是何人组织伤害他的。我没有参与商量作案，也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有商量，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廖亚周叫去接该两名男子的。我和廖亚周、陈其彬都是石场工友，我是事后才听公安机关将陈其彬也抓了，才知道他参与了该案。经辨认照片，巫和军辨认出廖亚周、陈其彬。签认了作案摩托车照片，确认是其到黄岭镇热水湖开回石场的摩托车。（七）视听资料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巫和军及巫和军对故意伤害犯罪的供认情况。2.地球村网吧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前巫和军和同案人在网吧出入情况。3.永乐石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段石场周边情况。对于上诉人巫和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的意见，经查：（一）关于抢劫同案人吴勇、吴雄利、吴祖军的供述均证实巫和军有事前通谋抢劫的犯罪故意，吴勇、吴雄利均指证巫和军进入赌场直接实施抢劫行为，吴祖军和巫和军亦承认当时他们进入了赌场。且吴勇、吴雄利、吴祖军和巫和军均供述事后巫和军分到了赃款。巫和军既有抢劫的犯罪故意，也有积极参与实施抢劫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巫和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巫和军没有抢劫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故意伤害陈其彬明确指认巫和军和廖亚周一起去找他商议找人挑被害人脚筋的事。同案人曾锦声和黄有根均供述巫和军在作案前后均参与接应其二人，综上，巫和军事前参与合谋，案发前去接曾锦声和黄有根到被害人拉砖的砖厂附近埋伏等候，且在此过程中踩点认线路，案发后接应曾锦声和黄有根，将两人作案用的摩托车开走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巫和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对预谋伤害被害人的事实不知情、没有带领曾锦声及黄有根踩点、熟悉被害人行车出入线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原审认定巫和军给曾锦声、黄有根提供作案工具摩托车一辆、口罩两个、对讲机一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巫和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项事实不能认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巫和军伙同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巫和军还结伙持械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巫和军直接实施抢劫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巫和军没有直接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巫和军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巫和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巫和军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尹锐平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