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核95878846号被告人周华，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思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兰珍，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20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周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罗福玉、**、汪某经济损失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667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罗福玉、**、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8年8月6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周华因不满被害人张某1向其提出分手，遂携带一把水果刀去到张某1暂住的中山市港口镇穗安村和苑街二巷8号3楼301房，并与在该房内的张某1发生争执。随后，周华持刀朝张某1的胸部捅刺多刀，致张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周华逃离现场。同日下午2时50分许，周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上述罪行。经鉴定，张某1系被单刃刺器作用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6日14时50分，一名叫周华的男子在其妻子李某2的陪同下，自行来到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西街派出所自首。周华对值班民警称：其于当天中午12时许，在中山市港口镇穗安村和苑街二巷8号3楼301房内，持一把水果刀将一名叫张某1的女子捅伤，值班民警随即将周华控制进一步审查。2.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明：2018年8月6日14时57分，报警人安先生（电话186××××0688）报案称:在港口镇穗安和苑街二巷8号发现其女朋友叫也没有反应，15时04分指挥中心指令西街派出所处警并通知120出车，12时15分西街派出所民警到过现场处理，15时25分120救护车到场后证实该名女子已死亡。3.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1）侦查人员经对周华人身进行搜查，在其手上拿着的一个胶袋中搜查出一台型号为GIONEEGN8002S的金色手机，侦查人员依法对该台手机进行了扣押。（2）侦查人员经对周华租住的中山市港口镇穗安村和苑街二巷8号1楼101房、102房进行搜查，在房内搜查出周华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上衣、裤子、鞋子进行了扣押。（3）经对证人李某1位于中山市港口镇和平街1号经营的废品店进行搜查，在废品店门口位置一个纤维袋口处发现一把水果刀，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水果刀进行了扣押。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1）现场位于中山市港口镇穗安村和苑街二巷8号，该楼房建筑分为南、北两部分，南侧部分为四层高普通楼房，楼梯出入口开于一楼西墙；北侧部分为三层高楼房，楼梯出入口开于一楼北墙。穗安村和苑街二巷8号为四层高普通楼房，楼梯门位于西侧呈敞开状，进入大门为一楼楼梯，经楼梯到达三楼，三楼由一条东西走向的走廊隔开分为南北两侧，其中南侧自东向西依次为304、305、306房和楼梯，北侧自东向西依次为303、302和301房。中心现场位于穗安村和苑街二巷8号301房，该房门朝南呈关闭状，打开房门，门锁未见异常。进入房间，房间靠西墙有一张双层床；房间靠南墙见有一张桌子，桌子下方见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内见有烟头，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出烟头1枚。双层床下层见有一具上身穿着红色连衣裙、下身穿着黑色安全裤，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尸体双脚自床沿下垂，双脚着地，双脚穿白色无帮高跟鞋；在尸体左前臂上发现疑似血迹，使用棉签擦拭提取疑似血迹1份；脱下红色连衣裙后，见尸体上身穿有粉红色胸罩，在红色连衣裙上发现疑似血迹，使用棉签分别擦拭提取疑似血迹擦拭子共2份，在粉红色胸罩上发现疑似血迹，使用棉签擦拭提取疑似血迹擦拭子1份；尸体头部南侧见有一台手机和一个发夹。移开尸体后在床单上见有疑似血迹，将床单原物提取，后在床单上用棉签分别擦拭提取疑似血迹擦拭子共3份。（2）穗安村和苑街二巷8号北侧部分为三层高楼房，一楼自东向西依次为101房间、楼梯口和西北侧房间，其中101房房门朝北，房门为卷帘门且呈半关闭状，拉起卷帘门后见房门靠西墙处有一张床，床东侧靠南墙见有一张沙发，东墙自南向北依次为杂物，洗衣机、凳子、饮水机和洗衣机，其中凳子上方见有1条黑色裤子，掀开黑色裤子后见有一件灰白相间横条纹的短袖T恤，在短袖T恤右腋窝位置上见有疑似血迹，使用棉签擦拭提取疑似血迹擦拭子1份，在T恤衣领上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1份，在T恤衣袖上使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1份。该房的东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的东侧为石台，台面上见有漱口杯、牙刷、铁锅和篮子等物品，其中在浅蓝色漱口杯上见有牙刷和牙膏物品，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牙刷1支。（3）穗安村和苑街二巷8号的北侧街道边上见有搭建的简易木棚，木棚出入口朝南，出入口处挂有布帘，进入为院子，院子东北侧为棚屋，棚屋门朝南，在棚屋门侧挂有一个蛇皮袋，在蛇皮袋上见有一把黑色刀柄状物体，取出后见为一把刃部套有纸套、黑色刀柄的单刃刀具，该刀刀刃部分长14.6cm、刀柄部分长11.4cm、刀尖至刀柄部的刀刃为单边弧线状，刃部最宽处宽2.5cm，拍照后将该刀原物提取，后在刀具的刀柄两侧分别粘取粘取物各一份，在刀具刃部纸套两侧分别粘取粘取物各1份，在刀具刀刃两侧均发现疑似血迹，使用棉签在刀刃两侧分别擦拭提取疑似血迹擦拭子各1份。院子东、北侧均堆放有杂物。5.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尸）字〔2018〕08004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张某1系被单刃刺器作用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6.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08138号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现场北侧棚屋旁水果刀刃纸套上粘取物（一）”、“周华左手指甲擦拭”、“周华右手指甲擦拭”、“101房内东侧椅子上T恤衣领上粘取物”、“101房内东侧椅子上T恤衣袖上粘取物”检材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周华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88×1029。（2）送检的“现场北侧棚屋旁水果刀刃上疑似血迹（一）”、“现场北侧棚屋旁水果刀刃上疑似血迹（二）”、“死者张某1身上胸罩疑似血迹”、“死者张某1身上连衣裙疑似血迹（二）”、“301房床上床单疑似血迹（二）”、“301房床上床单疑似血迹（三）”、“101房内东侧椅子上T恤疑似血迹”、“死者张某1左前臂上疑似血迹擦拭子”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血纱”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1×1025。（3）送检的“301房床上床单疑似血迹(一）”检材检验出人血，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血纱”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9×1024。（4）送检的“现场北侧棚屋旁水果刀刃纸套上粘取物（二）”检材检验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该分型包含有“被告人周华血卡”和“死者张某1血纱”检材的STR分型。（5）送检的“现场北侧棚屋旁水果刀刀柄上粘取物（一）”、“现场北侧棚屋旁水果刀刀柄上粘取物（二）”检材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6）“死者张某1父亲张某2血卡”检材检出有效的STR分型。7.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09094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死者张某1母亲罗福玉血卡”和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08138号鉴定文书中的“死者张某1父亲张某2血卡”检材所属个体和山公（司）鉴（法物）字〔2018〕08138号鉴定文书中的“死者张某1血纱”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8.证人安某证言：我与张某4是情侣关系，现在同居在港口镇和苑街二巷8号301房。我认识她一两个月，由于我和她均已离婚，后双方有意思在一起，我也见过她父母，她的父母也同意我们，真正确立关系大概有两三天时间。2018年8月6日14时50分左右，我从沙朗回到港口镇和苑街二巷8号301房。我敲门，但张某4没有开门，我又连续拨打了三个电话给她，但她也没有接听，我就用钥匙打开门锁。一打开门我就看见张某4面朝天躺在床上，她的眼睛、嘴巴是张开的，脸色泛白，一点呼吸都没有，我就知道出事了，然后我用电话拨打110报警。我当天大概是11时30分左右离开出租房，前一天晚上我和张某4聊天到凌晨4点才睡觉，我离开时张某4准备做饭吃。张某4与周华有感情纠纷，张某4跟我说去年在老家离婚以后就来到中山港口工作，进厂后就认识周华，两人住在周华的麻将馆，后来周华的老婆和孩子过来，发现周华与张某4的事情，张某4这时才知道周华还没有离婚，觉得自己被骗了，然后张某4就离开了周华，搬到我老乡那里住了两天。后来张某4回老家，我那时也回家，她叫我过去接她，我们就联系上了，也见了她的父母。我们回来以后，张某4在港口吉祥宾馆住了几天，周华一直打电话和发信息干扰张某4，叫张某4等他离婚了就在一起，张某4死活也不肯答应。8月1日张某4过去周华家里取回她自己的东西，当晚两人还吃了一顿饭，吃饭期间周华跟张某4说会放手，让张某4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第二天张某4就搬到我出租房里一起住。我报警之后，警察把周华带过去，我才知道是周华把张某4杀害了。因为房间装的暗锁，估计是周华杀了张某4之后，将门带上了，所以我用钥匙才将门打开。港口镇和苑街二巷8号304房和301房是以我前女朋友陈霞的名字分别于2017年10月份、2018年3月份租住的。我原来是住在304房，后来租了301房之后，我就住在301房，304房用来当厨房使用。安某辨认出周华的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就是张某4。9.证人李某2证言：我和周华感情一直不好，还协议过离婚。我一直在中山市南朗镇工厂上班，周华和女儿在港口镇生活，我周末有时间会过去看女儿。2018年8月5日早上10时我从南朗镇坐车来到港口镇周华出租屋看望女儿，当晚在那里住了一晚。第二天约12时许，我们吃完饭后，我和一名女老乡在房里聊天，周华什么时候出去我也没留意。约13时许，有四个老乡过来打牌，说周华怎么不在，我打电话给周华但打不通。约14时许，周华还没有回来，我就去上班了，那几个老乡还在房里打牌，我还没有回到厂里就接到周华电话，他说出事了，我问他出什么事他也不说，只叫我把女儿接回老家，我说要上班没时间把电话挂了，他再打过来说犯错了，说杀了人，要去派出所自首。我问他在哪里，我陪他一起去派出所，他说在轻轨桥底，我就坐车去到轻轨桥底，看到他一个人在，问他什么也不说，就说去自首，我就和他一起坐车去派出所自首，去到派出所门口时他说杀了一个女人，是他的情人，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以前我听别人说过他在外面有情人，但我问他也没承认，不过今年7月份我在他的出租房看到过那女人一次。因这件事我和他协议过离婚，他也说可以，我和他协商过等女儿过完暑假就离婚。他的情人叫“阿某”，也是贵州人，跟周华住在一起。李某2辨认出周华；辨认出张某1是“阿某”。10.证人伍某证言：我住在港口镇和苑街二巷8号302房，2018年8月6日凌晨3时我去上班时还听见301房有人说话，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说话很小声，没有吵架，我也没留意他们说什么。当天上午10时30分我下班回到出租屋时301房是关着门的，我回到出租屋后就洗澡睡觉了。到下午3时许，住在隔壁的男子敲301房间的门，后来我在出租屋里听到他报警说房里有人死了，我就走出来看发生什么情况。我当时往301房间看了一眼，看见一个女的面朝天躺在床上，双脚在地上。过了两三分钟警察就到了。我从上午10点多下班回到出租屋到下午3时许这段时间在出租屋里没有听到301房有人打架或者喊叫的声音。伍某辨认出周华是住在101房的男子。11.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8月6日下午15时30分，我在自己位于中山市港口镇和平街1号的废品店里，突然有警察来到店里找东西，他们在我店里来回找了两遍都没有找到，我就问他们要找什么，警察说是在找刀。我就帮忙找，很快在废品店门口地上一个黄色的纤维袋里面发现了一把水果刀，我将刀拿在手上问警察是不是这把刀，警察说可能就是这把刀，我伸手将刀递给他们，他们没有接过去，而是问我是在哪里找到刀的，我说是在店门口地上一个黄色的纤维袋里面发现的，他们就叫我将水果刀放回原处，并让我指认我拾获那把刀的地方，我就指给警察看，他们就对着我指的地方拍照了。后来又有几个警察提着一个行李箱（查实是技术中队的勘查箱）来到我的废品站，后来的警察就开始提取那把水果刀，并继续拍照，他们搞了好一会后把刀带走了。水果刀长约20厘米，其中，刀刃长约10厘米，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是不锈钢质材，刀柄是黑塑料的，刀宽约2厘米。我没有看到谁把水果刀放在那个黄色的纤维袋里，也没有很仔细看水果刀，不清楚有没有血在上面。李某1指认了拾获水果刀的位置。12.证人梁某证言：我家位于港口镇和苑街二巷8号出租屋三楼301房和304房是由安某租住，我不清楚死者和安某是什么关系。周华租住在一楼101房，一楼全部都是周华租的，他是在2018年4月22日租的，开了一间士多店，并且放了两三张麻将台，有时候一些老乡在那里打麻将。我不知道死者和周华是什么关系，但我之前看见过死者在周华的士多店里帮忙搞过卫生。梁某辨认出周华；辨认出张某1是住在301房的女子。13.证人张某2证言：我女儿张某1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前夫叫汪龙权，二人生育有两名小孩，分别叫**、汪某，两名小孩都是由前夫汪龙权抚养。张某1和周华是情侣关系，他们认识有两三年了，张某1离异后和周华在一起，当时周华说他也是离异的，但后来听张某1说，有一次周华的老婆和小孩去到出租屋那里找周华，双方吵起来，张某1才知道周华还没有离婚，欺骗了她，张某1就想和周华分手，后来就被周华杀害。我认识安某，安某和张某1也是情侣关系，2018年7月份张某1带安某回老家给我们看过，说要和周华分开，和安某在一起。张某2辨认出周华。14.微信聊天记录，张某1（昵称“永远给你幸福”）和周华（昵称“我在等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2018年8月6日中午张某1叫周华拿钱给她还卡里的钱，周华回复没有现金，叫张某1将卡拿给他去处理。（2）2018年8月6日之前的聊天记录主要反映张某1想与周华提出分手，但周华一直不同意分手，且张某1还在聊天中提及周华曾威胁她，要以杀人和死来逼迫二人在一起等情况。15.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周华使用的手机号码180××××8883与张某1使用手机号码178××××0800于2018年5月10日至8月5日有频繁的通话记录，8月6日无通话记录。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周华的身份情况，婚姻状况系已婚。17.现场外围监控显示：案发当天12时04分周华走出其租住屋；12时08分跟随周华他住户进入被害人暂住楼房的一楼大门，其上衣束在裤子里；12时22分周华走出被害人暂住楼房的一楼大门，其上衣卷起拉高，随后走回其租住屋内；12时26分周华换了衣服手提一个袋子离开租住屋。18．被告人周华供述：2016年8月份，我在贵州省思南县塘头镇做公路工程时通过微信摇一摇与张某1添加为微信好友，之后慢慢熟络起来。2016年10月份，我和张某1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2月份，张某1到广东肇庆市务工，她说不习惯叫我过去肇庆市照顾她，我便过去了。同年5月底，我和张某1从德庆市来到中山市找工作。我们一起租用了中山市港口镇穗安村和苑街二巷8号1楼101、102房，准备在那里卖羊肉粉，后认识了租住在我们楼上301房的老乡安飞扬（即安某）。安飞扬经常到我们那里吃饭，并与张某1经常在微信上聊天，安飞扬还经常发1000元、2000元的微信红包给张某1，但张某1一开始没有收他的红包。后来张某1跟我说安飞扬说给她10万元，要她跟我分手。有一次安飞扬趁我出去买菜时摸了正在做饭的张某1，但张某1当时不愿意就躲开了。事后张某1对我说过这个事情，我叫她躲着安飞扬就行了。过了两天，我发现安飞扬发微信给张某1，我想看张某1的微信，但她不给我看，我就和张某1吵了几句，接着我打电话给安飞扬，说大家都是老乡，不要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安飞扬说是开玩笑的。2018年农历五月二十九日，我小女儿放暑假来港口镇玩并住在我那里，第二天我妻子李某2来看女儿，她看见了张某1，然后她们两个就吵架了，我和张某1商量让她先搬去我表姐那里住。那段时间，安飞扬经常叫张某1去唱歌和按摩，同年农历六月初四，张某1说她二婆死了要回去老家，我凑了2000多元给她。之后我发现安飞扬发信息给张某1说让她先回家去，然后安飞扬去接她，意思就是让张某1偷偷甩开我。到了农历六月初五，张某1坐车回到了思南县老家，后发微信给我说她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过了几天，安飞扬就开车过去思南县了，他们两人在老家可能好上了一段时间。到了8月1日凌晨2时许，我看见安飞扬的白色现代小汽车停在了我们租的房子楼下，但张某1没有回来我的房子住。8月3日，张某1打电话给我说为了她的两个孩子，叫我放手，她要回去复婚。我说她要是真的为了两个小孩，我就答应她。8月4日，张某1来到我一楼的住处收拾东西后偷偷离开了。第二天，我看见301房阳台处挂着张某1的衣服，我就知道他们在一起了。8月6日12时许，我一直发微信给张某1不要离开我，但她不肯。于是我就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裤袋里，然后独自一人上到301房，当时301房门是掩着没上锁，我直接推开房门，看见张某1坐在床上玩手机。我对她说不要离开我，她说不可能，我说你是不是让大家笑话，她说笑话就笑话，我就是让大家看你笑话，我说你又骗我说要回去，但现在你从楼下搬到了楼上，你不是跟他合起来骗我吗。张某1说她就要和安飞扬在一起，她说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就从口袋拿出水果刀，我用右手拿着水果刀，用刀尖指着张某1胸口位置，我说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接着张某1就很激动就站起来向我扑过来，我当时也很气愤，就用左手扶住她的身体，右手拿刀向她胸口捅了几刀，我记得至少捅了她胸口两刀，张某1胡乱挥拳打了我几下，接着就趴在我身上，我便将张某1放在了床上。她还说不要这样，随后就不说话了，然后在床上痛苦地扭动。我在房内待了2、3分钟，那时候她还在动，然后我就将房门掩上逃下楼，将水果刀扔到对面的草地里，然后回到我的出租屋。因为衣服上有血迹，我就将上衣和裤子换掉放在凳子上。过了一会儿，我打电话给李某2说我杀了人，叫她过来接走小孩。过了一个多小时，李某2来到我的出租屋，我对她说我要自首，李某2说陪我去。当天14时50分左右，我在李某2陪同下来到派出所自首。我杀了张某1到自首大约2小时左右。我去了西街派出所自首，自首时我不清楚是否有人已经报警。因为张某1在案发前两天对我说，有种就拿刀去杀她，于是我就拿着刀去找她了。我本来是想吓唬一下她的，没想要杀死她，但是上去后两人吵了起来，双方都很气愤，且她向我扑过来，我一时冲动就拿刀捅她了，直至将她杀死。因为张某1欺骗我感情，一直和我闹分手。她在和我交往期间，又和安飞扬好上了，所以我感觉她欺骗我感情。水果刀的刀柄是黑色塑料做的，长约5公分，刀刃是银白色钢铁制的，单边锋利，长约7公分，宽约2公分，刀尖是锋利的，这把水果刀是我于2018年5月底租房子时在中山市西区沙朗市场的一个杂货店以5元购买的，当时是用于家里切菜和切水果的。作案后，我带民警将这把水果刀找回来了。周华辨认出张某1；指认了其作案的地点、作案时所穿衣服、作案使用的水果刀及丢刀地点；指认了张某1使用的手机及其与张某1在案发前的微信聊天记录。周华的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周华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请求对周华从轻处罚，主要理由如下：1.周华有自首情节，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害人张某1未妥当处理好与周华的感情纠纷，是激化矛盾的根源和本案案发的原因，张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周华认罪、悔罪，且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对于周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周华在婚内与离婚的张某1发生感情纠葛，在张某1提出分手后，周华持刀找张某1理论未果后捅刺张某1，造成张某1死亡，周华应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张某1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已认定周华构成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被告人周华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七、处理意见和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华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属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被告人周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20刑初1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路真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胡晓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林浩颖书记员尹锐平林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