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3783号原告：贾太康，男，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延，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千里，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济南市。被告：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840175033。法定代表人：赵贵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荣，女，195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济南市。被告：济南理工中等职业学院,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1044930030304。法定代表人：张洪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超，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太康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被告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丁公司）、被告济南理工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理工学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被告广西五建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后其撤回了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太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延、周千里，被告贝丁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欣，被告理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西五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该次庭审后，被告贝丁公司撤销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欣的授权，委托孟宪荣作为其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太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97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工程欠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广西五建承建理工学校新校区建设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后，将此工程转包给贝丁公司。后贝丁公司又将其中的部分剔凿零工工作分包给原告。经结算，三被告尚拖欠原告工程款18975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互相推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贾太康在本案庭审中说明其起诉书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变更为涉案工程由广西五建总包后，由贝丁公司在现场工地负责施工。对于起诉书中原所主张的转包事宜不再主张。其另说明合同相对方为贝丁公司。另因合同履行中，广西五建在就涉案工程的联系过程中及在最终工程款审计结算资料中，均加盖项目章，并有广西五建工作人员许小龙签字，在其他的相关材料中，许小龙也有签字。所以其要求广西五建在合同履行中也应承担付款责任。此外，理工学校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也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广西五建未作答辩。贝丁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贾太康不存在合同关系。1.我公司与贾太康未签订任何纸质合同。2.贾太康也未有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我方接受。付款申请表、零工明细表、剔凿明细表并没有我公司的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未明确贾太康履行了哪些义务或完成了哪部分工程量，因此，我公司与贾太康不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二、付款申请审批表、零工明细表、剔凿明细表真实性有待商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贾太康提交的付款申请审批表的备注上明确标明，审批表要后附物资需求申请表及采购比价审批表，无合同的需提供收货入库证明，并标明审批表的审批流程“采购中心→项管中心→稽查审计中心→财务中心→CEO→财务中心。”贾太康提交的《零工付款审批表》并未附有备注上标明的附件，也未经过相应的审批流程，该审批表的真实性无法保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零工明细表、剔凿明细表上并未标明哪个项目、完成了哪部分工程量，真实性无法确定，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即使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因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人主张支付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对此贾太康不能举证，且实际该工程尚未完工，更未竣工验收合格，不符合要求我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我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反以上规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对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主张支付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对此贾太康不能举证且实际该工程尚未完工，更未竣工验收合格，不符合要求我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贾太康的诉讼请求，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工学校辩称，1.我单位与贾太康没有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我单位。2.我单位已按与广西五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的情况。3.我单位已于2018年11月2日起诉广西五建，诉求为（1）工期延误违约金3985453.29元；（2）质量整改维修费8320969.44元；（3）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427489.2元；（4）工程罚款1200000元，以上共计13933911.93元，目前该案正在审理，工程鉴定报告尚未完成。贾太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贾太康提交了《零工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09.10-01）》《零工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10.17-01）》《零工明细表》《九职专贾太康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12.05-01）》《剔凿明细表》两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贝丁公司提交了《收据》两份；理工学校提交了《科目明细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西五建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组织其他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理工学校原名济南第九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九职专）。广西五建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等。贝丁公司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医疗、卫生、教育、能源、交通运输、水利、环境保护、农业、林业、科技、保障性安居工程、养老、文化项目进行投资（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批发、零售：医疗器械、装饰材料、建材、钢材、办公中、家具、工艺品、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汽车及汽车配件、汽车装具、电子产品、五金交电、机械设备及配件、体育服务器、家用电器、仪器仪表、照明器材、化工产品及原料（不含危险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2016年1月11日，理工学校以九职专之名作为发包人，广西五建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九职专将新校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发包给广西五建，工程内容包括体育馆、操场看台、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及外培训公寓、食堂；建筑面积：体育馆4899.74m2；体育场看台1328.47m2；男生公寓11787.96m2；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14232.61m2；食堂7197.47m2。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2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3月8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签约合同价为132848442.8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双方还就施工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签订包括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生产责任书等附件。理工学校在诉讼中说明涉案工程尚未施工完毕，其作为原告起诉了广西五建，案件正在审理之中。三、本案诉讼中，贝丁公司陈述广西五建与理工学校签订总包合同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公司，其公司为实际施工方。在涉案施工过程中，其公司参与整体的咨询，但是公司没有资质。理工学校陈述其单位与广西五建签订合同后，并不知晓贝丁公司的存在，工人闹事时才知道有贝丁公司参与。四、贾太康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零工明细表》《剔凿明细表》二份、《零工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09.10-01）》《零工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10.17-01）》《九职专贾太康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12.05-0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零工明细表》载明47个工，合计10810元。《剔凿明细表》载明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30日55个工，合计12650元，2017年10月1日-2017年12月7日，63个工，共计14490元。以上《零工明细表》及两份《剔凿明细表》上均有周厚田、许小龙、魏东三人签字，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零工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09.10-01）》载明申请金额为10810元，《零工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10.17-01）》载明申请金额为12650元，《九职专贾太康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12.05-01）》载明申请金额为14490元，以上款项合计37950元。以上三份付款申请审批表均注明：3.各部门（成本部要在1天内）务必在3小时内予以签署意见，需要沟通问题提前沟通。贾太康在本案诉讼中确认，贝丁公司已经支付18975元，尚欠18975元。贝丁公司对审批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走完审批流程，对已支付款项、已走完的审批流程没有异议，但表示已付款项为公司总经理特批；《付款申请审批表》《零工明细表》《剔凿明细表》亦没有加盖公司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理工学校对贾太康、贝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本案所涉九职专新校区建设工程二标段由九职专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广西五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施工内容由广西五建承包。从该合同来看，并无贝丁公司的参与。但依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贝丁公司实际参与了以上工程的具体施工。关于贝丁公司与广西五建就涉案工程的具体关系，贝丁公司在本案中进行了陈述。按其所述，广西五建与九职专签订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其，其公司为实际施工方。其后又称参与工程整体的咨询，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贝丁公司就以上陈述内容未提供其与广西五建之间的书面合同，广西五建也未参与本案庭审、未提供书面意见，未对其与贝丁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具体关系进行解释和说明。因此贝丁公司以上所述内容无法印证和确认。但贝丁公司确实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且从贝丁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贝丁公司本身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因此，按贝丁公司所述，其就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显系非法。本案审理的内容为贾太康要求支付工程款，其主张的依据是其向贝丁公司提供的剔凿零工等，就其以上施工内容而言，双方之间建立的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建设工程分包，包括专业分包或劳务分包，通过对贾太康的具体施工内容进行审查，贾太康与贝丁公司之间应为劳务分包。关于建设工程的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依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工程的分包主体应限于建设工程（建筑工程）的总承包人或承包人。而贝丁公司并非本案所涉九职专新校区工程的承包人，本院在前面已经说明其参与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具有非法性，其再作为发包人与将部分劳务交由贾太康施工，明显违反了以上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贝丁公司与贾太康之间的劳务发包、承包行为应为无效。贝丁公司明知其自身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又非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人，却将部分劳务工作分包给贾太康施工，其应对行为的无效承担主要责任。贾太康作为劳务承包人，未充分了解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承包主体，未对贝丁公司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原由进行核实，表明其没有尽到充分审慎义务，其对该合同无效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实际上，关于贝丁公司与贾太康之间的劳务发包、承包行为应为无效，贾太康与贝丁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均明知并予以了确认。这一事实在贾太康的主张中得以明确，其在本案诉讼中要求理工学校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承担向其支付款项的责任，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该解释中关于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条件即是存在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无效情形。贝丁公司在答辩中更是直接主张即使其与贝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也应无效。贝丁公司与贾太康之间的劳务发包、承包行为应为无效的意见与本院认定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院已确认贝丁公司与贾太康之间的劳务发包、承包行为无效，则一是以上双方的劳务承包、包行为无效不得再继续履行，二是双方应就履行该协议产生的后果或责任进行清理、清算。尽管本院确认贝丁公司与贾太康之间的劳务发包、承包行为无效，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贾太康已完成施工内容，且施工内容也已由贝丁公司接受，贝丁公司亦未就贾太康完成施工内容的质量存在问题提出异议或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贝丁公司仍然应当向贾太康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关于应向贾太康支付劳务费用的数额，贾太康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零工申请表》、《剔凿明细表》，其上均已经过审批，签字进行了确认。贝丁公司答辩称付款并未走完审批流程，但就贝丁公司已支付贾太康的部分款项来看，贾太康同样没有走完审批流程。且贝丁公司所称审批流程为其自己的内部规定，不能对抗贾太康要求支付的剩余劳务费用。贝丁公司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贝丁公司及广西五建应向贾太康支付剩余劳务费18975元。此外，贾太康还要求支付以上劳务费用的利息，因以上劳务费用未及时支付，客观上给贾太康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因本院已认定贝丁公司与贾太康之间的劳务发包、承包行为无效，且贾太康对无效应负有部分责任，因此本院确定贝丁公司应向贾太康支付利息的80%。贾太康在本案中除起诉贝丁公司外，还将广西五建及理工学校亦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要求承担共同向其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关于广西五建的责任，本院认为其虽非贾太康与贝丁公司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但本案所涉工程原由其承包，却交由贝丁公司实际施工，且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贝丁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混同”或是共同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与管理。另，其既未参加本案庭审，亦未对贾太康要求其承担责任提供书面的反驳意见。因此本院确定广西五建应与贝丁公司共同承担向贾太康支付劳务费用及利息的责任。关于理工学校的责任，贾太康在本案诉讼中说明其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但按该规定，要求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并未查明、确认理工学校尚欠广西五建的工程价款。因此，本院对贾太康要求理工学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太康支付劳务费18975元；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太康支付利息：以劳务费18975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算，按80%支付；三、驳回贾太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元，减半收取计137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春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