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哈雷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3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685583350。 法定代表人：林应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铭、林馨，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38号福城花园福城楼2#商场东面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555067137X。 负责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苏嘉、林祥，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661825144。 法定代表人：林英。 原审被告：鲍家炳，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被告：张淑华，女，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被告：鲍家风，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审被告：林英，女，197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上诉人福建哈雷节能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原审被告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多份涉案合同的成立生效时间及多处矛盾之处未予查明。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借款合同属于主合同。上诉人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从合同《2014年最高额保证合同》。但主合同《2014年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2014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即在从合同签订时，主合同未成立生效。上诉人在签署《2014年最高额保证合同》时，仅对主债务人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最高授信借款本金1200万元知情，对借款的期限、类别、用途、利息等均不知情，且被上诉人事后亦未尽到告知义务。二、本案2014年签署的三份《2014年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综合授信额度合同》、《2014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存在多处矛盾之处，且被上诉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首先，根据《2014年最高额保证合同》第2页第一段的鉴于：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称“债务人”）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2014年恒银榕综字第00040319001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表述可知，被上诉人在要求上诉人签订《2014年最高额保证合同》时，隐瞒了被上诉人实际未与主债务人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的事实。其次，《2014年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明确约定：该笔授信的金额、期限、类别、用途等均以具体业务合同的约定为准（见《2014年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4页第3段）；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时，单独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见《2014年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7页）。然而被上诉人始终未通知上诉人就具体业务合同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也即上诉人对借款时间、利息、违约责任等仍不知情。再则，《2014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6日，而《2014年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仅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29日（见2014授信合同第3页最后一段及第4页第一段）。借款时间超出授信时间，无形增加借款的不确定性因素，增加了上诉人哈雷公司的担保责任。最后，根据《2014年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中的第一章授信额度及类别第二条中，明确显示授信额度非用于“贷款”这一授信类别。但《2014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却最终以贷款形式发放全部授信额度。针对上述私自变更授信类别的行为，被上诉人亦未通知上诉人。三、一审法院鉴定程序错误，其在选定鉴定机构时，未依法通知上诉人到场，直接选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未保障上诉人的知情权、参与权、监督权，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福州分行辩称，一、《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生效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即《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时间在主合同之后，在合同的生效时间上不存在任何冲突。上诉人主张在上诉人合同签订时，主合同未成立生效的观点，不影响前述合同的效力。前述合同均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被上诉人与债务人可以在主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或《额度使用申请书》中约定相应的债权本金的币种、金额、利率和债务履行期限等，并且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十二条第一款约定：保证人亦认真阅读了主合同，并确认了所有条款。因此被上诉人没有义务另行通知上诉人借款时间、利息、违约责任等信息，被上诉人所称对借款的期限、类别、用途、利息等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三）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根据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基本特征，上诉人承担的是对未来债务的担保，也即最高额保证担保是对尚未特定化的债权提供的担保，上诉人对所担保的债务的期限、类别、用途等不知情也符合最高额保证的基本特征。因此，上诉人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综合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自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29日，借款人即主债务人长乐锦江针织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借款，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且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6日当日履行合同项下放款义务。因此上述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在程序上、实体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原审法院鉴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锦江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金未作答辩。 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江公司立即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6年恒银榕借字第000411300011号）项下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5月4日为980216.5元，自2018年5月5日起按照约定标准继续计付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锦江公司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恒银榕借字第000403190011号）项下借款利息2226862.86元；3.锦江公司立即赔偿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4979元；4.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对锦江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6台特里科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350120111011021302-L01）、10台拉舍尔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224920121490010280-L01）在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权范围内折价或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项下锦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锦江公司、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金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锦江公司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下简称“《2014年授信合同》”），约定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为锦江公司提供综合授信，授信期限为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29日，授信额度为1200万元。2014年3月24日，锦江公司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锦江公司以其所有的经编机为《2014年授信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主债务本金为1200万元。2014年3月26日，被告哈雷公司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鲍家风、林英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鲍家炳、张淑华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哈雷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张淑华对《2014年授信合同》发生的连续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为1200万元。同日，锦江公司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锦江公司向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借款1200万用于购买涤纶丝，年利率为8.4%，每月20日结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5年3月26日；锦江公司逾期还款的，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向锦江公司发放借款1200万元并形成编号为00365420的《借款凭证》。因锦江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本息，经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锦江公司协商，双方于2016年12月27日另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为锦江公司提供12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2014年借款合同》所欠的贷款本金（不包括利息、罚息、复利）；年利率为5.22%；锦江公司逾期还款的，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按照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同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锦江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锦江公司以其所有的6台特里科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350120111011021302-L01）、10台拉舍尔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224920121490010280-L01）的机器设备为《2016年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为1200万元。同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被告哈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与被告鲍家炳、张淑华签订《保证合同》，与被告鲍家风、林英签订《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哈雷公司、鲍家风、林英、鲍家炳、张淑华对《2016年借款合同》债权的实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主合同项下本金为12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2月29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向锦江公司发放借款1200万元并形成编号为1600033702的《借款凭证》。同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锦江公司、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签订《逾期利息承担协议》，约定锦江公司尚欠恒丰银行福州分行《2014年借款合同》项下利息2226862.86元，上述款项应于2017年12月20日前归还；被告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知晓并同意对上述利息进行担保。上述合同均约定，发生纠纷的由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所在地法院管辖。因锦江公司未按时归还上述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截至2018年5月4日，锦江公司尚欠《2016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20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980216.5元；尚欠《2014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2226862.86元。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12月28日，案涉抵押物6台特里科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350120111011021302-L01）、10台拉舍尔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224920121490010280-L01）在长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相应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担保的范围“相见编号为2016年恒银榕借抵字第000411300011号《抵押合同》第二条”，即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1200万元，利率5.22%，到期日2017年12月27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被担保的债权同时受多个担保合同担保的，抵押人同意抵押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抵押权人有权直接行使抵押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抵押权人放弃或变更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时，抵押人不免除任何责任，抵押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时，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诸被告签订的《逾欠利息承担协议》约定：锦江公司承诺《2014年借款》合同项下剩余逾欠利息2226862.86元在2017年12月20日前归还，借款人及担保人知晓并同意对上述逾欠利息进行担保。该协议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于2018年签订的《恒丰银行一般代理（分阶段支付费用）合同》中约定：律师代理费84979元分阶段支付，签订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的20%即16995元，取得法院胜诉判决书、裁定书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的30%即25493元，申请法院执行完毕并收回现金后支付律师费的50%。协议签订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向后者支付了第一阶段的律师代理费16995元。2018年5月22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锦江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订立的上述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已按约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而锦江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偿付贷款本息，被告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按合同约定收回贷款本息并要求锦江公司支付罚息、复利。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关于各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因《补充协议书》约定律师代理费系分阶段支付，除了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已付的第一阶段的律师代理费16995元外，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将产生第二阶段的律师代理费25493元，而第三阶段的律师代理费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取得执行款为前提，该阶段律师代理费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因此对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前两阶段的律师代理费42488元请求予以支持。锦江公司提供其所有的6台特里科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350120111011021302-L01）、10台拉舍尔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224920121490010280-L01）作抵押，为《2016年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提供最高债权本金为1200万元的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就前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从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在《2016年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其产生的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由于上述抵押物并未为《2014年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有效的抵押担保，故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关于就前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从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中在《2014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2226862.86元范围内有限受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同意作为保证人为保障《2016年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提供保证担保，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要求被告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对锦江公司在《2016年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锦江公司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本案中，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被告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当主合同同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故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要求被告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履行保证责任。被告哈雷公司关于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应先就锦江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逾欠利息承担协议》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应当依法推定为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连带责任保证。因恒丰银行福州分行与被告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自逾欠利息2226862.86元履行期届满之日（2017年12月20日）起六个月内即2018年6月20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锦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偿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6年恒银榕借字第000411300011号）项下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980216.5元（暂计至2018年5月4日止，此后按该《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标准计付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锦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偿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恒银榕借字第000403190011号）项下借款利息2226862.86元；三、锦江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2488元；四、锦江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三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时，恒丰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就锦江公司名下6台特里科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350120111011021302-L01）、10台拉舍尔经编机（权利证书编号：224920121490010280-L01）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对上述第一、二、三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锦江公司追偿；六、驳回恒丰银行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35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锦江公司、哈雷公司、鲍家炳、张淑华、鲍家风、林英金共同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哈雷公司在一审时申请对涉诉合同中原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给一审法院《退件函》，其中载明“由于申请方无法提供充足的样本，因此该鉴定条件不足，无法鉴定，因此本所决定终止该案。现将该案全部鉴定材料退回贵院。”，其后，一审法院并未再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书中亦未援引任何鉴定意见。 又查，上诉人哈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页，有备注“保证人已通读上述条款，债权人已应保证人的要求作了相应说明，保证人对所有内容无异议。”，哈雷公司在该备注正下方的“保证人”处盖章，并注明签署日“2014年3月10日。”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在该备注正下方的“债权人”处盖章，并注明签署日“2014年3月26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诉称其签订保证合同时不知所得担保债权的期限、类别、用途、利息等信息，但担保合同首页第一段已经注明“鉴于锦江公司和债权人签订了编号2014年恒银榕综字第000403190011号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该担保合同所对应的主债权已经具体、明确；其次，在担保合同尾部已经有备注“保证人已通读上述条款，债权人已应保证人的要求作了相应说明，保证人对所有内容无异议。”，亦可印证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已经履行了充分告知义务。现上诉人抗辩称不知道所担保债权的相关内容，该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诉称担保合同订立时主合同未生效，经查，涉诉担保合同中，上诉人签订时间系2014年3月10日，被上诉人签订时间系2014年3月26日，故涉诉担保合同成立及生效时间系2014年3月26日。截至该日，该担保合同所对应的主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19日）已经实际生效，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诉称的一审鉴定程序瑕疵的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而且，哈雷公司在一审时申请鉴定的内容是涉诉合同中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印章加盖时间先后问题，该鉴定并未实际开展，且原因是样本不足即无法鉴定。事实上，该鉴定内容的结论即恒丰银行福州分行印章加盖时间，与本案法律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故上诉人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52元，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赖钟炜 书记员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