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2810号原告：王卫玲，女，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良（王卫玲之子），男，199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9号（厂区）10幢B座A2。法定代表人：陈罡，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骁骁，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王卫玲与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蜂窝科技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李默菡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福银、王志瑛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卫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良，被告蚂蜂窝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骁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蚂蜂窝科技公司赔偿王卫玲机票款1338元并赔偿损失1658元；2.请求蚂蜂窝科技公司赔偿王卫玲机票款三倍损失4014元；3.请求蚂蜂窝科技公司赔偿王卫玲精神损失费1000元；4.诉讼费由蚂蜂窝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8日，王卫玲在蚂蜂窝科技公司网站上订购2018年8月11日由天津飞往厦门的机票2张，后该航班因故取消，经与蚂蜂窝科技公司客服协商，王卫玲同意将2张机票改签至2018年8月12日下午13时55分起飞。但在2018年8月12日王卫玲抵达天津机场之时，发现蚂蜂窝科技公司并未成功改签，致王卫玲未能如愿飞往厦门。蚂蜂窝科技公司的行为涉嫌欺骗消费者，并给王卫玲造成了精神损失，协商未果，王卫玲提起本案诉讼。蚂蜂窝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卫玲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在王卫玲订购的2018年8月11日由天津飞往厦门的航班因故取消后，虽未能为王卫玲改签2018年8月12日下午13时55分飞往厦门的航班，但蚂蜂窝科技公司客服人员已与王卫玲进行沟通，王卫玲同意再次改期至2018年8月13日早上7时15分起飞，蚂蜂窝科技公司亦已成功订票。2.蚂蜂窝科技公司仅提供机票订购信息，并不实际提供机票，机票实际为北京趣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软件公司）提供，机票未能成功改签系趣拿软件公司之责。3.蚂蜂窝科技公司积极履行职责，未欺骗消费者。综上，不同意王卫玲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王卫玲在蚂蜂窝科技公司网站上订购了乘机人为王卫玲、王家良，起飞时间为2018年8月12日21时，自天津飞往厦门的机票2张，航班号为MF8126。2019年5月，厦门航空出具了航班不正常证明，记载航班日期为2018年8月12日，航班号为MF8126的航班因天气原因取消。庭审中，双方认可，经协商一致，蚂蜂窝科技公司承诺为王卫玲改签至2018年8月12日13时55分飞往厦门的航班。蚂蜂窝科技公司表示，其已向机票供应商趣拿软件公司提交了改签申请，机票未能改签的原因系趣拿软件公司之责。且经王卫玲同意，蚂蜂窝科技公司已为王卫玲改期至2018年8月13日7时15分的航班。为证明其主张，蚂蜂窝科技公司提交了其客服人员与王卫玲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记载如下内容：2018年8月12日下午14时7分，王卫玲致电蚂蜂窝科技公司，询问“都快没票了，咋还不给我改签啊？”客服人员回答“稍等一下女士，我查一下……我看了一下，这边的话之前您来电是说让我们给您出一个今天晚上十点二十的这个航班，对吧，然后我们客服告知您十点二十这个航班航线是没有了，最早的话就是明天早上七点十五分国航的那一个”，王卫玲回复“那我改七点的”，客服人员回复“改七点，您是说明天早上的么”，王卫玲回复“对”，客服人员进而询问“再和您确定一下，您这边的话确定是要改到8月13号早上CA1529早上七点十分起飞的那个对么？”王卫玲回复“对”，客服人员再次确认“行，那就给您去出这个航班了，然后的话一共是两位乘客，名字的话呢是天津到厦门王家良和王卫玲两位乘客，对吧？”王卫玲回复“对”。为证明蚂蜂窝科技公司已为王卫玲成功改期至2018年8月13日7时15分的航班，蚂蜂窝科技公司提交了王卫玲和王家良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在签注一栏备注“非自愿”。经登陆行程单上记载的验真网址：www.travelsky.com，并输入电子客票号码后显示该两张机票均未成行。同时，蚂蜂窝科技公司提交了甲方趣拿软件公司、乙方蚂蜂窝科技公司、丙方北京蚂蜂窝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蚂蜂窝之旅公司）、丁方北京嘉信浩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技术公司）签署的《B2B机票平台技术服务协议》以证明蚂蜂窝科技公司并不实际提供机票，只提供机票展示服务。《B2B机票平台技术服务协议》约定，机票产品指甲方平台在乙方平台运营店铺中展示及提供的国内机票产品信息并提供机票产品信息的相关服务；订单总金额指甲方在乙方平台上向乙方用户销售机票的成交价总额，该成交价包含燃油附加税、机场建设费等费用，但不包含保险金额；合作方式：甲方依照本协议约定使用API数据接口方式在乙方平台展示销售产品并披露实际提供机票服务商信息，其机票产品，均由甲方进行商品信息上传、展示、咨询答复、产品销售、退改签服务。为证明王卫玲不同意改签至2018年8月13日7时15分的航班，王卫玲提交了王家良与蚂蜂窝科技公司客服人员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记载如下内容：2018年8月12日下午14时58分，王家良致电蚂蜂窝科技公司客服“你给我发了一个短信，说今天九点零五分的航班，那请问，有票么”，客服人员查询后回复“我帮您看了一下，刚刚的记录是，给您改到8月13号的7点15分起飞的航班吗？”王家良回复“对”，客服称“后来的话，您这边又不想改那个时间了，但是我们这边的话已经在帮您申请，给您改了，现在是在等票号了，就是我们这边已经将费用给您支付了，没有办法给您其他时间的票”……王家良问“没有票号就代表没有飞机票，对吧，我这样说得没有错吧”，客服回复“对，您现在名下没有”，王家良询问“听我说，如果9点或者22点都没有的话，那么按3倍赔偿，如果能我就签，如果不能那么对不起，我现在正坐车往家赶呢，你现在告诉我”，客服回复“您这个的话，我们这边已经帮您申请到8月13号的，您耐心等待一下”。之后，王家良表示“8月13号那就不用了，法院见吧……今天到底有没有票，你说实话”，客服回复“今天没有，最早一班就是8月13号的”，王家良表示“好，不定了，法院见”。王卫玲主张其有如下损失：1.厦门至北京火车票退票费44.5元；2.北京至北戴河火车票退票费4元；3.北戴河至昌黎火车票退票费4元；4.自昌黎去天津火车站费用75元，地铁6元；5.自天津机场打车去通莎客运站花费37.82元，自通莎客运站至唐山汽车站花费86元，自唐山汽车站至秦皇岛火车站花费49元，自秦皇岛火车站至昌黎火车站花费22元；6.厦门住宿费178元；7.误餐费午餐42元，晚餐22元；8.赴北京立案及开庭共花费车票528元；以上共计1098.32元，除餐费没有票据外，其他花销王卫玲均提交了车票、微信转款记录、退票记录予以证明。2019年昌黎县第三中学出具《证明》，记载王卫玲现为我校在职教师，根据学校考勤制度规定：教职工因病因事请假每天扣50元，另外扣除代课费每节10元。王卫玲立案及开庭，需请假三天，产生误工费18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有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双方是否成立合同关系以及合同关系的性质。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有口头约定，然王卫玲在蚂蜂窝科技公司官方网站订票并付款，蚂蜂窝科技公司亦提供了订票及改签服务，因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王卫玲以委托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结合趣拿软件公司、蚂蜂窝科技公司、蚂蜂窝之旅公司、嘉信技术公司签署的《B2B机票平台技术服务协议》中关于机票产品、订单总金额及合作方式的约定可知，蚂蜂窝科技公司仅提供机票代购、改签、退票的服务，并不能实际销售机票。因此王卫玲与蚂蜂窝科技公司之间存在王卫玲通过蚂蜂窝科技公司官方网站委托蚂蜂窝科技公司订票、退票、改签的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双方委托合同关系中，王卫玲并非消费者，蚂蜂窝科技公司亦未欺诈，王卫玲主张的三倍机票赔偿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蚂蜂窝科技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王卫玲机票款及其他损失。结合双方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厦门航空出具的航班不正常证明可知，王卫玲原委托蚂蜂窝科技公司订购2018年8月12日21时自天津飞往厦门的MF8126号航班，但该航班因天气原因取消。随后，王卫玲与蚂蜂窝科技公司协商一致，将航班改为2018年8月12日下午13时55分自天津飞往厦门，但蚂蜂窝科技公司却未依约改签。蚂蜂窝科技公司主张，其已向实际出票方趣拿软件公司提出改签申请，航班未如约改期并非蚂蜂窝科技公司之责。但合同具有相对性，蚂蜂窝科技公司与趣拿软件公司之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构成对其未履行与王卫玲委托合同义务的有效抗辩。蚂蜂窝科技公司未依约改签机票，属违约行为。蚂蜂窝科技公司提交的其客服人员与王卫玲于2018年8月12日下午14时7分的录音可以证明王卫玲同意将机票再次改期至2018年8月13日早7时15分起飞的航班。王卫玲提交的其子王家良与蚂蜂窝科技公司客服人员于2018年8月12日14时58分的通话录音中，客服人员“后来的话，您这边又不想改那个时间了，但是我们这边的话已经在帮您申请了，给您改了，现在是在等票号了”以及王家良询问的“没有票号就代表没有飞机票，对吧，我这样说得没有错吧”，客服回复“对，您现在名下没有”的表述可以证明，截至该时刻，蚂蜂窝科技公司尚未成功订票，仅提出了改期的申请，而在此之前王卫玲已不同意将机票改期至2018年8月13日早7时15分起飞的航班。基于双方的委托关系以及蚂蜂窝科技公司已存在违约的事实，蚂蜂窝科技公司更应在机票尚未成功预订的条件下，积极与王卫玲沟通解决纠纷，或为其办理退票业务，而不应仅以录音中表述的“已将费用支付了，没有办法给您其他时间的票”来拒绝王卫玲的要求。并且，2018年8月13日早7时15分王卫玲、王家良的两张机票亦未成行。因此，蚂蜂窝科技公司违反了其与王卫玲之间委托合同关于王卫玲不再要求蚂蜂窝科技公司将机票改期至2018年8月13日早7时15分起飞的约定，当承担违约责任。蚂蜂窝科技公司的违约责任包括，赔偿王卫玲两张机票款损失1338元，以及火车票退票费、往返天津的路费、误餐费、厦门住宿费、误工费、因诉讼产生的路费共计1278.32元，虽王卫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午餐、晚餐费用为64元，但该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王卫玲未举证证明其遭受了精神损失，对于王卫玲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卫玲机票款损失1338元；二、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卫玲其他损失1278.32元；三、驳回原告王卫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蚂蜂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默菡人民陪审员  王福银人民陪审员  王志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