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91民初1782号原告：徐艳丽，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金喜，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上海市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曼，上海市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志明，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徐艳丽与被告唐金喜、第三人吴志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艳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杰、被告唐金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第三人吴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艳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不得执行上海市不动产和山东省烟台市不动产。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11月21日协议离婚。根据离婚协议约定，上海市不动产、山东省烟台市不动产，以及烟台市不动产2分割给原告所有。双方各自名下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存款、股票、收藏品及其他对外投资理财产品。离婚时第三人持有包括股权、产品、文化资产等财产，第三人因离婚分割所得财产价值超过千万元。原告因离婚分得财产价值六百余万元。2016年8月9日被告诉第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6）鲁1091民初1560号】，经贵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判决：由第三人向被告偿还融资款556万元及相关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申请强制执行【（2018）鲁1091执793号】。在此案执行过程中，贵院作出（2018）鲁1091执7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上海市不动产和山东省烟台市不动产。原告随后向贵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贵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鲁10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贵院驳回原告执行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对涉案不动产享有合法所有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一、第三人以个人名义与被告之间产生的融资款债务系第三人的个人债务，并非原告和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第三人以个人名义与被告签署合伙协议开展业务，不属于日常家庭生活所需。原告与第三人长期两地分居，各自经济独立，自2000年起第三人独自在上海工作生活，原告在烟台工作生活。2016年5月原告退休后来到上海生活，原告对第三人与被告开展合伙经营情况毫不知情。第三人与原告签署合伙协议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当时原告身在境外，第三人对被告所负债务不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所负之债，不是原告和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涉案不动产系原告与第三人离婚分割合法所得。该离婚协议是双方在合理的基础上自愿达成，不存在为规避债务而实施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涉案不动产属于原告的个人财产，而非原告和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和第三人离婚时，本案第三人的债务并未经法院判决确定。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1月21日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而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才判决确认第三人对被告负有债务，即在离婚当时第三人对被告根本不存在确定成立的债务。原告和第三人离婚时，原告分割所获得的财产少于第三人分割所获得的财产，不存在第三人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离婚时，原告合计分得的财产价值约六百余万元。第三人分割所得的其他财产，包括股权、藏品等财产价值超过1000万元，第三人分割所得财产价值高于原告，显然离婚协议并非为逃避债务而设立，而且当时股权及藏品等文化资产均系第三人自己经营的业务，财产权也均在第三人控制之下，而房产均系原告主张购买，故此原告获得房产，第三人获得其控制的资产也符合常理；三、第三人依照离婚协议分得到文化资产贬值发生在离婚之后，且在双方离婚之时不可能预见，而被告与第三人合伙目的系投资文化资产，说明被告当时也认可文化资产的商业价值，并放有增值预期，故文化资产贬值导致被告的债权执行风险不可归责于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的财产分割安排，不应转嫁由原告来承担。综上所述，第三人对被告的债务系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名下的房产又非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缺乏查封执行原告名下两处房产的合法理由和依据，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唐金喜辩称，一、案涉债务是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债务，该债务产生于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且债务的产生是由于原告与第三人共同生产经营所需；二、原告与第三人所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的分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导致被告至今未取得执行案件的案款。该份协议属于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行为，并不能对抗包括被告在内的善意第三人。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吴志明述称，一、其与被告是合作关系，协议中载明的内容记载的非常清楚；二、第三人与原告的投资是不同的，第三人一直不认可房产，认可投资品、收藏品；三、虽然第三人与原告感情破裂，但是双方实事求是地分割了财产，并且有相关证明予以证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并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9日，被告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第三人至本院，要求第三人偿还借款本金556万元及利息。本院以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与第三人的合伙关系于2016年3月2日终止，第三人于2016年5月22日出具的确认书，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故判令第三人吴志明在判决生效之后10日内偿还唐金喜融资款本金556万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书生效后，唐金喜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鲁1091执79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其中查明2016年11月9日在上述诉讼期间，吴志明与徐艳丽将案涉房产变更为徐艳丽一方所有，并于2016年11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故裁定查封登记在徐艳丽名下的位于上海市不动产，及山东省烟台市不动产。后徐艳丽对该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进行审查，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鲁109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吴志明与徐艳丽的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属于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并不能对抗包括申请执行人在内的其他善意第三人，故应认定涉案房屋仍属于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共同所有，故驳回徐艳丽的异议请求。原告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1月21日协议离婚。双方就夫妻共同财产达成协议如下：双方离婚后以下不动产所有权归女方：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房屋，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万光上夼综合市场铺位，上海市房屋；二、车辆：女方名下的雪铁龙C5轿车，离婚后归女方所有；三、其他财产：双方确认各自名下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包括但不限于存款、股票、基金、收藏品及其他对外投资理财产品。以上财产无需一一列明，任何一方都不能以不知晓存在该财产为由要求重新分割；四、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五、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离婚对外负有债务的，无另一方签字确认的，都由举债方自行承担。如果一方因对方对外举债承担了偿还责任，则可以向对方追偿。双方争议事项一为：案涉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产的分割，是否足以对抗被告。原告主张其在离婚时分得的共同财产价值约693万元，吴志明分割获得的财产价值超过千万元，并未显失公平，损害被告的利益。为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通远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示信息各一份，用以证实截止到2016年11月21日离婚时，第三人持有通远实业（上海）有限公司45%股权，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截止到2016年12月底，通远公司财务报表显示所有者权益为728万余元，对应第三人的股权价值为327万余元。2016年8月30日，吴志明持有该公司99%股权，当日，吴志明将54%的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陈某，股权转让价款为1080万元。2、四川友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公示信息各一份，证实截止到2016年11月21日离婚时，吴志明持有该公司16%股份，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到2016年10月底，该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985万余元，吴志明的股权价值为317万元。3、成都文交所交易商品持有表、商品存货表、资金结算信息各一份；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入库托管单、交易会员结算表各一份；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交易商结算表一份；上海影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持仓明细单一份；海南省中南邮票交易中心交易商结算表一份；杭州叁点零交易货交易所持仓明细一份；成都文化产权交易所孙云名下交易商商品持有表、资金结算信息、商品存货表代持证明各一份；郑洪申收条一份。上述证据证实徐艳丽与吴志斌离婚时，在上述各文交所平台上，吴志明名下的产品价值为157.9万余元，吴志明委托他人代持的藏品价值为942万元。4、吴志明与唐金喜签订的《合伙运作文交所电子藏品协议》一份，证实唐金喜与吴志明开展合作投资第三套人民币三冠二角藏品，被告自身也认可文化资产的商业价值。5、2016年4月份成都文交所关于钱币邮票的产品展览的新闻报道、南方文交所二周年庆典的报道；2017年5月份南方文交所的暂停服务通知；2017年7月份中南文交所的调整服务通知；2017年6月份成都文交所停止交易通知。证实原告与第三人离婚的当年文化资产的交易，属于很活跃的上升情况。文化资产交易的价值是相当可观的。后因受到政策影响出现波动，自2017年5月份开始交易开始走下坡路，该情况是发生在原告与第三人的离婚之后。该情况的发生，原告与第三人在离婚时不能预见，可以印证当时二人离婚时的约定是合理的，没有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2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工商公示信息里明确写明，第三人认缴出资的数额以及认缴出资的期限是到2034年6月2日，故原告在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已经完成其认缴出资的实缴情况下，不能用所谓的注册资本以及对应的占股比例来确定股权的价值，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备案的资产负债表以及利润表，根本无法反映该企业真实的股权的价值，并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根据原告提供的第三人与陈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陈某应当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080万元。在本案执行中，第三人向执行法官陈述没有任何直接的财产可以履行债务。该笔转让款，被告将庭后落实，并且继续予以执行。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孙云及郑洪申所代持的这两份文件，其实是占据了原告所谓第三人持有藏品的大部分，该两份文件本身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询问，故该两份证明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并且孙云系上海通远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具有利害关系。即使签字是真实的，也不认可其出具证明的效力；对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5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网页的截图，作为证据使用，需要提供相应的公证的材料。即使是真实的，这两个网页的主体，一个是市商网，一个是胖林钱币邮票，均非官方网站，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综合评析认为，原告离婚时分得的房产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婚后共同财产，未经案外人追认，原告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仅能约束协议双方，不能对抗案外人，故原告的上述证据与双方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争议事项二为：第三人所欠被告债务是否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认为（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在原告与第三人2016年11月21日离婚时，本案吴志明的债务并未经法院判决确定，被告与第三人的债务产生于双方合伙纠纷，系被告与第三人2015年起的合伙投资失败的风险转移，是第三人个人向被告承担的债务。为此，原告提供了（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及其购买案涉房产的发票、徐艳丽的护照及退休证明。案涉房产的发票显示原告及第三人购买案涉房产时的时间分别为2007年、2009年、2014年，庭审中，原告称案涉房产的购买均为一次性付款，其中包含有第三人吴志明的出资。徐艳丽的护照显示吴志明与唐金喜达成合伙协议前徐艳丽身在境外。被告质证称：（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吴志明对唐金喜负有债务及利息产生期间是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存续期间第三人的经营所得，原告认可第三人在上海进行文化资产投资所得，是夫妻双方共同财产的一种经营的模式。原告自2016年4月从烟台联通退休，其个人收入所得无法达到购买房产的条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原、被告分居两地，各有工作，但原告完全认可第三人对外投资钱币、股票等文化资产，也就是认可第三人进行这样的投资，其投资所得的款项，用于购买了原告与被告共同财产即案涉房产。（2016）鲁1091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时间虽然晚于原告与第三人离婚时，但起诉时间在2016年7月20日，早于二人的离婚时间。徐艳丽是否在境内，对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并不矛盾，且所有的汇款时间都是原告在中国境内的时候发生。本院经综合评析认为，原告提供的房产发票、判决书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护照及退休证明，仅能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两地工作，与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案涉房产系夫妻共同出资购买的财产，双方在离婚时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产全分给原告所有，将第三人吴志明经营的投资、收藏品、股票、基金等归吴志明所有，可以认定原告对第三人从事收藏品等的经营活动是明知的，且认可案涉房产第三人亦有出资，该出资应当是第三人的经营收益所得，被告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共同经营收藏品等，但从原告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中共同财产的分配可以看出，第三人经营的股票、收藏品、基金及其他对外投资理财产品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配，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补充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发票、房屋买卖合同、车库转让协议各一份，用以证实2001年12月原告和第三人婚内购买烟台市芝罘区房，合同价格20.35万元。此后于2012年7月原告操作将上述房屋出售，合同价51万元，车库转让价17万元。原告通过出售上述房屋积累了一定资金，再加上其他积蓄，于2014年购买上海龙瑞路房屋，购买行为早于2015年8月第三人与被告合伙运作文交所电子产品的时间。原告并不否认第三人在诉争房屋中存在出资贡献，但这与第三人和被告合伙经营业务没有关联性，与第三人在该合伙业务中向被告确认债务没有关联性，两套诉争房屋购买时间远早于被告与第三人合伙协议签订时间，购房出资来源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案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二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案涉房产进行处分，但该离婚协议书系双方意思自治行为，且效力仅及于协议双方当事人，其效力不足以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原告以此为由要求排除被告对案涉房产中的吴志明份额进行强制执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产生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条中关于“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应当包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工商业或共同投资，或者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配偶一方分享经营收益的情形。本案中，原告一直有稳定的工作，无直接证据证实原告与第三人共同从事工商业或共同投资，第三人投资开设的公司及与被告的合伙经营均系其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是在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中，双方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案涉房产及第三人名下的投资权益一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即在二人认同夫妻共享第三人投资收益的情况下进行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虽然分割结果是房产全部归女方所有、投资收益归男方所有，但是并不能以此否认女方享受了男方投资的收益，恰恰是双方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进行综合评估后作出的分割，而该收益就包含了被告单方经营取得的投资收益。综上，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排除被告对其财产进行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海亭人民陪审员  鞠洪娜人民陪审员  于书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任怀钰书记员宋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