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博思创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305号曼哈顿广场5号楼2单元705号。法定代表人：陈君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杰，男，汉族，1988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跃东，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朋涛，男，汉族，1990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位岩，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博思创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思公司）、张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孙朋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8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思公司、张俊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82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2.依法判令孙朋涛向博思公司、张俊杰支付软件技术开发费用96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和违约金48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朋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同约定的软件基础版，博思公司、张俊杰于2018年5月8日已经开发完毕，双方2018年5月8日签订的合同只是对孙朋涛部分特殊内容进行完善。孙朋涛迟迟未确定具体的开发需求，并且在开发阶段中频繁变动需求，延迟中期付款等，致使开发周期延长。2.2018年12月28日孙朋涛确认软件没有问题可以上线。2019年1月3日孙朋涛已经运用博思公司、张俊杰提交的软件，2019年1月19日孙朋涛答应年底支付尾款，并想再次升级软件。3.博思公司、张俊杰已经将项目开发结果交付给孙朋涛支付使用，但孙朋涛没有付清全部的开发费用。4.截至2019年7月29日，案涉软件仍在使用。综上博思公司、张俊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孙朋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剩余开发费用支付给博思公司、张俊杰。孙朋涛辩称，1.双方于2018年5月8日才签订了《技术服务开发合同》，在此之前博思公司、张俊杰不可能已经完成软件基础开发。2.双方并未对开发周期进行任何协商，且孙朋涛不断催促博思公司、张俊杰完成项目开发工作，项目迟迟未完成开发，主要是因为博思公司、张俊杰互相推诿，衔接不好，与孙朋涛无关。3.博思公司、张俊杰从未向孙朋涛交付能够正常使用的项目程序、文档，孙朋涛也从未进行投入使用。4.博思公司、张俊杰严重违约，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且至今未向孙朋涛交付任何开发成果。综上，博思公司、张俊杰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判令解除合同并返还开发费用及利息。孙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孙朋涛、博思公司之间的《技术服务开发合同》解除；二、请求依法判令博思公司、张俊杰向孙朋涛返还开发费用224000元及利息11968元，共计23596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孙朋涛实际支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以后不停止计算）；三、请求依法判令博思公司、张俊杰赔偿孙朋涛各项损失暂计98453.3元；四、本案受理费由博思公司、张俊杰共同承担。博思公司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孙朋涛向博思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96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和违约金480元；二、反诉费用由孙朋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朋涛（甲方）与博思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技术服务开发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博思公司为孙朋涛开发人力资源供需平台一期项目，开发费用320000元，第二条开发周期中载明：博思公司收到孙朋涛项目定金之日即为项目正式启动日期，自项目启动之日起，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孙朋涛的责任和权利12．载明：孙朋涛应当按照协议，按时向博思公司支付开发费用。（二）博思公司的责任和权利18．载明；博思公司有责任按孙朋涛的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开发需要开发的内容。19．载明博思公司将严格按照孙朋涛提出的各项技术指标，要求进行软件的开发设计。第五条验收标准26．载明：满足《项目需求说明》的各项技术指标即为合格。27．载明：博思公司提交验收申请后，孙朋涛应在三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超过五个工作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第六条费用结算方式28．载明：该项目甲方须付给博思公司开发费用总金额320000元整。29．载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孙朋涛向博思公司支付总开发费用的40％（合计128000元整）作为该项目研发定金。30．载明：项目合同期中期，孙朋涛向博思公司支付总开发费用的30％（合计96000元整）。31．载明：孙朋涛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孙朋涛向博思公司支付总开发费用的30％（合计96000元整）。第八条违约责任35．载明：博思公司不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完成工程，应承担未完工部分金额0.5％的违约金。36．载明：甲方不按本合同第六条的规定支付开发费用，应承担应付金额0.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孙朋涛以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向张俊杰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支付了128000元项目研发定金和开发费用96000元。庭审中，孙朋涛、张俊杰双方当事人对微信聊天中的主体身份及微信聊天过程确认意见一致。另查明：博思公司系与张俊杰合作开发人力资源供需平台一期项目，张俊杰将其收到的224000元开发费用中的91000元支付给了博思公司。博思公司与张俊杰还以收取服务器费用为名收取孙朋涛14000元，以收取软件服务费为名收取孙朋涛1500元，以收取平台服务费为名收取孙朋涛2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技术服务开发合同》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经查，孙朋涛与博思公司于2018年5月8日签订《技术服务开发合同》后，孙朋涛向张俊杰账户支付了项目定金128000元及项目中期开发费用96000元，张俊杰支付给博思公司91000元，博思公司及张俊杰均对此予以认可，由此可以认定博思公司与张俊杰系合作开发的涉案项目。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博思公司及张俊杰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且迟延履行致使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发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故孙朋涛关于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技术服务开发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孙朋涛要求博思公司和张俊杰承担连带返还孙朋涛开发费用224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朋涛请求博思公司、张俊杰赔偿各项损失98453.3元，鉴于博思公司为履行该合同付出了人力、物力，且孙朋涛提交的证据不足，故对孙朋涛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博思公司及张俊杰辩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项目开发工作的意见，经查，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博思公司及张俊杰自合同签订后近一年仍未完成项目开发工作，严重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且至今仍未向孙朋涛交付开发成果，故博思公司及张俊杰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博思公司反诉孙朋涛支付开发费用96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孙朋涛与河南省博思创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开发合同》；二、河南省博思创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朋涛返还224000元及利息（以22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孙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河南省博思创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316元，减半收取计3158元，保全费21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06元，均由河南省博思创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俊杰共同负担。二审中，博思公司、张俊杰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7月至10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孙朋涛对双方合同约定软件内容频繁变动需求，延迟中期付款，影响博思公司、张俊杰对软件的正常研发，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第二组证据，2019年3月2日和1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博思公司、张俊杰已经将开发的朋友直聘软件完成，并将该软件交付孙朋涛，孙朋涛承认软件推广效果好，并想再次升级软件，且将软件著作权登记在孙朋涛所有的公司名下。第三组证据，2019年7月29日朋友直聘管理系统截图，证明截至2019年7月29日，每日还有用户自动下载注册使用该软件，后台管理系统产生的用户的真实手机号码。第四组证据，2018年11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孙朋涛确认上线时间是2018年11月28日。第五组证据，软件成果截图，证明软件成果在互联网上使用记录、成果在服务器上产生的真实数据信息、软件信息。第六组证据，光盘视频成果展示，证明孙朋涛已经使用该软件，产生真实用户数据。孙朋涛质证称，第一、二、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的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五、六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开发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第六条约定，若孙朋涛无法提供必要的开发条件或需求变更等原因影响博思公司正常研发，双方另行协商开发周期。第十三条约定，孙朋涛有权利督促博思公司按规定时间完成项目开发，有增加或修改内容双方需另行协商解决；若出现大幅度的变更，则双方商议延长开发周期。孙朋涛依约向博思公司、张俊杰支付了项目研发定金和开发费用共计224000元，博思公司及张俊杰予以认可。博思公司及张俊杰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孙朋涛交付软件，博思公司及张俊杰主张孙朋涛变更软件开发需求，导致开发周期延长，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周期变更进行了协商，因此博思公司及张俊杰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孙朋涛与博思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开发合同》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博思公司、张俊杰应当向孙朋涛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224000元及利息。博思公司主张已经按照约定向孙朋涛交付软件，孙朋涛应当支付软件开发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交付软件，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博思创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16元，由河南省博思创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张俊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元，由河南省博思创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