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8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亚明，绰号林宝，男，1978年12月7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县，住普洱市思茅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13日被原思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卫民，绰号二别，男，1972年3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住思茅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6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思茅区看守所。辩护人钟泳洪，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哈尼族，1970年12月20日生，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李惠琴，女，汉族，1973年9月22日生。系被害人杨某之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亚明、向卫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做出（2018）云0802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亚明、向卫民均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游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亚明、向卫民及辩护人钟泳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向卫民与被害人杨某在普洱市思茅区阳光悦城裕德酒楼门口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向卫民先后两次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杨某。被告人罗亚明看到杨某与他人拉扯，遂冲上前拉着杨某衣服，在场人员欲将两人拉开，在拉扯过程中，被告人罗亚明用拳头击打杨某，后罗亚明等人对杨某继续实施殴打。经云南乾盛某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向卫民的亲属代其垫付被害人杨某的部分医疗费人民币84500元。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受伤后于2017年9月16日至12月3日、2018年1月21日至2月12日、2018年4月4日至4月14日、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到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7天，出院诊断：1.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2.坠积性肺炎；3.颅脑损伤术后；4.脑出血后遗症。支出医疗费226277.76元，购买输氧面罩等用具支出321元，出院医嘱为加强皮肤护理、注意营养补给、专人陪护等；于2018年9月18日至9月29日、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16日、2019年6月5日至6月12日到普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1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为内伤发热（阴虚发热）。西医诊断为1.Ⅱ型呼吸衰竭；2.代谢性酸中毒；3.脑出血后遗症；4.创伤性大脑水肿等。支出医疗费51036.07元，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院外继续就医等。经云南乾盛某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终身护理，支出鉴定相关费用86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经庭审质证后采信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亚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向卫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亚明、向卫民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除护理费外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3591.23元，该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亚明、向卫民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护理费每年54750元至无需护理时止，最长支持20年,自2017年9月16日起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本年度的护理费；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亚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并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不予赔偿。事实及理由如下：1.案发时，上诉人罗亚明见魏某搂着向卫民，以为二人发生冲突遂上前拉扯魏某而发生打架。被劝开后，上诉人欲乘车离开时，魏某返回拦住上诉人所乘车辆再次引发打架，再次被劝开后上诉人发现被害人杨某睡在地上，因当晚冲突都是杨某生乱引发，心中有气用脚扒了杨某臀部两下。上诉人从未殴打过杨某。2.证人魏某、黄某、李某1的证言和向卫民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没有打过杨某；魏某的补充证言不能排除报复之嫌，不能采用。3.调取的视频监控非高清摄像头，距离较远无法进行人像技术鉴定。综上，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殴打被害人杨某致使其重伤。原审被告人向卫民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或适用缓刑。事实及理由如下：1.案发当天，因被害人杨某引发冲突，上诉人向卫民气不过用手打了杨某脸部一下，不会造成颅骨骨折的严重后果。杨某重伤的损害后果系其他人导致。2.在案证据证实系“老魏”（李某1）和“金疙瘩”打伤杨某，本案主犯在逃；上诉人与其他人之间没有共同侵害杨某的意思联络，不属于共同犯罪。3.上诉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垫付被害人医疗费8.45万元；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立功表现；认罪态度诚恳。辩护人钟泳洪同意向卫民的上诉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决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5日21时许，民警在巡逻时，发现阳光悦城裕德酒楼门口有人打架，且伤者已送往医院。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日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上诉人罗亚明、向卫民于2017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3.二上诉人正侧面照、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二上诉人的外貌特征及人口基本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诉人罗亚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13日被原云南省思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4.抓获经过。证实罗亚明、向卫民于2017年10月16日15时20分自行到普洱市派出所投案。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案发现场思茅区阳光悦城裕德酒楼门口进行勘验，裕德酒楼坐南朝北，北临明都路，北侧对面是普洱市兴林木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东侧通往茶都美食城6号门，西侧二十米处是泰三烧烤，南侧是居民住宿区。经勘查，制图2张，拍摄照片四张，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固定。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人像辨认，向卫民能辨认出李某1在案发现场；经对视频截图辨认，向卫民能辨认出罗亚明及李某1。7.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四份。证实杨某被伤害案中，民警将视频监控给证人李某2、黄某进行辨认，但无法辨认出相关人员；被害人杨某被送医后因脑部损伤，一直无法言语，故无法对其取证；2017年9月15日杨某被伤害一案中，因调取的视频监控非高清摄像头，且距离较远，无法进行人像技术鉴定；杨某被伤害一案中，向卫民于2017年9月18日到振兴路派出所投案，罗亚明于同年10月1日到振兴路派出所投案，但因被害人伤情不明，故未对二人采取强制措施。2017年10月16日，向卫民及罗亚明经通知后再次到该派出所投案。8.收据四份。李惠琴出具收据四份，证实向卫民的亲属垫付杨某医疗费人民币84500元。9.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二上诉人及被害人亲属，均签字确认。10.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据视频监控“9月15”下的ch19-20170915210503显示：2017年9月15日21时7分1秒，被害人杨某（经其妻子李某辨认）搂着一个男子从裕德酒楼出来，后在门口玩手机，58秒向左离开监控画面；13分58秒，杨某出现左侧在监控画面；14分19秒，穿白色上衣、胸前有明显图样的罗亚明出现在监控画面，并上前抓住杨某，其余人员想将二人分开，40秒罗亚明给杨某一拳，后追着一白色衣服的男子打；15分11秒，被害人杨某被两名男子围住，后被人踢倒在地，48秒杨某被人拉起后提起滑落在地的腰包；18分50秒，杨某在对面路上被人打倒睡在地上；20分50秒，杨某从地上起来跑向人群；21分8秒，被一女子拉住；23分12秒，杨某挣脱向打架人群跑去，后倒地；33分23秒，杨某被救护车拉走。视频监控“9月15日”下192-168-10-176-001-2017-9-15-20-50-44-2017-09-15-21-20-45（误差47年8月4日5小时，实际时间2017年9月15日21时左右）显示：1970年1月11日16时59分23秒，被害人杨某系着腰包站在人群中，腰包上有明显反光条；17时3分13秒，人群开始相互拉扯，28秒被害人杨某在人群中被打倒，35秒从人群中站起，48秒被人群推搡至左边车旁，58秒被一穿灰色裤子及其对面的人踢打倒地；4分14秒，被人拉起，30秒杨某拉起其落地的包；5分42秒，被一手拿着包的女子拉住；6分16秒，杨某欲过马路被人拉住；24分40秒，杨某被救护车拉走。11.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因喝醉酒的杨某拉向卫民去唱歌，向卫民生气将杨某推到，杨某起来抱着向卫民，其抱着向卫民让二人不要闹事。“林某”等七八个人冲上来打其，后其跑到旁边躲起来，并听到旁边人说被打倒一个，其回去看时，发现杨某倒在地上，就去追对方，还被“林某”等人打出血。被向卫民劝开后，其在路边擦血时，看见“林某”等人还在围殴一个人，其仔细看后发现杨某仰面朝天的睡在地上，被“林某”和“金疙瘩”又踢又踩。（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打电话给向卫民，向卫民说打着一个人，可能有点伤。第二天，其听“林某”说起和魏某打架。（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5日，李某2在裕德酒楼请客吃饭，20时许，其在一旁听到有人吵闹，看见魏某和“林某”在路对面打架。其上前劝但没有劝开，就站在旁边看，后杨某要冲上去，其上前拉住杨某说不要闹，当时还有一个女子一起劝杨某。后魏某和“林某”又打了起来，其就上前劝架，后看见杨某睡在地上、耳边流血，“奶别猴”站在一旁，后救护车来将杨某拉走。（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5日，李某2请客吃饭，离开走到门口时，其看见杨某和向卫明在吵架，后向卫民一拳打在杨某面部，杨某被打倒在地。这时魏某和“林某”开始拉扯吵架，其上前劝架，还将杨某扶起。当时人多，大家都劝架，后被劝开了。离开时，魏某从旁边冲过来叫住“林某”，二人又打起来。12.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罗亚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15日，其朋友在裕德酒楼请客吃饭，其和向卫民、魏某一起喝酒。后到门口准备离开时，杨某和向卫民吵架，向卫民打了杨某一拳，后魏某搂着向卫民，其以为是打架，就和魏某拉扯打了起来。其和魏某打架结束后，看见向卫民打了杨某一拳，杨某被打倒在地。后魏某再次来拦住其，和其一起的人就追着魏某到对面，后被劝开。其当时很生气，是杨某和向卫民吵架才引发的，其就想打杨某。后其看见杨某睡在地上，向卫民在一旁，其以为杨某是装的，用脚动了杨某屁股两下，但杨某没有反应，后被送往医院。（2）上诉人向卫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15日，李某2在裕德酒楼请客吃饭，其和杨某一起喝酒。后其走到门口准备离开时，杨某酒醉拉着人乱说话，其因为烦就打了杨某一下，后被朋友劝开。再次准备离开时，魏某和“林某”等人打了起来，其上前劝说。后杨某再次上前拉着其乱说，其很生气，骂杨某不要乱，杨某不听，其就一拳将杨某打倒在地。当时“林某”等人在旁边也指着杨某骂，后其看见杨某倒在地上、耳朵流血，“林某”等三四个人站在一旁，并听见有人说“人睡在地上还用脚踢”。13.向卫民羁押期间综合表现鉴定表。证实上诉人向卫民在羁押期间及时报告监室情况，消除了在押人员因病死亡的风险。14.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首页、病情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普洱市中医医院病情证明、出院记录、出院证。证实杨某受伤后到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17天，到普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41天。15.普洱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营养科收据，普洱市中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杨某到普洱市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26277.76元，到普洱市中医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51036.07元的事实。16.普洱市思茅区五喜经营部付款证明。证实杨某受伤后购买输氧面罩等用具支出321元。17.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收据、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杨某支出鉴定相关费用8600元。18.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乾盛司鉴字临床[2018]第105193号、1051066号、1051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评定为终身护理，定残日为2018年6月26日。上列证据，经一、二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罗亚明、向卫民及辩护人钟泳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亚明、向卫民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向卫民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关于上诉人罗亚明提出本案无证据证实其殴打被害人，其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上诉意见。经查阅监控视频资料，上诉人罗亚明身着胸口带有明显标识的白色T恤，在发生打斗时先动手殴打被害人杨某一拳，在被众人劝开后再次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整个伤害过程中，上诉人罗亚明起到了积极挑衅、激化打斗的作用；结合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罗亚明在被害人倒地后有再次对其实施殴打的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杨某重伤的严重后果，其应承担刑事责任和附带民事赔偿责任。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卫民及辩护人提出其与他人没有共同侵害被害人的意思联络，不属共同犯罪，且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亚明、向卫民先后殴打被害人杨某，引发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未及时有效阻止，二人系默示的方式完成故意伤害的意思联络，最终导致被害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卫民及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垫付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在对上诉人向卫民量刑时已对上述情节予以考虑，本院不作重复评判，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向卫民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主犯在逃情形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缺乏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黄丽娟审判员 李家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傅 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