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乐祥，男，194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回河街道办事处。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升，女，194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区回河街道办事处。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才，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英，女，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友，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山东百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元元，女，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上诉人张乐祥、徐玉升因与被上诉人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乐祥、徐玉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遗漏了第二阶段发放的10899.6元的事实，且未支持张乐祥、徐玉升搬迁租房费的请求损害了两人的利益。张吉英、赵德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乐祥、徐玉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给付张乐祥、徐玉升房屋租赁费补助及拆迁奖励共计19891元；2.判令赵德友领取的济阳县回河街道新河社区1号楼2单元103号房产（建筑面积80平方米）由张乐祥、徐玉升居住使用；3.引起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乐祥、徐玉升提交的由济阳县回河街道办事处小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份。该2份证明无实际出具人签字确认，欠缺真实性、合法性，且张吉英、赵德友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3.张乐祥、徐玉升提交的《证明》。该《证明》系所谓邻居出具，属于证人书面证言，这些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实提供证言，否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张吉英、赵德友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张乐祥、徐玉升提交的房屋补偿款领取表复印件。该表系复印件，未注明出处与来源，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张吉英、赵德友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张吉英、赵德友提交的由济阳县回河街道办事处小张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无实际出具人签字确认，欠缺合法性，且张乐祥、徐玉升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张乐祥与徐玉升系夫妻关系，均系济阳县回河街道办事处小何村村民。1970年，张乐祥、徐玉升在未与张吉英的生父母签订协议，未办理收养公证或在民政机关办理收养手续的情况下收养张吉英。后张吉英便在小何村居住生活，并由张乐祥、徐玉升抚养成人，户籍亦落在张乐祥名下，被登记为张乐祥、徐玉升之女。张吉英结婚后，张乐祥、徐玉升便不再与其一起生活。张乐祥、徐玉升在本村拥有前后一大一小两个院落，张乐祥、徐玉升住小院落，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住大院落。2014年9月10日，原济阳县回河镇新河社区项目建设办公室、原回河镇小何村民委员会（即甲方）根据济阳县城市总体规划，与作为家庭代表的赵德友（即乙方）签订《小何村拆迁安置协议》，欲在小何村旧址对小何村村民进行整体安置，建设新河社区。其中，协议约定：“一、安置的基本情况1、安置位置根据县城总体规划及土地利用规划的实际，安置区选在黄河大街以北，大寺河东侧，小何村旧址。2、安置标准……安置人口按每人住宅建筑面积40平方米的标准执行，享受安置人口无偿安置，成本价购买、准购价购买按每人不超过住宅建筑面积40平方米执行（成本价每平方米2300元，准购价每平方米2400元），拆迁户实行一次性安置……3、安置户型安置户型的选择依据确定的规划方案，安置房按建筑面积分60平方米、80平方米、100平方米、120平方米四种户型。根据安置条件，由安置户自主选择户型，户型已经确定，不得再更改……二、安置的基本办法……3、搬迁租房费安置前乙方需自行租赁住房居住，搬迁和租房费用由甲方支付，支付标准为按照现有房屋主房面积每月每平方米5元支付，时间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开始计算，在2014年9月16日前签订协议的，旧房屋在15内拆除后领取八个月搬迁租赁费，9月17日后签订协议并在15日内拆除旧房屋的领取签协议日期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实际天数计算出的房屋搬迁租赁费，2015年5月11日至选房日之间依据实际天数支付房屋搬迁租赁费，每月一次兑付。根据测量并经双方确认，乙方主房面积181.66平方米，每月应得租房费补贴908.3元。四、拆迁奖励措施及数额甲方按签订协议的日期分段给予乙方配合奖励，2014年9月10日和11日签订协议的，每个院落奖励人民币5000元。2014年9月12日和13日签订协议的，每个院落奖励人民币3000元，2014年9月14日至16日签订的，每个院落奖励人民币1000元，2014年17日及之后签订的不再奖励。乙方本次享受的奖励数额为10000元，本奖励分两次支付，乙方在签订协议后领取本奖励的20%，15日内腾空房屋委托甲方拆除或自行拆除并经甲方验收后领取奖励余额……五、双方的责任1、甲方责任(1）保护乙方合法利益……（3）确保在小何村旧村址地上附着物拆除十个月内安置楼达到入住条件，使村民回迁入住。2、乙方责任（1）乙方的人口情况，经过人口界定，符合安置人口6人，成本价购买人口0人，准购价购买人口0人，乙方本户共计6人。（2）乙方选择的户型及保证金，按照户型安置合同，乙方共选择60平方米1套、80平方米1套、100平方米1套、120平方米0套，共计建筑面积240平方米……六、违约责任乙方需要回迁安置的，甲方应在本协议约定的安置房屋交付之日前保证乙方按期回迁，逾期不能回迁的，甲方应在约定的安置房屋交付之日15天前通知乙方，并依据本协议约定的搬迁租赁费标准按照实际逾期时间向乙方支付1.5倍的搬迁租赁费。”该协议签订后，张乐祥、徐玉升自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一直在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位于济阳县回河街道办事处小张村的家中暂住。其间，张吉英领取了原两个院落的搬迁租赁费（其中前八个月为7266.4元）和10000元的拆迁奖励。2016年1月，张乐祥、徐玉升回迁至新河社区1号楼2单元103室（建筑面积80平方米），居住至今，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则回迁至新河社区的60平方米、100平方米的两套房屋居住。2017年初，张乐祥、徐玉升与张吉英的关系恶化。2017年3月，张乐祥、徐玉升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解除其与张吉英之间的收养关系，并由张吉英补偿抚养费、支付赡养费等。同年7月，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张乐祥、徐玉升与张吉英之间的收养关系，并对其他诉讼请求作出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张乐祥、徐玉升与张吉英原系养父母子女关系，本应亲情浓浓、其乐融融，无他人多子多女之扰，共享天伦之乐，却因故恩断义绝、对薄公堂，委实不该，令人颇感痛惜。双方宜顾念以往亲情，相互包容，互尊互让，理性、冷静地处理好本次纠纷。关于搬迁租赁费，原济阳县回河镇新河社区项目建设办公室、回河镇小何村民委员会与双方共同签订的《小何村拆迁安置协议》中，对小何村旧村址地上附着物拆除的时间、交付安置房的约定时间和实际交付时间、安置房交付逾期不能回迁的违约时间以及张乐祥、徐玉升所修建、居住的主房面积均不能确定，致使无法计算其所主张的搬迁租赁费，张乐祥、徐玉升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故对张乐祥、徐玉升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拆迁奖励，根据《小何村拆迁安置协议》和双方的当庭陈述，可知对院落拆迁的奖励不计院落大小，一院一奖，每个院落最多奖励5000元，且赵德友已全部领取两个院落的拆迁奖励10000元。根据拆迁前张乐祥、徐玉升住小院，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住大院的状况，张乐祥、徐玉升应享受5000元的院落拆迁奖励，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应将所领取的拆迁奖励中的5000元给付张乐祥、徐玉升。张吉英、赵德友当庭辩称其给了张乐祥、徐玉升搬迁租赁费和拆迁奖励共计10000元，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支持张乐祥、徐玉升拆迁奖励5000元。关于济阳县回河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1号楼2单元103室（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3号楼1单元201号等三套楼房的居住使用问题，该三套楼房系张乐祥、徐玉升与张吉英事实收养关系存续期间，以家庭为一个单位进行拆迁安置所分得的安置房屋。根据当时的政策和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每个家庭成员分得40平方米房屋，共分得房屋240平方米。后该家庭如愿分得共计240平方米的楼房三套。鉴于张乐祥、徐玉升与张吉英之间的事实收养关系已被解除，依法应对作为事实收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家庭共同财产的三套安置楼房予以分割，张乐祥、徐玉升应分得80平方米的楼房，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应分得160平方米的楼房。现张乐祥、徐玉升自回迁后一直居住在新河社区80平方米的1号楼2单元103号楼房，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自回迁后一直居住在同一社区60平方米、100平方米的两套楼房中，该居住状况符合当初的政策和拆迁安置协议，故张乐祥、徐玉升对已入住的新河社区80平方米的1号楼2单元103号楼房依法享有居住使用权，他人无权非法干涉。张乐祥、徐玉升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吉英、被告赵德友、被告张伟、被告吴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乐祥、原告徐玉升拆迁奖励5000元；二、位于济阳县回河街道办事处新河社区的1号楼2单元103室归原告张乐祥、原告徐玉升居住使用；三、驳回原告张乐祥、原告徐玉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乐祥、徐玉升当庭明确表示，放弃对被上诉人张伟和吴元元的诉讼请求。张乐祥、徐玉升二审提供新证据，户名为赵德友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赵德友领取了8个月的租房费。上述证据载明：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共八个月，每月1362.5元，共计10900元。济南市济阳区回河街道办事处在上述证据上加盖公章。被上诉人张吉英和赵德友的代理人质证对证据不予认可。张吉英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可，领取了全部房屋租赁费。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德友代表张乐祥、徐玉升、张吉英、赵德友、张伟、吴元元6人与济阳县回河镇新河社区项目建设办公室、济阳县回河镇小何村委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该拆迁安置协议，除安置住房外，赵德友领取了奖励费10000元，到2015年5月的搬迁租房费7266.4元。张乐祥、徐玉升提供银行明细证实赵德友领取了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的搬迁租房费。张吉英、赵德友虽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根据银行明细并结合张吉英一审庭审陈述，认定张吉英、赵德友领取了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的搬迁租房费10900元。因张乐祥、徐玉升主张上述期间搬迁租房费为10899.6元，故本院认定该期间搬迁租房费为10899.6元。张吉英和赵德友应当返还应归属张乐祥和徐玉升的奖励费和搬迁租房费。关于返还的数额，因奖励费是针对院落进行的奖励，而拆迁租房费系依照主房面积进行的租房补贴。故本院依照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应返还奖励费数额为5000元，搬迁租房费数额为9083元。张乐祥、徐玉升上诉主张按70%比例返还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张乐祥、徐玉升当庭表示放弃向张伟、吴元元主张权利，属于当事人自主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乐祥、徐玉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二、维持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5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张吉英、赵德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乐祥、徐玉升拆迁奖励费5000元；四、张吉英、赵德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乐祥、徐玉升搬迁租房费9083元；五、驳回张乐祥、徐玉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乐祥、徐玉升负担150元，被上诉人张吉英、赵德友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