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43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系被害人之父。委托代理人方元，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5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2，男，200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3，男，200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次子。法定代理人王某1，身份情况同上。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雍容，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系被害人之妹。被告人覃程远，男，1987年8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2007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4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汉林，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程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的委托代理人方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的委托代理人葛雍容，被告人覃程远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汉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22日凌晨，被告人覃程远伙同五名同案人董某1刚、董某2、杜某（均已判决）、侯某胜、“陆小弟”（均另案处理），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1房被害人葛某4租住的房屋内，帮同案人董某1刚追债，以殴打、持刀割刺等方式逼迫被害人还钱。因被害人称没钱还，同案人董某1刚用皮带勒住被害人颈部，与被告人覃程远共同拉紧皮带继续威逼，同案人董某2、杜某按住被害人手脚协助，致使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葛某4系被他人用皮带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2月1日，被告人覃程远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被民警抓获。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覃程远伙同多名同案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程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主犯。被告人覃程远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覃程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覃程远赔偿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交通费5000元，丧葬费29129元，总计人民币377489元。被告人覃程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受人指使参与犯罪，是从犯；2.被告人的行为成立犯罪中止；3.被告人没有预谋，是临时起意，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2日凌晨，被告人覃程远伙同同案人董某1刚、董某2、杜某（均已判决）、侯某胜、“陆小弟”（均另案处理），去到被害人葛某4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1房的租住处，帮同案人董某1刚向被害人追债。在长达数小时的追债过程中，被告人及同案人以殴打、持刀割刺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因被害人坚称没钱还，同案人董某1刚与被告人覃程远共同用皮带勒住被害人颈部，分两端拉紧皮带，同案人董某2、杜某按住被害人手脚协助，共同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葛某4系被他人用皮带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2月1日，被告人覃程远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被民警抓获。另查明，本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同案人董某1刚、董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广西上林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1年11月22日，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王某2（135××××1298）电话报案，19时许，新市派出所民警在上址601房床上发现死者葛某4尸体，怀疑被人用皮带勒死，死亡时间大约在11月22日凌晨4时至5时许。次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经调查，被告人覃程远有重大作案嫌疑，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2月1日22时许，广西上林县公安局三里派出所民警接线索举报后在广西上林县大丰镇林某“馨好宾馆”门口抓获被告人覃程远，随后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新市派出所民警将覃程远带回广州调查处理。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勘【2011】2331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1房，系一房一厅一阳台一厨一卫结构，座西朝东，大门位于东南侧，门锁无损坏，入门是大厅，阳台位于北侧，厨房和厕所位于西北侧，房间位于西侧。中心现场位于现场房间内，房间大门位于东南侧，靠西南角有一张床，有一具男尸头南脚北仰卧在床上，下半身盖有一床被子，被子上有一段断裂的绿色观音项链。揭开被子，男尸上身穿一件灰色长袖衣，下身穿一条蓝色内裤，赤足，颈上缠着一条褐色的皮带，尸体上衣正面有两处破损，揭开衣服，尸体胸前有一卷纸巾，在尸体颈项上有一段红色的项链绳子。尸体北侧有一台手提电脑和一个铁盒。床的北侧有一张电脑桌，桌上有三瓶“怡宝”水瓶，桌下有一卷锡纸。电脑桌和床之间的地面上有一瓶“怡宝”水瓶。床的西北侧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瓶“雪碧”饮料瓶和一个“屈臣氏”蒸馏水瓶。房间西北侧有一个衣柜，东北侧有一张矮柜，矮柜上的花盆内有一枚烟头，矮柜内有一个男式挂包。大厅靠西墙有三张矮柜，南侧矮柜上有一根伸缩棍，矮柜下的地面上有四枚烟头，中间的矮柜上有一瓶“怡宝”水瓶，还有一个插有吸管的塑料瓶；北侧矮柜下层抽屉内有一卷锡纸。大厅靠东墙有两张凳子和一张圆桌，圆桌上有一把剪刀和一个钱包，钱包内有证件；南侧凳子下有一个黑色的伸缩棍布套。大厅东北侧有一张折叠起来的麻将桌，桌上搭着一根电线。现场提取五瓶“怡宝”水瓶；一瓶“雪碧”饮料瓶；一瓶“屈臣氏”蒸馏水瓶；两卷锡纸；一个铁盒；一根伸缩棍和布套；一根吸管；一把剪刀；一根电线；一条皮带；五枚烟头。在大厅门上提取了两枚指纹。被告人覃程远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对作案工具皮带予以签认。同案人董某1刚、杜某、侯某胜对现场照片予以签认。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法）字[2011]14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尸体仰卧位于卧室床上，上身着深色横条纹长袖T恤，T恤于胸腹部前测可见多个小破裂口；下身着深色内裤，赤足。颈部横向缠绕一棕色皮带，仅绕颈一固，于左颈后外侧交叉，未打结。尸长170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色深，位于背臀部未受压部位，尸僵强，位于全身大小关节。双侧球、睑结膜见散在出血斑、点，双侧角膜混浊，双侧瞳孔直径5毫米。口腔见血性液体溢出，左侧外耳道见较多血迹，鼻腔、右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头面部：颜面青紫，见广泛性散在出血点；面部广泛肿胀，其中见散在的点、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左下颌角有一2×1厘米的皮下出血；左颞顶部广泛肿胀，其下方头皮见广泛出血；右颞顶部有一2×1.2厘米的皮下出血；硬膜外和硬膜下未见明显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明显出血，大、小脑未见明显损伤；颅骨、颅底未见骨折。颈项部：颈部中段前侧有一横向的条带状苍白区；右颈前外侧有一2×0.1厘米的表皮剥脱；左胸锁乳突肌中段有一1×2厘米的出血；右胸骨舌骨肌中段外侧有一2×0.7厘米的出血；左甲状腺上端见一1×1厘米的出血；右甲状腺上端见一1×1厘米的出血；食道粘膜下层于甲状软骨下水平有一3厘米宽的出血带，其上方可见明显的缺血性苍白带；食管、气管未见异物。躯干部：胸腹部前侧见散在的条状、片状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剑突左侧有一0.4×0.2厘米的梭形创口，深达皮下，边缘整齐；右胸下部有两处梭形创口，均深达皮下，边缘整齐，大小分别为0.4×0.2厘米及0.4×0.2厘米；肩胛间区有一1×0.8厘米的表皮剥脱；胸骨、肋骨未见骨折；胸腹腔脏器淤血，未见破裂；双侧肺表面及心脏表面见广泛出血点；胃内容300毫升，内为尚未消化的肉、菜、饭等。四肢：左手食指近指关节背侧有一3×1.5厘米的皮下出血；左大腿中段前侧6×3厘米范围内见密集的、呈短条形的表皮剥脱，长度为0.5-1.0厘米，宽度为0.2-0.3厘米；右大腿下段前内侧6×3厘米范围内见散在的、呈短条形的表皮剥脱，长度为0.5-1.0厘米，宽度为0.2-0.3厘米；左踝后内侧有一1×1厘米的表皮剥脱。分析：1、死者检见颜面青紫，皮带绕颈，颈部见受压痕迹及肌肉出血，食道粘膜下出血；体表及胸腹腔脏器见窒息征象（颜面部、双侧球睑结膜、心、肺表面见出血点）；解剖未见其他致命性损伤及病变；心血中甲基苯丙胺含量未达致死量；综上所述，可确定葛某4系被他人用皮带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2、根据检查所见，死者葛某4头部、躯干及四肢见多处软组织挫伤（如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等），符合钝性外力所致；胸腹部、双侧大腿见多处小创口及小条状表皮剥脱，符合尖锐物体作用所致；均属非致命伤。鉴定意见：葛某4系被他人用皮带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1]3485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害人葛某4的心血送检，检验结果为送检心血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0.11ug/ml；未检出安定、舒某、阿普唑仑、三唑仑、巴比妥成分。5.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痕）字[2011]221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矿泉水瓶上用502胶熏显提取可疑手印痕迹1枚，并拍照固定送检。鉴定意见：送检现场手印与董某1刚的样本手印为同一人所遗留。6.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2]01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一）房内花盆内烟蒂、葛某4的左于指甲垢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葛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编为10号检材的房内电脑台上“怡宝”结净水瓶瓶口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董某1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厅中“怡宝”纯净水瓶瓶口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陈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四）编为3-5号检材的厅中地面烟蒂3枚、编为8号检材的房内电脑台上“怡宝”纯净水瓶瓶口、房内电脑台下“怡宝”纯净水瓶瓶口共检出五名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葛某4、陈某2、董某2、董某1刚。（五）编为9号检材的房内电脑台上“怡宝”纯净水瓶瓶口检出一女性个体基因型。（六）编为2号检材的厅中地面烟蒂、葛某4的右手指甲垢、葛某4的颈部勒颈皮带、厅中地面黑色布套、厅中柜子上伸缩棍、厅中小桌子上剪刀刃口拭子、厅中小桌上剪刀刀把拭子、厅门外侧把手拭子、厅门上小活门把手拭子、厅门后门栓拭子、厅门门锁把手拭子、厅中麻将桌上电线、厅中吸毒工具上的吸管未检出基因型。7.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9]02541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穗云公（司）鉴（DNA）字[2012]01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编为5号检材的厅中地面烟蒂15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覃程远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26×1019。8.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覃程远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检测结果呈阳性。9.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拘留证、释放证明书证实：2017年6月7日同案人侯某胜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白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因不批准逮捕予以释放。10.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7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7月31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终审裁定，上诉人董某1刚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董某2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该二审裁定认定：2011年11月22日2时许，上诉人董某1刚为向被害人葛某4追索债务，纠合上诉人董某2、同案人杜某（已判刑）及侯某胜、覃程远、“陆小弟”（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五人，先后来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1房被害人葛某4暂住的房屋内，要求葛某4归还欠款。因葛某4表示暂时没钱偿还，董某1刚遂伙同董某2等人以言语恐吓、持刀威胁、皮带勒颈等方式逼迫葛某4还钱，致葛某4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葛某4系被他人用皮带勒颈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1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2月4日判决同案人杜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判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1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2月18日判决同案人董某1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同案人董某2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并判处二同案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本等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及在本案中所受的经济损失。14.被害人的户籍材料及死亡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葛某4，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住河南省上蔡县百尺乡葛湾村10397。因本案于2011年11月22日死亡。15.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及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覃程远，男，1987年8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三里镇双吴村覃味庄20号。2007年10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4月25日刑满释放。2010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6.证人杨某的证言：2011年11月19日18时许，我和朋友葛某4从河南坐汽车到广州到棠涌葛某4表弟住的地方，即谢家五巷13号601房。11月21日16时我坐车到棠涌601房，但葛某4不在。17时许，我吃完饭去601房看见葛某4、他表弟、一个陌生男子和一个陌生女子，经葛某4介绍，那名陌生男子是“刚哥”，陌生女子是“刚哥”的老婆。四个人就在房间里聊家常，我听到好像“刚哥”与家人闹矛盾，很难过，在掉眼泪。19时许，我们四人去附近吃饭，没谈什么，“刚哥”用手机在发信息，吃完饭，“刚哥”和他老婆走了，我和葛某4回住处。11月22日凌晨3时许，葛某4在住处跟我说“刚哥”刚发信息给他，问他有没有钱。过一会，葛某4上厕所，“刚哥”打来电话，我接了，说了一句，“刚哥”就挂了电话，过一会，“刚哥”又打电话过来，我又接了，“刚哥”说他在楼下，要我把大门钥匙扔下去，葛某4恰好过来，我跟他说“刚哥”在楼下，要我们扔出租屋钥匙下楼。葛某4往楼下喊“是不是刚哥啊”，楼下有人应答，葛某4把钥匙扔到楼下。一会儿“刚哥”一人上来，葛某4问他是否喝了酒，“刚哥”说喝多了，“刚哥”上来一会，说要下去看看车有没有锁好，又拿着出租屋钥匙下楼。一会“刚哥”又上来，我们在房间聊天，几分钟，有人敲门，葛某4去开门，几名男子冲进来，两名男子各按着葛某4两只手、一名男子按着葛某4头到里面房间，那几名男子把我和葛某4手机都收起来。“刚哥”叫那几名男子先帮葛某4松松，“刚哥”问葛某4有没有还，有没有五万现金。葛某4说现在没有现金，可以回老家贷款还给他，“刚哥”叫我出去房间，我在大厅坐，有两名男子看着我。我从房间出来时，看到一名穿黑白相间格子衣服的男子提着一把长约50厘米弯刀进房间，并把房间门关上。房间里就有葛某4、“刚哥”、还有另外三名陌生男子。我在大厅坐，刚开始还能听到葛某4和“刚哥”在谈话，葛某4也跟“刚哥”说，不要吓到我，说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后来我听到房间里葛某4声音很小，过一会葛某4好像被人捂住说不出话的样子，只听到“唔、唔、唔”。我就在厅里叫“刚哥”，说有话跟他说。一会，我看见“刚哥”打开门，又关上，问我有什么话对他说，我跟“刚哥”说“你想要钱，我这里还有一点钱都可以给你，他欠你的钱可以叫他以后还给你”。我跟“刚哥”说我放在包里有一千多块钱可以给他。“刚哥”让我进房间拿包，我进房间时看见葛某4躺在床上，脸都发紫了，舌头也露出来一点点（没有见到流血），他脖子上被勒了一条棕黄色皮带，葛某4旁边也站了三名男子，葛某4当时也没有动。我进去房间就拿了我的包，把包里一千块现金拿给“刚哥”，后来我还把从我姐那拿来藏在我鞋底的五千元现金，全部给了“刚哥”。“刚哥”问我家里还有没有成捆的钱，我说我和葛某4认识不长，他的钱我不知道。“刚哥”和几名男子在房间搜，后来在葛某4一个皮包里发现一捆现金、戒指、手表等物品，用一个袋子装着就拿出房间。我央求“刚哥”帮葛某4松一下，“刚哥”说他会帮葛某4松的。“刚哥”拿着300元要我收拾东西赶快走，我说你们这样，我怎么能走呢？我问“刚哥”要带葛某4去哪，“刚哥”说要我先跟他走，让葛某4去筹钱。我同意了。“刚哥”让我赶快收拾东西，有几名男子拿破布到处擦东西。我跟着“刚哥”他们走了。“刚哥”和两个男子带着我坐“刚哥”的黑色别克君越（车牌号不记得），由“刚哥”开车兜了一圈，又回到我们住处附近，“刚哥”打了个电话，叫对方把葛某4带下来，好像对方说葛某4不想下来，并称要多一个人帮忙把葛某4带下来，“刚哥”叫车上的一个个子矮小的男子回去帮忙。过一会，有一辆白色面包车迎面开过来，我看见车上有几名男子是和“刚哥”去我住处的那些人。这样“刚哥”开车带着我和另外一名男子走了。当天那五名男子进屋后都是听“刚哥”安排的。在车上，“刚哥”叫和我同车的男子打电话给“娜娜”，叫“娜娜”在一个什么公车站牌上等。后来我们去一个公车站牌接了“娜娜”，一起去到广州市新塘“刚哥”的“兄弟联谊公司”拿了几瓶酒，里面都没有人。后来他们又带我到“刚哥”住处，离他们公司不远，但地方我不认识。我们到“刚哥”家后，“刚哥”叫“娜娜”收拾东西到其他地方住，“刚哥”和那名男子清点从我们住处拿来的物品，现金共两万多。后来那名男子说家里有点事要回去，“刚哥”拿了一万五给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走了。“刚哥”叫“娜娜”说把家里的东西能卖就卖，能寄就寄。“刚哥”一个人拉着一个皮箱还有一个包，开车带我到东莞一个叫“高洋酒店”的保安室，“刚哥”好像和那边的人很熟，他儿子也在那上班。我一直坐在保安室里，“刚哥”在找人帮他抵车，他跟朋友说他公司周转不灵，急着用钱三四天。那天晚上，我和“刚哥”就在“高洋酒店”住，11月23日早上，“刚哥”通过朋友找了几个地方，想把他的别克车抵押，但因价格没有达成一致没有抵押成。后来“刚哥”带着我驾驶他的别克车回广州，路上“刚哥”对我说，说看看葛某4那些朋友是什么朋友，筹五万块钱到现在都没有，当晚，我们没有身份证没有住酒店，“刚哥”带着我把车停在一个酒店停车场，在车上过了一宿。11月24日一大早，“刚哥”带着我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把车抵押给一个买车男子，好像是抵押了19万，不清楚是否收齐了钱。“刚哥”和那个买车男子把我送到广州开发区那边把我放下，叫我先去我姐那边避几天再回老家，并给我300元路费，他们就走了。我下车不认识路，在那附近恰好可以订票回河南，我在那边订了火车票，是订11月24日18时17分的票，是在火车东站上车。我当晚坐火车，到11月25日9时多回到河南漯河我家。我一心想着葛某4的下落，11月27日晚我向广州警方报案，后来新市派出所和我联系，我才知道葛某4死了。经辨认照片，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覃程远就是2011年11月22日凌晨与“刚哥”和被害人葛某4在房间谈事情的男子。17.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跟我表哥葛某4一起住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1房，是他先租的，他住的少，后来我搬进去住后我复印身份证给房东登记，现在都是我交房租。2011年11月19日17时许，我哥带一个女的说是刚从河南漯河回来，让我叫女的“嫂子”。2011年11月21日15时许，我独自在家，我哥打电话让我到楼下接到“刚哥”和他老婆上来。之后，“刚哥”打我哥电话十多次总打不通，我帮忙打了一次也不通。后来我哥打电话给我问我“刚哥”走了没，我说还没，还把手机拿给“刚哥”听，但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说什么。17时许，我哥回来，他们聊些家常，“刚哥”说到哭，中间我听到“刚哥”对我说“顺便找一个人就能弄死一个人”，其他的我没留意听。17时30分许，我“嫂子”回来。17时40分许，我去上班，当时他们四人都在。22日凌晨2时30分许，我看到我哥发给我的两条信息“看到信息，马上回电话”，我立即打电话，我哥叫我不要回家睡觉，我问是什么事，我哥叫我不要问，于是我当晚没有回去。我平时有看见我哥拿些用小的透明塑料袋装的类似冰毒的东西过来，有一次还拿了一大块冰毒，我没多问。今年四五月份，我哥老是唉声叹气，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欠人家钱，但没说欠谁的和欠多少。18.证人韩某的证言：我和董某1刚是男女朋友关系，摆了酒，没登记结婚。董某1刚自称做石油生意，后来开了一家公司，叫“广州联谊兄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我只见过他的朋友“三哥”“侯哥”“阿某”。2011年11月下旬一天下午，董某1刚开车带我到白云区新市找“阿某”，说“阿某”拿了他的钱，没说多少，没说原因，当时“阿某”不在家，是他表弟下楼开门，我和董某1刚上到6楼右边房间。等了快2小时后，“阿某”回来，董某1刚和“阿某”聊天，说公司最近资金紧缺，没有钱，也聊些家事，董某1刚都哭了。不久，“阿某”女友回来，“阿某”表弟去上班，我看见“阿某”女朋友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捆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人民币给“阿某”，“阿某”把钱交给董某1刚，董某1刚没有要。19时许，我和他们四个人下楼去吃饭，饭后，董付刚开车送我回萝岗区住处楼下后离开，途中董某1刚说“阿某”给了他2000块，他没有要。23时许，董某1刚打电话给我，叫我打的士到“侯哥”住的地方。我去到后，董某1刚和“侯哥”在车上，“侯哥”给我他家钥匙，他们开车走了。第二天8时30分许，董某1刚打电话给我说在楼下接我。后来我找到董某1刚，发现车上有“侯哥”，还有“阿某”女友。我跟他们去到公司，董某1刚叫我收拾东西，要搬家，又不告诉我原因。“阿某”女友一直在客厅里面坐着没有说话。我收拾完东西出来，发现“侯哥”不见了，董某1刚拿着他的行李开车和“阿某”女友走了。我带行李去朋友家住。第三天下午，董某1刚去接我，我没有见到“阿某”的女友。我和董某1刚去东莞玩了四五天，后来又开车去湖南各地玩，两天前回广州。2011年12月19日20时许，我和董付刚在广州市越秀区北校场横路13号七天连锁酒店221房看电视时被警察抓获。19.证人叶某的证言：我2011年3月开始住新市棠涌谢家五巷13号602房。2011年11月22日18时30分许，我一个人在家，有两个村治保会的人拍我房门，问我有无看见601房的人出入。我说没有，只是当天早上8时30分许，听到601房有关门响声。19时许，警察叫房东王某2开门，警察进去看了一下出来说有名男子在床上死了。20.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1年11月22日19时许警察叫我开棠涌谢家五巷3号601房出租屋的门，我没钥匙，叫人将门撬开，看到有一个躺在床上用被盖住，我辨认照片，认出死者是自称是我的租客陈某2的大哥的人。1999年10月死者来租屋，当时他说是他弟住，登记他弟的身份证，后来一直是他弟陈某2住。2011年11月22日凌晨1时，死者敲我一楼我住的门，说没有大门钥匙叫我帮他开门，我帮他开门上楼，后来到凌晨2时许打电话给我说网线有问题，叫我帮忙插好网线，我帮他插好网线。21.证人葛某1的证言：我是死者葛某4的父亲，他跟我说他在广州做健身器材生意，具体我不清楚。22.同案人董某1刚的供述：2011年11月22日凌晨，我和侯纯胜及侯纯胜带来的“大周”（董巨周）等四名男子共六人一起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谢家五巷601房葛某4住处向葛某4追债，结果将葛某4搞死了。我曾借侯某胜8.2万元，还了2.2万，还欠他6万元，案发前几天，侯某胜催我还钱，我告诉他说别人欠钱未还，等我把钱收回来才能还给他，案发那天，我叫侯某胜和我一起找葛某4要债，想证明给侯某胜知道葛某4欠我钱不还，我不是不还他钱，侯某胜带着董某2等四名男子找到我一起去找葛某4追债。2011年11月21日，我知道葛某4回了广州，打电话给他，说找他聊一下，想要回他借我的六万元，葛某4叫我过去他住处找他，下午三点多，我和妻子韩某到白云区新市谢家五巷601房葛某4住处谈还钱的事，葛某4没钱还。晚上八点钟，我送老婆回开发区住处，开车去增城找朋友谈点事，路上接了个朋友电话说要找我喝酒，我要应酬他就没去增城，打电话叫人帮我在天河区威尼斯夜总会订了一间房，又打电话给妻子在家拿两瓶酒下楼陪我一起过去夜总会与朋友坐一下，我回家接上妻子大概22日凌晨去到威尼斯夜总会，那个朋友打电话给我说他喝醉了不能过来，我和妻子在房间坐一会，觉得订了房间不用也浪费，打电话给侯某胜叫他过来玩，他说在南海，问我什么时候还钱给他，我说要收回钱才能还钱，欠我钱的人已回广州，我也找过他还钱，没要到，我叫侯某胜过来夜总会谈。凌晨一点多钟，侯某胜带着“大周”（董某2）等四名男子到夜总会，我和他们喝了一会酒，我告诉侯某胜不是不想还钱给他，是葛某4没钱还我，要等他还钱给我才能有钱，我现在真没钱。我想证明我不是不还钱给他，让侯某胜知道葛某4欠我钱不还的情况，我提议侯某胜与我一起过去找葛某4追债，侯某胜说他们和我一起去找葛某4要钱。我说要送妻子回家，侯某胜叫董某2及三名男子先开车过去新市等我们，他和我一起送妻子回家再过去新市汇合，侯某胜叫我送妻子先到他龙洞的住处休息，等我们要到钱再回去接她，我把妻子送到侯某胜住处楼下，侯某胜把钥匙给妻子，我们一起开车到新市葛某4楼下，那时约凌晨三点钟，侯某胜打电话叫董某2过来与我们汇合后，我打电话给葛某4，说我在楼下，想找他谈一下，葛某4从楼上扔下钥匙，我开门上楼，看见葛某4和他女友在屋里，我和他谈了会，告诉他有朋友来找我，要下楼接一下朋友，我下楼带侯某胜他们上来，葛某4看一下来了那么多人，很意外，但没说什么，葛某4看样子知道我们是一起要找他谈还钱，他叫我到房间谈，他和女朋友与我三人一起进房间谈还钱的事，侯某胜五人在厅里坐等。我和“阿某”两人在房间里谈了一个多小时阿某还是不还钱。刚开始葛某4一直编谎言说没钱，后我打电话给葛某4一个好友贾刚银核实葛某4的谎言，但葛某4还是不承认。当时我很生气，且我又喝酒了，我就出来跟侯某胜说了，侯某胜对着他带来的几人摆头示意他们进去房间，董某2、杜某和一个矮个子男子共三人进去房间，我也进去，杜某还在葛某4家里找了一把长弯刀进去，我当时也拿了把匕首进去。我们继续逼葛某4还钱。葛某4还是说没有，我很生气，上去按着葛某4头和手，董某2帮忙按着葛某4的手，杜某还有那个男子帮忙按着葛某4两只脚。后矮个子找来一条皮带，把皮带缠在葛某4脖子上，我和矮个子一起拉，把葛某4勒死了。再后来，矮个子拿着一叠钱出来说怎么没有钱，我在房里翻到钱，我拿到钱就交给侯某胜，矮个子又回到房里翻钱，一共拿了三次钱出来，我都交给侯某胜，有一万多元。我对侯某胜说讲钱就这么多，他说先这样，还叫把房里的女的带走，剩下的叫他以后再给。我就和侯某胜、矮个子三人带着女的下楼，侯某胜对我说“要把事情处理干净”。我不认识“阿某”女友，她说她叫“小云”，和“阿某”是老乡。我和侯某胜、矮个子带着葛某4女友先下楼开车离开，董某2他们四名男子在后面关门再离开，我开车搭着侯某胜离开一会，侯某胜接到电话说他们处理完房屋留下的痕迹，现在没有房间钥匙，离开时不能关上门，叫我掉头回去，我们回到葛某4楼下，侯某胜问葛某4女朋友拿了钥匙，叫矮个子拿钥匙下车去给董某2他们，接着我就和侯某胜搭着葛某4女友一起离开，后来我到龙洞接上妻子回到家，拿了两瓶洋酒给侯某胜，问他要了6000元，我讲是要来还债的，并讲我会把“小云”处理好，他就给了我了，我想“小云”也是受害者，我不想害多一个，我带小云去东莞，第二天我想把车抵押把债还清没抵押成，然后我又去了天河区，天亮就让“小云”走了。在天河威尼斯夜总会喝酒时，我和侯某胜没有谈怎样处理葛某4，只是想要他还钱，勒死葛某4只是临时起意的，侯某胜没有授意我们处理他，也没有发短信让我把现场处理干净。在葛某4家找到的一万多块给了侯某胜了。我们在逼葛某4还钱的时候，杜某拿了一把弯角砍刀恐吓他，我拿了一把小尖刀恐吓他，但我们都没有用刀伤害葛某4，我那把刀我是放在房间的，我没有带走，后来他们怎么处理两把刀我不清楚。经辨认尸体照片，同案人董某1刚辨认出该男子就是被其勒死的被害人葛某4。23.同案人董某2的供述：2011年11月21日20时许，我和侯某胜、杜某、覃程远、“陆小弟”在佛山南海杜某出租屋玩，侯某胜接了一个电话后说，是董某1刚打电话叫我们帮忙去抓一个欠他钱的人追债。我驾驶杜某那辆白色十二座面包车搭侯某胜、杜某、覃程远、陆小弟过去广州天河区的威尼斯夜总会找到董某1刚，董某1刚与他女朋友在等我们。我们在夜总会玩了约一小时，董某1刚与侯某胜商量找“阿某”追债的事，我听他们说好准备等天亮后过去追债，后来董某1刚又说怕“阿某”离开找不到他，侯某胜就说不如立即过去找他。接着我们一起离开夜总会，董某1刚要送女朋友回去，叫我和杜某、覃程远、“陆小弟”先开车过去到白云区新市医院等他，他和侯某胜开车送女朋友回去后就去找我们汇合，我们先开车到新市医院等候，董某1刚和侯某胜约半小时后到。董某1刚带我们去到医院附近一栋出租屋前，告诉我们“阿某”住在上面六楼出租屋（白云区里，然后董某1刚叫我们先到外面巷子等候，说怕“阿某”看见我们人多不开门，我们走到巷口等候。大约过了几分钟时间，董某1刚打侯某胜电话叫我们过去，我们走回去到那栋出租屋前，那时大约是22日凌晨1时许，董某1刚从楼上下来接我们，带我们到601房，是“阿某”开门让我们进屋。杜某和覃程远他们一进屋就装样子大声吓唬“阿某”，准备要动手打他的样子，董某1刚叫我们先不要动手，他要与“阿某”好好谈谈。该出租屋一厅一房，董某1刚叫“阿某”进房间谈，杜某、覃程远、“陆小弟”一起与董某1刚把“阿某”赶到房间，“阿某”的女朋友本来是在房间里的，他们就一起在房间里谈还钱的事，我看见房间里人太多就与侯某胜在客厅等候。他们到房间里谈还钱的事谈了很久，大约谈了两个小时，期间董某1刚不断的进出房间到客厅打电话，好像是证实是否那些人欠“阿某”钱的事，每次打完电话就再想两三分钟又进去房间，董某1刚出来到客厅打电话也没有与侯某胜商量，但我看见侯某胜用短信与董某1刚联系商量怎么处理，我知道他们可能不想我知道他们的事，我就没有多问，我就在客厅里坐着等候。到了后来，我听见董某1刚好像在里面发火，接着听到他叫我们进去，侯某胜叫我们进房间看一下，我准备进去，“陆小弟”带着“阿某”的女朋友走出来，我跟着进了房间，看见董某1刚很生气地与“阿某”谈话，还在谈还钱的事，当时“阿某”是斜躺在床上的，“阿某”看见我进去，他说的确是欠了董某1刚的钱，但是现在他真的没钱还，董某1刚怎样对他，他都没意见，董某1刚见“阿某”赖皮的样子，就叫我、杜某、覃程远三人上去抓住他，要教训一下他，我上去帮忙抓“阿某”的左手，杜某和覃程远按住“阿某”的双脚，董某1刚用脚压住“阿某”的右手，用左手压着“阿某”的头，我们把“阿某”按在床上，董某1刚拿出一把弹簧刀在阿某面前威胁他说：“你再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阿某”看见我们这样对他，对董某1刚说要打电话找朋友筹钱，但董某1刚不相信他，怕他找人来帮忙，董某1刚说“阿某”是有钱还的，哪用找朋友借，接着董某1刚假装用刀在“阿某”身上划来划去威逼他，但“阿某”说真的没钱还，接着杜某也在房间找了一把弯角砍刀架在“阿某”的脖子上，帮忙威逼“阿某”早点还钱，但“阿某”说真的没有钱还，这样我们一起搞了半个小时许，董某1刚看见“阿某”还没有还钱的意思就很生气，他叫覃程远找一条皮带给他用来勒“阿某”，覃程远在房间里找到一条黄色皮带给董某1刚。董某1刚拿过覃程远找来的皮带，就用皮带围绕“阿某”的脖子一圈，他在“阿某”的一边拉着皮带的一端，他叫覃程远在另一边拉皮带另一端，叫我和杜某按紧阿某的脚，就这样董某1刚和覃程远每人一边拉皮带勒，董某1刚一边拉一边逼“阿某”还钱，“阿某”还说没有钱还，并且被勒得喊出声，董某1刚拿了一条毛巾塞住阿某的嘴巴，又继续拉勒皮带，就这样拉勒了几分钟时间，“阿某”很快就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我看见“阿某”的样子很痛苦，我害怕弄出人命就叫大家停一下，不要勒了，覃程远就松了皮带，我也放开“阿某”的双脚，“阿某”立即猛喘气，董某1刚叫继续拉皮带勒“阿某”的脖子，我们看见“阿某”样子已经没有力量反抗了，怕搞出人命，就没有再动手逼“阿某”，我们还叫董某1刚不要搞了，就站在一旁看着，董某1刚看见“阿某”还没有答应还钱，他见我们不肯再帮手，他就自己动手把“阿某”脖子上的皮带穿进皮带扣里形成一个皮带圈，董某1刚用左手压着皮带扣，用右手拉着皮带的一端，拉紧皮带圈勒紧“阿某”的脖子，接着董某1刚用左手压着阿某的头扭到一边，右手拿弹簧刀威胁“阿某”，那时候还能说话，他还叫董某1刚不要别着他的头，但董某1刚不理睬他，继续逼“阿某”还钱，大约过了十分钟时间，我看见“阿某”突然间呼吸猛喘几口气，并且心脏停顿一会才跳一下，接着就不动了，董某1刚就松开了手，我和杜某、覃程远都呆了一下，知道“阿某”可能死了，我看了“阿某”一下，他舌头也伸了一点出来，已经没有呼吸的样子，我们想这一下董某1刚把“阿某”搞死了，但大家都不想上去证实“阿某”是否真的死了，接着我和杜某、覃程远起身离开房间。董某1刚为不留下证据，叫我们把房间的东西抹一遍。那时候“阿某”的女朋友进来找钱，她也看见“阿某”的样子，但不敢说话，她在房间找了一会，找到大约一万元钱出来给了董某1刚，然后我们一起出到客厅，董某1刚叫“阿某”女朋友跟他一起走，他和侯某胜、覃程远带着“阿某”女朋友下楼，董某1刚在离开时，还专门叮嘱我和杜某要看紧“阿某”，叫“阿某”赶紧还钱，我估计他是通过这样骗“阿某”的女朋友，让她以为“阿某”还没死。董某1刚和侯某胜、覃程远下楼没多久，我和杜某、“陆小弟”也离开，我收到侯某胜的短信，他要我把“阿某”弄走，我回复他说弄不走，接着侯某胜打电话过来，是董某1刚讲的，董某1刚叫我们想办法弄走“阿某”，用被子把“阿某”包住抬走扔到开发区那边，我说很难弄走的，就没有理会他，后来董某1刚他们拿房屋钥匙回来给我，覃程远下车和我们一起，我们等董某1刚和侯某胜搭“阿某”女朋友走后，也没有回去房间搬走尸体，我们四人就一起开车回佛山南海，后就各自离开，我后来和杜某逃到惠州躲避，其他去哪就不知道了。当时我看见董某1刚拿了一把长约20公分的弹簧刀威胁“阿某”，后来杜某也在房间找了一把长约40公分的弯角砍刀威胁“阿某”，但他们都没有用到伤害“阿某”。刚开始董某1刚和覃程远拉勒“阿某”大约三四分钟，后来董某1刚自己拉勒威胁“阿某”大约十分钟时间。“阿某”大约是22日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死亡。我没有殴打“阿某”，董某1刚他们开始与“阿某”在房间谈还钱的时候，我和侯某胜在客厅，不知道他们是否有殴打“阿某”，后来我进房间后没有看见他们打“阿某”。我们知道“阿某”死后，直到离开大家都没有移动他的尸体。我不清楚作案工具的去向。直到22日下午侯纯胜叫我过去他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村家中去分钱，我一个人开车来到侯某胜家附近，侯某胜把我带到其家中，说董某1刚把车卖了，然后我们分钱后各自逃跑，我和侯某胜一直在家等，可是一直等不到董某1刚消息，侯某胜就叫我把放在他家中的制毒工具和原材料搬走。“阿某”没怎么反抗，因为董某1刚一直按住阿某头部，阿某无法反抗，说话都很费劲，且我们几人帮忙按住“阿某”手脚，中间松开那一下其实“阿某”已经全身都没有力气，只是有微弱呼吸，到后来董某1刚继续勒住他的脖子时我们几个已经没有帮忙按住手脚了，但也没有看到“阿某”有反抗。可能他已经无力反抗了。我们松手时“阿某”还没有死亡，还有呼吸。后面董某1刚一个人勒住他颈部时他才停止呼吸。董某1刚拿刀吓“阿某”，在阿某胸口处比划，不知道有没有搞伤阿某，还有勒他颈部时用刀柄塞住“阿某”嘴巴。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董某2辨认出被告人覃程远就是与董某1刚一起拉皮带勒住葛某4的脖子的男子。24.同案人杜某的供述：2011年11月21日晚，我在佛山南海玩，董某2打电话给我，让我找几个人，没找到，后来董某2自己找了几个人，之后我、董某2、侯某胜以及覃程远、“陆小弟”一起过去广州威尼斯夜总会与董某1刚一起玩。到下半夜，董某1刚就说要去白云区新市那边要债，收回来的钱要还给侯某胜，于是就一起过去了。次日凌晨两时许，董某1刚带领我们一行6人来到葛某4的住处的楼下，董某1刚先到楼上找到葛某4，然后董某1刚下来给我们开门，我们直接冲进房间，见到葛某4和一女人，董某1刚先把那个女人叫出房间，然后和葛某4到另外一个房间讲了一个多钟，董某1刚进出了多次，最后一次董某1刚使了一下眼色，叫我们进去吓唬葛某4，董某2、覃程远和“陆小弟”进去房间，后来他们三个人就进去了，没多久之后董某1刚就让“陆小弟”看住葛某4女朋友，我就进去房间了。我们一进去先打了葛某4，我拿的是刀子对着葛某4吓唬他，后来我把刀子就放下来帮忙同伙按住葛某4的脚。董某1刚一直叫葛某4还钱，葛某4对董某1刚说：“钱我现在没有，但是我会想办法。”我们打完后，葛某4说随你们怎么处理。之后董某1刚从葛某4的裤子上抽出皮带，把葛某4按在床子上（此时葛某4身上已经被覃程远盖了被子），董某1刚和覃程远用皮带缠住葛某4的脖子，董某1刚把皮带的另一头拿给覃程远，自己拿另外一头，再叫周某按住葛某4的手，叫我按住葛某4的脚，当葛某4挣扎很激烈的时候，我就害怕了，我和“周某”都放手了，然后我和“周某”都暗示董某1刚停手，但是董某1刚不听，还说不怕，之后他拿过覃程远的皮带，自己用膝盖顶住葛某4的肩膀再用力拉皮带，我看到葛某4昏过去了，董某1刚也停止了拉皮带，之后我和“周某”都走出了房间，董某1刚和覃程远待在房间里，覃程远在房间里的鞋子里和衣服里找到了好几万元（覃程远说的），出到外间之后拿给了侯某胜。然后董某1刚、侯某胜、覃程远带着那女人先离开。六时许，我、“周某”和另外一个广西人开来时的面包车离开。走的时候侯某胜发了一个信息给我，到萝岗区的一个地方，后来我们没去，我们又等到了覃程远后回到了佛山。回到佛山后，本来侯某胜说拿那笔钱分给我们，但是后来没有分给我们，我在佛山住了一个晚上后，和董某2一起去了贵州。侯某胜叫我去的，叫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如果葛某4还钱，就分给我们。我用脚踢了葛某4的脚。我从葛某4房间的台子上拿了一把砍刀，在葛某4脖子上想吓他，董某1刚拿了一把匕首，在那男子的胸口划了几下，但没有流血。覃程远当时用一个大头针刺葛某4手脚位置。我们一开始是侯某胜叫我们过去广州追债，后侯某胜说要听董某1刚的安排，并称事后有报酬的，所以我才会这样做。事前没有与侯某胜商量好如何处置葛某4，我只知道是要去找葛某4讨债。是否有人出主意如何对付葛某4我不知道。侯某胜没有授意我怎样处置葛某4，我不清楚有没有授意其他人。侯某胜有跟董某1刚交流，之前在威尼斯夜总会玩的时候，侯某胜和董某1刚有聊关于葛某4的事，但我没听清楚，后来在葛某4家中要债过程中，董某1刚与侯某胜有手机上通过短信来交流的，但不知道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葛某4死后，侯某胜当时对着我们说要清理一下现场，之后，侯某胜与董某1刚以及葛某4的女朋友先到了楼下，董某2接到了侯某胜电话，电话里侯某胜要求把葛某4的尸体搬走。董某1刚他们把葛某4勒断气之后，我出去告诉侯某胜葛某4已经没气了，侯某胜没有安排事后工作。在葛某4家中有搜到钱，具体多少我不知道，钱后来给了侯某胜，是由覃程远、董某1刚先后分别给侯某胜的，我不清楚原因。我与董某2、覃程远、“陆小弟”开着一部面包车回佛山南海了，侯某胜、董某1刚去哪我不清楚。侯某胜没有安排我们潜逃。侯某胜没有给钱我们潜逃。潜逃期间，董某2和侯某胜有联系，我没有。他们之间联系的时候什么我不清楚。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杜某辨认出被告人覃程远就是与董某1刚一起拉皮带勒住葛某4的脖子的男子。经辨认尸体照片，同案人杜某辨认出死者就是葛某4。25.同案人侯某胜的供述：2011年11月一天，我在佛山接到董某1刚电话，我叫上董某2、杜某，董某2还带了两个人，我们一起到广州市天河夜总会喝酒，之后董某1刚带我们去一个出租屋，当时说好到那里吸毒，董某1刚说要找那人要钱的，就开了两台车去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医院附近停好车，我们去到一个六楼的出租屋，我在厅里坐着，董某1刚、董某2、杜某及董某2叫上那两个人进去房间里，跟房间里一个男子谈，我没有进去，也没有见到那个男子，当时是董某1刚找他要钱，我在厅里坐，他们怎么谈我不清楚，当时那男子说没钱，其间董某1刚发过信息问我怎么办，我发回信息对他说“不留手尾、交给公安处理”，我知道董某1刚做过公安的线人，才这样说的。我一直在厅里的，当时那个男子的女朋友也在厅里，后来到天亮时我们就离开。我当时在大厅吸冰毒，没有与董某1刚说什么东西。我们离开该房间时，没有做什么，一起走了，我、董某1刚和那个男子的女朋友坐董某1刚的车离开，董某2开他们的车走了，后来听董某2说在房间男子死了，后我也跟董某1刚及那个女子分开。董某1刚在房间里中途没有与我商量。我不知道董某1刚等人房间里殴打他人，可能是我之前吸毒的原因，我就是叫董某2、杜某还有那两个男子过来喝酒的。当时谁在大厅吸毒，谁在房间内吸食，我从夜总会吸食完毒品出来一直都迷迷糊糊的，记不起来了。我不认识死者，那天我在大厅也没见过死者。董某1刚之前开公司和我借了三万元。我后来听“周某”说死者女朋友都清楚勒死人的全过程。我一去到出租屋里面就在那里吸毒其它什么都没有做。经辨认尸体照片，同案人侯某胜辨认不出被害人葛某4。26.被告人覃程远的供述：2019年2月1日22时许，我在广西上林县大丰镇林康陆“馨好宾馆”门口被传唤，23时许到达三里派出所，民警抓我时说我涉嫌故意杀人，我有故意杀人。2007年我因盗窃罪被佛山市南海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我吸毒，毒品是在南宁宾阳县名叫老板的男子那买的。2011年10月左右，我和侯某胜、“陆小弟”、杜某、董某1刚和董某2六个人，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一出租屋六楼故意杀人，后来我带民警到现场才知是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谢家五巷13号601房。当天20时许，董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一起去讨债，我打电话叫上“陆小弟”，我们在佛山乐安与侯某胜、董某2、杜某碰上头，坐董某2白色小车到广州市天河区见到董某1刚，在一酒吧开了一包房，侯某胜、董某2、董某1刚在包房内聊天，我没听到他们聊什么，在酒吧待了半个钟，我们六人开两台车到广州白云区新市，董某1刚一人上了一栋出租屋，我们五人在附近等，过了约二十分钟，董某1刚打电话给侯某胜，侯某胜接完电话带我们四个上那栋出租屋到601房，看到死者和死者女友及董某1刚。601房是一房一厅结构，当时他们三个在厅，我们进去后，杜某、董某1刚和董某2叫死者进房间，关上房门，我和侯某胜、“陆小弟”及死者女友在厅，过一个多钟，我进房，关上房门，看见杜某、董某1刚和董某2一直叫死者还钱，我也叫死者还钱，一会杜某出去厅拿了一把刀进来，并把门关上，一开始杜某拿刀威胁死者，后来他拿刀刺死者小腿，没多大力，只是皮外伤，我们四个一直迫死者还钱，快到天亮时，董某1刚叫董某2、杜某按住死者的脚，叫我在房间拿了一条皮带，他拿到皮带套在死者脖子上，叫我一人拉一头，我和他一人一头拉，拉了几十秒，我看见死者快要断气，我放手，我一放手，董某1刚就将我拉的那头夹起来成圈，他自己用两手拉一头，拉了几十秒，我看见死者耳朵流血，一动不动，我估计死了。董某1刚就叫我们搜房间，我们四人动手搜，在房间床底搜出8万多，钱都是董某1刚拿走，跟着我们离开，我和陆小弟、杜某和董某2一起回佛山，侯某正、董某1刚和死者女友一起离开。到佛山董某2给我5000元，我拿到钱就跑去贵州躲起来。我不认识死者，他30多岁，欠董某1刚的钱，不知道欠多少，是什么钱。我当时看见死者耳朵眼睛流血，一动不动，应该死了。我松手时死者还没死亡，还有呼吸。当时我和董某1刚两人一起用力往外拉皮带勒姓葛某6，拉了大概半分钟，我看到姓葛某6鼻子出血，脸色发青，我感觉他差不多要死了，我放手不拉，当时看到他还可以呼吸，我对董某1刚说：我们是过来帮你收数的，不是过来杀人的。董某1刚不理，他接过皮带另一头双手往两边拉继续勒姓葛某6脖子有几十秒，我看到姓葛某6耳朵、眼睛、鼻子都流血，一动不动的。之后董某1刚与侯某胜先把姓葛某6老婆带走，他叫我们四人把姓葛某6尸体搬下来处理掉（抛尸），我们四人都知道姓葛某6死了，都不敢去搬，没有搬，跟着回佛山市，后来董某2给我5000元叫我逃跑，我拿到钱去贵州省雷山县躲起来。皮带是一般皮带，黄色，长约1米，在房间拿的，应该是死者自己的，之后皮带留在脖子上。我不知道姓葛某6欠谁的钱，欠多少钱。我们勒的时候没有把他的嘴巴捂住。经辨认照片，被告人覃程远辨认出同案人董某1刚、杜某、董某2、侯某胜；辨认不出被害人葛某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经查，由于被告人覃程远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葛某4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赔偿范围和数额应当以法律确定的为限。本院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同案人董某1刚、董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已有生效裁判文书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处理，故本院遵从该先行判决，判处被告人覃程远对该判决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覃程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并与同案人董某1刚、董某2等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覃程远虽受他人纠合去到犯罪现场，但其与同案人董某1刚共同用皮带勒被害人的脖子，致被害人完全失去活动能力，并最终死亡。从被告人所使用的工具、作用的部位及持续时间来看，被告人覃程远的行为对于被害人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相对于其他按住手脚的同案人罪责更重，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成立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与同案人董某1刚共同勒住被害人的脖子，致被害人陷入严重危险境地，虽然被告人后来停止了勒颈行为，但未阻止同案人继续实施犯罪，未能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是犯罪既遂。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亦承认控罪，认罪态度较好，是坦白。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覃程远伙同多人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覃程远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覃程远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覃程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覃程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覃程远对本院作出的（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经济损失共计350573.5元，并与同案人董付刚、董巨周、杜敏等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1、陈某1、王某1、葛某2、葛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 毅审判员 龚 帆审判员 陈骏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家俊肖雪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