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凉市天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静宁垠合纸制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甘肃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静宁县正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上诉人平凉市天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泰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静宁垠合纸制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原审第三人静宁县正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实业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静宁县人民法院（2018）甘0826民初319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以（2019）甘08民终2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裁定，指令静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静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甘0826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天泰担保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泰担保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向天泰担保公司代为清偿正泰实业公司欠款本金450万元，利息305579，共计4805579元；3.案件受理费由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正泰实业公司2014年10月8日转入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银行账户500万元，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将该笔款项分别于同年10月8日、9日转给郝鹏共计160万元；10月9日转给张某1002700元，10月10日转给张某两笔共计100万元；10月11日转给张某973000元；10月13日转给马彩琴40万元，共计4975700元的事实错误。根据天泰担保公司一审举证的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与正泰实业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4年10月9日至25日，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账户共支出10笔业务，计4984644.50元，其中：10月9日支付戴平生673064.50元，10月9日支付吕智强571520元，10月9日支付给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3000060元，10月11日付给费依才10万元；10月13付给马彩琴40万；10月14日付给马某14万、10月15日付给张动军4万元；10月21日付给天泰担保公司3万元；10月25日付给黎明慧2万元。正泰实业公司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签订的《纸箱买卖合同》之后，垠合纸制品公司虽然收到了正泰实业公司给付的合同价款500万元，但并未履行合同义务交付纸箱，也未向正泰实业公司退还50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分批退还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驳回天泰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处不当。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正泰实业公司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之间的纸箱买卖合同仅是为正泰实业公司获取500万元委付贷款而签订的，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2.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收到建设银行转款500万元后已按照正泰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指定的收款人和收款账户分七笔转出，由正泰实业公司使用；3.正泰实业公司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对正泰实业公司不负有任何债务，正泰实业公司对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不享有债权，因此，不存在到期不到期的问题，天泰担保公司主张的正泰实业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不符合客观事实，不能成立；4.天泰担保公司主张正泰实业对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享有到期债权纯属主观臆断，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代位权成立的法定要件，所以天泰担保公司主张的代位权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正泰实业公司述称，正泰实业公司的陈述意见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天泰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向天泰担保公司履行代为清偿义务，代正泰实业公司向天泰担保公司支付代偿款450万元,利息305579，共计48055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正泰实业公司与建行平凉分行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建行平凉分行向正泰实业公司提供借款额度为人民币500万元。同日，天泰担保公司与建行平凉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天泰担保公司对正泰实业公司在建行平凉分行的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届满后，正泰实业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2015年9月22日，天泰担保公司替正泰实业公司向建行平凉分行偿还本金500万元，利息305579元。后经追偿，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正泰实业公司清偿天泰担保公司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305579元，共计5305579元。该判决生效后，未能执行。2014年10月8日，正泰实业公司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签订《纸箱买卖合同》，约定由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向正泰实业公司提供价值500万元的货品包装盒。正泰实业公司将500万元贷款转付至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账号为×××的银行账户。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收款后于同年10月8日转给郝鹏100万元，10月9日转给郝鹏60万元，两笔共160万元，属正泰实业公司应付款。10月9日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转给张某1002700元；10月10日转给张某两笔各50万元，共100万元；10月11日转给张某97.3万元；10月13日转给马彩琴40万元。以上共计4975700元。张某、马彩琴均属正泰实业公司员工。正泰实业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正泰实业公司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签订《纸箱买卖合同》后未实际履行合同，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收到正泰实业公司转入购货款后，已分批通过其他账户转给正泰实业公司。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不存在正泰实业公司怠于行使债权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平凉市天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泰担保公司提交了本院2018年执行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将500万元分别转给戴平生、吕志强、马彩琴等个人，并非转款给正泰实业公司的事实。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执行笔录仅能证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就其妹马彩琴被执行期间向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相关笔录，与本案天泰担保公司提起代位权之诉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同时，该笔录也能证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收到500万元后已按照正泰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的要求将其转出并由张某及该公司支用的事实。正泰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和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经本院审查认为，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及正泰实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又因该证据系本院在执行天泰担保公司与正泰实业公司欠款案件过程中向马某作的笔录，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能证明天泰担保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也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须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经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正泰实业公司欠天泰担保公司的债权有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天泰担保公司对正泰实业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而正泰实业公司将500万元贷款转付至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账户后，双方并未履行《纸箱买卖合同》。在本案诉讼中，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收款后分别将款项转给郝鹏等个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到达正泰实业公司的基本账户或由正泰实业公司使用，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链，正泰实业公司与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之间的债权并未消灭，正泰实业公司享有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的到期债权500万元，并且怠于行使其债权，对天泰公司造成损害，垠合纸制品包装公司应向天泰担保公司代位清偿正泰实业公司的欠款450万元，利息305579元，共计4805579元。综上所述，天泰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二、静宁垠合纸制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代静宁县正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平凉市天泰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清偿欠款450万元，利息305579元，共计480557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5245元，由静宁垠合纸制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5元，由静宁垠合纸制品包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祎晖审 判 员 张景伟审 判 员 张兴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冬冬书 记 员 张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