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02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明雷，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硕士研究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津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道民，北京名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秋影，北京名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明雷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明雷、辩护人刘道民、马秋影及被害人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明雷于2017年7月6日，在本市朝阳区双井乐城中心，虚构自己系国家卫计委医政医管局医务处处长的身份，谎称单位账户亏空，骗取李某（男，41岁，河南省人）人民币90万元。后被告人于明雷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于明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于明雷当庭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冒充国家工作人员，其是以资金周转名义向被害人借款90万元，但已经将钱还给了彭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护人当庭亦提出异议，认为李某并非本案的被害人，实际出借钱款的人是李某的妻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明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于明雷系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获取钱款，被告人于明雷有还款行为，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于明雷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6日，被告人于明雷在本市朝阳区双井乐城中心，虚构其系国家卫计委医政医管局医务处处长，并谎称其需紧急借款用于填补被其挪用单位钱款导致的亏空，骗取被害人李某（男，41岁，河南省人）的信任，后被害人李某通过抵押家庭房产借款人民币90万元并汇给被告人于明雷。被告人于明雷将该笔钱款占为己有，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支出。2019年1月9日，被告人于明雷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09年，我在参加紧急救灾培训的时候认识了当时的教官于明雷。2013年5月，我到中美联泰大都会某某保险有限公司做保险代理，为了拓展业务，我推荐于明雷购买保险。2014年夏天，于明雷联系我说想给孩子买个教育金保险，大概30万元，于明雷约我到国家卫计委（西直门附近）旁边的茶馆见面，见面后于明雷第一次跟我说他在国家卫计委工作，想让我给他孩子设计一个保险，之后没有谈成。2016年6月，于明雷说他项目亏空200万元，向我借款1万元，我没钱就回绝了。2016年12月2日，我和于明雷在朝阳区十里河喝茶的时候，他明确跟我说他是国家卫计委医政医管局的处长，之后他向我借钱，也多次提到了他的这个身份。2016年12月，于明雷又跟我说他投资失败，欠了不少钱，向我借9000元，我看他可怜就把钱借给他了。当月，我给于明雷推荐了几款保险，他自己选了一款20.907万元人民币的保险，我印象中当月我就把于明雷的保单信息在系统上录入了，公司允许一个月内支付保费，后来因为于明雷没有付费，订单自动取消了。到了2017年2月，于明雷说他要接着投保，我就再次把于明雷的投保信息录入系统，保单上清楚地登记着于明雷的工作单位是“国家卫计委医政医管局”，这是于明雷跟我说的。后来支付保费日期将至，他还是没付钱，说让我帮他借钱先垫上，他用一天就还给我。我就用自己的中信银行卡申请了22万元的贷款，我把这22万元转给了于明雷，于明雷当天就来单位把保费20.907万元人民币交上了。于明雷当时说这22万元的贷款利息他自己还，但事后一分没还。2017年7月6日，于明雷在我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双井乐成中心）找到我借钱，说他挪用了一笔钱，当天下午5点前需要把80万元人民币的亏空补上，否则他就得进去。我当时理解的意思就是他有可能被双规或被抓起来。于明雷说他自己在深圳有套房子，他把房本先押给我，让我把我的房子做抵押借给他钱。我说没钱，于明雷求我帮他，我当时不同意。后来我爱人张某也过来了，于明雷就开始跟我爱人商量这事，于明雷当时边说边哭，还说深圳的房子抵押需要手续，当天来不及，他一直求我们，说他联系了一个放贷的朋友，只要我们同意，当天下午就能拿到钱。后来我们因为太信任他了，就同意了。然后我们一起去了石景山区建委，见到了放贷人彭某，当时就办理了房屋抵押手续，抵押了90万元。彭某把这笔钱转给张某，张某再转给于明雷，后我们把房本给了彭某。于明雷当时说他顶多用一个月，一个月内把90万元归还给张某，然后张某再转给彭某，就能解除房屋抵押。一个月后，于明雷没有还钱，以各种理由糊弄我们，他在2017年中下旬自称找了黑龙江省伊春市新青区区长臧某某、国家卫计委医药医政管理局局长张某久和医务处的张某灵、朋友权某等人帮忙给我转账还款，但我一直没有收到任何还款。后来彭某也找我们催款，要收我们房子。2018年8月22日，我和张某到法院起诉于明雷。后怀疑于明雷身份是假的，就打了卫计委电话，值班人员答复称他们单位没有于明雷这个人，于是我报警。于明雷当时拿出的深圳的房本后来被他要回去了，说要拿着房本去卖房。后来于明雷还说他的房子是军产，需要转成民产才能过户。于明雷当时给我们写过一张欠条，欠条上除了写有归还90万元的内容，还有另付150万元的内容，这是因为在2017年5月的时候于明雷答应出资150万元和我一起在美国投资开办一个培训班。在2017年5月的时候我就给美国合作方打了50万元的前期费用，我也一直催于明雷出资，他一直推脱。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6日，我丈夫李某给我打电话称他的朋友于明雷遇上了问题，让我去一趟双井。后我在朝阳区双井桥东北角的一家饭店与李某、于明雷见面。于明雷自称是卫计委的领导，说他挪用钱款，需要补一个80万元的窟窿，求我们借他钱，要不然被发现就可能被处理。于明雷一直苦苦哀求并且表示能在一个月内以卖掉深圳的房产的形式归还。后我们就同意帮于明雷这个忙。于明雷联系其朋友彭某来帮忙办理房产抵押贷款。我们就将我们位于石景山区的房子抵押给了彭某，借款90万元。后彭某带我们去海淀区浦发银行世纪金源分行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浦发银行账户转账90万元，我随即都转给了于明雷名下尾号5943的银行账户。于明雷口头表示一周内给我还款，并要走了我的身份证和浦发银行卡。于明雷收到钱后现场给彭某转账5.5万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后于明雷到我位于石景山区居住地内书写了一张90万元的欠条，1个月内归还，欠条内容还包括另给我支付人民币150万元。这150万元是因为我和李某在美国有一个投资课外辅导班的项目，我们之前和于明雷提过，他表示会给我们投资150万元一起做这个项目。1个月后我们催于明雷还钱，他一直表示他会自行给彭某还钱。这事拖了一年多，他一直没还钱，那150万元投资也没给。因我的房本还在抵押，我就向法院起诉于明雷，我胜诉了。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初，我老乡给我介绍了一个需要办理抵押借款业务的人。当时手里有现钱，而且之前给他人办过抵押借款的业务。当月6日，我在石景山建委附近见到了张某、李某和于明雷。张某是借款人。我们四人到石景山建委对张某名下的石景山的房源办理了抵押登记，约定抵押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2%，如果超过约定期限未还款则每日收取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办理完抵押登记后，我们四人到了海淀区浦发银行金源分行，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张某的银行卡转了90万元。在这之后，于明雷陆续和我有过几次通话，于明雷自称是国家公务员，专门管理医疗方面，自称在外投资遇到问题，并多次找我借钱。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于明雷向我借了有小一百万元，其间有还过款，现在于明雷还欠我24万元左右。2017年10月，抵押合同到期后我找过张某还款，张某称没钱，一直拖欠至2018年11月。4、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证实其所述被于明雷诈骗的经过。5、调取证据通知书和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人事司于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委机关设医政医管局，被告人于明雷不是该委机关公务员。6、证人张某提交的《借款抵押协议》和银行业务凭证证明：2017年7月6日，张某与彭某签订《借款抵押协议》，张某向彭某抵押借款90万元人民币，抵押物为张某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山西里33号楼1层4单元32号的房产，期限为2个月，利息为月息2%，逾期则计算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当日，张某名下尾号6154的浦发银行账户于2017年7月6日收到彭某名下尾号2585的账户转账90万元，后于当日全部转入于明雷名下尾号5943的账户。7、欠条和借条证明：2017年7月6日，于明雷出具欠条称其今欠张某90万元，用深圳房产进行抵押借贷，归还90万元本金，并另付150万元，用期1个月。2018年6月10日，于明雷再次出具借条，称其于2017年7月6日以张某房产证做抵押借款90万元，另李某帮助交纳保险以及个人借款，其承诺在2个月内将房产归还张某，借款还清。8、民事起诉状、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协议、借条、不动产证明、银行凭证等民事诉讼卷宗材料和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于2018年10月26日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该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京0107民初301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于明雷于2017年7月6日向张某借款90万元以及张某为此向第三人彭某抵押其名下房产借款90万元的事实情况，并判决于明雷偿还张某借款90万元及逾期利息。民事判决书和卷宗材料显示，于明雷主张其于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11月间通过转账和微信方式向彭某还款185.36万元，并附交易记录为证，彭某对相关交易记录予以认可，但主张与该案无关，其与于明雷有多笔借贷关系，并提交2018年9月26日的借条一张，证明于明雷于当日向其借款现金26万元，约定在2018年10月31日归还，于明雷认可借条的真实性。卷宗内银行对账单显示2017年7月6日17时许于明雷收到张某转账90万元，后在1小时内汇出一笔40万元，并向彭某转账5.5万元，向常某某转账12万元，还汇出一笔6.7万元。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于明雷名下尾号9225、1223、2599的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其中，尾号2599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23日收到李某尾号8110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2万元，当日在“大都会人寿”消费1笔20.907万元和1笔0.1218万元。于明雷名下尾号0537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每月收到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工资”名义支付1万余元。该账户于2017年7月24日收到李某尾号8468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0948万元；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李某尾号9588的账户转账0.161万元，当日均消费于中美联泰大都会某某保险有限公司。该账户于2017年12月30日向李某尾号8110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再次转账1万元。于明雷该账户于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9月21日间向彭某名下尾号2585浦发银行账户累计转账数十笔，共计89.8万元；该账户于2018年5月23日收到彭某名下尾号4377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于明雷尾号4509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12日收到李某名下尾号8468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1笔4.4万元和1笔5万元，当日该账户在“大都会人寿”消费共计9.30552万元。于明雷该账户于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9月12日间向彭某名下尾号2585浦发银行累计转账十余笔，共计29.9万元。10、被害人李某提供的网页截图证明：“大都会人寿”的保单查询信息中投保人于明雷的工作单位为国家卫计委医政医管局，保单受理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保单承保日期为2017年3月23日，已交保费为20.907万元。11、被害人李某提供的微信截图证实李某与于明雷微信联系要求还款的聊天记录情况，可见于明雷在微信聊天中提到了“卫计委于明雷”、“于处”、“卫计委党校基地”、“去中医药管理局开会”、“我们纪委和财务”、“巡视”等信息，并有与昵称为“藏某臣”、“张某久”的微信聊天记录。12、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0日受理李某的报案，后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的情况。13、到案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于明雷于2019年1月9日9时许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双井派出所投案。14、被告人于明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0年，我在北京的某救援中心担任医学培训教官时认识了李某，当时他是我的学员。2012年开始我做某会的培训部副部长，2013年去美国学习，2014年回国后继续在某会工作。2015年我从某会离职，在某科技有限公司任医学总监，2016年在某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产品经理，直到2017年四五月份，之后一直无业。我没有在政府部门的任职经历。李某一开始是卖服装的，2015年左右他做大都会的保险销售，并向我推销保险业务。后来李某开始经常给我打电话聊微信，我们俩就开始真正熟悉起来。有时我信用卡还款时我向他借钱，他也痛快地把钱借给我。2016年，李某又向我推销保险业务，李某帮我垫付了20万元，他将20万元转给了我，我再将这笔钱转给李某的公司并购买了20万元的保险。后续李某又以同种方式给我办了10个左右的保险，钱大部分都是李某出的，总计保险金额在30多万元人民币，后期我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李某还过钱，归还了几万元。2017年初，李某找我说他在美国有一个投资项目，他已经投资了60万元，还需要投150万元，后我对李某说如果山西长治的项目回款，我就将钱借给李某。山西长治医院的医疗器械投标项目和我没关系，我是听朋友聊天时知道的。2017年7月6日上午，我联系李某说我的账面上有亏空，要找他借钱处理账面上的事情，需要80多万元填补亏空，如果李某愿意帮我补上，我就会在李某办理移民的时候给他15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欠别人100多万元人民币，我不好意思和李某说我欠别人钱，所以我就说账面亏空。我没和李某说这笔钱要做医疗项目，也没说自己是国家工作人员。李某和我说他没那么多钱，我就和李某说能否将他的房产抵押出钱款，抵押的钱我来还。当时李某和他妻子张某就同意了。因为当天下午5点半我就需要这笔钱，但通过银行贷款来不及，我就通过朋友找了一个叫彭某的放贷的人，彭某称有抵押物可以当天放款。然后我和李某、张某一起到了石景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因为张某的房子在石景山），李某、张某和彭某签订了合同，然后彭某将90万元人民币转给了张某，张某马上转给了我。我记得抵押期限是1个月，并且约定是我直接向彭某偿还钱款，不需要李某和张某还。我当时给张某写了张欠条，欠条内容就是向张某借款90万元，将在1个月后全部归还，并且借给张某150万元。我收到90万元人民币之后，我给彭某转了5.5万元人民币的利息。当天我还给王某某转了40万元，因为我当时欠对方钱。剩下的钱我陆续都还账了，其中还给了常某某12万，还给孙某某10万元左右，剩下的20万元我记不清用在哪里了。在借款一个月后，我没有钱还给彭某。我和彭某联系了，说我需要再用半年，每月给他5.4万元的利息。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底，我每月都会给彭某还钱，每次都是还一点，有时就是还几千，我陆续转给他185万元。2018年我还向彭某单独借过6万元，没有任何抵押，当天他从浦发银行给我招商银行转了6万元，这笔钱在一周后我通过银行转账归还至他的浦发银行账户了。李某和张某都和我说过让我给他们90万元，他们去还彭某钱来解除房产抵押。我没有还李某和张某的钱。我没有90万元，我只能向彭某先支付利息和逾期的违约金，因为彭某说如果不还钱就会将张某的房产变卖。我和张某说过我在还钱的事情。2017年7月之后我就没有固定收入了，我就帮人牵线谈项目挣钱，大概每个月七八万元。我现在还欠别人200余万元。我怕李某等的着急，我就用我的微信（昵称为涛铭131419）给我另一个微信（昵称为涛铭）发信息，内容是借款。我把昵称为涛铭的微信名称先后改成了张局和臧世臣，然后我把微信聊天内容发给了张志强让他宽心。15、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于明雷的自然信息情况。另有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材料，证实彭某诉张某及第三人于明雷民间借贷纠纷案的相关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于明雷及其辩护人当庭所提无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害人李某的主体适格。本案中，被告人于明雷系凭借其与李某的人际关系，以填补单位账户亏空为由直接向李某借款，后李某作出了同意借款的决定，李某是于明雷虚构事实行为的直接对象。虽然李某所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其妻子张某名下房产的抵押贷款，但该房产系李某家庭财产，且本案中张某的相关行为亦是对李某的信赖和授权，无法割裂，李某有权处分上述房产。李某出于对于明雷的信任，向于明雷出借其家庭财产，最终导致其本人及家庭遭受经济损失，其有权向于明雷主张损害弥补的权利。综上，李某具有被害人的诉讼地位，且宜被单独列为被害人。（二）被告人于明雷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实施了诈骗行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于明雷在与被害人李某结交过程中，虚构其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获取了被害人李某对其财产状况及诚信等品格方面的信任，后持续向被害人李某借款，此时其行为尚无法评价为具有诈骗性质。后被告人于明雷出于偿还个人欠债的真实意图，向被害人李某虚构其因挪用单位公款而需紧急借款用于填补账户亏空的事实，故意制造紧迫的情势，同时还以虚构的房产进行财力方面的许诺，进一步骗取被害人李某的信任，被害人李某出于挽救朋友和获得预期投资等考虑同意借款，并通过抵押其家庭财产以获得出借资金。被告人于明雷将被害人李某抵押借款资金90万元任意处置，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支出，后被告人于明雷既未向被害人李某直接归还90万元借款，亦未按约定向抵押权人按时还款以解押被害人李某家庭房产，其持续的小额还款行为实为拖延案发，并无真正的还款故意，其主观上系将被害人钱款占为己有，且放任被害人的被抵押财产遭受损失，主观恶性明显。因此，被告人于明雷实际上系具有非法占有之主观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诈骗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罪责清晰，应受刑法处罚。（三）涉案相关民事诉讼的问题。在本案刑事案发前，被害人李某之妻张某出于要求于明雷还款的目的提起民事诉讼，后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人彭某亦就相关抵押借款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本院认为，相关民事诉讼案件虽已形成裁判结果，但并不阻碍或影响被告人于明雷诈骗罪的成立，被告人于明雷的行为已触犯刑法，应予惩处，且依法应退赔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因无证据证明彭某与被告人于明雷的犯罪行为存在关联，故彭某与张某之间的抵押借款行为与被告人于明雷和被害人李某之间的行为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明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明雷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明雷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罪行，本院仅对其主动投案的行为酌予从轻考虑。被告人于明雷给被害人李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于明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明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30年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于明雷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九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砺兵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人民陪审员  齐 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