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桥和，男，193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民，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闰，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利双，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6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党华，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张桥和、张利双因与被上诉人张党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桥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民、张闰,上诉人张利双，被上诉人张党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桥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党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自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开展以来，涉案土地一直由张桥和占有、使用、收益与处分，目前张桥和仍在相关涉案土地上种有蕉树、杉树、柑子等作物。乳源瑶族自治县***第一次扩建及本次扩建过程中，张桥和都领取了征地款和青苗补偿款，张桥和并未与同村村民以及其他村的村民产生过任何权属纠纷。自2018年3月，张党华领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才发生本案的权属纠纷。二、张党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名为“泽桥”的土地（面积2.6亩），系包括了张桥和、张来养及张洪福三家的土地在内，该登记行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土地实际地名为“沙坝龙”，与上述土地属同一地块，只是称呼不同。上述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道路、南至付月成、西至末承包地、北至道路，面积为2.6亩。该土地是2000年5月，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万张村）置换给张党华的，置换之前是万张村的公田。上世纪六十年代，张党华所在的万张村的村民从龙南镇迁移到乳城镇时，由张桥和所在的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田心村）通过政府划拨给万张村数十亩水田，万张村在“沙坝龙”处，仅有这一块水田，其他水田都在其他地方。张桥和家拥有的《农村土地承包证》不幸在2013年的洪水中被冲走了，在两年前的土地确权工作中，田心村在“沙坝龙”处的土地均没有确权列入承包面积中，仍归各家所有。田心村村民张来养l985年领取的《土地承包证》上清楚的显示，地名叫“沙坝龙”的土地的四至为：东至桥和(即张桥和)、南至溪、西至万张公田(即张党华所在的万张村的公田)、北至洪强。由此可以清楚地知道，早在1985年，本案争议的地块“泽桥”中就有属于张桥和及张来养家的承包土地在内。从地理位置看，张党华土地的东边与张来养土地的西边相邻，张来养土地的东边与张桥和土地的西边相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自1981年之后数次换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都是在原来承包的期限上再延长三十年承包期不变。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张桥和及张来养、张洪福家承包的土地被所在的田心村收回，张党华与张桥和不在同一村民小组，不存在张桥和的土地被收回后分给了张党华。因此，张党华取得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阅此类情况，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含他人土地或同一土地发两证在内的行政诉讼，均以政府在查勘、核对土地的过程中程序违法为由而撤销政府的颁证行为[参考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张桥和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曾申请一审法院暂停中止对本案的处理，待政府对土地权属争议问题作出处理后，再根据政府的决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可惜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同意。张桥和将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要求撤销张党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名“泽桥”土地四至范围中不实部分，恢复涉案土地的真实状况。张桥和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待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作出后恢复对本案的审理，请予以同意。因张党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有张桥和、张利双、张洪福三家的土地在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对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完毕后再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张利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党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自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开展以来，涉案土地一直由张桥和占有、使用、收益与处分，目前张桥和仍在相关涉案土地上种有蕉树、杉树、柑子等作物。乳源瑶族自治县***第一次扩建及本次扩建过程中，张利双都领取了征地款和青苗补偿款，张利双并未与同村村民以及其他村的村民产生过任何权属纠纷。自2018年3月，张党华用石灰油池置换涉案土地，并领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才发生本案的权属纠纷。二、张党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所涉2.6亩的土地将张桥和、张利双及张洪福三家的土地包括在内，该登记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实际地名为“沙坝龙”，与上述土地属同一地块，只是称呼不同。上述涉案土地的四至范围为：东至道路、南至付月成、西至末承包地、北至道路，面积为2.6亩。该土地是2000年5月，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万张村）置换给张党华的，置换之前是万张村的公田。上世纪六十年代，张党华所在的万张村的村民从龙南镇迁移到乳城镇时，由张桥和所在的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田心村）通过政府划拨给万张村数十亩水田，万张村在“沙坝龙”处，仅有这一块水田，其他水田都在其他地方。张利双于1985年领取的《土地承包证》上清楚的显示，地名叫“沙坝龙”的土地的四至为：东至桥和(即张桥和)、南至溪、西至万张公田(即张党华所在的万张村的公田)、北至洪强。由此可以清楚地知道，早在1985年，本案争议的地块“泽桥”中就有属于张桥和、张利双以及张洪福家的承包土地在内。从地理位置看，张党华土地的东边与张利双土地的西边相邻，张利双土地的东边与张桥和土地的西边相邻，张洪福土地的西边与张桥和土地的东边相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自1981年之后数次换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都是在原来承包的期限上再延长三十年承包期不变。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张利双及张桥和、张洪福家承包的土地被所在的田心村收回，张党华与张利双不在同一村民小组，不存在张利双的土地被收回后分给了张党华。因此，张党华取得涉案土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阅此类情况，即《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包含他人土地或同一土地发两证在内的行政诉讼，均以政府在查勘、核对土地的过程中程序违法为由而撤销政府的颁证行为[参考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张利双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曾申请一审法院暂停中止对本案的处理，待政府对土地权属争议问题作出处理后，再根据政府的决定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可惜没有得到一审法院的同意。张利双将向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要求撤销张党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地名“泽桥”土地四至范围中不实部分，恢复涉案土地的真实状况。张利双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待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作出后恢复对本案的审理，请予以同意。因张党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有张利双、张利双、张洪福三家的土地在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对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完毕后再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张党华辩称，针对张桥和与张利双的上诉，张党华认为张桥和与张利双家的土地均被征收，故张桥和与张利双没有1999年的农村土地承包证，张党华家的土地与其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张桥和与张利双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桥和与张利双立即停止对张党华涉案土地（2.6亩）的农村承包经营权的侵犯，由此造成张党华的经济损失由张桥和与张利双负担；2.本案诉讼费由张桥和与张利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党华系乳源瑶族自治县************民，2000年5月10日，该村为了搞好生活环境，防止污染，与张党华协商一致，拆除张党华位于该村大塘边的石灰油池，将当时坪乳线未征用完的该村土地地名六角山的土地置换张党华建设石灰油池的用地，给张党华永久使用。2018年3月14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张党华家庭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合同编号为：440************019J），明确承包方张党华承包土地总面积为3.75亩，涉案承包土地名称、面积及座落（四至）分别为“泽桥，实测面积2.60亩，东至道路，南至付月成，西至未承包地，北至道路”，承包期限为2000年01月01日至2030年01月01日止。“六角山”与“泽桥”系同一土地的不同叫法。乳源瑶族自治县*********，征收了涉案土地“泽桥”的一部分。张党华到乳城镇人民政府领取征地补偿款时，因张桥和、张利双主张涉案土地权属，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人民政府以权属有争议为由停发征地补偿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经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张党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桥和在争议土地上种植了蕉树、桉树、杉树、柑子，领取了北环市政道路扩建项目青苗补偿款共计9855元，张利双在争议土地上种植了鸡屎果、蕉树、竹子，领取了北环市政道路扩建项目青苗补偿款共计15410元，案外人张洪锦种植了竹子、蕉树，领取了北环市政道路扩建项目青苗补偿款共计330元。张党华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诉讼请求中张党华的经济损失是指以补偿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从2018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7日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张党华要求张桥和与张利双负担。一审法院庭审中，张桥和与张利双要求一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勘察，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召集张党华、张桥和与张利双到涉案争议现场进行勘察。张党华陈述涉案地名“泽桥”土地系其所有，四至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一致。张桥和主张张党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涉案土地有0.6亩系其所有，并在现场勘察图纸上进行标注。张利双主张张党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涉案土地有0.4亩系其所有，也在现场勘查图纸上进行了标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该纠纷是指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使用、收益、处分以及遭受侵害而发生的纠纷。一审法院立案时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欠妥，现予以更正。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土地“泽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二、关于张党华起诉要求张桥和、张利双赔偿其以补偿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从2018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7日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与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土地“泽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问题。2018年3月14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张党华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以及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张党华作为户主代表其家庭承包涉案土地，张党华及其家庭成员对涉案土地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张桥和辩称涉案土地包含了其0.6亩地，张利双辩称涉案土地包含了其0.4亩地，张桥和与张利双主张张党华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源不合法，因为确权发证过程中没有通知相邻土地的承包人进行核对，但张桥和与张利双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张桥和与张利双还主张他们领取了涉案土地上的青苗补偿款，而张党华没有提出异议，说明争议土地上有张桥和与张利双承包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张桥和与张利双该主张并不能成立，不能因为张桥和与张利双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农作物领取了青苗补偿款而当然认定涉案土地就是张桥和与张利双的。张桥和与张利双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涉案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故张桥和、张利双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张桥和与张利双主张涉案土地权属的行为系违法侵害他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现张党华请求张桥和、张利双对涉案2.6亩土地停止侵害的主张，理由充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张党华起诉要求张桥和、张利双赔偿其以补偿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从2018年4月1日计算至2019年6月27日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张党华主张并不明确，经一审法院庭审释明后，仍不提供证据明确该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粤023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一、限张桥和、张利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害张党华对“泽桥”土地（2.6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张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桥和、张利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张党华提交了张洪昌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及《乳城镇2019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公示》，拟证明张桥和、张利双没有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张桥和、张利双经质证后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而《乳城镇2019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公示》无具体内容，故没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分析后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张洪昌所有，张洪昌不是本案当事人，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至于《乳城镇2019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公示》，从其内容看，不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与本案也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张桥和、张利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张桥和、张利双的上诉意见和张党华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桥和、张利双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首先，张桥和、张利双认为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应先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涉案土地的权属争议，但张桥和与张利双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且截至目前为止，没有相关村民小组就涉案土地提起行政诉讼，故张桥和、张利双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桥和、张利双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张桥和与张利双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法定中止事由，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张桥和上诉认为其在涉案土地种植了相关农作物并领取了因政府征地而得的青苗补助费，便认为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张桥和领取青苗补偿款的行为不必然得出涉案土地由其承包经营的事实，而张党华已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合同编号为：440************019J），证明涉案土地归其承包经营，张桥和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张利双认为其持有1985年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包含涉案土地的主张，从该证内容看，不能确定涉案土地在该证的范围内，一审法院已召集张党华、张桥和与张利双到涉案争议现场进行勘察时，张利双明确其争议土地在张党华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内，故张利双主张涉案土地在其承包证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张桥和与张利双虽然在上诉状提及涉案土地地名差异问题以及历史承包权流转的情况，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桥和与张利双对涉案土地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应停止侵犯张党华对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张桥和、张利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桥和与张利双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