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2010年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张某2之父），男，1987年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2010年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唐县。法定代理人：张某4（系张某1之父），男，1990年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英（系张某1祖父），男，1970年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贞，石家庄市行唐雄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唐县龙城学校，住所地石家庄市行唐县西外环铁路桥北。法定代表人：申文秀，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X霞，该学校教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行唐县龙州镇永昌路245号。负责人：盖建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华，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2、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行唐县龙城学校（以下简称龙城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2法定代理人张某3，上诉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英、张力贞，被上诉人龙城学校法定代表人申文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霞，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意给上诉人增加诉累，歪曲法律，偏袒被上诉人。张某2与张某1在被上诉人行唐县龙城学校（全封闭私立学校)就读，2018年4月9日晚9时许上晚自习结束，张某2从教室往外走经过张某1位置时被其故意绊倒，致张某2门牙冠折大部分缺失和造成另一牙齿裂纹。被诊断为：牙外伤、牙挫伤。事发后，张某2家长多次找学校调解解决，但被上诉人态度强硬均拒绝赔偿，张某2因受伤不能吃饭不能上学，给张某2及家长造成巨大的痛苦，在无奈的情况下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家长（监护人）误工费、鉴定费及后期植牙更换牙冠费用共计71496.4元。一审中，法院依张某2申请，已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上前门牙后期修复费用作出了明确的鉴定结论意见。但一审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由侵权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和未尽到管理职责的行唐县龙城学校承担张某2前期医疗费、检查费501.4元损失，未支持张某2鉴定费及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及监护人误工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根据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私立学校就读期间受伤的实际情况，张某2上门牙已经掉大部分，又有明确的鉴定意见，后续修复是必然要有发生费用，赔偿权利人要求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是依法有据的。为此，张某2要求被上诉人按照鉴定结论意见书中分析，普通适用型种植10000-15000元/颗（种植体十牙冠)，种植体终身适用，普通适用型牙冠费用为3000-5000元/颗，需15年-20年更换一次，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已认定鉴定结论意见书分析的该事实，一审不予一并赔偿处理显然是错误的，与法律相违背，明显偏祖被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为张某1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张某1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某1没有绊张某2，班主任老师为了推卸责任，提前让学生抄的证明，每个学生证言类同，是故意行为。张某2连玩带跑摔倒，本人也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为什么免除了本人的责任。一审判决不公，望中院查明，依法判决。龙城学校辩称：我们不应该赔，牙根仅仅碰坏了一点点，鉴定没有说必须要种牙或换牙，牙根现在是白的，应该是正常的，我咨询过医生，需要换牙的牙根是黑色的，并且学校只负责教育，不负责监护职责。张某1应该承担责任，学校如果应该有责任应该是监管不当，老师在场，尽到了监管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为张某2的实际发生的医药费，数额我们认可。因为学校在侵权责任当中承担的是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张某2受到的直接侵权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学校只是在教育保护管理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需要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张某2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都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同意一审判决，张某1应该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检查治疗费、交通费等共计1000元。二、赔偿原告因植牙、修牙、换牙产生的费用（具体赔偿数额以鉴定结果为准）。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张某2与被告张某1同在被告行唐县龙城学校就读，2018年4月9日晚9时许晚自习结束，原告在从教室往外走时经过张某1位置时被绊倒，致原告门牙损伤，被诊断为牙外伤、牙挫伤，产生医疗费数额共计501.4元。原告起诉后，又申请了鉴定，产生了从行唐县到山东鉴定机构的的交通费215元、鉴定费780元。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一份，内容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昭森发育成熟后的植牙、维护牙、换牙产生的费用详见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张某2冠折，牙冠大部分缺失，18岁可行桩核冠修复，经咨询驻济南三甲医院相关科室，普通适用型桩核冠修复费用约为4000-6000元/颗（桩+冠），桩终身适用，普通适用型牙冠费用3000-5000元/颗，需15-20年更换一次。被鉴定人张昭森如牙根发育较差或脱落可行种植牙修复，经咨询驻济南三甲医院相关科室，普通适用型种植牙费用需10000-15000元/颗（种植体+牙冠），种植体终身适用，普通适用型牙冠费用为3000-5000元/颗，需15年-20年更换一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张某2于2018年4月9日晚9时许晚自习结束，在从教室往外走时经过被告张某1位置时被张某1绊倒，致原告门牙损伤，被诊断为牙外伤、牙挫伤，产生医疗费501.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此规定，被告张某1应赔偿原告损失的70%（501.4×70%≈350.14元），被告龙城学校承担原告损失的30%（501.4×30%≈150元）为妥。因原告现为未成年人，应该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行唐县龙城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有校方责任险，故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至于原告到山东鉴定机构鉴定的鉴定意见中的费用，因为现在没有实际发生，本院不予处理。对原告法定代理人张某3申请的精神损失费、营养费、护理费，因原告方对此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交通费215元，被告张某1无异议，可以由其负担。一审判决：一、被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2医药费350.14元，交通费21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2医疗费1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负担。鉴定费78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行唐县龙城学校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身体权受到侵害的，侵权人应当赔偿责任。首先，上诉人张某1绊倒上诉人张某2，致使上诉人张某2门牙受损，因此产生的医疗等合理费用，上诉人张某1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上诉人张某2、张某1均系在被上诉人行唐县龙城学校在校就读的未成年学生，该侵权事件发生在校内，被上诉人行唐县龙城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补充责任。基此，结合上诉人张某1系未成年人以及被上诉人行唐县龙城学校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的事实，针对上诉人张某2的医疗费，原判确定上诉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行唐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7:3以及确定上诉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承担交通费215元，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系上诉人张某2发育成熟后的植牙、维护压、换牙费用，意见分析说明系可行桩核冠修复、可行种植牙修复两种不同情形。鉴于此，原判认为该损失未实际发生、未予处理，并未损害上诉人张某2的既有权益。综上所述，张某2、张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张某2负担100元，上诉人张某1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吕鹏飞书记员史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