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再59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晓霞，女，1986年7月14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田阳县，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岚静，女，1977年11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小曼谷餐厅。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城乡路东合一组香蜜湖小区4号楼第一、第二单元。 负责人：韦岚静，该餐厅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丽娟，女，1982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佳彧，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黄晓霞、韦岚静、百色市右江区小曼谷餐厅（简称小曼谷餐厅）因与被申请人宋丽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0民终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桂民申5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晓霞，再审申请人韦岚静并作为再审申请人小曼谷餐厅的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宋丽娟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晓霞申请再审并辩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小曼谷餐厅、韦岚静、宋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小曼谷餐厅成立于2011年12月15日，由韦岚静一人经营，至2013年3月1日，宋丽娟与韦岚静签订《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正式成为小曼谷餐厅的共同合伙人。黄晓霞于2011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在小曼谷餐厅工作，工作期间韦岚静与宋丽娟并未正式解除合伙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黄晓霞与小曼谷餐厅、韦岚静、宋丽娟劳务纠纷诉讼期间，宋丽娟与韦岚静的合伙纠纷于2018年2月9日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确认，（2017）桂10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6月15日，韦岚静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因此宋丽娟主张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确认韦岚静与宋丽娟的合伙关系以一审判决中这一内容载明的时间为解除时间，即2017年6月15日。因此，黄晓霞的工资时间在韦岚静与宋丽娟合伙关系存续期间，韦岚静与宋丽娟均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二审法院对（2017）桂10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却以宋丽娟2016年5月1日提出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作为本案审理的事实依据，是错误的。该部分事实已经另案审理，认定宋丽娟提出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不是双方解除合伙关系时间。（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宋丽娟和韦岚静签订《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共同出资经营小曼谷餐厅，按比例分红，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此行为属于个人合伙。宋丽娟与韦岚静对合伙的债务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不因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而免除责任。（三）二审法院对于同类案情却有不同审判结果。1.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宋丽娟与小曼谷餐厅、韦岚静、聂荣升等十四名餐厅工人劳务合同纠纷案维持一审判决，均支持宋丽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在韦岚静提交的（2017）桂10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宋丽娟以上诉人身份提交的证据为四份生效判决，判令尚欠合伙餐厅店面租金、装修款、设备款及聂荣升等十四名工人工资均由韦岚静与宋丽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其中，店面租金判决结算至合伙企业被清场之时即2016年12月16日。 韦岚静及小曼谷餐厅共同申请再审并辩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再审费用由宋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基本同意黄晓霞的再审意见，韦岚静与宋丽娟解除合伙关系的时间应当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10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8年2月9日。 宋丽娟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宋丽娟与韦岚静签订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已于2016年5月1日解除，宋丽娟不应承担合同解除后产生的债务。1.在宋丽娟与韦岚静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中，宋丽娟于2016年5月1日通过EMS及微信向韦岚静发出了《解除合伙协议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在该案一审庭审中，韦岚静也确认收到《解除合伙协议通知书》这一事实。另外，宋丽娟向韦岚静发出《解除合伙协议通知书》直至一审整个程序解除，对于解除《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的事宜，韦岚静均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在解除合同的异议期内，韦岚静也未提出诉讼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宋丽娟与韦岚静《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已于2016年5月1日解除。在宋丽娟与韦岚静合伙纠纷案中，法院虽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但并未确认实际解除合同的时间。2.退一步说，即便以法院生效判决书确认合伙协议解除的时间，但合伙人退出合伙，实际上仅是退伙人终止其合伙的权利义务，并不意味着合同解除，退伙与合同解除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故二审法院认定并未改变另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3.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同类案情不同审判结果，属于法官对于事实认定、法律运用的自由裁量，故应尊重本案二审判决。4.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民申1680号民事裁定也确认宋丽娟2016年5月1日发出解除合伙协议通知后便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经营，于2016年5月1日退出合伙关系……宋丽娟无需对退伙后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故二审判决宋丽娟对黄晓霞2016年5月-2016年10月的工资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黄晓霞的再审申请。 黄晓霞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岚静、小曼谷餐厅、宋丽娟支付工资欠款18183.60元；2．本案诉讼费由韦岚静、小曼谷餐厅、宋丽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韦岚静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小曼谷餐厅，经营者韦岚静，从事餐饮服务。2013年3月1日，韦岚静与宋丽娟签订《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合伙经营该餐厅，合伙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止。期间黄晓霞受雇小曼谷餐厅从事餐饮服务工作。2015年10月起，因该餐厅生意不景气，且涉及其他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而被法院查封该餐厅的财产等，拖欠黄晓霞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的工资不发放，小曼谷餐厅及韦岚静于2016年12月4日出具尚欠黄晓霞18183.60元工资的欠条给黄晓霞。宋丽娟于2016年4月29日向韦岚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合伙小曼谷餐厅的协议，宋丽娟于2016年7月27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其与韦岚静签订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及清算其与韦岚静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等，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桂1002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宋丽娟与韦岚静所签订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驳回宋丽娟其他的诉讼请求。宋丽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涉诉的劳务合同是否真实及合法有效，其法律后果如何处理的问题。黄晓霞主张其与小曼谷餐厅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提供了小曼谷餐厅及韦岚静出具的欠条一份等证据证实，小曼谷餐厅及韦岚静在庭审中对与黄晓霞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及欠条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宋丽娟以该劳务关系及尚欠劳务费均不属实等为由，主张该欠条的内容不属实，不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等，但该主张宋丽娟只有其个人陈述，未能提供充分的相关证据证实，且黄晓霞及小曼谷餐厅、韦岚静在庭审中均不予认可。在本案中，黄晓霞与小曼谷餐厅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双方之间有口头约定，黄晓霞向小曼谷餐厅提供了劳务服务等，双方之间形成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故本案涉诉的劳务合同是真实且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有无违约及过错，各方应承担什么过错责任的问题。黄晓霞向小曼谷餐厅提供劳务服务，小曼谷餐厅未按约定向黄晓霞支付劳务报酬，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黄晓霞在本案中无过错及违约，依法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小曼谷餐厅工商注册为个体工商户，该餐厅至今尚未注销，小曼谷餐厅系韦岚静个体工商户所起的字号，该债务依法由作为个体工商户的韦岚静承担。关于宋丽娟、韦岚静解除合伙协议事实，属于另一案件的判决及另一法律关系，该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及处理，而该院虽另案判决合伙协议书于2017年6月20日解除，但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在二审法院未作出解除合伙裁判及确认双方合伙合同于何时解除前，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仍然有效。如果该合伙解除时间在前，债务在后的，可由双方在清算时再确定合伙债务的承担等，故宋丽娟所主张的合伙协议解除时间及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等事实及证据，该院不予采纳。韦岚静、宋丽娟作为小曼谷餐厅的合伙人，对小曼谷餐厅的债务即所欠黄晓霞的工资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由两合伙人按合伙协议或出资比例等，自行处理或清算，如其承担超过其应承担的份额，由其向对方追偿。 一审法院判决：由小曼谷餐厅、韦岚静、宋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晓霞劳务费18183.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4元，减半收取127元，由韦岚静、宋丽娟连带负担。 宋丽娟不服一审判决，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晓霞对宋丽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晓霞、小曼谷餐厅及韦岚静承担。 各方当事人对小曼谷餐厅所欠黄晓霞劳务费是否在韦岚静与宋丽娟合伙经营期间有争议。宋丽娟认为小曼谷餐厅所欠黄晓霞劳务费不在其与韦岚静合伙经营期间。黄晓霞、韦岚静及小曼谷餐厅认为小曼谷餐厅所欠黄晓霞劳务费在宋丽娟与韦岚静合伙经营期间。黄晓霞为证实其主张，二审中提交了（2017）桂10民终2063号宋丽娟与韦岚静合伙纠纷民事判决书。二审法院认为，宋丽娟于2016年5月1日向韦岚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声明退伙，之后不再参与合伙经营，韦岚静对此无异议并独自经营小曼谷餐厅，视为其同意退伙。而黄晓霞主张的劳务费是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由此可见，黄晓霞主张的劳务费部分发生在宋丽娟退伙之前，部分发生在宋丽娟退伙之后。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宋丽娟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小曼谷餐厅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者是韦岚静，但根据（2017）桂10民终2063号宋丽娟与韦岚静合伙纠纷一案所认定的事实，上述餐厅者是宋丽娟与韦岚静合伙经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宋丽娟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劳务费应当由谁承担的问题。小曼谷餐厅及韦岚静向黄晓霞出具的欠条证实，黄晓霞与小曼谷餐厅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但其向小曼谷餐厅提供了劳务服务是事实，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的劳务合同关系。黄晓霞既已向小曼谷餐厅提供劳务服务，小曼谷餐厅应当支付其所欠劳务费。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即小曼谷餐厅是宋丽娟与韦岚静合伙经营，因此宋丽娟与韦岚静应当对小曼谷餐厅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宋丽娟于2016年5月1日向韦岚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声明退伙，之后不再参与合伙经营，韦岚静对此无异议并独自经营小曼谷餐厅，视为其同意退伙。而黄晓霞所主张的劳务费是自2015年1月至2016年10月，即黄晓霞主张的劳务费部分发生在宋丽娟退伙之前，部分发生在宋丽娟退伙之后。发生在退伙之前的劳务费即13854.20元（18183.6元÷21个月×16个月），宋丽娟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二、由小曼谷餐厅、韦岚静支付黄晓霞工资18183.60元；三、韦岚静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宋丽娟仅对上述工资中的13854.2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宋丽娟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黄晓霞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元，减半收取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元，共计381元，由宋丽娟、小曼谷餐厅、韦岚静负担 再审庭审中，黄晓霞、韦岚静及小曼谷餐厅对二审法院查明的“……宋丽娟于2016年5月1日向韦岚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声明退伙，之后，不再参与合伙经营，韦岚静对此无异议并独自经营小曼谷餐厅，视为其同意退伙。……由此可见，黄晓霞主张的劳务费部分发生在宋丽娟退伙之前，部分发生在宋丽娟退伙之后”有异议，黄晓霞认为应以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为准，即韦岚静与宋丽娟合伙关系解除时间应为2017年6月15日。韦岚静则认为其与宋丽娟合伙关系解除时间应为另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即2018年2月9日，并为此提交了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民终821号民事判决及其本人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查询打印件一份，拟进一步证实双方合伙关系持续时间。本院认为，韦岚静与宋丽娟合伙关系解除时间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认定，将在裁判理由中予以论述。韦岚静提交的前述两份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既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不应予采信。 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韦岚静与宋丽娟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第七条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2.退伙：①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伙；②不得在餐厅新开业或营销还没产生盈利合伙不利的情况下时退伙；③退伙需提前3个月告知另一合伙人并经得书面同意；④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形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⑤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宋丽娟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宋丽娟在与韦岚静所签订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中对于退伙有明确约定，即“……退伙需提前3个月告知另一合伙人并经得书面同意”。故宋丽娟于2016年4月29日以向韦岚静发出解除合伙经营协议通知书的形式声明退伙，在未取得韦岚静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定宋丽娟于2016年5月1日退出合伙关系，并不符合合伙协议约定，亦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的规定。鉴于案涉合伙协议所涉及的合伙主体仅为宋丽娟和韦岚静，作为合伙人的宋丽娟提出解除与韦岚静签订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其实质就是以解除合伙协议的方式终止合伙，进而实现退伙的目的。故在小曼谷餐厅合伙人韦岚静与宋丽娟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6年4月29日，宋丽娟通知韦岚静解除合同，但韦岚静没有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2017年6月15日，韦岚静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餐厅合伙经营协议书》。”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民终2063号民事判决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应当认定宋丽娟和韦岚静之间的合伙关系存续到2017年6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宋丽娟在双方合伙关系正式解除之前，对小曼谷餐厅的对外债务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黄晓霞受雇到小曼谷餐厅工作，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小曼谷餐厅是用人单位，黄晓霞是劳动者。黄晓霞为小曼谷餐厅提供了劳务，小曼谷餐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黄晓霞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作为小曼谷餐厅合伙人的宋丽娟应对小曼谷餐厅所欠黄晓霞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宋丽娟提及本案与本院（2019）桂民申1680号韦岚静、小曼谷餐厅与宋丽娟、韦雨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问题，如其答辩意见所主张，我国并非判例法的国家。同案或类案是否同判并非法定准则，同案或类案中可能基于不同的当事人、不同事实、不同法律关系等因素而致最终判决有所区别，故并不存在所谓“不同判”的情形。 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10民终53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元，减半收取127元（黄晓霞已预交），由百色市右江区小曼谷餐厅、韦岚静、宋丽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4元（宋丽娟已预交），由宋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菁 审判员 陈 丹 审判员 万晓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罗 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