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4272号原告：蒋昊璇，女，199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羽，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萌，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辰星娱乐（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2号楼9层02-1002。法定代表人：潘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晓，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博，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昊璇（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辰星娱乐（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羽、郜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练习生培训协议》；2、要求被告依法返还培训费用68000元；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违约遭到的损失3757元（参加培训课程以及诉讼的交通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原告通过其母亲向被告支付了练习生培训费用68000元，当时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告及其母亲承诺公司只招收学员40名，并承诺招收完上述名额即截止。原告于2018年7月回国之后与被告签订了《练习生培训协议》，原告正式入学后，被告仍继续招生，并且被告给原告安排的课程极其混乱多次出现撞课的情形，合同规定的练习生晋级机制与实际的晋级机制也不相符合，被告的行为已经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的学习上课，原告多次和公司交涉要求改进，但迄今为止被告都未能提供一个有效的解决措施，被告的种种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理由相信签订此份培训协议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培训费用。原告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我方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练习生培训协议》虽然带有一定的教育培训属性，但是与常见的教育合同不一致，该练习生培训的根本目的是循序渐进的方式对有潜力的普通人进行一系列的培训，使其拥有成为明星的基本素养，并与原告进一步签订合同，进行包装。因此合同也约定培训仅是为了达到合同目的而使用的手段。被告结合培训实践，将培训生分为多个级别并匹配了晋级制度，使得零基础的练习生由简入繁，原告已经对练习生管理条例签字认可，其中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练习生在整个被授课期间课程是一个从基础到专业的阶段性晋升，14门课程会根据练习生的训练实况进行增加。原告仅参加了几个月的培训，因此原告触到了合同的一部分内容是非常合理的。如果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刻苦练习势必会提升等级，从而学习更多的课程。被告在此过程中从未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任何带有教育培训属性的法律关系中具体的课程制定与安排均是由培训一方安排，这是行业内部的交易习惯。因为被接受培训一方对于课程内容和规律缺乏了解，如果由自己规划和安排就失去了培训的意义，不符合常理。综上，我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为达到培养练习生的目的积极履行了上课安排表演等一系列附随义务，没有构成根本违约，达不到法定解除的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练习生培训协议》，约定：培训周期：2018年7月2日至2020年7月1日止。一、练习生升级制度练习生分为B、A、S三个级别：B级别练习生：通过前期考核，签署本协议，为B级别练习生，接受培训期间，各方面表现优异，通过季度考核评选，将前往韩国参加升级考核评定。考核结果优异者升级成为A级别练习生身份。A级别练习生：获得A级别的练习生，将前往韩国继续接受韩方培训。赴韩培训结束后，表现优异的练习生，有资格参加终极考核，评定升级成为S级别练习生身份。S级别练习生：获得S级别的练习生，将正式成为M-Nation签约艺人。获得300万包装推广制作等经费，正式出道。二、培训说明及费用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练习生培训服务，乙方所应支付的费用为68000人民币，该笔费用为履行本协议第三条培训课程及各合作项所发生的费用。第一条练习生升级制度，是提倡练习生刻苦训练，通过努力获得级别提升，表现优异的奖励。所有获得A级别练习生的额外奖励，与本费用无关。三、培训课程及各合作项乙方与甲方签约并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后，由甲方安排以下课程和培训内容，乙方有权获得甲方安排的课程培训。具体课程安排由甲方统筹负责，乙方遵照履行。下列内容为本合约期内，甲乙双方合作的合作项：练习生课程培训1．公司组建业界资深专业讲师团队，根据练习生特质、练习生个人专业发展方向，制定实行科学、合理有针对性的教学培训计划；2．公司为练习生提供声乐、舞蹈、表演、语言、造型设计、公众形象塑造、形体体能、鉴赏学科、公演排练、练习生艺德修养、媒体应对技巧、语言表达、舞台表现、理解制作技巧十四大课程。根据培训计划，开设培训课程内容如下：【声乐课程】：公司聘请业界资深声乐讲师，进行声乐课程如下：1．各种技法训练：共鸣、气声、咽音等，讲解声乐基本理论……【表演课程】：公司聘请业界资深表演讲师，进行表演课程如下：1．如何快速记背台词……【舞蹈课程】：公司聘请业界资深舞蹈讲师，进行舞蹈课程如下：1．舞蹈基本功……【语言课程】：公司聘请业界资深语言讲师，进行语言课程如下：1.韩语。【造型设计课程】：公司聘请业界资深造型师，进行造型设计课程如下：1．分析练习生个人喜好及适合装扮……【公众形象塑造】：公司特邀业界资深幕后推手，进行公众形象塑造课程如下：1．讲解如何塑造完美公众形象……【鉴赏学科】：通过国内及国外的表演影像的观摩点评，取长补短：1．理解舞台的配合及默契形成……【公演排练】：以正式公演及评价公演为目的地完整表演集中训练：1．动作的标准及团员配合……【练习生艺德修养课程】：公司特邀业界资深人士，进行练习生艺德修养课程如下：1．解析成功练习生具备要素……【形体体能课程】：1．健康：饮食健康、生活健康、美体塑形……【媒体应对技巧】：公司特邀业界资深媒体人，进行媒体应对技巧课程如下：1．平面媒体采访应对技巧……【语言表达】对于练习生语言组织能力及表达能力的提高训练。【舞台表现】针对舞台表现的形体，表情管理及舞台风格的专业训练。【理解制作】：了解艺人制作流程及其组织构成：1．了解音乐制作环节……四、甲方承诺与权力：1．甲方承诺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参加培训，甲方有权按照甲方给予乙方的定期考核评级结果开展后续工作。2．甲方有权利单方安排决定乙方的课程内容和学习计划及发展方向。3.如乙方严重影响培训班纪律（如无故旷课，无理由请假，赌博，斗殴，辱骂老师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导致严重后果（如斗殴受伤等）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且甲方有权追究乙方因此为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4．甲方对本协议内容拥有独家解释权。五、乙方承诺与权利：1.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对参训练习生的各项要求，违反甲方的各项要求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有权在生病和特殊原因（如家庭重大事件和身体体能）不能参加培训的情况下，申请请假，甲方不予记为旷课。3．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前以及参加培训期如有与其他经纪公司合作或签约的情况必须及时告知甲方，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4．乙方有义务保守培训课程内容，乙方保证不会对任何与甲方开展相同或相似业务的公司／培训机构透漏甲方的课程内容。2016年1月16日，原告支付培训费用68000元。原告提交其与被告员工李xx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课程表、名称为mna.偶像学院1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曾经承诺招生人数控制在40人以内，但微信群里显示的人数远超过了这个人数，且课表证明被告仅有3间教室。被告认可课程表的真实性，但认为仅从课程表不能证明其仅有3间教室。被告核实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的原始载体后称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李xx系其公司员工，微信头像和名字都对，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定对话人的身份，李xx也不记得自己发过这个内容。被告还称李xx称招生40人指的是本期招生人数，不是说以后也都不招了。微信群聊中显示的人数是被告全部历届人员。原告提交其与被告员工郭x、牟x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被告曾经承诺仅在假期内完成合同约定的360节课时安排。被告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称公司没有牟x这个人，郭x已经离职，也没有核实到是谁的聊天记录，被告还主张其从未承诺过课程均在一个寒暑假完成，是原告自己提出其只能寒暑假上课，我们就作出了变通让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上课。原告提交课表及自行统计的上课情况，欲证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安排14门课程，在4个多月里仅安排原告上了7门课程，共计55节课时，且存在撞课的情况。被告认可课表真实性，亦认可原告已经上过55个课时，但认为无法看出撞课，且原告在寒暑假期间上课，假期学生较多，且假期会有月考和季考，所以课程安排较少，会给其预留一定的排练时间。被告提交练习生手册一份，证明合同虽然约定了14门课程，但是根据练习生手册这14门课程是逐渐增加的，是存在晋级制度的。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晋级制度与被告的违约没有必然的关系。被告提交《练习生制度》一份，其中部分内容约定：练习生在整个被授课期间，课程是一个从基础到专业的阶段性晋升，14门课程会根据练习生训练实况按照级别晋升进行增加。经询，被告辰星娱乐公司称，学员分为B、A、S三个级别，其中B级中又分为B1级、B2级、B3级，所有学员均从B1级开始，每月都有月考，根据月考考核情况升级，升级无固定时间。B1级的学员无法学满14门课程，达到B3级时才可以学完全部14门课程。考核没有次数限制，每年会有月考和季考，只要通过就可以晋级。双方均认可原告参加过一次月考及一次公演考核，原告均未能考核通过并晋级成功。以上事实有《练习生培训协议》、《练习生手册》、微信聊天记录、课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练习生培训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首先，原告虽主张被告曾经承诺仅招收40个学生、承诺仅在寒暑假安排其上课，但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被告曾作出上述承诺，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行采信。其次，原告主张被告在4个月内为原告安排了7门课程，未能全部学习14门课程，但根据被告提交的练习生制度手册，原、被告双方对课程时间安排及晋级制度已经作出约定即“14门课程会根据练习生训练实况按照级别晋升进行增加”，被告亦未承诺在4个月内安排全部14门课程，故原告因此主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练习生培训协议》是否应当解除。首先，本案中《练习生培训协议》系教育培训合同性质，具有较强的人身参与性，现原告作为接受教育培训一方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宜强制其继续履行。其次，被告将学生分为B、A、S三个级别，只有通过考核达到B3级时十四门课程才全部开设完，而每个学生在不同级别的学习时间并不固定。因此原告作为B1级的学生无法学习协议约定的全部十四门课程内容，至于何时才能学习全部十四门课程内容需根据晋级考核情况确定，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可见被告在培训课程安排方面存在不合理之处。综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尚未实际发生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案件情况，具体退还费用数额本院酌定为4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蒋昊璇与被告辰星娱乐（北京）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签订的《练习生培训协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辰星娱乐（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蒋昊璇培训费用四万元；三、驳回原告蒋昊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蒋昊璇负担700元（已交纳）；由被告辰星娱乐（北京）有限公司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矫 辰审 判 员  张佳琪审 判 员  韩晓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晓琳书 记 员  于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