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7民初2216号原告：陈某1，男，194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新，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娟，江苏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云，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某1，男，195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第三人：彭某2，女，195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第三人：彭某3，男，195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第三人：彭某4，女，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第三人：彭某5，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以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柏春，江苏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某1与被告张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彭某1、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申请加入诉讼。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新、曹娟娟，被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云，第三人彭某1及五位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柏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位于南京市溧水区由原告陈某1继承。事实和理由：陈万长、陈万清系原南京市溧水县城郊乡城郊大队的人，陈万长是陈万清的哥哥。陈万长与其妻于1945年生育陈某3。陈某3母亲于1949年前不知改嫁到何处，现在已经死亡。陈万清与王三妹婚后，于1947年生育原告陈某1，之后还生育一子、一女。上世纪五十年代初，陈万长到上海烧老虎灶。上世纪五十年代，陈万清去世，王三妹到上海帮佣，陈某1弟弟、妹妹相继去世。1959年，陈某1随王三妹到上海生活，将户口迁往上海。1960年1月，陈某1将户口迁至陈万长处，双方以养父子相处，陈万长户籍注明陈某1系陈万长之子。之后，陈万长、王三妹结婚，陈某1与陈万长、王三妹共同生活。陈万长、王三妹婚后生育一子陈某2，已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去世。1969年，陈某1下放回到生活。陈某3未结婚，于1989年与张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于1995年通过法院解除遗赠扶养协议。2016年4月，陈某3分得南京市溧水区的安置房一套，面积61.46平方米。2018年12月18日，陈某3被发现死亡在上述安置房内。陈某3死亡后无第一顺序继承人。陈万长与陈某1系养父子关系，陈某3与陈某1系养兄弟关系，陈某1系第二顺序继承人。张某与陈某3已无遗赠扶养关系，不能分得以上遗产。陈某3母亲不知改嫁到何处，第三人无证据证明与陈某3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故第三人不能成为第二顺序继承人，不能继承陈某3遗产。被告张某辩称：陈某3与被告解除遗赠扶养协议后，双方又签订过赡养协议，现已找不到协议。遗赠扶养关系解除后，被告实际上还一直照顾陈某3。陈某3死亡后，被告与陈某1、彭某1等共同办理了丧事，还以干儿子名义为陈某3立墓碑。被告已尽到扶养义务，应当继承相应遗产。陈某3与陈某1原是堂兄弟关系，陈万长与陈某1母亲结婚后，双方又形成继兄弟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扶养关系，故陈某1并非上述遗产的继承人，不能继承以上遗产。陈某3母亲改嫁后又生育彭某1等人，彭某1等人与陈某3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第三人彭某1、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共同继承以上安置房，不需要再确定各自的所有权份额，事实和理由如下：陈万长与张长英婚后生育陈某3。陈万长、张长英离婚后，张长英与南京市溧水县的彭宗福结婚，生育彭某1等五人。陈某3没有结婚。陈某3死亡后，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三人是第二顺序继承人。陈万长是陈万清的哥哥。陈万清与王三妹婚后生育陈某1。陈万长与王三妹共同生活后，陈某1随王三妹到上海共同生活完全符合情理，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情形下，不能仅凭户籍记载就证明陈万长收养陈某1。陈某3、陈某1系堂兄弟兼继兄弟关系，两人之间无扶养关系，陈某1不是陈某3的遗产继承人。陈某3已与张某解除遗赠扶养关系，张某无证据证明对陈某3尽到主要扶养义务，张某也不能分得以上遗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万长、陈万清系原南京市溧水县城郊乡城郊大队人，陈万长出生于1923年6月14日，是陈万清的哥哥。××××年××月××日，陈万长与其妻生育一子陈某3。陈万清与王三妹是夫妻，王三妹出生于××××年××月××日，双方于1947年11月16日生育一子陈某1。1949年左右，陈万长与其妻离婚后，到上海工作，于1951年8月15日将户口从迁到上海市，户籍中婚姻信息栏注明丧偶；于1961年5月31日将户口迁到上海市金家坊125号。上世纪五十年代，王三妹到上海帮佣，于1956年4月24日将户口从溧水县迁到上海市江宁路400弄200号；于1961年5月30日迁到上海市。陈某1于1959年9月24日将户口从南京市溧水县城郊乡城郊管理区迁到上海市江宁路400弄200号；于1960年1月19日迁到上海市。之后，陈万长、王三妹结婚。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户籍信息注明，陈万长于1990年6月7日死亡；“之妻”王三妹于2007年2月11日死亡；“之子”陈某1。陈某1自认，于1969年下放回到生活。陈某3父母离婚后，陈某3留在生活，一直未婚。1989年11月10日，陈某3与张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张某扶养陈某3，张某将一家三人的户口迁入溧水县城郊乡柳家队马家塘组；张某尽到义务后，陈某3遗产归张某所有。同年11月11日，溧水县公证处为上述协议办理（1989）溧证内民字第936号公证。1995年3月17日，陈某3、张某经溧水县人民法院（1995）溧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以上遗赠扶养关系。2016年4月，陈某3分得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秀园路秀园西苑14幢一单元202室的安置房，面积61.46平方米。该房现已符合办理所有权证书的条件，但尚未办理。审理中，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该房单价9500元/平方米。2018年12月18日，陈某3被发现死亡于上述安置房内。陈某3死亡后，张某保管了陈某3的户口本、身份证、选房号等，与陈某1、彭某1等发生矛盾。2018年12月26日，经溧水区永阳街道城郊社区居民委员会调解，三方签订了“关于陈某3事情的协调处理”，约定：尽快将陈某3火化；三方各暂出2万元用于办理丧事，之后由陈某3遗产受益方偿还。之后，三方各花费1.5万元，共计4.5万元，为陈某3办理丧事。张某为陈某3的墓立碑，碑上刻有“陈某3孝义子张某”。本案审理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证实：张长英生前户口在溧水县，其丈夫彭宗福，其子女彭某1、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溧水县公安局户籍档案建档时间迟，张长英年龄太大，无原始户籍信息，无法查明张长英户口从何处迁来现址。为查明陈某3母亲改嫁到何处等信息，经有关社区协助，本院向与同一村民小组的柳家村、原溧水县城郊乡花园大队花园村（张长英娘家所在村）、原溧水县部分年龄较大的村民（拆迁后集中居住在社区）调查，三方村民证实：陈万长和张长英曾是夫妻，二人生育陈某3（小名陈顺宝）；陈万长、张长英离婚后，陈万长与弟媳王三妹先后到上海，后两人结婚；张长英离婚后改嫁到原溧水县，与彭宗福结婚，生育了五个子女。以上事实，由上海市公安局户籍资料、南京市溧水区公安分局户籍资料、南京市溧水区档案馆档案资料、（1989）溧证内民字第936号公证书、（1995）溧民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南京市溧水区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秀园西苑14幢一单元202室安置房的选房票、陈某3墓碑照片、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于1984年颁布施行的《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者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法定继承开始后，应由配偶、子女、父母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系第二顺序继承人；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中，陈某3、陈某1原系堂兄弟关系，陈万长与王三妹结婚后，两人又产生继兄弟关系。陈万长、陈某1共同生活时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之前，应按照当时的规定，并参照当时的社会风俗等认定两人之间的关系。陈万长与王三妹结婚后，陈某1作为王三妹唯一的子女，随王三妹到上海与陈万长共同生活，符合情理。陈某3母亲改嫁后，陈万长在上海录入户籍信息时注明“丧偶”，证明陈万长当时申报户籍时有虚假陈述，且当时有关机关在户籍信息录入时审核不严，故陈万长户籍信息中注明“之子”陈某1并不一定客观真实，不能仅凭该记载就认定陈万长收养了陈某1。陈万长与原弟媳王三妹结婚后，将自己唯一的儿子留在生活，如还将弟弟陈万清唯一的儿子收养为养子，明显不符合当时的社会风俗，不会得到周围亲友、群众的认可。据上，应认定陈万长与陈某1之间无养父子关系。相应，陈某3、陈某1之间仅系堂兄弟及继兄弟关系，并无养兄弟关系。陈某3、陈某1两人年龄相近，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扶养关系，故陈某1并非陈某3遗产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陈某3与张某已由法院解除遗赠扶养关系，张某无证据证明在双方解除遗赠扶养关系后对陈某3尽到较多的扶养义务，故张某不能分得陈某3的遗产。关于陈某3母亲改嫁到何处等问题，因公安机关户籍资料建档时间较迟等历史原因，本院应根据当事人的证据材料，结合当地年长者的证明，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等进行认定。陈某1住所地、陈某3母亲娘家所在地、彭某1住所地的村民拆迁后集中居住在社区，以前大都是相互熟悉的村民，生活范围较小，年长者对各人家史也较为熟悉，三方年长者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另外，陈某3、陈某1是堂兄弟，两人年龄相当，从小在一起生活较长时间，按理对各自家庭情况应当较为熟悉，故陈某1称不知道陈某3母亲娘家所在地及陈某3母亲改嫁何处，也不符合常理。据上，结合张长英、彭某1等人的户籍信息、彭某1等人共同为陈某3办理丧事等事实，应认定张长英是陈某3母亲，张长英离婚后与彭宗福结婚，生育了彭某1等五人，陈某3与彭某1等五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彭某1等五人是陈某3遗产的第二顺序继承人。综上，陈某3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彭某1等五人系陈某3遗产的第二顺序继承人，以上遗产应由彭某1等五人继承。按彭某1等五人的意思表示，对彭某1等五人的所有权份额不再区分。上述安置房价值583870元，陈某1、张某为陈某3办理丧事各花费15000元，按三方事先约定，彭某1五人应将该款退还给陈某1、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于1984年颁布施行的《关于贯彻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秀园路秀园西苑14幢一单元202室安置房由第三人彭某1、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共同继承；张某应将该房的钥匙、选房票及为该房办理所有权证书的其他有关资料交付第三人彭某1、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二、第三人彭某1、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应共同退还原告陈某115000元、被告张某1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9元，原告陈某1已预交3800元，第三人彭某1、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已预交5839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3800元，第三人彭某1、彭某2、彭某3、彭某4、彭某5共同负担58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杨先木人民陪审员  陈 岚人民陪审员  焦美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王桂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