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4616、34619号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传媒有限公司（曾用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Ｘ8。法定代表人：尚春明，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豪，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中教文化培训中心，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100号深纺大厦C座6楼东601-6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ＸＴ。法定代表人：吴小冰。被告：深圳市中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100号深纺大厦C座6楼东6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2Ｄ。法定代表人：石涛，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星，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贤，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中教文化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中教培训”）、深圳市中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及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二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豪，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星、陈敬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34616号案：1.判决两被告立即下架在QQ群上传的盗版的《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停止侵犯原告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2.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00000元；3.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3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34619号案：1.判决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专有出版权，立即停止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销毁库存；2.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3.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3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系《2018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公路工程管理与实务》《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以及《2017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的著作权人。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编写委员会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4月12日起5年内原告享有包括上述涉案书籍等全册《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经发现，被告在开办“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班的过程中，通过QQ群上传涉嫌盗版涉案书籍的电子版供报名参加培训班的学员下载，下载次数已达1621次之多（数据仅截至公证期间）；向报名参加培训班的学员派发涉案盗版书籍。两被告在北京、广州、深圳、东莞、天津、郑州等多处设有分校，且报名人数众多，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版者权，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极大损害。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中教公司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属于侵权主体。中教公司为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虽然其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培训、远程教育等，并创办中教培训，但中教公司与中教培训为两个独立的法人组织，中教公司为企业法人、中教培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二者在法律地位上相互独立。从培训费的收款收据可以看出，收取学员培训费、对学员进行授课等行为的主体均是中教培训，与中教公司并无关联，中教公司仅是中教培训的创办者。原告提供的（2018)021292号公证书，仅体现出中教公司宣传了中教培训机构的招生。中教公司从未开设QQ群或上架电子书籍，从未向中教培训的学员派发书籍、授课，也从未发行、出版涉案书籍。因此，中教公司并非共同侵权人，不具有具体侵权行为，原告主张中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中教培训在QQ群上传电子书并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一）中教培训未向公众提供电子书籍。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可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侵权行为是需要向公众提供作品。首先，原告主张的QQ群的性质只是中教培训学员之间的交流群，即便中教培训的旧员工实施了上传电子书的行为，但该行为并未得到中教培训的认可或同意。其次，QQ群上的学员也并非《著作权法》和《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中所认定的“公众”。因此，QQ群上的成员为有限特定的成员，并未达到相关法律法规中所规定的公众的要求，则中教培训QQ群上的电子书不应认定为侵权。(二）中教培训上传电子书用于教学使用，不具有盈利性。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六款“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的规定。中教培训的电子书籍属于为供教学目的使用，并无出版发行，且不具有盈利性，符合相关规定关于著作权的权利限制。三、中教培训未实施出版、发行涉案书的侵权行为。中教培训经依法设立，从事教育培训业务、开办考试培训班，其业务范围为建筑学、计算机、语文非学历培训，并不包括出版的业务范围，也从未出版、发行包括涉案书籍在内的其他书籍。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登记表》可以看出，在学员报名参加培训时，仅向学员收取培训费，并未提供教材书籍。中教培训对学员提供教材书籍的要求，都是回应由学员自行购买。又因教育行业具有其特殊性，教师本身就有奉献育人的初心。中教培训的个别教师面对学员的请求协助帮忙购书时，在未得到中教培训的同意下私自网上协助学员购书，才会发生原告所认为的中教培训向学员出售书籍的情形。但是无论是从中教培训收取的费用，还是个别教师协助学员网上购书都可以判断，中教培训从未出版、发行涉案书籍。原告在中教培训处取得的书籍，属于中教培训个别教师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中教培训。且从协助购买书籍教师的网上订单可以发现，教师帮学员购买图书出于偶然，并不常见，数量也是仅限于单名求助学员。因此，原告从中教培训处得到的涉案书籍，并非由中教培训出版、发行，而是由中教培训通过淘宝网上网购所得，则中教培训并未侵犯原告的发行、出版者权，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原告的损失应以其实际损失为限。《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如前所述，中教培训的QQ群电子书未侵犯著作权，因此中教培训不具有侵权行为，无需向原告承担赔偿损失。且中教培训在接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便主动下架QQ群上全部电子书籍，以防止损失扩大。（一）在34616号案中，原告主张90万元损失过高以及合理费用3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公证文书统计，下载次数合计为1209，根据下载量计算的总价为人民币82007元。退一步而言，即便中教培训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涉案书籍的定价和下载量，可以计算下载书籍的金额合计82007元。（二）在34619号案中，原告主张30万元损失过高以及合理费用3万元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从中教培训的教师中取得涉案书籍分别是《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以及《市政公用工程菅理与实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四本图书的定价分别为62元、63元、64元、75元，合计264元。原告因案外第三人出版、发行图书，导致原告减少了4本可销售的图书，则原告的实际损失应当以该4本涉案图书可销售的金额为限予以计算。五、两案主张侵权的数额有重叠，应当予以扣减。原告在34619号案中主张中教培训销售的4本盗版书籍：《建设工程经济（2018版)》定价62元，电子书下载次数78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2018版)》定价63元，电子书下载量168次；《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2018版)》定价64元，电子书下载量82次；《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2018版）定价75元，电子书下载量46次。上述4本书籍共计涉及金额19267元。若认定中教培训在两案中均构成侵杈，则总金额中有19267元不应重复计算。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未达到《著作权法》中规定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条件，从未出版、发行原告享有出版权的涉案图书，原告的诉请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合同有效期为5年；编写委员会提供《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公路工程管理与实务》《铁路工程管理与实务》《民航机场工程管理与实务》《港口与航道工程管理与实务》《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矿业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通信与广电工程管理与实务》《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法律法规选编》图书书稿，每册约50万字；原告负责上述图书的审校、出版、版式设计和发行工作；上述图书著作权归编写委员会所有，编写委员会授权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同时将上述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专有行使；原告与编写委员会有责任维护该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每册图书贴有防伪标签；编写委员会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编写委员会开展上述图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2017年5月，原告出版了《2017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1、《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为710千字，定价为72元；2、《建设工程经济》，字数为499千字，定价为59元；3、《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字数为610千字，定价为63元；4、《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为771千字，定价为76元；5、《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字数为587千字，定价为63元；6、《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为772千字，定价为77元。上述书籍的署名均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2018年5月，原告出版了《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1、《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为746千字，定价为75元；2、《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字数为599千字，定价为64元；3、《建设工程经济》，字数为502千字，定价为62元；4、《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字数为566千字，定价为63元；5、《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为708千字，定价为76元；6、《公路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为747千字，定价为75元；7、《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为624千字，定价为69元；8、《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字数为733千字，定价为76元。上述书籍的署名均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的（2018）深前证字第021290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1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一同来到深圳市××区××路××深××大厦××楼东整层，进入招牌名为“中教文化”的门店；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报名者的身份，现场填写学员登记表，登记表上方注明“中教文化网址：××”；扫微信二维码交费，取得一张收款收据，收据记载“交来2018年一建市政全科面授含税，金额4771元”；之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现场向“中教文化”员工微信转账70元，现场购买了四本书籍，同时免费领取了习题讲义资料；以上操作全部完成后离开门店，取得“收款收据”一张、“18年全国执业资格考试培训学员登记表学生留者联”一张、“袋子”一个、“书籍”四本、“讲义”三本和“习题”两本。庭审时，本院依法对公证封存物进行拆封，内有书籍4本，名称分别为《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该四本书籍由一个蓝色的袋子装入，袋子的正面右上方有中教文化四个字，袋子正面下方标有官方热线400-836-8889，袋子反面下方标有网址××。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与正版图书的版式设计、装帧、文字内容基本一致，书籍封面均注明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恪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但正版书的封面有防伪标贴，刮开涂层后显示二维码，通过微信扫描后进入“建工社微课程”公众号；第二页为水印页，透过光亮可以看到水印页上的“中国建筑出版社”的字样、图案及若干防伪线条，封底有防伪镭射标签。被控侵权图书没有上述二维码、防伪标识和水印页。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的（2018）深前证字第021291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1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一同来到深圳市××区××路××深××大厦××楼东整层，进入招牌名为“中教文化”的门店；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普通报名者的身份，现场填写学员登记表，扫微信二维码交费；之后现场将一个全新的u盘拆封，由“中教文化”工作人员将与报名相关的电子资料拷入到上述u盘。以上作全部完成后，由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将上述u盘带回公证处，并将u盘里的文件刻录成一式三份的光盘，其中一张存于公证处，另外两张用封保存在证物袋中。本院依法对上述封存物拆封，内有光盘一个。经读取，该光盘中存储了8份pdf文件，其中4份的名称分别为“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法规》电子版教材”“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工程经济》电子版教材”“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市政实务》电子版教材”“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项目管理》电子版教材”。经比对，上述4份pdf文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相同，具有同一性。深圳市前海公证处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的（2018）深前证字第021292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8月2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进入网址为××的网站，显示“中教文化”“十五大校区16年专注建筑类培训”“一流师资教育培训，确保考生高通过率”“免费获取资料课程咨询报价报名…制定学习方案分校”“分校地址：北京广州深圳东莞济南天津…”“理念成功培训案例”“中教文化建筑职业资格培训”等内容。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的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被告深圳市中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437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9月17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如下操作：打开腾讯QQ软件，登陆QQ账号13×××80；点击进入名称为“2018深圳中教文化一建”的QQ群，点击“设置”，显示群成员557人，查看群主，进入“中建文化路秋香2355499264”的资料页面，显示“职位：副总经理，企业：中教文化，企业地址：总部深圳市福田区深纺大厦东6楼，广州分校…北京分校…，企业主业：http：//××”；点击进入“文件”，显示“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公路工程》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33次”“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法规》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82次”“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市政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46次”“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水利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18次”“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工程经济》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78次”“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机电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35次”“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项目管理》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91次”“中教文化2018一级建造师《建筑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79次”“2018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31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市政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82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经济》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112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法规》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113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建筑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105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法规》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155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管理》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168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经济》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120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市政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68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建筑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107次”“中教文化2017一建《机电实务》电子版教材.pdf下载次数98次”。经本院比对，上述十九份电子版教材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相同，具有同一性。庭审时，被告主张，从收款收据和学员登记表可以看出，被告所收的费用仅有培训费及相关税费，不包含教材费，原告购买书籍的款项是向员工个人而非单位支付，被告没有向招收的任何学员出售教材；涉案盗版书籍是原告主动要求被告出售的，被告告知没有出售书籍这一服务后，原告要求被告的工作人员代为购买；涉案盗版书籍是在淘宝网店“芳芳图书公司”购买的；原告的书籍属于考试的指定教材，大部分都是公共知识领域的内容，并不具有独创性，提供给教师或者被告的是参考作用。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显示，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有部分培训学员请求提供教材，老师均表示不提供教材、学员自行购买。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并未显示对话的人员为被告的学员和老师。被告提交的网络订单截图复印件显示，2018年3月28日，“中教文化吕老师”在淘宝网店“芳芳图书公司”购买了“建筑一套四本”图书，商品名称标注“官方正版”，总价格为68元。原告主张，（2018）深前证字第021291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显示，被告是当场向原告赠送涉案电子教材的，证明其早已准备好提供该教材；被告提交的订单显示购买书籍的时间为2018年3月，而公证日期为2018年8月，时间间隔5个月，证明不是原告现场要求被告提供书籍，其员工才去购买的；被告的讲义摘录了原告书籍中完全相同的表达，几乎替代了原告书籍的教学用途。对此，被告主张，涉案电子教材是原告在QQ群中下载的，并非统一派发的，原告已对涉案电子教材主张信息网络侵权。原告主张按照每千字100元计算信息网络侵权损失。原告提交公证书及发票，证明公证费4000元、培训费4771元、购书费70元已实际发生。另查，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中教文化培训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19日。被告深圳市中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1日，其为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中教文化培训中心的创办者。2019年7月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告的名称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变更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合作出版协议书》、公证书及所附实物、工商注册信息和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在本案中，涉案书籍上署名作者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用书编写委员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用书编写委员会系涉案书籍的作者。根据原告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签订的《合作出版协议书》的约定，编写委员会授权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同时将上述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专有行使，并授权建筑工业出版社以自身名义进行维权，故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专有出版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是否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首先，经比对，涉案十九份电子版教材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相同，具有同一性。其次，被告将涉案电子版教材上传至QQ群,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子版教材，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主张涉案作品是员工擅自上传到QQ群的，不应由其就该行为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涉案QQ群的名称为2018深圳中教文化一建，群主为被告的副总经理，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该QQ群是以被告的名义、为培训目的而建立，被告作为该QQ群的管理者，对该QQ群内的信息传播行为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另一方面，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的员工在该QQ群上传涉案电子教材属于职务行为，故该行为的侵权责任由被告承担。最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中教培训由被告中教公司创办，且中教公司通过线上及线下方式对涉案培训课程进行宣传，并实际参与招生及培训工作，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招生、培训工作系由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共同开展，涉案侵权行为亦由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共同实施，故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被告中教公司主张其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属于侵权主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将涉案作品上传至其管理的QQ群，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十九部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是否侵害原告专有出版权的认定。首先，经比对，涉案四份电子版教材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相同，具有同一性。其次，被告未经授权在培训活动中以拷贝的方式向学员提供电子版教材，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中的复制权。被告主张，原告购买书籍的款项是向被告员工个人支付，提供书籍的行为为员工的个人行为；涉案电子教材是原告在QQ群中下载的，并非由其统一派发。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书籍是被告的员工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售，但是被告员工在报名现场以拷贝的方式向原告提供涉案电子版教材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员工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其侵权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承担。另，被告虽辩称涉案电子教材是原告在QQ群中下载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显示，涉案电子教材系由被告工作人员拷贝至U盘。故对于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中教培训由被告中教公司创办，且中教公司通过线上及线下方式对涉案培训课程进行进行宣传，并实际参与招生及培训工作，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招生及培训工作由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共同开展，涉案侵权行为亦由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共同实施，故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被告中教公司主张其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属于侵权主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中教培训、中教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对于《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文字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在两案中，原告各主张赔偿损失93万元、33万元，鉴于两案中涉及的侵权行为具有整体性，故对两案的赔偿，本院合并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首先，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问题。因现有证据所限，难以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是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计算赔偿金额，故本院在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赔偿损失金额。第一，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截至2018年9月17日，涉案侵权作品的下载量合计为1621次，该下载量为因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所造成的发行减少量，但原告未提供其发行该复制品的单位利润，故该部分下载量对权利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明。根据权利作品的定价及该下载量的乘积计算，该下载量涉及的侵权作品的总价格为109618元，该数额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第二，被告的培训以集中面授为主，学员数量有限，侵权范围不大。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截至2018年9月17日，涉案QQ群的群成员总数为557人，该人数可以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参考因素。第三，根据培训的性质可以判断，QQ群成员与现场报名人员存在交叉重合，故虽然被告同时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但侵权范围存在交叉重合，该情节应当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考虑。第四，虽然被告在北京、广州等地设有多个分校，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他分校存在侵权行为，故原告关于被告设有多个分校并大量招收学员、对其造成巨大损害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不予考虑。综上，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被告因侵权所得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定价、被告的经营规模、学员人数、侵权行为的情节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万元。关于合理费用的赔偿问题。鉴于原告提交了公证书、发票、票据等证据证明公证费4000元、报名辅导费4771元已实际发生，而原告的律师费支出又系客观事实；同时考虑到，在另案【（2019）粤0304民初34621号】中主张的公证费、培训费支出与本案相同，且本院在另案中已酌情支持了其合理费用的请求，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无证据证明被告有涉案图书的库存，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及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中教文化培训中心、深圳市中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对《2017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及《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公路工程管理与实务》《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中教文化培训中心、深圳市中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对《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建设工程经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文字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三、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中教文化培训中心、深圳市中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万元；四、被告深圳市福田区中教文化培训中心、深圳市中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5000元；五、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153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000元，两被告共同负担5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雷桂森人民陪审员  蒋如秋人民陪审员  陈绍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四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可以根据权利人因侵权所造成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乘积计算。发行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照侵权复制品市场销售量确定。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