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1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莉，女，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浩，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英，女，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盼盼，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琼，女，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许超，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许慧龙，男，198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大洋桥南头路西。 上诉人赵莉诉因与被上诉人黄美英、蒋盼盼、段琼、原审被告许慧龙、许超、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峰，被上诉人蒋盼盼、段琼、原审被告许慧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莉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由三被上诉人与许超、许慧龙共同向赵莉承担偿还借款370万元及利息（基数370万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黄美英与许敬海在本案的借款发生时是夫妻关系，本案的案涉借款汇入了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用于该公司经营。该公司系许敬海的一人独资公司，公司设立于黄美英与许敬海的夫妻关旭存续期间。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案涉借款用于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所以借款的用途是家庭经营。同时投资亏损所负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蒋盼盼与许超、段琼与许慧龙是夫妻关系，案涉借款用于家庭经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蒋盼盼答辩称，我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钱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段琼答辩称，我不应该承担责任，钱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我不清楚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 许慧龙答辩称，条子是我和许超补签的，当时借条是空白的。黄美英、蒋盼盼、段琼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 赵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2．起诉日前利息33.3万元，自2017年4月25日按照约定月利率3%，直至还清时止；3．律师费78400元和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莉分别于2016年6月1日与许敬海、许慧龙、许超签订借款合同并由许敬海、许慧龙、许超在格式借款合同、借条上乙方、借款人处签字、按指印，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条上担保人一栏盖章。格式借款合同内容为：1．“借款合同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借款合同。一、乙方于2016（手写）年6（手写）月1（手写）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陆拾万（手写）元整。双方约定月息为百分之3。二、乙方随本合同向甲方出具一份借条，随本合同一起生效。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归还甲方本息后，甲方将借条归还乙方。三、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共计天时间。四、……。五、如因乙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乙方全部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其他必须费用。六、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甲方：乙方：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6（手写）月1（手写）日”。格式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6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人民币陆拾万（手写）元整。借款人：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6（手写）月1（手写）日”。2016年6月1日赵莉通过其丈夫王永在登记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POS机向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账600000元，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在上述汇款票据上签字、按指印或盖章。2．“借款合同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借款合同。一、乙方于2016（手写）年6（手写）月24（手写）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伍拾万（手写）元整。双方约定月息为百分之3。二、乙方随本合同向甲方出具一份借条，随本合同一起生效。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归还甲方本息后，甲方将借条归还乙方。三、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共计天时间。四、……。五、如因乙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乙方全部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其他必须费用。六、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甲方：乙方：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6（手写）月24（手写）日”。格式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5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人民币伍拾万（手写）元整。借款人：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6（手写）月24（手写）日”。2016年6月24日赵莉通过其丈夫王永在登记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POS机向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账400000元，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在上述汇款票据上签字、按指印或盖章。同日给付现金10万元与许敬海、许超、许慧龙。3．“借款合同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借款合同。一、乙方于2016（手写）年7（手写）月5（手写）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壹佰万（手写）元整。双方约定月息为百分之3。二、乙方随本合同向甲方出具一份借条，随本合同一起生效。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归还甲方本息后，甲方将借条归还乙方。三、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共计天时间。四、……。五、如因乙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乙方全部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其他必须费用。六、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甲方：乙方：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7（手写）月5（手写）日”。格式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10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万（手写）元整。借款人：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7（手写）月5（手写）日”。2016年7月5日赵莉通过其丈夫王永在登记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中国民生银行POS机向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账三笔1000000元（500000+400000+100000），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在上述汇款票据上签字、按指印或盖章。4．“借款合同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借款合同。一、乙方于2016（手写）年8（手写）月18（手写）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捌拾万（手写）元整。双方约定月息为百分之3。二、乙方随本合同向甲方出具一份借条，随本合同一起生效。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归还甲方本息后，甲方将借条归还乙方。三、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共计天时间。四、……。五、如因乙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乙方全部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其他必须费用。六、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甲方：乙方：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8（手写）月18（手写）日”。格式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8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人民币捌拾万（手写）元整。借款人：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8（手写）月18（手写）日”。2016年8月18日赵莉通过其丈夫王永在登记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POS机向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账五笔800000元（150000+200000+50000+200000+200000），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在上述汇款票据上签字、按指印或盖章。5．“借款合同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借款合同。一、乙方于2016（手写）年7（手写）月9（手写）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捌拾万（手写）元整。双方约定月息为百分之3。二、乙方随本合同向甲方出具一份借条，随本合同一起生效。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归还甲方本息后，甲方将借条归还乙方。三、借款期限：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共计天时间。四、……。五、如因乙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乙方全部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其他必须费用。六、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甲方：乙方：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7（手写）月9（手写）日”。格式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800000.00（手写）元整（大写）人民币捌拾万（手写）元整。借款人：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2016（手写）年7（手写）月9（手写）日”。2016年7月9日赵莉通过其丈夫王永在登记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中国银行POS机向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转账两笔800000元（500000+300000），许敬海（手写、指印）、许慧龙（手写、指印）、许超（手写、指印），担保人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在上述汇款票据上签字、按指印或盖章。 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许敬海，借贷发生时许敬海与黄美英之间系夫妻关系、许超与蒋盼盼之间系夫妻关系、许慧龙与段琼之间系夫妻关系。许敬海与许超、许慧龙系父子关系。该五笔借款的利息支付到2017年1月24日。许敬海在诉讼期间病故（农历2017年9月18日）。王永与赵莉之间系夫妻关系。赵莉向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赵莉是否为该笔借贷的实际出借人。从庭审查明，王永系经赵莉明示向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36000000元［600000+500000+900000+800000+800000］以及现金100000元，借贷发生时黄美英、蒋盼盼、段琼并未在现场，且许敬海、许慧龙、许超、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在赵莉提供的上述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按指印或盖章确认，也没有已经向王永或者其他人同意归还上述借款的证据证明，因此，该笔借款的贷款人应为赵莉。2．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赵莉要求黄美英、蒋盼盼、段琼按照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借贷发生时黄美英、蒋盼盼、段琼并不知情，且该借款汇款至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诉状称：转账到三被告指定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共同经营。即，该笔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另，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许敬海以及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有财产，该案民事责任应由许超、许慧龙承担。黄美英、蒋盼盼、段琼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赵莉与许敬海、许超、许慧龙之间借款37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因原告赵莉提供的证据是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虽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赵莉要求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双方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借款使用期限，现赵莉主张各被告承担偿还上述借款之日，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赵莉要求各被告承担借款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费用应当由许超、许慧龙承担，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黄美英、许超、许慧龙、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该院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判决：一、许超、许慧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莉偿还借款3700000元和利息（基数3700000元，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许超、许慧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莉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三、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黄美英、蒋盼盼、段琼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91元（赵莉预交39691元），由许超、许慧龙、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时，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赵莉二审新提交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许敬海在2016年12月20日之前持有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80%的股权，之后持有该公司100%股权。案涉借款均汇入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用于该公司的经营。上述证据，对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银行交易流水，2016年7月10日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安徽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货款10万元，2016年8月18日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安徽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货款40万元，该两笔款项系案涉借款用于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另查明：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12月20日发生变更，由之前的黄小侠持股20%、许敬海持股80%，变更为许敬海持股100%。在赵莉将案涉借款转入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后，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0日、2016年8月18日支付安徽美的电器销售有限公司的货款10万元、40万元，总计50万元。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黄美英、蒋盼盼、段琼是否应当与许超、许慧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赵莉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许超、许慧龙的家庭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故对赵莉要求蒋盼盼、段琼与许超、许慧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黄美英是否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因案涉借款发生时，许敬海是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股东，黄美英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案涉借款发生在黄美英与许敬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中的50万元用于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所需，该50万元借款符合黄美英的利益，故对该50万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黄美英应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赵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3591号民事判决； 二、许超、许慧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莉偿还借款3700000元和利息（以3200000元为本金，自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三、黄美英对上述第二项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500000元借款及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自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范围内，与许超、许慧龙共同承担向赵莉还款的责任； 四、许超、许慧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赵莉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 五、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赵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691元，由许超、许慧龙、亳州市敬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691元，由赵莉负担30891元，黄美英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朱晓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康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