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刑终349号抗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林涛，男，汉族，初中文化，1989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511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168工业区，无业，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阳，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杰，男，汉族，初中文化，1992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511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捕前住四川省，系万丽汇KTV保安，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8月19日至8月21日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2019年8月17日被神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雪梅，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文，男，汉族，初中文化，1996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30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捕前住户籍地，无业，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7月10日神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0日至7月18日临时羁押于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年8月16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9日被神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牛娜，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余志鸿，男，汉族，初中文化，1995年10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1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英德市，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无业，因涉嫌妨犯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神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白小强，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小燕，女，汉族，初中文化，1996年5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50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广西省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捕前住广东省东莞市，无业，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神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18日被神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薛伟，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爱玉，女，汉族，初中文化，1997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52XXXXXXXXXXXXXXX，户籍所在地广西省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天等县，捕前住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无业，曾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又因涉嫌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8月23日因在哺乳期被神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被神木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任增强，陕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神木市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涛、林杰、廖文、余志鸿、黄小燕、黄爱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陕08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量刑畸轻，确有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榆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育、贺东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林涛及其辩护人刘阳、原审被告人林杰及其辩护人张雪梅、原审被告人廖文及其指定辩护人牛娜、原审被告人余志鸿及其指定辩护人白小强、原审被告人黄小燕及其指定辩护人薛伟、原审被告人黄爱玉及其指定辩护人任增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9月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林涛指使被告人林杰、廖文、余志鸿、黄小燕、黄爱玉五人，先后两次窜至神木市，在神木农商银行营业网点冒用他人身份证共骗领28张储蓄卡。两次犯罪事实分别如下：1.2017年9月12日，由林杰带队，林杰、廖文、余志鸿、黄小燕四人乘坐王某甲驾驶的“川BXXXXX”荣威牌轿车窜至神木市，在神木农商银行营业网点冒用他人身份证骗领24张储蓄卡。其中林杰冒用张松、黄剑飞、杨昆、李静、**五人的身份证骗领5张储蓄卡；廖文冒用刘俊锋、梁东俊、李某某、陈某某、李予新、区灿辉、杨雨、饶斌琳八人的身份证骗领8张储蓄卡；余志鸿冒用石胜鹏、宋秋云、林达生、李昱翌、钟锐、周杰、张鑫鑫、胡炳毅八人的身份证骗领8张储蓄卡；黄小燕冒用章某某、陈美婷、莫羽洁三人的身份证骗领3张储蓄卡。2.2017年10月12日，由廖文带队，林杰、廖文、黄爱玉三人乘坐王某甲驾驶的“川BXXXXX”荣威牌轿车再次窜至神木市，在神木农商银行冒用他人身份证共骗领4张储蓄卡。其中，廖文冒用杨志鸿身份证骗领1张储蓄卡；林杰冒用蔡富强身份证骗领1张储蓄卡；黄爱玉冒用甘欢、李萍等二人身份证骗领2张储蓄卡。林杰、廖文、余志鸿、黄小燕、黄爱玉等人办理银行卡所使用的身份证均由林涛提供，所办理的银行卡均按林涛要求邮寄。林涛将林杰、廖文等人所办理银行卡给老板“阿牛”每张可获利200元，其中150元转给具体的办理人。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涛、林杰、廖文、余志鸿、黄小燕、黄爱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甲、杨某甲、陈某某、李某某、章某某、王某乙、胡某某、党某某、杨某乙的证言；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可疑交易报告、户籍信息、临时羁押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住院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林涛银行卡流水、提取笔录、酒店住宿记录、车辆行驶记录及抓拍图、调取证据通知书、办理数据库信息及截图、微信交易流水、冻结财产通知书、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黄爱玉曾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间自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黄爱玉出生一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涛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指使林杰、廖文、余志鸿、黄小燕、黄爱玉流窜至神木市冒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办理储蓄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涛指使他人冒领储蓄卡，且为他人提供食宿费运及办卡所需要的身份证，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杰、廖文、余志鸿、黄小燕、黄爱玉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涛、林杰、廖文、黄爱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观点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余志鸿、黄小燕系自首的观点。经查，被告人余志鸿、黄小燕犯罪以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持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黄爱玉目前尚在哺乳期内，对其宣告缓刑亦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涛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林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廖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余志鸿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黄小燕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黄爱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该案部分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定错误，量刑畸轻，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神木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林杰、廖文、余志鸿系从犯认定错误，量刑畸轻。被告人林杰、廖文分别带队办卡24张、4张，共同犯罪中林杰，廖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余志鸿一次性骗领信用卡8张，也应认定为主犯。二、林杰、廖文、余志鸿等人事先预谋，积极组织、流窜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深，办卡数量多，犯罪情节严重，一审判决量刑畸轻。三、被告人黄爱玉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同伙他人流窜至神木作案，其虽因哺乳期再次被取保候审，但没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意较深，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神木市人民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榆林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抗诉认为，神木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林杰、廖文二人系从犯不当，量刑畸轻，且对黄爱玉适用缓刑不当。原审被告人林涛当庭辩称，其组织林杰、廖文等人办理储蓄卡，并非信用卡，社会危害较小。林涛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人林杰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林杰受林涛安排办卡，费用亦由林涛负责，系从犯；且林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愿意缴纳罚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廖文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廖文受林涛安排办卡，费用亦由林涛负责，系从犯；且廖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量刑适当，上诉人愿意缴纳罚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志鸿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燕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爱玉当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其家庭情况特殊，孩子无人抚养，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爱玉辩护人当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但黄爱玉在前罪判决尚未确定黄爱玉构成犯罪时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黄爱玉没有悔罪表现，且神木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时黄爱玉处于哺乳期，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原审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再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林杰、廖文缴纳全部罚金。上述事实有罚金缴纳凭证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涛雇佣、指使林杰、廖文、余志鸿、黄小燕、黄爱玉等人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六人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林涛指使他人冒领储蓄卡，为他人提供食宿费运及办卡所需要的身份证，系主犯，林杰、廖文、余志鸿、黄小燕、黄爱玉受他人指使实施犯罪，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余志鸿、黄小燕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抗诉机关所持林杰，廖文二次到神木作案，并在共同犯罪中其带头作用，二人分别骗到6张、9张信用卡，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对二人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林杰、廖文二人受林涛指使两次流窜至神木以虚假身份证明办理信用卡，虽二人分别负责带队一次，但在带队过程中，林杰、廖文二人仅负责统一支付同行人员的食宿交通等费用，上述费用亦由林涛转给其二人；且原审被告人至神木所乘坐的车辆及司机亦均由林涛安排；同时林涛支付给二人骗领每张信用卡的获利与其他同行人员并无差异。故林杰、廖文二人在与林涛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轻，获利较少，显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林杰、廖文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亦可从轻处罚，一审判决鉴于上述情节对二人从轻处罚并无不当。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二人又能积极缴纳全部罚金，具有悔罪表现，故抗诉机关所持林杰、廖文二人系主犯、一审判决量刑畸轻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关于抗诉机关所持黄爱玉在取保候审期间再次作案，主观恶意较深，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一审判决对其适用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爱玉明知自己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而在取保期间再次实施同类犯罪，主观恶性较深，没有悔罪表现，同时有再次犯罪的危险，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抗诉机关所持上述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唯对原审被告人黄爱玉宣告缓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一、被告人林涛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林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廖文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余志鸿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五、被告人黄小燕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撤销神木市人民法院（2019）陕08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黄爱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原审被告人黄爱玉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标审判员  白 娇审判员  马 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贺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