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强，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锡全，宁海县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梅英，女，1969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群，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亚莉，女，1987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王建强因与被上诉人吴梅英、原审被告杨亚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科仲、陈海斌的还款为利息是完全错误的。对于借款无异议。但在借款后，王建强委托宁波荣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和公司）按月分期向吴梅英归还借款本金。根据王建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账单，足以证明款项已全部归还。吴梅英称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月利率4%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必须双方有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利息。本案中，双方未在借条上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有利息，有悖于法律规定。另外，王建强于2019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反诉，一审法院于3月21日收到反诉状，但一审法院未作出口头或书面裁定，剥夺了王建强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 吴梅英答辩称：关于程序问题，即便其提出了反诉，也不涉及本诉的程序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亚莉未作答辩。 吴梅英起诉请求：一、王建强立即偿还吴梅英本金160000元及利息8700元（暂计至2019年1月4日，以后按月利率2%至款清之日）；二、王建强承担吴梅英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三、杨亚莉对上述110000元本金及对应的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9日，王建强向吴梅英借款5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并在《借条》中备注：20000元现存，30000元转单。 2017年12月11日，王建强向吴梅英借款110000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并在《借条》中备注：这笔款已进入荣和投资管理公司。杨亚莉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吴梅英通过刷卡方式分别将100000元、10000元款项转入荣和公司。 两份《借条》均约定：如出借人通过法院诉讼的途径向借款人催讨借款，则出借人聘请律师代理所花费的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差旅住宿餐饮费均由借款人承担。 本案所涉借款纠纷之外，王建强于2018年7月20日、8月10日、8月21日、8月23日、9月4日、9月19日分别向吴梅英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0000元、20000元、50000元、100000元、40000元、50000元的《借条》，并于2018年10月25日确认收款“吴梅英总金额44万”；本案起诉时，该六笔借款尚未到期。 吴梅英因本案所涉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另查明，荣和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章科仲，该公司已于2018年7月23日注销登记。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发生前吴梅英即在荣和公司长期投资、本案第一笔借款中的30000元系由吴梅英在荣和公司的到期投资款转单为王建强的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是否还清。一、关于利息约定问题。吴梅英称王建强系荣和公司实际控制人、涉案借款全部投入该公司、并通过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科仲及另一管理人陈海斌向吴梅英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王建强、杨亚莉则认为涉案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所有本金已通过章科仲或者陈海斌归还完毕。该院认为，根据该院认定的证据，吴梅英于2017年11月29日向王建强出借50000元，章科仲、陈海斌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和30日、3月1日、3月29日、4月28日、5月29日、6月29日、7月27日、8月29日、9月29日向吴梅英转账2000元（1200元+800元）、2000元、2000元（1200元+8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1200元+800元）、2000元（1200元+800元）、2000元；吴梅英于2017年12月11日向王建强出借110000元，章科仲、陈海斌分别于2018年1月11日和12日、2月9日、3月9日、4月11日、5月11日、6月11日、7月11日、8月10日、9月11日、10月11日向吴梅英转账4400元（3300元+1100元）、4400元、4400元、4400元、4400元、4400元、4400元、4400元、4400元、4400元；结合款项出借时间、借款原因和用途、吴梅英在荣和公司理财款的利率、章科仲和陈海斌的转账金额和时间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意见，案涉款项发生后，王建强通过他人账户按照固定金额有规律的向吴梅英打款，能够印证吴梅英所述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借款归还问题。王建强、杨亚莉称2017年11月29日-2018年10月22日期间，章科仲和陈海斌根据王建强指示向吴梅英及其丈夫高原、姐姐吴梅娟账户还款411420元，故王建强在吴梅英处的所有欠款已还清。吴梅英则称高原和吴梅娟之前也在荣和公司投资了款项，部分理财款到期后亦转为王建强的借款，章科仲和陈海斌汇入该两人账户的款项均与吴梅英的理财本息或借款无关。该院认为，经核算，截至吴梅英和王建强签订本案以外其他《借条》时（2018年7月20日），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为160000元，但章科仲和陈海斌向吴梅英等人的转款金额已达269574元，故王建强、杨亚莉辩称的打款均为归还本金的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此外，王建强在2018年10月25日确认收到吴梅英总金额440000元，该金额能与本案借款以及王建强后续向吴梅英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借款金额相印证，但截至2018年10月22日，章科仲和陈海斌向吴梅英本人账户转款金额为209858元，且王建强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具体的转款原因以及与案涉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故对王建强、杨亚莉主张的所有欠款已还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结合吴梅英等人在荣和公司投资理财、章科仲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院认定的利息支付情况、王建强、杨亚莉确认借款总金额的时间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等，对王建强仅按月利率4%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 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结合该院认定的事实以及王建强确认收款的时间，吴梅英向王建强出借50000元、11000元涉案款项后，王建强通过他人账户按照月利率4%分别支付利息至2018年9月29日和10月11日，因该利率已超出法定标准，故按照年利率36%核定借款利息，每期多付部分予以扣减本金，经核算，金额为50000元的借款截至最后一次还款时间即2018年9月29日，尚欠本金46736.70元，金额为110000元的借款截至最后一次还款时间即2018年10月11日，尚欠本金97339.26元；之后的利息吴梅英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截至2019年1月4日，46736.7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2980.91元，97339.26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为5440.33元。吴梅英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法定标准，予以支持。杨亚莉自愿为金额为110000元的借款提供担保，故吴梅英有权就该笔借款向其主张权利，根据涉案借款金额以及杨亚莉提供担保的金额，对吴梅英主张的律师费，酌定杨亚莉在6750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杨亚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建强追偿。吴梅英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王建强归还吴梅英借款本金46736.70元，支付利息2980.91元，合计49717.61元，并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建强归还吴梅英借款本金97339.26元，支付利息5440.33元，合计102779.59元，并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月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建强支付吴梅英因本案所涉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杨亚莉对王建强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以及第三项付款义务中6750元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杨亚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建强追偿；六、驳回吴梅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74元，由吴梅英负担324元、王建强负担3550元（其中杨亚莉与王建强共同负担2490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由王建强、杨亚莉共同负担。 二审中，吴梅英、杨亚莉未提供新的证据。王建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民事反诉状一份，拟证明王建强在一审中提交了反诉状，但一审法院没有作出相应的裁定，存在程序错误。证据2.转账凭证15份，拟证明从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5月3日，王建强通过杨亚莉向吴梅英微信转账15笔共计8800元用于归还借款。 经质证，吴梅英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微信转账中，其中13笔发生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另外的2018年1月2日300元系蛋糕票，2018年5月3日的2000元系杨亚莉返还给吴梅英的款项，故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因王建强无法证明其将该反诉状提交了一审法院，故真实性难以认定。对证据2，其中有13笔微信转账发生在2017年11月29日的借条之前，故不予认定。对于杨亚莉于2018年1月2日、2018年5月3日微信转账的300元、2000元，吴梅英做出了合理的解释。且王建强、杨亚莉在一审中抗辩称由他人归还吴梅英的借款。故该两笔转账，本院亦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吴梅英与王建强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虽然王建强向吴梅英出具的50000元、110000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但王建强与吴梅英的微信聊天中，王建强称吴梅英拿了4分的利息。从张科仲、陈海斌账户向吴梅英转账的金额和规律来看，可以看出其50000元借款每月支付2000元利息，110000元借款每月支付利息4400元。故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 综上所述，王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上诉人王建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资南 审判员  赵文君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邬雪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