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民初9874号原告：北京裕鑫佳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范各庄村473号。法定代表人：张会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江，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顺康，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长沙六边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韶山南路658号湘林家园2栋1402房。法定代表人：张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汝佳，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子，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裕鑫佳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鑫公司）与被告长沙六边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边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小松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裕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江、唐顺康、被告六边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汝佳、刘林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裕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运营推广费用647572元及资金占用费108252元（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本金64757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除之日止）；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销售纯利差额307831.77元及资金占用费51459元（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1月23日起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以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本金307831.7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债务全部清除之日止）；3、判令被告给付其运营期间被工商部门处罚罚款1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六边形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项目款项应支付给肖文武，肖文武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公司也从未授予肖文武财务上的权限，故肖文武无法全权代表被告公司，而原告的工作人员管卫民明知肖文武构成职务侵占，仍在长期一年的时间内陆续将被告的利润输送给肖文武，原告方存在明显恶意；2、原告主张的费用清单，大部分系其单方制作，且原告提供的金额很明显不真实，加之原告支付给天猫平台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返还；3、对于纯利差额，应当由原告首先举证证明其销售额，但是被告并未看到该相关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8日，原告裕鑫公司（甲方）与被告六边形公司（乙方）签订《电子商务第三方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因甲方拥有包括“御食园”品牌、设计、生产、经销的零售实体，乙方是一家专注于从事面向消费者的电子商务（B2C、C2C）外包运营服务公司，故甲方与乙方进行合作，由甲方通过互联网等非线下实体店铺的形式向最终消费者销售可授权的品牌商品，乙方为甲方该项业务提供外包运营服务，甲方授权乙方在天猫平台的网络销售经营权，除上述明显授权网站外，乙方不得在其他网站经营甲方品牌；合作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甲方提供网上销售平台零售指导价格，负责提供网上平台所售商品的仓储管理，保证稳定库存，除参与仓储管理及发货、售后等问题外，甲方不得参与网上合作平台店铺的任何操作，甲方店铺支付密码由甲方负责，乙方只拥有店铺登陆权限，即进行日常经营工作管理，不涉及到账户资金操作权限；乙方服务的项目包括运营管理、商品管理、营销管理、推广工具、淘宝活动管理、淘宝工具管理与使用、店铺视觉及页面设计；甲方在合同期限内按规定时间支付乙方项目启动资金及销售额提成。项目启动资金50000元用于乙方项目启动机付费推广直通车、钻展所需；销售额提成为月销售总额的30%，当月销售额未达到月销售计划，乙方不收取甲方任何费用，且保证甲方月销售纯利不低于14%，甲方按月按时结算相应提成给乙方，提成结算时间为每月5日，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应收款项，应承担逾期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十五的违约金，超过十五日仍未支付的，乙方有权解除终止外包服务；甲乙任何一方严重违反本协议，造成本协议的约定合作业务无法经营或由于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经书面通知后15日仍未纠正的，视作根本性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上月90%的销售额，甲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私自修改店铺登陆密码行为，视为甲方单方面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违约带来的经济损失50000元；合同所指的损失，包括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守约方为维护权利支付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相关费用。案外人管为民作为甲方代表也在合同中签名。合同签订后，管为民自2016年1月10日起向被告六边形公司的员工肖文武转账支付款项，包括合同项目启动资金50000元，被告六边形公司开始为原告裕鑫公司在“天猫”平台的网店“御食园佳惠专卖店”进行推广、运营，后管为民陆续向肖文武付款，经统计，自2016年1月至8月，管为民共计向肖文武支付591893元。原告裕鑫公司陈述，被告六边形公司为其网店进行推广服务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六边形公司陈述，自2016年7月起，管为民将“御食园佳惠专卖店”的登录密码进行更改，原、被告实际上于2016年7月即终止了合作关系。原告裕鑫公司还陈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为了进行网络推广、运营，“御食园佳惠专卖店”需要向“天猫”平台充值、支付费用，故肖文武多次要求原告裕鑫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原告裕鑫公司遂通过管为民自2015年12至2017年1月向肖文武、伍婷婷的账号转账汇款共计858410元，其中，于2015年12月22日向伍婷婷转账56800元，于2016年7月6日向伍婷婷转账8673元。该些款项中，包括2016年全年需向“天猫”平台支付的推广费共计461353元，但原告裕鑫公司自行也向“天猫”平台支付了250515元，被告六边形公司或肖文武仅代为支付了210838元。因此，原告裕鑫公司要求被告六边形公司返还647572元。另外，原告裕鑫公司认为被告六边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保证其网店纯利达到14%，故要求被告六边形公司赔偿纯利差额307831.77元。原、被告由此产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4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对被告六边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亮的谈话笔录中,张亮陈述,自2016年1月至8月,对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服务以及原告支付给肖文武的钱,其均是知情的,之后肖文武离开了公司;还陈述，设计、提供服务都是被告在做，只是对接原告这边的是肖文武，后肖文武把钱卷走了。还查明，根据天猫平台的统计数据，“御食园佳惠专卖店”于2016年1月的销售额为864595.06元，于2016年2月的销售额为625230.19元，于2016年3月的销售额为459991.42元，于2016年4月的销售额为598264.18元，于2016年5月的销售额为623515.21元，于2016年6月的销售额为354733.52元，于2016年7月的销售额为379719.7元，于2016年8月的销售额为342378.66元，于2016年9月的销售额为273354.22元，于2016年10月的销售额为294569.52元，于2016年11月的销售额为318019.2元，于2016年12月的销售额为271820.14元。还查明，“天猫”平台的“御食园佳惠专卖店”于2016年4月7日向一用户销售“御食园小紫薯500g”，并注明“老北京特产无添加新鲜休闲美食独立小包装”，订单编号为：1521616254526180。2017年7月10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陈述原告裕鑫公司在天猫商城经营的“御食园佳惠专卖店”销售的“御食园小紫薯500g”（订单编号为：1521616254526180），在宣传时使用“老北京特产无添加新鲜休闲美食独立小包装”的用语等字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所指行为，故决定对原告裕鑫公司罚款10000元。当日，原告裕鑫公司缴纳了罚款10000元。还查明，盈圣（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18日，成立之初登记的股东为管为民、肖文武、李聪颖，现登记的股东为管为民、李聪颖。上述事实，有原告裕鑫公司、被告六边形公司提交的《电子商务第三方运营服务合作协议》、银行流水凭证、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缴纳票据、网络销售订单信息、天猫平台每月销售数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关于原告裕鑫公司主张返还的运营推广费647572元，因原、被告签订的《电子商务第三方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除了约定原告裕鑫公司需向被告六边形公司支付项目启动资金50000元和相应报酬外，并未约定原告裕鑫公司另需向被告六边形公司支付其他款项，也未明确被告六边形公司的具体收款账户，故原告裕鑫公司应当就其向被告六边形公司支付款项的性质、用途以及被告六边形公司指定了收款账户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根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对被告六边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亮作的谈话笔录中，张亮陈述“2016年1月至8月,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服务以及原告支付给肖文武的钱,其均是知情的，原告把合同款都是转给肖文武,设计、提供服务都是被告在做，只是对接原告这边的是肖文武”，可以证实肖文武于该期间收取了款项，并由其与原告裕鑫公司进行业务对接，被告六边形公司均是知情及默认的，故肖文武期间的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是，并不能以此认定原告裕鑫公司或管为民自2019年9月起向肖文武支付的款项均属于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的费用，原告裕鑫公司仍应当举证证明管为民自2016年9月起向肖文武支付的款项与履行《电子商务第三方运营服务合作协议》有关，以及因履行合同所需必要费用的具体数额。但是，原告裕鑫公司对此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加之管为民与肖文武、李聪颖于2016年11月18日共同设立盈圣（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故管为民与肖文武也存在利害关系，不排除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综上，对于管为民自2016年9月1起支付给肖文武的款项，本院不予确认为本案的合同款项，原告裕鑫公司要求被告六边形公司返还该些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裕鑫公司或管为民可另行向案外人肖文武主张权利。对于管为民自2016年1月至8月向肖文武转账汇款的591893元，包含了原告裕鑫公司应当支付给被告六边形公司的项目启动资金50000元，另原告裕鑫公司陈述，其支付的款项中包含其应向“天猫”平台支付的推广费共计461353元，并认可被告六边形公司或肖文武代为支付了推广费210838元，故该两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对于剩余款项331378元（591893元-50000元-210515元），被告六边形公司明知肖文武代为收取了，未提出异议，且被告六边形公司于该期间继续履行了合同义务，现被告六边形公司未能向本院说明剩余款项331378元的性质、用途以及所需开支的具体金额，故被告六边形公司应当向原告裕鑫公司返还该款项。对于原告裕鑫公司主张的该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管为民支付给案外人伍婷婷的款项，原告裕鑫公司未举证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其要求被告六边形公司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裕鑫公司主张赔偿的销售纯利差额307831.77元，本院认为，原告裕鑫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每月的实际经营成本额，故其不能证明其每月纯利低于14%，且虽然《电子商务第三方运营服务合作协议》中约定：“被告六边形公司的销售额提成为月销售总额的30%，当月销售额未达到月销售计划，被告六边形公司不收取甲方任何费用，且保证原告裕鑫公司月销售纯利不低于14%”，即便被告六边形公司为原告裕鑫公司提供推广、运营管理后，原告裕鑫公司每月的销售纯利润未达到14%，但是，经营主体的经营状况应当根据市场情况变化而有所不同，并非单纯依靠宣传、推广而决定，如被告六边形公司未能保证原告裕鑫公司的每月纯利达到14%，原告裕鑫公司可向被告六边形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但低于14%的纯利额并不属于因被告六边形公司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原告裕鑫公司的直接损失，其要求被告六边形公司赔偿纯利差额307831.77元及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裕鑫公司主张赔偿的10000元，因被告六边形公司为原告裕鑫公司进行推广、运营管理过程中，在宣传原告裕鑫公司的产品时使用“老北京特产无添加新鲜休闲美食独立小包装”的用语等字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所指行为，故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裕鑫公司罚款10000元，原告裕鑫公司也缴纳了该罚款，故该款项10000元属于因被告六边形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裕鑫公司的损失，被告六边形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原告裕鑫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原告裕鑫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产生了该项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长沙六边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北京裕鑫佳惠食品有限公司返还331378元；二、限被告长沙六边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北京裕鑫佳惠食品有限公司赔偿1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裕鑫佳惠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长沙六边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54元，减半收取6727元，由原告北京裕鑫佳惠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727元，由被告长沙六边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谭小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祝铭辰代理书记员  邓双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