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青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7887811-2，单位地址青川县曲河乡青城村程家坪，法定代表人王晓彬。 诉讼代表人王晓彬，男，1967年9月5日出生，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向长彬，四川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彦先，男，1963年6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莉，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彦先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伟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李彦先及辩护人向长彬、张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青川县瑞豪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8日，地址在青川县曲河乡青城村。2014年9月28日，青川县环境保护局以青环建函[2014]23号函对瑞豪公司扩建年产1万吨脉石英矿项目执行环保标准作出函复，2016年8月18日，青川县环境保护局对瑞豪公司报送的《扩建年产1万吨脉石英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作出批复，同意瑞豪公司在青川县曲河乡毛坝子建设脉石英加工生产线、配套办公生活设施等。完成审批手续后，瑞豪公司开工建设，至2016年10月建成投产。 2016年10月，瑞豪公司法人王晓彬在未向青川县环保局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情况下，安排公司员工李彦先规划、设计、建设多金属分选实验生产线，用于分离金属。2016年11月份，李彦先在生产过程中，临时使用水泵、软管两次将生产中产生的废水从沉淀池内抽出，偷排到厂区围墙外的河滩地上。 经四川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A)含有砷、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砷含量为316mg/kg；铅含量为2063.45mg/kg；镉含量为25.42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0.53倍、4.13倍、25.42倍。其非法排放危害环境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 经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瑞豪公司厂区尾矿池内水样中检出砷的含量为0.0036mg/L、汞的含量为0.00015mg／L、镉的含量为0.00006mg/L;瑞豪公司厂区尾矿池内污泥样中检出砷的含量为0.0436mg/L、汞的含量为0.00005mg/L、镉的含量为0.00171mg/L。 经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瑞豪公司厂区沉淀池底泥中汞的含量为0.181mg/kg、铬的含量为56.5mg/kg;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含有汞、铬、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汞含量为16.3mg/kg；铬含量为443mg/kg；铅含量为4590mg/kg；镉含量为61.4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所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6倍、1.7倍、13倍、102倍。案发后，被告人李彦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晓彬辩解称，1、不认可鉴定结论，采用的是物理分离法，未加入任何化学药剂，不会超标造成污染；2、金属分选排放情况事先不知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辩护人向长彬辩护称，1、威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及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用土壤作检验标准不正确；2、对沉淀池内的废水检验达标，而对外河滩地检测超标，本案是将沉淀池内的废水排到外河滩地，检验有问题；3、排污发生在2017年1月1日生效的司法解释前，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2013年司法解释规定，要有重大结果发生，也就是有重大损失发生才能追究刑事责任；4、被告单位没有直接故意，李彦先两次排放，公司不知道且采用的是物理分离法，不会造成污染。 被告人李彦先辩解称，1、下雨时措手不及才向外排放；2、生产时间只有二十几天，原矿石没有添加任何化学物质，分子结构未发生变化，也没有直接排放到河里，应该不会造成污染。 辩护人张莉辩护称，1、两次排放都是从二级沉淀池中抽出，沉淀池的水经检验没问题，外面河滩上的超标，不知污染物从哪里来；2、事件发生在2016年司法解释出台前，应按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即没有故意犯罪、也没造成严重后果，不应按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青川县瑞豪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8日，地址在青川县曲河乡青城村。2014年9月28日，青川县环境保护局以青环建函[2014]23号函对瑞豪公司扩建年产1万吨脉石英矿项目执行环保标准作出函复，2016年8月18日，青川县环境保护局对瑞豪公司报送的《扩建年产1万吨脉石英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作出批复，同意瑞豪公司在青川县曲河乡毛坝子建设脉石英加工生产线、配套办公生活设施等。完成审批手续后，瑞豪公司开工建设，至2016年10月建成投产。 2016年10月，瑞豪公司法人王晓彬在未向青川县环保局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情况下，安排公司员工李彦先规划、设计、建设多金属分选实验生产线，用于分离金属。2016年11月份，李彦先在生产过程中，临时使用水泵、软管两次将生产中产生的废水从沉淀池内抽出，偷排到厂区围墙外的河滩地上。 青川县环境监测站2017年5月27日受执法大队委托对地表水及污水中砷含量进行了监测，显示未超标。 受青川县农业局2017年6月8日委托，经四川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7.6.9—2017.6.19检测：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A)含有砷、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砷含量为316mg/kg；铅含量为2063.45mg/kg；镉含量为25.42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历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0.53倍、4.13倍、25.42倍。其非法排放危害环境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青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7日将该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李彦先。 2018年1月11日，经青川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青川县环境保护局2017年9月5日对瑞豪公司进行监督性监测，从瑞豪公司厂界外（河边底泥）采用《危险废物鉴别标准-侵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标准，检出汞的含量为0.00004mg／L、铜的含量为0.0026mg/L、铅的含量为0.00444mg/L、总铬0.00372mg/L。 受青川县环保局委托，2017年8月13日，经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瑞豪公司厂区沉淀池底泥中汞的含量为0.181mg/kg、铬的含量为56.5mg/kg;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含有汞、铬、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汞含量为16.3mg/kg；铬含量为443mg/kg；铅含量为4590mg/kg；镉含量为61.4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所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6倍、1.7倍、13倍、102倍。于2017年9月8日作出上述检测结论。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了案件来源，李彦先于2018年11月14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了青川县公安局决定延长对李彦先的羁押期限，自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2月14日、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了李彦先于2018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户籍证明，证实了李彦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瑞豪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了瑞豪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取得青川县曲河乡毛坝子脉石英矿采矿权，有效期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以及公司的主体身份。 2、瑞豪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说明，证实瑞豪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晓彬，驻地青川县曲河乡青城村程家坪。公司于2016年11月新增建设多金属分选实验生产线，12月初建成投产，生产十余天后停产，于2017年6月被查封拆除。瑞豪公司石英砂加工线生产销售记录存放于青川县竹园镇金石硅业厂内，因2018年“6.28”特大洪水已全部灭失，无法提供。多金属分选实验生产线因短暂实验，未建立生产销售记录。 3、青川县环保局处罚决定，环保局于2018年6月7日在涉嫌环境违法适用行政拘留处罚案件移送书中称“2017年5月26日，青川县环境监察大队执法人员接举报青川县瑞豪公司在厂区西北角建设的金属分选实验设施未报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进行矿产品的分选生产。经现场调查核实后我单位对该公司的行为以‘未批先建’进行了行政处罚。同年7月，县农业局发现该公司在金属分选过程中有私自用管道将生产废水排入外环境的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建议将该公司生产废水擅自通过管道外排的行为移送公安进行处理。” 4、环保局于2017年5月26日对瑞豪公司西北角建设的新建金属分选实验设施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进行矿产品的分选生产的违法行为立案调查。2017年5月31日对瑞豪公司分选设备实施现场查封。2017年6月13日对瑞豪公司作出罚款1250元的行政处罚，同日解除查封，责令该公司改正违法行为，一是拆除违规建设的金属分选实验设施设备，二是采取有效措施防治扬尘污染。要求整改内容在2017年6月17日前完成，并将整改情况报环保局进行现场验收。 5、曲河乡人民政府关于清理瑞豪矿业有限公司毛坝子排污点污泥情况说明（2018年12月3日）2017年7月26日，青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罗某带领县环保局、县农业局等部门到曲河乡瑞豪矿业公司现场办公，开展应急水源保障和瑞豪矿业公司南头墙外污泥清除工作，至7月28日污泥清除完毕，应急水源架通。共用民工11人，车辆运费400元。共计清除污泥699袋，每袋8元，共计6392元。4卷94—95页，曲河乡政府清除污泥费用票据。 （二）证人证言 1、王晓彬的证言，证实废渣产生后就堆积在厂区内，废水是进入沉淀池内，澄清后循环使用。但是因为沉淀池里的水多次循环后，水就会很浑浊，老李用抽水机往我厂区围墙外面河滩边排放过。 2、周某的证言，证实多金属分选生产线是老李在负责，我主要是管理石英砂的生产线。我偶尔会去看一下，因为不懂他们的技术，我基本不问他们的情况。我没亲眼看到过排放。但在2017年的5月份左右，青川县农业局过来抽样检测，通知我参与陪同时，我才知道老李应该用水泵往厂区围墙外的河滩上排了废水。 3、李某的证言，证实这个沉淀池里的废水和废渣都是老板亲自处理，我每天下班走的时候沉淀池都是满的，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只有半池子。废水应该是老板抽到围墙外面去了，干的废渣在生产线旁边有个堆放场地。我看到围墙外面有像黑色淤泥一样的东西，这个就和沉淀池里存放的废水废渣一个样，这个沉淀池又不会漏，肯定是把废水抽排到围墙外面了。我没有亲眼看到，我当时看到围墙外面有排放的废水，我就故意问姓彭的老板，问他这个沉淀池里废水到哪里去了，这个老板笑着给我说水漏了，我说这么怪，只是每天晚上漏，白天不漏。 4、张某的证言，证实刚开始生产的时候，向围墙外排放过两次废水，当时沉淀池水满了，李总就用水泵和软管搭在围墙上向外抽水，我看见后还给李总说“河下边有人在养娃娃鱼，你弄到河头把人家鱼毒死了，人家要找你哟。”李总听说后，之后就没看见他往外抽过废水了。废渣没往外排过。就是刚刚开始的时候，2016年11月左右排的，排了有两次。用的水泵和25号的软管。水泵放在沉淀池里，软管搭在围墙上，水就排在墙外。两次加起来少说有6方水。 5、何某的证言，证实看见老板用水泵接的一根水管，水管一侧放到洗银设备外面围墙上，另一侧放在洗银设备旁的水池里，这也不是每天排，只是偶尔排一点。往外排废水的水管是一根直径大概四公分左右的水管。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彦先的供述，与青川县瑞豪公司是聘用关系。是瑞豪公司的老总王晓彬请我过去的，口头协议工资大概一月五、六千块钱。多金属分选生产线是由王晓彬出钱、出地，我规划设计建设的。瑞豪公司的周副总也经常过来看一下，他主要负责厂区的石英矿生产线。多金属分选生产线的管理人员就我一个人。 外排到围墙外两次。其中一次是下大雨，沉淀池废水就漫出来了，我用水泵和软管把沉淀池里水抽到了厂区围墙外的河滩上洼地里。另外一次我记不清楚了。大概有五、六方水吧。水是从生产线旁靠公路边坡的一个导水渠里抽出去的，用的是水泵和软管，抽到厂区围墙外的河滩上。我记得有一次抽水是因为下雨把导水渠注满了水，我才抽的，还有一次是因为雨水渗透到导水渠，水注满后抽过一次。这两次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在2016年11月左右。 我记得我在排放废水前给王晓彬报告过，怎么回复的我记不清楚了，王晓彬也知道我们生产是不加任何化学药剂的，王晓彬是默许我排放出去的，给别人打工肯定是听别人的。 （四）鉴定意见 受青川县农业局2017年6月8日委托，经四川威尔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7.6.9—2017.6.19检测：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A)含有砷、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砷含量为316mg/kg；铅含量为2063.45mg/kg；镉含量为25.42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0.53倍、4.13倍、25.42倍。其非法排放危害环境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倍以上。 经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2018年1月11日，经青川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瑞豪公司进行监督性监测，从瑞豪公司厂界外（河边底泥）采用《危险废物鉴别标准-侵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标准，检出汞的含量为0.00004mg／L、铜的含量为0.0026mg/L、铅的含量为0.00444mg/L、总铬0.00372mg/L。 经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瑞豪公司厂区沉淀池底泥中汞的含量为0.181mg/kg、铬的含量为56.5mg/kg;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含有汞、铬、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汞含量为16.3mg/kg；铬含量为443mg/kg；铅含量为4590mg/kg；镉含量为61.4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所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6倍、1.7倍、13倍、102倍。 （五）勘验、检查、指认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及物证拍照、辨认笔录、辨认拍照，证实现场情况及青川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2018年11月15日13时45分至14时00分让李彦先在瑞豪公司内对其排放污水的具体地点进行了辨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与委托第三方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报告数据以及被告单位是否构成犯罪为争议焦点。青川环保局只对水中砷的含量作了检测，未对其他重金属检测。广元市环境监测中心站通过河道水及尾矿的监测数据表明，结果未超标，2017年9月5日对瑞豪公司进行监督性监测，从瑞豪公司厂界外（河边底泥）采用《危险废物鉴别标准-侵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标准，检出汞的含量为0.00004mg／L、铜的含量为0.0026mg/L、铅的含量为0.00444mg/L、总铬0.00372mg/L。受青川县环保局委托，经四川中测凯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瑞豪公司厂区围墙外河滩土壤样本含有汞、铬、铅、镉等重金属污染物，其中汞含量为16.3mg/kg；铬含量为443mg/kg；铅含量为4590mg/kg；镉含量为61.4mg/kg。分别为《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所规定的最高允许值的16倍、1.7倍、13倍、102倍。综上，从排放情况看，被告人李彦先违法排放含有重金属的事实成立。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构成单位犯罪，一是单位具有犯罪故意行为，按照2019年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联合下发《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规定：实践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故意实施环境污染犯罪，但有证据证明确系不知情的除外：（1）企业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或者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或者已经通过环境影响评价并且防治污染设施验收合格后，擅自更改工艺流程、原辅材料，导致产生新的污染物质的，（6）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的。本案中，一是企业多金属分选生产线，没有依法通过环境影响评价，或者未依法取得排污许可证，排放污染物；二是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参照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环境保护部、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印发《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五条：暗管是指通过隐蔽的方式达到规避监管目的而设置的排污管道，包括埋入地下的水泥管、瓷管、塑料管等，以及地上的临时排污管道。本案是通过地上的临时排污管道排放，应认定为暗管排放）。二是被告单位的犯罪问题。为了单位利益，实施污染环境行为，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经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决定、同意的。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一般是指对单位犯罪起决定、批准、组织、策划、指挥、授意、纵容等作用的主管人员，包括单位实际控制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授权的分管负责人、高级管理人员等；“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一般是指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指挥、授意下积极参与实施单位犯罪或者对具体实施单位犯罪起较大作用的人员。本案被告人经法定代表人授权，负责了多金属分选生产线的全部工作，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有毒物质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7年1月1日）第十五条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第一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综上，被告人李彦先通过地上的临时管道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污染物，被告单位与李彦先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从量刑上分析，被告人李彦先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青川县瑞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彦先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限被告人李彦先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禁止从业时间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兴晖 人民陪审员  尚元丽 人民陪审员  赵玉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晓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