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初4515号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3038号现代商务服务大厦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902375。负责人：潘慧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笑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勋达，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大新路198号马家龙创新大厦A栋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294519。法定代表人：费益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宛莹，女，汉族，1990年2月1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黄江镇华南塑胶城B区201-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462913349。法定代表人：黄固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壮勉,男,汉族,1970年2月13日出生,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皇岗口岸广银大厦1718-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31252133X。法定代表人：黄壮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女，汉族，1985年10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洪琰，女，汉族，1974年5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深圳分行）与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国际公司、被告一）、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物流公司、被告二）、黄壮勉（以下简称被告三）、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投资公司、被告四）、洪琰（以下简称被告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包商银行深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勋达、黄笑宇，被告飞马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宛莹，被告飞马物流公司和被告黄壮勉、洪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被告飞马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包商银行深圳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一立即缴付银行承兑汇票票款14980万元及垫款罚息（罚息以实际垫款金额为计算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垫款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一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万元。以上诉求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金额为1.5亿元。3.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全部诉讼费用由四位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洪琰（被告五）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被告一立即清偿《银行承兑协议》（编号2018100801GS01T07CD0039-YC1）项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48482626.08元及垫款罚息（罚息以148482626.08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从2019年4月28日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增加第5项诉讼请求：被告五在其与被告三的共有财产范围内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编号为2018100801GS01T01SX0039的《授信额度协议》。约定被告一在授信期限内取得2.14亿元的授信额度；授信额度内具体金额、利率、期限及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以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为准；由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此外还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在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以及各方的送达地址等。同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编号为2018100801GS01T07CD0039的《承兑总合同》，《承兑总合同》第2.2条款约定如果承兑行（原告）垫付票款的,自垫款之日起至申请人完全清偿之日止,承兑行有权每日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申请人收取罚息；第8.1条款约定出现以下任一情形时,承兑行有权宣布债权提前到期并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8.1.5申请人所属集团客户整体信用状况、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出现严重危机，对承兑行贷款安全产生重大威胁的；8.1.10申请人、担保人及其关联方在与承兑行之外的其他合同或交易项下出现违约，且承兑行认为影响其债权的安全的。同日，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100801GS01ZB0039-1、2018100801GS01ZB0039-2、2018100801GS01ZB0039-3，其中被告三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被告五作为被告三的配偶以财产共有人的身份表示同意以共有财产履行保证担保责任。保证合同约定在前述授信期限及授权额度内，为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主合同所产生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并且还约定主合同的保证人有数人时，每一个保证人仍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主合同同时有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等等。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编号为2018100801GS01T07CD0039-YC1的《银行承兑协议》，原告向被告一开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1张，总金额为2.14亿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4月27日。同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编号为2018100801GS01T07CD0039-BJ1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一向原告提供金额为6420万元的保证金作为前述银行承兑汇票的质押担保。保证金实际已支付到位。2018年10月期间，原告发现被告一向其他金融机构借款出现违约并被起诉的情形，故依据《承兑总合同》提前到期条款的相关约定向被告一发出债务提前到期的通知，要求各被告在2018年10月28日前办理本息清偿手续，但被告迟迟未有任何实际行动，2019年4月28日，编号为2018100801GS01T07CD0039-YC1的《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发生垫款148482626.08元。原告只能依法提起诉讼，并为此支出律师费用20万元。被告一答辩称：原告请求按已垫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要求被告一支付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罚息利息进行计算；原告要求被告一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被告二、三、五答辩称：首先确认被告一答辩意见。补充以下意见：1.原告请求被告二飞马物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假设各担保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那么各担保人也仅应在2.14亿元的金额内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原告与各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合同中约定的最高额担保金额为2.14亿元，那么保证人在本案中承担的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应以上述金额为限；3.原告将洪琰列为共同被告，要求洪琰在与黄壮勉的共有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洪琰在合同中财产共有人声明处签名，仅是其同意对与黄壮勉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的说明，同意本案原告在执行黄壮勉和洪琰的夫妻共同财产时，放弃抗辩权，而不是对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被告四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二一致。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授信额度协议》；2.《承兑总合同》；3.《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4.《银行承兑协议》；5.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6.《保证金质押合同》及进账单；7.被告一的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8.《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快递单信息（复印件）；9.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10.黄壮勉与洪琰结婚证（复印件）；11.2019年4月28日垫款凭证（打印件加盖原告公章）；12.被告一的银行授信申请决议；13.被告二的《关于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向包商银行申请授信提供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14.被告四的《关于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向包商银行申请授信提供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包商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的事实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飞马国际公司（申请人）与包商银行深圳分行（授信人）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约定：授信期限为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综合授信额度包含银行承兑汇票2.14亿元（含30%保证金）和信用证2.14亿元（含30%保证金）；授信额度内的具体金额、利率、期限及相关业务收取的费用，以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为准；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由飞马物流公司、黄壮勉、飞马投资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飞马国际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申请人违约的，应当承担授信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变卖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等。同日，双方又签订了《承兑总合同》和《银行承兑协议》。依据《授信额度协议》《承兑总合同》以及《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原告于2018年4月25日向被告一开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1张，总金额为2.14亿元，汇票到期日2019年4月27日。同日，被告一向其保证金账户支付保证金6420万元。2019年4月28日，案涉《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发生垫款148482626.08元。2018年4月6日，被告二飞马物流公司和被告四飞马投资公司分别召开股东会议，对飞马国际公司向包商银行申请授信提供担保事项进行审议，一致通过决议：同意为债务人飞马国际公司向包商银行深圳分行申请的融资业务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担保主债权的业务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担保主债权币种为，担保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2.14元，担保范围为融资业务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费用等。担保的方式是由飞马物流公司、飞马投资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黄壮勉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4月25日，飞马物流公司、黄壮勉、飞马投资公司分别与包商银行深圳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债权人（包商银行深圳分行）与债务人（飞马国际公司）之间签订的主合同所产生的债权，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的最高额为2.14亿元；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洪琰与黄壮勉系夫妻关系。在黄壮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洪琰作为该保证合同保证人的财产共有人，声明“对该保证合同的全部内容已知悉，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自愿履行该保证合同”，并签名捺印确认。原告因本案纠纷，与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协议》，并已实际支付约定的基础律师费20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各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交换笔录以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一飞马国际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承兑总合同》，与被告二飞马物流公司、被告三黄壮勉、被告四飞马投资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一开立了总金额2.14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1张，被告一应按约定还款。至2019年4月28日，原告对上述承兑汇票实际垫款148482626.08元，被告一应予偿还，并应当依照《承兑总合同》的约定，从实际垫款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罚息。被告一主张应当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进行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二飞马物流公司、被告三黄壮勉、被告四飞马投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三被告为案涉飞马国际公司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最高额2.14亿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最高额2.14亿元仅仅指的是本金部分，而三被告的担保范围却不限于本金，故，三被告应当对本案所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洪琰系被告黄壮勉的配偶，其在黄壮勉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捺印，并声明同意以共有财产为债务人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其应当在与黄壮勉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飞马国际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承兑总合同》的约定，被告一飞马国际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因本案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包商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银行承兑协议》（编号2018100801GS01T07CD0039-YC1）项下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垫款148482626.08元及垫款罚息（罚息以148482626.08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9年4月28日计至完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律师费20万元；三、被告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黄壮勉、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黄壮勉、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代为清偿后，有权向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洪琰对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其与黄壮勉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代为清偿后，有权向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上述付款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9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飞马物流有限公司、黄壮勉、飞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洪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