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1民初4141号原告：沈迎春，女，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沈杰，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原告：霍建礼，男，193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刁宁，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姜永文，女，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霍丽娜，女，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逄小彤，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冯厚强，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霍丽娉，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姜雪，女，198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告：姜永超，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霍彦宇，女，198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原告：霍振国，男，195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国，山东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隆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外向型经济开发区隆基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1694593946。法定代表人：张乔敏，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明，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成，山东精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龙港开发区和平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7884849435。法定代表人：刘长滨，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显，龙口平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山东龙口隆基制泵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785027384L。法定代表人：张兵，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显，龙口平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沈迎春、沈杰、霍建礼、刁宁、姜永文、霍丽娜、逄小彤、冯厚强、霍丽娉、姜雪、姜永超、霍彦宇、霍振国（以下简称原告沈迎春等十三人）与被告隆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隆基集团公司），第三人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山东龙口隆基制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迎春等十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国，被告隆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及隆基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斋、孙清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第三人在以资抵债协议书中达成抵顶借款的机器设备、厂房等不得执行；2、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对抵债的机器设备、厂房等拥有所有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贵院在审理隆基集团公司与隆基工贸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中，根据隆基集团公司申请于2017年9月18日以（2017）鲁0681财保6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隆基工贸公司的办公楼、车间等财产。2018年1月20日，贵院作出（2017）鲁0681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隆基工贸公司偿付隆基集团公司欠款23850000余元，隆基集团公司于2018年5月申请贵院强制执行。原告在知悉上述情况后，于2018年7月向贵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理由是因两第三人欠原告借款，经协商于2017年9月14日达成以资抵债协议书，两第三人自愿以其机器设备、厂房、车辆等抵顶欠原告借款9045700元，余款2740000余元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其它内容详见协议。协议生效后，两第三人便将机器设备、厂房、车辆等交付原告所有。因第三人急需生产经营，原告应第三人的请求，又将上述抵债的机器设备、厂房租赁给第三人使用，并签订了租赁协议书。原告根据上述事实请求贵院中止对涉案机器设备、厂房的执行。贵院于2019年5月15日举行听证，经审查认为原告异议理由不能排除对查封的机器设备、厂房等财产的执行，驳回了原告异议请求。为此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望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隆基集团辩称，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2017年9月18日，我公司就隆基工贸公司欠款纠纷一案向贵院申请诉前保全，2017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贵院于2018年1月20日依法作出（2017）鲁0681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因隆基工贸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2018年5月，我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26日，贵院执行过程中对诉前保全的办公楼等资产进行评估拍卖。2018年7月，原告提出异议。2019年5月22日，贵院依法作出（2019）鲁0681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现原告提起诉讼。二、对原告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认可，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依据的是对隆基工贸公司享有的债权，但该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原告的债权不应得到支持，不能成为排除执行的理由。2、原告并非执行标的的权利人。贵院（2017）鲁0681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欠我公司的款项中含有涉案车间、厂房等财产的投资款13000000元，且车间、厂房是建在我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并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隆基工贸公司尚且不具有物权权利，原告更不具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也不具有提起异议的主体资格。3、隆基工贸公司对涉案车间、厂房等无法律上的物权，原告在其未取得物权的情况下，与其签订的真实性尚未经法律程序予以确认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根本不可能办理具有公示效力的登记，也未采取查封保全等措施，不能对抗我公司权利的实现。4、涉案车间、厂房自被查封至今，两第三人始终未提出异议，更未否认该车间、房屋等归隆基工贸公司所有。只是在原告提起异议及诉讼后，才配合原告陈述了自己的观点。我公司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是原告对于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权利，至于查封财产的权属以及是否正确，与原告无关。5、隆基工贸公司在隆基制泵公司欠原告款项单据上盖章，并与之签订以楼抵债协议，其三者之间关于债务清偿等一系列行为，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利，且我公司的利益损失仍在扩大。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异议不应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制泵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与被告隆基集团公司经法院判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判决确定的义务隆基工贸公司至今尚未履行。2、两第三人之间以及两第三人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两个牌子一套机构。3、两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系债务人与债权人的关系，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实际发生的，是真实的。4、两第三人认为只有证明了涉案办公楼等财产系隆基工贸公司所有才能执行，但实际上涉案办公楼与隆基工贸公司无关。因为该办公楼建造于2000年至2001年期间，而隆基工贸公司成立于2006年，办公楼既不是隆基工贸公司建造，隆基工贸公司也没有继承涉案办公楼的事实发生，故贵院没有依据执行涉案办公楼。被告隆基集团公司既然申请执行涉案办公楼，应当承担证明涉案办公楼属隆基工贸公司所有的举证责任。5、两第三人与原告达成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是三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是法律事实，是本案执行的阻却，对于本案执行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在未否定协议的效力之前，该协议仍然有效。该协议订立时，涉案车间、厂房等财产尚未查封，协议既然在贵院查封前订立并履行，故涉案办公楼已经归原告所有，贵院不应当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龙口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1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2060号民事裁定书、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企业注销信息、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及隆基制泵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龙国用（2000）字第068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办公楼的查封手续，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兵，股东为张兵、刘长滨、王兆志。住所地为龙口开发区龙东路1号。2012年1月4日，公司在龙口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企业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8日，原名称为龙口市隆基汽车部件销售有限公司，2012年1月11日变更名称为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长滨，股东为刘长滨。住所地为山东省龙口市龙港开发区和平路1号。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兵，股东为张兵、刘长滨、王兆志。住所地为龙口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烟潍路120－8东60米）。2000年11月，龙口隆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被告隆基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出让的方式取得座落于龙口市海岱土城子66975㎡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书，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权的终止日期为2050年9月27日。2000年12月28日，龙口隆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由龙口隆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将其厂区部分土地有偿租赁给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协议主要约定：甲方：龙口隆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乙方：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甲方将其厂区29.05亩土地有偿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50年，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50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2000元/亩，共计人民币58100元/年。地面建筑必须经甲方同意，在城建许可范围内由乙方自费建设，建筑物所有权归乙方。2002年左右，山东龙口隆基工贸公司在租赁的土地上建成了涉案厂房、车间及办公楼，但截止目前，所建的厂房、车间及办公楼未办理产权证书。2012年1月4日，山东龙口隆基工贸公司注销。2017年9月14日，原告等十三人的代理人霍振国、霍丽娜与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隆基制泵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债务人）：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乙方（债权人）：沈迎春等十三人，代理人：霍振国、霍丽娜。甲方因经营需要，在2016年、2017年期间多次向乙方进行借款，借款到期后，甲方无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自愿以名下的机器设备、厂房、车辆进行以物抵债，达成协议如下：一、经双方核对后确认，甲方共计结欠乙方借款本金共计11793364元。二、甲方愿意以其位于龙口市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烟潍路120-8东60米）厂区内的机器设备、厂房（无两证）、车辆壹部（鲁Ｆ×××××）抵偿所欠乙方的债务（具体设备详见附表1、厂房详见附表2，附表1、附表2为本协议附件）。三、甲方对附表1、2所列的抵债财产享有所有权和合法的处分权；甲方在附表1、2所列的抵债财产上没有为乙方以外的第三人设立任何担保物权；对附表1、2所列的抵债财产的上述产权甲方目前没有卷入任何诉讼，也没有任何第三人提出异议；附表1、2所列的抵债财产无其他费用涉及。四、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附表1所列的抵债财产共折价人民币肆佰壹拾玖万伍仟柒佰元整（￥4195700）、附件2所列厂房折价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车辆壹部价值叁拾伍万元（￥350000），叁项合计玖佰零肆万伍仟柒佰元整（￥9045700）用于抵偿甲方所欠乙方债务，抵偿后，乙方应将借款收据原件交回甲方，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到手续，该手续视同抵债财产的相互交付，尚欠部分双方另行协商处理。五、甲乙双方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附表1、2中所列的抵债财产即交付乙方。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即取得附表1、2中所列抵债财产的占有权、处分权。车辆已交付乙方。六、若附表1、2中所列的抵债财产被第三人追诉的，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因甲方未说明的抵债财产的缺陷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审理中，原告认可实际借款人为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因隆基制泵公司无法还款，经协商才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达成以资抵债协议，并由隆基工贸公司也在借款收据上加盖了公章。审理中，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均认可：两第三人之间以及两第三人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两个牌子一套机构。2017年9月15日，原告等十三人的代理人霍振国、霍丽娜又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沈迎春等十三人，代理人：霍振国、霍丽娜。乙方（××）：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鉴于乙方生产经营急需厂房、设备，经双方协商，就抵债的厂房和设备的租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厂房坐落于龙口市经济开发区工业园（烟潍路120-8东60米），设备详见以资抵债协议书设备清单。二、租赁用途为生产经营，乙方不得私自更改用途。三、租赁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开始，租赁年限为不定期。四、租金为人民币第一年贰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0%，最高每年不超过肆万元。租金按年结算，乙方于每年9月14日前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责令乙方限期搬离租赁物。五、甲方于2017年9月15日将厂房、设备交付给乙方。六、租赁期内，乙方享有厂房的使用权，但不得转让、转租或作为财产抵押。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一份由霍振国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山东龙口隆基制泵有限公司厂房及设备租赁费（2017.9.15-2018.9.14）计人民币贰万元整（现金）。2017年3月28日，被告隆基集团公司与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就双方的欠款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对账单。因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拖欠欠款未还，2017年9月18日，隆基集团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隆基工贸公司银行存款23851300元或者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同日，本院作出（2017）鲁0681财保6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烟台隆韵机械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位于龙口市经济开发区龙水路，建筑面积约14000㎡的建筑物，包括办公楼1栋（含食堂）、机加工车间1栋、气水泵装配车间1栋、半成品库1栋、成品库1栋、车库1栋、标准件库1栋（含原提前器装配车间）、毛坯库1栋（含返修气水泵车间）、铁屑堆放处1间，及机器设备一宗。2017年10月10日，隆基集团公司以隆基工贸公司、烟台隆韵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2017）鲁0681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隆基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所欠隆基集团公司款项23851202.75元。二、驳回隆基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隆基工贸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因隆基工贸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鲁06民终20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隆基工贸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隆基工贸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隆基集团公司于2018年5月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执行中，隆基工贸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付款义务，亦未申报财产。2018年5月26日，隆基集团公司申请对本院查封的被执行人隆基工贸公司的办公楼、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进行评估、拍卖，以偿付欠款及利息。2018年7月，案外人沈迎春等十三人提出异议。本院经听证后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鲁0681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案外人沈迎春等十三人的异议理由不能够排除本院对查封的机器设备、厂房等财产的执行，并裁定：驳回案外人沈迎春等十三人的异议请求。案外人沈迎春等十三人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沈迎春等十三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审理中，原告沈迎春等十三人提交了其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并认为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第三人已经将涉案厂房、机器设备交付原告，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认定原告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两第三人予以认可。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物抵债协议的实质是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而以物的交付为履行方式的债务清偿方式，以物抵债协议属于诺成合同，自双方达成合意时成立。本案中，以资抵债协议书的基础为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对沈迎春等十三人所借的欠款，而第三人隆基工贸公司却与隆基制泵公司共同承担债务并用已注销的山东龙口隆基工贸公司在被告的土地上所建的厂房及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抵顶借款，与两第三人在庭审中关于两第三人之间以及两第三人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两个牌子一套机构的辩称相互吻合，即两第三人与山东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之间均为关联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相互处置债权债务及财产的行为属于共同合意，故原告沈迎春等十三人与第三人隆基制泵公司、隆基工贸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是其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与两第三人达成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只是以物抵债协议成立生效，不能当然排除强制执行。债务人是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清偿债务，除了要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以外，还须有债务人的给付行为及债权人的受领行为，并取得所有权和占有权时，才发生给付的效果，所以只有物权转移给债权人，债务方才消灭；仅有合意，而未实际履行物权转移的，债务并未消灭。如未履行抵债物的交付，抵债物的所有权不发生变动，抵债物仍属于原债务人所有，物权未发生变动，债权人依据以物抵债协议享有的仍为债权请求权，通常不能对抗人民法院依照另案债权人的申请而对抵债物实施的强制执行。关于涉案已查封的厂房等不动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未完成物权变动的以物抵债协议中的债权人是否足以对抗强制执行的标准为：一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书面的以物抵债协议，该以物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二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是非债权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虽因该厂房一直无法办理产权证书，但案外人仅提交了其与第三人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及抵债物租赁协议，不能提交其他水、电、暖等过户登记的手续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案外人在法院查封涉案厂房时以物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并完成对涉案厂房的实际合法占有。关于涉案已查封的机器设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案外人提交租赁协议及租赁费收条证实机器设备已经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但如果案外人确实收到两第三人给付的租赁费，该收条理应由两第三人持有，现案外人持收条原件作为证据使用，不合常理；价值8000000余元的厂房及机器设备每年租赁费不超过40000元，亦不合常理，故案外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机器设备的实际合法占有。案外人享有的以物抵债的债权请求权不能阻却对案涉厂房、机器设备的强制执行，对案外人要求不得执行涉案厂房、机器设备并确认对上述财产拥有所有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沈迎春、沈杰、霍建礼、刁宁、姜永文、霍丽娜、逄小彤、冯厚强、霍丽聘、姜雪、姜永超、霍彦宇、霍振国与第三人龙口隆基工贸有限公司、山东龙口隆基制泵有限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沈迎春、沈杰、霍建礼、刁宁、姜永文、霍丽娜、逄小彤、冯厚强、霍丽聘、姜雪、姜永超、霍彦宇、霍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20元，由原告沈迎春、沈杰、霍建礼、刁宁、姜永文、霍丽娜、逄小彤、冯厚强、霍丽聘、姜雪、姜永超、霍彦宇、霍振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军人民陪审员 吕 美 杰人民陪审员 高 淑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佳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