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外郎家园10号25幢10号。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光亮，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维强，山东伟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龙门路9号。法定代表人：宋志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青，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炳杰，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广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瑞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牛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广瑞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瑞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侵权三幅作品的市场销售单价约为2500元/张，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该事实，导致赔偿数额与市场价值存在较大差距。2.蓝牛仔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和公证费。蓝牛仔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公证文件且实际委托了律师进行庭审，因此主张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一审判决未支持该部分合理费用不当。3.蓝牛仔公司虽不掌握广瑞公司通过使用涉案图片盈利的事实，但广瑞公司客观上通过使用涉案图片增加了文章的阅读量和用户数，潜在增加了微信公众号进行商业化盈利的机会。4.广瑞公司一直未认识到自身侵权行为的错误，赔偿数额过低不利于警醒侵权行为，不符合当今加大知识产权保护力度的趋势。综上，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数额过低。广瑞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瑞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微信公众号“莱阳国际公馆”（微信号：×××）上使用蓝牛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2.判令广瑞公司支付赔偿金及蓝牛仔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3.广瑞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2015年12月28日，蓝牛仔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bjixxxx在北京市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了编号为京作登字-2015-G-x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上显示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28日，蓝牛仔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bjixxx在北京市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了编号为京作登字-2015-G-xx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上显示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2015年12月28日，蓝牛仔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bjixxxxx在北京市版权局办理著作权登记，北京市版权局出具了编号为京作登字-2015-G-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证书上显示著作权人为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评判如下：蓝牛仔公司提交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949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广瑞公司通过微信公证号进行宣传时使用了蓝牛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三幅摄影作品。广瑞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存在跨区域公证的瑕疵，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据此，如果要否定公证文书确认的事实，其提供的反证的证明力必须达到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程度。(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949号公证书系由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依法作出，系有效的公证文书，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应予确认。对于广瑞公司提出的跨地域公证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公证地域管辖的规定并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故不应以跨地域公证为由否定公证文书的有效性。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9日,蓝牛仔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年9月21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使用电脑在http:/we×××等网页浏览相关图片及微信主体信息，并截取了图片,以上保全过程和截图都记录在(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949号公证书中。截图显示，上述网页中显示的“莱阳国际公馆”（微信号：×××）的账号主体为广瑞公司，网页中在楼盘户型介绍页面使用的三张配图经比对分别与摄影作品bjixxxx、bjixxx、bjixxxxx相同。广瑞公司提交了编号为烟台广瑞-营销-2016-04-12的《莱阳国际公馆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用于证明其关于莱阳国际公馆的营销策划全部由青岛无界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代理，广瑞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蓝牛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使该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广瑞公司与案外人青岛无界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广瑞公司提交的该证据只能用于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6949号公证书中网页截图显示的账号主体为广瑞公司，并没有案外人青岛无界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且“莱阳国际公馆”公众号使用被控侵权图片系用于推广销售广瑞公司开发的楼盘，广瑞公司作为被控侵权行为的受益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广瑞公司提交的该代理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广瑞公司的抗辩主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三幅照片在构图、人物场景和光线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判断，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摄影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北京市版权局出具的版权证书记载，涉案作品登记权利人为蓝牛仔公司，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可以认定蓝牛仔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故蓝牛仔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广瑞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该作品。因而，广瑞公司的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蓝牛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广瑞公司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广瑞公司的违法所得，故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广瑞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广瑞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500元。对于蓝牛仔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瑞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微信公众号“莱阳国际公馆”（微信号：×××）上使用蓝牛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bjixxxx、bjixxx、bjixxxxx；二、广瑞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500元；三、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蓝牛仔公司负担15元，广瑞公司负担3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蓝牛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向广瑞公司要求赔偿1万元的计算方法为，蓝牛仔公司的图片在官网报价平均2500元/张，加上本案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综合主张1万元。鉴于本案蓝牛仔公司实际有律师出庭和公证材料，请法庭酌情参考。蓝牛仔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在一审阶段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广瑞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广瑞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500元，数额是否合法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蓝牛仔公司的诉请并未对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的数额作具体区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和广瑞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和独创性程度、广瑞公司的侵权情节和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广瑞公司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5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蓝牛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玉菡审判员  郑元文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建伟书记员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