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6788号原告：蔡某1,女，1958年4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蔡某2，女，1960年6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霞，北京万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3，女，1945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同星，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北京壹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4，女，1947年9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蔡某5，女，1950年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蔡某6，女，1953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蔡某7，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蔡某8，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蔡某1、蔡某2与被告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某1、蔡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继承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xx号楼x层x单元xx号的房屋，其中蔡某1、蔡某2各享有诉争房屋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六被告各享有诉争房屋十八分之一的所有权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蔡某某、程某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八个子女，系原告及被告共八人。被继承人蔡某某、程某某所有的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xx号楼x层x单元x号房屋一套系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蔡某某于2012年10月29日死亡，生前未留有遗嘱，被继承人程某某于2017年10月10日死亡，生前留有律师见证遗嘱，将本案诉争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产权份额全部由二原告蔡某1、蔡某2共同继承。对于诉争房屋的继承事宜，经双方多次沟通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答辩称，不同意按照遗嘱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蔡某8另答辩称，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蔡某某，程某某无权处分该房屋，对于遗嘱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也需要确定。此外，要求分割存折和现金遗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蔡某某与程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六女、二子，分别为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1、蔡某2、蔡某7、蔡某8。蔡某某于2012年10月29日死亡，程某某于2017年10月10日死亡。根据X京房权证石字第XXXX号房屋产权证记载，坐落于石景山区古城路xx号楼x层x单元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蔡某某，房屋性质为房改房（成本价），登记时间为2009年7月8日。2014年3月9日，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载明：兹证明程某某（女，身份证号码：×××）在我们面前立下遗嘱并自愿亲笔签名、捺印。其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处有姜昕欣、赵艳明的签字及手写日期，尾部打印日期处有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的签章。《遗嘱》载明：立遗嘱人：程某某，女，192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xx号楼x层x单元xx号。身份证号码：×××。坐落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xx号楼x层x单元xx号的房产是我与我老伴蔡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我老伴蔡某某已经辞世，现我于头脑清醒之时，自愿订立遗嘱，将上述房产在我去世后作如下处理：一、在我去世后，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xx号楼x层x单元xx号的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部分全部由我女儿蔡某1、蔡某2共同继承（由蔡某1、蔡某2个人继承，继承的财产属于她们个人，与她们的配偶无关），其他任何继承人不得继承。二、本遗嘱一式三份，我、蔡某1、蔡某2各持一份。以上所立遗嘱是我本人真实意愿。下方落款处程某某在立遗嘱人处签字、捺印并书写日期，姜昕欣在见证人（代书人）处签字并书写日期，赵艳明在见证人处签字并书写日期。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在落款部分签章。姜昕欣、赵艳明到庭进行了陈述，二人均表示在遗嘱见证过程中，全程仅有程某某、姜昕欣、赵艳明三人在场，见证地点为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程某某的签字、书写日期及捺印均由其当场自行完成，姜昕欣、赵艳明分别签字、书写日期。二人另陈述称，程某某头脑清晰，表达清楚，遗嘱系由姜昕欣打印，并向程某某宣读了两遍。对于如何确认继承人姓名的具体汉字，姜昕欣陈述称，系程某某告知其具体哪个字，赵艳明陈述称系程某某在空白纸上写出大概文字形态，姜昕欣和赵艳明猜测后确定具体文字。姜昕欣认可程某某已支付律师见证费用5000元，且为现金支付。经询问，整个见证过程未录音、录像。各被告主张程某某系文盲，不会写字，也不可能知道二原告名字怎么写并告知见证律师，并当庭申请对程某某的签字、捺印进行鉴定，后又不再申请鉴定。根据户口本记载，程某某的文化程度为“文盲”。根据遗嘱见证过程中形成的谈话笔录记载，姜昕欣曾询问程某某的文化程度，程某某回答：“认识几个字，能写自己的名字，但写得不太好。”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程某某无退休金，平时自己居住于诉争房屋，由子女每人每月各支付赡养费200元，并轮流去照顾。各被告另陈述称，自2015年下半年起，程某某开始爱忘事，但直到2017年前均为自行买菜、做饭、遛弯，没有关于精神和脑子方面的疾病。经询问，各方均同意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经核对，各方均认可程某某的遗产另包括1035美元及相应利息人民币0．76元、程某某名下邮政储蓄账户（账号为×××）内余额人民币1798．96元（截至2019年6月21日）、蔡某1名下邮政储蓄账户（账号为×××）内余额人民币116652．88元（截至2019年9月1日）及现金人民币5559．39元，上述存折及现金均由蔡某1保管。上述事实，有证明信、死亡证明书、《律师见证书》、《遗嘱》、谈话笔录、房产证及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蔡某某和被继承人程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蔡某某、程某某应各享有50%的所有权份额。被继承人蔡某某于2012年10月29日死亡，未留有遗嘱，故对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即将诉争房屋的50%份额平均分为9份，每份占全部房产的1/18,程某某及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各继承1/18的所有权份额，故程某某享有诉争房屋5/9的所有权份额。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律师见证遗嘱的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涉案遗嘱系律师代为电脑操作和打印，属于代书遗嘱，其中两名律师见证，见证人、遗嘱人均签字，从形式上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法律规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的立法本意是要确保代书遗嘱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遗嘱人程某某系年逾八十的老人，且文化水平极低，在其仅表示“认识几个字，能写自己的名字，但写得不太好”的情况下，律师作为法律工作者，相较普通人具备更高的法律知识和素养，理应采取更加严谨的见证记录手段完整保存见证过程。根据律师见证遗嘱规则的相关规定，在遗嘱人年老体弱等情况下，见证人员在与遗嘱人谈话时应当录音或者录像，但涉案遗嘱见证过程却未进行录音、录像，因此，不能确定涉案遗嘱系程某某的真实意思，本院对涉案遗嘱的效力不予确认。现蔡某1、蔡某2要求按照涉案遗嘱的内容继承诉争房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程某某享有的诉争房屋5/9的所有权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结合各子女赡养老人的情况，本院认定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各继承诉争房屋5/72的所有权份额，加之每人应当继承的蔡某某的遗产份额，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应当各继承诉争房屋1/8的所有权份额。关于现金部分，各方对本案中已查明的数额并无异议，并同意平均分配，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中关于美元部分，因涉及外汇管理，基于其现由蔡某1持有，故本院确定美元由蔡某1继承，蔡某1给予其他继承人折价补偿款。对于蔡某3在庭审结束后要求查询并继承程某某名下另一张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因其系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各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路xx号楼x层x单元xx号的房屋，由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各继承所有1/8的所有权份额；二、程某某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及蔡某1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内的款项及人民币现金由原告蔡某1继承所有，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补偿款15501．4元；三、1035美元现金及利息0．76元由蔡某1继承所有，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折价补偿款912．7元；四、驳回原告蔡某1、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24元（原告蔡某1、蔡某2已预交），由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蔡某5、蔡某6、蔡某7、蔡某8各负担21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徐莹莹人民陪审员  赵玉兰人民陪审员  段桂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黎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