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504号原告：湖北根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郧西县上津镇津城村1组1栋1单元201。法定代表人：刘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虎成，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湖北根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根本生态农业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8362号《关于第28230979号“天道土匪猪”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根本生态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根本生态农业公司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对第28230979号“天道土匪猪”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由文字“天道土匪猪”构成，完整包括第3781785号“天道SKYWAY及图”商标（以下称引证商标）文字部分“天道”，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整体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中的“土匪猪”，易被相关公众作为具有贬损含义的词汇进行使用或理解，有违良好的社会风尚和习惯，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根本生态农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从而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据此，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根本生态农业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整体外观方面完全不同，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在第35类服务上已有多个含有“天道”文字的商标被核准注册，根据整体性审查原则和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也应被核准注册。三、诉争商标标识本身并未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等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其注册申请并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其他不良影响”情形。经查询，亦有含有“土匪猪”文字的商标被获准注册。四、经过持续使用和宣传，诉争商标已经建立起较高的知名度和相对稳定的客户群体，已经同原告之间建立起独特的唯一对应关系，并未产生任何不良影响，应当予以核准注册。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28230979号“天道土匪猪”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根本生态农业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5类的电视广告、直接邮件广告、户外广告、广告代理等服务上。引证商标为第3781785号“天道SKYWAY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3年11月4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室外广告、广告传播、电视商业广告、推销（替他人）等服务上，经续展，专用期限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25年12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安徽省天道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第TMZC28230979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根本生态农业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根本生态农业公司所创，与引证商标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中的“土匪猪”为臆造词，在第35类服务上具有一定显著性，与其服务项目不存在产品服务来源以及服务内容等关联性误认。三、诉争商标经长期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与根本生态农业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的紧密联系。2019年1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根本生态农业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并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但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天道土匪猪”构成，引证商标由汉字“天道”、英文“SKYWAY”和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中的“天道土匪猪”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中的汉字“天道”。两商标若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与原告形成特定联系，以致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另外，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而可能结论各异，故行政机关对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与本案中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无必然关联。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支持。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属于禁止商标注册的绝对事由，是对标志本身能否作为商标注册的一种适格性评价。商标作为一种符号化的表达方式，其所传递和表达的信息不能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否则即应禁止这种表达方式的传播。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诉争商标由中文“天道土匪猪”构成，其中“土匪”一词具有“以半路抢劫、打家劫舍等为生的地方武装团伙或其他成员”的含义。“土匪猪”一词易被相关公众作为具有贬损含义的词汇进行使用或理解，有违良好的社会风尚和习惯。因此，即使诉争商标中还含有“天道”一词，但其整体上仍然属于有可能对我国文化和社会生活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标志，依法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故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另外，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而可能结论各异，故行政机关对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与本案中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无必然关联。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根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湖北根本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杨冬菊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李 哲书 记 员  王 赛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