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4166号 原告：郎海炎，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满富，杭州市公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春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春建村。 法定代表人：陈诚，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 被告：李增根户，代表人：李增根，男，汉族，1954年10月16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孙国祥户，代表人：孙国祥，男，汉族，1953年4月15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杨关根户，代表人：杨关根，男，汉族，1950年12月21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李文华户，代表人：李文华，男，汉族，1957年6月16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赵东海户，代表人：赵东海，男，汉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赵法银户，代表人：赵法银，男，汉族，1947年3月24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金水金户，代表人：金水金，女，汉族，1948年6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杨金宝户，代表人：杨金宝，男，汉族，1963年3月3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张永潮户，代表人：张永潮，男，汉族，1969年2月3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李文龙户，代表人：李文龙，男，汉族，1967年5月10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述被告李增根户等10农户诉讼代表人：李增根、杨关根。 被告：李文荣户，代表人：李文荣，男，汉族，1963年4月20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告郎海炎与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春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春建村委会）、李增根户、孙国祥户、杨关根户、李文华户、赵东海户、李文荣户、赵法银户、金水金户、杨金宝户、张永潮户、李文龙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先以立预号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6月28日转为正式案号，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郎海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满富、被告春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被告李增根户、孙国祥户、杨关根户、李文华户、赵东海户、赵法银户、金水金户、杨金宝户、张永潮户、李文龙户诉讼代表人李增根、杨关根到庭参加庭审；被告李文荣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财产直接损失费61053元；2、被告赔偿原告预期财产损失费452000元，合计51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450200元，其中财产直接损失为10520元，茶叶预期收益为439680元；2、被告支付原告评估鉴定费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01年4月1日，被告春建村委会与其他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一份，将11户农户在龙角坞的山地16.7亩进行承包经营，约定承包期为30年，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2001年4月30日，被告春建村委会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一份，将上述龙角坞16.7亩山地加上该村另一村民小组4户农户的山地3.3亩共计20亩土地承包给原告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30年4月30日止），并约定了承包款的数额及交纳时间等其他事项。原告承包后，立即雇请人工对该地块进行整治，修了道路，挖掘了水沟等，还建造了生产设施和生活附属设施用房500余平方米，先后共投入资金150000元。开始几年，原告以种植一年生的农作物及蔬菜、西瓜等水果、风景树等项目获取短期收益。从2005年开始，原告决定将20亩土地全部规划种植茶叶，并于2007年1月20日到原高桥镇导岭村村民张某处订购了龙井43茶苗60000株，准备开发建设一个规模化的龙井茶茶园。但后来由于被告春建村委会单方面宣布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并通知了其他被告。在原告连续四次到村委例会上要求合理处理该问题时，当时的村书记高桂民、村主任贾海斌不但不处理，贾海斌还在公众场合大骂原签订合同的村干部，高桂民动手打了原告。从此，被告李增根户等11户农户就公然采用断路、断电、断水及拆除破坏生产、生活设施用房，侵犯和阻止原告行使承包土地经营权。被告的破坏行为有当时的报警记录、现场照片、政府部门调解处理记录和人民法院判决结果为证。特别是2015年10月11日，在法院作出判决后，被告李增根户等11农户还要继续阻止原告经营活动，造成原告新增直接财产损失8500元。被告的行为，给原告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身心折磨。原告认为，案涉两个土地承包协议均合法有效，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承包土地的合法经营权，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被告春建村委会答辩称：被告春建村委会不存在侵权行为，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 被告李增根户、孙国祥户、杨关根户、李文华户、赵东海户、赵法银户、金水金户、杨金宝户、张永潮户、李文龙户答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被告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不予认可原告所说的事实，故也不认可其诉讼请求。 被告李文荣户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李文荣户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土地承包协议一份，以证明被告于2001年4月1日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结合其他案件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土地承包合同一份，以证明2001年4月30日被告春建村委会与原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证据3、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以证明被告春建村委会单方面解除合同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要说明的是当时并没有解除合同，原告也没有对案涉土地进行合理利用。本院对证据2、3均予以确认。证据4、由春建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被告春建村委会通知其他被告单方面解除与原告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后被告春建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5、由原富阳市春建乡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处理情况说明书一份，以证明春建乡综治办于2014年9月16日关于被告阻止、侵犯原告合法经营承包土地的相关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其中的内容并没有涉及被告对原告有财产损害的行为。后被告春建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上所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2015）杭富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富阳区人民法院对案涉两个土地承包合同的合法性及原告受到被告方非法解除合同及侵犯、阻止合同履行的事实依法作出了客观公正的认定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认为无原件进行核实，故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照片一组、报纸一份，以证明原告承包土地及生产设施用房等被破坏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认为对其来源不清楚，故不予认可，对要反映的事实被告不清楚，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无法明确破坏原告生产设施用房的主体。证据8、公证书一份，以证明原告承包土地被破坏现状进行拍照固定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其内容并不能证明案涉土地被破坏，其次案涉土地未被利用与被告无关，都是原告自身的问题。本院审核后认为，该公证书仅能显示当时现状，并不能证明该门窗等系被告破坏的事实。证据9、自报清单一份，以证明原告土地被破坏遭受直接损失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由原告单方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其中的费用和金额都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本院审核后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10、收据两份，以证明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后原告在承包地恢复生产及设施用房修复的直接损失。各到庭被告质证后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被告原因导致的支出。证据11、由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于2007年计划在承包地种植18亩龙井43茶园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意见与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同证人证言。证据12、现金交纳单一份，以证明原告已于2016年1月26日向被告春建村委会交纳2016-2020年土地承包费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3、收条一份，以证明2015年9月25日原告向富阳区春建乡下塘村定购茶苗60000株以及支付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意见与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证同证人证言。证据14、鉴定费发票一份，以证明为评估本案损失，原告支付评估费7000元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被告未对原告造成侵权，鉴定结果所表明的损失结果与被告无关，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也与被告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行政判决书二份，以证明被告春建村委会将原告承包地上的建筑物违法拆除的事实。各到庭被告质证后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判决书是原告与富阳区春建乡镇政府之间的纠纷，与被告无关，不能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核后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为证明相关事实，原告申请证人张某、俞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2007年1月20日，郎海炎向张某购买60000株茶苗用于其承包了20亩土地种植，支付了定金2000元，后郎海炎告知张某因土地有纠纷，没有来取茶苗。各到庭被告对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质证后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首先证人并不清楚原告要到哪里种植，其次对原告定购了60000株茶苗的事实表示质疑，以及原告是否具备种植茶叶的技能，还有案涉土地是否达到了种植茶叶的程度，证人都没有进行证明，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负责，原告的定金支出不属于由被告造成的财产损失。证人俞某陈述，2015年郎海炎向俞某预定60000株茶苗用于龙角坞承包地种植，当时支付定金2000元，俞某出具了收条，后因其无法种植，故没有取茶苗，俞某亦没有退还郎海炎定金。各到庭被告对证人俞某的证言质证后有异议，认为对原告是否定购茶苗表示质疑，其次即使原告在2015年定购了茶苗，但是定购后为什么不予提货，因此未予提货是原告自己造成的，与被告无关的，该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程度。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1、13及证人证言，本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认为郎海炎承包土地后，参照周边的种植环境，欲购买茶苗进行种植的事实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各被告均未提交相关证据。 二、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杭州金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龙角坞茶园用房的门窗等物品、茶园预期收益等资产进行评估，杭州金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被告春建村委会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报告不能直接证明是被告春建村委会造成相关损失。被告李增根户等10农户质证后认为鉴定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虚假。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效力部分在判决理由部分阐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1年4月1日，春建乡下高村民组（甲方）与春建乡下高村委会（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载明：为提高土地利用率，发展效益农业，甲方将龙角坞新造地16.7亩，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承包期限：30年（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31年4月30日止）；承包交纳款：乙方需向甲方上交承包款共计15000元，每五年交一次，分六期交清……；乙方在承包期内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缴纳承包款，不许抛荒，如出现上述情况，甲方有权收回承包权；承包期间，农业税，农林特产税由乙方承担缴纳；甲方在承包期内不得干扰乙方生产经营；承包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利，甲方对乙方承包地上作物不作估价，由乙方自行处理；等等。该合同落款处，未加盖原下高村委会印章；各户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 二、2001年4月30日，原下高村委会（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将坐落在龙角坞新造地一块，面积20亩（注：包括其他村民小组部分土地）承包给乙方经营，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合同：承包期限30年（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30年4月30日止）；承包款缴纳：乙方需向甲方按实足额上交土地承包款，共计30000元，每五年交一次，分六期交清……；如乙方未按期不缴纳承包款，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土地；在承包期间甲方有义务和乙方一起，处理与周边关系，划清与周边临地土地界限；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执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但不得干涉乙方的自主经营权（承包期内，允许乙方转包、转租，但必须征得甲方认可）；乙方在承包期内建造建筑物应由有关部门批准，不得影响周边环境及农作物生长，不许抛荒；自主经营种植；乙方不得买卖土地，改变生产经营用途；承包期内农业税、特产税由乙方自行承担缴纳；承包期满后，乙方如要承包，同等条件享有优先承包权利，甲方对乙方承包地上的经济作物及建筑物不作估价，由乙方自行处理，甲方协助乙方协调下轮承包关系；等等。 三、2011年9月5日，春建村委会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我村（原下高村委会）与你于2001年4月30日订立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你承包龙角坞20亩土地，承包年限为30年，承包款分期支付。第三期承包款应于2011年1月31日前向我村缴付，现你未能按约支付，违反合同书第二条承包款交纳的约定；根据该条约定，如你未按约定缴纳承包款的，我村有权收回土地；同时，你违反合同书第四条不许抛荒的约定，严重浪费土地资源；为此我村要求解除与你的龙角坞2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书，收回上述土地；请你公司于接到通知后三日内到我村来协商有关合同解除的善后事宜。 四、2011年10月21日，春建乡村委会向其他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巧溪有关农户，兹有我村（原下高村村民委员会）与郎海炎于2001年4月30日订立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龙角坞20亩土地给郎海炎，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款分期支付；因郎海炎违反合同有关条款未能按约支付租金，违反合同书第二条承包款交纳的约定；同时，郎海炎违反合同书第四条不许抛荒的约定，严重浪费土地资源；除此郎海炎未经村同意私自转包给他人也违反了合同书条款；为此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我村解除与郎海炎的龙角坞20亩土地的承包合同书，收回上述土地。 五、2014年9月16日，春建乡综治办向本院出具《关于郎海炎承包龙角坞土地发生一系列纠纷的处理情况说明》，载明：……但因原下高巧溪村民小组与现春建村委会就土地租金支付等事宜有矛盾一直未处理好，因此，巧溪村民小组组长李增根为首的村民多次在上倾倒建筑垃圾及宕渣，2011年前都由城西派出所和春建乡综治办处理，经办人春建乡综治办副主任徐晓华、陆军峰都已调离；2012年后还出现多次，基本都是承包人郎海炎为了通行需要自行搬除；2013年5月29日又有2车宕渣倒在龙角坞出行的行路上，当时郎海炎报警，城西派出所和乡综治办人员一同到现场，曾要求巧溪村民小组李增根等人将宕渣搬除，但他们不听劝阻未搬除；后做郎海炎工作后由郎海炎自行组织人员搬除；12月24日、25日连续两天又在行路上倒石块3车，路上挖深沟1条，报警后派出所和乡综治办又到现场，责令深沟马上填平，当事人当场填平深沟；其余问题到春建村解决，到春建村后因春建村委干部已经连续换了4届，现干部对土地承包具体情况等不清楚，所以派出所、综治办及春建村委工作人员一致要求巧溪村民小组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此事；若通过法律途径能确认郎海炎、巧溪村民小组或春建村委哪家具有合法使用权，那后续问题就容易协商。 六、2015年3月23日，李增根户等11农户（即本案11户农户）起诉春建村委会（被告）及郎海炎（第三人）〔（2015）杭富民初字第624号〕，要求：1、解除与春建村委会于2001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2、春建村委会返还涉案土地；3、春建村委会支付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承包款计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春建村委会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向原告承包涉案土地后即发包给了第三人的事实，原告等户当时既已明知。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以及被告向第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其理由均指向第三人未按期缴纳承包款、对土地进行抛荒以及第三人擅自转包情形。关于是否存在延期缴纳承包款及责任问题：从第三人向被告缴纳的情况看，……第三期承包款由第三人于2011年7月29日缴纳，虽然该笔款项存在逾期缴纳的情形，但至被告2011年9月5日向第三人解除通知时该情形已消失，结合春建乡综治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双方在2011年之前即已存在矛盾，被告据此发出解除通知的理由不能成立。有关抛荒问题：第三人从承包之初即在涉案土地上搭建建筑物，虽改变了该建筑物坐落土地的用途，但原、被告均明知而未及时制止或行使解除权，且500平方米的范围相对于承包的全部土地而言，不足以影响或改变整块土地的用途及合同的按约继续履行，原告主张自2006年起第三人即存在抛荒现象，缺乏相应的证据印证；至于2011年之后乃至目前抛荒，则系李增根等人倒宕渣、挖深沟等严重影响第三人承包经营所致，其责任不应由第三人承担。关于转包问题：原告等主张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综上，虽然被告向第三人发出解除通知，但并无证据证明其解除理由成立，该解除通知不能约束第三人，进而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承包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8月14日，本院作出如下判决：1、春建村委会支付李增根户等11农户2011年至2014年度承包款2000元；2、驳回李增根户等11农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七、2007年，原告向案外人张某预定茶苗60000株，支付定金2000元，后因土地纠纷，原告未提取茶苗及种植。2015年9月25日，原告向案外人俞某预定龙井43茶苗60000株，支付定金2000元，用于承包地种植，后原告未提取茶苗。 八、应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于因被告对原告在案涉承包地上的道路、水电、生产生活设施用房等毁坏导致的直接损失及从2007年开始建龙井茶茶园至2017年4月底的逾期收益进行评估。2019年5月27日，杭州金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载明：郎海炎承包土地上的道路、水电、基础建设、生产生活设施用房及被砍伐的树木在评估基准日之前已全部消灭，评估人员无法对其进行现场勘查、调查、登记、核实与实体状态的调查分析。现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案件审理材料、《公证书》原件及彩色照片等资料，从上述资料中进行分析、判断，本报告仅从资料分析的角度判断下列资产作为直接经济损失列入评估范围：1、标准普通木门8扇；2、普通双开木窗、窗框（包括平板玻璃、插销、油漆等）8套；3、普通铁锅2只；其他如道路、水电、基础建设、其他生产生活设施用房、被砍伐树木等都无法从现有资料中确认其评估范围，故本报告不予评估。评估结论为：位于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春建村（原下高村）龙角坞茶园用房的门窗等物品、茶园预期收益等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1月16日的评估总价值为450200元，其中财产直接损失（门窗等）为10520元，茶叶预期收益为439680元。原告因此花去鉴定费7000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原告主张的直接损失是否系被告农户所导致。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未能就其生产设施用房等系由被告农户所破坏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原告在庭审中亦表示“只是怀疑杨关根、李增根、杨金宝、张永潮四人，当时已经报警，不能确定是谁”，由此可见，对于上述财产的损坏，原告亦无法明确责任主体，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直接财产损失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为李增根为代表的该小组农户是否存在阻碍、影响原告承包经营的行为。结合（2015）杭富民初字第624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及2014年9月16日春建乡综治办出具《关于郎海炎承包龙角坞土地发生一系列纠纷的处理情况说明》所载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以李增根等人为代表的农户在原告承包地的行路上多次倒宕渣、挖深沟等行为，影响了原告的承包经营，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该行为并未从根本上使原告无法种植茶叶等作物，但影响了原告对于茶叶种植的信心及对于生产经营的安全感，从而影响其是否生产经营的决定。结合农户的行为、造成的影响及原告所支出的土地承包款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50000元。关于鉴定费7000元，本院结合被告的侵权责任及原告诉讼请求的支持情况，酌情确定由原告承担3500元，被告承担35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三为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中，阻碍、影响原告生产经营的农户系李增根户为代表的小组成员，虽并非全体组内农户进行了侵权行为，但李增根户为代表的小组成员系为小组集体利益而为，应视为小组内成员的行为，故原告要求小组内11户农户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村委会的责任，村民委员会有教育和推动村民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爱护公共财产，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调解民间纠纷，协助维护社会治安的义务。本案中，春建村委会不但没有及时化解矛盾，反而通过单方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向所涉农户发出关于解除与原告承包合同书的《情况说明》，促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其行为对于原告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责任，亦违反了其与原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在承包期间，甲方有义务和乙方一起，处理与周边关系，划清与周边邻地土地界限”的保障义务。故本院确定春建村委会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文荣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民事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增根户、孙国祥户、杨关根户、李文华户、赵东海户、赵法银户、金水金户、杨金宝户、张永潮户、李文龙户、李文荣户赔偿原告郎海炎经济损失50000元、支付原告鉴定费3500元，合计5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春建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郎海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58元（本院予以缓交），减半收取4079元，由原告郎海炎负担3579元，被告李增根户、孙国祥户、杨关根户、李文华户、赵东海户、赵法银户、金水金户、杨金宝户、张永潮户、李文龙户、李文荣户、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春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0元。 原告郎海炎、被告李增根户、孙国祥户、杨关根户、李文华户、赵东海户、赵法银户、金水金户、杨金宝户、张永潮户、李文龙户、李文荣户、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春建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颜燕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柴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