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03行初53号 原告卢孔英，女，汉族，1943年8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吕寅生，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2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111335763296C。 法定代表人陈善英，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晓晶、冯敏，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孔英不服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晋安卫健局）计划生育行政管理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卢孔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寅生，被告晋安卫健局行政首长黄素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胡晓晶、冯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晋安卫健局于2018年8月27作出《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再次答复意见》（以下简称再次答复意见），主要内容：我局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被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行终265号《行政判决书》根据判决内容，我局作出如下决定：1.撤销我局于2017年1月6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中的第一项：“对你申请撤销原晋安区卫生局作出的（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这一内容。因你对《答复意见》中第二点及其他无异议，我局不对《答复意见》除第一项外的内容做变更。2.针对《答复意见》第一项内容我局重新答复如下：为履行法院判决，公正客观的处理你的诉求，我局再次组织人员查阅案件档案及走访原案件有关人员，履行调查职责，对以下事项予以说明，《计划生育服务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乡级计划生育服务机构可以在批准的范围内开展下列计划生育服务项目：（一）放置宫内节育器；（二）取出宫内节育器；（三）输卵（精）管节扎术；（四）早期人工终止妊娠术。但我局调取茶园街道历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发现诊疗科目不含计划生育技术服务项目，可见2005年茶园街道卫生院并没有取得该许可，因此，无论其开展为“四术”还是引产术。不影响处罚结果。原晋安卫生局作出（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没有错误。同时，2005年9月5日，原卫生局对你和张碧红的询问调查中，你和张碧红均承认了2004年8、9月开始在茶园街道卫生院开展中妊引产术。 原告卢孔英诉称，原告诉被告计划生育行政管理一案，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闽0103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答复意见》中第一项“即对你申请撤销原晋安区卫生局作出的（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被告在九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后被告上诉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后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闽01行终26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于2018年5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两级法院均认定原晋安区卫生局在《关于卢孔英诉求情况的说明》中已经认定（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规开展240例引产术”应为“违规开展240例四术”，该认定已对作为（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主要事实做了变更。故被告“不同意撤销（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错误的，判决要求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然而被告却故意胡乱履行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在二审判决生效之后于2018年8月27日向原告作出《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和计划生于举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再次答复意见》，虽然该答复在字面上没有提及“不同意撤销（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明确表示即使（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事实错误，但适用法律没有错误，再次拒绝撤销原晋安区卫生局作出的（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两级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已经清楚的载明，（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事实发生变更，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要求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然而被告歪曲理解，胡乱履行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以错误的事实认定再次做出相同意思的答复意见，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2018年8月27日向原告作出的《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和计划生于举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再次答复意见》（以下简称再次答复意见）；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针对新事实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闽0103号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2.（2018）闽01行终265号行政判决书；3.（2018）闽01号行终265号生效证明书，证据1-3共同证明两级法院已经审查认定被告作出的（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法律事实发生变更，应当依法予以撤销；4.2018年8月27日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再次答复意见》，证明被告仍然拒绝撤销（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书》；5.2014年3月12日晋安区卫生局作出的《关于卢孔英诉请情况的说明》，证明原告违规开展的是240例“四术”；6.2005年10月24日晋安区卫生局作出的（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晋安区卫生局处罚的依据是违规开展240例“引产术”；7.2017年1月6日晋安区卫生局作出的《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答复意见》，证明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被告晋安卫健局辩称，1.本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再次答复意见”系被告依生效行政判决作出的执行行为，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本案起诉已超过起诉时效。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签收“再次答复意见”，其应在六个月内提起诉讼。3.被告作出“再次答复意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具有可撤销性。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再次答复意见；2.诉讼费发票，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依中院生效判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8日签收《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再次答复意见》，本案已超过6个月诉讼时效；4.2010.6.6卢孔英申诉书；5.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局答复意见，证据4-5共同证明卢孔英自认确实存在给孕妇做引产手术，并对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局答复意见在6个月内未提出异议；6.（2011）晋民初字第2226号民事判决书；7.（2011）榕民终字第291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7共同证明原告卢孔英与张碧红明知由于自身违规行医致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遭受处罚而自愿缴交罚款；8.2016.6.25申请报告；9.（2014）晋行初字第190号；10.关于卢孔英第三次申诉的处理；11.2016.6.5申请报告；12.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答复意见，证据8-12共同证明原告卢孔英就同一事实与理由多次重复申诉、诉讼，严重浪费行政、司法资源；13.行政起诉状；14.关于卢孔英申请诉求情况的说明；15.（2015）晋行初字第51号，证据13-15共同证明原告卢孔英以事实变更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但又撤回起诉；16.市纪检委榕纪函2007-5号文；17.省计生委闽人口函［2007］28号；18.省计生委闽人口函［2007］69号；19.晋安计生局2007茶园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2007）晋行初字第63号行政裁定书，证据16-20共同证明原告多次违规提供计生服务，于2006年8月至9月间与他人在福州市××茶园街道卫生院××楼福州市粮食局第一分局退离休职工管理协会出租房内施行人工终止妊娠手术及清宫手术。为此，受到行政处罚，虽提起行政诉讼，后又撤回；21.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承认存在违规开展240例手术；22.福建省行政执法证，证明行政执法程序合法；23.行政处罚决定书；24.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证据23-24共同证明晋安卫生局对茶园卫生院实施处罚，已履行；2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晋安区茶园街道卫生院不具有开展四术技术的诊疗科目；26.（2017）闽0103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27.（2018）闽01行终265号行政判决书，证据26-27共同证明“违规开展240例引产手术”变更为“违规开展240例手术”，可能涉及行政处罚适用法律的情形，并非是一定适用法律错误；28.《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证明第三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处违法所得两倍以上六倍以下的罚款：（一）非法为他人施行计划生育手术的；29.《计划生育技术服务管理条例》，证明第九条乡级计划生育技术服务机构可以在批准的范围内开展下列计划生育技术服务项目：（一）放置宫内节育器；（二）取出宫内节育器；（三）输卵（精）管结扎术；（四）早期人工终止妊娠术；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证明第一条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3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证明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经庭审质证，原告卢孔英对被告晋安卫健局提出的证据1和证据12、14、23、26、27同为原告在本案举证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最高院对于行政诉讼法的起诉期限应当从公民知道起诉期限进行计算，最长不超过一年，案涉“再次答复意见”中没有标明起诉期限。余下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晋安卫健局质辩认为，原告既然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所能体现的事实应以被告方的为准，起诉期限签收日期为8月28日，原告不间断通过各种方式上访，其应当知道起诉期限的问题，再次答复意见书是我方据法院判决予以作出的新的答复，而且也没有规定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以何种载体，法律亦未明确规定答复书中要写明诉讼期限。对原告卢孔英提出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判决书中没有要求被告撤销前行政行为，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在法律意义上属于重开法律行为，其程序上是不对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再次答复意见书是履行法院判决内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当时存在特殊情况，该说明是给省计生科研所的，是为了争取退休待遇原告才去申请的说明，该证据真实性应与当时出具的背景和目的来看，而不能作为撤销原行政决定的依据。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无论事实有无改变，其导致的后果是一样的。 原告卢孔英质辩认为，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3没有让被告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是被告没有认真看一审和二审的判决书，二审判决书第6页写明可要求行政机关重开行政行为。故原告申请重开行政行为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 被告晋安卫健局质证认为原告申请的是撤销“再次答复意见”而非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重开程序问题，属于行政机关自查自纠程序。无论是四术还是引产术不影响其处罚结果。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7日，被告晋安卫健局作出《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再次答复意见》，主要内容如下：我局于2018年5月31日收到被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1行终265号《行政判决书》根据判决内容，我局作出如下决定：1.撤销我局于2017年1月6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中的第一项：“对你申请撤销原晋安区卫生局作出的（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不予支持”这一内容。因你对《答复意见》中第二点及其他无异议，我局不对《答复意见》除第一项外的内容做变更。2.针对《答复意见》第一项内容我局重新答复如下：为履行法院判决，公正客观的处理你的诉求，我局再次组织人员查阅案件档案及走访原案件有关人员，履行调查职责，对以下事项予以说明，《计划生育服务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乡级计划生育服务机构可以在批准的范围内开展下列计划生育服务项目：（一）放置宫内节育器；（二）取出宫内节育器；（三）输卵（精）管节扎术；（四）早期人工终止妊娠术。但我局调取茶园街道历年《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发现诊疗科目不含计划生育技术服务项目，可见2005年茶园街道卫生院并没有取得该许可，因此，无论其开展为“四术”还是引产术。不影响处罚结果。原晋安卫生局作出（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没有错误。同时，2005年9月5日，原卫生局对你和张碧红的询问调查中，你和张碧红均承认了2004年8、9月开始在茶园街道卫生院开展中妊引产术。“再次答复意见”由原告家人签收，原告卢孔英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闽0103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7年1月6日作出的《关于卢孔英申请撤销行政处罚事项的答复意见》中的第一项：“即对你申请撤销原晋安区卫生局作出的（2005）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请求不予支持”。二、责令被告福州市晋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九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闽01行终2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被告晋安卫健局作出的案涉“再次答复意见”是依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该行为涉及原告卢孔英的权利和义务，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再次答复意见”原告卢孔英于2018年8月28日收到，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综上，被告晋安卫健局对此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再次答复意见”中被告晋安卫健局依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原告卢孔英申请的事项重新答复，该行政行为在认定事实上、程序上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是否重开行政程序，则属行政机关的职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卢孔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卢孔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宏 人民陪审员  林育兰 人民陪审员  倪 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雪婷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