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4民初1747号 原告：樊建英，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原告：黄大力（曾用名黄焱华），男，199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锋，长宁县竹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12021105027。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任：张跃平，长宁县竹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12021105059。 被告：黄维琼，女，1970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告：黄维英，女，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告：杨福珍，女，194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四川古典律师事务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810063311。 原告樊建英、黄大力与被告黄维琼、黄维英、杨福珍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樊建英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维琼、黄维英及其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建英、黄大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三被告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黄维琼、黄维英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996年3月，黄文宣（2016年去世，系原告黄大力祖父、黄维琼、黄维英之父）以户主的名义，经长宁县人民政府批准，在石榴村五组小地名青杠林修建住宅一幢，占地面积210平方米，共三层，其中住宅4套，门市5间。申请建房时家庭户籍有效在册人口7人，分别是户主黄文宣，妻子杨福珍，媳妇樊建英，孙子黄大力，女儿黄维琼、黄维英、黄维容。房屋竣工后，该房屋至今没有约定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故涉案房屋属家庭共同共有财产。被告黄维琼、黄维英于2010年12月18日与共有人（户主）黄文宣签订《房屋分割协议》。将家庭共有财产门市两间及其住房两套分割为两被告所有，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原告主张房屋分割协议无效，维持共有关系的理由在于：1.涉案房屋占地面积210平方米，是根据户主黄文宣当时在册户籍共有人口7人占地审批（根据四川省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五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不超过规定标准面积的宅基地。宅基地面积标准为每人20至30平方米；3人以下的户按3人计算,；4人的户口按4人计算，5人以上的户按5人计算”），并且房屋用地审批时，二原告系有效在册农村户籍申请人口，并主要出资修建，故原、被告均属该房产共同共有人。2.房屋共有人杨福珍已于2010年10月19日确诊为脑梗死后遗症（行动和语言均无），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特3号判决书予以确认），其协议上签字系监护人黄文宣（丈夫）代签，根据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规定……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两被告与共有人之一黄文宣、杨福珍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行为。3.房屋共有人黄文宣于2011年10月29日与原告黄大力签订的《财产赠与协议》内容确认了原告夫妻出资事实足以推翻与两被告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故三被告侵占了共同共有人财产权益。综上，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精神，二原告与三被告系子、女、孙、媳家庭纽带关系，涉案房屋依法应确认为共同共有关系。故两被告与共有人之一黄文宣、杨福珍夫妇共谋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不但侵犯了其他共有人财产利益，还违反了物权法第95条“共同共有人对其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的规定，并具有民法总则143条，合同法第52条（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确认无效，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据书面诉状，诉至本院。 被告黄维琼、黄维英、杨福珍辩称:1.2010年12月18日，黄维琼、黄维英、杨福珍与黄文宣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从黄文宣的集体用地审批、黄维琼的集体用地审批以及集体用地使用权证上可以看出来，该处诉争的不动产应属于黄文宣、杨福珍、黄维琼以及黄维英共同共有。那么，在其共同所有的不动产上，根据自己意愿进行产权的明确，进行分割触犯了那一条法律，这完全是对自己所属的不动产处置。原告樊建英与黄维护原系夫妻关系，黄大力与黄维护系父子关系。在1998年黄维护就已经获得了长宁县长宁镇安南石榴村五组一处176平方米的不动产，根据对方代理人所述，樊建英、黄大力就根本不具备申请另外一处不动产集体用地的资格。依据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二条。那么，从这里看，二原告这其实不是所谓的共同共有或者按份共有，其目的是巧取豪夺。2.从该处诉争房屋审批时间上来看，该处不动产用地申请时间是1995年，修建完工是1996年，1997年依法进行不动产登记。而黄维护所有长宁县长宁镇安南石榴村五组一处176平方米的不动产登记时间是1998年。如果黄维护在早前已经申请过农村集体用地的话，在1998年登记的这处不动产显然是不可能。3.共同共有的类型，家庭共有财产主要是由三类：①夫妻关系共有；②家庭共有财产，基于家庭成员之间一定范围内的亲属关系，不能把亲属关系都当成家庭关系，本案中，樊建英、黄大力、黄维护根本没有与黄文宣、杨福珍、黄维英、黄维琼共同生活居住过，那么共同共有即根本不可能存在。家庭共有财产属于家庭成员之间的共同共有财产，如农村几代同堂现象；③共同继承的财产。4.按份共有，又称分别共有，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分别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一种共有关系。我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按份共有是共有中最重要和最基本的形态。按份共有的共有人具有以下几个法律特征，一是按份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一定的应由部分。二是按份共有的主体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人，并且按份共有人之间的联系是偶然的，它不以团体的结合关系为前提。3.按份共有人对其应享有部分相当于所有权的权利。按份共有人死亡时，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其应享有部分。我国《民法通则》第78条第3款规定：“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由优先购买的权利。”对于樊建英与黄大力关于诉争不动产更不具备按份共有的资格和条件。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黄文宣、杨福珍、黄维琼、黄维英他们之间存在的关系才属于共同共有。那么，基于共有物权，相互之间确认分割，完全是符合合同法的规定。5.2015年2月15日黄文宣立下遗嘱，主要就是明确了黄文宣自己所有的财产，在其去世后，将其所有财产交由黄维琼、黄维英依法继承。同时，自己承认并依法废除先前赠与给黄大力的承诺。这才是黄文宣真实的意志的体现，可视为黄文宣对先前赠与协议的依法撤销，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同时，黄文宣赠与的黄大力的是不动产，且没有进行过户登记，那么现在黄文宣去世，而黄维琼、黄维英作为杨福珍的共同监护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我们是有权在对先前的赠与合同依法进行撤销。同时，黄文宣在生前2015年月15日所立下遗嘱，其实是对2011年10月29日赠与合同的撤销，不然不会再次立下遗嘱。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樊建英户口簿迁移证、户口簿复印件、石榴村5组户籍底册，证明原告樊建英结婚迁入石榴村5组时间为1992年5月，原告母子迁出时间为2001年12月5日，案涉分割房屋系1996年3月根据在册户籍人口7人申请，原告母子属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黄文宣名下位于石榴村5组住房210㎡属原告母子、黄文宣夫妻、黄维琼、黄维英、黄维容7人共有的事实；4.房屋分割协议，证明三被告将共有房屋进行分割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协议上见证人黄某1、黄某2、何某成均否认在协议上签订时在场，更没有签名和捺手印，属伪造证据欺骗法庭的事实。黄文宣在杨福珍2010年9月3日瘫痪后作为监护人处理财产，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5.财产赠与协议，证明案涉房屋其中有两间门市和一套住房系樊建英夫妻出资修建的事实；6.被告杨福珍2010年9月3日住院病历，证明杨福珍于2010年9月9日出院时已经瘫痪，失去语言表达能力和行为能力，其在分割协议上签字或捺手印行为属被告二人伪造或胁迫；7.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案例，证明以户主名义申请宅基地共建的房屋属于共同共有财产；8.证人黄某1和黄某2证词，证明二被告共谋侵占原告母子财产伪造分割协议的事实。 被告黄维琼、黄维英、杨福珍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均认可，对第2组证据，只能证明樊建英的户籍是独立的，在加上房屋户籍在册人口7人，证明有樊建英、黄大力的登记，没有提供出资证明。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4组房屋分割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5组财产赠与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财产赠与协议上没有黄文宣和杨福珍的手印，证人黄某2证言中说只有在一份协议上签过字，财产赠与协议除了樊建英签名，没有见证人黄某2签字和捺手印；对于第6组杨福珍的住院病历，对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其在签字是和捺手印系伪造不认可。对第7组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质证。对第8组证据，庭审中已经询问过证人，对于二证人签字和手印的认定申请法院进行鉴定。 被告黄维琼、黄维英、杨福珍针对自己的反驳意见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遗嘱一份，证明2015年2月15日黄文宣生前立下遗嘱，明确了黄文宣所有的财产，在其死后，将其所有的财产交由黄维琼、黄维英所有，同时自己承诺废除以前的财产承诺，是黄文宣真实意志的体现，根据继承法规定，数份遗嘱相抵触的，以最后一份遗嘱为准；2.房屋分割协议，证实黄文宣生前其实已经考虑到其去世后，家庭成员可能出现财产分割问题，于是出具了这份房屋分割协议，对其所有财产进行了确权；3.见证书，证实多个见证人目睹了黄文宣真实分割以及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4.住房审批，证实黄维琼的不动产是经过审批的，另一个是黄文宣的不动产是经过审批的；5.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实长宁集建字第（60）号，建设用地登记在黄文宣名下；6.房管所出具的登记证明，证实黄维护生前有一处农村房屋，坐落于长宁县长宁镇石榴村5组，黄维护有自己的农村房屋，那么即可证实，其妻子樊建英与其子黄大力就不会拥有黄文宣住宅上的物权；7.光碟一份，证实黄文宣生前所立最后一份遗嘱的合法性。 原告樊建英、黄大力质证意见为：对第1份证据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遗嘱上黄文宣签字与财产赠与协议上的字迹完全不符，黄文宣、杨福珍的签字是假的。对第2组证据房屋分割协议，上面的人口与户籍档案人口不符，与证人证言联系在一起，分割协议是杜撰。对于第3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作为第三方见证机构，见证书上签名是冒签的，签名不合法。对于几份字书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自书证言是找人代书，上面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整个证据是伪造。对于第4、5、6组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能够证明原被告家庭属于共有财产。对7组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原告提供的第1、2、3、4、6、8组证据，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第7组证据，系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案例，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原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虽然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但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的部分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提供的第4、5、6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第1、2、3组证据，虽然原告对这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质证称该证据上面的签名系伪造或冒签，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明这些证据时伪造或冒签的任何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和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具有一定的吻合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3月，户主黄文宣以迁建为由，户籍在册人口7人（注:户籍在册人口为8人，黄维护于1995年8月迁出，其余人口分别为黄文宣、杨福珍、樊建英、黄大力、黄维琼、黄维英、黄维容）申请农房宅基地新建房屋，经过村组审查，村民委员会、乡（镇）土地管理所、乡（镇）人民政府审核，长宁县人民政府批准，申请面积为160平方米，其中耕地占地120㎡，非耕地占地面积40㎡，原有宅基地面积256㎡。1996年12月5日，黄维琼以迁建或扩建占用非耕地44㎡宅基地申请或批准。1997年房屋建造完成。1997年10月10日，长宁县国土局向黄文宣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地址位于长宁县长宁镇石榴村五组，用地面积210㎡，其中建筑占地210㎡。2010年6月1日黄维护因车祸去世。2010年12月18日，以黄文宣、杨福珍为甲方，黄维琼，黄维英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屋分割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公路往桥头纸厂街方向，平公路两间门市对应楼下的一套房屋和两间门市其中一间属于黄维琼所有，因建房时黄维琼出资修建；2.公路往桥头纸厂街方向，平公路两间门市对应的楼上房屋一套和两间门市的其中一间属于黄维英所有，因建房时出资修建；3.公路往纸厂宿舍方向，平公路三间门市及对应的楼上房屋和对应的楼下房屋属于黄文宣、杨福珍所有，因当时建房时黄文宣、杨福珍共同所有出钱，所有子女共同出力帮助修建完成。4.从门市通往楼上的楼梯间属房屋公共面积，由黄文宣、杨福珍、黄维英共同使用。5.家庭成员建房时没有出资、现已结婚成家，户籍迁出，此次不参与分配。2011年10月29日，以黄文宣、杨福珍为甲方，黄大力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财产赠与协议，协议包含赡养问题和财产问题两方面。其中关于财产问题的第1条约定如下：黄文宣、杨福珍名下房产，石榴村五组黄桷坡处房产门面三间，门面对应的楼上，楼下房产甲方同意全部赠与孙子黄大力所有，黄大力享有绝对处分权。第3条，甲方同意对其他已登记在黄维护，名下财产均由孙子黄大力所有继承，从此不再主张任何权利。双方一致确认：本条第1款中有两间门市及对应楼上一套住房，系黄维护生前出资修建。2015年2月15日，黄文宣和杨福珍立下遗嘱，遗嘱主要内容如下：我夫妻二人常年生病，妻子患上中风，本人又患上心脏病，不料儿子黄维护又于2010年初车祸死亡，生活赡养及护理工作一直由我女儿黄维琼和黄维英料理，为防止本人死后财产流失，特立此遗嘱安置如下：1.我夫妻二人名下财产，石榴村5组黄桷坡旁边一幢约3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楼房（含门市三间，住房2套，共计房屋15间）以及青干林约200平方米的老式木结构房，我夫妻生前涉及该笔财产相关法律事务一概由我夫妻二人处理，之前所作出的财产承诺申明作废。2.如我死后，该笔财产由黄维琼和黄维英协助母亲商议办理该笔财产相关一切法律事务。3.我夫妻二人生养死葬全部由女儿黄维琼和黄维英承担，受让人落款为黄维琼、黄维英。2016年，黄文宣去世，2019年5月17日，长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24民特3号判决书，判决杨福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9年8月8日，长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524民特5号判决书，判决指定黄维琼为杨福珍的监护人。 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房屋属于家庭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对于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在家庭成员在家庭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在认定特定的一个家庭成员是不是家庭共有财产的主体，最简单最实用的标准就是对家庭共有财产形成作出贡献，以自己的财产参加到家庭共有财产，才可以成为家庭共有财产的主体，没有财产的家庭成员，不可能成为家庭共有财产的主体。没有自己的财产，就没有办法对家庭共有财产形成贡献，当然不可能成为家庭成员共有财产的主体。家庭共有财产人的权利和义务，是每一个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平等的享有权利，承担相同的义务。涉案房屋1996年获得宅基地批准，1997年修建完成，在修建房屋的过程中，原被告均主张对家庭建房进行了出资，同时从房屋分割协议中黄文宣指出，修建房屋是每个子女共同出力修建完成。结合当时年代的情况，黄维琼那时刚结婚，黄维琼称其对修房进行出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被告黄维英主张称初中毕业就外出务工，在修建房屋进行了出资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原告樊建英当时有稳定的工资收入，出资修建房屋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均主张在修建房屋时进行了出资和出力，但由于年代久远，每个人对自己的出资比例的和出资金额都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完工后，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户主黄文宣名下，在这期间，原被告双方并没有进行过分家析产，从现有证据来看，都无法证明本案涉案房屋属于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1997年房屋修建完成后，并没有对房屋进行了产权的分割。也没有进行过分家析产。根据该条规定，涉案房屋应推定为共同共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案中，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同共有，2010年12月18日，以黄文宣、杨福珍为甲方，黄维琼、黄维英为乙方，双方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系属对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的重大处分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需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在进行了对房屋的分割时，并没有征得共有人原告樊建英和黄大力的同意，其处分行为应当认定无效。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三被告2010年12月18日签订《房屋分割协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黄维琼、黄维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鲁旭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