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仕达新语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柳树富海中心3号楼1105室。 法定代表人：甘美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秀，北京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无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39号院2号楼二层（双井孵化器982号）。 法定代表人：吕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磊，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仕达新语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达新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无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猜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7）京73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仕达新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无猜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仕达新语公司没有收到无猜公司交付的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工作成果，原审法院亦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网站已经达到验收标准，但原审判决却要求仕达新语公司在已经支付48000元费用后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合同约定，无猜公司需要在仕达新语公司对前一阶段工作内容书面确认后才可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由于无猜公司未经确认擅自提前开发造成需求变更或增加，并直接导致多次修改以及成果延迟交付，无猜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二）即使无猜公司完成了部分工作成果，但是无论对第二阶段还是第三阶段的工作，双方并没有实际验收，仕达新语公司让无猜公司开具发票走付款流程的沟通不是验收确认；（三）无猜公司将其交付的部分工作成果在合同解除后全部删除，仕达新语公司没有得到任何成果，不得以已经请他人开发并支付费用，让仕达新语公司再承担无猜公司的开发费用或赔偿无猜公司损失明显有失公平。 无猜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无猜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猜公司与仕达新语公司签订的《捏巴捏巴企业官网重铸委托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于2017年6月16日解除。2.判令仕达新语公司支付剩余开发费，即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第四阶段开发费用总计11200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3416元（以112000为基数自2017年6月16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总计115416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3日，无猜公司与仕达新语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由无猜公司为仕达新语公司官网进行重铸开发，并就网站设计、内容、开发期限、验收标准与期限、开发费用、付款方式以及双方权利与义务等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3月15日，仕达新语公司向无猜公司支付48000元项目预付款，无猜公司依约进行了网站开发，后仕达新语公司要求第二阶段与第三阶段费用合并支付，无猜公司为使合作顺畅基于信任予以认可。2017年5月26日，无猜公司就完结该项目请求仕达新语公司测试确认，并于2017年5月27日向仕达新语公司开具了30000元增值税发票，仕达新语公司收到发票后，并未支付第二、第三阶段费用，无猜公司多次索要无果，仕达新语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单方向无猜公司提出解除合作协议，无猜公司不同意并致律师函于仕达新语公司，仕达新语公司签收后未予回应。 仕达新语公司辩称：1.同意解除合同，但解除日期应为2017年6月18日，该日期为无猜公司明确收到解除通知的日期。2.截止到合同解除日期，第二、三、四阶段还未进行开发，第二阶段成果未达到要求，后续维护也没有进行，所以后续费用并未发生。（1）预付款是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属于合同履行中的变更。（2）履行过程中工期的延长属于合同变更，但无猜公司未能实现仕达新语公司的具体需求是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3）仕达新语公司在网站开发过程中对具体开发需求进行更改，应当视为对具体内容的确认，未明显超出双方的约定范围。且无猜公司对此变更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不能因为仕达新语公司提出新的需求或要求而认为仕达新语公司行为构成违约。（4）无猜公司没有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仕达新语公司的具体需求进行产品开发，截止合同解除之时，网站仍然在修改，对仕达新语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无猜公司认同并同意修改，故无猜公司要求的付款条件未达到。（5）涉案网站已由他人开发完成。3.合同未约定损失计算方法及违约金计算依据。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3日，无猜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仕达新语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载明：第一条1.项目名称：捏巴捏巴企业官网重铸。2.本合同规定的项目的工作内容由附件（捏巴捏巴官网需求文档）载明。4.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系统搭建时，甲方需求功能实现的必要的资料和协助，并由陈旭负责与乙方联络、协调，确认开发需求和进度。第三条，交付的时间。1.开发期限：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3.如果甲方有增加5%以上的功能双方需另行协商费用，出现大幅度的变更，则甲乙双方商议延长开发周期。第四条，验收期限及标准。1.乙方施工进度。第1-2周乙方需提供功能规格说明书，一级、二级界面原型、首页效果图，并交甲方书面确认；第3周乙方需完成首页模块设计，并交甲方书面确认；第4-5周乙方需完成精致作品、潮流作品模块设计，并交甲方书面确认；第6-7周乙方需完成产品详情、旅游、旅游商品详情模块设计，并交甲方书面确认；第8周乙方需完成视频，文章，公众号模块设计，并交甲方书面确认；第9-10周乙方需完成个人中心，在线付款，商品购买模块设计，并交甲方书面确认；第11周乙方需完成上线测试，并交甲方书面确认。3.乙方交付的工作成果应满足如下标准：（1）网站前端及程序功能符合功能总表所列要求。（2）主页无文字拼写及图片错误。（3）网络程序正常运行、无bug。第五条，价款的支付方式。1.开发费用：此项目开发费用为160000元。2.付款方式：（1）第一阶段：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30%开发费用即48000元作为项目预付款。第二阶段：完成进度70%时，即第7周结束时，可提交甲方测试，甲方测试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50%开发费用即80000元，作为项目中款。第三阶段：完成进度100%时，可提交甲方测试，甲方测试通过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5%开发费用即24000元，作为项目尾款。第四阶段：乙方按约定开发期限进行项目开发，于约定期限完成项目内容开发工作后，提交甲方测试，并上线运营，乙方提供技术维护，甲方在乙方全部维护期结束时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维护保障金5%即8000元，甲方在乙方开具发票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给乙方。第六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甲方须按照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必须根据甲方要求进度进行产品的开发。若交付期限有所延误按时提交产品而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相应的赔偿，甲方原因造成制作拖延例外。第八条，合同的解除和终止。1.任何一方欲提前解除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价款并应对乙方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无故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上述费用。3.任何一方在履行中发现或者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但应及时通知对方，若对方继续不履行、履行不当或者违反本合同，该方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4.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本合同相关内容或者终止本合同的履行。第九条，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规定，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赔偿对方由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具体金额视对方的损失总额而定。3.乙方有责任按期交付产品，实现项目中的要求，如因乙方自身原因，未能按时交付，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总费用日百分之一计算。如确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未能按时交付，则乙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甲方的损失，需协调，经双方同意可延长项目时间。4.甲方有责任按期支付乙方费用，如因甲方自身原因，未能按时支付，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违约金按总费用的日百分之一计算。涉案合同后附表格，载明了前台、后台及公众号的各项功能需求等。 2017年3月10日，仕达新语公司与无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原合同中的汇款账号由个人账号变更为公司对公账号。 2017年3月15日，仕达新语公司向无猜公司转账48000元，即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项目预付款。 2017年3月27日，无猜公司向仕达新语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发票。2017年5月26日，无猜公司向仕达新语公司开具了金额为30000元的技术服务费发票。仕达新语公司未支付后续费用。 2017年6月16日，仕达新语公司向无猜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标题为“捏巴捏巴网站建设合同终止决定”，称“网站至今也尚未达到中期付款的验收标准，严重影响了我们商城的上线和公司的宣传推广计划……合同中明确规定‘乙方有责任按期交付产品，实现项目中的要求’且‘任何乙方在履行中发现或有证据表明对方已经、正在或将要违约，可以中止履行本合同’，因此我们决定解除和你们的合同。”2017年6月18日，无猜公司邮件回复称“收到，稍后正式回复。”同日，仕达新语公司向无猜公司发送标题为“捏巴捏巴建站解除协议待商榷事宜”的电子邮件，提出“网站一二级呈现的功能和设计至今未达到我们的要求，因此我们无法支付中期款项，鉴于你们与技术人员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我们可酌情作出补偿，双方商定数额……”。2017年6月30日，仕达新语公司再次向无猜公司发送标题为“合同终止后的一些后续事宜”的电子邮件，提出“请你方开具四万八千元的正规发票，将之提供给我们的同时，我们会把之前十一万元的发票退还给你们。另，既然合作已经终止，请你方不再登录或对我们提供的各个账号及后台进行操作。” 2017年7月18日，无猜公司委托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就仕达新语公司未付款之行为向仕达新语公司发送律师函，该邮件于2017年7月19日妥投。 对于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无猜公司提交了双方往来微信记录。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5月31日，在名为“捏巴网站建设群”的微信群聊中，仕达新语公司“佳佳”称“刚刚我看了一下咱们网站首页，发现[匠人心作][陶艺体验][陶摄光影]这三个板块的比例感觉有点大，像是把网页放大了一样……”2017年6月5日，仕达新语公司联络人发消息称“网站最终验收为下周一，请你们本周择期过来双方联合核对一下网站建设进度以及残存问题，以便收尾。8万元款项在网站可以验收时给付。”无猜公司人员回复称“第一，旧网站无法更换建设中字样；第二，网站验收时给付的是尾款，中款的验收项目我们很早就完成了，现在只剩调试等内容了。”仕达新语公司联络人回复称“合同规定是第七周结束验收就支付8万元的二期款，之前我们列了十几条修改意见，你之前说要给我列个清单，哪个改好哪个无法实现，好像我也没收到这个清单。明天请你到我们这里，我们一块仔细过一下建站第七周所要完成的工作是否确定完全完成，这样才是你们真正向我们交付了第二阶段的工作成果。”仕达新语公司“佳佳”于2017年6月6日在该群中发送了“网站修改建议”。2017年6月7日，仕达新语公司人员发消息称“之前因为我们对网站开发不够了解以及内部反馈不够及时的原因，确实产生了一些反复……而我们既然还没有确认定稿，就还有修改的权利，我们尽量考虑不给你们造成重复工作……鉴于之前对开发工作我们内部存在推动不力和反馈不足的问题，所以从今天起，我们这边跟你们的对接窗口改为佳佳同学……稍后佳佳会列表重申要调整的地方……”无猜公司人员回复称“所有内容让我修改的地方，不修改的原因我都反复解释过……即使被怼过，我们依然每一次都清楚的按照规范去设计讨论和沟通……”佳佳发送消息称“以前咱们确实有沟通不到位的地方……很多专业问题我们确实不在行，不过我们也会尽量多跟我们技术咨询一下，不好修改的地方我们尽量统一意见，少一些反复变动增加你们的工作量……”仕达新语公司“佳佳”又称“打款的事你放心，咱们约定好的中期该交付的东西确定无误了，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们打款。”随后又上传了“捏巴捏巴网站修改建议20170607”文件，并称“这个是我新列出来需要修改的部分，麻烦你们这边看一下可行性……”2017年6月8日，仕达新语公司“佳佳”再次发送文件“捏巴捏巴网站图文修改资料”，并称“这是我刚刚在电话里提到的图文资料，辛苦你们修改一下。陶修之旅的二级页面我们再讨论一下，稍后把具体的修改内容发到群里。”2017年6月15日，无猜公司人员称“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文字也改过了，要没问题我把旧站停了。”2017年6月16日，仕达新语公司“佳佳”回复“网站我们这边又看了一下，还有些问题，下午我具体跟你说。”同日，仕达新语公司“佳佳”在“捏巴网站建设群”中发出解除合同的消息，内容与邮件发送的基本一致。 无猜公司人员金珂与仕达新语公司陈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3月3日，陈旭称“我们打算提前在建设阶段就上传产品及各类信息了……在什么阶段可以开始传数据和产品呢？”金珂称“这个目前不是太好确定，我得跟技术商量一下时间，因为这样可能得先改变开发顺序。”同日，陈旭称“我们董总要你们那边本周工作的成果呢，功能说明书、原型啥的……”金珂称“原型我发你们也只能看个大概”“稍等，压缩一下给你。”陈旭称“普通的操作员权限呢？”金珂称“本来是有的，但是之前袁总说不要，让我给删掉。”陈旭称“明天一定要给我一版首页效果图……”金珂称“给不了，昨天我才写完整个后台原型，都在弄后台，没法插进度。”2017年3月9日，陈旭向金珂发送了阿里云虚拟远程终端地址。金珂称“我今天给你前台大部分的原型和功能规格说明书吧。”2017年3月10日，陈旭称“首页预览网页收到啦。”2017年3月13日，金珂称“导航已经改好了。”陈旭问“发票什么时候能开过来呢，财务问，款打给对公账号后，就应该可以开发票了。”金珂回复“我们这边争取月底。”陈旭问“咱们月底开发票，额度是多少啊？还是开16万么？”金珂回复“应该是开8万。”2017年3月17日，陈旭称“之前定的首页的第一大类是匠人心作下面是精品和潮品，现在是直接划分两个大类……”2017年3月20日，陈旭称“旅游详情可以做到和这个心动工厂一样的页面布局吗？”金珂称“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2017年3月22日，陈旭称“现在匠人和创意潮品这块，前台设计出了效果图就尽快给我……”金珂称“你们要是只要求前台能看，那快得很，问题前台后台要配合，你周一提的那个排布，我后台还得改，不然没法分页呈现。都是需要时间的……”同日，陈旭称“陶修之旅的翻页效果实现了。”2017年3月24日，陈旭称“我们董事长上午开会，极为重视匠人，甚至可能我们创意潮品这块要与匠人合并……”金珂回复称“这个相当于把整个架构重新做……你们这么改我们前台后台都要重做的”。2017年3月28日，金珂问“知识交流是什么？”陈旭称“这个是我们董事长要做的功能，他一直希望在我们平台上做一个这样的交流平台，你们看看，这块如何设计。”金珂称“你要这样的话，要加的功能就很多了。”陈旭称“老板发话了，我们就要实现这功能呀。”2017年3月30日，陈旭发送文件“170330-陶修讨论版”。后续，双方就此问题在微信上进行了进一步沟通。2017年4月12日，陈旭称“昨天中午聊的那些修改，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呢？”金珂称“争取周一之前，因为技术要先把现有的收一下，然后我们再给他们讲怎么改……然后你们确定一下要增加的模块。”2017年4月19日，陈旭称“上周见面时提的那些都改好了吧？”金珂回复称“说周五发给你过了啊。”陈旭称“是给过，但是周一提了修改意见……”2017年4月25日，陈旭问“后台如何了？”金珂称“因为之前那块变动了前台，后台要改动一点，这周应该能搞定了。”2017年5月3号，陈旭称“那么这样，在陶修之旅里传上，然后在原创意超频的地方把这几个体验产品读出来？”金珂称“这就是我说的不可能的……还不如刚才的方案呢……结算方式还不一样”，陈旭称“那让方才被删的复活可以不？”金珂称“技术上修改的倒是不多……但是你们这样来回改我们很麻烦，相当于同样的事情做2遍。”同日，陈旭再次发消息称“方才找领导商量了下，要将创意潮品修改下，以匹配我们对于陶修体验的需求……”金珂回复“那就只能新开模块了。”2017年5月4日，金珂回复关于进度的问题称“你们不总提修改，早就做完了，我前4周后台就做完了。”陈旭称“所有的都是老总提的，我能说no么。”金珂称“我只是说为何进度会有问题。”2017年5月5日，陈旭问“旅游产品上传那块什么时候能完成……”金珂回复“上传已经做完了，需要更新，周末更。”2017年5月12日，陈旭问“周末剩余的未完成板块能ok么？”金珂回复“不能，旅游和产品能完，剩下都是简单板块和功能调试了……10天差不多吧。”2017年5月13日，陈旭称“之前咱们一开始定的结构，到现在产生了非常大的变化……”2017年5月14日，金珂上传了文件“捏巴捏巴官网功能流程图”。2017年5月15日，陈旭称“我们今天开周会，决定要实现多图同时上传这项改进，你看看研究下吧。”金珂回复“不好实现，这是系统默认的……没有现成的方法，我们只能试试……”2017年5月19日，陈旭问“现在进度如何？”金珂称“在做支付相关，个人中心，订单那些……10天是工作日，主要的页面这周都会完成，另外中款是不是该付啦。”陈旭回复“抓紧改，我好申请中款啊……9号给你列的文档里的全改完了么？”金珂称“主要是效果的正在改，其他的已经改完了。有些实现不了的统一我列表给你。”2017年5月26日，陈旭称“小金，让你们的财务开发票吧，我走付款流程……这次的款子8万是大头呀。”金珂称“上次我们也直接开了8万给你们呀……那要不这样，我们再给你们开个3万的，然后剩下的最后开，行不行？”陈旭回复“行啊。”2017年5月27日，陈旭发送消息称“现在没改的：首页的陶修之旅的三个轮播图片，点图片没反应……商品价格的小数点问题没解决；商城产品图片拉长的问题没解决；旅游页面大banner、视频页面大banner后台没地方更换；视频页下面只能显示4个……还有陶艺体验后台还没有上传体验产品的管理模块。”金珂称“陶艺体验在新增商品里，一直有。其他的好改，还有什么问题？”陈旭称“基本就是找bug了。”金珂问“发票收到了对吧？”陈旭回复“已收到，正在走付款流程……估计节后……没问题，不会拖你的。”2017年5月31日，陈旭称“我节前给你发的几条需要修改的，现在可一样都没改呢”，金珂回复“改完了，没更新，稍后更……已经更新了，你看下”。同日，陈旭称“新指定妹子负责网站了……目前网站建设收尾，可能她那边会提出一些修改意见，不会涉及功能，就是界面图形修改的意见。”2017年6月2日，金珂称“中款帮我催下。”陈旭称“中款我今天上午提了，因为昨天我同事佳佳找了几个问题，我们老总让你这边先把问题都修改完，下周二过来都核对一遍，确认首页、商城、旅游这几块都挑不出问题了，再支付费用。”金珂称“中款不是尾款，不应该是所有问题都解决了才付的……中款已经拖很久了……关键都不是功能问题。”2017年6月5日，陈旭称“我们上周给你提的你修改完了么？我们董总说，网站要改完才能打钱。”无猜公司还提交了其设计负责人与仕达新语公司陈旭的关于网站设计的沟通及修改微信记录等。 无猜公司据此主张仕达新语公司陈旭及其公司已确认了网站功能设计等，仅剩细节修改意见，且履行过程中仕达新语公司要求大量变更及重复修改，增加了无猜公司的工作量，工期延长的责任在仕达新语公司。仕达新语公司认可上述陈旭为其项目对接人及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认可无猜公司已提交了70%的工作成果，但认为仕达新语公司已提出了修改意见，该工作成果未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 无猜公司提交了涉案网站的系统截屏、视频、源码及项目相关信息等，用以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其在原审庭审中认可，支付及公众号模块由于对方原因没有做成，其他成果基本完成，仅剩个别数据修改问题。 原审另查明，仕达新语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于2017年6月27日就涉案网站制作签订的《网站制作商务合同书》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仕达新语公司已将涉案项目另行委托案外人重新建设，并已完成验收和交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双方对解除合同的日期均无异议，即涉案合同于2017年6月16日解除。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往来沟通记录，无猜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第6-7周的模块设计等工作并向仕达新语公司进行了交付，仕达新语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认可无猜公司已提交了70%的工作成果。同时，根据沟通记录，截止2017年6月16日仕达新语公司发出终止合同时，无猜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其合同义务，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对于合同的解除存在过错。从双方沟通记录来看，在整个设计开发的过程中，仕达新语公司在不断地变更其设计思路及功能需求，其需求变更显然已超出微调的范围，在此情况下，无猜公司仍然愿意配合解决新出现的需求，足见无猜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态度。因此，仕达新语公司以此辩称无猜公司迟延交付构成违约，无事实依据。根据沟通记录，涉案网站的建设工作已经超过第二阶段并接近收尾，且仕达新语公司曾索要发票准备支付中期款项，在此情况下，仕达新语公司辩称无猜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不能满足合同需求构成违约，缺乏证据支持。综合上述分析，仕达新语公司单方发出解除通知不具有合同依据，其该项辩称不能成立。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及涉案合同约定，仕达新语公司应对无猜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网站已达到验收标准，无猜公司亦认可在线支付及公众号模块由于对方原因没有做成。此外，根据合同约定，无猜公司另有12个月的维护义务，合同解除亦导致了该部分工作量的减少。因此，无猜公司关于其已完成全部开发内容，其损失应为剩余全部未支付款项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履行情况及违约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确认无猜公司与仕达新语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捏巴捏巴企业官网重铸委托开发合同》于2017年6月16日解除；2.仕达新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无猜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案件受理费2459元，由仕达新语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仕达新语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涉案合同经双方同意解除后仕达新语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仕达新语公司是否构成违约 无猜公司与仕达新语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仕达新语公司上诉主张其未收到无猜公司交付的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工作成果，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网站已经达到验收标准，故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双方沟通记录来看，在整个设计开发的过程中，仕达新语公司多次变更其设计思路及功能需求。虽然委托方有权利在计算机软件开发的过程中对其需求进行适度更改，但这种更改应该在一定限度之内，否则将导致软件开发目标不明确、开发方工作量骤增、验收标准难以确定等问题。根据本案的情况，仕达新语公司的需求变更显然已超出适度的范围。在此情况下，无猜公司仍然积极配合解决新需求，应当认为无猜公司具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态度。其次，根据双方往来沟通记录，无猜公司已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第6-7周的模块设计等工作并向仕达新语公司进行了交付，仕达新语公司亦认可无猜公司已提交了70%的工作成果。最后，虽然双方未就变更的需求等签订补充协议，但部分需求的变更或新增必然会导致工作量的增加或反复，从而导致工期的延长。因此，无猜公司未提交符合验收标准的工作成果，主要责任在于仕达新语公司，仕达新语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仕达新语公司关于无猜公司未经确认擅自提前开发造成需求变更或增加，并直接导致多次修改以及成果延迟交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双方沟通记录记载：2017年5月26日，仕达新语公司主动提出要求对方开具发票，进行第二阶段即8万元的付款流程；2017年5月27日，仕达新语公司对接人员称，“基本就是找bug了”；2017年5月31日，无猜公司对接人员提出之前提出的修改意见已修改完。仕达新语公司对接人员称“目前网站建设收尾……不会涉及功能，就是界面图形修改的意见”。根据上述内容，涉案网站的建设工作已经超过第二阶段并接近收尾，且仕达新语公司曾索要发票准备支付中期款项，仕达新语公司应当支付第二阶段的合同款项。仕达新语公司单方发出解除通知不具有合同依据。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及涉案合同约定，仕达新语公司应对无猜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仕达新语公司关于无论对第二阶段还是第三阶段的工作，双方并没有实际验收，仕达新语公司让无猜公司开具发票走付款流程的沟通不是验收确认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涉案合同经双方同意解除后仕达新语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第八条亦约定，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支付的价款并应对乙方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如前所述，仕达新语公司应当对合同解除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微信沟通记录显示，截止合同解除之日，双方仍就网站存在的问题进行沟通，虽然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网站已达到验收标准，无猜公司亦认可在线支付及公众号模块由于对方原因没有做成，但是，无猜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工作，然而根据合同约定，无猜公司另有12个月的维护义务，合同解除亦导致了该部分工作量的减少。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履行情况及违约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由仕达新语公司赔偿无猜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仕达新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北京仕达新语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彦   审 判 员  佘朝阳   审 判 员  魏磊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乐   书 记 员  韩丰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396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焦彦             审判员：佘朝阳、魏磊                                                     法官助理：刘乐                       书记员：韩丰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25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行为；价款支付；合同性质；合同解除；违约救济；民事责任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仕达新语文化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无猜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确认无猜公司与仕达新语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捏巴捏巴企业官网重铸委托开发合同》于2017年6月16日解除；二、仕达新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无猜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九十七条。                               法律问题                       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裁判观点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