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7刑初200号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007刑初200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符全兴（曾用名符某1），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高中文化，农民，被捕前住东方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辩护人符运杰，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符波，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全兴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玉竹、检察官助理刘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全兴及其辩护人符运杰、符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符全兴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拖拉机由高排村村口经海榆西线开往东方市永安东路居龙新村方向，车辆行驶至海榆西线264公里加480米路段时，被害人符某1追醉酒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且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标准的×××二轮摩托车在其后方同向行驶，因符某1追驾车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致使摩托车的前车头左侧部位碰撞至无号牌拖拉机尾部和右后轮轮胎部位，造成符某1追当场死亡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符全兴未及时报警且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某1追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出血死亡。经东方市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符全兴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11月8日，东方市公安局传唤符全兴到案接受调查，并依法扣押符全兴持有的墨绿色金鹿牌拖拉机一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如下证据：墨绿色金鹿牌拖拉机一辆（照片），《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查询》《关于回复》《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通话清单》《视频情况说明》《售砖处账单及照片》《到案经过》，证人符某2、高某、符某3、李某、符某4、符某5、符某6、符某7、符某8的证言，被告人符全兴的供述与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车辆检验痕迹鉴定书》《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和相片，侦查实验笔录，行车记录仪视频、卡口视频监控截图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全兴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符全兴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的机动车辆，依法可以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符全兴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开庭审理中，被告人符全兴的辩解意见是，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常行驶离开现场，他没有逃逸，他行驶的车速很慢，他认为自己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全兴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律依据，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东方市交警大队对本案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明显违法和错误、所做的侦查实验程序违法，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3、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应是一起普通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民事案件，应由当事人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全兴犯罪与法不符。4、本案应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符全兴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拖拉机载沙由东方市八所镇高排村村口经海榆西线开往东方市永安东路居龙新村方向，车辆行驶至海榆西线264公里加480米路段时，被害人符某1追酒后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且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标准的×××二轮摩托车在符全兴所驾驶的车辆后方同向行驶，因符某1追驾车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致使摩托车的车头前左侧部位碰撞至无号牌拖拉机后尾右侧下端边缘和右后轮轮胎部位，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符全兴匀速缓慢驾驶车辆驶离现场。2018年11月4日21时36分，陈成杰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在高排村村口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出警到现场进行调查发现，该交通事故造成符某1追当场死亡和摩托车损坏。经东方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某1追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出血死亡。另查明，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符某1追血样检验出乙醇，其浓度为142mg/100mL。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照片。墨绿色金鹿牌拖拉机一辆。证明案发时被告人符全兴驾驶的车辆。（二）书证1、《常住人口查询》。证明被告人符全兴的出生日期为1982年7月17日，并证明了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1月4日21时35分，陈成杰拨打110报警电话称，高排村村口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伤。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符某1追的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至2024年1月23日。车牌号为×××的红色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符求早，机动车逾期未检验，强制报废期止2026年1月8日。4《关于回复》。证明符全兴在东方市农机服务中心农机安全监督管理站海南省农机安全监理信息执法系统上查询没有拖拉机驾驶证相关登记信息。车架号：BS&079738&、编号CD011F00045的车辆在东方市农机服务中心农机安全监督管理站海南省农机安全监理信息执法系统上查询没有拖拉机车辆相关车牌注册登记信息。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1月8日，东方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符全兴驾驶的墨绿色金鹿牌拖拉机（车架号：BS&079738&）一辆。6、《通话清单》。证明2018年11月4日20时，李某打电话给符某4。2018年11月5日0时42分，符全兴接到符某5的电话，通话时长为39秒。7、《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8日，东方市公安局传唤符全兴至东方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三）证人证言1、证人符某2的证言。其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21时10分许，他驾驶小轿车从东方市新龙镇下通天村出来经海榆西线开往东方市市区方向，21时30分许，他驾车行驶至事故路段，有一辆二轮摩托车从他驾驶车辆的后方经他驾驶车辆的右侧实施超车后，大概过了10秒左右，他听到二轮摩托车急刹车的声音，紧接听到一声“砰”的声响，然后他踩刹车减速，当他驾驶的车辆继续向前行驶20米左右，他看到刚才超他车的二轮摩托车倒在道路右侧边缘线外的路肩上，当他经过倒地的二轮摩托车后，向前行驶了5秒左右，他看到有一辆农用拖拉机匀速行驶在道路右侧，农用拖拉机车速很慢，然后他驾驶小轿车继续开往东方市市区。当他回到琼西路家里后觉得二轮摩托车倒地可能是发生交通事故了，他就把二轮摩托车倒地前后时间段的视频用手机拍摄保存了。他不记得农用拖拉机的颜色，也不知道拖拉机上有几个人，不清楚拖拉机是否上牌，他只看到拖拉机车后的车厢栏杆很高，没有盖帆布，看不到拖拉机是否装载货物。他听到声音的时候离事故地点还有五、六十米，而且四个车窗是关闭着的，车内放着8分贝左右的音乐，他能清晰的听到刹车声和碰撞声，那辆拖拉机的驾驶员应该也能听到，他当时的车速是60公里/小时，拖拉机的速度是20-30公里/小时。2、证人高某的证言。其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21时30分许，他在家中看电视，电视的音量在16分贝左右，突然听到一声铁和铁碰撞的声响，他在门口看到马路上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上，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他因为害怕没有出门，继续在家中看电视。他小时候就会开拖拉机，他开车有二十多年，以自身驾驶拖拉机的经验，作为驾驶员绝对能听得到事故的声响，那天晚上他听到的撞击声很大，如果拖拉机在行驶，没有原地踩油门、轰油门，司机肯定能听得到，听那撞击的声音应该是摩托车开的很快才能撞出那么大的声音，他家离事故地点四、五十米远。3、证人符某3的证言。其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18时许，他驾驶一辆无号牌金鹿牌拖拉机载他老婆从东方市八所镇永安西路化工厂生活区经十所村开往高排村屯沙的地方铲沙，他一共拉了三车沙到海逸半岛，卸完三车沙后他从永安东路、海榆西线开往高排村采沙点拉第四车，在行驶至距离高排村村口十米左右，他看到对向车道有两辆摩托车，立着的二轮摩托车在一辆倒地的红色二轮摩托车前面，摩托车周围有几个人在旁边站着，其中有一个人抱着一个人，然后他直接去高排村装沙，装满沙后他驾车到高排村村口时看到120急救车和110警车已经在现场处理了。他在铲沙时有五辆车在铲沙，但是距离太远，他看不到那些人的样子。4、证人李某的证言。其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下午18时许，他驾驶无号牌农用拖拉机拉了一车沙到北沟村林公明家里。20时许，他在回来的路上打电话给同村的符某4，请符某4过来帮他铲沙，他们在铲沙点铲沙时，符全兴驾驶一辆农用拖拉机在他右边8米左右的位置铲沙，他右边沙坡的那边还有人在铲沙。20时50分许，他和符某4装好沙后，他就驾驶拖拉机从铲沙点出来到村里符祥林的家里拿了一个水桶，然后从高排村的××条方向，到十所村南边的水泥大道上向右转开往福久村方向，并上了海榆西线，接着经过山海湾红绿灯左转进入永安东路，将沙卸在了地税局对面的一个私人房里，之后他驾驶拖拉机经永安东路回到他自己在东方市永安西路的家里了。5、证人符某4的证言。其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晚上，符全兴驾驶拖拉机去海边沙滩并叫他去帮忙上沙，他帮符全兴上了一车沙后，符全兴驾驶拖拉机拉沙出去了，他回到村里小卖部看到“海山”在给符全兴工钱，他就说三儿子新家抽水机坏了，叫符全兴帮忙看看，符全兴看完抽水机后说是漏气了，然后他猜符全兴看完抽水机后驾驶拖拉机从十所村出去了，大概四十分钟后符全兴才回家，符全兴回家后玩了一会手机，然后开一辆电动车出去玩。最近符全兴在拉小石子。6、证人符某5的证言。其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日，有一个老板打电话叫他拉沙，2018年11月4日11时许，他驾驶一辆无号牌拖拉机搭载他大姐和大姐的小孩从东方市八所镇高排村一队经乡村道路开往高排村海边附近屯沙的地方铲沙，他一共运了三车沙到居龙新村，他拉沙的××村的居龙新村卸沙点卸沙。卸完第三车沙后，他从卸沙点出来经三环路到东方大道临时车站的中石油加油，后经东方大道、感恩南路、海榆西线开往高排村，回到家大概是15时44分许。案发当天，他叫了符秀聪、符全兴、符有发等8人开拖拉机去拉沙，符全兴晚上22时40分发微信告知他，其一天共拉了4车沙，其中白天拉了三车，最后一车是晚上拉的。7、证人符某8的证言。其证言证明，2018年11月4日22时许，他在八所镇福耀村休息时，接到交警电话称他弟弟符某1追发生了交通事故。后他听符某1追的小舅子说，2018年11月4日中午符某1追的小舅子和符某1追在华侨农场吃饭期间喝了白酒。（四）鉴定意见1、《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明×××二轮摩托车的灯光系统判别评定不合格、转向系统和制动系统判别评定合格。2、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8]毒检字第2234号《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符某1追血样检验出乙醇，其浓度为142mg/100mL。3、公交鉴[2018]第20062号《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刹车手柄表面白色附着物与无号牌拖拉机尾部右下侧白色反光标识的层次结构相同，各层成分对应相同。送检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刹车手柄表面墨绿色附着物与无号牌拖拉机尾部右下侧墨绿色油漆的成分相同。4、琼东公司鉴（法医）字[2018]4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符某1追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闭合性颅脑损伤出血死亡。5、琼东公司鉴（DNA）字[2018]4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拖拉机车厢右后侧A点血迹、拖拉机车厢右后侧B点血迹、拖拉机车厢右后侧D点血迹、拖拉机车厢右后侧E点血迹上检出的STR分型与符某1追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4×1017。6、琼公物鉴（痕）字[2018]303号《车辆检验痕迹鉴定书》。送检的×××号二轮摩托车前车头左侧以一定斜角度撞擦到无号牌拖拉机后尾右侧下端边缘和右后轮胎部位。（五）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海榆西线264公里加480米路段，并证明了现场概况。（六）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民警依法提取死者符某1追的血液、被告人符全兴拖拉机车厢右后侧的疑似血迹、符某2手机内拍摄保存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及唐民×××号小型轿车车载记录仪视频资料。（七）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民警在东方市八所镇高排村走访排查时发现符全兴持有的金鹿牌拖拉机有重大嫌疑，故依法对该拖拉机进行扣押。（八）行车记录仪视频。证明符某2的行车记录仪中显示11月4日21时30分，一辆二轮摩托车从他的车右侧超车并快速行驶，后他的车行驶到事故路段发现二轮摩托车及一人倒地，他继续行驶看到一辆农用四轮拖拉机（没有车牌，后车门上有加高的围栏，有蓝色的隔板）在其前方的路上缓慢行驶。×××号小型轿车行车记录仪记录了×××号小型轿车与符某1追驾驶二轮摩托车在一监控卡口会车前，未发现有农用拖拉机驶过，可以证明农用拖拉机不是由新龙镇方向驶来，但在途径高排村村口时，从高排村村口内有一束车灯（时间是2018年11月4日21时27分29秒）。（九）卡口视频监控截图。证明2018年11月4日21时48分48秒被告人符全兴驾驶的拖拉机经过东方市八所镇工业大道十所村路口（从十所村往市区方向）；22时13分27秒经过东方市八所镇工业大道十所村路口（从市区往十所村方向）。驾车人身穿灰色长袖衣服。（十）被告人符全兴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证明，2018年11月4日，他拉了四车沙，其中三车是白天拉的，第四车是晚上拉的，他晚上驾驶车辆经过事发路段，他不知道二轮摩托车碰撞到他的拖拉机，第二天他去过案发现场。2018年11月5日中午，他驾驶拖拉机去短草村拉了一趟石子到高排村他弟符伟家里，用于建新房，中午13时驾驶拖拉机去居龙新村附近拉了两趟砖头和水泥到高排村墓地，用于维修坟墓，11月8日早上驾驶拖拉机去短草村拉了一趟石子回符伟家里盖新房。2018年11月5日至11月8日，他没有清洗过驾驶的拖拉机。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相关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符全兴明知发生事故未及时报警而驾车逃离现场以及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符全兴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符全兴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公诉机关根据符某2的证言所述“我听到声音的时候离事故地点还有五、六十米，而且四个车窗是关闭着的，车内放着8分贝左右的音乐，我都能清晰的听到刹车声和碰撞声，那辆拖拉机的驾驶员应该也能听到”，证人高某的证言所述“我开车有二十多年，以自身驾驶拖拉机的经验，作为驾驶员绝对能听得到事故的声响，那天晚上他听到的撞击声很大，如果拖拉机在行驶，没有原地踩油门、轰油门，司机肯定能听得到，我家离事故地点四、五十米”，以及证人符某4的证言，唐民×××号小型轿车车载记录仪视频、符某2手机中提取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书、车辆检验痕迹鉴定书、侦查实验以及被告人符全兴前后不一致的供述，通过以上证据推定符全兴主观上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其驾驶的拖拉机发生了交通事故而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但根据证人符某2的证言及行车记录仪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符全兴继续保持缓慢的车速行驶，这与一般驾驶人员在明知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时的自然反应不相符，且证人符某2、高某表示能听到碰撞声，不能证实符全兴就一定能听到车辆碰撞的声音。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车辆检验痕迹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号二轮摩托车前车头左侧以一定的斜角度撞擦到无号牌拖拉机的后尾右侧下端边缘和右后轮轮胎部位。从现场照片看，拖拉机上留下的碰撞痕迹相对不明显，加之被告人所驾驶的拖拉机无挡风玻璃，在拖拉机载沙且原本存在噪声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被告人在驾驶过程中未听到撞擦声音的可能。三、根据被告人符全兴所述“事故发生后我对驾驶的车辆未做过冲洗等任何处理，我在接到我堂哥符某5电话后并没有检查车辆，还在第二天中午驾驶车辆出去拉过小石子，且到过案发现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亦未能证实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已对肇事车辆进行过处理。这与明知自己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死亡而又想向侦查机关作虚假供述的人员的行为不相符。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为了查明案情，在必要的时候，经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进行侦查实验。侦查实验的情况应当写成笔录，由参加实验的人签名或者盖章。本案中，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侦查实验只有侦查实验笔录一张纸。（1）关于是否经过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公诉机关是在2019年7月17日（庭审后）向本院补送了一份东方市公安局的《呈请侦查实验报告书》；（2）从侦查实验笔录上来看，侦查实验找了三辆拖拉机，三辆拖拉机的司机均表示能听到敲击声，但三辆拖拉机的司机信息没有描述，由此可见，整个侦查实验在程序方面存在不合法性。且本案的侦查实验是侦查人员在路边随机找了几辆载物的拖拉机，并没有明确所载的物体以及载物的重量，后侦查人员直接用铁锹或钢筋敲击拖拉机右后尾部的车厢，驾驶员表示能听到敲击声，该侦查实验的情境与符全兴驾驶的载沙拖拉机的重量、二轮摩托车与符全兴驾驶的拖拉机发生撞擦的位置、撞击的力度、事故路段等均不相符，因此该侦查实验对本案不具有可参考性。五、2018年11月29日，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符全兴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拖拉机上道路行驶，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且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据此认定符全兴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符某1追无责任。2019年1月8日，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维持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但在本案中被害人符某1追醉酒、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相符且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标准的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而驾车追尾撞擦到符全兴所驾驶的拖拉机，继而导致被害人符某1追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害人符某1追的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但交警部门在划分责任时并没有认定符某1追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在本案中，东方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以推定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而驾车逃离现场来认定被告人符全兴承担本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没有考虑符某1追存在的过错要划分事故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全兴交通肇事后逃逸，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公诉机关未能向法庭提供被告人符全兴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直接证据，而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据于推定被告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间接证据，又不能排除被告人在事故发生后未明知或应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驾车驶离现场的合理怀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全兴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符全兴提出“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正常行驶离开现场，他没有逃逸”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全兴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符全兴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丁志芳审判员 陈凤羽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卿雅洁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