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4042号?原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35、337号二楼至五楼。法定代表人：黄光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丹丹，女，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董瑜吉，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诉被告邵丹丹、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被告行吟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吟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同年7月31日，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保，被告邵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刚、董瑜吉，被告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被告行吟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行吟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被告邵丹丹向本院申请延期调取证据，相关期间已从正常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邵丹丹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行为，并在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行吟科技有限公司网站首页连续一个月刊登经过法院审核的道歉信，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请求判令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行吟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涉案用户信息；3.请求判令邵丹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4.请求判令邵丹丹承担本案诉讼费、公证费6000元、律师费30000元等合理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前述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是一家经过卫生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医疗美容机构，为求美人事提供整形美容服务，在医疗美容行业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邵丹丹无故在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经营的新浪微博和行吟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小红书”上发布与虚假信息，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与2019年3月29日在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对案涉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取得（2019）浙杭证民字2781号《公证书》（见证据一）。在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经营的新浪微博网站中，用户名“杭州格莱美张霞飞毁我容”主要涉案侵权网页有：1）2月16日“又成功劝退一个妹纸。像杭州格莱美这种没有医德不负责任的莆田系非正规医院，人人得而诛之，也希望我的经历能够帮助大家避雷。我已经被杭州格莱美毁了…不要掉进杭州格莱美的营销的大坑里”（见公证书P21、P33）；2）2月1日、2月4日“本人于2018.7.18…术中画线没有看，直接躺下做…自己双眼皮宽到顶住眉毛了快…他们医院实际上做坏了很多人，即使很丑他们也说非常好看，一律不负责任”（见公证书P22、P23、P26）；3）2月27日“X杭州格莱美毁容医院X又是两个被我劝退，不去格莱美了。一个本来要去做鼻子一个本来要去做眼睛。”（见公证书P27）；4）3月16日“又有一个小姐姐在我微博下评论，杭州格莱美有多黑心和不负责任惨无人道。他们就像一群豺狼…j将我们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劝告那些将要去杭州格莱美或在考虑杭州格莱美的妹纸们。请慎重，因为你赌的是你的一生！！！还有那些咨询我关于张霞飞的小姐姐们，去了就是毁容”（见公证书P29-30）；5）2月13日“杭州格莱美张霞飞毁容…大多都是交了订金，还有些有意向去格莱美…并劝退不要去格莱美…（见公证书P32）；6）2月26日“X杭州格莱美X黑心非正规毁容医院…杭州格莱美很多给信的事情，做眼睛在格莱美做一个毁一个，他们医院根本就没有一个真的会做眼睛会做鼻子的医院！！！…格莱美真的不能去！！！！”（见公证书P35）；7）2月21日“…说本来想去杭州格莱美做鼻子的，看到我的微博心里很忐忑…听我讲完后，小姐姐不打算考虑杭州格莱美了”（见公证书P36）；8）2月2日“@整形医生张霞飞@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就是这个医生、这个医院，今天又有一个妹子通过微博链接到我，跟我说了她的经历，也是这个医生做的，术中强行收钱加项目，术后不负责拉黑了那个妹子。大家一定要看清，谨慎，以防被人面兽心的人骗了”（见公证书P37）；9）3月4日“X杭州格莱美x整形毁容医院！又劝退一个…像杭州格莱美这种无良的医院不正规医院，去了就是毁容，脱毛也不行，记得前几天有个小姐姐问我格莱美脱毛安全吗？尽管我没有在她家脱过，但是脱毛那么简单的项目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安全的医院呢。非要去杭州格莱美冒险？格莱美科室打肉毒素都能中毒的，谁知道他家的脱毛仪器干不干净，病菌感染很可拍的！！！”（见公证书P38）；10）3月1日“黑名单！！有劝退几个。X杭州格莱美毁容医院X…格莱美的案例都是一百级美颜特效+P图啊！…骗顾客说眼睛在格莱美做的，很假的！千万别信…格莱美绝对不是正规医院，水很深，老百姓伤不起的。做一个毁一个”（见公证书P39）；11）“不要去格莱美”、“杭州格莱美很不负责的不要去”（见公证书P44）；12）“他家的案例都是假的或者P过的。关键是医生技术差就算了还没有医德，医院还不负责的，之前的所有承诺和热情，如果在术后出现问题就一直推卸责任。他家做鼻子更不好在1818黄金眼都出名了，还有很多医疗事故，连打瘦脸针都吧别人弄的肉毒素中毒送正规医院了。人家找格莱诶要说法，格莱美就推卸责任”（见公证书P52）；13)“格莱美就是黑心医院”“他们没有人性的”（见公证书P66）；14）“格莱美咨询师特别黑心”“都是骗人（见公证书67）”；15）“我建议你不要去”、“我还没交费的时候，他们很热情的，当我的眼睛被他们做坏后，他们医院就推卸责任，强词夺理。没有医德”（见公证书P70）；16）“不要去他家吧。他们医院很不负责，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呢？他们不会负责的，那时候你怎么办”、“不要去呀，格莱美就是术前热情，术后出现问题就不理人不负责的那种”、“格莱美是属于那种为了赚钱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那种”“那我的前车之鉴不要去格莱美”（见公证书P74-77）；17）“…光我知道的有好多都在格莱美做坏但是格莱美不负责不认账的妹纸们。你知道那种被毁容但是医院四不负责的感觉吗。”“去退掉吧，不认真的好后悔”、“你不信可以加我微信群，有一个群的人被做坏，关键是医院没有医德，吸血鬼医院”（见公证书P82-84）。在行吟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小红书”上，笔记作者“杭州格莱美张霞飞毁眼睛”，出现的涉案侵权网页有：1）“就是做之前很热情，说的都超级好，天花乱坠，但是做了之后一旦出现问题，一律推卸责任，死不承认”；（见公证书P3、P91）；2）“他家的案例都是假的或者P过的。关键是医生技术差就算了还没有医德，医院还不负责的，之前的所有承诺和热情，如果在术后出现问题就一直推卸责任。他家做鼻子更不好在1818黄金眼都出名了，还有很多医疗事故，连打瘦脸针都吧别人弄的肉毒素中毒送正规医院了。人家找格莱诶要说法，格莱美就推卸责任”；（见公证书P6）；3）“又劝退一个，谁去杭州格莱美谁毁容，小到打肉毒素中毒送正规医院治疗，稍大一点的双眼皮手术直接给你割成大肉条，宽到眉毛，还有就是鼻子，杭州格莱美千万不要去做鼻子，10个里面10个失败，可能200个里会有一个成功吧，但是你确定你要去做200分之1吗？毕竟他家鼻子有过顾客做鼻子后来进正规医院抢救室抢救的新闻，不怕死的就去吧。”（见公证书P7）；4）“杭州格莱美，整形毁容医院！又劝退了一个。…像杭州格莱美这种无良的医院不正规医院，去了就是毁容，脱毛也不行，记得前几天有个小姐姐问我格莱美脱毛安全吗？尽管我没有在她家脱过，但是脱毛那么简单的项目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安全的医院呢。非要去杭州格莱美冒险？格莱美科室打肉毒素都能中毒的，谁知道他家的脱毛仪器干不干净，病菌感染很可拍的！！！”（见公证书P10）；5）“你不信可以加我微信。有一个群的人被做坏，关键是医院没有医德，吸血鬼医院”（见公证书P92）；6）“不要去呀。格莱美就是术前很热情，术后出现问题就不理人不负责的那种”。（见公证书P100）。2019年4月8日，原告分别向被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行吟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发送《律师函》（见证据二、证据三），要求立即（1）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信息；（2）提供用户的真实主体信息。4月13日，经原告查询确认：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新浪微博“杭州格莱美张霞飞毁我容”内容查询不到，行吟科技有限公司“小红书”上，笔记作者“杭州格莱美张霞飞毁眼睛”内容中删除了“杭州格莱美”信息，但是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行吟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向原告提供用户的真实主体信息。原告认为，邵丹丹利用网络平台擅自发布虚假信息、无中生有、对委托人及其服务无端指责、恶意诋毁，无任何正当性，导致原告客户业务流失、社会评价降低，而且涉案文章转发量、评论量、点赞量大，社会影响恶劣，严重侵害原告名誉权，造成原告经营状况下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北京微梦科创有限公司、行吟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未提供侵权用户真实主体信息。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判如所请。被告邵丹丹答辩称，1、被告邵丹丹没有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邵丹丹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第一、被告邵丹丹在网络自媒体上发表言论属于行使消费者批评、监督权的合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五条规定“消费者享有对商品和服务以及保护消费者权益工作进行监督的权利。”被告邵丹丹通过新浪微博、小红书等网络自媒体平台发布自己接受原告医疗美容服务的经历、感受、看法，属于一个消费者对服务提供者正常的批评、监督行为，符合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不属于原告诉称的违法的侵权行为。第二、被告邵丹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故意。被告邵丹丹通过网络自媒体发表言论的目的是表达自己对原告实施的医疗美容行为的主观看法，对原告提供的服务进行批评。本身并没有贬损原告人格，降低原告社会评价的主观目的。第三、被告邵丹丹发表的言论真实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无侵犯被答辩人名誉权的行为。被告邵丹丹发表的言论并无虚假信息，原告在诉状中列举的网页信息，皆是邵丹丹以新闻采访、他人的描述或自己切身经历为依据，所有内容真实也未过分夸大，不构成法律上的侵权行为。第四、原告提供的医疗美容服务水平不高，效果未达到其承诺，事后推诿塞责是被告选择在网络自媒体对其进行批评的原因。被告邵丹丹自身便有双眼皮，在公立医院咨询后回复称其双眼皮无需再进行手术。被告邵丹丹转向原告处咨询时，原告答复能够让邵丹丹的双眼皮能够更宽且自然。被告邵丹丹听信了原告的承诺才选择在原告处进行手术。但术后与原告承诺的效果相去甚远，邵丹丹便希望与被答辩人协商解决问题，也多次向相关机构进行投诉，但原告总是以手术非常成功来敷衍。在穷尽其所知的救济途径后，邵丹丹无可奈何才选择在网络自媒体对原告进行批评。第五、假设确实存在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形，被告邵丹丹的行为与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确实存在的微博及小红书账户都是新注册才2、3个月的，“粉丝”量、阅读量少，影响范围小。在“1818黄金眼”、“范大姐帮忙”等新闻节目中，有大量对原告服务质量不合格的报道，在被告二、被告三的平台中，对于原告服务质量表达不满的用户也有许多，且电视新闻的受众人群与影响力远超在被告的微博账户和小红书账户。由此可见，即便确实存在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形，也是原告自身行为所致。2、原告要求被告邵丹丹在网站首页连续一个月刊登道歉信的诉讼请求明显超过必要合理的范围，也无实际可操作性。被告邵丹丹的微薄和小红书账户粉丝数量少、阅读量少，即便被告邵丹丹确实侵犯了被告的名誉权，被告删除自媒体文字就足以消除影响，原告要求被告邵丹丹在网站首页连续一个月刊登道歉信的诉讼请求明显超过必要合理的范围。3、原告要求被告邵丹丹赔偿经济损失二十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在诉状中称因被告邵丹丹的行为导致原告“客户业务流失、社会评价降低”。首先被告邵丹丹未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应当存成原告损失。其次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经济损失。再次、即使原告确有客户流失、社会评价降低的现象，与答辩人的行为也无因果关系。任何消费者在购买服务前都有权利在社交媒体上了解相应的信息，消费者会搜寻比对各个整形美容医院，价格、地区、医护人员、手术档期等都会影响消费者的判断，消费者的自主选择结果显然不是原告主张的客户流失的依据。被告邵丹丹发布的信息仅仅是对自己的术后结果不理想的事实进行披露，且新闻媒体及社交网站中充斥着许多对原告的“差评”，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更多的原因应是自身服务不合格。4、原告要求被告邵丹丹承担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邵丹丹并未侵犯被答辩人的名誉权，也无需承担任何费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障消费者对商品和服务进行监督的权利。原告作为一家专业的大型的民营医疗美容机构，每年为大量的消费者提供受医疗美容服务。本应对美有更深刻的认识，本应像其网站宣传语所说，全面呵护消费者的美丽梦想。但这样一家专业的医疗美容机构对消费者的批评确缺乏最基本的容忍。美是主观的、相对的、形而上的，有地域性与时效性，对美的理解无规范统一的标准，消费者对因其个人对美的理解，对原告的服务提出了批评，原告如认为已经尽到了医疗服务合同义务，应当提供有效的证据而不是以公式化的话术搪塞。在消费者投诉无门发表批评言论后，原告不是以真诚的态度进行和解，反而将消费者诉至法院。作为不合格医疗美容服务接受方的被告本就处于弱势地位，如被告正当行使消费者监督权的行为得不到有效保护，势必会加剧医疗美容行业的经营混乱，良莠不齐的局面。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资质，经本院审核，对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且客观真实的证据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争议焦点中详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份，被告邵丹丹在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处接受了眼部整形美容手术，支出费用24891元。手术后，被告邵丹丹认为手术并未达到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承诺的整形美容效果，相反造成其原有天然双眼皮失真，但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坚持认为手术成功，双方由此产生争议。被告邵丹丹因此向相关部门进行了反映、投诉，但争议未得到妥善处理。2019年2月-3月期间，被告邵丹丹在新浪微博使用其注册的账号“杭州格莱美张霞飞毁我容”，在“小红书”APP上使用其注册的账号“杭州格莱美张霞飞毁眼睛”分别发表了如下言论：1）“又成功劝退一个妹纸。像杭州格莱美这种没有医德不负责任的莆田系非正规医院，人人得而诛之，也希望我的经历能够帮助大家避雷。我已经被杭州格莱美毁了…不要掉进杭州格莱美的营销的大坑里”；2）“本人于2018.7.18…术中画线没有看，直接躺下做…自己双眼皮宽到顶住眉毛了快…他们医院实际上做坏了很多人，即使很丑他们也说非常好看，一律不负责任”；3）“X杭州格莱美毁容医院X又是两个被我劝退，不去格莱美了。一个本来要去做鼻子一个本来要去做眼睛”；4）“又有一个小姐姐在我微博下评论，杭州格莱美有多黑心和不负责任惨无人道。他们就像一群豺狼…j将我们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劝告那些将要去杭州格莱美或在考虑杭州格莱美的妹纸们。请慎重，因为你赌的是你的一生！！！还有那些咨询我关于张霞飞的小姐姐们，去了就是毁容”；5）“杭州格莱美张霞飞毁容…大多都是交了订金，还有些有意向去格莱美…并劝退不要去格莱美…；6）“X杭州格莱美X黑心非正规毁容医院…杭州格莱美很多给信的事情，做眼睛在格莱美做一个毁一个，他们医院根本就没有一个真的会做眼睛会做鼻子的医院！！！…格莱美真的不能去！！！！”；7）“…说本来想去杭州格莱美做鼻子的，看到我的微博心里很忐忑…听我讲完后，小姐姐不打算考虑杭州格莱美了”；8）“@整形医生张霞飞@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就是这个医生、这个医院，今天又有一个妹子通过微博链接到我，跟我说了她的经历，也是这个医生做的，术中强行收钱加项目，术后不负责拉黑了那个妹子。大家一定要看清，谨慎，以防被人面兽心的人骗了”；9）“X杭州格莱美x整形毁容医院！又劝退一个…像杭州格莱美这种无良的医院不正规医院，去了就是毁容，脱毛也不行，记得前几天有个小姐姐问我格莱美脱毛安全吗？尽管我没有在她家脱过，但是脱毛那么简单的项目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安全的医院呢。非要去杭州格莱美冒险？格莱美科室打肉毒素都能中毒的，谁知道他家的脱毛仪器干不干净，病菌感染很可拍的！！！”；10）“黑名单！！有劝退几个。X杭州格莱美毁容医院X…格莱美的案例都是一百级美颜特效+P图啊！…骗顾客说眼睛在格莱美做的，很假的！千万别信…格莱美绝对不是正规医院，水很深，老百姓伤不起的。做一个毁一个”；11）“不要去格莱美”、“杭州格莱美很不负责的不要去”；12）“他家的案例都是假的或者P过的。关键是医生技术差就算了还没有医德，医院还不负责的，之前的所有承诺和热情，如果在术后出现问题就一直推卸责任。他家做鼻子更不好在1818黄金眼都出名了，还有很多医疗事故，连打瘦脸针都吧别人弄的肉毒素中毒送正规医院了。人家找格莱诶要说法，格莱美就推卸责任”；13)“格莱美就是黑心医院”、“他们没有人性的”；14）“格莱美咨询师特别黑心”、“都是骗人”；15）“我建议你不要去”、“我还没交费的时候，他们很热情的，当我的眼睛被他们做坏后，他们医院就推卸责任，强词夺理。没有医德”；16）“不要去他家吧。他们医院很不负责，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呢？他们不会负责的，那时候你怎么办”、“不要去呀，格莱美就是术前热情，术后出现问题就不理人不负责的那种”、“格莱美是属于那种为了赚钱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那种”“那我的前车之鉴不要去格莱美”；17）“…光我知道的有好多都在格莱美做坏但是格莱美不负责不认账的妹纸们。你知道那种被毁容但是医院四不负责的感觉吗。”“去退掉吧，不认真的好后悔”、“你不信可以加我微信群，有一个群的人被做坏，关键是医院没有医德，吸血鬼医院”；18）“就是做之前很热情，说的都超级好，天花乱坠，但是做了之后一旦出现问题，一律推卸责任，死不承认”；19）“他家的案例都是假的或者P过的。关键是医生技术差就算了还没有医德，医院还不负责的，之前的所有承诺和热情，如果在术后出现问题就一直推卸责任。他家做鼻子更不好在1818黄金眼都出名了，还有很多医疗事故，连打瘦脸针都吧别人弄的肉毒素中毒送正规医院了。人家找格莱诶要说法，格莱美就推卸责任”；20）“又劝退一个，谁去杭州格莱美谁毁容，小到打肉毒素中毒送正规医院治疗，稍大一点的双眼皮手术直接给你割成大肉条，宽到眉毛，还有就是鼻子，杭州格莱美千万不要去做鼻子，10个里面10个失败，可能200个里会有一个成功吧，但是你确定你要去做200分之1吗？毕竟他家鼻子有过顾客做鼻子后来进正规医院抢救室抢救的新闻，不怕死的就去吧。”21）“杭州格莱美，整形毁容医院！又劝退了一个。…像杭州格莱美这种无良的医院不正规医院，去了就是毁容，脱毛也不行，记得前几天有个小姐姐问我格莱美脱毛安全吗？尽管我没有在她家脱过，但是脱毛那么简单的项目为什么不找一个更安全的医院呢。非要去杭州格莱美冒险？格莱美科室打肉毒素都能中毒的，谁知道他家的脱毛仪器干不干净，病菌感染很可拍的！！！”；22）“你不信可以加我微信。有一个群的人被做坏，关键是医院没有医德，吸血鬼医院”；23）“不要去呀。格莱美就是术前很热情，术后出现问题就不理人不负责的那种”。前述言论目前已被新浪微博、“小红书”APP运营方做删除、屏蔽处理。被告邵丹丹提交的证据显示，闽南网曾刊发题为《女子整容后流鼻血不止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的文章；腾讯·大浙网曾刊发题为《美女想要“蛇精脸”打肉毒素结果真的中毒了》的文章，以及网络论坛中多篇网友发布的爆料文章，均指称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在为患者进行医疗美容的过程中，因手术效果不理想而与患者存在纠纷。此外，1818黄金眼等电视节目也曾多次报道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因手术效果而与患者产生的纠纷。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6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依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邵丹丹撰写并发表的案涉言论是否构成对被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二、若案涉言论构成对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则被告邵丹丹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本案中，被告邵丹丹曾在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接受美容整形治疗，双方之间存在有医疗服务关系，邵丹丹对于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提供的医疗服务质量不满，可以就其切身感受的服务内容发表言论对服务提供方的服务质量等进行评论，也可以进行批评，但其评论、批评的内容应基于其接受服务的切实感受做出，否则应有可信的依据来源予以佐证。具体而言，邵丹丹前述言论中，第2、11、15、16、18、23等主要是就其接受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治疗服务过程的切实感受的一种评论、批评，前述言论属于消费者正常的批评范畴，不构成对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此外，邵丹丹案涉言论中部分关于事实的描述有相关主流媒体新闻报道的来源依据，例如“他家做鼻子不好在1818黄金眼都出名了”、“连打瘦脸针都吧别人弄的肉毒素中毒送正规医院了”，该部分事实的描述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但除前述言论之外，被告邵丹丹的其他案涉言论实际已超出消费者正当评论、批评的范畴，例如“人人得而诛之”、“杭州格莱美X黑心非正规毁容医院”、“人面兽心的人”、“吸血鬼医院”、“10个里面10个失败”、“他们没有人性的”、“又劝退一个”等等带有主观评价的内容，就明显具有为发泄私愤而超出公允评论界限的嫌疑；另外案涉部分对事实描述的言论也缺乏可信的来源依据，例如“这个医生做的，术中强行收钱加项目，术后不负责拉黑了那个妹子”等等。综上，被告邵丹丹案涉部分言论不当评论构成侮辱、部分言论缺乏可信的依据来源构成诽谤，在性质上构成对原告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实施对原告名誉权造成侵害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次，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原告行为对被告公司社会评价造成负面影响，该公司诉请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法应获得支持，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与本案侵权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鉴于被告邵丹丹侵权言论系通过个人注册的案涉微博、“小红书”APP账号发表，故由其通过前述微博账号、“小红书”APP账号对外发表道歉声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同时考虑到被告侵权言论具有一定的时间持续性，酌情确定其连续一周以上述方式发表对被告的道歉声明；第三，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实际存在经济损失及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委托诉讼代理费3万元、公证费6000元，本院综合考虑全案基本情况及支出费用金额的合理性，酌情支持8000元。综上，本案被告邵丹丹相关行为构成对杭州格莱美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丹丹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害行为；二、被告邵丹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其案涉新浪微博、“小红书”APP注册账号在新浪微博、“小红书”APP分别发表对原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道歉声明须连续一周每天发表）；如不履行前项判决内容，本院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市级报纸予以刊登，费用由被告邵丹丹负担；三、被告邵丹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合理维权费用损失8000元；四、驳回原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减半收取790元，由被告邵丹丹负担250元，由原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540元。原告杭州格莱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邵丹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芄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