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刚，男，1981年1月10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米家湾村一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蓉，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庙底下村。法定代表人：李文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娟，女，汉族，1971年10月28日出生，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平凉市崆峒区西寺街新民花园6号3单元501室。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辉，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峰建材公司）、李文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欠付货款526520.2元、欠款利息10451元；自2019年3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随本清；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从被上诉人李文娟向上诉人出具《保证书》不难看出，其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加入到公司该债的关系中来，成为新的债务人，其应同被上诉人伟峰建材公司一起对上诉人承担连带债务。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于判决书生效之曰后60日支付上诉人支付利息6831.10元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约定的付款日为2019年1月20日之前，但其逾期未付。按照法律规定，应自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一审法院却判决被上诉人伟峰建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60日内按年利率6.09%支付利息6832.10元，该判决明显有误。三、李文娟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依法履行合同。本案中，李文娟在2018年年初就与上诉人口头达成买卖合同，其在合同的商定、履行中均履行合同当事人的职责，但一审法院以“李文娟是被告伟峰建材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上签名及保证书中的签名，均系其代表公司做出的法人行为”为由，驳回上诉人主张李文娟承担该笔债务的诉请，这明显有误。四、李文娟作为伟峰公司股东，其出资不实，应向上诉人连带清偿货款。李文娟作为伟峰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490万元，但经上诉人打听，李文娟实际分文未出，伟峰公司实际并没有独立的财产，自然无力向上诉人清偿债务。因此，李文娟应承担该笔债务的连带责任。伟峰建材公司、李文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伟峰公司对欠款承认，至2019年4月25日之后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李文娟的行为是代表法人作出的法人行为，个人不承担责任。马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水泥款526520.20元，延期付款利息10451元，共计536971.20元；自2019年3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随本清。2、要求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永刚先后给被告伟峰建材公司供应水泥。截止2018年12月10日，被告伟峰建材公司共欠原告水泥款546520.20元，当时承诺于2019年元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因被告没有及时支付欠款，原告向被告催要期间，李文娟于2019年4月13日承诺，于2019年4月20日前清偿2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9年4月30日前一次付清。之后被告仅支付20000元，下欠526520.20元未付，原告遂向本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伟峰建材公司拖欠原告马永刚水泥款526520.20元的事实清楚，被告伟峰建材公司应予清偿。李文娟是被告伟峰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上签名及在保证书中的签名，均系其代表公司做出的法人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文娟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应按照有关规定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清偿原告马永刚水泥款526520.20元。二、被告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按年利率6.09%支付原告马永刚欠款利息6832.1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前，2019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09%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马永刚要求被告李文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0元，减半收取4585元，由被告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马永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伟峰建材公司、李文娟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马永刚提交证据：1、提交平凉市工商局分局调取的档案信息一份，证明李文娟持有伟峰公司98%股份，认缴出资490万；2、税务局出具的纳税申报表一份，证明李文娟滥用股东身份损害债权人利益。伟峰建材公司、李文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马永刚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审理中，马永刚申请本院对李文娟的实际出资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因申请事项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对其申请予以驳回。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李文娟与马永刚买卖水泥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二是李文娟出具的保证书，是个人担保行为，还是债务人的还款保证行为；三是李文娟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是欠款利息计算是否存在错误。马永刚在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向伟峰建材公司供应水泥，李文娟出具的欠条也载明马永刚给伟峰建材公司供应水泥，还加盖了“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接收和使用水泥的也是伟峰建材公司，因此李文娟与马永刚协商买卖水泥的行为是李文娟履行伟峰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其履职行为的民事责任应由伟峰建材公司承担，对马永刚上诉李文娟为合同当事人的理由不予支持。李文娟出具的保证书和欠条，均是李文娟以个人名义书写，欠条的欠款人签名和保证书的签名也是李文娟个人，两份文书的措辞、书写逻辑一致。欠条是李文娟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按相同逻辑保证书也应当是债务人承诺还款的保证行为，属于李文娟的职务行为。但区别是欠条加盖了“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印章，保证书却未加盖，同时该保证书在最后强调“要是不能一次付清，按规定期限，本人愿担债务风险。”该内容突出了李文娟作为自然人的个人属性，明示个人愿意承担债务。因此，该保证书兼具李文娟以伟峰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承诺的债务偿还保证，同时以自然人身份保证债务，应认定李文娟的保证人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李文娟应当对伟峰建材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永刚接收李文娟出具的保证书，视为接受伟峰建材公司对还款期限的变更，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应依据保证书确定的还款期限分别计算，即2019年4月20日还款200000元，应从次日计算利息，下剩货款346520.2元于2019年4月30日付清，也应从次日起算利息，2019年4月25日偿还20000元货款，应作为2019年4月30日应偿还货款扣除后计算利息，经复核一审判决利息计算确有错误，本院应予纠正。马永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永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9）甘0802民初38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按年利率6.09%支付原告马永刚欠款利息8532.74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2019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09%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四、李文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减半收取4585元，由被告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李文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70元，由被上诉人平凉市崆峒区伟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李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摆建军审 判 员 宫在霞审 判 员 杨振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胡红奎书 记 员 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