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22民初1262号原告项武宁，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瑞安市人，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娟，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良俊，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衡南县人，住衡南县。被告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衡南县新县城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李良俊，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飞飞，衡南县华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项武宁诉被告李良俊、湖南锐奇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奇公司）合同权属及侵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刘逊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远发、陶玉棠组成合议庭，书记员伍美玲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项武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波，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飞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项武宁、被告李良俊及锐奇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6年7月原告以广州金路卡皮具厂的名义从衡南县云集工业园购买26.68亩土地办厂，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80万元。2009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李良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将该宗土地使用权以1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被告李良俊，李良俊应付原告转让款145万元。2013年2月28日李良俊控制的被告锐奇公司与他人湖南创拓农机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拓公司）签订《土地厂房房产转让合同》，将该宗土地以40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创拓公司，2015年3月10日锐奇公司与衡阳市创兴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宗土地使用权又由创兴公司获得，后因锐奇公司与创兴公司及创拓公司就拖欠土地转让款发生纠纷，2018年8月16日经衡南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锐奇公司应得下欠土地转让款467万元及利息174万元。二被告因该宗土地转让获取了400余万元的经济利益。原、被告双方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违背了我国法律政策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现该宗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到他人创兴公司的名下，无法恢复原状，被告应赔偿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原告与李良俊于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无效；2.要求二被告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403万元并将其获得的利息返还给原告；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锐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用以证明被告李良俊是被告锐奇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2.2009年7月31日原告与李良俊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以广州金路卡皮具厂的名义购买了26.68亩土地，及原、被告双方的土地转让合同关系；3.《衡南县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准书》、《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投资兴建皮具城生产基地合同书》、《衡南县人民政府城乡建设用地报批单》、金路卡皮具有限公司购地时的交税证明、金路卡皮具厂的规划定界图及宗地图。用以证明金路卡皮具厂购买26.68亩土地的审批手续齐全，只是未取得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书；4.二被告将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创兴公司及向创兴公司追讨土地转让款及利息的法律文书等，用以证明二被告将原告申请购买的土地以40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创兴公司并获取了利息，现该宗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创兴公司名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可能已履行完毕；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政府可以收回土地重新招拍挂处理；对证据4的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调解是双方自愿的，如原告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应该另找救济途径，而不是要求被告返还其损失。二被告辩称：原告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没有赔偿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法庭提供了证据一份，即本院（2019）湘0422民初402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已认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还曾就该合同的履行状况向法院主张过权利。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诉讼行为不改变法律的规定，原告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权利。对原、被告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能全面反映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均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8日原告项武宁与衡南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兴建皮具城生产基地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全额投资4000万元在衡南县云集工业园（后改名为衡南县云集工业集中区内兴建皮具生产基地，地点在云集大道南向三鑫环保公司对面，衡南县人民政府以4.3万元／亩的价格向原告出让土地约27亩（一期征地，具体以规划红线为准）。之后，原告以广州金路卡皮具厂的名义向衡南县人民政府办理购地手续，并以广州金路卡皮具厂的名义于2006年12月29日缴纳了“耕地占用税”115609.00元，还缴纳了“契税”71150元和土地出让金80万元，契税和土地出让金均未开具正式票据。衡南县人民政府也以广州金路卡皮具厂的名义办理征收26.68亩土地的征地和审批手续，衡南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7月2日办理了（2007）南政国土资建字第21号“衡南县人政府城乡建设用地报批单”，2007年1月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2007）政国土字第30号“农用地专用土地征收审批单”，衡南县人民政府又于2007年7月3日办理了（2007）南政国土字第072-3号“衡南县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准书”。虽然以上全部征地、购地及交费等批文和票据上均使用了“广州金路卡皮具厂”的名字（有时也称“广州金路卡皮具有限公司”或“金路卡皮具公司”），但该皮具厂一直没有在相关政府企业登记机关进行注册登记。2009年7月31日原告项武宁与被告李良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因原告在国外定居，无心在国内发展，将以广州金路卡皮具厂的名义从衡南县云集工业集中区购得的27.89亩（实为26.68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李良俊，单价为6.28万元／亩，计价款175万元，欠衡南县云集工业集中区土地出让金30万元由被告李良俊交纳，另145万元转让款由李良俊支付给原告，并由李良俊的工厂生产的手袋卖给原告的货款抵偿所欠土地转让款，限在2010年12月以前全部抵偿完毕。被告锐奇公司在衡南县云集工业集中区拥有土地50亩，房产近8700㎡及厂区附属设施，被告李良俊是被告锐奇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28日锐奇公司和李良俊与他人创拓公司签订“土地厂房房产转让合同”，约定将锐奇公司的50亩土地及土地上建筑物约8700㎡，以及被告李良俊从原告处受让的26.68亩土地一起转让给创拓公司，其中锐奇公司的土地和房产价款共计1597万元，李良俊受让原告的26.68亩土地价款为403万元（单价15万元/亩），该26.68亩土地由原衡南县国土资源局重新挂牌出让，由创拓公司出面摘牌，完成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手续。因创拓公司的经营范围变更，重新注册新公司为衡阳市创兴机械有限公司，2015年3月10日被告锐奇公司与创兴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2013年2月28日锐奇公司、李良俊与创拓公司签订的《土地厂房房产转让合同》中创拓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创兴公司承受。2015年10月在创兴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衡南县城乡规划局制作出“衡南县云集镇132-3号地（原金路卡皮具厂项目）规划定界图”，明确原告以金路卡皮具厂名义购买土地面积为17789.5㎡（折合26.684亩），衡南县人民政府批准将该宗地转让给创兴公司，并在原衡南县国土资源局进行挂牌出让，创兴公司通过从原衡南县国土资源局摘牌的方式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由于创拓公司及创兴公司未及时付清土地转让款，锐奇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1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8）湘0422民初1088号“民事调解书”，创拓公司和创兴公司同意支付给锐奇公司下欠土地转让款467万元，并支付利息174万元。另查明，原告项武宁认为被告李良俊未按双方2009年7月31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下欠土地转让款，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良俊支付下欠土地转让款145万元并支付利息816541.32元，本院以“原告起诉本案的义务主体不明确”为由于2019年5月23日以（2019）湘0422民初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项武宁的起诉。本院认为，原告项武宁于2006年7月8日与衡南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兴建皮具城生产基地合同书”，衡南县人民政府同意从衡南县云集工业集中区内出让约27亩土地使用权给原告，原告缴纳了“耕地占用税”和大部分土地出让金，衡南县人民政府在2007年度为该宗地办理了征收和用地审批手续，确定用地面积为26.68亩，说明原告虽未办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书，但已实际取得了该宗土地使用权。2009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李良俊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从衡南县人民政府购买的26.68亩土地使用权以1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李良俊，该《转让合同》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及被告李良俊当时均未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书，衡南县人民政府也未批准转让。2013年2月28日被告李良俊、锐奇公司又与他人创拓公司签订《土地厂房房产转让合同》，被告李良俊将其通过协议的方式从原告处购买的26.68亩土地使用权又转让给创拓公司（2015年3月10日主体变更为创兴公司），当时被告李良俊及创拓公司也未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之后衡南县人民政府批准该宗土地使用权直接从广州金路卡皮具厂的名下转让给创兴公司，并由创兴公司在原衡南县国土资源局履行土地交易摘牌手续，创兴公司依法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书。说明衡南县人民政府在事后已同意原告与被告及被告与创兴公司之间就该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衡南县人民政府是对该宗土地的转让具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该“解释”规定了认定土地转让合同有效的二种情形，一是在起诉前转让方已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的，二是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只要符合其中一种情形的均应认定转让合同有效。本案原告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对出让的土地虽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但在事后衡南县人民政府已同意了该宗土地的转让，并依法办理了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创兴公司的全部手续，应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原告仅以“起诉前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为由要求确认双方的《土地转让合同》无效，理由不充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涉案土地已登记到创兴公司名下不能恢复原状返还给原告为由，要求被告将土地转让给创兴公司的转让款403万元返还给原告并赔偿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本案已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有效，就合同的履行问题原告没有提出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也不要求本院对合同履行问题进行审查，故在本案中本院对双方合同的履行问题不予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项武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040元，由原告项武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逊人民陪审员  周远发人民陪审员  陶玉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艳书记员伍美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