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民初7210号原告：叶爱香，女，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龙霞南路150号四楼。注册号：91330304753003126R。法定代表人：熊德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王莲云，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爱香与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霞王村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蒋玲玉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爱香及被告霞王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王莲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0万元及利息（自2000年9月27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9月4日利息为118800元）。事实与理由：1995年至1999年间，被告（原村委会）争取到多幢村级联建房地基，出于两方面考虑，一是出让地基给他人直接建房，二是被告因处理地基上缴土地费用及建设新大街，集体负债较大，所以村委会作出出让少量地基的决定。1999年9月27日，原告获悉情况，与村委会达成地基买卖协议，村委会将1间地基卖给原告，每间作价10万元，协议达成当日，原告缴纳地基款，由村委会出具收条交原告收执，收据上写明叶爱香3号地块1间，村委会口头许诺尽快办理建筑规划许可手续以便施工，同时要求原告将分布在3号、4号地块上的11间地基集中统一到3号地块上先建一幢。于是原告经过半年时间将建筑施工图纸全部设计好，但村委会仍未办理好建筑规划许可手续，原告曾要求腾空现场进行施工，后因村民集体起闹，村委会全部回避，不出来理事，致原告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退回款项并要求被告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但被告均借故拖延。2003年7月18日，成立经济合作社。2012年4月7日，瓯海区下发文件，要求各村原以村委会名义开设的账户、账套至2012年6月底止更改为村经济合作社。2014年3月26日，村民委员会和村经济合作社全部资产转入，100%股份转变为股份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机构消失。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地基买卖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被告应返还地基款及相应利息。被告经济合作社当庭答辩称：一、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从原告出具的收据来看，涉案主体应是叶某，原告与涉案土地没有关联性，不是适格的原告。二、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主体应是梧田街道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一直存在，且与被告系不同主体，目前，村民委员会已并入朝霞社区，其权利义务将由朝霞社区承继。三、答辩人不同意原告提出返还其款项及利息。1999至2000年间，答辩人有涉案3、4号地块共计15间地基，分别由余阿云、林某两户及叶某、黄海勇等人认购。2007年，委会获悉涉案土地不能转于建设用地，通知各地基认购户来村办公楼退还地基款，余阿云两户来村里办理了手续并返还其缴纳的款项，而叶某、陈道聪等人拒绝办理退款，以致该争议一直没有解决。事发至今已有20年，现任村两委不明当年之事，答辩人只能从账册调查取证了解当年发生的事实。原告提供的收据系叶某于1999年9月27日向支付20万元购买涉案土地2间地基，出具了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但无法确认委会已收讫该款项，且该收据对次划掉，与保存的会计凭证附件收据不同，说不定钱已被叶某领取。答辩人系经济合作社，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原告款项。四、涉案土地无法按当时指标开发建设的原因系叶某等人没有积极履行合同所致。交款人叶某与委达成地基买卖协议后，应积极履行合同，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自建房屋相关手续或打桩建房，委会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无法以原告名义办理地基的建房手续，也无法用村民名义申请办理手续，目前，涉案土地无法按当时指标开发建设，造成经济损失达5000万元，委会保留对该损失请求赔偿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证人叶某出庭陈述：“我与叶爱香系亲姐妹关系，1999年9月27日，我与吴爱道一起到霞王会村委会购买地基，当时我认购1间地基，我姐夫出钱认购1间地基，吴爱道认购2间地基，合计40万元，当时直接用现金支付给村里，村里财务收取后当天向我们出具了发票。我回家后因为经济问题考虑转让给我妹妹叶爱香，爱香已将地基款10万元给我了；之后我带爱香到村里，村里的人将收据上的“英”字涂掉后在后面写了“香”字。关于收据上的“黄月兰”名字，是爱香后来将地基转给黄月兰，后来因拿不到地基，黄月兰又将地基转回给爱香，黄月兰将收据还给我们时就将“黄月兰”涂掉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我已将地基转让给爱香，爱香也已将地基款给我的，我同意由叶爱香向被告主张返还地基款”。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告系瓯海区瞿溪街道人，与案外人叶某系姐妹关系。1999年9月27日，叶某与吴爱道到购买地基并支付款项，当日向叶某出具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统一收据两份（编号分别为3407350、3407351），收据联加盖财务章并载明金额合计为10万元、交款项目为地基款（3号地块），原告提供的收据中交款农户“叶某”中的“英”被涂改，后面添加了“香”，在“香”字后又写了“黄月兰”，且“叶爱香”及“黄月兰”文字上存在划痕，而保存的第三联即记账联中交款农户为“叶某”。目前该地块地基仍处于闲置状态，没有建房。被告经济合作社成立于2003年7月18日，2012年4月7日，中共温州市瓯海区委办公室下发瓯委办发[2012]45号关于印发《瓯海区进一步推进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通知中载明“6月底，完成全区村经济合作社规范化建设，原以村委会名义开设的账户、账套要无条件更改为村经济合作社”。2014年3月26日，经济合作社投资人（股权）由村民委员会变更为股东（1305人）。2019年4月8日，中共温州市瓯海区委下发瓯委发[2019]16号《瓯海区关于开展村（社区）规模优化调整工作的实施意见》，该意见第二部分调整要求中关于村改社区集体资产处置项载明如下：村改社区后，原则上保留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村集体所有的房屋、土地（含尚未开发的村留地、尚未征收的集体土地等）、设施设备、存款、债权等资产，由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继续负责管理、经营。2019年6月24日，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工作委员会发布瓯梧工委[2019]60号文件，该文件载明朝霞社区由朝霞社区、、蟠凤村等组成。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被告登记信息、浙江省农村集体组织统一收据第二联、瓯委发[2019]16号文件、瓯委办发[2012]45号文件及被告提供的浙江省农村集体组织统一收据记账联、瓯梧工委[2019]60号文件，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经本院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依法均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地块定位规划图，因没有提供原件，无法确认规划图的真实性，本院不作认定。对证人叶某出具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认定的其他证据综合进行判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原告是否适格。结合证人叶某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收据原件，可知叶某已将其认购的地基转让给了叶爱香，及转让后已告知村委会并经村委会同意将收据上的交款人名称进行更改；同时，原告叶爱香持有收据原件，也可以说明涉案地基的当前受让方系叶爱香，且证人叶某当庭明确就地基款由原告叶爱香向主张权利；被告主张原告叶爱香不适格但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叶爱香作为原告主体资格适当。争议焦点二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从被告对外的登记信息可知，经济合作社投资人于2014年3月26日由先前的村民委员会变更为股东，说明变更前村民委员会系经济合作社的投资人；根据瓯海区瓯委办发[2012]45号可知，原村民委员会开设的账户、账套更改为经济合作社；虽然村民委员会已于2019年度并入朝霞社区，根据瓯海区瓯委发[2019]16号文件规定“村改社区后，原则上保留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原村集体所有的房屋、土地（含尚未开发的村留地、尚未征收的集体土地等）、设施设备、存款、债权等资产，由原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继续负责管理、经营”，说明在集体资产由经济合作社经营管理，因案涉地基买卖所产生的款项系基于处分村集体土地所产生，故地基款应属于村集体资产范围；综合以上因素，原村民委员会关于地基款所产生的民事经济权利义务应由经济合作社进行承继，故原告以经济合作社作为地基款纠纷的法律主体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三为原告主张返还地基款10万元及利息问题。叶某与原村民委员会虽无签订书面协议，结合庭审中证人叶某的陈述、原告提供的收据、被告提供的收据记账联，可以确认1999年9月27日叶某与村民委员会就地基具有买卖并建房的意思表示及之后叶某已将地基转让给原告的事实；但截至目前该地块仍未完成建房，致使原告原购买地基用于建房的目的落空；虽然该地块目前仍未使用，从地基的性质来说，属于宅基地的范围，原则上只有本村村民才可以申请并在符合条件情况方可使用，现原告并非村民，说明原告并不具备取得地基的资格；同时对于农村地基原则上不允许对外进行买卖，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与原村民委员会之间关于地基成立买卖关系，也将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综上，因原村民委员会就案涉地基款的权利义务由经济合作社承继，现原告主张经济合作社退还地基款1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无法确认叶某已实际缴纳地基款及基于收据中交款人存在涂改地基款可能被叶某领取的抗辩，庭审中案外人叶某出庭陈述其与吴爱道一同去村里购买地基并当场现金支付，且就原告缴纳的地基款使用浙江省农村集体组织统一收据进行记账，综上，可以确认案涉地基款10万元已实际缴纳给。另，被告抗辩中提及2007年度曾通知叶某等人去退地基款，庭审中叶某等人对此予以否认，若叶某等人已到领回地基款，按常情来说，其需将收据退还给或出具已领回地基款的收条等凭证给村里，但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首先，原村民委员会明知原告不具备购买村地基资格仍允许其认购地基存在不当；其次，依照常理，原告非村民，其无法自行完成在建房的相关手续，故原村民委员会在收取地基款后本应完成建房的相关手续，但截至目前原告所购地基仍未完成建房，期间村民委员会就地基事项也未积极与原告进行沟通，被告抗辩称其于2007年曾口头通知叶某等人去村里退款，叶某等人在庭审中对上述情形予以否认，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对上述情形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原村民委员会客观上自1999年9月27日起一直占有使用原告缴纳的地基款，现原告主张自2000年9月27日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情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标准，本院酌情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计算。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叶爱香地基款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00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爱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82元，减半收取2291元，由原告叶爱香负担314.5元，由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霞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97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玲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石楚楚?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