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熊廷弼街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30021847N。法定代表人：祝斌，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王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9007603555XP。负责人：曹先刚，系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韬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超，男，1988年8月15日生，苗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刚，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将，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仲彬，男，1972年11月2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原审第三人：贵州鼎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沙坡路风景园38号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85491291G。法定代表人：母道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安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超、蔡仲彬、原审第三人贵州鼎力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8）黔0402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本案案外人贵州黔中源投资集团公司将位于安顺开发区体育中心旁“贵州黔中源投资集团公司奥林匹克花园住宅楼”发包给上诉人建安安顺分公司。2015年，建安安顺分公司与张超挂靠的鼎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建安安顺分公司将该项目部分分包给鼎力公司进行施工。而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建安安顺分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鼎力公司进行施工，张超作为鼎力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张超与鼎力公司的关系上诉人并不了解。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无效，上诉人并无异议，但合同无效并不能认为张超能够突破合同及挂靠关系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且张超与鼎力公司是否为挂靠关系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向上诉人明示，张超与鼎力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上诉人。一审判决也明确了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超、蔡仲彬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鼎力公司二审未作陈述。原审原告张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7月3日）；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项目保证金、违约金、资金占用费4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案外人贵州黔中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建安安顺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案外人贵州黔中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安顺开发区体育中心旁“贵州黔中源投资集团公司奥林匹克花园住宅楼”发包给被告建安安顺分公司，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安装（不含散水以外的室外工程及消防工程、电梯工程、强电工程），总量约18万平方米。2015年7月3日被告建安安顺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挂靠乙方的第三人鼎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建安安顺分公司将贵州黔中源奥林匹克花园高层30、31栋，多层10、11、17、18、24、25栋工程分包给第三人鼎力公司进行施工。被告蔡仲彬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加盖被告建安安顺分公司印章。《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九条约定：“……9、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后，本工程项目未实施或未能由乙方进场施工，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承担该履约保证金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至全额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为止，本项目履约保证金为80万元，进场后一个月内或四个月内无息退还。”2015年7月8日、7月9日，原告张超通过其贵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罗昭德分别转账200000元、10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0元，被告蔡仲彬出具加盖建安安顺分公司奥林匹克花园项目部章的《收据》交原告张超收执。现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尚未退还，致成诉讼。被告建安安顺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建安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分公司无自己的资产。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挂靠第三人鼎力公司与被告建安安顺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我国《建筑法》明确禁止挂靠行为，该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也明确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原告与被告建安安顺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因合同无效，被告依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返还原告。被告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对蔡仲彬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及在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予以认可，则蔡仲彬作为其代理人签字的行为应属有权代理，原告张超基于与建安安顺分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向蔡仲彬缴纳了工程保证金，应视为已经向合同甲方建安安顺分公司履行了缴纳工程保证金的合同义务，至于蔡仲彬与建安安顺分公司之间实际是否为挂靠关系、蔡仲彬是否将保证金交付公司，均是其内部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原告。建安安顺分公司奥林匹克花园项目部系临时机构，其责任应由建安安顺分公司承担。因建安安顺分公司系建安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没有自己的资产，故建安公司应承担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的责任。被告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鼎力公司自认原告张超与其系挂靠关系且工程保证金由张超个人缴纳，故原告张超主张被告返还其缴纳的工程保证金有理合法，应由建安公司向原告张超直接退还保证金。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因合同无效，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九条约定：“……9、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后，本工程项目未实施或未能由乙方进场施工，则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承担该履约保证金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至全额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为止，本项目履约保证金为80万元，进场后一个月内或四个月内无息退还”，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交款之次日2015年7月10日起计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300000元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超保证金人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交款之次日2015年7月10日起计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300000元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50元，由被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750元，由原告张超负担人民币330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不再向本院申请退费）。二审中，上诉人建安公司、建安安顺分公司、被上诉人张超、蔡仲彬、原审第三人鼎力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张超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建安公司向其返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但认为与上诉人订立合同的主体是鼎力公司，即使张超与鼎力公司为挂靠关系，上诉人对此不知情，张超与鼎力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得对抗第三人，张超不得突破合同和挂靠关系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张超无证据证明挂靠关系已向上诉人明示，因此张超及鼎力公司不得以双方之间的内部关系对抗上诉人，但不得以此对抗上诉人是指上诉人向张超和鼎力公司主张权利时，张超和鼎力公司不得以其内部挂靠关系主张免责，而非张超不得以内部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鼎力公司认可与张超系挂靠关系，保证金系张超以个人资金交纳，与公司无关，即鼎力公司认可案涉合同的实际签约人是张超，合同的权利归属于张超，张超据此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合法有据，上诉人建安公司应向张超返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安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武汉市建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美娟审判员  杨 鲁审判员  陈雯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朱江燕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