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91民初994号原告：日照德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兴业财富广场A座15楼。负责人：王友亭，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阳，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246号少年宫北侧二楼。法定代表人：焦卫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中华，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德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照德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被告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照德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与日照德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升建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因该协议取得的债权本金291833.33元及利息返还德升建材公司；2.撤销被告于德升建材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进行的债权清偿，被告返还德升建材公司2714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鲁119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德升建材公司的破产申请，同日指定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8年7月10日，德升建材公司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2017）鲁1191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对日照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291833.33元及利息转让给被告，用以抵顶部分律师费，被告现已收回债权；2018年10月26日，德升建材公司向被告支付律师服务费27141元。上述债权清偿行为发生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6个月内，属于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个别清偿，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辩称，1.原告所诉个别清偿不存在，不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合同法与破产法所称的“清偿”是指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了结债务，配合债权人实现债权目的的行为。合同法第91条规定的类型，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此处所说按照约定履行就是指清偿。根据原告对被告债权的认定，债权本金总额为3191108.17元，德升建材公司显然仅支付很小部分，不属于清偿。2.支付的劳动报酬不应撤销。被告未德升建材公司进行律师服务，属于专业劳动报酬，服务一直持续到破产管理人接管德升建材公司，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191破申3号裁定书明确载明代理人为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律师焦卫华。律师付出劳动，有权获得劳动报酬，破产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劳动报酬支出请求撤销不予支持。3.企业正常经营开支不属于个别清偿行为，不应撤销。任何一个企业在裁定破产前会有正常费用开支，在被申请破产时也有权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当然需要支付报酬，进入破产程序后也需要支付律师费，不能断章取义，将企业破产前6个月内的正常经营开支都视为个别清偿行为。应当撤销的仅是明知故意个别清偿巨额债务的行为。4.该笔支付在申报债权时已明确扣除，并且已经原告确认。被告在依法向原告申报债权时，已明确经该笔支付扣除，并进行说明，原告已审核确认并报法院裁定核准，无权再变更、起诉。5.被告对德升建材公司的法律服务一直在持续中，代理的诉讼、执行案件至破产前都没有完结，被告随时有权要求支付律师费，律师费是维护德升建材公司权益的正常开支，不属于破产法规定撤销的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7）鲁1191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日照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德升建材公司支付租赁费291833.33元、承担利息及案件受理费12160元。2018年7月10日，德升建材公司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德升建材公司将（2017）鲁1191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本金291833.33元及利息，转让给被告，用以抵顶德升建材公司拖欠被告的部分律师费用。2018年10月26日，德升建材公司向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法律服务费7141元。2018年7月11日，本院受理申请人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申请被申请人德升建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8年7月24日，德升建材公司与被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被告代理该案诉讼，律师费40万元，被告指派律师焦卫华参加了诉讼。2018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8）鲁119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德升建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8）鲁1191民破3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为德升建材公司破产管理人。被告向破产管理人申请债权9635427.17元，破产管理人认定债权数额为3191108.17元，2019年4月29日，本院作出（2018）鲁1191破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被告的债权为3191107.17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破产撤销权行使的法律后果,是使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法定期间内实施的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被撤销而丧失效力,侧重保护破产财产在所有债权人间的公平分配。本案中,德升建材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被告转让债权291833.33元及利息,被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从次债务人日照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清偿债权291833.33元，显属主动清偿债务的行为,构成个别清偿,并且该清偿行为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因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请求撤销并要求被告返还清偿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德升建材公司向被告偿还债务是履行其民事义务,被告受偿没有过错,原告请求返还清偿款的利息,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劳动报酬是指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而被告与德升建材公司之间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律师费及法律服务费不属于劳动报酬，对被告关于律师费属于劳动报酬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受理债权人对德升建材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审查案件后，德升建材公司聘请被告代理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德升建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用，德升建材公司据此于2018年10月26日向原告支付律师费、法律服务费共计27141元的行为不属于个别清偿，原告请求撤销，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日照德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7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日照德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个别清偿债务款291833.33元。三、驳回日照德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6085元，减半收取3042元，原告日照德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204元，被告山东澎湃律师事务所负担28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大鹏书记员安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