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6717号原告：卢洁云，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富，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映山，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原告卢洁云与被告吴映山、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原告卢洁云撤回对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卢洁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智富、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映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洁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采取下架相关商品、断开链接等方式停止侵害肖像权的行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在其店铺首页上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为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8620元（包括公证费用162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5.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因案涉链接已断开、商品已下架，原告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知名女歌手、影视演员，自2005年参加湖南卫视选秀娱乐节目《超级女声》出道以来，参演了《铠甲勇士》、《新西游记》等多部影视剧，在新浪微博拥有粉丝逾699万。2010年，原告开设并创立了自己的网店，作为原创女装品牌CARIEDOSTUDIO的主理人，担任CARIEDOSTUDIO淘宝店的模特，打造了众多爆款女装。被告一系“印象美自主品牌店”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一未经原告许可，在“拼多多”平台上擅自使用原告照片、销售与原告品牌相同的服装，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吴映山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告卢洁云、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各自的诉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被告吴映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卢洁云提交了以下证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公证书；原告百度百科资料及微博截图；原告主理的品牌女装淘宝店信息。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店铺协议签约记录；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吴映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为，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下文详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卢洁云曾参与过国内演艺活动，后在淘宝网等网络平台开设网店并自行担任网店服装模特，从事服装销售等经营活动。据“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经营者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店铺信息显示，被告吴映山在“拼多多”网络购物平台开设有店铺名称为“印象美自主品牌店”的网络店铺，店铺编号785599。被告吴映山在其前述网店对外销售商品服装时，在两款商品销售页面使用了3张带有原告卢洁云肖像的图片（公证书29-31页的图片），商品名称为“胖妹妹冬季套装大码鱼尾显瘦连衣裙200斤秋网红卢洁云两件套女春”、“春夏新款胖mm最爱仙女连衣裙卢洁云大码女装洋气套装200斤两件套”。截止2019年6月21日，被告吴映山销售的案涉第一款商品女装在“拼多多”购物平台已拼269件，发起拼单价为89元/件；第二款商品女装已拼5233件，发起拼单价为89元/件。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在经营的网店未经许可使用带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是否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2.若被告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肖像权是自然人的基本人格权，是一种具有绝对属性的专有权利，其专有性意味着肖像权人有权禁止他人非法使用自己的肖像，任何未经本人同意而使用肖像权人肖像，都是对肖像使用专有权的侵害。在司法实践中认定行为构成对他人肖像权的侵害需符合以下构成要件：须有使用他人肖像的行为；须未经肖像权人同意而使用；擅自以营利为目的等非法使用他人肖像。本案中，被告吴映山在没有获得肖像权人卢洁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其开设的网店使用带有卢洁云肖像的图片，且此种使用明显是以商业营利为目的的广告推广使用，被告行为符合侵害他人肖像权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对原告卢洁云肖像权的侵害。关于被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关于赔礼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本案被告构成对原告人格权的侵害，损害原告精神利益，原告诉请被告赔礼道歉，依法应予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其开设的“拼多多”网店，原告要求在该网络店铺首页刊登道歉声明，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肖像权与自然人其他人格权的不同之处在于，肖像权具有一定的财产利益，自然人的肖像具有美学价值，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种美学价值能够转化为财产上的利益。本案原告卢洁云曾参加过选秀节目、曾参演过电影拍摄，在当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作为平面模特，通过对个人肖像的商业使用，也可获得一定的经济回报。本案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对卢洁云肖像加以商业化的利用，在一定程度上必然引起市场上对原告肖像许可使用的混乱，进而降低原告肖像的商业利用价值，给原告带来一定程度的财产损害。同时，被告正常使用同类模特肖像进行商业宣传活动，亦需支付一定对价，未经许可擅自使用行为使其应支出的费用未支出，由此实际获得了利益，而此种利益本应由肖像权人获取，应当视为剥夺了肖像权人的利益，由此造成了肖像权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侵害原告肖像权已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失，考虑到原告的财产损失、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结合本案原告的知名度、肖像的商业利用价值、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方式、传播范围、对原告正常肖像商业利用损害、潜在受益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财产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为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映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拼多多”网购平台开设的网店（“印象美自主品牌店”）首页发布向原告卢洁云的赔礼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不履行前述判决义务，本院将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至全国发行的报刊（具体报刊由本院选择确定），费用由被告吴映山负担；二、被告吴映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卢洁云财产损失（含维权合理支出费用）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卢洁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2元，由被告吴映山负担300元，由原告卢洁云负担172元。原告卢洁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吴映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芄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朱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