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江得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沙河市人民大街中段南侧汇通城市花园枫林阁703栋商铺5号。 法定代表人：靳栋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延昭，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斌，河北文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河北东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滏河南大街288号新东方城市广场商业区B座写字楼16层B-1616号。 法定代表人：李世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昂，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鹏，河北新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江得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因与上诉人河北东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伟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责令东海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256,6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该项请求为庭审变更后的请求）；3、由东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2017年4月7日签订的《驿亭新镇住宅小区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没有法律依据。东海公司提供的轻烃气燃气锅炉，属于特种设备。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海公司没有提供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本案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东海公司所安装的锅炉设备，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属于“三无产品”，产品质量明显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国家标准。尽管我方的有关人员进行了完工验收，但并不代表产品质量合格。我方提供的小区居民的证言足以证实该设备根本不能正常使用，东海公司没有进行质量鉴定，不能证实其提供的设备产品质量合格，其应对设备质量是否合格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东海公司答辩称，1、东海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签订及履行施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合同签订后，东海公司积极组织人力、物力履行了合同，施工完毕后燃气公司还向伟业公司供应了轻烃油将近30吨，业主正常使用，业主及伟业公司没有提出过异议。3、在质保期内也没有提出过相关异议，伟业公司已经默认施工质量合格。4、施工完毕后伟业公司签订了验收单，已经明显标注施工质量合格，是经过验收的，且有伟业公司代表人签字。5、东海公司向伟业公司追要剩余工程款，其以没钱为由拖延支付，并没有提出过工程质量的问题，现提出工程质量的目的是拖延支付工程款。 东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伟业公司支付东海公司工程款190,200元；2、二审诉讼费由伟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伟业公司已付工程款256,600元，判决支付155,800元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伟业公司还款数额256,600元，与一审中伟业公司诉请，以及举证证明自认还款252,200元不符，法院超诉请认定已还款数额错误。2、对于一审中，伟业公司举证证明还款252,200元，其中30,000元，显示收款人并非东海公司，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为东海公司收到该30,000元工程款错误。3、本案合同总价款为412,400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也已查明确认。一审庭审中东海公司提交了流水信息，证实伟业公司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22,200元，尚欠190,200元未付。对此，法院应予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 伟业公司答辩称，现在未支付的款项是155,800元，我方已给付286,600元，从2017年4月7日的合同第二条第2项可知已付过30,000元。 伟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2017年4月7日签订的《驿亭新镇住宅小区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合同》。2、责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工程款252,2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由被告将已安装的不合格设备拆走。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东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工程款190,2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3日，原告伟业公司与被告东海公司签订了驿亭新镇住宅小区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合同，甲方为伟业公司，乙方为东海公司。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施工地点为沙河市十里亭镇驿亭新镇。承包范围和内容为：根据甲方提供的住宅小区总体规划平面图3栋，共计60户。承包内容为1、对甲方驿亭新镇住宅小区燃气管道安装工程进行设计，并提供工程安装方案给甲方；2、管网施工建设，包括小区室内外管线、设备的安装；3、挂表，燃气表安装；4、工程验收及与站内管线的连通；5、该小区的供气工作（送至住户厨房内）；6、轻烃气设备的安装调试；7、该小区管道的维护工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及验收。二、燃气用户工程安装费收取标准、合同总额及支付方式。1、民用气安装工程费每户2,800元，包括户内、户外管网工程、燃气表等。2、该合同工程总费用共计168,000元。合同总款具体付款方式和时间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费用总合同款的80%，134,400元。甲方款到账后乙方将于10日内开工，并完成该小区户内外管道的铺设及安装。待户内外管道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另支付工程费用总合同款的15%，25,200元，并完成户内挂表及轻烃气设备的安装。剩余5%即8,400元，在初次点火通气后10日内付清。不得以存在未入住、未售出、未装修等理由延迟支付。如届时甲方不能遵守合同条款按时支付工程费用，乙方有权停止工程施工或停止对该工程的供气，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不具备挂表施工条件的，甲方应对现有的工程量给予签字认可）3、结算时若发生实际安装户数超过合同约定的，超出合同约定工程费用另行协商确定支付。2017年4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驿亭新镇住宅小区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施工地点为沙河市十里亭镇驿亭新镇。承包范围和内容为：驿亭新镇1#-4#楼共4栋，共计98户。承包内容为1、对甲方驿亭新镇住宅小区燃气管道安装工程进行设计，并提供工程安装方案给甲方；2、管网施工建设，包括小区室内外管线、设备的安装；3、挂表，燃气表安装；4、工程验收及与站内管线的连通；5、该小区的供气工作（送至住户厨房内）；6、轻烃气设备的安装调试；7、该小区管道的维护工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及验收。二、合同总额及支付方式。1、民用气安装工程费每户2,800元，包括户内、户外管网工程、燃气表等。2、该合同工程总费用共计274,400元并扣除2016年10月12日签订的《施工协议》已付款款项30,000元。即该合同最终价款为244,400元。此价款含税金。3、合同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50%，甲方款到账后乙方必须于3日内进场开工；完成该小区的室内外管道的敷设及安装后（包含户内挂表及轻烃气设备的安装），甲方支付工程总价款的40%，待户内外管道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并初次点火成功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4、结算时若发生实际安装户数超过合同约定的，超出部分费用另行协商确定支付。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2017年4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工程竣工验收单，对驿亭新镇工程项目于2017年4月25日完成了整个项目的安装调试及点火，原、被告双方的代表张志辉、李洪岩分别在验收单合格处签字确认。因原告主张被告安装的燃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在支付了被告工程款256,600元后，剩余工程款未再支付。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因此纠纷诉至法院。另查明，关于原、被告对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工程款结算所持意见为：原、被告对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2017年4月7日签订的《驿亭新镇住宅小区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对该2份施工合同予以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款总价为412,400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7月20日收据一份，该收据系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到燃气管道安装款134,400元；2017年4月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给被告122,200元；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数额为256,600元。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安装的燃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供气，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单，证明对驿亭新镇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4月25日完成了整个项目的安装调试及点火，原、被告双方的代表张志辉、李洪岩分别在验收单合格处签字确认，证实被告的施工没有质量问题。 原告在本案诉讼庭审结束后提交鉴定申请一份，请求对被告安装的轻烃气设备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被告主张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不予认可。一审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的合同约定安装质量不符合燃气行业规定的，被告东海公司应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整改，且被告负责终身维护、维修，2年后只收取工本费。一审认为原告的鉴定申请事项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无必然关联性，故对原告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1、原、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2017年4月7日签订的《驿亭新镇住宅小区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已付工程款256,6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被告是否有义务将已安装的设备拆走？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16年7月13日，2017年4月7日签订的《驿亭新镇住宅小区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合同》，根据合同性质，属于建设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交付使用。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安装的燃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虽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被告也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在验收单合格处已签字确认，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该验收单进行反驳，仅根据证人证言无法作为认定燃气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而且根据双方签的合同约定安装质量不符合燃气行业规定的，被告应按照有关规定进行整改。被告负责终身维护、维修，2年后只收取工本费。自安装完毕到原告起诉之日，时隔一年多，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曾对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原告主张以被告提供的轻烃气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理由要求解除施工合同不能成立，其要求被告返还已付工程款256,600元、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并将已安装的设备拆走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案涉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交付使用，故原告作为发包人应向被告支付足额的工程费用。在工程完工后原告尚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被告主张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依法计算为：总工程款412,400元，扣除原告已付工程款256,600元，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数额为155,800元。关于被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就此约定，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河北江得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河北东海燃气有限公司工程款155,8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北江得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东海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9元，由原告河北江得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2052元，由被告河北东海燃气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案件涉及的轻烃气设备安装合同、支付款情况和形成验收单的过程与一审查明涉及的上述案件事实一致。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东海公司应提交设计图纸、设备（包括设备的合格证）符合规范标准的证据材料以进一步证实东海公司设计、安装的轻烃气设备具备符合竣工验收条件。庭审后，东海公司提交了一种混合轻烃燃气设备、一种混合轻烃燃气设备补热装置、出气口球阀、比例阀等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和荣昌县大通阀门厂营业执照、气动球阀检验报告2017年6月直管式钢塑合格证、2017年10月球阀合格证等证据复印件，用以证明设备配件都有合格证能够正常使用。伟业公司认为，两份设备安装合同第一条第4项，均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及验收，那么依据该条款的约定，东海公司就应该负责该工程的验收，并且签订的这两份合同，均依据了城镇燃气输配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东海公司应该给我公司做一个验收的过程，其没有经过上级部门验收，我方认为不合格。 还查明，十里亭镇驿亭新镇住宅小区（楼房）燃气管道安装使用的轻烃气为戊烷（C5），该小区原安装混合轻烃燃气设备已不再使用，现在使用的是液态天然气（LNG）向居民供气，但使用的管道还是原来东海公司埋设的管道。 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第二审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燃气管道安装施工合同所涉及争议的质量、测试、检验等主要方面，不属于建筑工程领域法律规范管理、调整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要求，本案应当以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因此，本案当事人之间因安装施工合同产生的争议，应当按照承揽合同纠纷予以处理。 按照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东海公司提供燃气管道工程项目的设备，并负责工程项目的设计、施工和验收，东海公司在进行上述“交钥匙工程”项目时，有责任提供项目工程设计图纸（符合规范标准）、施工图、购进设备产品质量证明、管道、阀门、管件检验报告和调试记录等符合行业标准的验收资料进行工程竣工验收，东海公司并未提供上述验收资料，而是以测试、点火的方式进行验收，双方的代表张志辉、李洪岩分别在验收单合格处签字确认。由于当事人验收采取方法只是测试、点火，东海公司并未提供技术交底资料，该验收单只能作为初步证明工程项目阶段性验收质量合格的证据。综合伟业公司一审申请张江霞、周尚有、周魁霞、周永霞四位证人出庭证言内容，当事人陈述的驿亭新镇住宅小区居民使用轻烃气（戊烷）后，东海公司又进行的后续维修调试，双方为此形成的给付工程款纠纷，现今伟业公司改用液态天然气（LNG）向居民供气的事实，足以得出该小区楼房使用轻烃气（戊烷）存在不能正常制气、供气的判断结论具有高度盖然性。加之，东海公司向楼房安装轻烃气（戊烷）只有驿亭新镇住宅小区一家，没有向其他楼房安装轻烃气（戊烷）的成功事例。结合当事人签字的验收单没有前述符合行业标准的验收资料予以佐证因素，本院认定该轻烃气（戊烷）密度、管道直径、压力与楼房用户规模是否符合设计使用技术要求以及安装的设备是否合格存在疑问，仅凭该验收单的形式审查方式不能得出综合验收已合格的结论。东海公司有责任提供符合验收规范的前述资料等文件予以证明其安装的轻烃气（戊烷）工程质量合格。经本院释明后，东海公司在民事诉讼中并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处理双方纠纷，只是提交一种混合轻烃燃气设备、一种混合轻烃燃气设备补热装置、出气口球阀、比例阀等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和气动球阀等复印件证据，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的《民用轻烃混合燃气工程技术规范》（农业行业标准），并未对提交证据证明力与验收规范条件和内容之间的关联程度进行详细说明。本院据此认定复印件证据不能作为符合验收规范的文件予以使用。 即使实质审查东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按照其提供的《民用轻烃混合燃气工程技术规范》（农业行业标准》要求，东海公司作为燃气设备安装企业按照其经营范围，其并未提供有资质机构出具的施工设计图纸。东海公司提供的实用新型专利设备，其对设备的安装使用属于产品质量法的调整范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提供设备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生产厂厂名、产品说明、使用范围等内容，其并未提供。其提供的部分球阀合格证书均为燃气项目工程完工（2017年4月25日）后的合格证书。据此，本院认定东海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工程质量验收符合技术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东海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东海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伟业公司在原审提出的本诉请求，因原审基于工程质量合格作出的驳回本诉请求的判决，并未对本诉的“责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工程款252,2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诉讼请求进行实质审查判断，鉴于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作出的本诉判决错误，且本案当事人争执利益的证明内容主要围绕轻烃气（戊烷）工程项目的质量验收是否合格以及支付款项数额问题进行审查，并未对上述请求相关内容尽到相关证明责任。加之，本案又出现伟业公司现在使用的是液态天然气（LNG）向居民供气，但使用的管道还是原来东海公司埋设的管道这一新的情况，根据二审终审的制度要求，二审阶段不宜对本诉请求作出处理。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可对反诉请求事实部分作出判决。对于一审的本诉请求，本案应驳回起诉，不做处理并退回诉讼费用。伟业公司可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对于在一审提出的本诉请求事项，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河北江得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河北东海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058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河北江得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三、驳回河北东海燃气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反诉费减半收取2052元，由河北东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收4104元，由河北东海燃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永胜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史勤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