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2888号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人民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奚山青，代检察长。出庭人员：卢雪华，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出庭人员：常加飞，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被告：王志勇，男，1966年3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与被告王志勇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经审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破坏生态行为发生地、损害结果地及侵权行为人的住所地均在崇明区，为促进崇明世界级生态岛建设，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沪03民初6号民事裁定书，指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已履行诉前公告程序，本院立案后不再进行公告。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雪华、检察官常加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志勇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河道生态修复中的天然渔业资源修复费用3,151.0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4日1时许，被告王志勇在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王鲁东村XXX号旁的四滧港河道内，使用电瓶、逆变器、电网兜等工具非法捕捞水产品，共捕得渔获物14.58公斤，被执法人员当场抓获。经认定，涉案渔具的作业方法为电捕。2018年8月22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以(2018)沪7101刑初304号判决书认定王志勇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经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对本案生态损害评估，王志勇电捕鱼的行为对相关河道内的鱼类、幼鱼、浮游生物、底栖生物、微生物等造成生态损害，同时破坏原有水环境的生态平衡，破坏河道内水生动物栖息地，进而影响河道生态环境。经评估认定，王志勇电捕鱼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两部分组成。一是捕获上岸的14.58公斤渔获物，按照上海市2018年第二季淡水产品季均价计算，损失价值为474.14元。二是按比例推算的鱼类损失14.63公斤，约为860尾，价值为576.2元。综上，王志勇电捕鱼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总计为1,050.34元。参照渔业污染事故经济损失计算方法(GB/T21678—2008)，对河道天然渔业资源的修复费用原则上不低于直接经济损失额的3倍，即3,151.02元。被告王志勇在实施电捕作业时，脉冲电捕鱼工具对河道内维系生态功能的鱼类、幼鱼、浮游生物、底栖生物、微生物等造成不同程度的损害，破坏了原有的水环境生态平衡及河道的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王志勇在明知电捕鱼系法律禁止的捕鱼方法情况下，仍以禁用的工具进行电捕鱼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王志勇依法应当承担河道生态修复责任，承担生态修复费用。经依法刊登诉前公告，未收到有关机关或组织就本案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回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起本案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王志勇未到庭应诉、答辩。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崇明检察院就本案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合法性的证据，包括：1.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请示文件沪崇检发民字〔2018〕1号及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复文件沪检发民字〔2018〕13号，证明本案经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由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2018年11月23日《检察日报》，证明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已刊登公告履行了诉前程序公告督促起诉，至公告期届满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组织对被告提起公益诉讼，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程序合法。3.被告王志勇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王志勇的身份情况。证据二：被告王志勇实施了电捕鱼行为损害河道生态环境及产生修复费用的证据，包括：1.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8)沪7101刑初30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王志勇采用电捕方式非法捕捞水产品的事实，刑事判决认定刘中才犯污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2.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出具的《关于“王志勇非法捕捞水产品民事公益诉讼一案”生态损害评估与修复建议报告书》，证明本次电捕鱼行为造成渔业水域生态损害的事实以及天然渔业资源恢复费用。证据三：专家辅助人达良俊的证言，其陈述：天然鱼类是自然河道生态系统生物部分中重要的组成。电捕鱼会对生物资源以及河道生态系统的生物链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坏，以电脉冲方式进行捕捞，最直接受到损害的是鱼类等水生生物，同时影响水体中的浮游动物和底栖动物，并对食物链和生态系统造成潜在的危害。不当电捕将对渔业资源造成严重破坏，可能引起河道生态系统崩溃性的后果。对渔业资源的修复一般采用增殖放流的补偿方式，可以补充渔业资源的数量，保护水生生物种质资源，改善及修复因电捕而受损、退化的河道生态系统。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通知本案鉴定人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出庭作证。鉴定人发表如下意见：通过对崇明河道进行调查鉴定，发现河道内栖息多种野生淡水鱼及多种浮游动物。电捕鱼是一种破坏渔业资源的捕捞方法，对水生物、人类及河道环境生态均有不同程度损害。其中最直接的损害为河道内的鱼类等水生物，主要体现在渔获效率高对渔业资源造成很大压力，水生物受到电刺激对其生理、产卵与繁殖产生一定影响。本案中，电捕作业以在1000m长度河道范围内作业计算，在1012.8m(最小)—1073.0m(最大)河道长度范围内，脉冲电捕鱼工具可对鲫鱼、草鱼、鲤鱼等淡水鱼类致昏死。同时，水体内水生动物在强电刺激下，会造成大量死亡，随后腐烂，引起水体水质恶化，破坏原有水环境的生态平衡，导致河道内水生动物栖息地遭到破坏，恢复较难。评估报告中已列明与本案有关的渔业资源直接经济损失，根据渔业污染事故经济损失计算方法，由于渔业水域环境污染、破坏造成天然渔业资源损害，在计算经济损失时，应考虑天然渔业资源的恢复费用，原则上不低于直接经济损失额的3倍。被告王志勇对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未予质证。经本院通知，专家辅助人出庭就电捕鱼对河道生态环境造成的影响进行了阐述，鉴定人出庭对生态损害评估与修复建议报告书作了进一步说明，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对专家辅助人、鉴定人发表的意见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4日1时许，被告王志勇在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王鲁东村XXX号旁的四滧港河道内，使用电瓶、逆变器、电网兜等工具非法捕捞水产品，共捕得渔获物14.58公斤，被执法人员当场抓获。经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认定，涉案渔具作业方法为电捕，涉案渔具为一种采用电脉冲方式进行捕捞(电捕的一种)的兜状抄网。经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对本案生态损害评估，王志勇电捕鱼的行为对相关河道内的鱼类、幼鱼、浮游生物、底栖生物、微生物等造成生态损害，同时破坏原有水环境的生态平衡，破坏河道内水生动物栖息地，进而影响河道生态环境。根据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作出的《关于“王志勇非法捕捞水产品民事公益诉讼一案”生态损害评估与修复建议报告》，结合鉴定人出庭所作的解释和说明，王志勇的电捕鱼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分别为捕获上岸的鱼类损失价值474.14元和按比例推算的鱼类损失价值576.20元，即本案中电捕作业导致渔业资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050.34元。根据渔业污染事故经济损失计算方法，针对电捕作业河道内自然生长淡水鱼类进行定量损害价值估算，即原则上不低于直接经济损失额的3倍，故本案中对天然渔业资源进行修复费用为3,151.02元。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就被告王志勇非法捕捞行为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8月22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以(2018)沪7101刑初304号判决书认定王志勇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对于涉案河道的生态环境损害，被告王志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王志勇在禁渔期采用电捕方式非法捕捞水产品的事实，已经相关刑事判决确认。经评估鉴定，涉案河道因被告王志勇的电捕作业行为，破坏了原有水环境的生态平衡及河道的生态环境，导致河道内水生物栖息地造成破坏，并影响渔业资源的恢复，该损害结果与被告王志勇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王志勇应当就其损害河道生态环境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赔偿损失等。因此，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诉请被告王志勇承担天然渔业资源修复费用的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东海水产研究所出具的《生态损害评估与修复建议报告书》及相关证据，涉案河道天然渔业资源修复费用为3,151.02元，考虑到生态环境修复的紧迫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应由被告王志勇对河道生态修复中的天然渔业资源修复费用3,151.02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保护环境是我国的基本国策，生态文明建设是关系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任何个人或单位在生活、生产过程中均不能以牺牲环境来谋取利益。被告王志勇在禁渔期采用电捕作业方式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对生态环境造成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是法定的诉讼担当人，可以对相关赔偿款项使用予以监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志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因非法捕捞水产品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所产生的河道生态修复中的天然渔业资源修复费用3,151.02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王志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洪 珏审判员 陈 洁审判员 黄菲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志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禁止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禁止制造、销售、使用禁用的渔具。禁止在禁渔区、禁渔期进行捕捞。捕捞的渔获物中幼鱼不得超过规定的比例。在禁渔区或者禁渔期内禁止销售非法捕捞的渔获物。重点保护的渔业资源品种及其可捕捞标准，禁渔区和禁渔期，禁止使用或者限制使用的渔具和捕捞方法，最小网目尺寸以及其他保护渔业资源的措施，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规定。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