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媛媛，内蒙古运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春，内蒙古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董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9）内078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某及其与上诉人董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媛媛，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某、董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114474.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即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赔偿款数额共计114474.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明显恶意扩大损失。1.被上诉人住址距离满洲里市人民医院仅百米之隔，但其选择离家很远的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住院，不符合常理。2.病历显示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3日出院，住院长达120天，有30多天的挂床现象，治疗过程显示被上诉人伤情轻微，无需手术及特殊处理，仅进行了一些药物及辅助治疗。根据费用清单显示，有与腰部无关的检查及用药，出院医嘱为初愈，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自行要求出院，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仍出具转院手续，让被上诉人转至上级医院治疗，显然不符合常理。3.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为二级甲等医院，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系其上级三级甲等医院，被上诉人即便转院，也应当按照就近原则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治疗，且被上诉人的伤情不存在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无法医治的情况。4.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3日出院后并未直接去北京治疗，而是绕远到沈阳逗留，于2018年9月20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院，并做了一系列与摔伤无关的检查。该院治疗情况显示，并未对被上诉人进行特殊治疗，只是常规检查简单用药后让其出院。5.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误工证明只有印章，没有负责人签字，且未提交劳动合同，该误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熟悉九久布行内情形，九久布行内存在一定隐蔽危险性，认定事实不清。顾客进入九久布行内就可以清晰地看见朝南地下室入口一侧墙体上的玻璃窗户及地下室楼梯口处的铁质围栏。虽然布行内楼梯口北侧摆放着货架，但货架与楼梯口存在一米多的距离，货架摆放货物低于楼梯栏杆高度，可以清楚地看到楼梯栏杆及地下室入口，并不存在布料和货架将楼梯栏杆遮挡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事发前就来九久布行内选购布料，其清楚布行内的结构设施及布料的摆放位置。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九久布行地上一层通往地下室的下行楼梯一侧为墙体，墙体上有明亮的玻璃窗户。另一侧安装有扶手，地上一层围绕楼梯口处设置有铁制结构护栏，留楼梯口供人通行。事发时楼梯口处没有任何遮挡，任何人均可以看见地下室的楼梯口，事发时上诉人董某正是通过楼梯口从地下室上到一层接待被上诉人，不存在未能保持楼梯口畅通的情形。被上诉人多次到九久布行选购布料，熟知布行内的建筑物及配套设施。事发时在被上诉人前往地下室楼梯口方向时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地下室楼梯口处没有商品，并要求被上诉人不要前往地下室楼梯口附近。但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否认上诉人作出提示的事实，还捏造楼梯口处存在布料，其在楼梯口处选购布料不慎跌落地下室的虚假事实。事发后，上诉人第一时间将被上诉人送往医院就医，垫付了医疗费用，已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四、不能确定被上诉人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在九久布行跌落地到下室所致。2018年4月26日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立即将其送往满洲里市南区医院救治，根据拍摄的CT及X光片显示，被上诉人当时并无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检查完毕后被上诉人行走正常能够自行回家。2018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检查，上诉人认为，在5天时间里不排除被上诉人因其他原因再次受伤，导致因果关系中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九级伤残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五、被上诉人九级伤残的鉴定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在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呼伦贝尔市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做的所有核磁共振报告单显示为“骨折可能性”，说明无法确定为骨折，案涉伤残鉴定存在瑕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张某辩称，一、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可见事发时楼梯口北侧放置与楼梯高度相当的货架，货架上堆放着布料，布料和货架将楼梯栏杆遮挡，对于第一次到该布行不熟悉场所的被上诉人是存在一定的隐蔽危险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九久布行室内长约10.6米，地下室的楼梯在最里面，布行中间放着货架，被上诉人进门时不可能看到地下室楼梯口，其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会有地下室并存在危险。地下室入口没有安全防护措施，没有警示标志，在一审庭审中董某称对顾客均进行提示，说明其明知顾客到地下室入口附近选购布料存在风险，但没有进行防护存在重大过错。事发时室内没有开灯，光线较暗，屋内窗户上也挂着布匹，被上诉人在看地下室附近布匹时坠落到地下室。被上诉人多次索要店内监控，上诉人拒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根本没有进行提示。三、被上诉人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坠落地下室造成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2018年4月26日事发当日被上诉人被送往满洲里市南区医院救治，当天所作X射线诊断有“L4椎体压缩性骨折？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因此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7日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进行MR检查，2018年4月30日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L2、L4）”，2018年5月2日被上诉人到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足以证明被上诉人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是本次伤害造成的。四、被上诉人选择到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住院是因为该医院专门治疗骨科，院长是一位知名骨科专家。被上诉人从该医院出院时没有治愈只是初愈，且医院要求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因呼伦贝尔市医疗水平有限，被上诉人转至北京进行治疗，去北京时没有直达车次，故在沈阳中转。另外，上诉意见及理由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人在二审开庭时提出存在被上诉人扩大损失情形的上诉理由，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给付原告各项赔偿款共计99875.98元（医疗费25024.48元、误工费8976元、护理费33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交通费3637.5元、住宿费2222元、复印费52元、餐饮费12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残疾赔偿金142680元、营养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住宿费25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梁某是满洲里市九久布行的经营者，满洲里九久布行于2019年3月20日注销。被告梁某与被告董某原系夫妻关系，被告董某是满洲里市九久布行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张某系满洲里市春天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保洁员，2018年4月26日下午五点多，原告南区馨苑小区*号楼*号门满洲里市九久布行选看布料，从北门进入走到南窗附近时，不慎从屋内东南角通往地下室楼梯的入口跌落到约一米深的地下室小平台，伤至腰背部。随即被送到满洲里市铁路医院就诊，门诊给予CT、X线检查，止痛对症治疗。次日，原告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行腰椎核磁检查，医嘱建议绝对卧床1个月，预防血栓、营养神经治疗；双下肢功能锻炼1个月后复查X线片；休息一个月。花费检查费1195元。原告于2018年5月2日因身体不适到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就诊，诊断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肩关节挫伤、右胫腓骨远端皮肤擦伤、L3-4、L4-5椎间盘膨出，住院治疗124天，花费医疗费13997.41元。后于2018年9月20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于2018年9月2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6415.66元。经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呼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31号及132号司法鉴定书，原告张某不慎摔伤腰部致腰椎压缩性骨折的合理治疗时限为3个月，评定为九级伤残，营养时限为60日。原、被告双方因责任及赔偿事宜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张某是否尽到了注意义务；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本案事发是在2018年4月26日17时左右，九久布行长约10.6米，宽度从北到南分别为3.5米和2.1米，原告坠落在朝南的宽约76厘米、深约95厘米的楼梯口内，从原告提交的事发后到九久布行拍摄的光盘能够体现在该场所内的楼梯口北侧放置了和楼梯栏杆高度相当高的货架，并且在货架上堆放有布料，布料和货架将楼梯栏杆遮挡，对不熟悉场所的原告存在一定的隐蔽危险性。虽二被告于2018年5月7日调解离婚，但事发时二被告作为满洲里市九久布行的经营者应保障其经营场所的安全，二被告在实际经营期间最能了解整个场所的实际情况，其未能保持经营场所楼梯口的畅通，未能举证证明已履行告知原告该隐蔽性危险存在的义务，且未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二被告对原告的损伤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本案原告作为成年人应有相应的安全意识，其在专注看窗帘布料时未观察地面情况，未能注意脚下危险的存在，其未能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二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第二，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原告张某各项合理损失合计为184790.5元[医疗费22372元+误工费3390元(1130元/月×3个月)+护理费9778元(39654元/年÷365天×3个月×30天)+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616.5元+食宿费2222元+伤残赔偿金128412元（35670元/年×18年×20%）]，故二被告按照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给付原告各项赔偿款11087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综合考量原告受伤的过程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二被告给付原告精神抚慰金3600元为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梁某、董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某各项赔偿款共计114474.3元。案件受理费1619.04元，减半收取809.52元，由被告梁某、董某负担485.71元、原告张某负担323.81元。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呼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131号鉴定费770元、邮寄费50元、132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费770元及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交通费、住宿费1835元，由被告梁某、董某负担2055元、原告张某负担1370元。鉴定人出庭费500元及交通费50.5元，复印费52元，由被告梁某、董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梁某、董某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被上诉人张某九级伤残的伤情与本案侵害事实是否有因果关系；三、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合法且合理。关于上诉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第一,本案事发地点是上诉人经营的九久布行经营场所内，上诉人董某在一审庭审中述称“我经营的布行是向北开门，在门口挂的床品，里去东西墙是挂的窗帘，原告在门口看完床品，直接向南走，两边挂着布料，楼梯口朝西开的，……”，结合现场勘验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事发后到九久布行拍摄的录像资料可以观察到，九久布行经营场所自店门至里呈狭长状，地下室楼梯口位于最里边，楼梯口北侧放置的货架及货架上堆放的布料将楼梯栏杆遮挡，不能保证自店门进入布行即可发现店内最里存在该处楼梯口，且从店内经营布局看，进店的顾客有可能在选购布匹过程中走到此处。由此可见，对不熟悉九久布行经营场所的顾客而言，该地下室楼梯口存在一定的隐蔽风险，上诉人作为九久布行的经营者理应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及进行有效的警示提示，以保障其经营场所的安全。从录像资料可观察到上诉人所述布行地上一层通往地下室的下行楼梯一侧为墙体，墙体上有玻璃窗户，另一侧安装有扶手及护栏系客观事实，但这些设施不足以排除上述安全隐患。第二,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营业场所内设置了相应警示提示标牌等设施，亦未举证证实已履行告知被上诉人该隐蔽性危险存在的义务。第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多次到九久布行选购布料，熟知布行内的建筑物及配套设施，但未举证证实，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自身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故本案中上诉人存在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跌入九久布行地下室楼梯口受伤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九级伤残的伤情与本案侵害事实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第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6日跌入上诉人所经营的布行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受伤并因此到满洲里南区医院进行检查的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满洲里市南区医院于2018年4月26日事发当日所作的放射线报告单诊断为“腰椎骨质增生，L4椎体压缩性骨折？请结合临床必要时进一步检查”、CT检查报告单诊断为“腰椎退行改变，请结合临床，必要时MRI进一步检查”；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2018年4月29日MR检查报告单印象为“1.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可能”、2018年4月30日诊断证明为“初步诊断：1.腰椎压缩性骨折（L2、L4）”;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2018年5月3日MRI诊断报告单印象为“L2、L4椎体骨髓水肿考虑骨折”、入院记录中显示“入院诊断：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落款：2018年5月4日；诊断：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落款：2018年5月6日”。以上诊断材料中明确体现出被上诉人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情被确诊的时间顺序以及影像检查描述与诊断结论的衔接情况。同时，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2018年4月27日挂号收据、CT和核磁共振收据等材料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于受伤后的第二日即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的事实，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未提出反驳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主张其因跌入九久布行地下室的楼梯口造成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事实的举证责任。第二，上诉人认为自事发当天至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确诊相隔5天，其间不排除被上诉人因其他原因再次受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导致被上诉人腰椎受伤的其他情形，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对被上诉人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否与其在2018年4月26日摔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及被上诉人自身疾病包括重度骨质疏松症、腰椎退行性骨关节病、腰3-4、4-5腰椎间盘突出与伤残等级之间参与度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准许后又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撤回了该鉴定申请。在此情况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系因跌入九久布行地下室的楼梯口造成L2、L4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事实。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合法且合理的问题。第一，针对上诉人对呼医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32号司法鉴定书鉴定依据所提出的异议，在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作出了明确的解释。现上诉人仍坚持鉴定依据存在瑕疵，鉴定结论不可采信，但并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新的事实和理由，故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等相应主张参照该鉴定意见予以核算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本案中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恶意扩大损失情形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选择离居住地址较远的医院住院并存在挂床现象、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进行治疗、住院期间所作检查中存在与腰部无关的检查项，属于恶意扩大损失。本院认为，首先，现行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遭受人身损害者选择医疗机构和转院治疗没有限定，被上诉人住院治疗的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是其居住地的医院，该医院出具的转院证明书明确“转上级医院进行诊治及康复治疗”，说明被上诉人转院治疗具有必要性。其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满洲里中俄友好医院住院期限的合理性及两次住院期间的部分检查项与被上诉人本次伤情治疗之间的关联性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出充分的证据或者事实理由说明被上诉人的住院期限及所做的相应检查于其本次伤情而言明显不具有必要性、合理性。故上诉人所持被上诉人存在恶意扩大损失情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误工费，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满洲里市春天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进行质证，表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明》中被上诉人的月工资仅为1130元，据此一审法院按照该工资标准对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予以核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梁某、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48元，由上诉人梁某、董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美荣审判员  张赫男审判员  高 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晨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