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986号原告：李卫国，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易通翔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80号2号楼808室。法定代表人：傅小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傅蕾，女，1979年6月1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秋，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卫国与被告北京易通翔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公司”）、傅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卫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梅、被告易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被告傅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卫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易通公司、傅蕾向原告李卫国支付货款2427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427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1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易通公司、傅蕾承担。事实和理由：易通公司在北京燕莎奥特莱斯销售伦敦雾品牌的服装。傅蕾是该公司的员工，负责从李卫国处采购服装。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只有销售单据。每一次都是傅蕾从李卫国处拿货并签单，中间有几次是傅蕾的丈夫来拿货的。从2007年1月4日第一次拿货，一直到2008年11月28日，都是拿的伦敦雾这个牌子的服装。双方已经结过的账是通过现金、支票的形式支付的，大部分都是现金形式。现金和支票都是傅蕾给李卫国的。现在2007年7月31日至2008年11月28日期间的货款未付。每一次拿货时都在销售单上记载上一次还欠付多少，已付货款的单据也还在李卫国处。2007年7月31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清了。2008年11月28日之后，傅蕾还从李卫国处拿货，但是这是傅蕾从易通公司离职后自己进的货。之后的进货，傅蕾认可是其自己采购的。李卫国与傅小刚还有联系，所以傅蕾离职后，傅小刚派其他员工到李卫国处进货，具体合作到2009年的6月27日。李卫国之前起诉过傅蕾，因为供货单上签字的都是傅蕾。诉讼过程中，傅蕾提交证据证明她是易通公司的员工，所以李卫国撤诉了，在本案中同时起诉易通公司和傅蕾。傅蕾当时去找李卫国拿货时，李卫国认识傅蕾和傅小刚，而且傅蕾说是给公司拿的货，但是供货单上都没有盖公司的章，所以李卫国一开始只起诉了傅蕾。现在李卫国认为和易通公司、傅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坚持要求易通公司、傅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所以从李卫国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开始起算。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卫国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2019年3月5日傅蕾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张、傅蕾的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2页、傅蕾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复印件1份，这些都是上次李卫国起诉傅蕾之后，傅蕾提供的证据，证明傅蕾是易通公司的员工。证据2，2019年2月28日郭健飞出具的证言复印件1份、2019年2月28日赵萍出具的证言复印件1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445号询问笔录打印件2份、开庭笔录复印件1份、撤诉申请书复印件1份，这是李卫国在东城法院起诉傅蕾及其丈夫邢玉泉的庭审情况，证明傅蕾是易通公司的员工，且李卫国一直在主张权利，傅蕾一直认可李卫国主张的款项。证据3，有傅蕾和邢玉泉签字的销售专用单原件121张，其中少部分是傅蕾的丈夫邢玉泉的签字，傅蕾认可邢玉泉的签字。第1-114张是傅蕾在易通公司工作期间拿的货。第115-121张是傅蕾离职后以个人的名义拿的货。李卫国现主张的欠付货款是第114张即2008年11月28日的单据上确认的累计欠款数额。这些单据，一共记载在3个账本上。账本上圆珠笔字是李卫国记的，傅蕾签的字。备注中签字笔写的是累计计算，每次新增的金额，减去已支付的款项所剩的金额。备注部分每次双方都会确认。每次有新的付款，就会在备注部分确认。证据4，销售专用单原件23张（傅小刚、郭丽君签字），自2008年4月27日开始，傅小刚拿货的单据应该还有一些，但是原件找不到了。傅小刚之所以后来来拿货的时候没有把之前的那二十几万累计到后面的单据上是因为易通公司与傅蕾对之前的这二十几万互相推脱，所以后来傅小刚单独来拿货的时候，就没有累计到傅小刚的单据上，而是直接累计到后来傅蕾拿货的金额上。易通公司也是知晓这笔款项的，李卫国也是为了长久的做生意，然后这两边也都在继续拿货，所以这笔款项就是催着要，然后继续做生意。被告易通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卫国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李卫国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李卫国所称的与易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生在2008年，因此其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而且从现有证据来看，没有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易通公司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自2006年一直未变更。李卫国明知系傅蕾与其有经济往来，与易通公司无关，也从未向易通公司索要过所谓货款。李卫国与易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傅小刚的数次联系都是为了索要傅蕾的联系方式和地址。按照易通公司和李卫国的交易惯例，基本在一个月内付款。服装交易一般都是拿钱拿货。李卫国明知损害发生时就应该起诉，却持续11年后向易通公司主张权利。第二，本案所涉款项实际为傅蕾或傅蕾所成立的公司所欠，与易通公司无关。从本案事实来看，李卫国和易通公司确实从2006年开始进行买卖行为，傅蕾也曾经作为员工在李卫国处购买过服装，但是易通公司在李卫国处购买的服装款项已经结清，而李卫国现提供的单据的服装买卖行为并不存在，系李卫国伪造的单据。涉案单据中还有傅蕾的丈夫邢玉泉的签字，还有部分无签字单据，大部分单据傅蕾的签字为“付蕾”也不符合其签字习惯，只有三张是“傅蕾”。李卫国声称是周而复始的累积欠款，但从易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在2008年11月28日之后到2009年4月，易通公司和李卫国仍有服装买卖行为，且不存在欠款行为。如存在欠款行为，在其后的买卖行为中，应该在单据中将欠款数额进行累加。因此，本案实际情况为在傅蕾离开易通公司之前就私自和李卫国有交易，自己进行销售。李卫国对此是明知的，后来傅蕾成立了新公司，也从李卫国处继续购买服装进行销售，并产生了未结货款。所以，本案所涉欠款系傅蕾或其公司所欠，与易通公司无关。第三，李卫国和傅蕾进行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妄图将涉案货款让易通公司承担。易通公司和李卫国之间的服装买卖款项已经结清。李卫国利用傅蕾曾经在易通公司工作的事实，企图将傅蕾和傅蕾所成立的公司所欠款项转嫁给易通公司。2019年3月，李卫国将傅蕾起诉至法院，要求其归还欠款，因傅蕾无力偿还，所以双方合谋编造证据企图将相关债务关系转嫁给易通公司。傅蕾写的两份情况说明严重不符，很明显是配合李卫国所提供证据中的时间和金额。易通公司和李卫国没有签订过书面的买卖合同，是从2006年开始从李卫国处拿货，就是伦敦雾品牌的服装，用于在燕莎奥特莱斯销售。傅蕾离职前都是她负责给易通公司从李卫国处拿货，后其在2008年10月左右离职，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易通公司都是让傅蕾带现金给李卫国。傅蕾离职后，傅小刚以及另一个员工郭丽君去拿货，到2009年4月29日最后一次拿货，之后就不再合作了。傅蕾代表易通公司从李卫国处拿货时都是当天拿货当天结清，不存在欠款累计的问题。李卫国现在提交的未结清的销售单不认可，不是易通公司拿的货。具体傅蕾和其丈夫邢玉泉如何从李卫国处拿的这些货，易通公司并不清楚。2007年7月31日至2008年11月28日期间，易通公司从李卫国处拿过货，傅蕾去拿的，但是易通公司现在没有供货单，都是当场结清的。在与李卫国合作期间，易通公司没有从别处进伦敦雾品牌的服装。易通公司现在手头只有傅蕾离职后的单据，即从2008年12月到2009年4月的单据。傅蕾离职后，李卫国应该知道，但具体通过什么方式通知的不清楚。李卫国一直通过傅小刚寻找傅蕾的联系方式。傅蕾与傅小刚确实是兄妹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易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2018年11月5日傅小刚与李卫国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5页及微信语音部分录音光盘1张（当庭出示傅小刚的手机核对），证明涉案款项实际是傅蕾所欠。证据2，销售专用单原件17张，这是在傅蕾离职之后傅小刚及公司员工郭丽君找李卫国拿货的部分单据。证据3，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查询的北京嘉逸伦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打印件5页，这是傅蕾及其丈夫邢玉泉在2008年注册的一家销售服装的公司，后来转给别人了，证明李卫国主张的未付款的单据应该是傅蕾及其名下的公司采购的，与易通公司无关。赵萍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信息登记表复印件1份、2009年3月26日赵萍出具的收条原件1份、2009年3月31日北京市商业企业专用发票原件1份（北京嘉逸伦商贸有限公司向北京俏江南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赵萍原来是在易通公司工作，做销售的，但是后来在傅蕾所开的公司工作，发票和收条都是易通公司的客户俏江南公司提供给易通公司的。被告傅蕾辩称，不同意李卫国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傅蕾非适格主体，应驳回对傅蕾的起诉。2007年年初至2008年年底期间，傅蕾任职于易通公司，负责为该公司设立在北京燕莎奥特莱斯专柜进货工作。因进货原因，与傅小刚一起认识了李卫国。李卫国知晓傅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第二，傅蕾既非易通公司的股东，亦非高级管理人，涉案货款与傅蕾没有利益关系。易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小刚是傅蕾的哥哥，傅蕾在该公司只负责进货并送货，并不负责公司的其他事务。李卫国应当向易通公司主张权利。第三，傅蕾不具备在北京燕莎奥特莱斯购物中心及伦敦雾品牌销售的主体资格。燕莎奥特莱斯全称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是一家国内外有名的大型品牌销售卖场，经营范围主要对外出租商业用房，但与之签订租赁协议的承租主体必须为一般纳税人法人，方可具备进店销售资格。李卫国向易通公司提供的服装品牌伦敦雾，是易通公司与燕莎奥特莱斯签有合法有效租赁协议前提下驻店营销方式。傅蕾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在燕莎奥特莱斯销售的条件，其在李卫国处购买货物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第四，李卫国提交的销售单账簿大部分为傅蕾持有现金结算，但也有多处显示支票结算。我国不存在个人支票，该支票出票人为易通公司，是公司给付货款方式之一。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李卫国单方记录销售单，给傅蕾提供一份复印件，双方不定期结算，结算方式为现金和支票。2009年4月之后，傅蕾明确告知李卫国之后的拿货是个人行为，与易通公司无关。易通公司也陈述是从2006年开始拿货，并且在傅蕾离职之前都是傅蕾拿货。傅蕾实际离职是2008年12月31日，住房公积金一直交到2009年2月。李卫国现在所主张的供货单据均属实，数额也属实，但应当由易通公司付款。邢玉泉是傅蕾的丈夫，因为服装数量比较多，所以邢玉泉帮傅蕾去拿货。每次都是邢玉泉和傅蕾一起去拿货，有时傅蕾在楼下点货，邢玉泉在楼上签字。并不是每一次拿货当场就付清货款，实际是累计欠款，有钱了就付一部分，在单据上扣除已付款部分。付款都是整数。当时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交易惯例就是有钱了就付一部分。本案审理过程中，傅蕾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李卫国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以及易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打印件、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信息登记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本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易通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的收条以及发票，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7年，易通公司在北京燕莎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经营服装专柜，因此从李卫国处采购伦敦雾品牌的服装，但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傅蕾与易通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傅小刚系兄妹关系。傅蕾自2007年1月至2008年年底在易通公司工作，负责从李卫国处取货并支付货款。2008年最后一次取货时间是11月28日。自2008年12月7日开始，傅小刚与易通公司员工郭丽君负责从李卫国处取货，一直持续到2009年6月27日。2008年11月3日，傅蕾与其丈夫邢玉泉投资设立北京嘉逸伦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服装。傅蕾离职后自行从李卫国处采购伦敦雾品牌的服装，从2009年1月1日持续到2011年1月24日。李卫国持有的销售专用单显示：2007年1月至2007年7月29日的货款已经付清；2007年7月31日至2008年11月28日期间滚动付款后累计欠付货款242715元，部分单据由邢玉泉签字。傅蕾自行从李卫国处采购后，李卫国将上述欠付货款计入傅蕾之后的销售专用单中。傅小刚和郭丽君从李卫国处取的货已经结清货款。因上述欠付货款242715元产生争议后，李卫国向傅蕾索要货款，傅蕾称应当由易通公司支付；李卫国于2018年向易通公司索要货款，易通公司称系傅蕾个人所欠货款。后李卫国于2019年将傅蕾、邢玉泉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傅蕾称其是替易通公司取货，并向法庭提交了其在易通公司工作期间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住房公积金缴纳单以及易通公司员工赵萍、郭建飞的证言，后李卫国申请撤诉，并提起本案的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易通公司确认2007年7月31日至2008年11月28日期间均由傅蕾代表易通公司从李卫国处取货，且在与李卫国合作期间，易通公司没有从别处进过伦敦雾品牌的服装。傅蕾认可李卫国提交的所有销售专用单，并确认邢玉泉是代傅蕾签字。本院认为：易通公司从李卫国处采购服装，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卫国主张的货款发生于2007年7月31日至2008年11月28日期间，易通公司确认在此期间均由傅蕾负责从李卫国处取货，该公司没有从别处进过伦敦雾品牌的服装，傅蕾亦认可在此期间的所有销售专用单，因此易通公司应当支付在此期间产生的货款242715元。易通公司辩称在此期间产生的货款均已结清，现未支付的货款实际是傅蕾个人采购的，但易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卫国与易通公司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因此易通公司可以随时履行，李卫国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需要给易通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李卫国于2018年向易通公司索要过货款，但易通公司一直未支付，构成违约。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现李卫国要求易通公司从2019年3月18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傅蕾在易通公司工作期间从李卫国处取货系职务行为，应当由易通公司承担责任，李卫国要求傅蕾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对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由于李卫国与易通公司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8年李卫国向易通公司主张货款且易通公司拒绝支付时开始起算。截至李卫国诉至法院，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易通公司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辩称不应当支付货款，于法无据，故对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易通翔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卫国支付货款242715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427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18日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二、驳回原告李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1元，由被告北京易通翔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陆俊芳人民陪审员  张燕生人民陪审员  娄志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博宸书 记 员  边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