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2008号典石广场1号楼12层1201-1205室。负责人：常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丰，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君，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忠，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美景天城二期63栋2单元507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梅，女，195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华侨城二期2栋5门7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江，男，196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基隆小区6栋1单元2905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兴云，女，194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美韵星海小区2栋2门707室。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平，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吉林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永平，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大营子村金色佳圆11栋1单元401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抚松路9号。法定代表人：牟鹏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净月开发区生态大街3688号一汽金融大厦D座5层。负责人：赵烨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悦，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于永平、长春市华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吉0103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一审法院改判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于永平、华辉公司、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瞬间，王勤属于下车过程中乘客的事实非常清楚,一审法院认定王勤为第三者的事实是明显错误的，应予改判；二、退一步讲，即使王勤属于第三者，将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判决由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也是错误的。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及诉讼费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本案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中，不包括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邮寄费的赔偿。同时也没有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律师代理费、鉴定费应该由败诉方承担，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律师费由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错误，申请改判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不承担这几项费用。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于永平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华辉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辩称：同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的观点一致。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永平、华辉公司、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赔偿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医疗费46349.03元、护理费1382.26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丧葬费28049元、死亡赔偿金132652.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279532.39元;2.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并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兴云与王勤系夫妻，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为王勤子女。2018年7月19日14时，李新波驾驶吉AH6529号285路公交车，在宽城区台北大街特警支队站点因车门未关好时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下车乘客王勤受伤。王勤伤后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诊治，被诊断为脑损伤，住院11天，于2018年7月30日死亡。王勤支付医疗费46340.03元。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大队认定，李新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勤无责任。吉AH6529号客车登记所有人为华辉公司，承包经营者为于永平，该车在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期间为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9月21日)、在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投保商业保险（期间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三者险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乘客险每座2万元，不计免赔)。李新波系于永平雇用的司机。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支付代理费10000元。为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王勤受伤事实经过，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提供本院（2018）吉0103刑初60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李新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19日14时左右，我驾驶吉AH6529号大型普通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特警支队站点处下乘客，当时停车以后，前门上来两个人，后边下了一名乘客，我起车的时候，车内乘客说你刮人了，我停车下来查看，发现老人摔倒，躺在地上，我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车以后我车上的乘客说这个人是我车上的乘客，下车还没有离开车门，被我刮倒了。”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又提供肇事车辆车内录像一份，该录像记载事发当时肇事车辆停靠站点后王勤下车，车门关闭，车外情况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李新波驾驶华辉公司所有的吉AH6529号公交车违规操作致王勤受伤死亡，按照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应由华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承包经营者于永平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李新波的供述及车内录像记载，确认王勤系在车外刮伤致死，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所受损失为:医疗费46340.03元、护理费(125.66元*11日)138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1日)1100元、死亡赔偿金（26530.42元*灯年）132652.10元、丧葬费28049元、合乎法律规定，应予保护。酌定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主张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原审判决:一、鑫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医疗费36340.03元、护理费1382.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死亡赔偿金72652.10元、丧葬费28049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合计147523.39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王玉忠、王玉梅、王玉江、岳兴云负担180元，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负担531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李新波的供述、车内录像记载以及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王勤系在车外刮伤致死，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原审判决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适当；本案中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费三费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对此义务，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邦保险长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惟祎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