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9604号原告：陈炽均，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告：潘雪杯，女，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健桃，男，199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黄坤荣，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被告：广州市元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吴斌，总经理。被告：张伟杰，男，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陈业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范小强、黎颖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告：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住所地广州市科学城综合研发孵化区。法定代表人：李敏，主任。委托代理人：周明贵、丁振凯，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法定代表人：杨超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奕、周永发，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水务设施管理所，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赵经龙，所长。委托代理人：周魏银，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炽均、潘雪杯与被告陈健桃、黄坤荣、广州市元力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财保）、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投资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依法追加张伟杰、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广州市黄埔区水务设施管理所（以下简称设施管理所）为本案被告，由审判员张惠滨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炽均、潘雪杯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小林、被告黄坤荣、被告广州财保的委托代理人黎颖彤、被告投资管理中心的委托代理人丁振凯、被告恒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永发、被告设施管理所的委托代理人周魏银、被告张伟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元力公司、陈健桃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八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019409.5元（含丧葬费53289.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3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135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由广州财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八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0日3时1分许，陈健桃持C1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搭载乘客陈嘉宇沿378省道中心绿化带以西第三条机动车道以59.74km/h的车速由北往南行驶横过广州市黄埔区378省道上行16公里138米处时，通过由投资管理中心管理的沙井致车辆失控，连人带车倒地，后遭黄坤荣驾驶粤Ａ×××××号重型自卸货车（以下简称粤Ａ×××××号车）右侧轮胎碾压陈嘉宇身体，造成陈嘉宇当场死亡、陈健桃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埔大队（以下简称黄埔交警）处理认定，陈健桃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黄坤荣、投资管理中心承担次要责任，陈嘉宇无责任。粤Ａ×××××号所有人为元力公司，该车由广州财保承包交强险和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通事故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陈健桃辩称：我与陈嘉宇是朋友关系，事故发生前陈嘉宇也有喝酒，事故发生后我方赔偿了原告47000元。对于原告认为死者在事故过程中对自身死亡的后果没有过错这一主张，我认可。广州财保辩称：1.我司承保了粤Ａ×××××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2.本次事故造成陈健桃受伤，请法院预留相应份额。3.根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商业三者险负责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陈嘉宇明知陈健桃没有摩托车驾驶证并醉酒的情况下，仍搭乘其驾驶的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对其自身死亡结果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承包车辆司机承担次要责任，我方认为应承担15%的责任。4.陈嘉宇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未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劳动合同，无法证明误工损失，即使计算也应按广州市最低工资计算三人五天，住宿费和交通未提供票据，应不予支持。陈嘉宇对其死亡结果存在过错，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以10000为宜。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条款赔偿项目。5.陈嘉宇系在车辆倒地，离开摩托车后才被粤Ａ×××××号车碾压致死的，其身份已发生改变，相对于无号牌摩托车，已经属于第三者的身份。6.陈嘉宇的死亡赔偿责任应当由涉案两车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7.无号牌摩托车的实际管理人，侵权人陈健桃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陈健桃未为无号牌摩托车投保，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黄坤荣辩称：我方与广州财保答辩意见一致。投资管理中心辩称：1.事故发生地点的沙井并非答辩人负责管理，涉案沙井是提升至与路面齐平，并不是开挖。根据《中新广州知识城开发建设办公室关于对＜中新知识城开发建设办公室关于协调地铁十四号知识城支线加快移交场地、恢复九龙大道交通、提升道路景观环境等事宜的会议纪要＞澄清的回复意见》（以下简称回复意见），九龙大道地铁未迁改的井盖提升工作和日常维护事宜原则上由设施管理所负责，本案事故发生前涉案沙井已提升完毕，不再由我方负责管理。2.涉案沙井提升工作由恒盛公司具体实施，即使沙井提升单位应对涉案事故承担责任，也应由恒盛公司承担。3.陈嘉宇对于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4.我方认同广州财保关于原告各项赔偿金额的意见。恒盛公司辩称：1.陈嘉宇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2.本案被告应按照各自责任的大小承担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3.对于《事故责任认定书》上对投资管理中心的责任认定，应由设施管理所承担。设施管理所辩称：1.我所不是事故发生地的施工单位，也不是管理单位，我所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2.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我所同意广州财保的答辩意见。3.关于各自责任比例的问题，我所同意广州财保的答辩意见，但应当由投资管理中心承担而非我所。张伟杰辩称：我与元力公司系挂靠关系，事故发生时黄坤荣在执行职务行为，我的答辩意见同广州财保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0日3时1分，陈健桃持C1类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乘客陈嘉宇以59.74km/h的车速由北往南行驶横过广州市黄埔区378省道上行16公里138米处时，通过一不平整的沙井致车辆失控，连人带车倒地，遇黄坤荣驾驶粤Ａ×××××号车沿378省道中心绿化带以西第三条机动车道由北往南行驶，结果粤Ａ×××××号碾压陈嘉宇身体，造成陈嘉宇当场死亡、陈健桃受伤。7月4日，黄埔交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健桃持C1类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一人（两人均未戴安全头盔）上路行驶，其行为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坤荣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投资管理中心未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示，未采取防护措施，其过错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陈嘉宇无责任。后投资管理中心向就事故认定书向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广州交警）申请复核，广州交警于8月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事故认定书。两原告为陈嘉宇父母，陈嘉宇没有结婚和生育子女。事故发生后陈健桃父母向原告垫付了47000元。另查，2018年8月1日，张伟杰与元力公司签订《合同书》，张伟杰将其所有的粤Ａ×××××号车挂靠在元力公司名下，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张伟杰每月10日前应向元力公司缴纳车辆管理费800元，该车至今仍挂靠在元力公司名下。黄坤荣是张伟杰雇请的人员，事发时正在执行张伟杰安排的工作。粤Ａ×××××号车在广州财保购买处交强险以及1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发时上述两险均在保险期限内。再查，2015年8月10日，广州开发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更名为投资管理中心。投资管理中心与广州市道路养护中心东城养护所签订涉案路段的管理合同后于2018年未作甲方与广州市市政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施公司）、恒盛公司（乙方）签订《S378线知识城景观大道工程（二期）、知识城九龙大道地铁改线段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实施协议书》（以下简称整治协议书），但截至事故发生之日，涉案路段尚未办理交还手续。整治协议书约定甲方将S378线九龙大道（K6+400～K14+200）、（K18+000～K19+943）路段移交乙方进行改造施工，建设主要内容包括路面病害修复、井盖更换提升等。工程项目的公路行车道整体施工完毕后，乙方应及时通知市道路养护中心东城养护所参与交（竣）工验收，交（竣）工验收合格、满足移交条件后办理移交手续。2019年3月4日中新广州知识城开发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知识城办公室）出具《中新广州知识城开发建设办公室关于协调地铁十四号线知识城支线加快移交施工场地、恢复九龙大道交通、提升道路景观环境等事宜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七点载明：“对于东城养护修复路面导致排水井盖损坏及井盖标高不满足九龙大道路面标高问题，会议决定，……地铁公司未迁改的排水管及其道理道路范围的其他排水井盖，统一由知识城建管中心负责修复及升降。”6月26日知识城办公室出具的回复意见上载明，九龙大道未迁改的井盖提升工作及日常维护事宜原则上由设施管理所负责；如因工程施工任务急设施管理所不能及时提升的井盖，经双方协商一致，投资管理中心协助提升九龙大道汤村地铁站改线段的井盖，完成后应由设施管理所维护，其余位置由其他责任单位负责。涉案沙井属于未迁改的排水井盖，事故发生时正处于提升至与路面齐平的阶段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户口簿、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鉴定书、家庭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整治协议书、会议纪要、回复意见、陈健桃询问笔录、合同书、关于调整广州开发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编制事项的通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侵权责任主体、各主体的过错比例以及死者是否适用城镇标准。本案受害人陈嘉宇的死亡后果系陈健桃醉酒驾驶、粤Ａ×××××号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及涉案路段沙井不平整三个因素共同导致的，属于共同侵权。陈健桃持C1类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陈嘉宇上路行驶，是造成陈嘉宇死亡的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人，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死者陈嘉宇明知陈健桃醉酒的情况下，仍搭乘其驾驶的摩托车，对其自身死亡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根据黄埔交警的责任认定以及陈健桃、陈嘉宇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陈健桃承担50%的过错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陈嘉宇应对其死亡后果承担10%的过错责任。黄坤荣作为粤Ａ×××××号车的驾驶人，对该车拥有运行支配的能力，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是造成陈嘉宇死亡的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行为人，其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坤荣由张伟杰雇佣，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事故发生时，黄坤荣正在执行张伟杰安排的工作。故应由张伟杰承担黄坤荣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侵权责任。根据黄埔交警的责任认定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张伟杰承担20%的过错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元力公司与张伟杰以挂靠形式开展合作，现原告主张元力公司就张伟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广州财保承包了粤Ａ×××××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广州财保应在张伟杰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进行下列涉路施工活动，建设单位应当向公路管理机构提出申请：（一）因修建铁路、机场、供电、水利、通信等建设工程需要占用、挖掘公路、公路用地或者使公路改线”。第二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许可的设计和施工方案进行施工作业，并落实保障公路、公路附属设施质量和安全的防护措施。……涉路工程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当加强维护和管理，确保工程设施不影响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根据整治协议书的约定可知涉案路段改造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投资管理中心，施工单位为恒盛公司和机施公司，工程经交（竣）工验收后应由恒盛公司和机施公司移交东城养护所。事故发生时，涉案路段尚未移交东城养护所，投资管理中心仍然系建设单位，系涉案路段的实际管理者，依法有责任落实涉案路段的安全措施，承担事故路段包括井盖更换提升在内的改造工程的施工、养护责任，及时发现沙井出现的毁损状况并及时修复，将涉案沙井的更换提升工程发包给恒盛公司和机施公司不能免除其管理责任。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投资管理中心未及时修复涉案沙井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投资管理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依照相关规定履行管理维护义务，本院认定其存在过错。根据黄埔交警的责任认定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投资管理中心承担20%的过错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投资管理中心抗辩称沙井提升工程已于2019年4月份完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投资管理中心与恒盛公司就双方在涉案沙井的更换提升进行约定，但恒盛公司只是根据投资管理中心的要求进行施工，并非上述法律以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道路管理者范畴，故无需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投资管理中心可根据双方合同另行调处。原告及投资管理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设施管理所属于上述法律以及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道路管理者范畴，故无需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关于陈健桃是否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陈健桃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陈嘉宇通过一不平整的沙井致车辆失控，连人带车倒地，此时陈嘉宇相对于摩托车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陈嘉宇离开摩托车后，陈健桃未驾驶摩托车对陈嘉宇造成损害。故对于广州财保主张陈健桃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八被告是否应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能够确定责任的大小，故对于原告请求八被告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者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死者户籍地在广州市黄埔区重岗村，根据国家统计局所发布的数据，重岗村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地区；而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工作或生活一年以上，故相关赔偿项目需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审核原告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53289.5元。按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关于上一年度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的六个月计算，即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343360元。以《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关于上一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死亡赔偿金为343360元（17168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陈嘉宇的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严重创伤，应予以补偿，但陈嘉宇对其自身死亡的结果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9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788元。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收入标准、人数及收入情况。故本院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标准，按误工时间10天、误工人数3人计算误工费，共计4788元（58258元/年÷365天×10天×3人）。5.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0元。因原告居住在广州市内，且未提供住宿费用的发票，故本院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6.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5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综合考虑到原告需往返于各处处理丧葬事宜，本院酌定支持。经核定，原告损失共计491937.5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求，广州财保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原告76387.5元【（491937.5元-110000元）×20%】。投资管理中心应赔偿原告损失76387.5元【（491937.5元-110000元）×20%】。陈健桃已先行垫付47000元，故陈健桃应赔偿原告损失143968.75元【（491937.5元-110000元）×50%-47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健桃赔偿原告陈炽均、潘雪杯143968.7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炽均、潘雪杯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炽均、潘雪杯76387.5元；四、被告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赔偿原告陈炽均、潘雪杯76387.5元；五、驳回原告陈炽均、潘雪杯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7元，由原告陈炽均、潘雪杯负担4199元，被告陈健桃负担98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277元，被告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负担524元。原告已预缴上述费用，本院予以退回2788元，被告陈健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及广州开发区财政投资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惠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马兴昊书记员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