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阿妮，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卫，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王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雪，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泽，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藁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女，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迎雪，女，199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200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 法定代理人：闫某，系郭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鸿运伟业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大浪淀乡杨庄子村。 经营者：于志秀，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85号一江大厦B座3-4层。 负责人：孟庆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东侧泰大国际家居广场6号楼南楼7层。 负责人：翟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曹阿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永泽、闫某、郭迎雪、郭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南皮县鸿运伟业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鸿运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阿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卫、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捷、被上诉人苏永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某、郭迎雪、郭某、阳光保险公司、亚太保险公司、鸿运车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阿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曹阿妮残疾赔偿金和残后护理费应增加的合计498972元；二、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曹阿妮提交了与出租人董拯壁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水电费票据以及房产证复印件，证明曹阿妮居住地为城镇，同时还提交了曹阿妮务工单位证明和工资表，证明事故发生前，曹阿妮在城镇务工。以上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并且经济生活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曹阿妮的残疾赔偿金。2、应当依法支持曹阿妮残后护理费233840元。该事故致使曹阿妮双下肢均被截肢，其已经无法正常活动和生活，日常生活起居需要亲属护理，安装假肢仅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并不能完全脱离他人护理。上诉人曹阿妮依据鉴定结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残后护理费23384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残后护理费17538元有失司法公正，应予改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答辩称：关于上诉人曹阿妮上诉请求第二项残后护理费，曹阿妮双腿截肢是需要护理依赖，安装假肢后不再需要护理依赖，故残后护理费和残疾器具费不应当并存，一审认定曹阿妮为农村户口正确。 苏永泽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南皮县鸿运伟业汽车运输队书面答辩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954号民事判决无论是事实还是适用法律均是客观公正的，认定的各项损失和承担的比例也是合理的，应当予以维持。1、曹阿妮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证据支持，对此，原审法院也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客观公正的分析，说明了其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统一性和客观性，不具有证明效力，进而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理由，原审法院的认定正确。2、关于护理费的请求，原审法院认定是根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合理的进行分析认定，既符合法律也符合常理。 闫某、郭迎雪、郭某未答辩。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8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改判我公司不承担233633.57元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案件事实认定有误。本案交通事故，曹阿妮为车上人员，事故认定书亦认定其为乘车人，承保车辆未在我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曹阿妮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按照第三者确定曹阿妮身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 曹阿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曹阿妮为第三者正确，事故发生时，曹阿妮并没有在车上而是在车外道路上，故应认定为车外人员（第三者），人财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苏永泽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南皮县鸿运伟业汽车运输队书面答辩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954号民事判决无论是事实还是适用法律均是客观公正的，认定的各项损失和承担的比例也是合理的，应当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人财保险公司的上诉，我方认为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和法律依据进行了详细和客观的分析认定，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和事实也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认定，其上诉理由系单方面的主观认识，所以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闫某、郭迎雪、郭某未答辩。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未答辩。 曹阿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后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住宿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损失共计1549901.38元；2、由被告负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4时，苏永泽驾驶冀Ａ×××××号福田牌重型货车，在京港澳高速公路425ＫＭ＋828Ｍ处，与因自车故障在应急车道停车的郭永茂驾驶的冀Ｊ×××××号解放牌重型货车尾部碰撞，冀Ｊ×××××号受力前移，与车下检修车辆的驾驶人郭永茂、乘车人曹阿妮、张小梦碾压碰撞，造成郭永茂一人死亡，曹阿妮、张小梦两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苏永泽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永茂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冀Ａ×××××号机动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冀Ｊ×××××号机动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财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两车的各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救治，医院诊断其伤情为：车祸多发伤，双下肢毁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骨盆多发骨折，创伤后继发感染。原告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98340.84元。原告于2018年5月16日转回西安市红会医院继续治疗34天，2018年6月1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16402.99元。原告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三级伤残一处，护理期为9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为90日，误工期为18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180日，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法律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其他鉴定意见合理合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委托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使用年限和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左大腿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多腊梅花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该假肢价格为33000元，正常情况下使用期限为48个月，使用期限内维修费用为6200元；大腿带锁硅胶套每件7000元，正常情况下使用24个月，无维修保养费用。原告右大腿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多腊梅花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该假肢价格为31000元，正常情况下使用期限为48个月，使用期限内维修费用为6200元；大腿带锁硅胶套每件7000元，正常情况下使用24个月，无维修保养费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住院病历、诊断证书、费用清单、医疗费用收费收据，保单复印件，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邯郸假肢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在卷为证。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据效力这一焦点问题，被告苏永泽和被告闫某等辩称曹阿妮在高速公路上站立未离开事故现场违反了法律规定，未提供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不足以推翻高速交警永年大队依法作出的冀公（高）交（邯永）认字［2017］第138020202018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为证明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原告方提举了下列证据：1、原告与董拯壁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地点为礼泉西关三队；2、董拯壁位于的房产证复印件；3董拯壁出具的原告交房租、水电费收据；4、礼泉县城北社区管理服务服务中心北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自2016年3月居住于该村村民董拯壁家里至出证明之日的证明。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第1、2组证据不具有同一性，且不能证明上述房屋在城市内，故不具有证明力。为证明误工损失，原告提交了礼泉海通果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和工资表复印件，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认可。经查，原告提供的工资收入和停发工资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工资为3500元，而原告提供的事故发生前12个月的工资表证明原告月工资为2400元，二者不具有同一性和客观性，不具有证据效力。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由其丈夫张峰和儿子张文科护理，提交了经营者为张峰的礼泉县赵镇洁净煤销售点个体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西安曲江国际会展（集团）有限公司了具的张文科收入证明。上述证据均未反映收入减少情况，不具有证明力。关于救护车费，原告提交了手写收据一份，用以证明邯郸转诊西安救护车费，该收据不具有合法性，且原告不能证明出具证明的人具有救护车运营资质，不具有证明力。关于交通费中原告提交的9张火车票中，有**2张、惠红曼1张、李红娟1张，该三人不是原告主张的护理人员，其车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张峰和张文科的火车票证据效力予以认可。原告另外提交的邯郸出租车票据和西安至礼泉高速公路收费票据，部分出租车票据不是发生在邯郸住院期间，高速收费票据发生在原告在西安住院期间，但不是普通交通工具，不予认定。关于住宿费，原告提交了原告丈夫张峰在邯郸某酒店2018年5月15日住宿费票据1张，金额237元，该票据发生在原告在邯郸住院期间，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另外所举**、曹帅在邯郸某酒店住宿费票据2张，张峰在西安某宾馆2018年7月2日住宿费票据1张，均因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另认定，本次事故造成另外受害人郭永茂死亡发生的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325101元，张小梦受伤发生的医疗费项下损失共计4303.86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共计2104元，张进峰财产损失20000元。又认定，河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12881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3384元，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349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至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规定，原告在应急车道内站立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故被告辩称因故障车辆停车，作为乘车人的原告并未离开现场，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有关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应当认定原告受伤与苏永泽和郭永茂的过错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告苏永泽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郭永茂在事故中已死亡，由其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是否可以认定为郭永茂驾驶的机动车的第三者这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张小梦受伤发生在该机动车停驶后，是在车外被后车碰撞，应当认定为郭永茂驾驶的机动车的第三者。被告苏永泽的机动车和郭永茂驾驶的机动车均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阳光保险公司和亚太保险公司作为两辆机动车交强险承保人，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各受害人按损失比例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的二分之一，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规定，在保险限额内对各受害人按损失比例赔偿，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被告苏永泽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闫某、郭迎雪、郭某以继承的财产实际价值为限，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残后护理费与残疾辅助器具费能否重复赔偿这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安装的假肢，具有代偿遗失功能属性，不应重复赔偿，但安装后需给予一定的适应期限，酌情给予赔偿安装前和安装后共计一年半护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和原告请求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认定情况，确定原告损失如下：1、医疗费214743.83元；2、误工费：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79日，损失标准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3384÷365×179＝11468.53元。3、护理费：护理期限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损失标准参照河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7349÷365×（53＋90）＝14633.19元，残后为部分护理依赖，残后护理费参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工资计算，为23384×1.5×50%＝17538元，共计32171.1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按每天50元计算，为53×50＝2650元。5、营养费；营养期限90日，每日按酌情30元计算，为90×30＝2700元。6、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7、住宿费：237元。8、残疾赔偿金：12881×20×80%＝206098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31000＋6200）5＋7000×10］×2＝512000元。10、鉴定费：2200元。原告主张的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被告苏永泽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由被告苏永泽赔偿70%，为1540元，由郭永茂继承人赔偿30%，为660元。本次交通事故致一死二伤和财产损失，各赔偿权利人应分享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致张小梦医疗费项下损失合计4303.86元，本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20093.83元，二受伤人员医疗费项下损失合计占交强险医疗费用总损失合计为224397.69元，原告医疗费用所占的比例为98.1%，由阳光保险公司和亚太保险公司根据原告损失所占比例，在交强险内各赔偿9810元。本案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764974.72元，与另外二受害人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1092179.72元，本案死亡伤残项下数额在阳光财产保险交强险应赔偿范围内所占比例为70%，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根据损失所占比例各赔偿77000元。本案死亡伤残项下损失与张小梦死亡伤残项下损失合计767078.21元，根据所占比例99.7%，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9670元。各赔偿权利人交强险外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交强险外应赔偿的原告曹阿妮损失与另外二害人和张进峰货物损失之和及各自损失所占比例进行赔偿。原告曹阿妮交强险外损失为220093.83＋764974.72－9810×2－77000－109670＝778778.55元，与另外二受害人和张进峰货物损失交强险不足部分合计1094577.41元，根据责任由被告阳光保险与被告苏永泽共同赔偿70%。因上述损失的70%超出阳光财产保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保险限额，阳光财产保险商业三者险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为500000×（778778.55÷1094577.41）＝355500元，被告苏永泽赔偿保险范围内的损失为778778.55×70%－355500＝189644.99元。人财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应对原告曹阿妮和张小梦交强险外损失进行赔偿。因该二受害人交强险外损失合计784256.41元，根据事故责任，人财保险公司应赔偿30%，为235276.92元，未超出人财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50万元的保险限额，故对原告该部分损失由人财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应赔偿原告曹阿妮778778.55×30%＝233633.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曹阿妮各项损失8681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曹阿妮355500元，共计442310元；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曹阿妮各项损失11948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曹阿妮各项损失233633.57元；四、被告苏永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阿妮各项损失191184.99元；五、被告闫某、郭迎雪、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的郭永茂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曹阿妮鉴定费损失660元；六、驳回原告曹阿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5元，由原告曹阿妮负担3375元，由被告苏永泽负担4200元，由被告闫某、郭迎雪、郭某负担1800元，；保全费320元，由被告苏永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曹阿妮的护理依赖程度是在无借助残疾辅助器具（康复辅助器具）的情况下，依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10项评定的总分值进行评定的。曹阿妮对该情况说明出具书面质证意见为，本案上诉人曹阿妮因交通事故遭到双下肢截肢，其日常生活完全需要他人护理，在有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下，只是起到一定辅助作用，其日常生活仍需他人部分护理，残疾辅助器具并不能完全代替功能。请人民法院依法确定上诉人的护理期限，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财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质证认为根据这份情况说明，护理依赖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当重复赔偿。苏永泽对该情况说明予以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曹阿妮是否为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三者身份，其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2、曹阿妮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确定曹阿妮的残后护理费数额是否正确；4、诉讼费应由谁负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邯郸支队永年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苏永泽驾驶冀Ａ×××××号福田牌重型货车与郭永茂驾驶的冀Ｊ×××××号解放牌重型货车尾部碰撞，冀Ｊ×××××号受力前移，与车下检修车辆的驾驶人郭永茂、乘车人张小梦、曹阿妮碾压碰撞，造成郭永茂一人死亡，张小梦、曹阿妮两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以明确说明本次事故发生时曹阿妮位于车下，系第三者，其损失应当由人财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上诉称曹阿妮为车上人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曹阿妮虽然提交了房屋租赁协议、房产证和交付房租、水电费的收据，但租赁协议载明的租赁地点与房产证记载的房屋坐落地点不一致，房租和水电费收款收据也不能印证房屋租赁地点，且房租、水电费收据上注明“仅限于各单位内部或上下级资金往来及非经营性款项收支时填开”，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曹阿妮在城镇居住，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曹阿妮的护理依赖程度是在无借助残疾辅助器具（康复辅助器具）的情况下做出的，不能证明曹阿妮安装假肢后仍需部分护理依赖的事实，曹阿妮主张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残后护理费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酌情确定残后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诉讼费是为查明案情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人财保险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曹阿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0.0元，由曹阿妮负担87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4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涛 审判员 常 虹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苏婧 书记员史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