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2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青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1，男，汉族，初中文化，上海某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广水市，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青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青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嵘，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祝卫彬，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1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9日和7月25日两次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25日恢复审理，于2019年11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1及其辩护人王嵘、祝卫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1于2011年2月18日在上海市奉贤区成立上海某某有限公司，金某1任法定代表人。 2017年9月，董某通过熟人介绍，找到具备激光切割技术的金某1，董某将部分疑似气枪散件主要有疑似气枪扳机、握把、气枪连杆等零配件分配给金某1负责加工。案发后，这些加工完成的疑似气枪零配件分别在周某1、周某2处查获。经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处查获的502个疑似气枪配件系气枪扳机；周某2处查获的331个疑似气枪配件系气枪扳机和连杆。 2018年4月27日，金某1在上海住处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某某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某1非法制造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金某1辩称其切割的东西对他来说只是普通零件，委托他加工的人他都不认识，切割的这些零件时其主观不知道是枪支零部件。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金某1对于其受托切割加工的零件是否为气枪零件既不是已知，也不属于应知。具体理为：首先，涉案零件的用途，董某从未与金某1说起。金某1供述称其问过董某零件的用途，董的回答是“玩具枪配件”。其次，董某与金某1通过微信联系，董某并没有向金某1发送过整枪的图纸，只发送过零星的零件图纸，图纸文件的取名“某某”、“某某-015”、“座子某某”等，也都是有意虚构的假名称，完全不能使人将图纸中的零件与枪支或气枪产生联想。另外，公诉人当庭出示的零件实物也表明，按人们一般的认识标准，不能将金某1加工的金属零件理解为违禁气枪的零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淘宝网上售卖全金属仿真枪的大量卖家信息和产品图片，可充分证明并非金属零件就不能是玩具零件或摆设品的零件，不能因为金某1加工的零件是金属的，就简单推定金某1必然知悉该零件属于违禁气枪的零件。 作为基本定案证据的鉴定意见不能采信为定案依据。其理由为：其一，鉴定机构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包含枪械、弹药方面的鉴定资质。其二，两位司法鉴定人为“助理工程师”，即仅具有初级技术职称，由初级职称的人员来担纲司法鉴定，辩护人认为明显不当。其三，采用的鉴定方法仅为鉴定人对检材(即零件)进行目测和主观判断，本案中没有对所谓的枪支零部件进行拼装实验，也没有进行枪口比动能测试就定性为枪支零部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四，现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还直接反映出鉴定人的鉴定不专业，鉴定人将其中1号图片中被切角的零件认定为扳机，又把53号图片中未切角零件也认定为扳机，无异于认定一种气枪有两种扳机。鉴定人判定某零件属违禁气枪零件的理由是所谓该零件“可与其他零件形成相互作用”，这也是非常含糊和违反常识的。综合上述意见，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和疑罪从无的原则，建议法庭对金某1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某1于2011年2月18日在上海市奉贤区成立上海某某有限公司，金某1任法人代表。 2017年9月，邹某与周某1共谋两人合伙制造买卖枪支各种零配件，二人商定由邹某负责在全国范围内网络销售，周某1负责制造、运输枪支散件。周某1安排董某为其加工枪支零配件。董某将周某1安排给自己加工的疑似气枪散件主要有疑似气枪扳机、气枪连杆等零配件分配给金某1负责加工。案发后，这些加工完成的疑似气枪零配件分别在周某1、周某2处查获。经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处查获的502个疑似气枪配件系气枪扳机；周某2处查获的331个疑似气枪配件系气枪扳机和连杆。 2018年4月27日，金某1在上海住处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某某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经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以上送检的气枪散件有95%以上系枪支散件。综上，金某1非法制造枪支散件约790件。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1）2018年3月24日青阳县公安局民警对上海市金山区某某村某某号周某1住处进行搜查，在其出租房内公安机关扣押53号扣押扳机零部件202个（29号鉴定书第13页）、54号扳机零部件300个（29号鉴定书第14页）。 （2）2018年3月24日，青阳县公安局民警对周某2位于上海市松江区某某镇某某路某某号某某室进行搜查，在租住房卧室门旁和床底发下疑似枪支零配件。其中扣押扳机331个（60个扳机和271气枪扳机连杆，见28号鉴定书第25至26页）等物品。 （3）2018年4月28日，青阳县公安局扣押金某1白色OPPO手机一部，手机号码134××××9258。 2、被告人金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金某1帮董某某（董某）加工零配件是在金某1加董某微信几个月前开始的（2017年9月份）。当时是董某他们拿着图纸找到金某1公司的门面说要按照图纸加工一批零件，有三四种，每种加工100个，加工的价格是1300元左右。金某1当时不在店里，金某1店里员工接的活，金某1是后来到店里看到了这批零件加工后的成品。这批零件加工完之后，董某打电话给他，让他再帮他生产一批零件，并且加了金某1的微信。之后，董某每次需要加工零配件都是打电话或者通过微信直接转账给他。2018年3月份加工的最后一批零配件中包含一个像枪把子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加工的数量好像是100个。这批配件董某派两个小伙子分两次拿的活。一个小伙子通过微信付了7700元给金某1。金某1加工那个某某配件，因为这个东西和枪上面的扳机一样，金某1就怀疑是不是帮他加工枪支上面的配件，后来金某1在电话里问了董某，这些配件是干什么用的，董某说这些配件都是玩具抢上的配件，之后金某1就没有问过了，包括最后一次给董某加工像枪把子一样的配件的时候金某1也没有再问董某。在周某1租住房扣押的53号件（202个）是其生产的；在周某2租住房扣押的1号件（60个）、4号件（271个）都是其加工的。 3、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下半年，邹某和周某1就一起在网上卖枪上的零部件，卖出去得钱两人平分。大部分货都是从周某1处发出，有时邹某也到上海取货，邹某再转发给买家。2018年3月24日上午，邹某和周某1把枪管运到上海去在邹某车里被警察查获了。周某1没有出钱，董某欠他几万元工资没有给，加工的枪支配件都是在董某那里生产的，用工资抵扣加工费的方式出资。 （2）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邹某又联系周某1让周某1帮他加工气枪壳子。周某1就说如果老板（董某）答应了就帮他加工。之后经协商，董某答应先做一批看看，估算一下成本以及看看好不好加工等。11月份，周某1说一个人忙不过来，周某1就喊了周某2帮忙打包发货，一个月工资为4000元。然后周某1把原材料和样品或者图纸给董某，董某安排人加工，然后加工好的零件给周某1。原材料都是周某1在市场上用现金买的，邹某负责销售。2018年3月24日上午周某1被抓。周某1手上所有气枪零件都是董某帮他加工的，有些零配件董某厂里生产不了的，比如激光零配件董某会找其他人来做，董某说所有激光件他都是找金某1做的。在周某1租住房扣押的53号（202个）和54号（300个）的扳机也是周某1给董某下的单子，图纸也是董某画的，是找姓金的老板加工的，这两个东西看起来也是激光割的，董某那里做不了。周某2租住屋扣押物品清单上1号扳机（60个）也是姓金的加工的，当时姓金的加工对应的53号扳机；4号（扳机连杆271个）是董某画的图，在姓金的那里加工的。 （3）董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周某1在在董某的厂里上过班，董某欠周某1工资及欠款5.7万元。2017年8月份，周某1又回到董某厂里上班。2017年9月份，周某1说有气枪零部件的活给董某他们干，董某说担心会出问题。2017年11月份的时候，董某答应周某1先做一批试试看。董某的微信名叫“董某某”。周某1让董某加工的气枪配件中的所有激光件都是金某1加工的，还有一些配件是王某加工的，剩下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加工的。在周某1租住房扣押的53号、54号扳机是金某1加工的；金某1加工的大部分激光件的图纸都是周某1提供的样品，董某画的有握把和两种型号的某某型扳机，还有一小部分激光件是周某1直接向他提供图纸的。每次加工配件的图纸和数量都是董某通过微信和金某1联系的。其中某某型的扳机和握把图纸比较明显，一看就知道是用在枪上面的，但是图纸发过去之后一直到生产加工，金某1没有问过他这些配件具体是干什么的。董某想金某1心里肯定知道，就是表面上不说，大家心照不宣。另外董某通过微信支付过一次钱，是2790元，其中一次加工配件的钱。 4、证人证言 （1）金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4月份时，有两个小伙子到公司来拿配件。当时亲金某1不在，他们找到金某2看了已经生产好的配件，其中一个小伙子拿了个配件说厚度错了。金某2问他们配件是干什么的，说误差一点没关系的。他们说是用于固定其他配件的，并打电话给别人，之后说金某2他们加工的厚度没法用，他们要求重新加工。后来金某2他们就重新做了。过了很长时间都没看见客户来拿配件，金某2就告诉金某1客户没拿货，金某1也没有说什么。 （2）堪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到2018年3、4月份，堪某在公司负责激光切割业务，金某2主要负责排版和画图纸，金某2将排版好的图纸输入到电脑，堪某找到相应板材放在设备上切割，切割完后其他工人将切割好的产品进行分类，存放在切割设备边的地上。2018年3月份，有两个男的到公司拿货，当时生产了一部分，他们去厂里车间查看产品，其中一个男的说厚度错了，说是一个卡口，只能薄不能厚，他们将厚度改成3毫米，之前是6毫米。具体配件用于何处他没问。 （3）彭某的证言。证明：彭某和董某是通过万某认识的，董某和彭某都在厂房做事，董某问彭某是否认识激光切割的人，他就想到金某1，彭某就打电话给金某1说有个朋友需要激光切割加工东西，问金某1能不能做，金某1说可以。彭某就将金某1手机号给了董某。 5、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202个疑似气枪扳机检材中至少有95%属于枪支散件；送检的300个疑似气枪扳机检材至少有95%属于枪支散件；送检的60个疑似气枪扳机检材中至少有95%属于枪支散件，送检的271个疑似扳机连杆检材中至少有95%属于枪支散件。 6、手机提取记录及截图。（1）金某1与董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董某某发送四张图纸及文件名为扣机手柄、不锈钢支架、拔叉及调整示意图。12月28日，董某某问金某1昨天发放的四张图纸安排上去没，金某1说好了，后董某某转账2790元给金某1。2018年1月30日，董某某发送文件名拉手柄、连接杆、定位滑板、盖板、滑板、拉杆、拨快等各项加工100件。3月3日，董某某发送文件名为拔叉、不锈钢支架、调整片、某某各100件至金某1。3月8日，发送嘴子某某；3月9日，发送拔叉、不锈钢支架、调整片、某某……3月14日，发送主尾翼、侧尾翼、横梁及拔叉等。3月18日，微信名某某微信转账7700元至金某1。3月20日，微信名某某发送疑似气枪配件至金某1微信上，这个配件只有80件。 （2）金某1手机微信提取记录。证明：金某1的金色OPPO手机微信，微信名“某某有限公司134××××9258”，微信号“XXXXXX”。在通讯录发现好友“董某某”（董某），通讯录发现好友“某某!!!”（周某1）。 7、物证：金某1涉案手机1部。 8、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立案情况。 （2）随案移送清单，证明：物证的移送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前科查询记录，证明：本案被告人无前科。 （5）关于网络贩枪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证明：池州市公安局批复青阳县公安局关同意将该案指定青阳县公安局办理。 （6）枪械零配件设计图。证明：金某1为周某1打印的设计零配件图纸（含配件种类、数量、价格等），该图纸系民警从周某1车内扣押。 （7）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明：本案鉴定机构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痕迹检验资质包含枪支性能的检验。 被告人金某1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 1、淘宝网玩具枪截图。证明：淘宝网至今仍然有金属制玩具枪在出售。 2、村委会证明，证明金某1品行尚好。 3、上海市湖北省随州市金属材料分会及相关企业函。证明：金某1在上海经营金属制品行业近二十年。在上海有自己的房产，经营着正规公司，收入稳定，有着和谐美满的家庭。为人诚实守信、乐于助人、遵纪守法，受到商会的一致好评。商会经研究确认其加工的零件，单从图纸外观上难以断定其违法，实属不知情。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其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金某1是否明知董某交给自己加工的物品系枪支散件的问题。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金某1的供述证明其曾怀疑加工的零件是枪支配件，经询问董某称是玩具枪配件。据此，被告人从形状上能够判断配件可能是各类枪支散件。金某1加工的是须激光切割的零件，结合其材质及形状，可以认定其明知涉案零部件可能是枪支零部件。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禁止制造、销售仿真枪。被告人金某1在不能排除加工物品属枪支散件的情形下仍予加工，主观上具有制造枪支散件的间接故意。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形态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2、关于本案所涉及的枪支零部件未进行拼装实验，能否拼装成法律意义上的枪问题。由于本案邹某、周某1、董某所制造的仅为枪支的部分零部件，这些零部件是不能拼装成任何一把完整的枪，还缺少如气瓶、瞄准镜等关键零部件。根据《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药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可定罪处罚。“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三十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 根据上述规定，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三十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并不要求非成套的枪支散件必须进行拼装实验才可以认定。但《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持有、私藏、走私以压缩气体为动力且枪口比动能较低的枪支的行为，在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以及如何裁量刑罚时，不仅应当考虑涉案枪支的数量，而且应当充分考虑涉案枪支的外观、材质、发射物、购买场所和渠道、价格、用途、致伤力大小、是否易于通过改制提升致伤力，以及行为人的主观认知、动机目的、一贯表现、违法所得、是否规避调查等情节，综合评估社会危害性，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确保罪责刑相适应。”纵观本案，本案买家购买枪支均以爱好和娱乐为目的，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枪支后从事违法行为，故在量刑时应综合考虑社会危害性。 3、关于鉴定人资质问题。经审查认为，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已经证明本案鉴定机构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痕迹检验资质包含枪支性能的检验。鉴定机构安排两名助理工程师鉴定，一名工程师复核，不违反法律规定。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1明知帮助他人加工的零部件可能属于枪支散件仍予加工制作，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金某1帮助他人加工枪支散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某1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文贵 审 判 员  胡 娟 人民陪审员  高 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琴 书记员周珍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