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4091号原告：李东，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宣汉县。原告：李光华，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成都市成华区。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薇，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刘永涛，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乃迪，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东、李光华诉被告刘永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东、李光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及原告李东，被告刘永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乃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东、李光华诉称：原告二人从事蔬菜批发业务，被告与广州江南果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档位租赁合同，承租档口725档，原告二人的蔬菜在被告的档口销售，双方约定：原告在被告的档口销售蔬菜，蔬菜销售款由被告公司代收，在年尾的时候被告向原告结清货款；原告按每车次1200元向被告支付档口使用费；被告按每车次600元返还原告支付的停车档口使用费，并允许原告派出一个工人在档口，该工人的工资由被告承担。原告在2018年从云南通海向被告的档口发送蔬菜运输车265车次，从云南芒市向被告的档口发送蔬菜运输车83车，按照双方的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档口使用费208800元。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向其催款，但其只支付了部分货款，对双方约定的档口使用费及工人工资事宜置若罔闻，拒绝沟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的档口使用费、销售人员工资268800元（计算方式为348车次×600+60000（1个销售人员公司）=268800元）；2、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被告刘永涛辩称：原告刻意隐瞒了本案的关键事实，在证据层面断章取义，从被告提供给原告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李东尚欠被告33万元费用未结清。现原告提出的诉求是268800元，按照这个金额计算，原告在33万元欠款内扣除其主张的268800元，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61200元。经审理查明：两原告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2018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李东发送单据，载明：“总款11286787元、汇1085万、余437687元，83车+265车=348车，欠单58519，通海265，总款31094410+130727，汇款3115万，余-55590+130727，839243”，原告予以确认。2019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李光华转账570443元。2019年3月5日，微信记录载明，被告“李老板，你明天都搬走了，你还欠32万多让你写个欠条你也不写”，原告李东“这个你放心，你明天不要收欠款吗？我有190多万的欠单还在你那里呀，怕我跑了欠款单都在你那里，做不了合伙人咱们还是朋友，我看明天我那里能不能收到钱，尽快把你这里搞定”。2019年3月7日，微信记录载明，被告“我今年给你的那1000快，你要还我，以为你今年没有帮我，不能拿那钱，我告诉小张已经加在欠单上了。”原告李东“好，算清楚点”，“那个不要加在欠单上面，我私人转给你”。2019年3月9日，微信记录载明，原告李东“你去年的款还有268800没有转？”被告“没有啊，现在又搞到去年”，原告李东“最后借款839243，你转了570443，差268800，你问问老李，他说差这个数”，原告发送单据，被告“这83车是什么吗，83车268800那是什么东西吗？”，原告“老板，这是什么情况，这单是你开的？”，被告“没有啊，我跟你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我没开给你啊，我这里有账单，你重新可以算”，原告“那这个单意思你不认是你写的？”被告“我写的，我也不一定说是写给你的，这个单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你是偷偷的拍走了吧，我又没有给你这个”，原告“老板，这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有必要说那么多吗？你这个算怎么算吗，你说怎么算嘛，你明明就是还我们的钱，你现在没转，我们问你你说不认账了”。2019年3月9日，原告李东向被告出具凭证，载明“今日华兴公司全部欠单与725档已全部结清。注：此单与725档所有货款无关”。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无果，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表示其与被告从2016年开始合作，合作方式是原告将卖蔬菜的货车停在被告位于江南水果批发市场的725档，以每车1200元的价格给予被告档口使用费，当一车的货物卖完，被告返还原告每车600元，同时由被告收取货款并负责一个工人工资，档口使用费每天结算，在年底予以返还；被告在2018年12月11日经过清算后确认应向原告支付839243元，但被告仅支付了570443元，余款268800元未支付，原告在2019年3月提出终止合作，因原告的货款均由被告收取，存在部分客户的货款未收回以欠单的形式存放在被告处的情形，原告当时尚有190多万的欠单在被告处，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欠单，被告要求原告以欠单抵消了32万元的欠款，原告遂按被告的要求在2019年3月9日出具了凭证，原告向被告交付现金10多万元，其余的欠款以欠单作为抵扣，剩余的欠单已收回，但双方当时并未结清该笔268800元，故原告在出具凭证时载明“此单与725档所有货款无关”。被告确认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亦确认存在每车返还600元的约定，但是否有工人工资约定不予确认，被告确认在2018年12月11日尚欠原告839243元，但该款项在2019年3月9日之前已经结清，被告在转账570443元后，原告李东表示余款268800元并非货款，直接向其本人支付即可，故余款268800元被告分3次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告，但没有签订收据，后来在2019年3月9日清算的时候，原告出具涉案凭证，确认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并非原告主张的欠单交接的问题，至于原告欠被告的32万元已在欠单中予以抵销。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人证言，证人张某到庭表示其是被告的员工，也将货品挂在被告的档口卖，证人表示在2019年3月9日与原告李东签订了涉案凭证，所有欠单均已返还原告，其并不清楚在交接欠单时是否有对32万元进行清算；证人表示其在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帮被告管往来账，原告有从证人手上拿过现金，有10万也有几万，拿了现金后并不会出具相关的收据，证人表示并不清楚原告取走现金款项的性质，原告只说记他个人的账，但证人会将该款项记在本子上；证人表示不清楚存在268800元款项。经质证，原告表示证人也在被告的档口发售货物，其性质与原告相同，证人也确认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欠款且证人并不负责被告的欠款收支事项。2、账本及银行明细，显示被告在2019年2月28日向原告转账200000元，在2019年2月23日向原告转账200000元；账本显示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之间与“华兴”的款项明细，被告表示账本中显示的“汇款”即为被告收到客户的货款后定期返还给原告，金额即为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因存在客户拿货之后并支付货款的情况，而被告又要定期向原告结算货款，故存在被告垫付货款给原告的情形，该账本载明的“2月23日汇20万”、“2月28日汇20万”即与上述银行明细相对应，且被告汇款处均由原告李东签名，该款项即为被告返还的货款且原告已确认，截止3月5日的金额为10446061元，该款项已在2019年3月9日由欠单予以抵扣，账本载明“已结清，2019.3.9”即为双方之间所有的款项在2019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返还欠单后均已结清，不存在被告尚欠款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表示该账册系被告单方制作，双方之间的账册不只有该玉米账册，还有一本“云南通海”的账册，两个账册加起来应该达到190多万，所以双方在清算时原告拿欠单对被告主张的欠款32万元予以清偿，原告仅拿走了160多万元的欠单，被告在2018年2月23日、2月28日支付的40万元与本案原告主张的268800元无关，因为被告定期要向原告返还货款，每天都有进账，但是应返还的档口使用费被告不会体现在该账本上。被告本人在庭审中表示，其在2018年12月前后已将268800元向原告支付，当时是原告本人表示268800元并非货款故不需要转账，故第一次是原告本人在被告处拿走10万元，被告本人打开保险箱将现金10万元交付，第二次拿走6、7万元，第三次就把所有的款项都交付原告；被告表示江南水果批发市场有其惯例，一直以为都是以使用现金交易为主，被告的档口每天都会有大量的现金流水，其银行明细也显示有存入10万、20万元现金的情况，档口中70%以上的客户都是使用现金交易，而原告的陈述存在不合理之处，原告否认从被告处以现金方式收取268800元，但其在2019年3月9日与被告结算时又表示向被告支付的现金10多万元，可见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现金交易的习惯，而在2019年3月9日双方进行结算时，不可能不对双方之间的欠款全面清理结算，即该268800元若没有结清，原告不可能主动交付现金并以欠单抵扣32万元欠款。原告对被告的陈述不予确认，原告表示并未收到被告以现金方式交付的268800元，该款项并未清偿，且被告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存在矛盾，被告在2018年12月11日的微信记录中确认存在债务839243元，但在2019年3月9日的微信记录中否认该单据存在，亦否认存在该债务，在2019年7月29日的答辩状中被告表示该268800元已经抵消用于偿还32万元欠款，但在2019年8月12日的庭审中表示该款项已经现金支付，并表示证人清楚该款项以现金支付，但是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表示并未见到被告以现金支付，在2019年10月25日的庭审中被告表示其本人以现金方式交付，并提出交易习惯的说法，被告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被告表示在2019年3月9日该268800元已经进行抵销，但原告的32万元欠款及存放于被告处的190万元欠单均系货款，该相同性质的款项可以抵销，且原告确实按被告的要求对该部分款项进行了抵销，而268800元并非货款，该款项是被告应返还的档口使用费及工人工资，无法进行抵销。另，被告表示原告李光华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是发生在原告李东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纠纷，与李光华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李光华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两原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与被告无关；同时，原告是以华兴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交易，但被告无法明确华兴公司是否有办理工商登记。原告表示两原告系合伙，与被告进行合作，两原告确实以华兴蔬菜的名义对外交易，但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华兴公司无关。以上事实有微信记录、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已向原告清偿268800元。就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被告的行为及其陈述确实存在不合理之处，首先，2018年12月11日被告确实向原告发送了欠据凭证，确认尚欠839243元，且其在2019年1月向原告支付了其中的570443元，但原告在2019年3月9日向被告催收余款时，被告明确表示不知悉该单据，没有向被告出具过该单据，被告的行为明显对原告不诚信；其次，被告在2019年7月29日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表示该268800元在原告欠款的32万元内予以抵扣，在2019年8月12日第一次庭审时，被告表示该268800元在2019年3月9日前以现金方式清偿，该次庭审中被告从未提及系其本人将2688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告，反而表示“证人清楚”，在证人表示不清楚该款项后，又在2019年10月25日的庭审中表示是被告本人在2018年12月前后以现金方式分三次交付；第三，被告表示其在账本上载明“已结清”，即表明双方之间的款项确已结清不可能还存在欠款，但从其账本可以看到，2019年1月被告向原告支付的570443元并未予以记载，至于该款项为何没有记载被告并未作出明确说明，即对于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款项如何计算且如何返还，账本中并未列明；第四，根据证人陈述可知，原告在与被告合作期间确实存在以现金方式在档口支出款项的情况，但证人明确表示若原告现金收取款项后会要求证人“记他个人账上”，而证人亦会将该笔现金支出“记在本子上”，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该三笔合计268800元的现金支出予以记录，结合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账册可以看出，被告对其与原告之间的交易明细及账册均清楚知悉，每次款项在支出后亦一一记载且核算清楚，在此情况下对于该268800元以现金方式支出的还款却无任何记载，明确不符合被告的行为习惯亦不符合常理；第五，被告提出原告在明知尚欠268800元欠款的情况下，仍支付现金并用欠单予以抵扣，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双方在2019年3月9日已经结算完毕，268800元在此时已经了结，原告陈述因被告持有其高达190多万的欠单，若被告不返还该欠单会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在此情况下原告先结清该笔欠单及其对应的欠款，剩余的款项再另行结算，原告的陈述亦符合常理，且在2019年3月9日原告出具的凭证中明确载明“此单与725档所有货款无关”，即表明原告认为该凭证不能作为双方之间所有款项结清的凭证，且原告在2019年3月23日、4月11日仍通过微信继续向被告催收。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并未达到使合议庭对待证事实（是否已清偿268800元）达到相信存在极大可能或非常可能如此的程度，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偿还268800元欠款，其行为构成违约，被告应将该款项偿还原告。至于被告抗辩的主体问题。被告抗辩称原告李光华与本案无关，其与原告李光华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但从被告的银行明细可以看出，被告一直是向原告李光华支付款项，由原告李东进行签名确认，故被告对于两原告的关系清楚知悉，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与“华兴公司”存在关联，且被告未能提交其与“华兴公司”存在交易的凭证，且两原告使用“华兴公司”与被告进行合作，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刘永涛返还原告李东、李光华2688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32元，由被告刘永涛负担。该受理费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被告应承担的费用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温志伟人民陪审员  施云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