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60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新泉，男，1961年3月26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一〇五团。2019年5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辩护人蔺志江，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丰全，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芳草湖农场。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辩护人闫勤，新疆百丰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五垦检公诉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新泉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刘丰全犯非法储存枪支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邢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新泉及其辩护人蔺志江、被告人刘丰全及其辩护人闫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89年许，被告人陈新泉在五家渠购得一把气枪，后因子弹打完便产生了将气枪改造为火药装置的枪支。2012年左右，被告人陈新泉在其位于105团7连住处使用磨光机、电焊机、手电钻、铰刀等工具对气枪枪管进行改造家装自制飞锤和撞针，经试发成功后用自制子弹用于狩猎。后被告人刘丰全得知陈新泉将气枪改造为能够击发的火药枪支，于2016年冬天借以狩猎，事后一直将该改造枪支储存在其位于芳草湖二场六连农场的住处。经鉴定，侦查机关从刘丰全处扣押的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认为被告人陈新泉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丰全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的枪支代为储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储存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新泉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刘丰全在有期徒刑三年量刑。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陈新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新泉的辩护人蔺志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陈新泉系自首，因公安机关以非法持有枪支罪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新泉到案后虽未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但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陈新泉非法制造枪支及将枪支借与他人的事实；2.被告人陈新泉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陈新泉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刘丰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认为其是借用，并非储存。   被告人刘丰全的辩护人闫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针对定罪部分提出：1.被告人刘丰全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不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理由：非法储存枪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均具有保管的行为，但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帮助他人保管的意图，本案中刘丰全是借用陈新泉的枪支而非帮助陈新泉保管，故刘丰全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2.枪支鉴定没有复核人的签字，程序违法。针对量刑部分提出，被告人刘丰全系初犯，认罪悔罪认罚，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陈新泉将其持有的气枪改装成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用于打猎。2016年，被告人陈新泉将改装气枪的事实告知被告人刘丰全。2017年，被告人刘丰全从被告人陈新泉处借得改造枪支使用，未归还被告人陈新泉。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陈新泉存在涉嫌非法持枪的线索，在枣园派出所将其传唤到案，在被告人陈新泉家中扣押了232枚黄色铜制弹头和173枚铜色铜制弹壳。同年5月18日，公安机关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对被告人陈新泉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新泉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制造枪支及将枪支借与被告人陈新泉的事实。同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丰全家中将其抓获，从被告人刘丰全家中扣押了一支黄色木制枪托、金属制枪管的枪支，被告人刘丰全如实供述了持有枪支的事实。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枪形物具备枪支外形特征，以火药为动力，各机件完备，击发动作正常，可装填并正常击发直径为7.62mm53式制式子弹，认定为枪支。   另查明，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在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陈新泉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于同年5月18日对被告人陈新泉涉嫌非法持有枪支一案立案侦查，于同年5月19日对刘丰全非法持有枪支、弹药一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入所体检表，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9年5月18日、5月19日对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刑事拘留并通知家属，同年6月13日对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逮捕并通知家属。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符合羁押条件。   3.被告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登记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的身份信息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二被告人在居住辖区内无犯罪记录。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新泉家中扣押了232枚黄色铜制弹头和173枚铜色铜制弹壳等物品；同年5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丰全家中扣押了一支黄色木制枪托、金属制枪管的枪支。   5.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疆五家渠垦区公安局经与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联系，涉案子弹不在鉴定范围内，无法鉴定。   6.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5月19日将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抓获归案。   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在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姬某某听其母亲说陈新泉有把枪。2019年5月17日，魏某某给姬某某说魏某某见过陈新泉的枪。   2.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魏某某和王某某到八连北面隔壁滩上追兔子时，陈新泉朝魏某某和王某某追的兔子开了一枪，兔子倒地。魏某某看到陈新泉腰上还缠着自制的子弹带，子弹是七九弹改的，铅制弹头。2014年或者2015年秋天，魏某某在东湾捡棉花时碰到陈新泉骑着摩托车到离魏某某地的北头不太远处，魏某某听到枪响，陈新泉骑摩托车离开。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或者2005年夏天，在陈新泉家，当时陈新泉有一把4.5口径的气枪，陈新泉问王某某怎样将气枪的口径扩大，王某某让陈新泉用电钻。之后，陈新泉说这种方法不行，卡钻头，枪管也钻报废了。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新泉的供述，证实1985年，陈新泉通过朋友刘得财购买了一把气枪。2012年左右，陈新泉在其105团7连的平房使用磨光机、铰刀、手电钻、电焊机、无缝钢管将气枪改造成可以发射火药的枪支，用来打野鸡和野兔。2016年，陈新泉将枪支改成火药枪的情况告诉刘丰全。2017年，刘丰全说要用枪，陈新泉将枪交给刘丰全，之后枪一直在刘丰全处存放。子弹是陈新泉在民兵实弹训练时偷了2包，每包25发，朋友彭某某给了60发左右半自动步枪子弹，张玉峰从部队复员时给了80发左右的半自动步枪子弹。   2.被告人刘丰全的供述，证实2016年，刘丰全在陈新泉家中看到一把以火药为动力的单管猎枪，得知是陈新泉改造的。2017年，刘丰全在陈新泉家中借了陈新泉的枪及5发子弹打了一次野兔，后一直存放在刘丰全位于泵站后面的房子，再没有使用。   四、鉴定意见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兵）公（司）鉴（痕迹）字[2019]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24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刘丰全处扣押的枪形物具备枪支外形特征，以火药为动力，各机件完备，击发动作正常，可装填并正常击发直径为7.62mm53式制式子弹，认定为枪支。鉴定人张某某、李某，授权签字人为张某某。2019年6月2日，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二被告人均无异议。   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第六师一〇五团七连被告人陈新泉家中进行现场勘验，在院内三轮车上茶叶盒内、手提塑料袋内、尿素袋内发现弹壳、弹头等物品，在铁盒内、印有果真族字样盒内发现铅弹等物。2019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在芳草湖二场六连泵站被告人刘丰全平房进行现场勘验，在东卧室东南角发现竖立摆放一支枪形物。公安机关根据上述现场勘验，制作了现场图并予以拍照。   2.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8月9日，公安机关让被告人陈新泉对非法持有的弹药、非法制造的枪支、非法制造枪支的地点，被告人刘丰全对非法持有的枪支、打猎地点进行了指认。   六、视听资料   指认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让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进行指认时拍摄了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新泉违反枪支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改装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刘丰全违反枪支管理法规，擅自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新泉犯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丰全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新泉、刘丰全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丰全犯非法储存枪支罪的意见及被告人刘丰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丰全没有为被告人陈新泉保管枪支的意图，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新泉曾供述将改造的枪支交由被告人刘丰全保管，但被告人陈新泉在检察机关及当庭供述均否认将枪支交由被告人刘丰全保管，被告人刘丰全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在案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该情节，且起诉书在指控的事实中确认被告人刘丰全从被告人陈新泉处借得枪支并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非法储存枪支、弹药是指明知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枪支、弹药而为其存放的行为，结合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储存枪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都有存放的行为，但非法储存枪支罪则需要主观上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枪支并且有帮助他人存放枪支的主观意图，主观上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枪支并不是区分非法储存枪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唯一要素，非法储存枪支罪还需要有帮助他人存放枪支的主观意图，不能从行为人客观上持有枪支推定行为人主观上具有为他人存放枪支的意图，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刘丰全借用枪支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帮助被告人陈新泉存放枪支，故被告人刘丰全的行为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丰全犯非法储存枪支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刘丰全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丰全的辩护人提出枪支鉴定没有复核人进行复核签字，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公安部2010年12月7日印发的《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第四条规定，对枪支弹药的鉴定需经过鉴定、复核两个步骤，并应当由不同的人员分别进行并在鉴定书上签字。但2017年2月16日公安部发布的《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四十五条第四款规定，鉴定后，鉴定机构应当出具鉴定文书，并由鉴定人及授权签字人在鉴定文书上签名。该规则第四十八条规定，鉴定机构应当指定授权签字人、实验室负责人审核鉴定文书。该规则第六十条规定，本规则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此前有关规定与本规则不一致的，以本规则为准。根据上述规定，《公安机关鉴定规则》已对《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鉴定程序作出了修改，结合在案的枪支鉴定意见书，不仅有两名鉴定人的签字，还有授权签字人的签字，该鉴定意见书符合《公安机关鉴定规则》鉴定程序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丰全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新泉系被抓获后第三次才如实供述构成坦白的意见及被告人陈新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新泉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被抓后主动供述了非法制造枪支罪的事实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2019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陈新泉涉嫌非法持有枪支，被告人陈新泉到案后未做供述，但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陈新泉如实供述了非法制造枪支和将枪支借与被告人刘丰全的事实，根据在案证据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对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的时间，可以证实公安机关并不掌握被告人陈新泉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及将枪支借与被告人刘丰全的事实，这与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载明的掌握被告人陈新泉制造枪支事实的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能够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的，虽然如实供述的其他罪行的罪名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在法律上、事实上密切关联，应认定为同种罪行。故被告人陈新泉如实供述制造枪支的事实应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新泉系坦白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新泉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丰全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丰全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及被告人刘丰全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刘丰全将从被告人陈新泉处借用的枪支放置于家中的门背后，该枪支一旦流入社会被犯罪分子作为犯罪工具，会严重扰乱社会治安，危害公共安全，结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刘丰全适用缓刑。被告人刘丰全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新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新泉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刘丰全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单管枪支一支、232枚黄色铜制弹头、173枚黄色铜制弹壳、铅弹，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甘卫东   审判员丁文灿   人民陪审员葛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徐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