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59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加兴（绰号“老三”、“三哥”），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巴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余咏，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江（绰号“小江”），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肇东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爽（绰号“叶子”、“小叶”），女，1991年3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嘉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赖枝福（绰号“阿大”），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平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海洋（绰号“小韩”），男，1994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平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秒鑫（绰号“小宝“），女，1995年3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加兴、赖枝福、林海洋、杜江、刘爽、刘秒鑫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作出（2019）浙0381刑初10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加兴、杜江、刘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阿某”（绰号“猪皮”，台湾籍）、“老K”（台湾籍）组织二十余人在印度尼西亚成立电信诈骗集团，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集团实行集中管理、分工协作，全体成员集中生活、工作在相对封闭的窝点。阿某、“老K”担任管理者，有专人负责接送及后勤。窝点下设“电脑手”和一线、二线、三线话务员，其中电脑手“阿梁”（台湾籍）负责群播语音电话及电脑改号；一线话务员有被告人杜江、刘爽、刘秒鑫及韩某、张某2、林某1、林某2、张某1、单某、黄某、吴某2、董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接听被害人回拨的电话，冒充顺丰快递客服，谎称被害人有一个快递长时间无人领取，里面有一张以被害人身份办理的信用卡已欠费，如果不是本人办理的可以帮其转接至公安机关报案，在被害人同意后将电话转接到二线；二线话务员有被告人张加兴、赖枝福、林海洋及吴某1、张某3、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称被害人名下信用卡涉嫌非法洗钱案，以需制作电话笔录为由套取被害人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余额等信息，再以被害人名下的相关银行卡的资产需接受检察院的检察官调查为由，把电话转接至三线；三线话务员有张贵宾（另案处理）等人，冒充检察院的检察官，虚构被害人的资金需要通过调查以证清白，诱骗被害人将钱存入指定的所谓安全公证账号，随后将款项转移提现。2017年4月20日，由张某1担任一线话务员，被告人张加兴及张某3、吴某1为二线话务员，张贵宾为三线话务员，利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69995元。被告人刘爽、刘秒鑫于2017年4月4日、被告人张加兴于2017年4月5日、被告人林海洋、杜江于2017年4月7日、被告人赖枝福于2017年4月8日出境参与该集团拨打诈骗电话。后该窝点于2017年4月21日被当地移民局查获，窝点内人员均在移民局被关押一个多月后回国。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加兴、林海洋、杜江、刘爽、刘秒鑫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人林某2、林某1、张某1、吴某1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账户交易明细，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全国常住人口信息等。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加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被告人赖枝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3）被告人林海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4）被告人杜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5）被告人刘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6）被告人刘秒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7）责令被告人张加兴共同退赔被害人叶某人民币69995元。被告人张加兴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虽然窝点诈骗金额有69995元，但张加兴没有获得提成，原判认定张获利1400元不当。张加兴不是诈骗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不是起意者，仅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被告人杜江上诉称：其系从犯，未参与组织和管理诈骗活动，无实际获利，不应对集团诈骗总额承担刑事责任。其系初犯，现已认罪悔罪，因家庭经济困难，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参加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被告人刘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刘爽等人到境外后手机、护照均上交统一，无奈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2）刘爽归案后第一次讯问虽未做如实供述，系因法律意识淡薄，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3）刘爽等人在境外被扣押的时间应予折抵刑期。（4）刘爽系初犯、偶犯，现已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诈骗窝点内部人员分工明确，管理严格，有系统、有预谋、有计划地专门开展针对中国大陆居民实施的电信诈骗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而包括各被告人在内的每名参与人员均具有概括同一的上述犯罪故意，即通过分工协作共同诈骗中国大陆境内不特定多数被害人的钱款，每名参与人员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均服务于该犯罪故意。虽然每名参与其中的被告人都具有自己独立实施的诈骗行为，但对于电信诈骗集团整体而言，只要被告人加入，其就成为了该犯罪集团运转的一部分，其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均服务于犯罪集团及其全体成员共同的犯罪目的，而诈骗集团其他成员所实施的诈骗行为也系在其犯罪故意之内。故，即使被告人仅参与集团部分诈骗活动，亦应对其在参与期间，由犯罪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杜江及辩护人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加兴侦查阶段供述诈骗窝点诈骗成功后其提成1400元，窝点诈骗金额的事实得到同案人员杜江、吴某1、刘爽等人供述的印证。现张加兴翻供，但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相关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2）被告人关于到境外从事诈骗活动事先不知情，参与电信诈骗及受胁迫参与，属于胁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供述可以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到达窝点后，即先熟悉、背记诈骗剧本，数天后开始打电话行骗。故被告人一接触到诈骗剧本，应该明白自己行为性质，不存在主观上不知情的可能。另外，各被告人的供述亦可印证证实，窝点人员的出行虽有受限，但在窝点内可自由行动，且可以与家人电话联系，上述事实足以证实本案不存因受胁迫的情形。故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虽然各被告人主张在印度尼西亚被扣押的情况，但是被扣押的原因、起止日期等均无证据支持，各被告人主张折抵刑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加兴、赖枝福、林海洋、杜江、刘爽、刘秒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境外参与犯罪集团，利用互联网、电信等技术，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拨打诈骗电话等手段骗取不特定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加兴、刘爽、刘秒鑫首次供述均未如实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不属于坦白情形，并无不当。原判鉴于被告人张加兴、赖枝福、林海洋、杜江、刘爽、刘秒鑫系从犯，均已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海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加兴、杜江、刘爽、刘秒鑫能当庭认罪，均已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建伟审判员  陈 雁审判员  占长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