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8480号原告：张锦连，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男，198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系原告张锦连女婿。被告：陈霞娥，女，1991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址安徽省金寨县。委托代理人：邵定开，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金寨县，系被告陈霞娥丈夫。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朱雨薇，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锦连与被告陈霞娥、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被告陈霞娥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定开、被告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霞娥退回货款2094元；2、被告淘宝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关于被告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淘宝网向被告购买了破壁灵芝孢子粉。后得知被告销售的食品原料只能用于保健食品。而被告食品没有标注保健食品的批准文号及标志，普通食品的批准文号都没有。依据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文件，“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的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依据上述规定，被告的食品存在安全隐患，属于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或者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作为经营者未依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尽到查验的义务，致使消费者购买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属于销售者明知。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陈霞娥辩称，一、本人销售产品为食用农产品。本人所出售的灵芝孢子粉不属于普通食品也不是保健食品，是食用农产品，并且在淘宝网的介绍页面中产品属性上本人已经明确将产品归类于食用农产品类目下出售。本人所出售的灵芝孢子粉为灵芝生长成熟期的菌类种子，是经人工种植收获的食用农产品。破壁后的灵芝孢子粉是将灵芝的种子进行低温粉碎，改变物理性状，未改变其化学性质的食用农产品的属性，仍然是食用农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简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管管理局关于印发《灵芝及其相关产品案件处理指导意见》（沪食药监稽【2014】999号）的通知中规定：“灵芝及相关产品的管理属性为：（1）未经炮制加工的灵芝及其相关产品应当纳入中药材管理；（2）经过炮制加工的应当纳入中药饮片管理或中成药；（3）灵芝及其相关产品具有增强免疫力的保健功能；（4）该品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并且在“灵芝及相关产品的监管要求”中规定“对于经营未经炮制加工的灵芝及相关产品的，属于经营没有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根据《药品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药典、上海炮制规范和《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北京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的答复》（国法函〔2005〕59号）的规定，经营此类产品，无须领取药品经营许可证。国家《商务部、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开展农产品连锁经营试点的通知》（商建发【2015】1号）附件中有一个《食品农产品范围注释》，这个文件中写明食用农产品包含中药材。故本人所出售的灵芝孢子粉是否经过炮制是其管理属性认定的关键。《现代汉语言词典》（第6版）对“炮制”的解释为：用中草药原料制成药物的过程，方法是烘、炮、炒、洗、泡、漂、蒸、煮等。本人所售灵芝孢子粉系通过碾压方式破壁后所得，属于物理破壁，并未经过炮制。故根据沪食药监稽（2014）999号的规定，本人所销售的破壁灵芝孢子粉的管理属性应纳入中药材管理。张锦连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张锦连在事实和理由中提出，本人销售的破壁灵芝孢子粉属于用非食品原料或者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但其没有标注保健食品的批准文号及标志，也无普通食品的批准文号，存在安全隐患。然而，通过对沪食药监稽（2014）999号的规定，本人销售的产品应属于中药材，并不归属于食品的范畴。因此，《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并不适用于本案。就《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而言，其目的亦是为了确保食品的质量和安全。如果在食品中添加药品，会导致该食品产生不安全因素，损害食用者的健康，因此上述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禁止。然而，本人销售的产品本身就是质量没有问题的纯正破壁灵芝孢子粉，其并未作为原料添加到其他食品中，也没有任何其他物质添加，因此，《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对于本人所销售的食用农产品也没有在法律的禁止范围内。张锦连提供的相关法律，是对普通食品和保健食品提出的要求，本人销售的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中的中药材，目前还没有实施批准文号。所以张锦连提出的我们产品的问题并没有准确的法律依据。张锦连所购买的为食用农产品，其购买后该产品用途由其自己决定。如其购买的破壁灵芝孢子粉用作食品加工或制作保健药品，其应当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来衡量是否应当取得国家批准，即该再生产是否应当获得审批文号是张锦连应当履行的义务而非被告人义务。原告所依据的相关文件为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2014年5月9日给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关于破壁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该函中明确说明：“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但是食用农产品中第五大类既为药用植物，所以本人将破壁灵芝孢子粉作为农产品出售，并没有作为文件中规定的普通食品原料出售，可以说普通食品和食用农产品都是食品，但是不能说食用农产品就是普通食品。本人所销售的灵芝孢子粉就是质量没有问题且纯正的灵芝孢子粉，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属于用非食品原料生产食品或者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故原告对于本人销售的产品理解为普通食品是对本人所售产品的错误理解，所以本人所售产品也不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原产地自产自销的食用农产品。二、原告是否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消费者”。2017年10月3日和2017年10月11日，张锦连分二次在本人所经营的淘宝网店拍下60盒灵芝孢子粉，赠送18盒，共计2094元。张锦连收货后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退一赔十。由于我常年在外务工，没有及时收到法院的传票。后我接到淘宝诉讼案件承接团队的工作人员电话，说“张锦连以你淘宝网销售灵芝孢子粉不符合国家是食品安全标准将淘宝公司起诉，按我们的经验之后会将你设为被告人，张锦连要求退一赔十”。后因淘宝公司提出管辖异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管辖裁定。后张锦连诉至杭州铁路法院，但未受理。不可否认张锦连起诉淘宝，并想让我给其十倍赔偿私了解决。两年后张锦连又起诉，明显为谋取高额的赔偿。张锦连并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消费者”。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张锦连以及其女季海燕、其女婿郑志军近年来有大量通过购买灵芝孢子粉后起诉法院请求十倍赔偿的案例。据不完全统计张锦连及其家人购买孢子粉达数百斤，其购买量完全超出正常食用范围，张锦连及其家人大量购买灵芝孢子粉完全是出于通过诉讼手段为自身牟利，以获得巨额赔偿，获取巨大经济利益为目的。因此张锦连根本不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消费者”。本案中，张锦连购买的灵芝孢子粉并未实际饮用，更无证据证明该孢子粉对其身体健康造成损害，不能适用《食品安全法》的惩罚性赔偿，赔偿条件的前提是，销售者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法销售的，造成身体损害的给予赔偿，这两者都不具备条件，所以不构成赔偿。张锦连作为一个职业打假人，通过诉讼的方式牟取暴利，浪费着国家有限的司法资源，其行为违背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惩罚性赔偿的初衷。季海燕、郑志军是夫妻关系，季敦华、张锦连是季海燕父母，徐金兰是郑志军母亲，这一家五口伙同他人长期购买产品，交叉购买，相互代理。本人已在网上调取所有关于他们家族的起诉书高达几百余起，从而得到高倍赔偿，很多案例张锦连家族都是败诉的。张锦连家族用极其恶劣的手段敲诈经营者，给国家和个人造成巨大的损失，浪费法律资源巨大，给平台和个人造成很大的影响。在北京、上海、江苏、杭州多地用假地址、假电话、假名字来起诉商家，充分说明了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样的性质。综上，按目前国家法律和相关文件，本人所销售的产品为食用农产品中的中药材，并没有违反原告所提供的法律条文。原告及其家人的行为明显是以获得高额的赔偿为目的，其行为违背了食品安全对于消费者主张赔偿金的立法初衷，打假没有问题的产品并要求十倍的赔偿，浪费司法资源的同时还打击了食用农产品种植和销售人员的积极性。我认同打假人打击真正的假货，真正的假货被打击在保护了消费者的权益的同时也让我们原产地的好质量的农产品有更好的销售环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淘宝公司辩称，一、淘宝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原告要求淘宝公司承担销售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淘宝公司既不是案涉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对案涉商品信息并未参与制作、编辑或给予推荐，该平台上的所有商品信息均由卖家用户自行发布，淘宝公司不能控制交易所涉及物品的质量、安全或合法性，商贸信息的真实性或准确性，以及交易方履行其在贸易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的能力。因而，用户发布信息或交易产生的法律后果完全由用户自行承担。二、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经营者，对平台用户负有身份审查的责任。本案卖家入驻时，淘宝公司对其进行了支付宝认证，对其提供的身份信息进行审核，并要求其提供地址和有效的联系方式，已尽到了事前身份审核的注意义务。在发生争议时，淘宝公司能够提供卖家的真实姓名、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并非消保法意义上的“消费者”，不应适用消费者保护的相关条款。原告购买了60件商品，未说明其真实的消费意图，在购买案涉商品时也已明知案涉商品以破壁灵芝孢子粉为原料，属于知假买假的情形。因此原告并非消保法意义上的“消费者”，不能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对于消费者保护的相关条款。另外，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身体健康及其他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无权主张退还货款、赔偿损失。当事人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交易快照的内容，虽页面不完整，但与被告陈霞娥提供的产品截图内容一致，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原告提供的快递面单中的快递单号与交易信息中的一致，能相互印证，且被告陈霞娥对本案交易事实没有争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产品实物图片与被告陈霞娥提供的产品图片一致，被告陈霞娥主张诉争商品并非买卖关系的标的物，应由其举证证明，被告陈霞娥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后果。《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系国家有关部门发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陈霞娥提供的产品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涉案产品是否属于食用农产品在下文中阐述。被告陈霞娥提供的交易截图和产品图片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涉案产品过了保质期原告是否可以要求退款在下文中阐述。被告陈霞娥提供的与张锦连同家人相关的案件、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终5983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4252号民事裁定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1民辖终1047号民事裁定书、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8601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书、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3668号民事判决书、与张锦连之女季海燕相关联的案件，能证明张锦连及其家人作为原告在本院及在全国其他法院有多起相同或类似案件。被告陈霞娥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3日，原告使用其注册的淘宝会员名“lianer1227”在被告陈霞娥经营的会员名“国食灵芝孢子粉”的淘宝店铺购买“农科院世圣富硒灵芝孢子粉买三包邮买五送一买十送三”30盒，支付货款1047元，订单编号为66492639136114435。同日，被告陈霞娥通过天天快递（物流单号：560750719886）向原告发货。2017年10月13日，双方交易成功。2017年10月11日，原告又在被告陈霞娥淘宝店铺购买同样的“农科院世圣富硒灵芝孢子粉买三包邮买五送一买十送三”30盒，支付货款1047元，订单编号为71602944736114435。同日，被告陈霞娥通过天天快递（物流单号：560750719740）向原告发货。2017年10月21日，双方交易成功。原告提交的产品实物外包装标注：品名：世圣富硒灵芝破壁孢子粉；净含量：100克；破壁率≥98%；安徽省金寨永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产品加工研究所研制；本品系以赤灵芝孢子粉为原料经过破壁制成的食品；原料：天然富硒破壁灵芝孢子粉；硒含量：每克含有机硒20微克；本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341516010378；保期：24个月；食用方法：每日2-3次，每次1-2袋，空腹服用；注意事项：本品不能替代药物；保质期：24个月。另查明，《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载明：灵芝孢子粉缺乏长期食用历史且已作为药物使用，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尚无足够的科学依据，因此，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再查明，张锦连、季海燕（张锦连之女）、郑志军（季海燕之夫）、徐金兰（郑志军之母）为原告的产品责任纠纷案件在本院及在全国其他法院亦有多起相同或类似案件。本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当标明生产日期，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信息。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4]390号）规定，破壁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本案中，从案涉产品的包装来看，案涉产品系使用纸盒密封包装，且包装盒上标明“净含量：100克”，且被告在淘宝网上宣传该产品的标题含有“破壁”，产品外包装上亦载明“本品系以赤灵芝孢子粉为原料经过破壁制成的食品”。可见，被告陈霞娥虽主张该产品为初级农产品，但从产品的外观来看，该产品为预包装食品，且系经过一定加工的预包装食品。而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办公厅关于破壁灵芝孢子粉有关问题的复函》，灵芝孢子粉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更不能直接作为普通食品销售，故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陈霞娥未举证证实其已经尽到相应的进货查验义务，故本院认定其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不影响原告退款请求。原告要求被告陈霞娥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中撤回了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霞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锦连货款20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陈霞娥负担。原告张锦连于本案判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霞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潘 丽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淑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