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再6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信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香格里拉花园2幢108、109、208、209号。法定代表人：林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红，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尚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祥盛街10号4号楼18层1817号。法定代表人：戚中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蒋宪凯，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林瑞，女，汉族，1964年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一审被告：杨明松，男，汉族，1966年9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二十一世纪支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花园北路55号院1号商务楼。负责人：屈庆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磊，该行员工。再审申请人信阳市恒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尚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德公司），一审被告林瑞、杨明松及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二十一世纪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24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红，被申请人尚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蒋宪凯，一审被告林瑞、杨明松，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是套路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诈骗等情形。恒信公司在一、二审阶段数次申请两级法院调查取证，但均未准许。对我方移送公安的请求也未予准许，导致原审的判决错误。二、恒信公司自始至终并未获得该笔资金。2014年12月尚德公司与恒信公司签订了两份委托贷款协议和抵押担保协议。在签订贷款协议的同时，尚德公司拿出两份空白的销售合同，让恒信公司盖章，并将提前准备好的银行转账支票，让工作人员一并盖章，恒信公司工作人员均配合其签字盖章，该两笔贷款共计3500万元，2015年1月16日，尚德公司委托第三人招商银行将该款项打入恒信公司账户，后又安排其工作人员指导恒信公司工作人员将款项全部转给第三方河南威华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根据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新证据，证明涉案3500万元系尚德公司关联公司河南诺德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德担保公司）出借的，该款项经过几个账户的周转最终又回到了诺德担保公司的账户内，恒信公司并没有使用该笔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尚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尚德公司辩称：一、恒信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本案的原审中尚德公司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尚德公司与招商银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招商银行与恒信公司签订了委托借款合同，招商银行也向恒信公司发放了贷款，并且杨明松以及林瑞也出具了相关的担保书，并提供了相应的抵押进行了抵押登记。在本案的一审以及诺德公司起诉恒信公司案件中，恒信公司均明确认可借了尚德公司3500万，在原审中恒信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转款凭证，3500万已经支付到恒信公司要求的账户上，尚德公司的出借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是至今恒信公司并未向尚德公司偿还任何的借款。二、恒信公司所称的尚德公司涉嫌套路贷理由不能成立。尚德公司与诺德公司是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其之间的纠纷是追偿权纠纷，已经进行立案审理。而本案尚德公司与恒信公司发生的是借贷关系，与诺德公司的借款以及担保没有任何的关系，恒信公司应当向尚德公司偿还350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恒信公司的再审申请。林瑞述称：恒信公司证据符合实际情况。姜秋芳跟其电话通话的时候，明确陈述案涉3500万元是借新还旧。杨明松述称：其认可恒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招商银行述称：一、我行依据尚德公司委托与借款人恒信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并依约向恒信公司发放了两笔贷款共计3500万元，恒信公司到期未清偿委托贷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二、恒信公司为该两笔委托贷款提供了在建工程抵押，应当依据委托贷款抵押合同的约定，以其抵押的在建工程对前诉借款人未偿还委托贷款的本息承担担保责任，保证人林瑞、杨明松对恒信公司未偿还委托贷款的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案涉3500万元的委托贷款的资金是由尚德公司转入我行，且尚德公司出具材料证明这些资金属于自有资金，恒信公司所称账户资金转入恒信公司后，其将两笔资金转入河南威华达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系企业的自主处分行为，我行无权干涉，同时因涉及到其他银行账户，我行作为第三人客观上无法发现，事实上也并不知情。本院再审中，恒信公司提供以下新证据：第一组是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及郑州市郑东新区公安分局侦查卷宗材料一套。证明涉案3500万元是诺德担保公司的资金，不是尚德公司的自有资金，该资金通过转账又回到了诺德担保公司的账户上，恒信公司没有实际使用该笔借款。诺德担保公司实际出借恒信公司的总借款是5800万元，而恒信公司偿还诺德的本息是5829.6万元。第二组证据是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0093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申148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恒信公司与诺德担保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与本案有关联，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恒信公司申请再审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决定立案再审。第三组证据是恒信公司支付诺德担保公司所有款项的统计表，以及详细的银行转账流水单。证明恒信公司偿还诺德担保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5829.6万元。以上证据证明尚德公司与诺德担保公司存在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的嫌疑。尚德公司质证认为，恒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嫌套路贷，尚德公司与诺德担保公司之间的转账是股东与控股公司之间的关系，二者是关联公司，诺德担保公司与恒信公司之间另案的法律关系系追偿权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再审中，尚德公司也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7月19日诺德担保公司与恒信公司在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质证笔录、7月19日恒信公司代理词及尚德公司与诺德担保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明在诺德担保公司诉恒信公司一案中，恒信公司确认借尚德公司3500万元用于偿还诺德担保公司款项，尚德公司与诺德担保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主体，恒信公司是分别与该两公司发生借贷或者担保业务，其之间的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杨明松认可恒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林瑞认为恒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实际情况。姜秋芳在与其电话通话的录音中明确认可3500万是借新还旧。招商银行认为对恒信公司与尚德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该行未参与，有些证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遗漏有必要参加诉讼的诺德担保公司参加诉讼。再审中尚德公司提交了从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以及银行凭证等新证据，从该款项的银行流水显示，3500万元是从诺德担保公司进入尚德公司账户后，由尚德公司委托招商银行贷款给恒信公司，又在同日，恒信公司账户上的3500万元通过流向河南威化达贸易公司等三个公司的账户，最后又转回到诺德担保公司账户。可以证实涉案3500万元资金来源于诺德担保公司，而非出借人尚德公司的自有资金。尚德公司与诺德担保公司系关联公司，恒信公司在另案中与诺德担保公司也有纠纷存在。因此，本案应综合考虑借款发生的原因、款项的实际流向以及诺德担保公司与本案借款的关系，有必要追加诺德担保公司参加本案诉讼，进一步查清案件事实。二、从合同的签订事实看，恒信公司与尚德公司、与诺德担保公司分别存在借款和担保两种法律关系，从款项的流向看又互有交叉和联系，故应进一步查清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查清恒信公司与尚德公司、诺德担保公司之间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的实际情况，以及借款利息是否存在超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法律保护利率范围计算利息的事实。综上，原审程序不当，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民终1315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丁 亮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