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02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恭堉（绰号康威），男，1992年9月30日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吉安县，住吉安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罗宝珠，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超逸（绰号超超），男，1998年9月24日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吉安县，租住吉州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磊，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涛，男，1992年4月7日生于江西省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吉安县。2011年12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吉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1月17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兴，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州检刑诉[2019]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恭堉、曾涛、罗超逸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某、助理检察员肖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恭堉及其辩护人罗珠宝、被告人曾涛及其辩护人高兴、被告人罗超逸及其辩护人黄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康恭堉、曾涛在吉州区吉州大酒店门口，因债务问题与肖某2（已判刑）发生纠纷冲突，康恭堉将肖某2打伤。当晚，肖某2就被打伤之事向康恭堉讨说法，并约至吉州大酒店门口解决此事。康恭堉纠集曾涛驾驶曾的赣Ｄ×××××号银灰色东风标致308型轿车赶往吉州大酒店。肖某2则通过张友敬、徐辉、曹苏勤（已判刑），纠集了被告人罗超逸和杨亮（已判刑）、谢某（另案处理）等多人帮忙，曹苏勤安排罗超逸和杨亮到吉州区阳明花园65栋1单元102房拿了砍刀。当时21时05分，肖某2、杨亮、谢某等人持刀与罗超逸等人在吉州大酒店门口围砍康恭堉、曾涛。曾涛逃离现场，康恭堉夺下谢某的砍刀，将谢某头部砍伤后，又砍伤肖某2，后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肖某2用匕首捅伤。经鉴定，康恭堉伤情为轻伤一级，曾涛伤情为轻伤二级，肖某2伤情为轻伤二级。经吉安市吉州区价格鉴定监测管理局认定，赣Ｄ×××××号车损失为人民币5365元。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罗某、谢某、欧某、关键、王某、段某、温某、肖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杨亮、徐辉、曹苏勤、张友敬、肖某2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康恭堉、曾涛、罗超逸的供述，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恭堉、曾涛共同故意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被告人罗超逸积极参加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涛系累犯，被告人罗超逸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罗超逸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四个月，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康恭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持械的事实有异议。案发当日肖某2称还钱，其才到案发现场并且在车内等候，是对方持刀追砍其时抢了对方一把刀，但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罗珠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康恭堉不属于持械斗殴，康恭堉从未携带器械，在被谢某追砍过程中，出于保护自己本能夺刀，肖某2受伤是否康恭堉造成的证据不充分。另外，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超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黄磊提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认为罗超逸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认罪认罚并有悔罪表现；3、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仅在旁边观望，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主观恶性小；4、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能采信量刑建议中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曾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械斗殴有异议，当时到案发现场的目的不是去打架。对公诉机关其他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高兴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持械聚众斗殴有异议，曾涛本人没有携带器械，也没有持械伤人，同案犯康恭堉的刀是在双方打斗过程中为了防止损害结果的扩大将对方的刀夺过来，并非事先准备，不能认定持械聚众斗殴。即使认定康恭堉持械斗殴，也不能认定曾涛持械，因为曾涛对康恭堉持械伤人行为不知情也无法阻止，故超出共同犯罪的内容。另外曾涛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对方具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康恭堉、曾涛在吉州区吉州大酒店门口，因债务问题与肖某2（已判刑）发生纠纷冲突，康恭堉将肖某2打伤。当晚，肖某2就被打伤之事向康恭堉讨说法，并约至吉州大酒店门口解决此事。康恭堉纠集曾涛并驾驶曾涛的赣Ｄ×××××号银灰色东风标致308型轿车赶往吉州大酒店。肖某2则通过张友敬、徐辉、曹苏勤（均已判刑），纠集了被告人罗超逸和杨亮（已判刑）、谢某（另案处理）等多人帮忙，曹苏勤安排罗超逸和杨亮到吉州区阳明花园65栋1单元102房拿了砍刀。当日21时05分，肖某2、杨亮、谢某等人持刀与罗超逸等人在吉州大酒店门口围砍康恭堉、曾涛。曾涛逃离现场，康恭堉夺下谢某的砍刀，将谢某头部砍伤后，又砍伤肖某2，后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肖某2用匕首捅伤。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康恭堉伤情为轻伤一级，曾涛伤情为轻伤二级，肖某2伤情为轻伤二级。经吉安市吉州区价格鉴定监测管理局认定：赣Ｄ×××××号车损失为人民币5365元。另查明，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康恭堉、曾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投案。2019年4月25日，被告人罗超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6日，自愿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一、物证照片，证实赣Ｄ×××××号车被损毁情况。二、书证1、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前科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成年，案发后均主动到案，被告人曾涛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1月9日刑满释放。2、书证欠条，证实案发后张友敬找到肖某2的父亲肖某3，要其支付医药费三万元，肖某3出具欠条一份。3、书证情况说明，证实补充侦查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货主”（肖某2）等人持刀与对方两名男子对砍，“货主”用匕首捅伤对方一名持刀男子。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持刀砍对方车辆时，被对方一名男子持刀砍伤。3、证人欧某、关键、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康恭堉、曾涛到吉州宾馆谈事，他们一同前往，刚到不久，一伙人拿刀围砍曾涛的车，曾涛一个人往车子方向跑去，他们赶紧离开现场，之后欧某将被砍伤的康恭堉送往医院。监控视频中康恭堉手上的铁器不是他们车上的。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吉安县中心卫生院副院长。2017年11月15日22时许，肖某2、谢某被利器致伤后到其医院救治的情况。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肖某2约对方到吉州大酒店打架，对方大约五六个人，没注意有几个人拿了刀，但肖某2用匕首捅伤了对方一人，肖某2这边四个人受伤。6、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肖某2的父亲。案发后得知肖某2与对方约架，双方并发生了打架。7、证人肖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吉州大酒店对面一伙人拿刀追砍一个人，被追砍的人受伤。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吉州大酒店对面有五、六名年轻男子殴打一名男子，被打男子受伤及未持工具。四、同案犯杨亮、徐辉、曹苏勤、张友敬、肖某2、王青龙的供述，证实案发的起因、地点、经过及结果等。五、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被告人及其他参与人。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康恭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曾涛被肖某2及同伙用砍刀砍伤，其还被肖某2用匕首刺伤，曾涛的车被损坏，其没有带工具也没有砍伤肖某2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并供述遭到围砍时其抢了对方一把刀并使用。2、被告人曾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肖某2与康恭堉约架，其与康恭堉等人前往吉州大酒店，其被肖某2这边的人追砍并离开现场，当时其和康恭堉都没有带工具。案发之后康恭堉告知其抢了一把刀并砍伤了肖某2。3、被告人罗超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聚众斗殴的时间、地点、经过及造成的后果。七、鉴定意见，证实康恭堉、曾涛、肖某2的伤情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康恭堉、曾涛的行为是否属持械斗殴的认定。经查实，被告人康恭堉、曾涛赶往吉州大酒店与肖某2等人进行互相殴斗，虽未携带工具，但被告人康恭堉遭到围砍时夺下谢某的砍刀，并将谢某和肖某2砍伤，故康恭堉夺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对康恭堉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持械斗殴。因被告人康恭堉在夺械之前未与被告人曾涛谋划，康恭堉夺械并使用的行为系偶然性，超出了共同故意的范围，故被告人曾涛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共同持械斗殴。被告人康恭堉的辩护人关于康恭堉不属于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涛的辩护人关于曾涛不属于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恭堉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曾涛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被告人罗超逸积极参加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对被告人曾涛持械斗殴的指控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康恭堉没有砍伤肖某2的辩称，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康恭堉、曾涛致一人轻伤，被告人罗超逸致二人轻伤，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曾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重新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的聚众斗殴，被告人康恭堉、曾涛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超逸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罗超逸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部分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康恭堉、曾涛具有自首情节，且对方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康恭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被告人罗超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被告人曾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波人民陪审员  李秀梅人民陪审员  宣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刘启升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