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3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西街建工大楼。 法定代理人：杨全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智明，男，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济开发区松垭镇隆康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冷雪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跃东，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聪，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济开发区松垭镇隆康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冷雪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南河体育中心内。 法定代表人：胡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强，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雅，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建设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的（2017）川0704民初2054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宇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智明,被上诉人绵阳市工贸学校(以下简称:工贸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聪,被上诉人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电机职业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兴华,被上诉人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教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强、王博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宇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对涉案工程依法重新进行司法审计,并依据重新审计结果改判（一审审计金额至少少审计金额为100万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原审组织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几方达成由久远公司对本案涉案工程“绵阳工贸学校教学大楼”进行审计，并约定参照司法审计程序进行,但久远公司在审计过程中从未通知上诉人到现场核实工程量,只与被上诉人到现场进行核实,违反司法审计之规定,导致该审计报告严重失真。由于久远公司在审计程序中违规,致使其出具的是一份咨询报告书，而非审计报告书，该报告也与庭前会议约定的审计报告不符，该报告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也与国家行政规定不相符。因此,该报告根本不应被采纳使用，请二审准许对案涉工程重新进行司法审计,从而作出公正判决。 工贸学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电机职业学院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教体局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宇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支付原告工程款800万元，并依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2.判令被告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在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未能支付第一项请求款项时，在其接受第一被告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在第一被告不能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义务时，在其出具给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转移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查明:2007年2月25日，绵阳市工贸学校（甲方）与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工程教学大楼项目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绵阳市工贸学校新校区二期工程教学大楼，合同约定：“四、工程总工期总工期170天，2007年8月20日前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五、工程投资工程概算造价约1400万元，由乙方全额垫资修建。……六、……3.本工程结算后，乙方按审计后确认的工程造价的1.5%优惠给甲方，以支持教育事业的发展。七、付款办法乙方所垫资金，甲方分四次付款：第一次于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工程概算造价的40%；第二次于完工后第二年的10月份内付审计总造价的20%；第三次于完工后第三年的10月份内付审计总造价的20%；第四次于完工后第四年的10月份内扣去的1.5%的优惠金，付清尾款。八、其他事宜1.根据乙方承诺，本工程属全垫资修建，所垫资金年息6.63%计息，即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按决算审计总造价扣除甲方第一次拨付金额后的余款计息，利息按每次付款额度结算，不计复息。”其后在2007年9月至2008年的8月间，原告与绵阳市工贸学校又签订数份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工期及付款进度等进行了约定。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通过向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工程实际施工人邹长青借款的方式多次提前支付工程款。2011年11月10日，原告与绵阳市工贸学校、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竣工审计结算事宜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结算。涉案工程已移交给绵阳市工贸学校使用，关于移交时间原、被告陈述不一致，被告称涉案工程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资料无法完成竣工验收，故至今未办理权属登记，原告至今尚未移交完整的工程资料。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同意涉案工程价款继续由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核算审计。因前期原告向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核算审计资料大多为复印件，法院组织原、被告及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人员对核算审计资料进行了核对和确认，原告及被告工贸学校在指定期间内补充提供了相关审核资料。2018年4月2日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核算书征求意见稿，并通过法院送交原、被告，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征求意见稿部分内容提出异议，并对造价人员资质提出疑议，经法院组织核对，负责工程造价审核人员黄玉林、李艳提交了造价员、造价师资质证明，并就核算标准及原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说明。2018年8月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核算书）》，对涉案工程价款核定为12489850.79元。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被告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对核算结果予以认可。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称核算结果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三方协议约定的是“审计”而非“核算”，如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能做出审计，则请求进行司法审计或司法鉴定，同时称涉案工程主体所使用的水泥是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而非核算书中载明的自拌水泥，并提交（2009）游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予以证明。该判决书已生效，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07年4月5日，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工贸学校教学大楼工程项目部委托代理人董启吉以被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购方）与原告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销方）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书》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工贸学校教学大楼工程项目部供货。2008年1月29日，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党政办公室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其内容为：我院二期教学楼工程是由四川天宇建司负责承建，项目经理是邹长青，据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称，邹长青还欠商混土材料款。我校在2008年10月按合同给天宇建司支付第二次款项时，我校负责提前两天通知你公司相关人员到场。……经核定，……混凝土价款实际应为856582.78元，水泥用量为1126.463吨，共计价款1205786.31元”。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造价咨询核算的告知函》中载明“本工程主体部分：核算按自拌混凝土计算，其造价1155327.9元，按商品混凝土造价1781506.1元，自拌混凝土与存在的价差，其优惠1.5%后造价为616785.53元，由于竣工资料中没有商品混凝土的相关资料，本工程结算审核未计入商品混凝土的差价”。 关于工程价款，被告主张已支付12284824.26元，原告认可已支付1183482.26元，对于另外的45万元不予认可。对此，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称“当时付款时间未到，实际施工人邹长青找到学校要求提前支付工程款，因为学校当时没有钱，就去借钱支付，产生利息，双方约定利息由施工方承担，在工程款中抵扣”，并提交邹长青书写的确认书一份，内容为：“2007年11月15日与绵阳市工贸学校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述‘同时替乙方借款195万元’中，其中借款本金为150万元，45万元为约定利息，借款时间为2007年11月21日至2008年11月21日。借款人：邹长青，2007.11.15”。另查，2007年11月20日邹长青向绵阳市工贸学校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绵阳市工贸学校人民币195万元，该款2008年10月还款（在工程款中扣除）”。 绵阳市工贸学校成立于1992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办学许可证显示举办者为四川中赢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学校类型为“中等职业学校”，办学内容为“全日制中等职业教育”，主管部门为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2012年9月28日，四川中赢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向四川省教育厅递交申请，申请建立“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2013年2月6日，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被告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学校类型为“专科层次的民办普通高等学校”，办学内容为“专科层次的全日制高等职业教育”，主管部门为四川省教育厅。工贸学校与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地址均为绵阳市经济开发区松垭镇隆康路10号，法定代表人均为冷雪来（冷雪来系四川中赢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董事长）。经询问，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称，两校资产是分开使用的，但是现在没有办证，没有区分开，经营决策在投资人，管理决策是各自的董事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主体身份信息、绵阳市工贸学校新校区二期工程教学大楼项目施工补充合同、协议、付款明细、（2009）游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书、借条、关于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竣工审计结算事宜协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核算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相互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与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25日签订的《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工程教学大楼项目施工补充合同》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经庭审调查，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及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做出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核算书）》能否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确认依据；二、邹长青承诺的45万元利息应否在工程价款中予以抵扣；三、利息如何计算；四、被告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与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应否承担责任。对此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2011年11月10日，原告与工贸学校、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竣工审计结算事宜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结算，但因资料等问题，迟至2017年原告起诉时仍未能得出结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是否应支付价款及支付金额多少需明确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经当事人协商，原告及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同意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继续由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结算，即本案中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结算的主要目的是确定涉案工程的总的工程价款。在审计结算过程中，原告及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按照各方约定期间提交了补充资料，对结算初稿在指定期间内提出了意见，且根据原告要求，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相关造价核算人员也提交了相关资质证明。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做出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核算书）》在实体认定上存在错误的情形下，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核算书）》应当作为确定涉案工程价款的证据予以采纳。关于原告对核算书提出的异议中：其一，关于“审计”与“核算”，一般而言，审计是指由专设机关依照法律对国家各级政府及金融机构、企业事业组织的重大项目和财务收支进行事前和事后的审查的独立性经济监督活动，强调的是经济监督。《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条规定：国家实行审计监督制度。国务院和县级以上单位设立审计机关。因此审计监督只能由上述法定的审计机关行使，其他任何国家机关、社会团体、组织和个人都无权行使这项权利。2011年11月10日原告与绵阳市工贸学校、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竣工审计结算事宜协议》中虽有“审计结算”字样，但从协议目的推定，应视为三方约定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进行核算或结算，协议中的用语应是行业惯用语，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同意由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继续“审计核算”，对诉讼中进行的该次“审计核算”的主要目的，双方应是清楚的。其二，关于工程中使用“自拌水泥”还是“商混水泥”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已生效（2009）游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内容，涉案工程主体使用原告绵阳樊华商品混凝土供应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核算工程价款时该部分费用应按照商品混凝土造价计算。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造价咨询核算的告知函》中明确了计算差价为616785.53元，该部分差价应计入工程价款，计入后的工程价款为13106636.32元（12489850.79元+616785.53元）。 二、关于工程价款支付情况：对于被告工贸学校主张已支付价款中的11834824.26元，原告予以认可，对于另外45万元，被告称因邹长青请求提前支付工程款，工贸学校借款支付，双方约定产生的利息由原告承担。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07年11月15日邹长青向工贸学校出具确认书，称“2007年11月15日与绵阳市工贸学校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所述‘同时替乙方借款195万元’中，其中借款本金为150万元，45万元为约定利息，借款时间为2007年11月21日至2008年11月21日”，2007年11月20日邹长青向绵阳市工贸学校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绵阳市工贸学校人民币195万元，该款2008年10月还款（在工程款中扣除）”。一审认为，绵阳市工贸学校提前支付的150万元工程款是否来自于借款及是否支付了利息，并无证据证明，同时实际施工人与绵阳市工贸学校约定在提前支付的工程款中按照较高利率标准预先扣除利息，未经原告授权，损害原告利益，亦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主张的“45万元利息抵扣工程价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为11834824.26元。 三、关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根据乙方承诺，本工程属全垫资修建，所垫资金年息6.63%计息，即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按决算审计总造价扣除甲方第一次拨付金额后的余款计息，利息按每次付款额度结算，不计复息。”因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完工，合同约定施工期满后，仍继续施工及后期整改，对于竣工验收及完整移交使用时间双方陈述不一致，且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011年11月10日，原告及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竣工审计结算事宜协议，该时间应视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时间。在此之前，被告工贸学校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1684824.26元，其中多笔款项应原告要求提前支付，同时因原告方实际施工人多次拖欠民工工资，引发多起上访事件，均系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以提前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支付民工工资近200万元得以解决，原告主张自2008年12月起（庭审中原告又变更为自2010年10月1日起计算）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013年4月27日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支付工程款5万元，2013年10月30日支付工程款7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工程款3万元。庭审中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付款时间进行计算予以认可，利息分段计算为：自2011年11月11日起以本金1421812.06元（13106636.32元-11684824.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至2013年4月27日；自2013年4月28日起以本金1371812.06元（1421812.06元-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自2013年10月31日起以本金1301812.06元（1371812.06元-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自2014年1月28日起，以本金1151812.06元（1301812.06元-3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欠付工程款本金付清时止。 四、关于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涉及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与绵阳市工贸学校是否为同一主体或二者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首先，从申请设立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校的申请资料上看，并非是将绵阳市工贸学校由中等职业学校升格成为专科层次的全日制高等职业教育学校，而是新设成立；被告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成立后虽与绵阳市工贸学校地址同一且存在共用部分教育设施的情形，但被告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校并未吸收合并绵阳市工贸学校，绵阳市工贸学校法人资格并未消灭，二者系独立的法人主体。其次，虽绵阳市工贸学校与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系同一投资人设立，但无证据证明二者组织结构及工作人员混同，办学内容并不交叉，亦无证据证明二学校使用同一账户进行资金收入及支出，且涉案工程也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故绵阳市工贸学校与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院法人人格并未混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适格被告应为绵阳市工贸学校，原告请求被告四川电子机械职业技术学校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应否承担责任：原告依据其与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签订的《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工程教学大楼项目施工补充合同》主张工程价款支付，本案的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审查内容应为施工方是否承建了涉案工程、工程量是多少、竣工验收与否等，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并非合同相对方，亦非合同履行的利害关系人。原告以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为由要求绵阳市教育和体育局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中不做审查处理。 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13106636.32元，扣除被告工贸学校已支付的11834824.26元后，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271812.06元。 综上,判决如下: 一、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271812.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1年11月11日起以本金1421812.06元（13106636.32元-11684824.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至2013年4月27日；自2013年4月28日起以本金1371812.06元（1421812.06元-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自2013年10月31日起以本金1301812.06元（1371812.06元-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自2014年1月28日起，以本金1271812.06元（1301812.06元-3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欠付工程款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收取诉讼费33900元，由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负担6900元（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在履行本判决时对其应承担的部分一并支付与原告）。 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庭审后，天宇建设公司对久远公司报告“造价咨询报告书”提出异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调查核实，发现对污水检测井和污水管道的建设费用未列入审计报告之中，对此久远公司根据天宇建设公司的《有关情况说明》综合作出了回复，并出具了《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补充结算书》，对整个工程造价增加85415元。针对该事实，绵阳市工贸学校和教体局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久远公司针对案涉工程所作出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否程序违法应当重新进行司法审计，其结论是否客观、公正？具体分析如下： 经查，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绵阳市工贸学校及案外人四川久远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三方，在2011年11月10日签订《关于绵阳市工贸学校二期教学楼工程竣工审计结算事宜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久远公司进行“审计结算”。由于天宇建设公司的原因到2017年其起诉时还未作出工程造价审核结论,经法院征求双方同意后,继续由久远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审核,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表示愿意接受久远公司审核结论,由此可见,久远公司作出的案涉工程造价结论，不属于单方提交的工程造价结论,天宇建设公司请求二审重新进行司法审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久远公司是根据当事人委托,按照鉴定部门的规定其只能出具“造价咨询报告书”，而不能按照司法委托作出“造价鉴定意见书”，故久远公司作出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造价咨询报告书”所确定的是案涉工程造价结算数据客观、合理，本院予以认可。但是在二审审理中，根据久远公司出具了《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补充结算书》增加85415元工程造价，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天宇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虽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因久远公司二审出具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补充结算书》增加85415元工程造价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2054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绵阳市工贸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271812.0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1年11月11日起以本金1421812.06元（13106636.32元-11684824.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至2013年4月27日；自2013年4月28日起以本金1371812.06元（1421812.06元-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自2013年10月31日起以本金1301812.06元（1371812.06元-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自2014年1月28日起，以本金1271812.06元（1301812.06元-3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欠付工程款本金付清时止”； 二、撤销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2054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绵阳市工贸学校在本判决送达后15日内支付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85415元，并按照年利率6.63%计算资金利息从2011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天宇公司已经预交），由上诉人四川天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绵阳市工贸学校负担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兰大波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赵 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