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民初9418号原告：郑州房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北、科明路东9号楼1-2层110号。法定代表人：高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满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鑫岚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岗坡路3号院61号楼3单元3层5号。法定代表人：郭京愔，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该公司员工。原告郑州房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鑫岚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王满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佣金服务费5199500元及利息50521元（其中135000元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3509元，其中910000元利息自2019年4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9467元，其中890000元利息自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16454元，其中912000元利息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12563元，其中2352500元利息自2019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8528元，其余利息以519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立即交付原告97500元购物卡（每张面值500元）或支付原告97500元人民币；4、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作为郑州市中原区颖河路丽景公馆项目的开发商，委托原告为该项目的销售代理（非独家代理，非驻场），协助被告进行销售，双方签订了[河南区域公司阳光城丽兹公馆项目2017年度（9月份-10月份)]中介合作合同、[河南区域公司丽景公馆2018年(1-3月)]项目中介合作合同、[河南区域公司丽景公馆2018年（4-6月)]项目中介合作合同、[河南区域公司丽景公馆2018年（8-12月)]项目中介合作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双方对委托期限、佣金计算标准、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仅支付了部分佣金服务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尚欠5199500元佣金服务费和部分购物卡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善意全面履约。原告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告拒绝支付剩余佣金服务费，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州鑫岚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的中介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答辩人依照双方签署的中介合作合同积极履行付款义务；三、1、经核实，共计飞单倒客15户、电话回访未接通41户、接通待确认19户，空号3户以上不应当计入佣金。2、对原告主张的97500元不予认可。购物卡是双方达到结佣条件后方可支付，且我们需再次确认1-6月份中是否有退房名单。3、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我们合同中未体现律师费的约定。下列事实原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作为郑州市中原区颖河路丽景公馆项目的开发商，委托原告为该项目的销售代理（非独家代理，非驻场），协助被告进行销售，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下列合同：2017年11月14日，签订《[河南区域公司阳光城丽兹公馆项目2017年度（9月份-10月份)]中介合作合同》一份和《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期限和范围：委托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31日；甲方委托乙方向客户介绍的房源包括丽兹公馆一期商品房住宅1-5楼；服务费（佣金）的支付标准：合同跳点值为72套，若在合作期间乙方推介认购量3、若乙方推介认购量≥72套，选择一次性付款的客户，客户在开盘后7日内或经甲方同意延期支付期限内，缴清房款并草签《商品房买卖合同》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2万元，客户签订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0.5万元；选择按揭付款的客户，客户在开盘后7日内或经甲方通知延期支付期限内，缴清首付房款并草签《商品房买卖合同》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2万元，客户签订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0.5万元。4、若在合作期间乙方推介认购量服务费(佣金)的支付条件：（1）1、乙方推介客户采用一次性付款的，客户付款100%，并与甲方签订草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2、乙方推介客户采用按揭方式付款的，在向甲方缴纳首付并签订草签《商品访买卖合同》或正式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3、乙方在客户洽谈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无论客户成交与否）；4、客户洽谈期间乙方应指派具体人员全程协助直至《房屋预售/出售合同》及《银行按揭贷款合同》(若需)签署并付清全部房款为止；(2)客户与甲方签署《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及《银行按揭贷款合同》(若需)并向甲方支付全部房款(按揭客户为按揭银行发放贷款)；(3)乙方在客户洽谈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无论客户成交与否)；另约定：1、乙方于签订本协议时间开始至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可推介丽兹公馆项目所有剩余房源，若乙方推介认购成功，我方则按照每套2万元给乙方计提佣金；2、选择一次性付款的客户，客户在开盘后7日内或经甲方同意延期支付期限内，缴清房款并草签《商品房买卖合同》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1.5万元，客户签订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0.5万元；选择按揭付款的客户，客户在开盘后7日内或经甲方通知延期支付期限内，缴清首付房款并草签《商品房买卖合同》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1.5万元，客户签订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套房屋的佣金0.5万元。原被告后签订《[河南区域公司丽景公馆2018年(1-3月)]项目中介合作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委托日期期限和范围。委托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3月31日；介绍房源为河南区域内公司丽景公馆项目剩余房源；服务费（佣金）的计算标准。每套支付给乙方2万元佣金和奖励中介经纪人500元购物卡1套；服务费（佣金）的支付条件。乙方介绍的客户具备购买条件（一次性付款或具备贷款条件），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书面确认以《中介看房确认单》为准，乙方介绍的客户自双方合作期限结束之日起计30日内有效，在有效期限内未完成商品房认购的，其他代理公司及甲方有权跟进；服务费（佣金）的支付方式与时间。按每单结算。若为按揭客户：草签《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且网签资料准备齐全之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套，同时奖励500元购物卡1套，全款到账后15个工作日内付剩余0.5万元/套；若为一次性客户，客户交齐全款并草签《商品房预售/出售合同》之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2万/套，同时奖励500元购物卡1套。客户界定原则：1、乙方向甲方推介客户的，乙应提前0.5小时将客户名单提供至甲方，乙方推荐客户参观项目或参加活动时，由乙方提供客户资料供甲方指定人员在甲方明源系统做查询，如该客户不属于甲方自有客户或其他排除情形，则可视为乙方推介客户(即有效客户)；2、甲方自有客户判断原则：属于甲方(包括甲方股东、子公司、关联公司等)原有业主，或属于此前在甲方留有记录的意向客户；3、经确认为乙方推介客户后，填写《客户首访确认表》和《来访登记表》，由乙方负责带客户至项目售楼处；4、由乙方推介并成交的客户，推介其他客户购买本项目物业的，不计入乙方推介客户范围；5、在被推荐客户到访前，若该客户的直系亲属（父母、子女、配偶)在甲方明源系统中有记录的，则该客户不视为乙方推介客户(即无效客户)；6、对于直系亲属关系的客户，各方都进行了首访确认，但以其中一方名义购买，则该客户归属于最先进行客户首访确认的推荐方；7、若所推荐客户己首访确认，到访之日客户随同的(亲戚)朋友当场认购，购买方之前未确认过，且甲方明源系统无记录，则该客户归属此推荐方。原被告后签订《[河南区域公司丽景公馆2018年（4-6月)]项目中介合作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两份，委托日期为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6月30日，房源为中地块剩余房源及北地块5、6号楼全部房源；其他内容同《[河南区域公司丽景公馆2018年(1-3月)]项目中介合作合同》基本一致。2018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河南区域公司丽景公馆2018年（8-12月)]项目中介合作合同》一份和《补充协议》四份，委托日期为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房源为河南区域公司丽景公馆项目北地块1-6号楼及中地块剩余未售房源；付款时间均由15个工作日改为20工作日；客户界定原则增加一条为红线范围，为防止出现截客现象发生，设置以阳光城丽景公馆项目为中心周围一千米内为红线区域，区域内不得出现乙方人员拉访客户；乙方在2018年9月6日-9月30日新增认购套数＜60套，佣金按照2万元计算，≥60套，佣金按照3.5万元/套计算（若后期客户出现退房情况，造成总套数＜60套，则佣金按2万元/套计算）；其他内容同前合同基本一致。2018年11月23日补充协议约定：自签订协议起至2018年11月30日24时，认购不超过50套（含50套），佣金按照7万元/套计算，超过50套(不含50套)不超过250套（含250套），佣金按照8万元/套计算，超过250套（不含250套），佣金按照9万元/套计算，佣金按套结算、按月支付等。2018年12月8日补充协议（二）约定：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4时，佣金按3万元/套结算、时间节点按20个工作日支付；2018年12月11日补充协议（三）约定：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4时，符合结佣条件房屋≤200套（含200套），佣金按3万元/套结算，符合结佣条件房屋＞200套（不含200套），按3.5万元/套结算等。上述协议，均在“违约责任”中约定以下内容：甲方（应为被告）可以根据市场销售情况、国家政策、公司销售策略等随时解除本合同，若甲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甲方应付清乙方（应为原告）应结服务费（佣金）余款，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亦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诉讼中，原被告产生如下争议：1、对78户（飞单倒客15户、电话回访未接通41户、接通待确认19户，空号3户）是否能够计入佣金发生较大争议。被告对78户列明有相应名单，并提供录音资料、贺建伟首访确认单和身份证号实名认证等，意欲证明该78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客户界定原则”和“服务费（佣金）的支付标准”；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78户均系原告推荐客户，且符合结佣条件，被告已获利应当支付原告佣金，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78个客户（对应佣金187万元）清单及对应客户阳光城丽景公馆客户报备微信聊天记录、河南区域公司丽景公馆项目《泛销售渠道-客户首访确认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信息备案摘要；2、被告认为疑似退房、确定退房的16个客户清单及资料；3、2017年应付未付客户杨树果、高桂霞对应的阳光城丽兹公馆项目客户确认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信息备案摘要、转账凭证、开票申请单、河南区域公司阳光城丽兹公馆项目《泛渠道销售-佣金台账》2份、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4、被告认可已满足回佣条件的客户清单：河南区域公司阳光城丽景公馆项目《泛渠道销售-佣金台账》、河南区域公司阳光城丽景公馆项目2018年1-12月《泛渠道销售-佣金台账》（249.4万元佣金应支付原告）。根据证据规则的要求，针对被告持异议的78户客户名单，经查被告认为“疑似飞单15户”中的胡彩云（2万元）、张淑伟（2万元）、张海斌（2万元），被告认为“待确认19户”中的张岩（2万元）、竺建星（2万元）、李显峰（2万元）、魏倩（2万元），被告认为“电话回访未接通41户”中的“李娜（7万元）、王若雨（2万元）、张艳（2万元）、王尚伟（2万元）”，原告认为被告还应另行支付“成玉凤”等16户（共计32万元）中，原告没有将“客户确认单”（“电脑系统信息”）及其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并提交，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客户界定原则和服务费（佣金）的支付标准，不予确认；其他客户（78户中除以上不予认定之外的其他客户，还有被告认为空号的3个客户、原告要求的杨树果、高桂霞客户），原告提供有“客户确认单”、“电脑系统信息”和同时提供相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以证明“客户确认单”均有原告方人员、被告方人员、客户的签字，系原告推荐的客户且已成交、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被告不认可，但未提交解除合同或合同没有成立的相应证据，被告提供的录音资料是在事后形成的，具有较大主观性，不具有推翻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故对“客户确认单”及对应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确认；另对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金额249.4万元的台账。据此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相关中介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对被告委托的房产项目进行了推介、销售代理。经核对，被告认可原告提供的金额249.4万元的台账。被告对78户提出异议，经本院核对，其中被告认为“疑似飞单15户”中的胡彩云（2万元）、张淑伟（2万元）、张海斌（2万元）、被告认为“待确认19户”中的张岩（2万元）、竺建星（2万元）、李显峰（2万元）、魏倩（2万元），被告认为“电话回访未接通41户”中的“李娜（7万元）、王若雨（2万元）、张艳（2万元）、王尚伟（2万元）”中；另有原告认为被告还应另行支付“成玉凤”等16户（共计32万元）中，原告均举证不足，不予认定，其余符合合同约定，予以认定，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佣金金额为164万元（疑似飞单中应予认定29万元、被告认为未接通应予认定89万元、被告认为待确认应予认定35万元、被告认为空号应予认定7万元、被告认为已支付应予认定4万元）。2、原被告对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97500元购物卡或支付97500元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支付，并提供河南区域公司阳光城丽景公馆项目2018年1-6月份《泛渠道销售-佣金台账》、《阳光城丽景公馆成交客户--用于核对购物卡明细》。被告认为购物卡是双方达到结佣条件后方可支付，且需再次确认1-6月份中是否有退房名单。经查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台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据此确认以下事实：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原告于2018年1-6月份推介销售的房屋195户在符合结佣条件后由被告支付了佣金，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每户500元支付购物卡，共计97500元。3、原被告对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万元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应予支付，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被告认为合同未予约定不应支付。根据以上认定的合同的真实性，经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未对律师费予以明确约定。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亦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原告主张的佣金数额。根据合同约定和本院审查认定，被告应付佣金总额无异议部分为249.4万元、本院确认的164万元，以上共计413.4万元，被告应予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为“甲方（应为被告）可以根据市场销售情况、国家政策、公司销售策略等随时解除本合同，若甲方提前解除本合同，甲方应付清乙方（应为原告）应结服务费（佣金）余款，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亦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内容来看，甲方解除合同责任方式为结清佣金。根据诚信原则，被告应在解除合同后合理期限内向原告结清佣金，合同期限本院酌定为最后一份合同期限（到2018年12月31日）届满之后一个月内（在2019年1月31日之前）支付，逾期支付，被告应支付逾期付款期间所致原告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购物卡金额。该金额实际具有佣金性质，原告主张的购物卡或价值97500元，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该费没有予以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鑫岚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房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佣金共计413.4万元，并支付该413.4万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郑州鑫岚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房江湖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金额为97500元的购物卡或975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6258元，被告负担235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