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民初4147号原告：无锡市汇福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广瑞路1288号2710、27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2083115611Y。法定代表人：陈圣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佳君，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昌市凯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玉湖路4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814821951。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玉湖路4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339155073。法定代表人：杨声耀，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杨声耀，男，汉族，1971年10月11日生，住福建省。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雅平、孔亮，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市汇福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公司”）诉被告南昌市凯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兴公司”）、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味公司”）、杨声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案，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秦佳君，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孔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凯兴公司和杨声耀均有业务往来，原告向两被告供应各类副食品，被告杨声耀于2015年12月8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圣淋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欠原告货款389万元，同日还就欠款的利息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圣淋出具了一张68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实为杨声耀向原告承诺的货款占用期间应支付的利息）。另外，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原告和被告凯兴公司的往来业务产生的货款总金额为10898735元，而被告凯兴公司举证证明的付款金额为9350900元，实际尚欠1547835元。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杨声耀表示其与原告所有的业务往来均代表被告凯兴公司，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对杨声耀向原告的付款认定为被告凯兴公司的付款。据此，原告认为杨声耀向原告出具上述欠条和借条的行为，实际上确认被告凯兴公司结欠原告相应时间段（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货款，并由杨声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行为，即截止目前，凯兴公司欠原告货款总计为5437835元（3890000元+1547835元）。此外，被告凯兴公司系被告正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如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凯兴公司，则应对凯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被告无法就货款支付事宜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凯兴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437835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1月31日为68万元，后续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正味公司、杨声耀对被告凯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三被告辩称：首先，杨声耀个人与原告不存在业务往来，原告主张与杨声耀个人存在业务往来，但未提供业务合同、交货凭证等予以证明。杨声耀是正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凯兴公司是正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杨声耀的付款是代表凯兴公司支付，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此以予以认定。杨声耀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给原告的389万元货款欠条是代表凯兴公司确认欠付货款数额，但也早已履行完毕，与杨声耀个人无关。其次，本案诉争的所谓389万元货款早已在上述终审判决作过处理，也已履行完毕。从案涉欠条的内容可知，陈圣淋主张自己是代表原告，而杨声耀则是代表凯兴公司，所有该欠条提交的货款实际为原告与凯兴公司之间的交易货款。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告与凯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二审中，原告曾明确否认存在凯兴公司的欠条，现又以欠条另行起诉，违背诚信原则，属于虚假的恶意诉讼。最后，案涉借条内容与事实不符，欠条所涉389万元货款已被生效判决做过处理，且已履行完毕，利息是无本之源。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本院在2017年曾受理了（2017）赣0121民初762号原告南昌市凯兴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无锡汇福源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依法作出了一审判决。本案中的原告即为（2017）赣0121民初762号案中的被告，本案中的被告凯兴公司即为（2017）赣0121民初762号案的原告。原（2017）赣0121民初762号案已查明凯兴公司与无锡公司于2014年开始从事开心果等货物买卖，至2016年9月1日止，双方货款往来总金额为10898735元。凯兴公司与无锡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约定，凯兴公司向无锡公司购买本色大自然开心果1700箱（单价710元/箱），大机开开心果2500箱（单价630元/箱），NP巴旦木3500箱（单价210元/箱），合同总金额为3517000元，合同定金为1055100元（即合同总金额的30%），付款方式为现金交易、款到发货，交货日期为2016年11月初，所销售货物均为不含税价。该确认书还约定如买方未在交货日期前付清货款，定金将作为违约金处理，不予返还；如卖方未如期交货，将按定金总金额给予处罚。该确认书为无锡公司提供和发起，并注明了由凯兴公司签字后以传真方式回传至无锡公司；双方交易习惯是通过微信、QQ或传真等网络通信方式签订合同，未签订书面合同。凯兴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和2016年9月8日共计向无锡公司支付了货款定金1055100元，之后又分别于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8日向无锡公司支付了货款1428610元、200000元和833290元，共计向被告支付了3517000元。无锡公司在收到上述货款后未向凯兴公司发货。无锡公司仅在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2月2日共计向凯兴公司开具了2609100元的货款发票。本院对（2017）赣0121民初762号案作出一审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并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凯兴公司在上诉状中曾称“经双方确认，凯兴公司尚欠无锡公司货款4106785元（其中3896035元还以欠条形式进行确认）”的内容。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认定１.关于2016年9月１日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和履行。根据凯兴公司二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和双方当事人的一致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交易多通过网络途径洽谈、确定，虽然凯兴公司提交的仅是成交确认书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但结合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由无锡公司二审提交的含定金备注的银行流水账，以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2015年12月先以网络途径洽谈、最终以传真形式订立的买卖合同，基本能够证明2016年9月１日双方当事人的买卖合同成立，并已开始履行。2.2016年9月１日买卖合同之前交易结算金额。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9月１日买卖合同之前的交易总金额均无异议，只是对尚欠金额存在争议，凯兴公司对无锡公司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一份欠款金额为4206785元对账单（复印件），仅认可所欠货款金额为4106785元，而无锡公司则提出，凯兴公司欠无锡公司货款总金额为5812125元，虽然无锡公司二审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但该清单所显示的凯兴公司已付金额与现已查明的凯兴公司已付金额不完全吻合，也与其一审提交但又放弃举证的对账单之间存在矛盾，因此，无锡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凯兴公司二审提交已付部分货款——5833900元的证据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已付货款为3432900元；对于2016年1月20日案外人江西正味食品有限公司转给无锡公司的28万元，无锡公司虽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但其认可其与江西正味食品有限公司无业务往来，而作为江西正味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声耀当庭证言证实，该款是代凯兴公司支付给无锡公司的货款，因此，二审法院认为，在无锡公司未进一步提出反证证明该款性质的情况下，2016年1月20日28万元转款应视为凯兴公司支付给无锡公司的货款；而对于杨声耀转给无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圣淋的货款，杨声耀当庭确认即代凯兴公司转给无锡公司货款，而无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圣淋当庭否认，提出是其个人与杨声耀个人之间买卖合同货款，并提交了2014年和2016年发货给南昌市正味贸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西正味食品有限公司）的三张托运单，对此杨声耀当庭否认与陈圣淋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证实南昌市正味贸易有限公司与无锡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由于凯兴公司无仓库，该货实际收货人为凯兴公司，陈圣淋也当庭确认南昌市正味贸易有限公司与无锡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是其个人与杨声耀之间贸易往来，由于无锡公司在法庭释明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陈圣淋与杨声耀个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所二审法院认为，杨声耀转给无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圣淋的货款，可以认定为本案货款。据此确认，除后期支付的3517000元外，凯兴公司至少还支付了无锡公司货款5833900元。在原二审庭审过程中，审判人员还就上诉状提到的“389.6万元货款以欠条确认”问题专门向无锡公司发问即“凯兴公司在说有欠条在你方，上面有对方法人杨声耀的签字，你方确认没有欠条，也不会起诉？无锡公司答：我方没有欠条。原二审案于2018年10月审理终结，2019年1月31日，本案原告无锡公司将凯兴公司、正味公司、杨声耀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后凯兴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经过二审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终审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审理中，原告称与被告凯兴公司和被告杨声耀均有副食品买卖业务，被告杨声耀向原告出具了一张面额389.6万元的欠条，但原告未提供任何交易明细，而三被告则称该欠条反映的是凯兴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业务确认，只是将确认欠款的尾数35元予以舍弃，该事实已经两级法院审判处理完毕，原告属于重复诉讼。同时，原告还提供了被告杨声耀出具的一张68万元的借条，并主张是389.6万元货款的结欠利息，而被告杨声耀则称从未向原告借款，借条是其所写，但原告无交付行为，其主张是货款利息，既说不出利率，也道不清计息期限，只声称是双方的估算结果，无任何印证。原、被告对自2014年至2016年9月1日期间业务往来产生的货款总额10898735元无异议，而被告凯兴公司付款金额不低于9350900元（原二审判决书第8页“据此确认，除后期支付的3517000元外，凯兴公司至少还支付了无锡公司货款5833900元”），但在本案中，无锡公司起诉时将原生效判决确定的其应承担的1055100元违约金（抵货款）和判令凯兴公司应付款465315元剔除在外。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欠条、借条、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请涵盖三个部分，其分别对应着三个争执焦点。一是被告杨声耀与原告之间是否有过真正意义的买卖交易；二是被告杨声耀与原告之间有否有借贷事实或因交易欠款产生的利息；三是原告对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书认可态度是否属于本案范畴。关于焦点一，从原凯兴公司与无锡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案的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可发现，被告杨声耀及正味公司均与原告无锡公司无贸易往来，关于这一点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过充分论述。本案中，无锡公司除提供了一份关于在原审理中就涉及的389.6万元的欠条外，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另行交易存在的客观性，其交易基础的缺失直接导致欠条对出具人被告杨声耀无拘束力，何况原审理活动已明显涵盖了该部分，而被告正味公司系原告认可无交易往来的公司，被告凯兴公司更无责任可论。关于焦点二，现有借条反映的是借贷关系，但缺乏支付事实发生的证据，即便存在原告主张货款利息的可能性，也是处理过了的事实，其理应在原案中一并主张，本案中既无法查实其真实性，也未见提供滞后主张的正当性理由，且原审理中其明确确认无欠条存在，故原告以此为据重新主张，理由不当。关于焦点三，即便原告不认可生效判决，也只能通过再审途径来救济。生效判决是终审判决，原告的主张明显与法相悖。综上所述，原告无锡公司的全部诉请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无锡市汇福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313元，由原告无锡市汇福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光熙人民陪审员  肖守康人民陪审员  涂凤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彭邦宇书记员闵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