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7101民初70号 原告（反诉被告）：甘肃华澳铁路综合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负责人：戴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东，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负责人：傅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男，武警原交通部队善后工作组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义，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甘肃省公路航空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法定代表人：石培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强，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华澳铁路综合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澳公司）与安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第三人甘肃省公路航空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公航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安通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安通公司的反诉理由成立，故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华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东，安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邓德义，甘肃公航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强、李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安通公司向华澳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6578045元，并承担逾期工程款利息1863479.05元，合计8441524.05元。在庭审过程中，华澳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逾期工程款利息变更为2510508.62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3月15日，安通公司所属GZ45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TD06标项目经理部与武威铁路建筑工程公司（现改制为甘肃华澳铁路综合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安通公司为发包人，华澳公司为承包方，承建天定高速公路TD06标和TD11标下穿陇海铁路通道桥工程项目，工程具体项目为：下穿铁路钢筋混凝土框架桥工程，合同造价为22000000元。2013年4月18日，在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原属甘肃省交通厅工程处下属，现所有业务承继给甘肃公航旅公司）组织见证下，安通公司所属GZ45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TD06标项目经理部与华澳公司就天定高速公路TD06标和TD11标下穿陇海铁路桥《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条款订立《天定高速公路TD06标和TD11标下穿陇海铁路桥补充合同》。安通公司与华澳公司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调整合同总价款为36578045元。后华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根据华澳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账目情况，2009年9月18日至2014年3月31日，该工程总金额为36578045元,安通公司向华澳公司支付30000000元，尚欠6578045元未付，现华澳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安通公司辩称，一、2008年，原武警交通指挥部以安通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甘肃公航旅公司投资建设的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TD06标段和TD11标段工程施工任务，由于两标段高速公路在陇海铁路K1533＋255，K1472+149，K1476+546三处有下穿陇海铁路钢筋混凝土框架桥，三处下穿公铁立交桥牵扯铁路既有线运营，施工专业性较强，经协商，TD06标段和TD11标段与华澳公司经过谈判，双方于2009年3月15日签订了天定高速公路TD06标段和TD11标段下穿陇海铁路桥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2000000元，工期自2009年3月6日至2009年10月31日。该合同第三条第5项第（2）（3）目明确约定，安通公司收取工程合同总价3%的管理费。结合合同第十七条第（二）项工程款支付第1目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款支付根据甲方与业主即（第三人）结算进行支付，甲方收取3%的管理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2013年4月8日，在甘肃公航旅公司的见证下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工程价款由22000000元调整增加为36578045元。综上，按合同约定，华澳公司应当向安通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36578045元的3%的管理费1097341元。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中营业税及其他附加税费3.41%应包含在工程价款之中，结算时应当由甲方代扣上缴，华澳公司应当承担工程总价款3.41%的营业税及其附加税费共计1247311元。三、华澳公司在起诉状中承认所承担的陇海铁路三处下穿铁路桥工程，于2014年6月3日经兰州铁路局总工师室验收合格，安通公司调取甘肃公航旅公司甘谷高速收费所的证明，天定高速甘谷磐安收费站于2013年11月20日建成通车，磐安公铁立交桥同日完工通车，从有利于承包人的角度出发，安通公司认为华澳公司所承建的三处下穿铁路桥于2013年11月20日完工通车是合理的。根据双方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工期必须于2013年8月20日前完工，特殊情况顺延但至迟不能超过2013年9月10日，若工期每推迟一天甲方扣除乙方工期违约金2万元/天。据此约定华澳公司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完工已逾期70天，按每天2万元计算应承担违约金1400000元。华澳公司应承担合同总价款3%管理费、70天工期违约金共计2497341元以及3.41%代缴营业税1247311元，应当从华澳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扣除后，安通公司实际欠付华澳公司的工程款2833393元。四、华澳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安通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至今不具备支付条件。双方合同第17条明确约定，工程款结算支付根据甲方与业主的结算进行结算支付；由于该项目甘肃公航旅公司对下穿铁路桥的设计变更至今未完成概算调整，工程设计变更至今没有审批,安通公司与甘肃公航旅公司至今也没有办理工程结算，下穿铁路桥的变更增加甘肃公航旅公司既没有审批也没有结算支付，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附条件的合同，也就是安通公司结算支付是以甘肃公航旅公司的结算支付为前提条件，在条件未成就时华澳公司不能向安通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甘肃公航旅公司述称，一、原被告陈述的关于工程的验收情况基本属实，但工程未竣工验收；二、因存在重大变更事项，工程并未最终结算，需要省交通厅验收，华澳公司的起诉条件不能成就。 安通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华澳公司支付安通公司工程施工合同总价3%的管理费1097341元，3.41%营业税及附加税费1247311元；2.判令华澳公司支付迟延完工70天工期的违约金1400000元。事实和理由：安通公司是原武警交通指挥部（正军级）依据国务院、中央军委国发[1999]6号文件规定注册参与地方交通建设项目投标的企业名称，全部资产归国家所有，全部人员为现役武警编制。2008年，原武警交通指挥部以安通公司名义中标承建甘肃公航旅公司投资建设的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TD06标段和TD11标段工程施工任务。由于两标段高速公路在陇海铁路K1533＋255，K1472+149，K1476+546三处有下穿陇海铁路钢筋混凝土框架桥，三处下穿公铁立交牵扯铁路既有线运营，施工专业性强，为保证陇海铁路正常运营，经甘肃公航旅公司协调同意，TD06标段和TD11标段与武威铁路建筑工程公司经过谈判，2009年3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天定高速公路TD06标和TD11标下穿陇海铁路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22000000元，工期自2009年3月6日至2009年10月31日。该合同第三条第5项第（2）（3）目明确约定，安通公司收取工程合同总价3%的管理费。该合同第十七条第（二）项工程款支付第1目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款支付根据甲方与业主（即第三人）结算进行支付，甲方收取3%管理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3年4月8日，在甘肃公航旅公司的见证下，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工程价款由22000000元调整增加为36578045元。现按合同约定，华澳公司应当向安通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36578045元的3%管理费1097341元。并依据合同第三条第5项第3目，合同总价款包括税金，华澳公司应当按3.41%承担营业税及其他附加税费1247311元。同时，华澳公司在诉状中认可其公司承建的陇海铁路三处下穿铁路桥工程于2014年6月3日经兰州铁路局总工师室验收合格，结合安通公司调取的甘肃公航旅公司甘谷高速收费所的证明，天定高速甘谷磐安收费站于2013年11月20日建成通车，从有利于华澳公司的角度出发，安通公司认为华澳公司承建的三处下穿铁路桥于2013年11月20日完工通车是合理的。结合双方于2013年4年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必须于2013年8月20日前完工，特殊情况顺延但至迟不能超过2013年9月10日，若工期每推迟一天，甲方扣除乙方工期违约金20000元/天。据此约定，华澳公司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3年11月20日完工逾期70天，按每天20000元计算应承担违约金1400000元。综上，华澳公司应向安通公司支付管理费、税金、工期违约金共计3744652元，并从华澳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 华澳公司辩称，一、关于安通公司提出的工程合同总价3%管理费的问题，安通公司与华澳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补充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公平和诚信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应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该《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5款第3项工程造价中，明确约定“甲方（安通公司）收取3%的管理费用由业主负责。”而合同中明确的业主是工程的发包方，是原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原属甘肃省交通厅工程处下属），现所有业务承继给甘肃公航旅公司，故安通公司主张3%的管理费，应由甘肃公航旅公司承担；二、关于安通公司提出的工程款税费问题，在《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5款第3项工程造价中明确，本合同工程承包单价为相应工程施工完工的全部报酬，包含各种税费。华澳公司不否认工程税费，但需明确，安通公司在工程完工后，是否已代扣代缴华澳公司应缴纳的相关税费，是否能够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现安通公司未提交完税证明，而要求华澳公司支付税费没有依据，也违反财务管理规定。同时，税费是上缴国家的，华澳公司作为国有企业缴纳税费没有异议，但是安通公司不能依据合同约定直接将应缴纳国家的税费扣除，支付并纳入企业账户中。对于税费的具体数额也应由安通公司提供完税证明来证实；三、关于安通公司提出的工程迟延完工违约金的问题，2013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工期必须于2013年8月20日前完工（如遇铁路专、特运情况，工期可顺延，但不能超过2013年9月10日），合同还约定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条款执行，但原合同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按照双方约定的内容，完工日期应为2013年9月10日，工期推迟才会发生违约金。《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4款工程期限的约定“2009年3月6日至2009年10月31日完成顶进项目”，可以明确双方约定的完工实质上是指完成顶进项目。结合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27日的施工日志，2013年9月15日，记载于下午17时30分框架桥顶进就位。故华澳公司于2013年9月15日完成了《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4款工程期限约定的顶进项目，工期并未迟延，至于2013年11月20日天定高速甘谷磐安镇收费站建成通车，是由于桥涵顶进完成后，还有路基、护坡、路面铺装等工程需要完成，而上述工程与华澳公司没有关系。综上，应当驳回安通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甘肃公航旅公司述称，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权为甘肃公航旅公司设定义务，按照行业惯例，总包方会向华澳公司收取管理费，也无支付管理费的依据；二、施工中是否按期施工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补充合同》、兰州铁路局总工程师室《关于天定高速公路穿越陇海线钢筋混凝土框架桥工程验收的纪要》、验工计价表、会计往来凭证及账目、甘谷高速公路收费所证明、关于发布《公路工程国内招标文件范本》（2003年版）的通知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华澳公司提交的关于甘肃华澳催收天定高速公路磐安立交下穿陇海铁路桥工程欠款的复函，安通公司认为，29377775元的设计变更报至省交通厅未审批，此费用中包含华澳公司主张的140多万元的变更，故140多万元的变更不具备支付条件，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甘肃公航旅公司就华澳公司催收工程欠款问题进行答复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对于华澳公司提交的2014年最新银行存贷款基准利率，安通公司对基准利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关于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的基准利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3.关于华澳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安通公司认为，未达到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的交工条件，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2013年9月15日下午17时30分框架桥顶进就位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对于华澳公司提交的律师函、顺丰快递单据，安通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证明华澳公司催要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8年，安通公司中标承建甘肃公航旅公司投资建设的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TD06标段和TD11标段工程施工任务。后经甘肃公航旅公司同意，2009年3月15日，安通公司所属GZ45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TD06标、TD11标项目经理部（甲方）与武威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后改制为华澳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澳公司承建天定高速公路TD06标和TD11标下穿陇海铁路通道桥工程，该工程的总价为22000000元，工期自2009年3月6日至2009年10月31日完成顶进项目。该合同约定“工程数量以甲方与业主最终结算工程数量为准，单价以甲方与业主结算单价扣除甲方收取3%管理费后的单价为准”，同时合同第十七条工程结算与支付部分约定：“工程款支付根据甲方与业主的结算进行支付，甲方收取3%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施工方案变更，工程量发生变化，2013年4月18日，GZ45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TD06标项目经理部与华澳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合同，将天定高速公路TD06标和TD11标下穿陇海铁路桥工程合同价款由22000000元变更为36578045元，同时约定工期必须于2013年8月20日前完工（如遇铁路专、特运情况，工期可顺延，但不能超过2013年9月10日），若工期每推迟1天，甲方扣除乙方工期违约金2万元/天。至2013年9月15日下午17时30分完成框架桥顶进就位。2014年6月3日，兰州铁路局总工程师室组织对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穿越陇海线K1476+546处1-16m钢筋混凝土框架桥工程进行现场验收，经验收合格。现安通公司所属的GZ45天水至定西高速公路TD06标、TD11标项目经理部仅向华澳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0元，下欠6578045元未付。现华澳公司与安通公司就工程款支付事宜发生争议，遂酿成纠纷。 本院认为，华澳公司与安通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华澳公司主张安通公司支付6578045元的工程款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本案中，工程总造价为36578045元，安通公司已向华澳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00元，欠付6578045元未付，安通公司对拖欠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结合甘肃公航旅公司出具的关于甘肃华澳催收天定高速公路磐安立交下穿陇海铁路桥工程欠款的复函，甘肃公航旅公司就工程设计变更部分支付安通公司28954637.42元，工程设计变更部分是否审批，并非工程款的付款条件，现华澳公司已按约履行施工义务，涉案工程亦经竣工验收，安通公司理应向华澳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6578045元，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安通公司是否应向华澳公司支付利息2510508.62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施工补充合同，并未就迟延付款约定利息，亦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故对华澳公司主张安通公司支付利息2510508.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安通公司主张的华澳公司支付工程施工合同总价3%的管理费1097341元的问题。结合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工程数量及单价部分的约定“工程数量以甲方与业主最终结算工程数量为准，单价以甲方与业主结算单价扣除甲方收取3%管理费后的单价为准”，及合同第十七条工程结算与支付部分的约定：“工程款支付根据甲方与业主的结算进行支付，甲方收取3%管理费。”本案中，工程总造价为36578045元，华澳公司应依约及行业惯例向安通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36578045元的3%的管理费1097341元，故本院对安通公司主张华澳公司承担工程施工合同总价3%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安通公司主张华澳公司承担3.41%营业税及附加税费1247311元的问题。本案中，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工程承包单价包含相应工程施工完工的全部报酬及各种税费，华澳公司对税费的承担亦无异议，但安通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缴税证明及数额，故该部分税费并未实际产生，可待实际产生时另行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安通公司主张的工程违约金1400000元的问题。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期限自2009年3月6日至2009年10月31日完成顶进项目，后双方又签订建筑工程补充合同，约定须于2013年8月20日前完工，（如遇铁路专、特运情况，工期可顺延，但不能超过2013年9月10日），若工期每推迟1天，甲方扣除乙方工期违约金2万元/天，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条款执行。结合华澳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至2013年9月15日下午17时30分完成框架桥顶进就位，故华澳公司迟延完工天数并未达到70天，故对安通公司主张的迟延完工70天的工期违约金14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华澳公司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安通公司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安通公司应向华澳公司赔付5480703.65元（6578045元-1097341.3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安通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华澳铁路综合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5480703.65元。 2驳回甘肃华澳铁路综合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3驳回安通建设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5420元（原告已预交），由甘肃华澳铁路综合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负担29940元，由安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5480元（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8379元（被告已预交），由安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994元，由甘肃华澳铁路综合工程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负担5385元（判决生效后给付被告）。 如果安通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强唐生 审 判 员 刘 坤 审 判 员 宋 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梦婷 书 记 员 杨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