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82刑初71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爱英，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汝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汝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牛团伟，河南科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汝检一部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爱英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军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爱英及其辩护人牛团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张爱英因高速占地赔偿、宅基地和低保等问题，为达到经济额外补偿的目的，先后21次到市、省部门无理上访，给大峪镇政府、大泉村委会施加压力，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大峪镇政府和大泉村委会共计额外补偿11145元，每次补偿后，张爱英在收据和停访息诉保证书上签字，并保证不再上访，过段时间后仍以同样名义去市、省上访。被告人张爱英为引起政府对上述问题的重视，自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先后四次到汝州市大峪镇大泉村吴家爻桥下毁坏郑州市绿化实业有限公司种植的18棵黑松和7棵五角枫，经汝州市物价部门价格评估为2456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爱英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惩处。被告人张爱英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不认罪。我自己地的赔偿款他们没赔偿完我才上访的，村里乡里给我钱不是迫于信访、维稳压力，这11145元不是对我额外的补偿，是对高速路占我地赔偿我的损失款。被告人张爱英的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毁树是客观事实，经评估是2456元，没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的立案标准；被告人上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9年5月，被告人张爱英因高速占地赔偿、宅基地和低保等问题，为达到额外经济补偿的目的，先后21次到市、省信访部门上访，给大峪镇政府、大泉村委会施加压力，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大峪镇政府和大泉村委会共计额外补偿11145元，其中2016年7月28日，大峪镇政府给张爱英3420元；2016年12月27日，大泉村委补偿其2025元；2017年5月20日，大峪镇政府补偿其2700元；2018年12月28日，大泉村干部张某给其补偿3000元。每次补偿后，张爱英在收据和停访息诉保证书上签字，并保证不再上访，过段时间后仍以同样名义去市、省上访。被告人张爱英为引起政府对上述问题的重视，自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先后6次到汝州市大峪镇大泉村吴家爻桥下毁坏郑州市绿化实业有限公司种植的18棵黑松和7棵五角枫，经汝州市物价部门价格评估，被毁坏的树木价格为2456元。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如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爱英身份情况、无前科情况等。2.汝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受理、立案情况、被抓获情况。3.关于大峪镇大泉村张爱英反映问题的调查处理报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证实张爱英上访情况、信访事项处理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树木被毁坏情况。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毁坏的树木市场价格为2456元。6.汝州市大峪镇农业服务中心土地流转时间证明、流转面积统计表、大泉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土地流转时间、被告人毁坏树木情况。7.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土地补偿情况。8.统计表，证实被告人信访情况。9.收到条、停访息诉保证书、停访息诉承诺书，证实张爱英收到补偿款情况及签订停访息诉保证书、停访息诉承诺书及保证春节前不再去省、京信访部门走访情况。10.证人贾某的证言2019年4月13日上午，我在焦桐高速大峪镇大泉村段，发现吴家爻高速桥下一块地里的5棵黑松被拔了，我知道这是张爱英家的地，之前张爱英曾三次毁坏我种的绿化树。张爱英的家已经流转给政府了，大峪镇政府每年每亩地600元的土地流转金已经给张爱英的儿子了。张爱英共毁坏我公司树共六次：第一次2018年4月，第二次2018年10月，第三次2019年3月9日，第四次2019年4月12日，第五次2019年4月21日，第六次2019年4月29日，共毁坏28棵黑松、7棵五角枫。11.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负责大泉村高速两侧绿化树的管护工作。2018年4月，张爱英毁了9棵油松；2018年10月，张爱英毁了4棵五角枫；2019年3月，张爱英毁了3棵五角枫、4棵油松；2019年4月3日，张爱英毁了5棵油松；2019年4月21日张爱英毁了5棵黑松，我们她毁坏别人地里的树是因离她家的地近，毁坏她自己地里的树说是占她的地没有赔偿，实际已经补偿到位了。12.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是汝州市大峪镇大泉村村支部书记。我村村民张爱英长期上访，以访谋利。2013年到2014年修焦桐高速时占用我村部分村民的地，高速项目部给村民补偿了一大部分的钱，当时张爱英为了多得利益，就和高速上的人胡搅蛮缠，项目部为赶工期，就给了她赔偿，她尝到了甜头没事就去闹闹，后张爱英又以此为借口开始上访，大峪镇政府和大泉村委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大峪信访办就给其维稳费，她就每个月都去信访。她上访的诉求是修高速时占用她家的地，称当时没有给她赔偿到位，实际上当时高速项目部已经把钱赔偿到位。张爱英从2015年开始上访，到2019年共上访21次。为了稳控她，大峪镇政府和大泉村委会给其经济补偿，张爱英签订停访息诉保证，但张爱英仍去上访索要补偿。张爱英信访谋利的次数很多，第一次是高速项目部协调主任罗铭给张爱英800元；第二次是2016年7月28日，为了信访稳定，我以镇政府的名义给张爱英3420元；第三次是2016年12月27日大峪镇政府为了稳控给张爱英2025元；第四次是2017年到2018年期间，我村大部分群众的地都流转给政府了，政府每年每亩地给群众600元，已全部包赔到位，一周前的一天上午，负责维护焦桐高速两侧绿化树的贾某说吴家爻大桥下边，他们公司种的树被我村张爱英拔了5棵，这种行为已经有好几次了。她毁坏的树有松树和五角枫。13.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是大泉村吴家爻组组长。2015年到2018年期间，高速路两侧100多米的土地都流转给政府了，土地流转金也给了张爱英家，绿化公司栽树进行了绿化。2018年4月至今，张爱英6次在流转土地内毁坏绿化公司的树木共计30多棵。14.证人郑某的证言2017年9月份左右，我家的地流转给吴家爻组，组里和绿化公司签订了合同，每亩地乡政府补偿600元，直接打到信用社折子上了。绿化公司负责人是贾某。2018年4月16日左右，张爱英把种在我地里的黑松拔了9棵，我还听说张爱英多次毁绿化公司的绿化树，有种在吴赖孩家的地里的，有吴刚家地里的，也有张爱英家地里种的。1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修高速时我家的地被政府征收了，绿化公司种的有绿化树，我家地里种的都是五角枫树，政府每年每亩地补偿600元，已经包赔到位了。2018年冬季的一天，我发现种在我家地里的几棵五角枫不见了，后来看到张爱英家门口堆了几棵五角枫树，我把这情况告诉看护树木的李某1了。16.证人袁某的证言我丈夫叫吴赖孩，2017年我家的地流转给绿化公司种树了，每亩每年赔偿600元，每年春天政府把钱打到村民银行账户上。张爱英多次把绿化公司种在吴家爻高速桥下和场地里的树毁坏过。有一次我见张爱英从地里出来，背了两棵五角枫树，我见我家流转出去的地里有3个树坑，应该是张爱英挖的树；还有一次，我看到张爱英在场地里拔了两棵绿化公司种的松树。17.证人范某的证言我平时负责高速沿线道路两侧的绿化树种植和日常的养护工作。修高速时，政府将路两侧群众的土地都征收了，每年给的有租金。绿化公司种的树有黑松、五角枫树，种上之后不断被人毁坏，从2018年4月到2019年4月先后被毁了六次，都是张爱英毁坏的。第一次是2018年4月，张爱英拔了9棵黑松；第二次是2018年10月，张爱英拔了4棵五角枫；第三次是2019年3月，张爱英拔了3棵五角枫和4棵黑松；第四次是2019年4月12日，张爱英拔了5棵黑松；第五次是2019年4月21日，张爱英拔了5棵黑松；第六次是2019年4月29日，张爱英拔了5棵黑松。第四次、第五次我们发现及时，把张爱英拔出的树又栽上了。我们村村民被征收的土地流转资金政府都包赔到位了。我去找张爱英问过，她说她家的地被量得少了，高速修路占她家的地没有复耕等原因，她因为这些事多次上访，她也承认毁坏了绿化树。她毁坏的树有种在吴振伟、吴赖孩、吴刚家地里，有种在她家地里的。18.证人颜某的证言我在大峪镇信访办工作。张爱英毁坏的树是高速绿化带内的绿化树，绿化带占用的土地是以每亩每年600元流转给镇政府，之后由郑州一家园林公司管理、种植。张爱英反映的高速占道是修建高速便道占用她家的地了，占她家0.9亩地，共补偿张爱英2790元，后张爱英多次信访，镇政府迫于压力又分别补偿张爱英3420元、2025元，补偿到位后，张爱英签订了停访息诉书。大峪镇政府给张爱英出具过调查处理报告，并告知她有权提出复查申请。20.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大泉村主任。张爱英自2015年11月份开始至2019年5月，经常以“高速路占地赔偿、宅基地、树坑地被霸占和低保等问题”上访。她的要求不合理，她反映的高速占地赔偿问题，补偿款都已给她补偿到位了，她还以访谋利。张爱英去郑州上访被登记的有21次。2016年7月28日，我把张爱英接回大峪镇，为了不让张爱英上访给村里施加压力，镇政府迫于无奈在已经补偿过张爱英的情况下，又再次补偿张爱英0.9亩青苗补偿款等共计3420元，张爱英承诺停访息诉；2016年12月，张爱英又去郑州上访，12月27日，我们大泉村委又补偿张爱英0.9亩临时占地补偿款2025元；2017年5月20日，张爱英上访被接回后，镇政府再次给张爱英高速占地树木补偿款2700元，并签订停访息诉承诺书。2018年12月28日，张爱英再次上访给村里、镇政府施加压力，我村干部张某以自己的名义补偿给张爱英3000元，张爱英承诺春节前不去上访。2013年高速路施工期间，因栽电线杆，张爱英要求高速项目部赔偿其800元。张爱英以访谋利五次，分别得到了3420元、2025元、2700元、3000元、800元。张爱英认为毁坏高速的绿化树可以引起重视，所以她先后六次毁坏了18棵黑松、7棵五角枫。21.证人郭某的证言张爱英自2015年11月开始上访，一直到2019年1月，上访原因都是反映高速施工便道临时占用其耕地的补偿以及霸占宅基地、树坑地等问题。她的诉求不合理，临时占地都已补偿到位，她以访谋利，给村里和镇政府施加压力。自2015年以来她上访登记的有21次。2016年7月28日，张爱英到郑州上访，村干部将其接回大峪镇政府，政府迫于无奈，再一次补偿张爱英3420元。2017年5月20日，张爱英再次上访，镇政府再一次补偿她2700元，张爱英签订了停访息诉承诺书，但其后她仍一直去上访。22.证人张某的证言张爱英长期上访，向大峪镇政府、大泉村委要钱，她说过，不上访谁给钱。我知道张爱英从2015年底开始上访，上访的原因都是反映高速路施工便道临时占用其耕地的各项补偿以及被霸占宅基地、树坑地等问题，她的诉求不合理，这些补偿已经到位了，都是通过银行打过本人账户上了。张爱英上访被接回来后，为了稳控她，就给她经济补偿，她拿到钱后会消停一阵，她签有停访息诉保证，可过后她仍去上访。2018年12月28日，张爱英又到镇政府无理取闹，镇政府通知村里过去解决，我去后以个人名义拿出3000元先稳控张爱英，不让她上访，张爱英当时签订了收据，表示不再上访，谁知没过多久她再次到市、省里上访。当时村里没针，没有给我报销。每次把她接回来都告知她救济渠道，她表面答应签订停访息诉承诺书，私下里仍无理上访，逼迫镇政府和村里赔偿她。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通过毁坏树木引起政府重视，先后六次毁坏高速绿化树共25棵。23.被告人张爱英的供述我毁坏过6次绿化树，第一次是2018年4月的一天，我在我家的流转地和吴振伟家的流转地里拔了9棵黑松；第二次是2018年11月底，我在与吴赖孩家地的边界处拔了4棵五角枫并拉回了家；第三次是2019年3月，我在与吴刚家地的边界处拔了3棵五角枫和4棵黑松；第四次是2019年4月12日，我拔了在我家流转地内种的5棵黑松，绿化公司又把这些树栽活了；第五次是2019年4月21日，我又拔了这5棵黑松，绿化公司又把这些树栽活了；第六次是2019年4月29日，张爱英拔了5棵黑松。第四次、第五次我们发现及时，把张爱英拔出的树又栽上了。我觉得高速占我家的地没有补偿到位，我也上访过但没有得到解决，我损毁这些树木是为了引起他们的重视。从2015年11月开始，我到汝州市信访局、河南省信访局上访过二十多次，我让政府解决高速占地的赔偿款、宅基地、树坑被霸占和低保等问题，因为我上访，大峪镇政府和大泉村委、村调解主任对我进行过补偿，我还签订过停访息诉承诺书和收据。2016年7月28日，大峪镇政府补偿给我3420元；2016年12月27日，我去上访，大泉村委又补偿我2025元；2017年5月20日，我上访，大峪镇政府补偿我2700元；2018年12月28日，我又上访，我村调解主任给我补偿3000元，我保证春节前不去上访。我通过上访给大峪镇政府施加压力，引起他们重视，他们还能经济补偿，如果不去，谁会给我钱。高速便道占用我家一亩八分地，当时给我补偿了，钱给我了。高速路绿化带占地每亩每年补偿600元，以前补偿的钱给了，今年的还没给。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英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随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爱英提出的“我自己地的赔偿款他们没赔偿完我才上访的，村里乡里给我钱不是迫于信访、维稳压力，这11145元不是对我额外的补偿，是对高速路占我地赔偿我的损失款”的意见，经查，占地赔偿款已给付被告人的事实有被告人张爱英的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汝州市大峪镇政府、大泉村委及村干部张某迫于信访压力给张爱英额外补偿款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签订的收据及停访息诉保证书、停访息诉承诺书等予以证实。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爱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毁树是客观事实，经评估是2456元，没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的立案标准；被告人上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爱英为引起重视，多次任意损毁高速绿化带内树木，情节严重；其通过上访索取额外补偿，累计达11145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告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依法应予以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犯罪数额等情况，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爱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爱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汝州市大峪镇政府、大泉村委、张延民共计11145元；赔偿郑州市绿化实业有限公司24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邵存霞人民陪审员  耿文学人民陪审员  宋清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林晓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