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203行初298号 原告赵瑞勤，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 委托代理人阮道明、饶飞鸿，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长青路191号劳动力市场大厦12层。 法定代表人吴新奎，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吴目国，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余芮贤，厦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徐芬，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庄稼汉，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盛，厦门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厦门惠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中闽大厦22楼01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牡丹，董事长。 原告赵瑞勤不服被告厦门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被告厦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厦门惠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赵瑞勤及委托代理人阮道明，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余芮贤、徐芬，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刘盛到庭参加了诉讼。市人社局一级调研员吴目国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5月6日针对原告所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第2019010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其中认定：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11时许在怡海社区××天下××同安区西柯镇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消防灭火大比武”训练过程中跌倒受伤，系在下班期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且第三人不参与微型消防站的管理与监督，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应该认定为工伤的情形，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故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2019年7月12日，原告不服上述决定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厦府行复〔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诉称，其于2018年8月22日入职第三人处工作，第三人安排原告常驻西柯镇怡海社区从事物业管理、保安工作。2018年11月6日11时许，原告在从事第三人安排的西柯镇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训练活动时跌倒受伤，经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肱骨外科颈骨折，骨折端错位。2019年5月6日，经原告申请，市社保局作出第2019010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上述决定，于2019月7月1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过审查，决定维持市人社局的不予认定为工伤的决定。 原告认为，第一，市人社局单方面听取第三人陈述，认为原告的工作岗位为维序员，不符合事实情况。原告工作岗位应为保安，负责小区安保工作，在第三人安排下参加消防培训，属于工作范畴。第二，原告是在第三人安排之下参加“消防灭火大比武”时跌倒受伤的，并非如第三人所称“其不参与微消站的管理与监督”。消防竞赛活动本身并非由第三人组织，但其中参赛的“怡海社区参赛队伍”系由第三人组织，该队伍中其他参赛人员均是第三人保安。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而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第三人未对“怡海社区参赛队伍”并非由其组织的事实提交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举证后果。市人社局对此未进行查明认定即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受到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人社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四条规定：“职工在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中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视为工作原因，但参加与工作无关的活动除外”。因此，原告参加第三人组织的微消站“怡海社区参赛队伍”，在活动中受伤构成工伤。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第四，原告参加第三人组织“怡海社区参赛队伍”在活动中受伤后，系由第三人送医治疗并垫付医疗费用，同时由第三人替原告出面与西柯镇人民政府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认定该事故不属于工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第2019010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厦府行复〔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病历首页； 证据1证明，原告因本次工伤事故受伤，于2018年11月6日被送往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 2.市人社局作出第2019010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市政府作出厦府行复〔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2证明，原告参加怡海社区微消站“消防灭火大比武”训练活动跌倒受伤后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后，市政府作出维持上述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 3.11月份怡海社区微消站人员信息、惠欣物业星海湾服务中心维序员执勤值班安排表； 证据3证明，怡海社区微消站人员均为第三人公司员工，其中站长陈金岗更是第三人负责排班及安保队伍的管理者。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其于2019年3月25日收到原告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于4月2日依法受理该申请，经调查核实后于5月6日作出第2019010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及第三人。经市人社局调查核实，案件基本事实为：原告系第三人公司维序员。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18时20分打卡上班，11月6日07时1分打卡下班。原告于11月6日11时许在怡海社区××天下××同安区西柯镇怡海社区微消站“消防灭火大比武”训练过程中跌倒致左肩着地受伤。后原告被送至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肱骨外科颈骨折。 市人社局认为，首先，市人社局受理案件后于2019年4月28日对怡海社区进行走访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根据对怡海社区工作人员调查笔录，本次比武竞赛系由同安区消防大队主办，怡海社区是比武竞赛（预赛）的参赛对象之一。此次“消防灭火大比武”训练活动系怡海社区自行招募、自行组织。微消站由怡海社区管理，由居民委员会不定时在社区创建的“和谐怡海微信群”发布招募消息。原告系经微消站站长陈金岗推荐，自愿加入微消站。且根据怡海社区提供的《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西柯镇村（居）微型消防站考核制度方案的通知》（简称《考核制度通知》）可知，西柯镇人民政府为每名微消站队员购买了保额为20万元的人身意外险；微消站队员工资待遇实行底薪与拉练考核补贴两项标准，站长每月补贴300元，副站长每月补贴250元，队员每月补贴200元，实行日常拉动演练，队员在拉动时及时出警，补贴50元／次，未到拉动不予发放拉动补贴，每月至少拉动4次，拉动过程中要报告给镇消防工作站进行现场指导。年终微消站考评：年底经镇消防工作站考评，以拉动达标率、宣传参与率、出警情况进行综合考评并按评分高低，对评分靠前的微消站给予奖励。微消站比赛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8时30分，比赛地点是同安××××路达（厦门）工业有限公司。由此可见，西柯镇怡海社区微消站消防员均为怡海社区自行招募、自行组织，并为消防员购买保险以及发放训练补贴，第三人不参与微消站的管理与监督。 其次，根据第三人工作人员调查笔录，本次比武竞赛训练活动是政府委托社区举办的，政府有发放补贴，名额有限，都是自愿参与微消站训练活动。此外，根据第三人提供的惠欣物业星海湾服务中心维序员执勤值班安排表，证实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18时20分打卡上班，11月6日07时1分打卡下班。之后在和谐天下参加怡海社区微消站“消防灭火大比武”训练过程中跌倒受伤，系在下班期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第三人未组织也未指派任何人员参加微消站的活动。最后，根据《关于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人员招募的通知》（简称《招募通知》）可知，怡海社区居民委员会不定时在社区创建的“和谐怡海微信群”发布招募信息。内容包括招募对象、报名要求及报名方式并备注社区微消站成立后，社区将为每一名微消站成员购买一份保额20万的人身意外险，同时每月将发放补贴及其它奖励。根据厦同西人调［2018］01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与西柯镇人民政府达成和解协议，西柯镇人民政府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的医疗费等相关赔偿金合计59875.57元。由此可见，原告参加的“消防灭火大比武”训练活动系怡海社区自行招募、自行组织并为消防员购买保险以及发放训练补贴。事故发生后，由西柯镇人民政府积极调解处理。据此，市人社局认为，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11时许在怡海社区××天下××同安区西柯镇怡海社区微消站“消防灭火大比武”训练过程中跌倒受伤，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以及《厦门市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之规定，对其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依法不予认定工伤，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社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1证明，原告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 2.劳动合同、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厦同劳仲案[2019]125号）； 证据2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3.入院记录、出院记录； 证据3证明，原告存在的伤病及治疗情况； 4.工伤认定申请收件单； 证据4证明，市人社局收到原告提交的申请材料； 5.举证责任通知书（[2019]第01008号）、EMS快递单复印件； 证据5证明，市人社局向第三人送达举证责任通知书； 6.关于赵瑞勤未申报工伤的事件说明、“执勤值班安排表”、“考勤记录表”、人民调解协议书； 证据6证明，第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 7.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7证明，市人社局依法进行调查询问； 8.关于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人员招募的通知、关于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成员消防演练受伤的报告、证明书、通知、比武竞赛方案； 证据8证明，市人社局到怡海社区进行调查； 9.厦门市职工工伤认定表、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 证据9证明，市人社局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 10.行政复议决定书（厦府行复〔2019〕56号）。 证据10证明，市政府维持市人社局的不予工伤认定。 被告市政府辩称，关于实体部分意见与市人社局一致，就复议程序部分作如下陈述：市政府作出厦府行复〔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对市人社局作出的第2019010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7月1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市政府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7月15日依法作出厦府行复答〔2019〕5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厦府行复参〔2019〕56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市人社局在规定期限内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有关证据材料。市政府经审查，认为市人社局作出的第2019010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厦府行复〔2019〕56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将复议决定分别送达原告、第三人和市人社局。综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第201901012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证据1证明，原告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复议通知书； 证明2证明，市政府依法受理行政复议、通知市人社局答复、通知第三人参加复议； 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 证据3证明，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提交相关材料； 行政复议决定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据4证明，市政府经过审查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送达回证。5.送达回证。 证据5证明，市政府依法将有关材料送达各方当事人。 第三人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于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8中第40页《招募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盖章，且仅为单方出具，未见公布时间地点及公布程序；证据7调查笔录中记录的相关事实与客观不符合；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均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分析认为，就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8中的《招募通知》而言，虽然未经怡海社区居委会加盖公章，但通知内容与其提交的证据7调查笔录、证据8中《考核制度通知》、厦门市同安××××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的《2018年同安区社区微型消防站比武竞赛方案》（简称《比武竞赛方案》）等在案证据可相互印证。就原告提供的证据3而言，因其内容能与其它在案证据相互印证，且两被告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以推翻，本院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第三人招用员工，工作地点为星海湾别墅区，工作岗位系维序部。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18时20分打卡上班，11月6日7时01分打卡下班。原告打卡下班后，于当日上午11时许，在怡海社区××天下小区××同安区西柯镇怡海社区微消站“消防灭火大比武”训练过程中跌倒致左肩着地受伤。后原告被送至厦门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肱骨外科颈骨折。 2019年1月3日，原告向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其它事项。该委于2019年1月3日作出厦同劳仲案[2019]125号仲裁调解书，原告与第三人同意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原告与第三人共同确认自2018年22日至2019年1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 2019年3月25日，原告以第三人为工作单位，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伤者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关系证明、病历记录等。市人社局经审查资料情况，于2019年4月2日予以受理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2019]第01008号《举证责任通知书》，于2019年4月3日邮寄送达第三人，责令第三人就原告申请工伤认定事项承担举证责任。2019年4月9日，第三人向市人社局提交《关于赵瑞勤未申报工伤的事件说明》，认为原告受伤事项不符合公司的工伤申报条件，并提供星海湾小区维序员2018年11月值班排班表、上下班打卡记录表、和解协议等。随后，市人社局分别调查询问了第三人项目经理徐小祥、保安小队长黄正发以及西柯镇怡海社区党支部副书记裴东明，并制作调查笔录。2019年5月6日，市人社局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原告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认定。原告不服上述认定，于2019年7月1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市政府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厦府行复答〔2019〕5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厦府行复参〔2019〕56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要求市人社局在规定期限内向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有关证据材料。市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对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予以维持，并将复议决定分别送达原告、第三人和市人社局。 另查明，星海湾小区维序员执勤值班排班表（2018年11月）显示，赵瑞勤11月1日至6日均上晚班，7号休息，晚班时间为当晚7时左右至次日早上7时左右。市人社局询问第三人负责星海湾小区物业日常管理工作的项目经理徐小祥，询问笔录载明：徐小祥提及原告系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自行招募的消防员。……社区会在相关微信群发布招募信息，有时私下会和小区保安接触，原告系自行自愿参加，相关工资补贴由社区发放给个人，并购买集体保险，与第三人公司无关，第三人从未指派原告参加活动。第三人公司上班期间，原则上不允许保安参加与公司无关的事宜。市人社局询问西柯镇怡海社区主管消防工作的党支部副书记裴东明，询问笔录载明：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比武活动是同安区消防大队组织的活动，由西柯镇微型消防站网格员通知。此项活动由陈金岗组织，原告是陈金岗推荐的。此次文件通知是2018年11月5日发布正式比赛的通知，目的为推进同安区微型消防站建设提升，完善训练比武机制，提高多种形式消防人员战斗力，全面提升我区预防处置灾害的综合能力。本项的活动比赛时间是2018年11月7日，地点在同安××××路达（厦门）工业有限公司。……微型消防站属于怡海社区，人员构成是社区邀请物业保安兼任的，平日管理是由陈金岗带头的，由西柯镇统一发补助。11月6日，微型消防站站长陈金岗自行组织消防站人员比武前训练，原告和孙国才负责使用灭火器，跑动过程中不慎受伤。市人社局询问第三人保安队小队长黄正发，询问笔录载明：黄正发提及，每次（微型消防）活动都是我们公司保安大队大队长陈金岗帮我们报名，当时他还兼任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站长。活动是政府委托社区举办的，名额有限，政府有补贴，都是自愿参加的，物业公司没有介入活动，但公司支持保安人员参加，有利于提升员工素质及抢险救灾技能。 陈金岗、裴东明等人署名的证明书显示，应西柯镇领导举行“消防灭火大比武”，怡海社区微消站人员在和谐天下举行训练，2018年11月6日训练时赵瑞勤受伤。 又查明，厦门市同安××××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8年11月5日下达微型消防站比武竞赛的通知，拟定于2018年11月7日举行比武竞赛，同安区内各个社区微型消防站组队参加。 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发布《考核制度通知》，内容载明：村（居）微消站应确定1名人员担任站长，确定5名以上接受基本灭火技能培训的保安员、治安联防队员、社区工作人员等兼职或志愿人员担任队员；为每名微消站队员买一份保额为20万的人身意外险；微消站队员工资待遇实行底薪与拉练考核补贴两项标准，站长每月补贴300元，副站长每月补贴250元，队员每月补贴200元，实行日常拉动演练，队员在拉动时及时出警，补贴50元/次，未到拉动不予发放拉动补贴，每月至少拉动4次，拉动过程中要报告给镇消防工作站进行现场指导。 还查明，怡海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7日向西柯镇消防站提交《关于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成员消防演练受伤的报告》，其中提及社区微型消防站成员赵瑞勤为准备2018年11月7日上午的微型消防站比武，于2018年11月6日上午的消防演练中摔倒受伤，请求上级支持解决医疗费用。 2018年12月3日，原告与西柯镇人民政府达成厦同西人调[2018]01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针对原告于2018年11月6日参加微型消防站训练活动受伤事宜，双方同意由西柯镇人民政府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的医疗费等相关赔偿金合计59875.57元，履行完毕后原告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及理由向西柯镇人民政府主张任何费用或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事宜就此终结，对其他事项无异议。上述款项已经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对于事发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日常工作地点、以及当日打卡下班时间、事故发生地点等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案件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受伤是否系因为第三人工作导致。根据原告的意见，该活动系由第三人保安队长陈金岗组织，足以说明第三人组织或者参与其中，参加本次活动属于其作为第三人保安的工作范畴。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就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参与本次活动在其打卡下班之后，事发时间属于其休息时间。但原告主张其系根据安保负责人陈金岗要求参加，属于工作原因。为厘清争议，本院进一步考查案涉活动是否为第三人组织或者指派，活动是否处于第三人的管理之下，活动是否为第三人受益等因素。 根据厦门市同安××××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的《比武竞赛方案》、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发布的《考核制度通知》、怡海社区居委会发布的《招募通知》，以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项目经理徐小祥、保安小队长黄正发以及西柯镇怡海社区党支部副书记裴东明调查询问的调查笔录可知，本次活动主系由厦门市同安区消防大队主办，西柯镇人民政府制定待遇及考评奖惩制度，西柯镇消防工作站进行工作指导，并由怡海社区居委会自行组建村（居）志愿消防队伍参加微消站比武竞赛。已生效的厦同西人调［2018］016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亦表明，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西柯镇人民政府达成和解，双方同意由西柯镇人民政府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的医疗费等相关赔偿金合计59875.57元。由此可见，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更多是政府职能部门主导的消防公益项目，基于社区居委会的招募自愿参加，并由西柯镇人民政府统一进行购买保险、考核、发放待遇及补贴，辐射整个怡海社区，并非第三人公司行为。由于第三人维序部管理人员陈金岗同时兼任“怡海社区微型消防站”站长，原告述称陈金岗鼓励、推荐第三人保安参加本次活动，亦不无可能。但就目前在案证据而言，无法证明原告系受第三人指派或要求参加本次活动。因此原告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及《人社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四条之规定，并不恰当。 此外，具体训练活动整个过程主要由社区领导、组织，做好训练及比赛的后勤保障以及安全事故防范工作。上述内容在同安××××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发布的《比武竞赛方案》工作要求中明确载明。可见，被告认定上述训练、比赛活动不属于第三人管理和控制之下，并无不当。从训练、比赛效果看，诚然有利于提升第三人参与其中的维序人员的预防、处置灾害事故的综合能力，但更主要是推动社区微型消防站建设的提升，提高整个社区消防队伍的战斗力，受益对象为整个社区，最终比赛的奖金及荣誉也是社区微型消防站为授受主体。在此情况下，要求第三人作为工伤责任主体，并无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市政府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规，并无不当。原告要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和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瑞勤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瑞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简振环 人民陪审员  程志勇 人民陪审员  强晓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晨郁 代书 记员  刘 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