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佀化龙，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光利，男，197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花，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蓬，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矫祥兆，山东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鸣，女，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上诉人佀化龙因与被上诉人武光利、王力花、李鸣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佀化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3、诉讼费用由武光利、王力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应当中止诉讼而未中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导致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一审诉讼期间，因本案审理的买卖标的房屋应为佀化龙与李鸣夫妻共有，而非李鸣单独所有，原产权证是产权处在办证时没有查明李鸣的已婚身份，错误的根据李鸣与前夫的离婚判决即认定其为单身，而办理成李鸣单独所有。为以上缘故，佀化龙提起了以产权处为被告的行政诉讼，该诉讼已经立案，案号为（2019）鲁0214行初16号，并确定开庭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因该行政诉讼能查明并判决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其审理结果必然应作为本诉讼判决的依据。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一审中，佀化龙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未答复，到开庭审理时，佀化龙又强调了申请中止审理，但被当庭拒绝。故一审判决强行认定该房屋是李鸣单独所有，所以是错误的。二、本案审理的房屋是佀化龙与李鸣婚后购买，并无特别约定，所以该房屋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无疑，房产证登记为李鸣单独所有是错误的，不应作为民事判决引用的依据，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认定房屋产权性质，而不是依据错误的产权证进行判决。（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查明基本案情进行不合法的调解，应予撤销。该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房屋的所有权是基本事实。该调解书并没有查明产权人盲目调解，属于遗漏必要当事人，处分案外人权利，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李鸣个人签订买卖合同，因其违约，所以要退还已付房款，并赔偿差价，并不涉及他人。”该观点是错误的。理由是：1.房屋本就不是李鸣个人所有，李鸣无权单独处分共有房屋，武光利和王力花早就知道是李鸣夫妇的房屋，却不要求佀化龙参与买卖，本身主观上存在恶意，并不是善意有偿第三人，所以应当损失自负，并不存在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一说。2.武光利和王力花只不过是支付了22万房款，并没有支付全额房款，不应当对房屋增值部分要求赔偿。其付出和其要求不成正比。其22万房款只占总房款的1/3都不到，即使要求也只能要求增值部分的1/3，无权对房屋增值总额要求赔偿。所以（2017）鲁0214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而（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在其错误的基础上进行错误的调解。四、一审判决认为“赔偿款项不涉及夫妻共同财产，调解书约定的赔偿义务属于李鸣个人债务，由属于李鸣个人的财产进行偿还，并不侵犯佀化龙的财产权。”是错误的，理由是：首先，调解书确定的赔偿义务是违法的，是不应当承担的，无论是李鸣，还是佀化龙，都不会承担非法的债务。其次，李鸣与佀化龙是合法夫妻，其婚后财产并没有分割，是共同所有的，现在仍然没有依法分割的前提。所以，李鸣并不存在所谓的个人债务及个人财产。第三，对佀化龙来说，夫妻财产是一个整体，不允许错误的审判进行任意侵犯。错误的判决必须得到依法纠正，以保护自己的夫妻财产权益。武光利、王力花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佀化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一、涉案房屋登记为李鸣单独所有，并非佀化龙与李鸣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佀化龙与李鸣是再婚夫妻关系，但房屋确权登记在李鸣名下，房产证上明确写明系李鸣单独所有，按照物权法的规定，该房屋是李鸣的个人财产，李鸣个人有权利进行买卖等处分，不需要佀化龙的同意，与佀化龙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更不存在侵犯佀化龙合法权益的情形，佀化龙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即使李鸣在房产登记时，隐瞒了已婚的事实，向房产登记机构提交了虚假的单身证明，也是李鸣个人的责任，房产登记是没有问题的，在该房产登记被撤销之前，房产登记的法律效力是有效的。佀化龙只能向李鸣主张侵权责任。二、本案不存在撤销的法定情形。李鸣与武光利、王力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因房价上涨恶意违约，并且在诉讼过程中，故意将房屋抵押给贷款公司，造成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甚至连武光利、王力花夫妻二人已经支付给李鸣的定金和首付款22万元，也拒不退还，情节非常恶劣（以上22万元部分是武光利、王力花夫妻二人向老家亲戚借的，因为无力偿还，二人过年都不敢回老家，怕亲戚们问买房的事和要求还钱）。而且法院判决调解均是解除合同，并没有判决履行购房合同，所以假设房产是佀化龙与李鸣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是解除合同，并不是继续履行合同，所以根本没有损害佀化龙的财产权利。该案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赔偿损失完全正确，二审审理过程中，武光利、王力花与李鸣达成调解协议，也是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是由李鸣承担法律责任，并没有佀化龙的法律责任。李鸣在达成调解协议后，仍不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对此武光利、王力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也是执行李鸣个人的财产，而不会执行佀化龙的财产，调解书没有损害佀化龙的利益，佀化龙没有要求撤销的法律依据。李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佀化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光利、王力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房屋登记情况。2013年12月26日，佀化龙与李鸣登记结婚。2015年4月11日，李鸣以个人名义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登记在李鸣个人名下，共有情况为李鸣单独所有。二、关于李鸣与武光利、王力花就涉案房屋的买卖情况。2017年2月18日，李鸣与武光利、王力花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城阳区双元路18号217号楼1单元1802号的涉案房屋出售给武光利、王力花，价款为63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武光利、王力花支付定金20000元，其后截止至2017年4月17日，武光利、王力花共支付房屋买卖款项220000元（包含定金）。2017年5月26日，李鸣向房屋中介工作人员表示不再出售涉案房屋，并拒绝配合办理过户事宜。2017年8月25日，李鸣将涉案房屋抵押给案外人深圳平安普惠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三、关于（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情况。因合同无法履行，武光利、王力花将李鸣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案经审理该院作出（2017）鲁0214民初418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鸣系违约，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由李鸣返还武光利、王力花房屋首付款220000元，并赔偿武光利、王力花房屋差价损失492200元。李鸣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一、武光利、王力花与李鸣自愿解除于2017年2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李鸣于2018年12月22日前返还武光利、王力花100000元；三、武光利、王力花于2018年12月24日前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递交申请解除对李鸣银行账户的冻结；四、李鸣于2018年12月27日前返还武光利、王力花120000元；五、李鸣于2019年2月13日前赔偿武光利、王力花房屋差价损失390000元；六、武光利、王力花收到尾款后五日内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若未如期递交申请则承担10000元违约金；七、若李鸣未按照上述期限支付相应款项，自违约之日起则自愿按照涉案房屋评估差价492200元赔偿，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若武光利、王力花未按约定时间递交解封申请，则本协议付款期限顺延；八、一审诉讼费11205元，保全费4270元，司法评估费5306元，共计20781元，由武光利、王力花负担19781元，李鸣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1元，减半收取2495.5元，由李鸣负担。2019年1月21日，青岛市城阳区法院下达（2019）鲁0214执16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李鸣履行（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应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因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责任也只是由违约一方当事人承担。李鸣以个人名义与武光利、王力花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仅约束李鸣与武光利、王力花。后李鸣无正当理由拒绝向武光利、王力花出售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设置抵押，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认定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的李鸣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基于李鸣违约，协议由李鸣返还武光利、王力花已支付房屋价款220000元，并赔偿武光利、王力花房屋差价390000元，也是针对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李鸣个人而言，并不涉及他人，故该调解书并不侵犯佀化龙的合法权益。关于佀化龙所称其与李鸣系夫妻关系，调解书中约定的赔偿款项涉及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我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个人债务作出了明确界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本案中，（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李鸣应履行的赔偿义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由属于李鸣的个人财产进行偿还，因此，该调解书并不侵犯佀化龙的财产权。综上所述，佀化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佀化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佀化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佀化龙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产权登记部门将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更正登记为佀化龙、李鸣共有，但该主张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本案应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佀化龙关于一审审理应中止诉讼而未中止、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况且，另案行政诉讼已判决驳回佀化龙、李鸣的诉讼请求（佀化龙称已上诉）。其次，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登记为李鸣单独所有，基于物权登记的公信效力，武光利、王力花与李鸣个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有理由相信李鸣对于该房产具有处分权。武光利、王力花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后，因李鸣无正当理由拒绝向武光利、王力花出售涉案房屋，武光利、王力花将李鸣起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要求李鸣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李鸣返还武光利、王力花首付款220000元（含定金20000元），并赔偿武光利、王力花房屋差价损失492200元等。李鸣不服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李鸣与武光利、王力花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整个一、二审诉讼程序均系李鸣应诉，并参与调解，不存在遗漏必要当事人的问题。佀化龙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涉案房产的增值数额492200元系该案一审法院根据评估机构对涉案房产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而确定的，二审时，双方协商将李鸣赔偿房屋差价损失数额调整为390000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佀化龙上诉主张应赔偿增值数额的1/3，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最后，（2018）鲁02民终1000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武光利、王力花与李鸣自愿解除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李鸣向武光利、王力花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并未涉及佀化龙、李鸣共有财产的分割问题，佀化龙主张该民事调解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于法无据。故一审判决驳回佀化龙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佀化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佀化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国红审判员  李永生审判员  邱建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