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124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少伟，男，1987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秋俊，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婷，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建城，男，199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捕前住本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楚萍，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卓俊足，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2年11月27日被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7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夏敏，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俊豪，男，199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冠升，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及辩护人杨秋俊、黄婷（实习）、陈楚萍、夏敏、李冠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今，被告人沈少伟租用本市罗湖区景贝南小区12栋704房作为开票窝点，雇佣被告人陈建城(2018年8月入职）、卓俊足(2018年9月入职）、陈俊豪(2018年12月入职），通过向中介人员购买深圳市橙晨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等96户空壳公司，并向税务部门申领增值税普通发票，然后在公司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51710份商品销售类增值税普通发票，涉及金额2437331825.15元，税额73145422.52元。被告人沈少伟通过手机微信群联系到介绍虚开的中间人，中间人将需要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客户的开票要求等信息转发给沈少伟等人，由沈少伟安排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利用空壳公司将虚开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打印好，用顺丰快递邮寄给接受虚开的客户，每份发票赚取20至100多元不等的利润。被告人沈少伟组织、领导作案全过程，被告人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按照沈少伟的指示，实施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具体犯罪行为。2019年3月19日，公安民警在上述704房现场查获本案四名被告人，现场缴获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税控盘、U-key、电脑、打印机等一批。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查获现场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材料、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深圳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印鉴印模、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营业执照、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3.证人证言：证人黄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开票数据等光盘六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司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俊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于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沈少伟两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建城十个月以上一年两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卓俊足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俊豪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沈少伟在法庭上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沈少伟具备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关于起诉书指控沈少伟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沈少伟从事虚开发票的时间比较短，获利比较少，每份发票挣取20元至100元不等的利润，扣除办公成本及工资等，所剩无几。虽然其虚开发票涉及金额巨大，但是其并不是为了骗取或者帮助他人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实质上并未造成国家损失；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是因法律意识淡薄才涉及犯罪，又是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表现积极，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沈少伟无违法犯罪前科，其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者，父亲早年去世，母亲体弱多病，婚后有一男孩，家庭困难；6.被告人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没有再犯的可能性，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沈少伟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建城在法庭上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建城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陈建城受沈少伟的雇佣，按沈少伟的指示完成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3.被告人陈建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且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陈建城是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不是暴力犯罪，因此没有危险性，被告人在抓获时没有抗拒行为，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犯罪事实；6.被告人陈建城获利少，且愿意根据自己的经济条件主动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八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卓俊足在法庭上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卓俊足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卓俊足受沈少伟的雇佣，按沈少伟的指示完成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卓俊足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卓俊足文化程度较低，法律知识较为欠缺，对虚开发票的违法性认识不足，其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较小；5.被告人卓俊足于2013年离婚，一直有独自抚养两个小孩，女儿现年13岁，儿子现年9岁，作为父亲需要承担对两个小孩的抚养义务，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卓俊足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到家中承担作为父亲的责任。被告人陈俊豪在法庭上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上述事实及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陈俊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陈俊豪受沈少伟的雇佣，按指示完成工作，且被告人是本案中最晚参与本案违法行为的，获利也最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陈俊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且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陈俊豪是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俊豪愿意根据自己的经济条件主动缴纳罚金。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在公司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犯虚开发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沈少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卓俊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少伟、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本案中，公安机关在对本案立案之前，已对涉案窝点进行专案摸排，并掌握了相关犯罪情况，在民警抓获被告人陈建城、卓俊足、陈俊豪的当场，三被告人正在从事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行为，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故各被告人均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少伟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建城、陈俊豪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卓俊足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少伟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建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卓俊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陈俊豪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扣押在案的笔记本、打印机、小型机、手机、印章、增值税普通发票、U-key、税控盘、存折、发票领购本、营业执照、居民身份证、公司资料、公章、银行卡、U盾、私章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 烁人民陪审员  陈宏辉人民陪审员  石正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漫书记员李鸿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