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0203刑初78号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仑路49-2号。诉讼代表人夏某，公司副总经理。辩护人尹秀荣，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杰，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系瑞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1999年8月5日曾因犯徇私枉法罪被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5月20日因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违反法院限制消费令被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2018年6月4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徐海鹏，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被告人魏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8月1日以克市克区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法律适用进行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8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克拉玛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奇、王春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瑞鑫公司诉讼代表人夏某及其辩护人尹秀荣、被告人魏杰及其辩护人徐海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4年始，瑞鑫公司多次作为被执行人在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被申请强制执行，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瑞鑫公司自2015年6月起通过使用他人名下的POS机收取承建的永安小区9幢、10幢住宅楼预售房款，转移至夏某、母某、程杰等人的银行卡及其他单位账户内，以此隐藏、转移公司财产，规避法院执行。2016年8月18日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据（2015）新民二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向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瑞鑫公司支付其案款16042568.77元，瑞鑫公司收到执行通知书后，继续隐藏、转移公司财产，致使该判决无法执行。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到案经过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瑞鑫公司明知公司的账户进行冻结，通过他人POS机将收取的预售房款转移至他人银行卡或其他单位账户内，以此转移公司资产，规避法院执行，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单位瑞鑫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部分指控事实不成立，因未执行到位标的金额不等于拒不执行的金额，应合理考量被依法冻结、扣押的公司资产，未经解封公司无权处置，且公司对王明海、潘光元等申请人的案件均已履行完毕。由于相关政策和市场变化导致公司经营困难，公司使用POS机和个人账户的行为并非规避执行，因楼盘不开发可能导致更严重后果，公司及公司领导为了解决公司困难，用个人资产为公司担保，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故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债务有客观原因，建议法庭对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没有达到情节特别严重，起诉书主文经过变更后仍然主要指控苏中集团1600余万元未能执行，与量刑建议书未执行标的1.464亿元存在严重矛盾；2.本案没有执行到位的案件不宜均列为拒不执行案件；3.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报告（2018.5.31）及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回函（2019.7.30）均写明对其申报尚未核实，或未发现公司有转移资产的现象，且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和终结案件概念不同。申请人发现新的可供执行财产，可以再次申请恢复执行，并不会给申请人造成实际损失，因此本案不存在给受害人、单位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形，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建议法庭考虑构成犯罪，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22日，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系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800万元，法定代表人魏杰投资680万元，占股85%。关联公司克拉玛依市中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1月3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马某1，2017年4月1日变更为母某。关联公司克拉玛依市凯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母某。2014年以来，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受理多起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件，其中，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申请执行人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11件，涉案标的共计1.67亿余元，执行完毕2件，尚余1.33亿余元未能执行到位；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共受理执行337件，执行完毕174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95件，执行中止1件，涉案标的共计4400余万元，尚有1300余万元未能执行到位。因瑞鑫公司均未能主动自行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公司账户于2014年底被冻结。2015年6月起，瑞鑫公司通过使用他人名下POS机收取承建的永安小区9幢、10幢住宅楼预售房款，转移至夏某、母某、程杰等人的银行卡及其他单位账户内，以此隐藏、转移公司财产，规避法院执行。2016年8月18日，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据（2015）新民二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瑞鑫公司支付其案款16042568.77元，瑞鑫公司收到执行通知书后，继续隐藏、转移公司财产，致使该判决执行无果。上述事实，有如下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资料等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瑞鑫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公司类型、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及占股比例等客观事实；2.案件移送函、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证据（三组）、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克拉玛依市瑞鑫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案件情况的说明、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关于克拉玛依市瑞鑫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案件情况的说明与证人张某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4年、2015年瑞鑫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其在克拉玛依市区两级法院至今尚有涉案标的共计1.46亿余元未能实际执行，占比80%强的执行标的无法兑现，同时证实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发现瑞鑫公司的账户在2014年被冻结后，于2015年对永安小区9幢、10幢住宅进行预售，但资金去向不明，瑞鑫公司法人魏杰夫妇在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情况下存在高消费情况，存在隐藏、转移财产的重大嫌疑的事实，遂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的事实；3.证人杜某证言与瑞鑫公司永安小区9幢、10幢楼房销售明细表、回款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瑞鑫公司实际销售永安一期两幢房屋的销售登记以及回款明细，其中两幢共计172套住房（9幢共计85套、10幢87套）及20个门面房，已在房产局备案住房预售124套、被法院查封7套、九鼎公司名下23套、18套尚未预售的客观事实；4.证人韩某、马某2、郝某、唐某、齐某、马某1、夏某、母某、朱某、孙某等十人证言与盛通典当公司、齐某、路建科、夏某、母某、朱某、程杰、谢新民、王巨峰、郝某等人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瑞鑫公司账户被查封、冻结后使用公司员工夏某、母某、朱某等个人银行卡和齐某名下POS机为瑞鑫公司走账的客观事实，即瑞鑫公司使用POS机转账和个人银行卡转移、隐藏财产的行为，其中通过POS机于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夏某跨行转账共计18295414.68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向母某银行卡跨行转账共计1701495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向程杰银行卡跨行转账共计5375626.22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向盛通典当公司、谢新民、王巨峰、郝某等人跨行转账共计2706510元，共计28079045.9元。5.瑞鑫公司2015年3月、2016年10月、2017年9月人员工资明细和2015年至2018年单位明细账、2015年至2018年5月17日的公司出纳流水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期间魏杰每月实发工资3900元至4043元，以及公司会计对公司财务进账、支出等运行情况的记载，备注栏清晰显示使用个人银行卡收支公司资金的客观事实；6.证人母某证言与母某尾号6664、7451银行卡、王某尾号1173工行卡、胡馨月尾号4994工行卡明细相互印证，显示资金来源于瑞鑫公司向张俊、武涛、王巨峰等人借款，后按照魏杰的指示多次向加拿大汇款支付其子学费，2017年5月2日向加拿大汇款合计157348加元，折合人民币853179元；证人隋某证言及其银行卡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马某1使用其银行卡将来源于关联公司盛通典当的资金用于支付保险费港币134378.03元；证人母某、夏某证言与母某尾号6664工行卡、夏某尾号6223昆仑卡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2016年3月魏杰携家人到香港、深圳旅游消费144863.03元；证人母某证言与母某尾号6664工行卡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魏杰或其家人使用该银行卡于2016年5月在丽人行美容院支出72600元、乌鲁木齐商城消费24826元；证人王某证言及其银行卡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向瑞鑫公司缴纳2017年年度的房屋租金7.5万元转入马某1个人银行卡；上述证人证言、银行卡明细与魏杰及其家人出入境情况说明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期间魏杰以瑞鑫公司名义向张俊、武涛、王巨峰等人借款，后多次使用他人银行卡转出瑞鑫公司的部分款项用于个人或家庭生活相关费用支出的客观事实；7.被告人魏杰供述证实其认为法院判决均有抵押物，可以实现债权，其没有转移公司资产的行为，承认公司使用个人名下银行卡运作公司资金的情况是为了公司正常运转的事实；8.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从瑞鑫公司财务室依法扣押夏某尾号0178农业银行卡、尾号6223昆仑银行卡各一张及程杰尾号8577昆仑银行卡一张，从齐某处依法扣押POS机两台以及尾号5934工行卡一张、玉石制品及原石若干。9.查封决定书证实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依法查封克拉玛依区龙凤小区凤翔园4-12号车库、克拉玛依区向阳南小区28幢1单元1802室、克拉玛依区人民路副31-3010商业用房等魏杰家庭房产的客观事实；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魏杰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前科证明证实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11.到案情况证实被告人魏杰系因司法拘留后转为刑事拘留，属被动归案的客观事实。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瑞鑫公司明知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仍通过他人POS机收取预售房款转移至他人银行卡或其他单位账户内，以此转移公司资产，规避法院执行，致使克拉玛依市、区两级法院裁定终结执行案件100余件，未予执行标的额达1.464多亿元，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当对单位判处罚金，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质证，充分确凿，能够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单位辩护人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在两级法院自2014年始作为被执行人被强制执行，至今裁定终结执行逾百件，未执行标的逾亿元。瑞鑫公司在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魏杰的指示通过POS机转移至个人或他指定的公司账户收取预售房款，进行账外运转，期间魏杰作为法定代表人不顾公司债务累累的情况，不仅送其两子长年在国外求学，且多次出境旅游进行高消费，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尚可，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了维护人民法院裁决的权威性，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克拉玛依市瑞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被告人魏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4日起至2024年6月3日止）上述所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金 鹤人民陪审员 徐新华人民陪审员 徐新霞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