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孵化园3楼。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河南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盛弘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水大道30号。法定代表人：时伟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先，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南，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壁盛弘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中、被上诉人盛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永畅公司不向盛弘公司交付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所需的由永畅公司所施工涉案工程部分的建筑档案等相关资料。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盛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盛弘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主义务，永畅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是附随义务。在盛弘公司未完全支付工程款的前提下，要求永畅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双方应互相返还，且应同时履行，不应有先后之分。因此，在盛弘公司未完全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永畅公司有权不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案涉工程系案外人林好礼借用永畅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所有的施工资料均不掌握。因此判令永畅公司交付相应的施工资料，实际无法履行。盛弘公司辩称，1、永畅公司向盛弘公司交付施工资料，是永畅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及法定义务。2、永畅公司以盛弘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不向盛弘公司交付施工竣工验收资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无效，盛弘公司并不认可，但出于想尽快解决双方纠纷及为购房业主办理房产证考虑，盛弘公司未上诉。4、永畅公司并未对盛弘公司要求交付施工资料的请求提出异议。因此，应依法驳回永畅公司的上诉请求。盛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盛弘公司与永畅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H-2016-001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6年1月25日补充协议；2、永畅公司支付盛弘公司违约金1000万元；3、永畅公司移交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工程承包人应移交的全部施工资料（内容为主管部门要求的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应提交的资料第一条结构实体资料共22项及第二条工程建设各方责任主体行为资料中有关施工单位应提交的17项资料，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应提交的资料共32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盛弘公司（甲方）与永畅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H-2016-001），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建甲方位于鹤壁市淇滨区朝歌路中段的盛弘朗庭工程，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双方约定单价3号楼1281元/平方米、6号楼1200元/平方米、8号楼1200元/平方米、5号楼、7号楼和9号楼单价均为1140元/平方米（除自来水、电梯工程、商业电外所有图纸包含内容，不再计取相关配合费），该单价包含了完成施工图内工程所需的材料、人工、机械、税金、管理、运输、社保等全部费用。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依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计算。最终面积的结算以竣工决算面积为准。承包范围：甲方确认图纸盛弘朗庭3#、6#、8#、5#、7#、9#楼中的所有分部分项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8#楼400天；5#7#9#楼300天。3#6#8#楼开工日期2016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7年4月5日。5#7#9#楼开工日期2016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6日。合同条款第5.4约定：各项施工资料要求按合同约定施工进度定同步报送。工程竣工验收前一周，必须报送全套竣工资料。由总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的资料的最终整理，统一上报。工程交付后一月内，必须报送符合要求的全部竣工结算资料，工程竣工交付后15天内，必须报送变更、签证资料目录。乙方不能提交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的，甲方有权顺延结算办理时间。工程交付后一月内不能报送竣工结算资料，视为放弃；放弃部分甲方只计算变更减少部分，不再计算变更增加部分。同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原施工合同范围内增加甲方确认图纸盛弘朗庭车库1标、车库2标安装、人防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0天。付款按标段付款：每一标段完成，验收合格后，付本标段工程量6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结算价款的97%，剩余3%工程质保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2016年3月2日，盛弘公司就涉案工程发包向鹤壁市招标投标办公室办理了直接发包登记。施工过程中，盛弘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通过邮政快递向永畅公司邮寄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永畅公司长期拖延工期等为由通知永畅公司解除合同。后永畅公司未再施工，也未向盛弘公司提交该工程由其公司所施工部分的建筑档案等工程竣工验收所需的相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2000年5月1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的《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2016年1月25日盛弘公司与永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H-2016-001）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所发包的涉案工程为商品房项目，依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属必须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盛弘公司未经招投标发包涉案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盛弘公司与永畅公司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H-2016-001）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盛弘公司仍按有效合同主张权利，盛弘公司的第1、2项诉请系基于有效合同提出的合同解除及违约赔偿请求，故盛弘公司的第1、2项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盛弘公司主张的要求永畅公司移交本案工程承包人应移交的全部施工资料的诉请，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永畅公司负有向盛弘公司报送各项施工资料的义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关于“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的规定，交付施工资料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人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并且不能以发包人未支付工程款为由留置施工资料。故永畅公司应向盛弘公司交付该工程进行主体结构验收及竣工验收所需的由永畅公司所施工部分的建筑档案等相关资料，对此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2016年1月25日盛弘公司与永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SH-2016-001）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无效；二、永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弘公司交付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及工程竣工验收所需的由永畅公司所施工涉案工程部分的建筑档案等相关资料；三、驳回盛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盛弘公司负担81500元，永畅公司负担300元。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永畅公司所提出的盛弘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主义务，永畅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是附随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应同时履行，盛弘公司未完全支付工程款，永畅公司有权不交付竣工验收资料，案外人借用其资质施工，永畅公司不掌握施工资料的上诉理由。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承包人提交竣工资料属其应承担的义务，虽然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相关施工资料系施工单位在承建过程中取得，提供该资料系施工人永畅公司依法应尽的协作义务，且关涉建筑物的安全，永畅公司若不提供，则给工程的后续验收、登记等带来障碍，盛弘公司亦无法自行取得该部分资料。一审判决永畅公司承担交付案涉工程相关竣工资料的义务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永畅公司主张盛弘公司未完全支付工程款，但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盛弘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其数额并不确定，盛弘公司向永畅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的情况，并非永畅公司拒绝向盛弘公司交付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正当理由，如永畅公司认为盛弘公司尚欠付其工程款项，可依法向盛弘公司主张权利。永畅公司主张案外人借用其资质施工、不掌握施工资料，因涉案工程的所有内容均系以永畅公司名义进行，永畅公司出具手续收取工程款，对涉案工程处于掌控地位，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永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永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河南永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祁 祎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