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资（章丘）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民泰路49号。主要负责人：杨玉生，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海，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汇泉路76号。主要负责人：李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北京大成（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大成（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顺河街ｌ76号。法定代表人：王晓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北京大成（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大成（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资（章丘）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鲁资合伙）因与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章丘支行（以下简称章丘支行）、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资合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鲁资合伙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丘支行、齐鲁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鲁资合伙并未与章丘支行签署任何存款质押合同，齐鲁银行及章丘支行拒绝向鲁资合伙付款的理由不成立。1.办理所谓质押业务的人员不是鲁资合伙人员，质押合同对鲁资合伙不发生法律效力。存款质押业务的经办人员张娟、李洁不是鲁资合伙的人员，张娟、李洁无权与章丘支行签署的质押合同。鲁资合伙在章丘支行办理结构性存款业务的人员系其财务人员张菲菲，章丘支行对鲁资合伙办理财务业务的人员是认识和知晓的。章丘支行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张娟、李洁身份及授权真实的情况下，与张娟、李洁办理存款质押业务，章丘支行存在严重过错。2.质押所依据的《合伙人大会决议》是伪造的。决议中合伙人“章丘市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济南圣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鲁资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均是伪造的；该文件中基金管理人“山东鲁资泓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不仅是伪造的，而且该伪造章“山东鲁资鸿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鸿”字错误，正确名称是“泓”字；该文件中鲁资合伙的公章也是伪造的。而且，本案中章丘支行在审查《合伙人大会决议》时应当一并审查基金的合伙协议，知晓鲁资合伙不得对外担保的事项。银行按照虚假的《合伙人大会决议》办理涉案质押业务，是银行自身过错导致，由此带来的损失应当由银行自身承担。3.以结构性存款质押存单委托书中“预留密码”写明存款密码不能推定鲁资合伙知晓质押事项。本案争议的是存款质押合同是否由存款人签署，属于合同签订争议，银行是否知晓预留密码与合同是否签署成立没有必然的联系。一审判决理由部分第一项，以结构性存款质押存单委托书中“预留密码”写明存款密码来推定存在鲁资合伙授权的认定是错误的。4.章丘支行办理涉案三笔质押合同所使用的鲁资合伙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是伪造的。一审判决理由部分第四项存在严重逻辑混乱，依据甲认识乙，乙认识丙，丙认识丁的条件，直接得出甲认识丁的结论显然逻辑错误。一审判决依据错误的逻辑所认定事实也是严重错误的。5.章丘支行应向法院提交涉案争议三笔质押业务的录音录像，但银行方面至今不提供录音录像，导致案件事实不能查清的不利后果应当由章丘支行承担。6.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涉嫌重大经济犯罪嫌疑，一审法院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二、章丘支行违反了《对公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合同》中的保障资金安全的责任义务，在存款质押业务中无视各项虚假文件，对此存在严重过错。1.《对公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1）项中约定章丘支行“承诺以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和运用本结构性存款（理财）项下资产。100%保证鲁资合伙本结构性存款（理财）人民币本金安全和收益，到期一次性返还人民币存款理财本金和约定的产品收益”。章丘支行负有保障鲁资合伙资金安全的责任义务，应当将剩余存款本金6000万元返还给鲁资合伙，并赔偿相关损失，承担相关费用。2.章丘支行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张娟、李洁身份及授权真实的情况下，与张娟、李洁办理存款质押业务，系章丘支行过错导致，相应损失应当由章丘支行承担。3.章丘支行刻意向鲁资合伙隐瞒所做的存款质押事项。征信中心出具的《企业征信报告》中均未显示鲁资合伙有存款质押担保记录；章丘支行向鲁资合伙寄送的《齐鲁银行余额对账单》也显示鲁资合伙理财账户状态正常，没有显示质押信息；涉案存款到期后，鲁资合伙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1月6日向章丘支行书面提示立即兑付理财存款时，章丘支行负责人韩志刚当面签收，从未陈述涉案存款存在质押的情形。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中鲁资合伙并未与章丘支行签署任何质押合同，章丘支行所提交的质押合同并未成立，对鲁资合伙也无任何法律效力，故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七十五条显然错误。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以及《对公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1）项的约定，章丘支行拒绝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成立，应当履行返还剩余存款本金600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及其他费用的违约责任。3.章丘支行系齐鲁银行设立的分支机构，齐鲁银行依法亦应当对章丘支行的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章丘支行、齐鲁银行共同辩称，一、鲁资合伙购买结构性存款时预设了支取密码，只有鲁资合伙有能力以其购买的结构性存款为他人债务提供质押担保。齐鲁银行各网点均使用山东省城市商业银行合作联盟CBUS系统办理金融业务。根据山东省城市商业银行合作联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齐鲁银行客户以其购买的结构性存款提供质押担保时，如果客户购买结构性存款时预设了交易密码，对公证实书转换存单时，需输入正确的预留密码，否则系统无法办理开具质押存单业务。结构性存款赎回时，如不输入正确的预留密码，系统也无法进行款项赎回操作。本案中，鲁资合伙购买各笔结构性存款时均预设了支取密码，如果以该结构性存款为他人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出质人必须提供密码并且验证属实才能办理。本案质押业务所涉《结构性存款质押存单委托书》写明了“预留密码”，足以证实质押业务确为鲁资合伙所为。二、本案争议的三笔质押与之前质押业务高度重合并具有连贯性。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鲁资合伙向章丘支行购买结构性存款11笔，并设置不同的支取密码，每次购买后的几天内，均以所购结构性存款为其关联单位中新公司或者中森公司的融资业务提供质押担保，本案所涉三笔质押业务与之前的业务高度重合并具有连贯性。三、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36号和250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鲁资合伙同时使用多套印章，本案质押确系鲁资合伙所为。提交与鉴定意见一致的公章及法人章使用情况一览表，可知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1月5日的前5笔质押合同同时盖有B公章和2号法人章，说明2号法人章为鲁资合伙使用的法人章。鲁资合伙在质押业务中使用B、D两套公章，说明2017年3月23日其在赎回业务凭证上加盖B、C公章后，马上意识到“用错”公章了，随后在2017年3月29日至同年9月13日的后8笔质押合同上立即更换为D公章，但后八笔质押合同仍盖有2号法人章，因2号法人章为鲁资合伙使用的法人章之一，说明后八笔质押业务确为鲁资合伙所为。四、鲁资合伙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鲁资合伙办理质押手续时，向章丘支行提交了授权委托书。被授权人张娟、李洁是否与鲁资合伙有劳动关系，不在章丘支行的审查范围之内。《合伙协议》属于鲁资合伙各合伙人之间内部协议，有无《合伙人大会决议》也并非判断担保是否有效的依据。担保业务是否录入征信系统，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对账单》显示账户余额，与是否质押无关。韩志刚签收兑付通知，并未同意付款，更与是否质押无关。鲁资合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鲁银行、章丘支行立即返还存款本金6000万元；2.判令齐鲁银行、章丘支行赔偿利息损失(以7000万元存款为基数，自应当兑付之日起按一至三年期银行贷款利率4.75％／年，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12月11日利息损失为591111．11元(计算方式见附表)，以及自2017年12月12日至存款本息全部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令齐鲁银行、章丘支行承担己发生鲁资合伙为实现债权所发生费用(交通费5559．12元、律师代理费30万元)；合计60896670.2元；4.由齐鲁银行、章丘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7月4日和9月8日，鲁资合伙与章丘支行签订Ｃ2017098-1、Ｃ2017098-2、Ｃ2017142《对公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合同》，约定鲁资合伙购买章丘支行发行的保证本金浮动收益的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3000万元、3000万元、1000万元，收益率分别为每年4.2%、4.2%、3.75%，收益期限分别为92天、92天、32天，兑付日为分别为2017年9月30日、10月4日、10月10日。鲁资合伙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章丘支行，鲁资合伙购买上述三笔结构性存款时，预设了交易密码。2017年7月3日、7月5日，章丘支行与中新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章丘支行又和鲁资合伙分别签订二份《质押合同》，鲁资合伙同意以开具的结构性存款为中新公司的承兑协议提供担保，《质押合同》上加盖有鲁资合伙的公章。承兑汇票到期时，中新公司均未按合同交存票款，章丘支行提取了质押存单项下的两笔各3000万元存款，并将利息付至鲁资合伙账户。2017年9月13日，章丘支行与中森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同样由鲁资合伙与其签订《质押合同》并加盖公章，以结构性存款提供担保，承兑汇票到期后，中森公司未按合同交存票款，章丘支行提取了质押存单项下的1000万元存款，并将利息付至鲁资合伙账户。2017年9月7日，鲁资合伙收到由济南通达丰惠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摘要信息为“结构性存款到期赎回”内容的款项10000583.4元。2017年10月25日及11月6日，山东鲁资泓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两次向章丘支行发函，要求其立即兑付理财存款7000万元，并由时任章丘支行负责人的韩志刚签收。2017年11月7日，济南通达丰惠经贸有限公司向鲁资合伙支付了1000万元。庭审中，鲁资合伙认可，2017年3月23日，结构性存款赎回业务联系单（2份）、尾号分别为5576、5577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加盖的财务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系其加盖，且该人名章与结构性存款理财合同人名章一致。本案有争议的三笔结构性存款的质押业务经办人为张娟，社保关系在中森公司。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鲁资合伙与章丘支行共签订十一份《对公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合同》、十三份《质押合同》，鲁资合伙对《对公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合同》均无异议，但对十三份《质押合同》（包括与本案三份结构性存款相关联的三份质押合同）均不予认可，并对章丘支行提交的证明质押成立的材料（证据2至8、证据9至13、证据15至19）以及赎回结构性存款的材料（证据21）中加盖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杨玉生人名章及鲁资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公章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下称250号鉴定意见），结论为：鲁资合伙购买结构性存款的《结构性存款（理财）产品合同》加盖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杨玉生人名章，与对比样本暨鲁资合伙在公安机关备案及在工商、税务、银行使用的公章一致；质押材料中加盖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杨玉生人名章，与对比样本不一致；质押材料中加盖的鲁资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与对比样本不一致；2017年3月23日赎回结构性存款的材料上加盖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与对比样本不一致。针对上述鉴定意见，章丘支行又申请对13份《质押合同》加盖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杨玉生人名章相互之间及与2017年3月23日赎回结构性存款时使用的公章、杨玉生人名章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永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下称36号鉴定意见），结论为：13份质押合同加盖的杨玉生人名章相互一致，与检材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暨2017年3月23日赎回两笔结构性存款的四份凭证上加盖的杨玉生人名章不一致；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1月5日的前5笔质押合同加盖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相互一致；2017年3月29日至9月13日的后8笔质押合同使用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相互一致；检材四十三暨2017年3月23日赎回两笔结构性存款中的四份凭证中的一份加盖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与前5笔质押合同加盖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一致，另三份凭证暨检材四十四、四十五、四十六加盖的鲁资合伙名称公章与13份质押合同加盖的公章均不一致。鲁资合伙与齐鲁银行、章丘支行对36号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均无异议，鲁资合伙认为该鉴定意见再次证实质押业务并非鲁资合伙实施，齐鲁银行、章丘支行则认为该鉴定意见证实鲁资合伙在本案所涉11笔结构性存款的购买、质押和赎回过程中，先后使用四枚公章、两枚法人章，试图通过在购买环节使用备案公章、在质押环节使用未备案公章的方式隔离风险，因其2017年3月23日办理赎回业务时“用错”公章，鲁资合伙虽在之后发生的质押业务中使用新的公章，却未更换之前质押合同使用的杨玉生人名章，该事实足以证明鲁资合伙同时使用多套印章及本案质押确为鲁资合伙实施的事实。2017年3月23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中，章丘支行提交的第一联记账凭证联中加盖有鲁资合伙的公章、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鲁资合伙提交的第二联受理业务联中加盖有鲁资合伙的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2017年3月30日及6月29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加盖有鲁资合伙的公章、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根据工商登记资料，鲁资合伙为中新公司的股东；中新公司为中森公司的股东。鲁资合伙提交的合伙人合伙协议6.2条“投资限制”载明，本合伙企业不得对他人之负债提供担保。章丘支行提交的《合伙人大会决议》加盖的山东鲁资鸿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鸿”字错误，正确名称为“泓”字。根据山东省城市商业银行合作联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齐鲁银行客户通过CBUS系统购买结构性存款时，对于已预留交易密码的客户，在对公证实书转换存单时，需输入正确的预留密码，否则系统无法办理开具质押存单业务。在结构性存款赎回时，如不输入正确的预留密码，系统也无法进行款项赎回操作。为本次诉讼鲁资合伙支出鉴定费177600元；齐鲁银行支付鉴定费107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鲁资合伙是否与章丘支行签订了涉案的三笔结构性存款的质押合同。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和司法鉴定意见，应认定本案所涉三笔结构性存款的质押担保业务系鲁资合伙的意思表示。理由如下：一、鲁资合伙虽对全部的质押合同不予认可，但对章丘支行知悉密码的事实未提供合理解释。章丘支行提交的结构性存款质押存单委托书中“预留密码”一栏，明确的写明了存款的密码，密码系鲁资合伙购买三笔结构性存款预设的交易密码，如以该三笔结构性存款为他人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必须提供密码并验证属实才能办理，而该密码由鲁资合伙掌握，没有鲁资合伙的授权，不可能以三笔结构性存款为与其有关的中新公司和中森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二、2017年3月23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中，章丘支行提交的第一联记账凭证联中加盖有鲁资合伙的公章、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鲁资合伙提交的第二联受理业务联中加盖有鲁资合伙的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而章丘支行提交的2017年3月30日及6月29日鲁资合伙认可的赎回另外两笔结构性存款时，提交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同样盖有鲁资合伙公章、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人名章，故鲁资合伙称其在2017年3月23日的两笔赎回业务中仅使用了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章，未加盖公章，该公章系他人事后加盖的观点不能成立。三、鲁资合伙提交的本单位合伙协议，虽有限制鲁资合伙不对外提供担保的内容，但合伙协议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更非判断鲁资合伙对外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的依据。四、除本案的三份结构性存款理财合同外，鲁资合伙与章丘支行还签订有另外的多份结构性存款理财合同，理财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鲁资合伙均予认可。与之相对应的质押合同，鲁资合伙均不予认可，但将250号鉴定意见书与36号鉴定意见书相对照，可以看出在双方1年多的合同关系中，共出现了四枚公章、两枚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其中，在鲁资合伙认可的2017年3月23日的结构性存款赎回业务联系单中使用的公章（检材四十三）与其备案的公章并不一致，反而与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1月5日的五份质押合同加盖的公章一致，而该结构性存款赎回业务联系单中加盖的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与结构性存款理财合同的人名章一致，再结合鲁资合伙对财务章的认可，可确认结构性存款赎回业务联系单中加盖的公章系鲁资合伙曾使用的公章。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1月5日的五份质押合同还加盖了另外一枚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该人名章与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9月13日质押合同（包含本案争议的三笔款项的质押合同）中加盖的法定代表人人名章一致。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鲁资合伙签订了涉案的三份质押合同，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鲁资合伙鲁资（章丘）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284元，鉴定费285120元，由鲁资（章丘）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章丘支行提交了一份根据司法鉴定书整理的《鲁资合伙四枚公章和两枚法人章使用情况一览表》，鲁资合伙对此确认与司法鉴定结论是一致的。另，2019年6月12日，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理了由王鸿雁报称的“6.12”伪造公司印章一案。2019年7月9日，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将该案移送至济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鲁资合伙因此向本院提交《关于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申请书》，请求法院将该案所涉及的犯罪事实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并中止本案的民事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是否签署过质押合同；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一、关于双方是否签署过质押合同的问题。鲁资合伙上诉主张涉案存款质押业务经办人员张娟、李洁不是鲁资合伙的人员，其无权与章丘支行签署的质押合同。本院认为，是否签署过质押合同，关键在于查明经办人是否有权办理质押业务。首先，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涉案6000万元质押合同的经办人张娟的社保关系在中森公司。涉案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是章丘支行为中新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所享有的债权。中新公司是中森公司的控股股东，鲁资合伙则是中新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本院认为，鲁资合伙为作为中新公司的股东为其债务提供担保，指派中新公司子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相关业务均存在一定的合理性。其次，司法鉴定意见能够认定，鲁资合伙并非使用过一枚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从《鲁资合伙四枚公章和两枚法人章使用情况一览表》上可以认定，鲁资合伙在2017年3月23日赎回时，使用的公章与赎回前办理的五笔质押业务使用的公章一致，由此应认定鲁资合伙办理过质押业务。而涉案争议的质押业务中，虽然使用的公章与之前办理质押业务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但所使用的法定代表人名章与鲁资合伙之前办理质押业务所使用过的印章一致，由此可以认定包括授权书在内的质押业务在排除盗盖情形即鲁资合伙不知情的情形下即为鲁资合伙的真实意思。再次，鲁资合伙购买的结构性存款系凭密码支取的，结构性存款质押存单委托书中也有“预留密码”一栏，且该栏中写明了存款的密码。依据银行CBUS系统质押操作规程可知，以结构性存款为他人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必须提供交易密码并验证属实方能办理，而该密码只有鲁资合伙掌握。由此可认定，业务经办人办理质押所提供的密码系鲁资合伙告知的，也由此可以排除外人盗盖印章或加盖印章鲁资合伙不行情的可能，故可以认定质押业务系鲁资合伙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章丘支行对鲁资合伙的《合伙人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虽然现查明该决议系伪造的，但无证据证明章丘支行明知，不能由此认定质押合同对鲁资合伙没有拘束力。另合伙协议中有限制鲁资合伙不对外提供担保的内容，因该协议对外并不具有约束力，不能由此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综上，涉案质押合同的经办人办理质押的行为系鲁资合伙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认定张娟在办理质押业务中有办理质押业务的授权。对于鲁资合伙关于张娟、李洁无权签署质押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企业征信报告》未记入征信系统，章丘支行已给予了说明，鲁资合伙仅以此为由并不能证明章丘支行在刻意隐瞒存款质押事项。而章丘支行负责人签收兑付材料也不能由此证明涉案存款不存在质押的事实。二、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鲁资合伙认为该案涉嫌伪造印章犯罪，致使其7000万元对公结构性存款被章丘支行扣收。现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已受理了该案。本院认为，虽然公安局对伪造公章案立案侦查,但尚不能确定存在犯罪。在不能证明章丘支行人员参与串通的情况下，如仅鲁资合伙内部人员犯行为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审理”情形,亦不属于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发现刑事犯罪线索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审查的情形。故鲁资合伙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局进行侦查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鲁资合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84元，由上诉人鲁资（章丘）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彬审判员 左玉勇审判员 邝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