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8601民初439号原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中路199号附1-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567839799。法定代表人：杨道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斌，重庆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伟，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李春兰，女，198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喜，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著，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公运集装箱公司）与被告李春兰、被告田伟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李春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李春兰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我院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斌，被告李春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喜、李显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公运集装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490000元（此款系原告已向两被告雇请的驾驶员胡某某家属支付的胡某某工亡赔偿款）；2.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9日，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田伟的名义将渝AN××××车辆挂靠在原告公司名下经营。2016年4月3日，二被告雇请的驾驶员胡某某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胡某某死亡。劳动与人力资源管理机关认定原告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为此，原告与胡某某家属经人民法院调解，支付工伤赔偿款490000元，该费用应当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被告田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与口头答辩意见。被告李春兰辩称，原告主张的债务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与李春兰无关；同时李春兰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形式的协议，原告主张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告与田伟签订的车辆经营合同并没有约定原告可以将员工的工亡损失向田伟主张索赔或追偿，更无权要求李春兰赔偿；原告主张的49万元款项本质是原告与工亡家属之间调解的金额，并非判决所确定的金额，该调解金额不排除实际高于赔偿的金额，不具备法定追偿效力，因此不能作为原告向田伟及李春兰赔偿或追偿的法定依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举示如下证据，因被告田伟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结合被告李春兰质证意见，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1.《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及其附件，拟证明田伟（乙方）将渝AN××××的车辆挂靠在原告公司经营，合同第六条约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及其他事故，事故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原告认为该条中的其他事故包括工亡事故，被告李春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李春兰并非合同签订主体，同时合同乙方仅有田伟签字，也没有“重庆伟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杰物流）的签字盖章，因此即使证据真实也是田伟的个人行为；且该挂靠合同系无效合同，法律禁止挂靠行为，其内容应全部无效。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是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及其他事故，因此其限定的前提是车辆，并不包括用人单位与员工之间的事故。本院对该份《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因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附件，因能够与其互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24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田伟就渝AN××××货车的法律关系是挂靠关系。被告李春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3.《认定工伤决定书》，拟证明在事故中死亡的驾驶员胡某某（田伟雇请）属于工亡。被告李春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4.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6226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胡某某家属就胡某某工亡一事向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00余万元，经调解最终赔偿金额为85万元，调解内容经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李春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是和解金额并非判决金额，该85万不能作为本案原告向被告赔偿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5.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两份、保险公司理赔计算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被告李春兰对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两份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是40万元回单备注为赔偿款，但9万元备注为保险赔款，因此该9万元性质应当是保险公司理赔的款项；对保险公司理赔计算书，因是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两份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定；对保险公司理赔计算书因无保险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6.《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证书》，拟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春兰对该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使事故时间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7.伟杰物流的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15页，拟证明伟杰物流是由被告李春兰出资设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被告李春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本案系田伟个人的挂靠行为，与李春兰及伟杰物流无关，且田伟在伟杰物流并非股东，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8.田伟使用的微信名称及朋友圈内容《公证书》，拟证明田伟实际参与伟杰物流的经营管理工作。被告李春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仅凭微信图片及微信名称为“团结村伟杰物流”不能达到证明田伟是伟杰物流实际负责人的证明程度，还应当结合公司财务合同签订、人员管理等诸多方面来确定伟杰物流的实际负责人。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9.二被告《离婚协议书》，拟证明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是田伟对外经营所得，离婚协议约定被告田伟每月支付两个儿子生活费1万元，所有债务由田伟偿还。被告李春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协议书无任何内容能够证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是田伟个人所得，前述离婚协议是基于两个婚生子均由李春兰抚养，所以约定按揭房屋由李春兰所有。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李春兰举示如下证据，因被告田伟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结合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李春兰举示的证据认定如下：1.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拟证明田伟与李春兰在2018年3月29日办理离婚手续。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举示的离婚协议书证明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主要生活来源为田伟经营所得。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拟证明伟杰物流成立于2016年10月18日，在本案胡某某死亡事故发生之后，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李春兰、田伟于2008年12月5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29日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及车辆归女方；两个婚生子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生活费一万元；所有债务由男方偿还。2016年3月29日，重庆公运集装箱公司（甲方）与田伟（乙方）签订渝AN××××车辆《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及附件，《货车租赁经营合同》抬头载明田伟电话为1888×××××××，合同第六条约定：“车辆发生交通安全事故及其他事故……，事故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自主雇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理一切经营成本，自担一切经营风险。”第3项约定：“乙方对其自行雇佣人员，乙方有义务为其完善劳动用工相关手续，乙方及乙方所雇佣人员的五险一金等社会保障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包括所发生的病、伤、残、亡等，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和赔偿。”第6项约定：“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应当承担经营车辆的全部风险，风险包括但不限于经营不善、安全事故、商务事故、劳资纠纷、政策变化等可预见、不可预见或不可抗力等主客观因素带来的风险。”合同第九条第四款约定:“甲方免责包括以下情形：……其他导致第三方索赔事件，若甲方因上述免责情形受到或者被涉及诉讼，遭受经济损失，乙方应全额赔偿给甲方。”田伟在该合同中签字、李春兰未签字。该《货车租赁经营合同》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实质系挂靠经营合同，重庆公运集装箱公司与田伟为挂靠经营关系。2016年4月3日凌晨，田伟雇佣的驾驶员胡某某驾驶渝AN××××遭遇交通事故死亡。2018年3月28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胡某某属于工伤，工伤保险责任单位为重庆公运集装箱公司。2018年11月2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6民初622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重庆公运集装箱公司支付胡某某家属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850000元（含保险公司赔款3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重庆公运集装箱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胡某某家属支付400000元（转账摘要为赔偿款），于2019年3月18日支付90000元(转账摘要为保险赔款）。另查明，伟杰物流成立于2016年10月18日，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集装箱）等，该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春兰，2019年2月21日，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传辉。2019年10月24日，重庆市南岸区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内容为经微信搜索《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中记载的田伟手机号1888×××××××，显示微信号为tianwei1888×××××××，微信名为团结村-伟杰物流，地区为重庆九龙坡区，点开朋友圈显示首页信息为承接全国各地铁路集装箱到达重庆（团结村）配送业务1888×××××××，2017年10月4日朋友圈内容为：“感谢一直以来帮助和支持我司的大家……，重庆伟杰物流有限公司在此祝福您和您的家人中秋节快乐！”2019年5月1日朋友圈内容为：“重庆伟杰物流有限公司祝大家五一快乐，感谢有你们。”本案立案后，因田伟躲避送达，本院向中国电信、中国移动、中国联通重庆公司查询登记在田伟名下的电话号码，向查询到的电话号码拨打电话，并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调取田伟在本案立案前一年内向该院起诉他人的(2018)渝0117民初8037号案起诉状及该院（2017）年渝0117民初384号案有田伟签字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该送达地址确认书中载明田伟电话为1508×××××××，我院按照该起诉状中田伟地址（同时为其户籍登记地）向其两次邮寄本案相关法律文书。此后，田伟以1508×××××××号码拨打我院办公电话，我院已口头告知其本案开庭时间及原告诉讼请求情况。上述事实，有《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及其附件、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247号《民事判决书》、《工伤认定决定书》、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6226号《民事调解书》、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和《申请结婚登记证书》、重庆伟杰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公证书》、《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协助查询电话实名登记信息表、电话记录、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7民初8037号案起诉状、（2017）年渝0117民初384号案有田伟签字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载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田伟签订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及其附件，该合同实质为挂靠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履行。被告李春兰辩称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所以该合同无效，本案原告与被告田伟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并非营运证转让出租，且该合同性质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故其该项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窗体顶端窗体顶端窗体底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原告与被告田伟签订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中，对被告田伟雇佣人员社会保障待遇包括所发生的病、伤、残、亡等，约定由田伟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和赔偿，因此原告因被告田伟未为其雇请的驾驶员完善社会保障待遇而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被告田伟承担。被告李春兰关于原告与田伟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没有约定原告可以将员工的工亡损失向田伟主张索赔或追偿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依据该合同约定，被告田伟应当承担原告因被告雇请的驾驶员工伤死亡而支付的赔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本案胡某某工亡赔偿款金额490000元系由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确定，具有法律效力，且原告已实际支付，被告李春兰辩称调解金额非判决金额，不能作为追偿依据，该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春兰辩称原告支付的490000元中，90000元备注为保险赔款，所以应该是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但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调解书中载明原告共赔偿胡某某家属850000元，含保险公司赔偿款300000元，原告支付款项应为850000-300000=550000元，再减去已经支付的60000元，金额与原告支付的金额490000元相符，故对被告李春兰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应此，被告田伟应当赔偿原告支出的胡某某工亡赔偿款49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春兰就该49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该490000元工伤赔偿款系田伟雇请驾驶员承揽运输业务所产生，该生产经营行为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被告李春兰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虽举证证明被告李春兰曾担任伟杰物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被告田伟对外以伟杰物流自称，但伟杰物流成立于胡某某工伤死亡之后，故原告尚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李春兰对该490000元工伤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窗体底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支付胡某某工伤赔偿款4900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集装箱联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被告田伟负担；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田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饶琳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丽丽书 记 员 殷 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