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终2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某，女，200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系丛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建敏，男，195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珍，女，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军英，青岛西海岸汇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丛某因与被上诉人丛建敏、王爱珍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法庭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丛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撤销（2017）鲁02民终6538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丛某和法定监护人母亲孙某对案涉房的居住和所有权。事实与理由：丛某对（2017）鲁02民终6538号案件的诉讼并不知情，该判决的执行过程中，让丛某及生母孙某需从涉案房屋中迁出，处于无处安身的状况。丛某系未成年人，与母亲孙某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孙某作为监护人具有监护职责，对涉案房屋具有居住权和所有权。丛建敏、王爱珍答辩称，丛某系未成年人，参加诉讼的行为应当由法定监护人代为行使，其法定监护人孙某自始至终参加了诉讼，丛某不属于撤销之诉的适格当事人。涉案房屋是丛建敏、王爱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撤销之诉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7）鲁02民终6538号判决书，判定丛某在青岛市黄岛区××小区××楼××单元××室的所有权和居住使用权；二、判定丛某与生母孙某存在法定的监护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丛建敏与王爱珍之间为夫妻关系，丛某系丛建敏的非婚生子女，孙某系丛某的生母。丛某自出生后，与孙某一直在青岛市黄岛区××小区××楼××单元××室居住。丛建敏与王爱珍在2017年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丛建敏、王爱珍与孙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孙某腾出涉案房屋并由孙某支付房屋租赁费。2017年4月25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11民初385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庭审中被告孙某辩称原告丛建敏已将涉案房屋口头承诺赠与被告及丛某，但双方无书面协议。在本院2017年4月6日对原告丛建敏的调查笔录中，原告丛建敏称其从未向被告承诺将涉案房产送给被告及丛某，且当时被告称丛某系被告丛建敏的孩子，出于该原因原告丛建敏将涉案房屋交由被告居住至今，也未要求被告支付任何费用。故根据查明事实，原、被告之间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故对原告主张的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又因原告丛建敏就房屋居住未要求被告支付任何费用，故被告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房屋租赁费1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孙某对其辩称的原告丛建敏已将涉案房屋赠与被告及丛某，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认可。黄岛区唐岛湾路天福小区2号楼1单元201户房屋的所有权应为二原告”并判决“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出青岛市黄岛区××小区××楼××单元201户房屋；二、驳回丛建敏与王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孙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一审法院二审（2017）鲁02民终6538号案件审理，认定“涉案房屋系丛建敏与王爱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孙某无证据证明丛建敏与王爱珍均同意其对该房享有长期居住权，故其居住在涉案房屋中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孙某所称的其与丛建敏的非婚生子女丛某的抚养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告知孙某可以另行起诉，并判决孙某腾出涉案房屋，并无不妥。”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之后，因孙某未从涉案房屋中迁出，丛建敏与王爱珍申请执行，2018年1月25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向孙某发出执行公告。丛某主张其在执行过程中，因法院在2018年7月6日执行孙某从涉案房屋中迁出，才得知（2017）鲁0211民初3852号及（2017）鲁02民终6538号案件。丛某曾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丛建敏支付丛某抚养费。该案经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1民初7456号案件审理，在2018年9月4日判决“一、丛建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丛某自2005年6月起至2018年8月的抚养费124398元；二、被告丛建敏于本判决生效后每月支付丛某抚养费1500元，自2018年9月起至丛某18周岁止，三、驳回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丛某在2018年7月5日向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和使用权。2018年9月8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11民初9280号民事裁定，驳回丛某起诉。丛某还提交丛建敏于2010年6月20日及2017年5月10日出具的房屋居住证明三份，证明丛建敏同意丛某在涉案房屋中有长期居住权。丛建敏向一审法院书面答复称，2010年6月20日的两份证明是在（2017）鲁0211民初3852号案件起诉之前书写，2017年5月10日的证明并非其书写。2019年4月21日，一审法院对丛某本人进行询问，丛某自述其清楚本案诉讼，对于（2017）鲁0211民初3852号及（2017）鲁02民终6538号案件，其是在执行程序中孙某被拘留后才得知的。并明确表示其要随母亲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丛某系针对（2017）鲁02民终6538号判决书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因此，对于丛某是否符合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应当根据上述条文中的标准进行审查。丛某出生于2005年6月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的规定，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参与诉讼的行为，应当由其法定监护人孙某代为行使。虽然丛某没有参与（2017）鲁02民终6538号案件的审理，但其监护人孙某系该案的当事人。如果该案诉讼会损害丛某的权益，孙某作为丛某的监护人，应当在该案中为丛某主张权利。而且，即使丛某参与了（2017）鲁02民终6538号案件的审理，其对权益的主张也仍然需要由孙某来代为行使。因此，无论是丛某在本案行使诉权，还是其主张（2017）鲁02民终6538号案件中的权利，实际上均需要孙某来行使的，而孙某已经参加了（2017）鲁02民终6538号案件的审理，因此，丛某不属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并非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丛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丛某。本院经审查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在于对因特定的原因未能参加诉讼，导致无法通过参加诉讼程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第三人，赋予其对生效法律裁判提起撤销之诉的事后救济权利。而第三人行使该项权利的程序条件之一，是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导致自身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本案上诉人丛某出生于2005年6月，至今仍为未成年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提起或参加诉讼活动主张权利，应当由法定代理人代为进行。本案丛某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撤销（2017）鲁02民终6538号民事判决，而该案的一审原告为丛某的生父丛建敏及妻子王爱珍，被告为丛某的生母、法定代理人孙某，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该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小区××楼××单元201户房屋的归属丛建敏、王爱珍所有，并判令孙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出房屋，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结果。在该案一、二审案件诉讼中，孙某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了诉讼活动，行使了诉讼权利，陈述了意见主张，并明确提出了案涉房产系丛建敏承诺给孩子丛某购买的，且孙某与丛某母子二人已在房屋内居住生活多年，享有长期居住权的抗辩主张。因此该案不存在因丛某没有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导致自身权益受到损害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丛某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当事人，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邱建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