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5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鹏，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新疆博乐垦区沙山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亚亚，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 上诉人杨志鹏因与被上诉人韩亚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501民初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志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被上诉人韩亚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志鹏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博乐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兵0501民初9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韩亚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查明事实“2015年3月3日，被告杨志鹏与妻子冯玉华将位于第五师八十三团农贸市场改造2号楼门面房转让给案外人韩蛮蛮”错误，上诉人与冯玉华不是夫妻关系，只是朋友关系。2、上诉人使用该房屋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权益。首先，该案涉及使用的房屋原本就是上诉人的，系2015年3月转让给韩蛮蛮，上诉人与韩蛮蛮约定在未付清房款之前由上诉人免费使用该房屋，由于韩蛮蛮一直没有支付房款，所以上诉人一直使用该房屋。其次，韩蛮蛮又将该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并未告知上诉人。依照法律规定，韩蛮蛮转让该房屋上诉人有优先购买权，韩蛮蛮与韩亚亚私下交易侵害上诉人优先购买权。再次，本案被上诉人在购买房屋时，是知道上诉人在使用该房屋，并非是在韩蛮蛮与被上诉人完成交易后上诉人抢占使用，因为在2015年3月上诉人与韩蛮蛮完成房屋交易后，上诉人就一直使用该房屋，不存在上诉人侵占该房屋，如果是在韩蛮蛮与被上诉人房屋交易完成之后，上诉人去占有使用该房屋，显然是上诉人侵权。3、该房屋的交付义务人是韩蛮蛮，并非上诉人。本案涉及的房屋原本就属于上诉人，由于韩蛮蛮未支付房款，按照上诉人与韩蛮蛮的约定一直由上诉人使用，韩蛮蛮为了达到独自占有该房屋的目的，在未支付房款的情况下私下秘密转让给被上诉人韩亚亚，但是韩蛮蛮与韩亚亚的房产交易只是履行形式的交易，韩蛮蛮并未将房屋交付给韩亚亚，所以该房的交付义务人属于韩蛮蛮。4、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为什么上诉人从2015年3月起要使用该房屋，是上诉人使用在先还是韩蛮蛮与被上诉人交易在先呢？上诉人使用该房屋是依据上诉人与韩蛮蛮之间的协议才依法合理使用该房屋，不存在侵权行为。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结合本案实际，被上诉人与韩蛮蛮房产交易过程中，只是完成登记变更，韩蛮蛮并没有将房屋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韩亚亚，依照法律规定韩蛮蛮与被上诉人韩亚亚并没有完成所有房产的交易事项，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交付房屋，也就是说韩蛮蛮与韩亚亚的房产交易并没有完成，侵害被上诉人权益的不是上诉人，而是韩蛮蛮，因此该纠纷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非返还原物纠纷。2、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归还房屋。由于该案涉及的房屋是基于韩蛮蛮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由于韩蛮蛮没有交付房屋，因此该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适用侵权责任法，应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定性和判决。3、诉讼主体错误，基于本案是房屋买卖的事实，实际侵权人是韩蛮蛮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起诉韩蛮蛮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交付使用，如涉及违约，韩蛮蛮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房屋的使用费错误，上诉人合法占有该房屋的原因是韩蛮蛮不支付房款，无法履行合同。被上诉人的权利被侵害，上诉人的权利也被侵害，侵害是同一人造成的。所以一审的诉讼主体是错误的，本案的侵权人是韩蛮蛮，应由其承担不能交房的违约责任。4、上诉人使用房屋，是因韩蛮蛮没有支付房款，如韩蛮蛮支付了全部房款，上诉人理应早早交付房屋，而不是拖到今天。被上诉人购买韩蛮蛮的房屋，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支付房款，但韩蛮蛮却存在瑕疵交付，并未告知被上诉人实际情况，致使三方处于合同无法履行的地步。 综上，上诉人认为博乐垦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兵0501民初97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韩亚亚答辩认为，1、杨志鹏与冯玉华之间是朋友关系还是夫妻关系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2、杨志鹏和韩蛮蛮之间是否有约定，如何约定均与答辩人无关。即使双方有约定，被答辩人如认为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应当举证证明，如不能举证，亦不能以此侵害答辩人的房屋所有权。3、韩蛮蛮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答辩人是否通知被答辩人与其无关，其与韩蛮蛮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4、涉案房屋是其从韩蛮蛮处购买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合同已履行完毕，现被答辩人非法占有房屋，是侵权人应当返还房屋，被答辩人系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正确。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亚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属原告所有的门面房；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被告杨志鹏与其妻子冯玉华将位于第五师八十三团农贸市场改造的X号门面房（47.45平方米）转让于案外人韩蛮蛮，2017年10月10日原告韩亚亚从韩蛮蛮处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但该房屋被告一直占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原告提交的私房产权证及其存根可以证明位于第五师八十三团农贸市场改造X号楼门面房归其所有；原告与案外人韩蛮蛮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有效并不影响该房屋权属认定。被告杨志鹏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证实其曾将该房屋卖于案外人韩蛮蛮，至于韩蛮蛮是否支付房款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原告韩亚亚要求被告杨志鹏返还房屋的请求有理，原审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以房屋租金方式进行赔偿其损失的诉请10000元的请求有理，原审予以支持。被告杨志鹏自2017年10月10日至诉讼之时，占有使用该房屋长达一年六个月，由于该房屋为商铺，原告要求被告以房屋租金方式进行赔偿并无不当，虽然原告未提交市场房屋租金价格的相关证据，但被告当庭陈述该房屋租金每年约7000元，以此价格计算，被告占用该房期间，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损失为10000元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杨志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第五师八十三团农贸市场改造X号楼门面房归还原告韩亚亚；二、被告杨志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韩亚亚损失10000元。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杨志鹏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志鹏提供的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山子信用社回执函一份，证实韩蛮蛮将案涉房屋抵押到信用社办理贷款，贷款还完后，就把房屋过户给了韩亚亚，韩蛮蛮当时有经济能力，韩亚亚关于韩蛮蛮将房屋过户给其是为了折抵韩蛮蛮欠其欠款的陈述不属实。被上诉人质证时提出不清楚韩蛮蛮贷款一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韩亚亚提供的杨志鹏和冯玉华兵房字05083第NX号私房产权证存根、私房产权证，韩蛮蛮兵房字05083第NY号私房产权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其与韩蛮蛮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与杨志鹏无关。上诉人质证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韩蛮蛮与韩亚亚的房屋交易行为有异议。本院对上诉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6日，杨志鹏、冯玉华取得了兵房字05083第NX号私房产权证，产权来源为购买。后案涉房屋转让给韩蛮蛮后，韩蛮蛮于2015年3月9日办理了兵房字05083第NY号私房产权证，2015年5月18日，韩蛮蛮使用该私房产权证在精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沙山子信用社办理了抵押贷款，韩蛮蛮将贷款还清后，于2017年5月8日办理了解除抵押的手续。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双方二审诉争民事法律关系的确定问题。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返还原物包括返还动产和返还不动产。房屋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房屋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韩亚亚是基于其私房产权证房屋被杨志鹏非法占有时，依法要求杨志鹏返还房屋而行使的返还原物请求权，韩亚亚与杨志鹏之间并未形成买卖关系，上诉人杨志鹏认为双方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韩蛮蛮将房屋转让韩亚亚时，杨志鹏是否有优先购买权问题。优先购买权，是指公民法人在特定的买卖关系中，法律规定的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其他人购买出卖人财产的权利。我国法律设定的优先购买权有以下几种情况：（一）按份共有人的优先购买权；（二）共同共有人的优先购买权；（三）原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四）承租人的优先购买权。韩蛮蛮转让房屋时，杨志鹏既不是房屋的共有人，也不是房屋的承租人，故其认为享有优先购买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杨志鹏是否应向韩亚亚返还房屋。出卖人与买受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应向买受人履行权利与实物的双重交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杨志鹏与韩蛮蛮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韩蛮蛮取得房屋产权后杨志鹏实际占有使用的行为，导致韩亚亚从韩蛮蛮处取得房屋产权，亦无法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现因占有人杨志鹏未举证证实其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具有合法性、正当性，故杨志鹏应当向房屋产权人韩亚亚返还房屋。 综上，上诉人杨志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志鹏负担（上诉人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新茹 审判员  宋桂英 审判员  穆爱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李冬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