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民终12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运友，男，汉族，1971年9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蕾，四川同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共琴，四川同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松，男，汉族，1951年12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劲松，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沙沙，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婵，女，汉族，1982年3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劲松，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沙沙，四川清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恒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路口温哥华广场33楼A座5号。 法定代表人：林权。 上诉人薛运友因与被上诉人张继松、张婵、四川省恒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宾房产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55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运友的委托代理人曹蕾、被上诉人张继松、张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劲松、何沙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宾房产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薛运友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3.由张继松、张婵、恒宾房产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认定，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予以审理。 （一）一审法院在一审《民事裁定书》第六页认定“……若抵押权人到期未能清偿贷款，抵押人与抵押权人采取其他方式解决，不与购房人发生纠纷”这一事实，与实际约定严重不符，且存在断章取义。 2001年9月6日，抵押权人工商银行锦江支行与抵押人恒宾房产公司约定“恒宾房产公司自愿以青羊区2548㎡面积的房产证向工商银行锦江支行作债务履行的担保。该房产在抵押登记前未进行销售，经抵押权人查核属实。如已登记的该抵押房地产需销售，抵押人须征得抵押权人的同意并将该房地产已抵押的情况告知购房人，售房款须进入抵押权人指定的账户用于抵偿债务并相应核减抵押登记表面积，该过程由抵押权人负责监督。若抵押权人到期未能清偿贷款，抵押人与抵押权人采取其他方式解决，不与购房人发生纠纷”，本案中，抵押人恒宾房产公司未经抵押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已经抵押房产出售给被上诉人，且也未将售房款转入指定账户。被上诉人明知所购商铺已设置抵押情况下购买涉案房屋，不构成善意。故，一审法院未写“抵押人与抵押权人采取其他方式解决，不与购房人发生纠纷”前置条件，而断章取义认定的内容易使人产生错误认识，应依法予以纠正，并予以查明。 （二）第三人撤销之诉目的在于撤销原判决中对该第三人不利且有争议的部分，故一审法院将薛运友申请撤销的《民事判决书》内容作为事实的认定，明显逻辑混乱，自说自话了，与法无据，应依法予以纠正。 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己过撤销权诉讼6个月的时间，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一）一审法院（2018）川0105民初557号《民事裁定书》第十三页认定“长城公司成都办项目二部《尽职调查报告》可以看出，长城公司成都办对于本院的判决情况是清楚的，对于被上诉人等人的异议也是清楚的，并根据查明的情况作出公开转让债权的决定”这一错误事实，首先一审法院所载明的《尽职调查报告》，系被上诉人提交。该《尽职调查报告》上并无长城公司成都办的任何盖章，仅有两个自然人的签字，且未提交任何证明该二人就系长城公司成都办的工作人员，就认定《尽职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并作为证据使用，显然不符合证据规则，更不能依据《尽职调查报告》从而认定长城公司成都办知悉（2009）青羊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 （二）一审法院（2018）川0105民初557号《民事裁定书》第十三页认定“薛运友在拍卖规则、竞买须知等材料中，已知晓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存在争议”，但拍卖规则、竞买须知中只是写明长城公司转让的1160.57平方米房屋抵押权存在争议，但并不表明薛运友就知道（2009）青羊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的存在，二者本身就不存在应然联系。 （三）薛运友是于2017年9月4日才知本案被告等人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八个涉案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且被告等人于2017年才向成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八个涉案判决。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于2012年修订时，才增加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该规定赋予符合条件的案外第三人自2013年1月1日修订后的民事诉讼法施行起，才享由撤销生效法律文书之诉权。故原告2017年9月4日得知后，即向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尚未超出法定的六个月期限，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并进行实体审查，从而作出判决。 综上，薛运友认为（2018）川0105民初557号《民事裁定书》存在明显的重大错误，且该案件处理结果同薛运友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严重损害了薛运友的合法权益，薛运友依法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各要件。现薛运友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张继松、张婵答辩称，一、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薛运友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已经过了6个月的期限。二、薛运友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应该予以驳回。 关于诉讼时效，本案涉及青羊法院的判决，银行2007年向法院提交了申请，银行应该知道该案件的存在和结论。第二在2010年4月5日张继松、张婵的案件已经判决了，并申请执行，2010年4月5日向中院执行法官提交了执行异议，提交了8案相关的判决，法院没有答复，2011年8月12日，张继松、张婵向省高院书面递交了督促执行申请书，同时2011年再次向省高院提交了执行异议，这两次高院转给了中院，2010年时，我们已经向成都中院递交了本案的判决书，这时开始，薛运友应该知道该判决书，按起诉时间算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另外关于长城公司拍卖不良资产，薛运友购买了不良资产时，本案所在的被上诉人均向长城管理公司递交了判决书，该经过薛运友是明确知道的。关于尽职调查报告，是我们根据青羊法院的调查令提出来的，是作为我方的证据，并不是我们自己取得的，所以薛运友的上诉理由没有诚信。程序上过了诉讼时效，薛运友说的实体是抵押权问题，2010年抵押权实际注销，张继松、张婵购买房屋时是没有抵押的，购买交付之后，才去办的另外一个抵押手续，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薛运友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恒宾房产公司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薛运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09）青羊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3月28日，恒宾房产公司就恒宾园商住楼项目取得（2000）预售证第1037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1年9月6日，恒宾房产公司与工商银行锦江支行约定，恒宾房产公司资源以青羊区2548㎡面积的房地产向工商银行锦江支行作债务履行的担保，若抵押人到期未能清偿贷款，抵押人与抵押权人采取其他方式解决，不与购房人发生纠纷。2002年9月18日，恒宾房产公司与张继松、张婵签订《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载明：乙方购买房，建筑面积115.036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972054.2元；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当日内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合同签订后，张继松、张婵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占有使用房屋至今。 张继松、张婵诉恒宾房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长城公司成都办于2007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紧急情况反映》，提出其对案涉房屋于2001年9月10日起享有抵押权，产权人在未通知抵押权人的情况下，私自转让房产的行为应为无效，现房屋仍有抵押登记，其享有抵押权，并申请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08年10月6日作出（2007）青羊民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中“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和“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的规定，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的消费者的权利应优于抵押权，虽然长城公司成都办从工行四川省分行锦江支行继受了抵押权，但张继松、张婵已支付全部购房款，故张继松、张婵的权利优于长城公司成都办的抵押权利，应取得买卖合同约定房屋的所有权，并判决：确认成都市商铺归张继松、张婵所有。 张继松、张婵诉恒宾房产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9年5月22日作出（2009）青羊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宾房产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张继松、张婵办理完毕成都市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09年10月12日，张继松、张婵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09）青羊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0年4月5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解除冻结、查封申请书》，请求成都中院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2010年9月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作出（2010）成执督字第123号《督办函》，内容为：你院受理的张继松、张婵、刘军、刘杰、张继松、张婵申请执行恒宾房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现张继松等申请执行人向我院反映你院立案后一直未出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现予以督办，请你院认真核实，依法审查，加大执行力度，并于2010年9月20日前将执行情况上报我院。2010年9月19日，一审法院向成都中院执行局作出回复，主要内容为：2005年成都中院执行局在执行在工行成都市锦江支行（现变更为长城公司成都办）申请执行恒宾房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查封了恒宾房产公司开发的“恒宾园”全部房屋。张继松、张婵等人曾于2005年5月30日向成都中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称其已于2003年2月26日购买案涉房屋并付清全部房款，主张该房屋不能作为成都中院案件执行标的物进行处置。成都中院执裁庭审理后认为其主张不能成立，可以另案向恒宾房地产公司提起诉讼，并裁定驳回张继松、张婵等人的异议。后张继松、张婵等人于2007年先后在我院提起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确权诉讼，我院经审理认为张继松、张婵等人的权利优先于长城公司成都办的抵押权利，应取得房屋所有权，遂先后确认张继松、张婵等人所购房屋归其所有，恒宾房产公司协助张继松、张婵等人办理所购房屋的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类案件在我院有30余件。该批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房屋已被成都中院查封，经协调，成都中院已解封部分，我院已先后执行完毕。未解封商铺部分，因不能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部分申请执行人已向成都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成都中院审监庭尚在审理中，故我院对该部分案件作备案登记暂未向申请执行人出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 另查明，2004年10月1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4）成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工商银行锦江支行与恒宾实业公司、恒宾房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为真实有效的合同，判令恒宾实业公司偿还工行锦江支行借款本金1484万元及利息；工商银行锦江支行有权以恒宾房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现房、地下车位13个（面积461㎡）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2005年8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省分行）与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2016年12月27日变更为长城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上述判决书确认的债权整体转让给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2005年8月24日，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向成都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成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 长城公司成都办项目二部于2009年11月6日作出《关于四川省蜀安恒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尽职调查报告》，内容包含：经过调查分析，我部拟建议对该项目债权采取公开转让的方式进行处置；2005年4月30日，我办从四川省工行收购了成都市锦江支行持有的蜀安恒宾公司的债权，贷款方式为抵押和保证担保；恒宾房产公司抵押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2087平方米营业房和461平方米地下车位房产，执行中法院已处置部分抵押房屋，尚余11个抵押营业房被自称是买房人占有，无法进行处置；2009年4月，部分购房户向青羊法院起诉开发商，主张案涉房屋所有权，要求办理产权证，青羊法院予以立案，在没有查清抵押的情况下轻率作出判决，判决购房行为合法有效，我办于2009年5月4日紧急向青羊法院发函，后又于2009年5月31日紧急向成都中院发函，请求其与青羊法院联系，纠正错误判决，我办的发函引起了成都中院和青羊法院的重视，现我办项目经理和代理律师正在加紧联系，以期青羊法院撤销已作出的错误判决。2009年10月28日，成都中院向我办发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告知书》，告知我办“案涉房屋存在权属争议，部分购房人已向青羊法院或一审法院审执监庭提出异议，现无法处置，本案应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0年9月29日，薛运友经四川国信拍卖有限公司对长城公司办事处享有的对恒宾实业公司的债权参与竞买，并签订《竞买协议书》《拍卖规则》《竞买须知》等相应文书，上述文书均于已知的瑕疵项下载明“委托人依法享有的对壹户债务人四川省蜀安恒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债权该债权是以现状转让，四川省恒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用位于成都市青羊区2087平方米营业房和461平方米地下车位房产作为抵押。但抵押人恒宾房产公司在2002年至2003年的4月之间，抵押人将抵押营业用房2087平方米中的1160.57平方米出售给个人，成都市中院委托买卖公司对被执行人恒宾房产公司的部分未出售的抵押房产1926.43平方米进行了公开拍卖，目前剩余约有1160.57平方米抵押房屋是有争议的，461平方米抵押车位也位置无法划分，并也存在部分买卖的瑕疵。” 2010年10月14日，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与薛运友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4）成民初字第604号民事判决尚未执行的债权所涉及的他项权利一并转让给薛运友。同年12月1日，长城公司申请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薛运友。2012年9月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成执字第474-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申请执行人由长城公司成都办事处变更为薛运友。 2017年10月12日，薛运友诉至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判决书、裁定书、他项权证、预售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及发票、管理公约、缴款通知及收据、证明、申请书、紧急情况反映、尽职调查报告、竞买协议、拍卖规则、竞买须知、受理案件通知书、执行申请书、解除冻结查封申请书、督办函、执行情况回复、当事人陈诉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薛运友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以其是否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以及未参加诉讼是否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本案中，薛运友通过债权转让获得相应债权和抵押权，其对原判决所涉房屋享有抵押权，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薛运友在获得债权前，长城公司成都办已知晓一审法院的诉讼活动，亦申请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二）申请参加未获批准的……”之规定，长城公司成都办未参加诉讼并非其自身原因造成。薛运友受让长城公司成都办的债权及抵押权后，其亦继受了长城公司成都办作为诉讼主体的权利，故其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是否超过法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间。张继松、张婵等人在一审法院（2009）青羊民初字第890号案件判决书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此过程中张继松、张婵等人向成都中院提出了执行异议，并将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书提交给了成都中院。从长城公司成都办二项目部的《尽职调查报告》可以看出，长城公司成都办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情况是清楚的，对于张继松、张婵等人的异议也是清楚的，并根据查明的情况作出公开转让债权的决定。薛运友在拍卖规则、竞买须知等材料中，已知晓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存在争议，且作为债权继受人，长城公司成都办在转让债权前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薛运友有拘束力。故薛运友在其继受债权时，已知晓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青羊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但因第三人撤销之诉系2013年1月1日起修订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次进行规定，故其提起撤销权诉讼的6个月期间应从该法实施之日即2013年1月1日起算。薛运友于2017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已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薛运友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予以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薛运友向本院提交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0261号民事裁定书，拟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的抵押登记是在2001年9月20日就已办理，对方购买时房屋均有抵押的事实。 张继松、张婵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该案是周开远与长城管理公司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不是本案当事人。第二，周开远的房屋情况不清楚，我们的案件是经过青羊法院的判决，周开远的情况与我们情况不一样。第三，裁定书涉及两个抵押权号，上诉人在庭上两个抵押权混合在一起，我方不予认可，2001年的抵押权已经注销了，我方有证据，6XX1号抵押权还在，在我们这几位买房，交房了才办的，所以我们申请执行不了才出现那么多情况，因此我方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参考。 恒宾房产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予以详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薛运友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张继松、张婵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是否应对薛运友的诉请请求进行实体审理。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继松、张婵起诉恒宾房产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09年5月22日作出（2009）青羊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宾房产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张继松、张婵办理完毕成都市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长城公司成都二项目办的《尽职调查报告》对于该判决书的结果不予认可，可证明长城公司对该判决书的结果是明确知晓的。薛运友作为长城公司的债权受让人，长城公司在转移债权前已进行的诉讼行为对薛运友具有效力。薛运友取得长城公司的债权时，长城公司的前述行为对薛运友亦具有法律效力。 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2010年9月薛运友参与竞拍时，相应《竞买协议书》、《拍卖规则》、《竞买须知》等文书中载明了房屋权利瑕疵，薛运友参与竞拍时应予知晓。2010年10月14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即薛运友知晓所竞买房屋中存在权利瑕疵的情况下予以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于2013年1月1日修订后施行，第三人撤销之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实施之日开始起施行，则薛运友提起撤销之诉应从2013年1月1日起算6个月的期间。而薛运友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已超过该期间。故薛运友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上述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此期间认定正确，薛运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锋 审判员 龚 耘 审判员 白福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