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81民初6081号原告：崔天松，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长坤，系辽宁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祥建，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告：沈秀贞，女，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瓦房店市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天松与被告孟祥建、沈秀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天松的诉讼代理人邹长坤，被告孟祥建、沈秀贞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苏亚、刘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天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孟祥建、沈秀贞向原告崔天松连带返还484600元海参圈动迁补偿款及利息50883元，2.判令由二被告孟祥建、沈秀贞承担本案诉讼费。共计535483元。事实与理由：案外人王建华（徐德成妻子）诉二被告孟祥建、沈秀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了（2019）辽02民终72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1年初被告孟祥建将位于东营市黄河口农场一品园海域面积为463.32亩的海参圈（以下简称案涉海参圈）转租给王建华丈夫徐德成用于海参养殖。随后，徐德成将其中的76亩转租给原告崔天松。2013年11月12日，被告孟祥建通过农行向原告崔天松支付动迁补偿款503400元。2019年1月10日，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孟祥建在山东省东营市黄河口农场一品园养殖池地块的合同补偿面积559亩，补偿期限10年，合同时间为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计领取补偿款726.7万元，其中，于2013年11月9日领取508.69万元，2014年1月14日领取120万元，2014年4月3日领取73.01万元，2015年9月2日领取25万元。2013年初，山东省东营市黄河口农场对案涉海参圈实施动迁，因原告与东营市黄河口农场之间没有直接签订书面合同，不便于直接领取动迁补偿款，原告基于对被告孟祥建的充分信任，便委托被告孟祥建代其从山东省东营市黄河口农场领取动迁补偿款。案涉海参圈动迁补偿的合法补偿应为实际经营人即原告。案涉海参圈动迁补偿标准为每亩13000元。被告应付原告的海参圈动迁补偿款金额为988000元（76亩×13000元/亩），被告少付原告484600元（988000元-503400元），该款项仍由被告据为己有。被告孟祥建取得该利益，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因非法占用原告动迁补偿款，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846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标准，时间暂按3年计算，利息金额为50883元（484600元×3.5%×3）。被告沈秀贞与被告孟祥建系夫妻关系，被告所取得的款项已经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被告沈秀贞应对被告向原告返还484600元海参圈动迁补偿款及利息50883元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孟祥建、沈秀贞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被告孟祥建系案涉动迁养殖池块的合法承包人，因此被告孟祥建领取案涉动迁补偿款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案并未构成不当得利。而原告要求沈秀贞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起诉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首先，本案中被告孟祥建系基于合法的补偿主体身份从动迁人处（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领取了案涉养殖池块补偿款，如果原告认为其是案涉动迁养殖池块的动迁款领取主体，原告即应向动迁人提出主张，如果原告主张成立，其后应由动迁人即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本案被告孟祥建予以返还。其次，本案原告与被告孟祥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被告2011年承包案涉养殖池块后，将部分池块转租给徐德成，而徐德成与原告之间是继续转租或者合作经营等均无法确认，但从法律关系上讲，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而其在诉状中陈述的“因原告与东营黄河农场之间未直接签订书面合同，基于对孟祥建的信任委托代领补偿款”的陈述与客观事实根本不符，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根本无权以不当得利为由直接要求被告孟祥建进行主张。二、本案被告孟祥建系案涉动迁养殖池块的合法承包人，因此被告孟祥建领取案涉动迁补偿款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案并未构成不当得利。首先，2011年1月6日，孟祥建与案外人郭孟法处以150万元的价格取得案涉559亩地块承包经营权，期后又在案涉地块按照参圈的标准投资改建，包括上动力电、建泵站、建房子、养殖池块挖深、加高等，进行了大量投入。期后，被告孟祥建将部分养殖池块出租给徐德成，另案中徐德成继承人王建华自述徐德成又将部分养殖池块分别转租给原告等人，从以上过程上看，本案涉及三层法律关系，即第一层法律关系为被告孟祥建与动迁人（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之间的承包关系，孟祥建为案涉养殖池块的合法承包人；第二层法律关系为：孟祥建承包上述养殖池块后，又将部分改造后的海参圈出租给徐德成，孟祥建与徐德成之间形成的租赁法律关系，第三层法律关系为：徐德成继承人王建华自述的徐德成将部分海参圈转租给案外人***、于渤湛、崔天松，徐德成与原告等人之间的转租关系。从以上法律关系上看，原告与孟祥建没有任何关系，而孟祥建作为案涉动迁养殖池块的合法承包人，基于其与山东省东营市黄河口农场之间的合法承包关系，与动迁人（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签署相关补偿协议，领取案涉动迁补偿款均是具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的。对于孟祥建领取动迁补偿款后，对于其与徐德成之间的基于租赁关系的补偿问题，须根据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或口头约定进行处理。同样，对于原告与徐德成之间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补偿问题，亦应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或口头约定与徐德成或其继承人王建华进行处理，而非向本案被告主张。其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终7295号民事判决书仅凭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财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即简单认定案涉补偿标准为13000元每亩是明显错误的，判决中并未对补偿范围、补偿款构成明细等进行细分，亦未进行进一步调查取证，即简单予以认定，被告已对上述案件申请再审，而原告依据上述判决计算出本案的诉讼请求数额875200元明显是错误的。根据被告孟祥建庭前提供的证据显示：2013年11月1日，被告孟祥建与动迁人（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签署了《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对海参苗每亩1.2万元（含地面附着物补偿）、土地联合开发合同剩余年限按每年亩补偿100元支付补偿费，共计人民币7267000元。”从以上条款内容中可以确认：补偿标准的范围分为三部分，即海参苗补偿、地面附着物补偿以及土地剩余年限补偿，海参苗及地面附着物合计补偿标准为1.2万元／亩，补偿金额为559亩共计6708000元，土地联合开发剩余年限租金补偿按照10年计算，559亩共计559000元，以上合计数额为7267000元，而非中院判决中简单以除法计算得出的每亩1.3万元。围绕着此补偿范围、补偿款构成明细，基于2011年1月6日孟祥建在案外人郭孟法处取得案涉559亩地块承包经营权时已实际支出150万元巨资投入，且基于孟祥建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又在案涉养殖海域区域内按照参圈的标准投资改建（包括上动力电、建泵站、建房子、养殖海域挖深、加高等）的投入，动迁补偿款中的关于地面附着物补偿部分本即应归孟祥建所有，而此剩余年限补偿，本质上属于“案涉海域动迁导致承包关系终止而向承包人的一种期限补偿”，此补偿也理应属于孟祥建所有，且孟祥建与徐德成之间形成转租关系后，因徐德成并未向孟祥建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截止至动迁时期间的租金尚有部分拖欠，从这一角度讲，相关土地剩余年限补偿也与徐德成无关，与本案原告之间更无关系，亦应由孟祥建享有。在此大前提之下，对于每亩13000元的补偿标准中，孟祥建与徐德成肯定存在分配方案，且分配方案为：海参苗补偿归徐德成（每亩7900元）、地面附着物补偿（每亩12000元-每亩7900元）及土地剩余年限补偿（10年按每亩100元计算）归孟祥建。最后，孟祥建领取补偿款后，即随即依据双方之间的约定于2013年11月12日按照徐德成的指示付款3660190元，孟祥建此时已将全部款项结清，款项结清后，徐德成以及徐德成指示的包括原告在内的收款人于同日均向孟祥建出具了《收条》，此《收条》亦可证明孟祥建与徐德成之间存在达成过协议且以结清。另外，孟祥建领取绝大部分补偿款的时间为2014年4月3日之前，仅剩最后一笔补偿款25万的领取时间为2015年9月2日，而徐德成死亡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即早在徐德成死亡之时的8个月前，孟祥建即领取了绝大部分补偿款，而徐德成却从未找过孟祥建，足以说明徐德成应当得到的款项已全部结清。而孟祥建前期从郭孟法处取得案涉海域的承包经营权150万元，期后又进行了大量的基础设施投入，如按照大连市中院判决内容，孟祥建应分得的补偿款仅为1243840元，不但不足以支付全部承包费，后续投入亦全部损失，此种判决结果，不仅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而且也明显没有公平可言，甚至也严重不符合基本的常理。综上，基于以上事实，由于被告孟祥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其无权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要求被告孟祥建返还动迁补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告要求沈秀贞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孟祥建领取案涉补偿款是具有充分依据的，而本案不涉及到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原告更无权要求被告沈秀贞连带返还。即使本案涉及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告应当举证证明相关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原告要求被告沈秀贞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房屋信息查询卡、车辆信息查询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辽0281民初1458号民事裁定书、农行交易明细，二被告本身也有承包海参圈的动迁补偿款收入和其他收入，不能区分被告孟祥建领取的全部动迁款用于购房、车，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交的郭孟法出具的条据证明承包案涉海参圈已支付案外人郭孟法150万元，该证据仅显示“款已收清原欠条作废，2012年11月23日”，但被告孟祥建与郭孟法签订的全权委托经营授权书明确约定150万元应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1年1月6日全部付清，且条据内容为欠条，付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故不能证明该条据与本案的150万元款项具有关联性，另郭孟法未到庭参加质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对案涉海参圈投入大量资金及原告在收到600400元动迁款后明确放弃其他后续动迁款，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6日，被告孟祥建在山东省东营市黄河口农场一品园经营海参圈，后被告孟祥建将部分海参圈转租给案外人徐德成。案外人徐德成又将其租赁的海参圈分别转租给案外人***167亩、于渤湛76亩及原告崔天松76亩。2013年11月1日，被告孟祥建与动迁人（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管理委员会）签署了《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对海参苗每亩1.2万元（含地面附着物补偿）、土地联合开发合同剩余年限按每年亩补偿100元支付补偿费，共计人民币7267000元。”现该海参圈已经动迁，动迁补偿款由被告孟祥建全部领取。2013年11月12日，被告孟祥建向原告崔天松支付海参圈动迁补偿款600400元，由原告的亲属李大林在收条上代为签字。2019年1月10日，山东省东营市现代畜牧业示范区财政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孟祥建在我单位原一品园养殖池地块的合同补偿面积559亩，补偿期限10年，合同时间为2004年0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共计领取补偿款726.7万元，其中于2013年11月9日领取508.69万元、2014年1月14日领取120万元、2014年4月3日领取73.01万元、2015年9月2日领取25万元。特此说明。另查，案外人王建华（徐德成妻子）诉二被告孟祥建、沈秀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了（2019）辽02民终7295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案涉海参圈每亩动迁补偿款为13000元。二被告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已立案但无决定再审的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2.如果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所主张给付的动迁补偿款的项目标准及具体数额是否合理？针对第一焦点，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被告孟祥建在海参圈动迁后将部分动迁补偿款支付给本案原告，已从事实上认可其领取的动迁补偿款含有本案原告租赁76亩海参圈的补偿款，在其领取全部动迁款后，应将原告应得的动迁补偿款差额部分给付原告。被告辩称原告在2013年11月12日收到其给付的补偿款600400元，并有原告的亲属李大林代为签字，后一直再未向被告主张后续补偿款，应视为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原告租赁的76亩海参圈补偿款仅为600400元，其余的放弃，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焦点，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民终729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案涉海参圈每亩补偿款为13000元，故原告应得的动迁补偿款应为387600元（76亩×13000元/亩-6004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在案涉地块按照参圈的标准投资改建，包括上动力电、建泵站、建房子、养殖池块挖深、加高等，进行了大量投入，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辩称每亩按13000元补偿不合理，补偿方案含剩余10年土地使用年限补偿每亩100元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由被告单独享有，因被告与徐德成及原告就案涉海参圈的租赁关系均系口头协议，租赁期限被告不能明确举证证明，且在案涉海参圈动迁前，双方并未解除租赁关系，故对于剩余10年土地使用年限补偿被告主张自己独有本院不予支持；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被告主张独有，因无证据佐证案涉海参圈的地上附着物全部由被告建设，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孟祥建领取最后一笔动迁补偿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2日，其应当及时将动迁补偿款支付给原告，现被告孟祥建仍有部分动迁补偿款尚未支付，故原告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利率标准，按3年计算合理，即以3876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标准，利息金额为40698元（387600元×3.5%×3），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案外人王建华（徐德成妻子）诉二被告孟祥建、沈秀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已申请再审并已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因被告并未提交决定再审的裁定书，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故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沈秀贞承担共同返还责任，本案系不当得利之债，被告孟祥建领取的动迁补偿款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且原告虽举证二被告购买了车、房，但二被告本身也有承包海参圈的动迁补偿款收入和其他收入，不能区分被告孟祥建领取的全部动迁款用于购房、车，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祥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崔天松海参圈动迁补偿款387600元及利息40698元；二、驳回原告崔天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77元，由原告崔天松负担715元，被告孟祥建负担38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慧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苍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