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21民初367号原告：张某1，男，甘肃省肃南县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女，甘肃省肃南县人，原告张某1妻子。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系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甘肃省肃南县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系甘州区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13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由于本案案情复杂，本院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陈某，被告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绵羊100只，若不能返还，按市场价格赔偿10万元（100只×1000元/只）；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兄弟关系，原、被告及其他兄弟分家，其父亲张某3请人书写了申请协议书1份，实为分家析产协议书，约定分给原告绵羊100只。因为当时原告年龄较小，羊群由被告控制，双方约定原告给被告放羊4年后，被告返还原告的绵羊100羊，从1989年至1997年期间，原告一直在被告处放羊，遂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绵羊100只，遭到被告拒绝，一直不予返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原、被告及其他兄弟分家析产，分给原告绵羊100只的事情，被告不清楚，被告从未接受过原告委托代管其绵羊100只。被告从1989年至1997年期间在原告处放牧9年羊的时间不属实，1997年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绵羊100羊，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一直没有主张，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申请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1992年原、被告分家的事实；2.张某1与桦树湾村合作社签订的肃南裕固族自治县草原、土地第二轮承包经营合同1份，张某2与桦树湾村合作社签订的肃南裕固族自治县草原、土地第二轮承包合同1份，证明原告在草原、土地第二轮承包经营合同时名下有绵羊100只的事实；3.电话录音记录2份，证明被告承认有原告的绵羊100只没有返还，以及被告承认原告在被告处放羊的事实；4.原、被告父亲张某3与桦树湾村村委会签订的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青龙乡桦树湾村牲畜作价归户经营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父亲张某3在1985年的牲畜作价归户合同中记载羊只数量是209只，和分家协议上的数量是一致的的事实；5.证人廉某的证言，证明分家时原告分得绵羊100只，其余人分的多少只羊不清楚，原告的绵羊100只与被告的羊混放在一起放牧。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提交的证据2、3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给被告托管绵羊100只的事实；提交的证据4被告不清楚；证人廉某的证言陈述前后矛盾，对关键问题记忆不清，仅对原告分的羊只有记忆，不符合常理。法庭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名称是“申请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申请协议人原、被告父亲未签字确认，虽然协议书中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但是家庭成员亦未全部签字确认，该协议书是否属于家庭成员的分家协议，或者是否是当时土地、牲畜按照协议分割数量承担国家的税费的依据，无法证明，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提交的证据2、4不能够证明分割给原告绵羊100只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提交的证据3不能证明被告托管原告100只羊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证人廉某的证言不能全面反映分家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被告围绕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书写的留言原件1张，证明原告当时离家出走时带走家中7750元，没有长期在家放牧的事实；2.证人周某证言，证明1998年本人是桦树湾村村委会主任，由于当时村民上缴的草原建设费的标准是按照1985年第一轮承包的牲畜的只数上费，1998年的分家协议就是将第一轮承包的牲畜的只数分摊的原、被告及其兄弟身上，作为缴费的依据的事实；4.证人张某4、张某5、张某6证言，证明证人系原告姐姐，对1998年分家的事情不清楚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留言条上没有具体时间，不能证明原告是1994年离家出走，即便原告离家出走拿走7750元，也是父母亲的钱，与被告无关；证人周某证言不能否认分家的事实和原告分得绵羊100只的事实；证人张某4、张某5、张某6证言对1998年分家的事情不清楚，未证明任何问题。法庭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证人周某、张某4、张某5、张某6证言，均对原、被告家中1998年是否分家的事情不清楚，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在本案审理期间，为查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康乐镇桦树湾村委会便函原件1份，申请协议书1份，证明1998年期间，原、被告及其兄弟达成分家协议，向村委会报来了申请协议书，由村委会进行备案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法庭调取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法庭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时间久远，村委会在不了解真实情况下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事实不符。法庭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1998年期间，原、被告及其兄弟向桦树湾村报来申请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申请人原、被告父亲未签字，申请协议书存在瑕疵，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同时，法庭对原、被告之兄张某7进行了调查，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认为该协议不属于分家协议，是为分担税费而订立的协议，法庭审查认为，张某7认可其本人在1988年已分家另过，又陈述在1988年签订协议进行分家，其陈述与常理不符，且该分家协议与其本人有利害关系，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以及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父母生育子女8人，长子张某7、次子张某8、三子张某2、四子张某1、长女张某9、次女张某6、三女张某5、四女张某4，叔叔张某10未结婚，与原、被告父母及其兄妹一起生活。1983年张某7结婚，1988年分家另过。此后张某8离家出走，四个女儿先后出嫁。1998年原、被告及张某7、张某10向肃南县康乐镇桦树湾村村委会报来申请协议书1份，协议书中原、被告及张某7、张某10分别签名，由该村委会备案。申请协议书中分给张某10土地2.4亩（内有张某8住宅的0.6亩），张某7土地4亩、绵羊50只，原告土地3.4亩、绵羊59只、牦牛1头，张某8黄牛1头，被告土地4亩、绵羊100只、牦牛1头、骡子1匹，同时在协议书中注明，按分给的土地、牲畜缴纳税费及乡村统筹金、集体提留等，上述协议中，共计绵羊209只，与1985年原、被告父亲张某3与桦树湾村村委会签订的村牲畜作价归户经营合同记载羊只数量一致。1998年草原、土地第二轮承包时，原告与桦树湾村村委会签订草原、土地承包合同中，羊的数量100只，被告与桦树湾村村委会签订草原、土地承包合同中，羊的数量59只，遂后原、被告按照分得养只数量上交税费。原、被告父亲于2000年去世，母亲于2006去世。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绵羊100只，若不能返还，按市场价格赔偿原告10万元（100只×1000元/只）。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原告依据申请协议书，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绵羊100只。但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所谓“分家协议”应当是家庭财产的分配合同，这样的协议需要全部当事人协商一致后签订。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以及张某7、张某10在申请协议书上签字，将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家庭财产涉及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与利益，但作为家庭主要成员的父母，在该申请协议书中未分割财产，其父母也未在申请协议上签字确认，且家庭财产共有人张某8分得财产较少，也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又无其他见证人在申请协议书签字，现原、被告父母去世，申请协议书中涉及的财产是否存在遗产继承的法律问题。对此双方应先解决分家析产的效力和遗产继承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纠纷，而后再解决涉案绵羊是否返还问题，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解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返还绵羊是用益物权受到侵害，应参照物权的相关规定，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向军审 判 员 翟积才人民陪审员 李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顾玛莉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