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钦成，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辉，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林靖，男，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东明山脚一区**9*，公民身份号码440************55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楚君，女，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743。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武元，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亮，男，199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女，199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上堡树香路东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0。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林靖、林楚君、林伟亮、张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0513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判决，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翁林靖、林楚君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农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被翁林靖、林楚君的误工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认定翁林靖、林楚君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首先，翁林靖、林楚君提交的华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租铺合同书由于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已不予采信。因此，翁林靖、林楚君事故发生时是否均居住于潮阳区并未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次，根据翁林靖、林楚君原审时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记载，其户籍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翁林靖户籍登记地的城乡分类代码虽为122，但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认定户籍性质时应首先以户籍登记信息为准。若出现登记为“居民户口”时才适用城乡分类代码予以区别认定。现翁林靖、林楚君的《居民户口簿》均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故应首先以《居民户口簿》登记为准。何况，林楚君的城乡分类代码还是220。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翁林靖、林楚君可适用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是不恰当的、错误的。保险公司认为，翁林靖、林楚君无法提交其从事非农业职业的合法证据，无法证明其两人在事故发生前确实均居住于汕头市潮阳区。故此，本案应当适用农业户口的标准认定翁林靖、林楚君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翁林靖、林楚君的误工费也是错误的。如上所述，翁林靖、林楚君提交的华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租铺合同书由于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已不予采信。并且，翁林靖、林楚君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事职业有收入情况，而根据翁林靖提交的《居民户口簿》记载，其职业为“务农”。因此，在翁林靖、被上诉人林楚君未尽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应当适用农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而一审法院在翁林靖林楚君居住情况、职业、收入均未明的情况下，仍适用上一统计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认定翁林靖、林楚君的误工费，显然也是不恰当的。被上诉人翁林靖、林楚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无理上诉。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必须明确翁林靖与林楚君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了一个儿子。林楚君出嫁给翁林靖后一直居住在潮阳区以及在潮阳区华美村租赁档口做生意。此外，翁林靖所在的东明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二被上诉人在华美村做生意，华美村也属于城镇范围。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居住和经济情况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有据。2、关于误工费，二被上诉人在档口做生意，依法应适用城镇标准，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司法实践。被上诉人林伟亮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意见，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莉辩称，其没有意见。翁林靖、林楚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翁林靖、林楚君遭受的经济损失402347.10元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2、判令林伟亮、张莉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对翁林靖、林楚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林伟亮、张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23时左右，林伟亮驾驶粤D*****号小轿车（车辆所有人为张莉）途经潮阳区谷饶谷贵路（贵屿镇联堤上洋工业区附近路段）时与翁林靖驾驶二轮摩托车乘载林楚君发生碰撞，造成翁林靖与林楚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伟亮驾驶粤D*****号小轿车载翁林靖、林楚君到汕头市潮阳区大峰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28日翁林靖、林楚君转到汕头市**医院住院治疗。林楚君于2019年1月10出院，住院共129天。翁林靖于2019年1月21日出院，住院140天。翁林靖、林楚君治疗期间分别发生医疗费102819.03元、34630.25元，林伟亮为翁林靖、林楚君分别支付6401.5元、8104.5元，并在翁林靖、林楚君住院期间为每人各雇佣1名护工护理19天。2018年9月13日，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8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伟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翁林靖、林楚君在事故中无责任。经翁林靖、林楚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用、护理依赖等进行鉴定，该所分别于2019年2月24日、3月3日作出韩江司鉴[2018]临鉴字第240号、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林楚君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伤残评定后后续治疗费1000元；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评定无需疤痕处理费；误工期评定为128日；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无需护理，建议住院期间前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期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评定为90天，增加营养费1800元。翁林靖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伤残评定后后续治疗费2000元；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评定无需疤痕处理费；误工期评定为139日；出院后护理期评定为无需护理，建议住院期间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评定为60天，增加营养费12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保险公司承保粤D*****号小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再查明，翁林靖住所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22。翁林靖与林楚君1999年开始在东明村同居生活，并生育儿子翁育辉（2001年9月出生）。林楚君父亲林秀建（1955年3月出生）、母亲黄创专（1955年9月出生），其兄弟姐妹5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翁林靖、林楚君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各方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伟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翁林靖、林楚君在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提出林伟亮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事故现场，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林伟亮在事故发生后为抢救伤者而驾驶肇事车辆载翁林靖、林楚君到医院治疗，主观上并非肇事逃逸的故意，且保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与投保人所签订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对保险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定费用属于翁林靖、林楚君为主张损失申请鉴定所支付的费用为直接损失，诉讼费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本案翁林靖、林楚君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翁林靖、林楚君请求医疗费用89418.09元、22525.75元，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出院结算通知等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保险公司抗辩不承担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不予采信。2.营养费：翁林靖、林楚君均为十级伤残，营养费均为500元。3.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翁林靖、林楚君分别为2000元、1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翁林靖、林楚君住院时间为140天、129天，林楚君请求住院天数按128天计，可予照准。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计，翁林靖、林楚君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0元、12800元。5.康复费：根据司法鉴定，翁林靖、林楚君的康复费均为2000元。6.护理费：结合翁林靖、林楚君伤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翁林靖护理期评定为140日，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林楚君住院期间前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期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扣除林伟亮为翁林靖、林楚君各雇佣一名护工护理19天。住院护理费标准按150元/天计。翁林靖的护理费为150元/天×（140天-19天）＝18150元，林楚君的护理费为150元/天×（60天×2+68天-19天）＝25350元。7.残疾赔偿金：翁林靖、林楚君住所地城乡划分代码为122，交通事故均致十级伤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翁林靖、林楚君请求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7年本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7175元/年计算，可予照准，时间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残疾赔偿金均为27175元/年×20年×10%＝543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扶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21778元/年计算。翁林靖、林楚君的儿子翁育辉（2001年9月出生）需要扶养6个月；林楚君父亲林秀建（1955年3月出生）需要扶养16年、母亲黄创专（1955年9月出生）需要扶养16年6个月。翁林靖请求的扶养费翁育辉为21778元/年÷12个月/年×6个月×10%÷2=544.45元；林楚君请求的扶养费翁育辉为544.45元，林秀建为21778元/年×16年×10%÷5=6968.96元，黄创专为21778元/年÷12月/年×（16年×12月/年+6个月）×10%÷5=7186.74元。综上，翁林靖的残疾赔偿金为54894.45元，林楚君为69050.15元。8.误工费：因翁林靖、林楚君未能举证证明其误工损失，误工费标准可参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按司法鉴定意见，翁林靖为139天、林楚君为128天，翁林靖误工费为53347元/年÷365天×139天＝20315.71元、林楚君误工费为53347元/年÷365天×128天＝18707.9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翁林靖、林楚君在本宗事故中遭受了伤害，均构成十级伤残。结合本地的经济情况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均按5000元。10.交通费：本案翁林靖、林楚君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门诊治疗，其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产生的交通费是必须的，结合治疗事实，酌定给予翁林靖4200元，林楚君3810元。11.鉴定费：根据司法鉴定发票，翁林靖、林楚君的鉴定费均为3600元。综上，翁林靖、林楚君的损失分别为214078.25元、164343.89元。由于保险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故翁林靖、林楚君上述请求赔偿由保险公司负责赔付。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付翁林靖214078.25元、林楚君164343.89元；二、驳回翁林靖、林楚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35元。由翁林靖、林楚君承担441元，保险公司承担689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翁林靖与林楚君于1999年开始在潮阳区谷饶镇东明村同居生活，并生育儿子翁育辉的该部分事实有汕头市潮阳区******委会及汕头市公安局谷饶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予以为证，依法可予认定。经查询，翁林靖与林楚君的居住地东明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故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因翁林靖与林楚君未能举证其具有固定收入及实际误工损失情况，鉴于翁林靖与林楚君的居住地东明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的标准计算翁林靖与林楚君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农业标准计算翁林靖与林楚君的误工费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林思浩审 判 员 翁汉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