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04刑再3号 原审公诉机关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树斌，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盘锦市财政局采购办副主任，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犯贪污罪于2011年1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8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阚世毅，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国会，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盘锦市财政局采购办科员，住盘锦市兴隆台区。因犯贪污罪于2011年1月19日被本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传奇，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树斌、周国会贪污、受贿一案，本院于2011年1月19日以（2010）大洼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树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周国会犯贪污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9日以原判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为由，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以（2019）辽11刑再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永红、盛悦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树斌及其辩护人阚世毅，被告人周国会及其辩护人王传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1.2006年至2010年8月份，时任盘锦市财政局采购办副主任的被告人李树斌在负责市政府财政保险车辆肇事的维修和理赔工作过程中，多次从盘锦市新捷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盘锦圆鑫汽车维修商行、盘锦弘源汽车修配厂套取现金总计人民币452050元。 2.2006年1月份，被告人李树斌在负责盘锦市财政保险车辆理赔工作中，收受盘锦市新捷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元。 3.2006年至2008年8月份，时任盘锦市财政局采购办科员的被告人周国会在办理市政府财政保险车辆肇事的维修和理赔工作过程中，以修车名义制作假账，多次从盘锦市新捷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盘锦圆鑫汽车维修商行套取现金总计人民币8009元。 4.2009年9月份，被告人周国会在办理盘锦市财政保险车辆理赔工作中，收受盘锦市新捷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周国会、李树斌的供述；证人张某1、孟某、高某、江某、刘某1、李某1、李某2、郑某的证言；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销售清单、发票；证实材料；情况说明；干部履历表；户籍证明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树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周国会犯贪污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依法没收被告人李树斌、周国会涉案赃款上缴国库。 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树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虚构事实，以修车名义虚开发票，将多次套取的现金62万余元占为己有；在经济往来中，收受回扣及好处费6万余元归个人使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周国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虚构事实，以修车名义虚开发票，将多次套取的现金4.7万余元占为己有；在经济往来中，收受回扣及好处费5000元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二原审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二辩护人均认为，二原审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且刑罚已执行完毕，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再审查明，（一）2006年至2010年8月，原审被告人李树斌任盘锦市财政局采购办副主任期间，负责政府财政保险车辆肇事的维修和理赔工作过程。其通过提高工时费、加配件、加价等方式在盘锦市新捷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捷维公司”）、盘锦圆鑫汽车维修商行（以下简称“圆鑫商行”）、盘锦弘源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弘源修配厂”）以修车名义虚开发票，多次从盘锦市“新捷维公司”、“圆鑫商行”、“弘源修配厂”套取6238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树斌自然情况及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履历表证实，李树斌于1990年8月任盘锦市财政局采购办副主任，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 3.原审被告人李树斌的供述证实，其于2002年末开始负责财政车辆的保险及肇事理赔业务。其通过加工时费、加配件、加价的方式，在“圆鑫商行”、“新捷维公司”提钱。经被告人李树斌辨认会计凭证，其先后在从“新捷维公司”提了50.493万元。其从“圆鑫商行”提过不到两万块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以会计凭证为准。“弘源修配厂”的老板孔某先后给其9.9万元钱，都是其通过修车时加工时费、加配件、加价的方式提取的。 4.证人张某1（“新捷维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05年，自己的公司被确定为盘锦市财政局采购办定点修配厂之一。李树斌提出来通过给维修车辆加件的方式核销费用。具体的事宜是孟某和李树斌操作的。由孟某将实际出库维修单和李树斌加价后的结算单归在一起，算出李树斌加价的数额，再扣除20%的税，剩下的钱是李树斌的。一般财政钱拨到单位账户后，李树斌就来取钱，其签字后由出纳江某把钱给李树斌。 5.证人孟某（“新捷维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李树斌给其单位派发修车的活，在结算单上加些配件，其将返给李树斌的钱算出来后，告诉财务江某，由江某将钱交给李树斌。经辨认会计凭证，共付给李树斌50.493万元。 6.证人江某（“新捷维公司”出纳）的证言证实，李树斌在其单位维修车辆时，在实际发生修车的费用外加件、加项，由孟某核对确定返给李树斌的钱数，由张某1签字，自己把钱付给李树斌。 7.证人高某（“新捷维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李树斌在其单位提过现金。是由总经理签字审批，由出纳江某将钱交给李树斌，再由江某将单据交给其入账。 8.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成立“弘源修配厂”，政府采购办的李树斌往自己这里送修理车辆的活。李树斌会在结算单上加件、加价，其先后支付给李树斌9.9万元，其中有2万元是其让陶某给的。 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3月到“弘源修配厂”工作。孔某曾让自己给过李树斌2万元。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初到“弘源修配厂”工作。李树斌、周国会来送肇事车辆的时候会对肇事损坏的地方拍照，有时也把没坏的件拆下来拍。由接待人员记录没坏的零件，交给李树斌审核，然后作价。 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1997年，其成立“圆鑫商行”。2008年开始，政府采购办的李树斌、周国会开始给其修车的活。二人会通过修车时加件、加价的方式从厂子提钱。具体提过多少钱自己记不清，都是李某1经手办的。 12.证人李某1（“圆鑫修配厂”员工）证言及证实材料证实，政府采购办的李树斌和周国会在修车时会给自己打电话，告诉其在修车单里加什么件，或者在哪个件上加价。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从修配厂提钱。2009年至2010年，李树斌提过1.992万元。 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3年起任盘锦市财政局纪检组长，2006年3月分管采购办工作。采购办车辆保险理赔部门的工作人员，除了工资、奖金外，每人每月有700元的补助，用于保险出现场的通讯费和起交通费。不允许从保险理赔中解决各类费用。李树斌没有和自己请示过，其也没有收到过李树斌给过的单位福利。 （二）原审被告人李树斌在2006年至2010年8月任盘锦市财政局采购办副主任期间，收取“新捷维公司”给予的修车回扣47951元，收受“新捷维公司”给予的礼金7000元、轮胎款2875元、电话费500元，共计58326元。 另查，原审被告人李树斌已上缴违法所得6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原审被告人李树斌的供述证实，经其辨认会计凭证、现金日记账，其于2010年2月4日从新捷维提出25000元，于2009年9月1日从新捷维提出22950元是其收受的回扣费用。新捷维公司的孟某于2006年、2008年、2009年、2010年的四年，每年过年给自己送两千元钱。新捷维公司还给其交过500元话费，换过两次轮胎，分别是730元、2145元。 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从2005年新捷维被确定为财政采购办定点维修单位，其就给李树斌送钱，累计送了7000元。根据辨认现金日记账，共付给李树斌两次提成款，一次25000元、一次22951元。提成款是按照实际维修费用的10%计算的。2006年2月21日给李树斌交500元电话费，2008年5月8日，付李树斌轮胎款730元；2008年7月1日付李树斌轮胎款2145元。 3.罚没款收据证实，李树斌上缴违法所得65万元。 （三）2006年至2010年8月，原审被告人周国会任盘锦市财政局采购办科员期间，负责政府财政保险车辆肇事的维修和理赔工作过程中，通过做假账在“新捷维公司”、“圆鑫修配厂”以修车名义通过提高工时费、加配件、加价等方式虚开发票，从“新捷维公司”、“圆鑫修配厂”套取人民币共48799元。 另查，原审被告人周国会将套取的公款用于单位购买电脑，花费人民币1000元。原审被告人周国会已上缴违法所得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国会自然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周国会于1996年1月任盘锦市财政局科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 3.原审被告人周国会的供述证实，其于2005年开始负责盘锦市财政局车辆保险工作。其通过给肇事车辆增加工时费、加配件、加价的方法从“新捷维公司”、“圆鑫修配厂”套钱。通过辨认“新捷维公司”现金日记账，其从“新捷维公司”套取1.968万元。通过辨认“圆鑫修配厂”结算单，其从“圆鑫修配厂”套取2.263万元，为亲友修车6489元利用公款核销。单位购买电脑，其曾利用套取的资金付过1千元钱。 4.证人江某（“新捷维公司”出纳）的证言及证实材料证实，2006年至2008年期间，其经手共付给周国会19680元。 5.证人李某1（“圆鑫修配厂”员工）的证言及证实材料证实，财政局采购办的周国会通过给配件加价或加件的方式从其单位提钱。此外，周国会还多次为其亲友修车，也是通过上述方式冲抵。根据圆鑫修配厂销售清单及保管账，周国会累计提款25500元，为亲友修车款6489元。 6.证人刘某2（“圆鑫修配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中旬，李某1曾让自己将四、五千元钱送给周国会。 7.证人王某（“圆鑫修配厂”员工）的证言证实，盘锦市财政局管车辆保险一个姓李的，一个姓周的都曾到厂子里取钱，其看到李某1到他们车前给他们送钱。 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周国会是同学。其曾经通过周国会的关系在“圆鑫商行”修过六、七次车，其没有结过账。 9.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周国会是同事。2010年其曾让周国会帮自己进三个轮胎。后来周国会让其去“圆鑫商行”换轮胎，周国会没要钱。 10.证人李树斌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周国会的电脑速度慢，工作起来不方便，因领导没有同意换电脑，其同意让周国会先换一台，到年底再找局里处理。周国会自己买了一台电脑办公。 11.罚没款收据证实，周国会上缴违法所得4万元。 （四）原审被告人周国会于2006年至2010年在负责盘锦市财政保险车辆理赔工作过程中，多次收受“新捷维公司”给予的好处费总计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原审被告人周国会的供述证实，2008年至2010年，“新捷维公司”每年过年都给其送钱。2008年送了500元，2009年、2010年各1000元。2009年其装修时，“新捷维公司”给了其2500元，共计5000元。 2.证人孟某（“新捷维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1日，其曾给过周国会2500元钱。2009年、2010年春节，其每年给周国会送了1000元，2008年春节送了500元。因为其是财政局采购办管车辆理赔的，给他送钱就是为了能给单位多争取点活。 除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会计凭证、现金日记账，证人张某2、石某的证言，财政局采购办各科室工作人员书面证实材料，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树斌、周国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修车名义虚构账目，套取公款占为己有，其中李树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周国会犯罪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二原审被告人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礼金，归个人所有，其中李树斌犯罪数额巨大，周国会犯罪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周国会套取公款用于购买电脑部分，应从犯罪总额中予以扣除。关于二原审被告人辩称套取的公款用于公务支出部分，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上缴违法缴纳，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修订）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0）大洼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李树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周国会犯贪污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部分。 二、撤销本院（2010）大洼刑初字第00192号刑事判决中“依法没收被告人李树斌、周国会涉案赃款上缴国库”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李树斌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国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李树斌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二千一百七十六元，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六十五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周国会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七百九十九元，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的人民币四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庆明 审  判  员  李自萍 审  判  员  孙 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代）  冷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