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民终15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霞，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连义，辽宁中宇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92号。负责人：朱苏荣，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婕，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胜利路40号。负责人：伊晓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58-2号。法定代表人：于青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北大街7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辽宁省公安厅，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岐山中路2号。上诉人赵红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辽宁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辽宁省公安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3128号民事裁定，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红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生效的调解书效力与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确定性和执行性。公安厅作出公函，但其并不清楚案件已经审理终结，并非正在审理。如果存在购房资金涉及犯罪，法院应提起再审。但是公安厅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法院只能根据上诉人的请求恢复执行。在执行中，涉及种种原因，未能执行终结。该调解书并未撤销，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民事调解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如果事实存在犯罪，应重新审理，启动再审程序。辽宁省公安厅的公函并非犯罪证据。辽宁省公安厅为本案第三人其没有理由不接受法院传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对调解书所确定的涉案购房款来源是否涉嫌犯罪进行重新审理。要求辽宁省公安厅出庭应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裁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辽宁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裁判。赵红霞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辽宁省证券公司投资人)恶意无偿受让紫金商厦四层楼400平米房屋非法无效；二、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本溪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恶意无偿受让紫金商厦四楼288平米房产非法无效；三、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紫金商厦四楼二被告非法占有房产688平米归属原告赵红霞所有；四、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原告赵红霞起诉案外人沈阳沈昌实业有限公司，要求沈阳沈昌实业有限公司返还300万元购房款并要求支付违约金，1999年11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沈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认定：被告（原沈阳市沈河区委基建办）与原告（原辽宁鸿基经销代理中心法定代表人）于1995年4月17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将座落于沈河区中街路紫金商厦地上第四层建筑面积1446平方米出卖给原告，总价金为4823856元，自签订合同之日原告支付220万元，8月末支付120万元，余款在办妥房产证明后一次结清，出卖方应为买受方办理产权证，完成产权登记手续，买受方除负担产权过户登记费契税外，其它税费由出卖方承担，交房时间为1995年12月末，并规定了其他违约条款，合同签订后赵红霞于同年4月17日转给沈河区委基建办300万元整，按双方约定省支付40万元购房款，沈河区委基建办也未按期交付房屋。该工程系沈河区委基建办与辽宁省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合开发的项目，原告所购买的房屋系辽宁吉祥房地产开发公司还给沈河区委基建办的回迁建筑面积，该工程至今未竣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沈阳沈昌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赵红霞逾期交付房屋补偿费人民币20万元整，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一次性给付；二、待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的紫金商厦竣工后，被告交付给原告人民币300万元的房产（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3360元计算），房屋位置安置在第四层建筑面积905平方米，房号为：4014、4013、4015、4016、4082、4083、4003、A4032、A4033、A4040、A4041、C4089、C4090、C4091，该房产均归赵红霞所有，原告负担产权过户登记费契税外，其他税费由被告负担，被告负责办理产权证，完成产权登记手续；三、原告与被告于1995年4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终止；四、双方无其它。该调解书生效后，原告于2001年5月8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01年5月10日受理。2001年10月18日第三人辽宁省公安厅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商请终止执行赵红霞购房款一案的函》（辽公函[2001]59号），内容：“近悉，贵院1999年11月24日审理调解的原辽宁鸿基经销代理中心总经理赵红霞诉沈阳沈昌实业有限公司购房款纠纷一案，已进入执行阶段，因该购房款纠纷案的款项涉及经济犯罪嫌疑，从更加有力的打击违法犯罪的原则出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8]7号《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在此，我厅致函贵院商请终止该纠纷案件的执行，并将该案移送我厅侦查，所涉及的有关债权、债务待案件侦查终结后一并移送起诉审理。”2001年12月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沈法执字第3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沈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2005年8月8日第三人辽宁省公安厅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商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审理赵红霞购房一案的函》（辽公函[2005]55号），内容：我厅辽公函[2001]59号函关于商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赵红霞一案执行后，经我厅侦查发现，吉祥公司总经理刘少库私自挪用327.5万元给赵红霞开办的辽宁鸿基经销代理中心，并以此中心的名义购买由吉祥公司和沈河区委基建办联合开发建设的紫金商厦房产，因为刘少库已经死亡，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于刘少库不追究刑事责任，由于赵红霞依据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主张自己是327.5万房产的所有权人，但是从我们的侦查情况，有证据证明赵红霞涉嫌非法占有房产，其隐瞒了327.5万元的真实来源，致使法院在受蒙骗的情况下将不属于赵所有房产判给赵，形成了民事调解书，已发生了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02年9月25日下发了[2002]高检研发第18号《关于通过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明确指出通过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不宜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我厅决定撤销2001年5月10日商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暂时中止函，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审理此案。另查明，1999年4月8日中共沈阳市沈河区委办公室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原区委所属的沈河区委基建办现已转制为民营企业，其所属企业同时归并于新成立的沈阳沈昌实业有限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由沈阳沈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无偿受让紫金商厦四层楼400平方米、288平方米的房产无效，并要求确认上述房产归其所有的问题，根据1999年11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沈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第四层建筑面积905平方米归原告赵红霞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本案原告要求确认的房产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因原告赵红霞涉嫌经济犯罪而被告辽宁省公安厅中止执行，后辽宁省公安厅根据调查结果再次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辽公函[2005]55号函，已明确“原告赵红霞涉嫌非法占有房产，其隐瞒了327.5万元的真实来源，致使法院在受蒙骗的情况下将不属于赵所有房产判给赵，形成了民事调解书，已发生了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02年9月25日下发了[2002]高检研发第18号《关于通过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明确指出通过伪造证据骗取法院民事裁判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不宜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因此我厅决定撤销2001年5月10日商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暂时中止函，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审理此案”，故对于原告赵红霞与沈阳沈昌实业有限公司达成的民事调解书能否执行的问题，应由原审法院对该案重新进行审理，从而确定原告赵红霞是否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赵红霞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5328元，退回原告赵红霞；公告费800元，由原告赵红霞负担。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红霞请求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受让紫金商厦房屋无效，请求确认被上诉人非法占有紫金商厦四楼房产归属原告赵红霞所有。本院于1999年11月24日作出（1999）沈民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二项即为：待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的紫金商厦竣工后，被告交付给原告人民币300万元的房产（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3360元计算），房屋位置安置在第四层建筑面积905平方米，房号为：4014、4013、4015、4016、4082、4083、4003、A4032、A4033、A4040、A4041、C4089、C4090、C4091，该房产均归赵红霞所有……在上述民事调解书中，本院已经对房屋权属及房产交付问题进行了审理，涉及到调解书中所列房产的上述问题不应在本案中重复诉讼。辽宁省公安厅向本院出具《关于商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审理赵红霞购房一案的函》,因此关于上述问题该是否应予执行，应如何执行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涉及到不动产具体为紫金商厦四楼房屋。因涉及到确认被上诉人受让房产无效，因此对不动产的坐落、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均需要明确。调解书中第二项房产建筑面积905平方米，房号共为14间房屋。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分公司电子登记簿上记载的单元间号及辽宁省证券公司电子登记簿中记载的单元间号与上述调解书中的14间房号及面积并不一致。被上诉人自述，房屋至今并未占有使用，无法确认该房屋为上诉人调解书中的房屋，且紫金商厦的4楼面积远大于上述调解书确认的905平方米。因此需要先行确认上诉人本案主张的，4楼已经记载到电子登记簿的房屋即为其调解书中的十四间房屋，以确认上诉人对上述房屋具有利害关系。待上述内容明确后，上诉人可以另行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案中一审法院将中国共产党沈阳市沈河区委员会列为第三人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单立审判员  王虹审判员  杨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唐屾书记员薛彤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