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2881号原告：梁琪桥，男，1985年8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香微，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怡世翔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陈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霞，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澳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XXX号五层B01-3部位。法定代表人：张东风，总经理。第三人：张东风，男，1975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曹庄镇陈楼行政村陈楼村XXX号，系本案第三人上海澳粤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梁琪桥与被告上海怡世翔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怡世翔公司)、第三人上海澳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澳粤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4月17日、2019年6月11日两次进行证据交换。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张东风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8月14日、2019年9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琪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香微，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征，第三人澳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东风两次证据交换和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霞两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费546,65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以546,65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请为：被告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以546,65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为运输合作关系，由第三人澳粤公司为被告运输货物。2018年3月，因被告运输业务需要，经该公司调度员王建华介绍，原告为被告承运多项运输业务，产生运费明细如下：2018年3月运费计41,775元，4月运费计85,700元，5月运费计115,100元，6月运费计126,450元，7月运费计110,300元，8月运费计109,100元。因被告内部要求，经王建华协调，由第三人澳粤公司向原告支付3月运费41,775元。被告拒绝支付剩余运费合计546,650元，原告虽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本院。被告怡世翔公司辩称，承认原告梁琪桥主张的以下事实：1.王建华曾任被告公司调度员；2.被告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理由：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王建华已于2018年8月离职，不认可其在职时与原告之间的约定；3.被告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运费已结清，不存在通过第三人澳粤公司向原告付款的事实。第三人澳粤公司陈述，承认原告主张的以下事实：1.被告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双方的运费基本已结清，但其中不包含原告诉请业务；2.王建华曾任被告公司调度员；3.按照王建华要求，第三人澳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东风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打款41,775元；4.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运费业务与第三人澳粤公司无关。对原告诉请，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张东风陈述，认可第三人澳粤公司的陈述。向原告打款41,775元系张东风的个人行为，与第三人澳粤公司无关。对原告诉请，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货物运输的个人从业者。被告系经营国际货物运输代理等业务的公司。第三人澳粤公司系经营货物运输代理等业务的公司。被告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王建华于2007年至2018年9月期间在被告处工作，2018年3月至8月期间，其任调度员，负责被告运输业务调度。2018年8月21日，经王建华协调，第三人澳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东风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账户转入41,775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8年4月至8月对账单一组，用以证明上述期间原告为被告承运货物产生运费合计546,650元，由原告与被告员工王建华次月对账。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建华没有将该组对账单交法定代表人审核，且原告还需提供运输单据以证明运输业务属实。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因其并非相关业务的当事人，相关业务不包含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业务范围内。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2，王建华银行明细单2页，用以证明王建华系被告员工。经质证，被告、第三人均认可王建华曾系被告员工。证据3，原告银行明细单2页，用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21日通过第三人澳粤公司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运费41,775元。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付款行为系代表被告。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付款行为系基于被告调度员王建华的要求，代付运费给原告，且系法定代表人张东风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4，2018年10月29日王建华和原告到被告法定代表人办公室催要运费的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稿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属实，在催要运费过程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对原告主张的运费不持异议。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在催要运费过程中，法定代表人也没有看到过原告主张的运费对账单。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定，因其未参与。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5，王建华与原告方驾驶员张磊之间的对话截图2页、被告公司驾驶员之间的对话截图1页，用以证明2018年4月10日原告业务的具体情况。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系被告公司的驾驶员。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的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6，来源于被告证据4中第5页2018年4月18日《运输签收单》、原告与王建华微信对话截图各1份，结合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4月第141项记载的300元业务，用以证明该笔业务实际由原告承运。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8年4月18日被告运输业务很多，无法一一对应。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7，来源于被告证据4中第7页2018年4月26日《运输签收单》1份、原告与王建华微信对话截图2页，结合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4月第213项记载的1,000元业务，用以证明该笔业务实际由原告承运。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微信对话截图无法证明具体指哪一笔业务，无法证明是原告承运。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8，来源于被告证据4中第9页2018年5月2日《运输签收单》1份、原告与王建华微信对话截图2页，结合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5月第15项记载的300元业务，用以证明该笔业务实际由原告承运。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微信对话不完整，且原告不可能晚上9：30去拉货。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9，来源于被告证据4中第11页2018年7月10日《运输签收单》1份、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核放单网页截图2页，结合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7月第220项记载的300元业务，用以证明该笔业务实际由原告承运，且被告证据《运输签收单》记载的车牌号与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登记的车牌号不符，实际承运车辆皖DMXXXX系原告车辆。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业务很多，无法一一对应。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10，来源于被告证据4中第13页2018年6月27日《运输签收单》1份、原告与王建华微信对话截图2页，结合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6月第330项记载的300元业务，用以证明该笔业务实际由原告承运。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单号正本无法提货。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11，来源于被告证据4中第14-17页2018年6月25日《运输签收单》4份、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核放单网页截图1页，结合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6月第233至236项记载的450元业务，用以证明上述4份《运输签收单》涉及的业务实际由原告用一部车承运。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体现系原告车辆承运。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12，来源于被告证据4中第18-19页2018年6月19日《运输签收单》2份、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核放单网页截图2页，结合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6月第200-201项记载的300元业务，用以证明该笔业务实际由原告承运，且被告证据《运输签收单》记载的车牌号与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登记的车牌号不符，实际承运车辆沪B8XXXX系原告车辆。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沪B8XXXX系原告车辆。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13，来源于被告证据4中第24页2018年7月6日《运输签收单》1份、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核放单网页截图2页，结合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7月第139项记载的300元业务，用以证明该笔业务实际由原告承运，且被告证据《运输签收单》记载的车牌号与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登记的车牌号不符，实际承运车辆皖AFXXXX系原告车辆。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皖AFXXXX系原告车辆。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14，来源于被告证据4中第25-26页2018年8月24日《运输签收单》1份、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核放单网页截图2页，结合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8月第190项记载的600元业务，用以证明该笔业务实际由原告承运，且被告证据《运输签收单》记载的车牌号与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登记的车牌号不符，实际承运车辆沪D7XXXX系原告车辆。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沪D7XXXX系原告车辆。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15，车辆明细清单、行驶证、驾驶证及情况说明1组，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承运货物的真实性。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要求，所涉驾驶员没有到庭，且与原告之前所述有2辆自有车辆的说法不一致。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原告申请王建华作为证人于2019年4月17日、8月14日两次出庭作证，王建华述称：1.2007年至2018年9月底，证人在被告处工作，因身体原因辞职；2.第三人澳粤公司系被告运输外包方；3.证人与原告系通过其他业务关系相识；4.因被告业务较多，第三人澳粤公司无法满足小件货物运输需求，在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汇报后，法定代表人表示由证人“自己看着办”，后证人与第三人澳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东风协调，由原告为被告承运，从第三人澳粤公司走账，但证人未将具体操作方式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5.原告实际为被告承运2018年3-8月货物，由证人与原告次月对账；6.按照被告财务流程，证人协调第三人澳粤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张东风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3月份运费41,775元；7.在证人离职后，被告法定代表人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运费546,650元；8.被告证据4《运输签收单》制表人就是证人，制单流程是证人首先在被告系统中点选与被告有合作关系的第三人澳粤公司车辆打印出签收单，然后证人将签收单、提货单等单据交给原告去拉货，所以签收单第一栏显示的是第三人澳粤公司车辆，原告晚上拉货回来将货物放在证人办公室，证人次日安排被告公司自有车辆和司机将货拉到仓库，所以签收单第四、五栏会有被告公司司机手写的签名、时间和车牌号；9.原告证据中涉及证人的微信对话截图均属实(当庭操作手机展示相关文字及语音)。经当庭问询，被告、第三人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来源于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8月对账单6页，用以证明原告该证据中部分业务缺少派车单号和业务流水号，不足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承运货物。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被告系制单方，且被告证据2中也缺少单号，缺少单号是被告内部操作，与原告无关。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的当事人，确认对账单中不包含被告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的业务。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2，第三人澳粤公司出具的《2018.3月-8月运费汇总》7页、《澳粤车辆情况说明》1页，用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的业务账单明细，这部分运费被告已经支付给第三人澳粤公司，其中不包含原告主张的业务。经质证，原告、第三人均无异议。证据3，来源于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4月对账单第2页、《运输签收单》、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以原告证据1中4月10日业务为例，对照被告留存的《运输签收单》，相关业务实际由被告自有车辆运输，该业务与原告无关。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业务属实，该业务由王建华通知原告取货，但因提货点仅接受支票导致原告空跑未能取货，而王建华相应将该笔费用计算在内，为此补充提供证据5佐证相关事实。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4，《运输签收单》20页、对应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6页、《单位职工参加城镇基本养老保险情况》2页及《来沪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1页，用以证明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有部分业务实际由被告自有车辆或关联公司车辆承运，并非由原告承运。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签收单系被告单方制作，驾驶员为被告员工，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在实际操作中，存在从机场提货后临时入办公室，次日再入仓库的情况，故《运输签收单》载明的时间与原告对账单相差一天，一方面印证了原告承运属实，另一方面说明《运输签收单》不能证明被告自有车辆承运货物的事实，对此，补充提供证据6-14分别对应被告《运输签收单》上记载的12笔业务，另，被告该证据《运输签收单》第1-4页对应的业务系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4月第86-88项记载的合计300元业务，第20-23页对应的业务系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2018年7月第194项、第207-209项记载的合计600元业务，货物毛重一一对应，但原告已找不到相关证据，上述运费由法院裁判。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不是相关业务的当事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5，第三人澳粤公司开具给被告的2018年4月-8月运费发票、被告付款回单各1组，用以证明被告已向第三人澳粤公司付清2018年4-8月的运费723,000元，其中包括原告主张的运费。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之前庭审中，被告、第三人均已明确表示：被告支付给第三人澳粤公司的运费中不包含原告主张的运费。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被告已经支付了证据载明的运费，但其中不包含原告主张的运费。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证据6，第三人澳粤公司员工与王建华之间的微信对话截图19页，用以证明王建华与原告、王建华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存在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行为。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因第三人澳粤公司的员工旁听了证据交换和开庭，不能再作为证人作证，其提交的提交该组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要求，不应采纳；该组证据中的对话也印证了王建华协调第三人澳粤公司向原告付款。第三人澳粤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认为第三人与王建华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第三人张东风与澳粤公司意见一致。第三人澳粤公司、张东风未提交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原告提交的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核放单网页截图，本院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当庭演示，由被告员工操作，使用该公司账号、密码登录网站，各方当事人确认了原告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证据2、被告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逐项分析如下。关于原告证据1对账单，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由王建华签名形成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事实、证据进一步分析。关于原告证据3，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结合王建华的证人证言和第三人张东风的陈述，能够证明该笔41,775元系张东风接受王建华指令向原告支付，且根据张东风、王建华的协商内容，在张东风向原告转账后，通过澳粤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业务取回运费，故基于张东风作为澳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上述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发生于澳粤公司与原告之间，而非张东风个人与原告之间。关于原告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建华带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索要运费的事实，但是无法证明王建华、原告将对账单及明确金额出示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故无法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在此次索要运费的过程中默认了运费金额。关于原告证据5、被告证据3，均基于2018年4月10日业务形成。关于原告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与王建华对话人员的身份及真实性，在真实性方面存在明显缺陷，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针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相关业务是由原告抑或被告承运，需要结合其他事实、证据进一步分析。关于原告证据6-1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需要结合其他事实、证据进一步分析。关于原告证据15，无法体现相关人员的身份及与行驶证、驾驶证之间的关联性，且相关人员未到庭作证并接受问询，在真实性、关联性方面存在明显缺陷，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针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制单方，单据上缺少相关信息的责任不应由原告承担，且被告证据2中也未载明完整信息，故本院认定该证据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关于被告证据4，《运输签收单》由被告单方制作，真实性方面存在缺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对《单位职工参加城镇基本养老保险情况》《来沪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针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仅凭员工社保、用工材料，无法证明被告主张实际系自有员工承运系争货物的证明目的。关于被告证据5，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针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该组证据与其提供的证据2及当庭陈述存在冲突：一方面被告在先陈述明确其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的已结运费不包含原告主张的运费，另一方面被告证据2中第三人澳粤公司与被告之间运费合计205,100元，但证据5中则合计723,000元，明显不一致，可信度较低。综合考虑被告在先陈述、第三人陈述，同时比对原告诉请金额与被告证据所涉运费金额，本院认定，被告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与第三人澳粤公司之间结算的运费不包含原告主张的运费。关于被告证据6，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针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出王建华作为被告员工与第三人澳粤公司财务人员之间的业务联络，无法体现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本院认定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建华是否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建立运输合同关系；二、原告证据1即经王建华签字确认的对账单能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对应的真实运输业务；三、若原、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欠款金额均属实，则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应否支持。对此，本院逐项分析如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建华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理由：1.王建华本身系被告正式员工，且从事调度运输的具体工作，其与被告公司之外的运输主体沟通联络承运货物事宜属于其正常职权范围。2.原告证据3、被告证据6及第三人陈述，均能表明王建华在被告公司任职期间，实际代表被告与包括第三人澳粤公司在内的运输主体进行业务对接，具有指示、协调运输主体的职权。3.被告主张王建华与原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对账单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对应的真实运输业务。理由：1.基于王建华作为被告调度员的身份，其对对账结果的确认应认定为职务代表行为，相应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所作王建华未向法定代表人请示的抗辩意见，属于被告公司内部管理范畴，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相对方。2.综合在案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6-14、王建华证人证言、被告员工当庭操作的自贸区货物配载平台情况，与原告证据1对账单中载明的运输时间、货物重量等重要信息基本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可信度较高。3.反观被告证据，在法庭给予充分举证期限的前提下，被告始终辩称因业务量大而无法对原告证据1所列业务一一核实，本院难以采信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则该抗辩意见与被告作为专业从事国际货物代理公司的能力不符，二则其提交的证据4《运输签收单》经当庭第三方货运登记平台演示，该证据所载信息与事实不符。因此，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分析，原告的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可信的证据链，被告的证据难以证明其辩称的意见属实，本院认定原告证据1能够实现证明运费金额及业务明细的证明目的。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因被告拒绝支付运费导致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起算日，原告主张自最后一次对账次日即2018年9月16日起算，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未就付款期限明确约定，亦未形成交易惯例，且原告证据4无法证明原告在本案诉讼前曾向被告明确索要运费的金额，故原告的利息损失起算点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起算点为2019年4月2日即立案之日。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被告拒绝支付运费的行为显属违约，理应承担支付欠款、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怡世翔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琪桥支付运费546,65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梁琪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6元，由被告上海怡世翔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洋人民陪审员 叶 佳人民陪审员 石 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