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503民初43号 原告：卢伟，男，196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华，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白洋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57026763P。 法定代表人：凌士良，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富阳区鹿山街道依江路3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23632685M。 法定代表人：凌士良，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炎，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伟与被告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山水公司”）、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山水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卢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姜华，宜昌山水公司、富阳山水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宜昌山水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第2项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宜昌山水公司、富阳山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2月17日，卢伟与富阳山水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了宜昌山水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卢伟为公司小股东，持有公司19.8%股权，富阳山水公司为控股股东，持有公司80.2%股权。2007年5月24日，富阳山水公司与李彩蓉、徐光斌共同出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其中，富阳山水公司是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该公司95%股权。宜昌山水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宜昌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宜昌市伍家岗区山水华庭项目进行了滚动式房地产开发，盈利丰厚。而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则经营状况极差，连年亏损，仅2016年一年就亏损过亿。富阳山水公司虽均是上述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因其持有的股权比例不同，多年来，富阳山水公司一直试图将其持股比例较低的宜昌山水公司的资产，转移输送给持股比例较高的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并最终于2014年11月27日，通过滥用股东权利的方式，通过了如下股东会决议：“宜昌山水公司对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化工项目补偿5000万元；以山水化工公司成立日为起息时间点，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核实山水投资公司与山水化工公司的资金往来，具实增减。”也就是，富阳山水公司滥用自己的控股股东权利，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将属于宜昌山水公司的资产（5000万+利息）无偿赠与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该股东会决议终因“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民再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2017年4月11日，富阳山水公司在明确知道上述资产转移输送的手法将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变换方式，再次召开股东会，并以控股股东的表决权利，通过如下股东会第2项决议：“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受让价格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山水化工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取”，即：宜昌山水公司需要以（5000万+利息）的对价，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富阳山水公司与李彩蓉、徐光斌”持有的全部股权。卢伟认为股东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认定无效。 宜昌山水公司辩称：1.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并支付合理对价是一种企业投资行为，公司股东会有权决定。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内容为：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受让价款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山水化工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取。宜昌山水公司有两个股东，即富阳山水公司（80.2%）和卢伟（19.8%），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召开股东会，卢伟缺席，富阳山水公司赞同表决通过上述决议。这完全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七、四十二条和《宜昌山水公司章程》第二十四、六十三条的规定，合法有效。2.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并支付合理对价是在履行《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宜昌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1月6日召开专题会议，形成（2004）3号《关于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土地使用权性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其第二条第（二）款规定：“5年后若进行房地产开发，必须易地建设一个同等规模的企业，或新建设一个投资规模5000万元以上或销售收入达到2亿元以上的企业”。2004年2月13日，富阳山水公司通过招拍挂形式以8692万元承债式竞得该公司资产（含G（2004）1号宗地），其招标文件的《标的说明》第三条规定“竞得人竞买成功后，5年后若进行房地产开发，必须易地建设一个同等规模的企业，或新建设一个投资规模5000万元以上或者销售收入达到2亿元以上的企业。”富阳山水公司作为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的竞得者，在对该宗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前有义务新建设一个投资规模5000万元以上或销售收入达2亿元以上的企业，以发展生产、安置职工、维护社会稳定。富阳山水公司竞得上述宗地后，与卢伟于2004年2月17日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了宜昌山水公司。同年19日，富阳山水公司向宜昌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关于办理土地登记的申请》，请求以宜昌山水公司为竞买人办理相关手续。宜昌山水公司与宜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取得了拍卖宗地（证号：宜市国用（2004）第170101009-1、2、3号）使用权；宜昌山水公司又与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让合同》，以中标价8692万元承债式受让该公司资产，该合同第四条（二）“受让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项约定，“5年后，受让方若把现有宗地用于房地产开发，必须易地迁建一个同等规模的企业，或新建投资规模达5000万元以上或销售收入过2亿元以上的工业企业”。至此，富阳山水公司作为竞得人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宜昌山水公司。宜昌山水投资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支付土地出让金就需要39114168.50元，公司实在无力再融资5000万元新建企业。为了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能顺利进行房地产开发，宜昌山水公司的控股股东富阳山水公司与徐光斌（原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和李彩蓉共同出资5000万元于2007年5月24日易地设立了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并在2010年建成投产。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员、设备等悉数迁往新公司，原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宗地即具备了拆迁开发条件。因此，富阳山水公司与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了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代宜昌山水公司履行了对该宗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前置义务。2011年3月2日，宜昌山水公司投资600万元设立宜昌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年5月，又以竞得的原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宗地作价1400万元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宜昌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随即对该宗地进行房地产开发，2013年11月20日即取得“山水华庭”一期《湖北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鄂宜房预字（2013）49号）。该项目分七期开发，现已接近尾声，取得了非常好的经济效益。2017年4月11日，在“山水华庭”项目取得很好效益的情况下，宜昌山水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元股权，受让价款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从而完成履行《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3.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并支付合理对价并不损害宜昌山水公司和小股东卢伟的利益。首先，宜昌山水公司投资5000万元新建企业是《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在股东会决定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前并未履行，受让后才算履行了《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如宜昌山水公司当时资金允许投资新建化工公司，出资5000万元及其财务费用必定会发生。其次，富阳山水公司与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出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出资5000万元及其利息成本是客观存在的。股东会决定“受让价款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山水化工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取”仅是支付投资对价，并不存在向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原股东输送不当利益的情形。再次，富阳山水公司与徐光斌、李彩蓉共同出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为对该宗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扫清了障碍。“山水华庭”项目得以顺利开发并让宜昌山水公司及股东卢伟取得丰厚利润回报，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完成房地产开发的前置条件功不可没。最后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后即成为该公司唯一股东，依法享有和承担该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宜昌山水公司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并不存在宜昌山水公司承担扩大责任的问题。4、卢伟诉请确认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并支付合理对价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不能成立。(1).其诉称案涉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不能成立。该条是关于股东应当依法行使权利的规定，第一款是股东正当行使权利的一般原则。第二、三款是股东滥用权利的民事责任（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宜昌山水公司股东富阳山水公司根本就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也只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当然得出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结论。(2).其诉称案涉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不能成立。该条是关于限制不当利益关联关系的规定，第一款是限制股东、高管人员不当利用关联关系的一般规定，第二款是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对公司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宜昌山水公司股东富阳山水公司根本不存在不当利用关联关系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存在也只承担赔偿责任。并不当然得出股东决议无效的结论。综上，宜昌山水公司股东会决定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并支付合理对价既是一种投资行为，也是在履行《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义务，并不违反《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而无效。卢伟的诉请及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富阳山水公司辩称：1.富阳山水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违反了《公司法解释四》第三条规定，应驳回起诉。2.其他意见与宜昌山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0年7月19日，何文强与凌士良作为投资人设立富阳山水公司。2004年2月17日富阳山水公司按出资比例80.2%、卢伟按出资比例19.8%共同设立宜昌山水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凌士良。 二、2004年1月6日，宜昌市人民政府作出[2004]3号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将宜昌昌龙氯碱化工有限责任公司304亩土地使用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土地变更性质出让的前置条件为：（一）投资人必须就地发展生产5年，满5年后，方可将现有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二）5年后若进行房地产开发，必须易地建设一个同等规模的企业，或新建设一个投资规模5000万元以上或销售收入达到2亿元以上的企业”。“如果土地中标者不能履行上述基本条件，由市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土地储备中心按成本予以收购”。2004年2月13日，富阳山水公司与宜昌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竞买获得挂牌交易国有土地使用权。2004年2月19日，富阳山水公司出具《关于办理土地登记的申请》，请求以宜昌山水公司为竞买人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宜昌山水公司与宜昌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位于宜昌市白洋路××号的地块出让给宜昌山水公司，用途为商业、住宅。 三、2007年5月24日，富阳山水公司（出资比例95%）和徐光斌（出资比例2%）、李彩蓉（出资比例3%）出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凌士良。2011年3月2日，宜昌山水公司全额出资设立宜昌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凌士良。 四、2014年11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向卢伟发出《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会议时间、地点、方式和议题。11月15日，卢伟向宜昌山水公司出具《出席股东会委托书》，委托郑学明代为参加上述临时股东会。11月23日，富阳山水公司出具《出席股东会委托书》，委托何文强代为参加上述临时股东会。11月27日，富阳山水公司的代表何文强、卢伟的代表郑学明参加宜昌山水公司股东会，会议决定：“1、对山水化工公司化工项目补偿5000万元，以山水化工公司成立日为起息时间点，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执行，核实山水投资公司与山水化工公司资金往来，据实增减”。富阳山水公司代表何文强对上述内容的表决意见为同意，卢伟的表决意见为不同意，表决结果为通过。卢伟因不同意上述股东会决议，遂向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宜昌山水公司2014年11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驳回卢伟的诉讼请求。卢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驳回卢伟上诉，维持原判。卢伟向湖北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申206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7年5月22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再57号判决，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和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234号民事判决，确认宜昌山水公司2014年11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无效。 五、2017年4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股东会议于2017年4月11日上午在宜昌山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会议由董事长凌士良主持，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占股权80.2%）授权代表何文强、刘继炎到会，股东卢伟（占股权19.8%）缺席。经表决…形成如下股东会决议：一、撤销2014年11月27日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即有关补偿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化工项目5000万元并计取利息的决定。二、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受让价格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山水化工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取。” 六、2017年2月28日富阳山水公司在卢伟诉宜昌山水公司解散公司纠纷一案中，作为第三人提交《民事答辩状》，载明：“…因职工包袱重、市场行情差等原因，山水化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6年底亏损过亿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卢伟与宜昌山水公司、富阳山水公司因2017年4月11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引起的纠纷，应当定性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7年4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作出的股东会第二项决议是否有效。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股东会决议作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本质是通过会议形式由多数股东所作的意思决定，在公司章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按照公司法规定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进行表决，即资本多数决原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控股股东在行使表决权时负有对小股东的诚信义务，不得滥用资本多数决原则，侵害小股东的利益。本案中，2017年2月28日富阳山水公司在卢伟诉宜昌山水公司解散公司纠纷一案中，作为第三人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辩称“因职工包袱重、市场行情差等原因，山水化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6年底亏损过亿元”。然而2017年4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召开股东会，富阳山水公司作为控股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决议“二、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受让价格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山水化工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取”。可见，富阳山水公司作为宜昌山水公司的控股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受让股权之前对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进行了资产评估、投资可行性分析或发展前景论证。故，可以认定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损害小股东卢伟的相关利益。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中富阳山水公司既是宜昌山水公司的控股股东，又是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应属关联交易。公司法虽不禁止关联交易，但关联交易不得违反交易程序和违背价值公允原则。本案中，宜昌山水公司在2017年5月22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民再57号判决确认宜昌山水公司2014年11月27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无效前夕，即2017年4月11日作出股东会决议撤销2014年11月27日公司股东会决议有关补偿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化工项目5000万元并计取利息的决定，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受让价格不高于5000万元股本金及相应利息，利息从山水化工公司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取。前已叙及，宜昌山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关联交易履行了公司股权受让交易程序且符合价值公允的原则，而在另案诉讼中自认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亏损过亿。故，可以认定该交联交易损害宜昌山水公司利益。 三、宜昌山水公司辩称“富阳山水公司与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代宜昌山水公司履行了对该宗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的前置义务。宜昌山水公司股东会决定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并支付合理对价既是一种投资行为，也是在履行约定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使宜昌山水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具备了前置条件，但并不就此推定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的目的系代宜昌山水公司履行房地产开发的前置义务，因为富阳山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时与宜昌山水公司之间设立了委托代理、合作投资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便是富阳山水公司、徐光斌和李彩蓉共同投资设立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代宜昌山水公司履行了房地产开发的前置义务，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设立于2007年5月24日，2010年建成投产，截至2017年4月11日宜昌山水公司作出涉案股东会决议之日止长达数年时间。宜昌山水公司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万股权，亦应当对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数年经营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为宜。前已叙及，宜昌山水公司应履行股权受让的交易程序和支付公允的对价受让湖北山水化工有限公司5000股权，否则对宜昌山水公司有失公平，对股东卢伟亦有失公平。 另外，宜昌山水公司辩称即使宜昌山水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或者不当利用关联交易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也只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股东卢伟主张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或者主张赔偿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宜昌山水公司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卢伟起诉富阳山水公司的问题，本院考虑到富阳山水公司参加诉讼有利于本案的处理，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并未禁止列公司其他股东为被告，故对于富阳山水公司关于驳回对其起诉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第二项决议无效。 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卢伟已预交，由被告宜昌山水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劲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乔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