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文中，男，1969年4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生，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南，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顺富，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台湾地区居民，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阳街金谷市场东门0103栋402室。法定代表人：洪向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姜文中与上诉人洪顺富、原审第三人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姜文中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1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7）湘民终58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做出（2018）湘13民初57号民事判决，姜文中、洪顺富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文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生、蒋兴南，上诉人洪顺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湖南金晖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文中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停止对第三人金晖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吉星路与建设路交叉处金和天下9号栋111、211、311号房产的执行。理由是：案涉房屋总价款为9947712元，但姜文中支付给第三人金晖公司的款项不止该数额，足以说明姜文中已支付全部价款。1、2013年2月5日支付210万元。转账凭证备注货款，2月21日记账凭证记载收姜文中商铺款。货款的备注是单方行为，转账性质取决于转、收双方意思表示。双方均认可为购房款。2、2013年2月20日支付100万元。转让凭证无备注，2月28日记账凭证记载收商铺款100万元。3、2013年2月26日支付150万元。转账凭证无备注，2月28日记账凭证记载收商铺款150万元。4、2013年3月11日支付540万元。转账凭证备注房款，3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收商铺款540万元。5、2013年3月11日金晖公司出具4张收款收据，分别是9栋门面款、契税及办证款、10栋门面款、契税及办证款，共计10368930元，收据金额比转账凭证多368930元，这是用金晖公司借姜文中款项所应支付的利息来抵，对此金晖公司认可。综上，应当认定姜文中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洪顺富对其上诉答辩：查封财产在金晖公司名下，案外人异议直接影响洪顺富的异议，应当提高对合同的审查标准，姜文中妻子是金晖公司股东，姜文中是实际控制人，恶意串通痕迹明显。款项用途不能仅仅依据双方认可来确定。抵押合同经过了姜文中签字，其是连带清偿责任人，不是善意购房者。洪顺富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姜文中的诉讼请求，由姜文中承担上诉费。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偏袒姜文中。1、姜文中是否实际购买了涉案房屋，其证据矛盾百出。2、把洪顺富因一审法官反复说明鉴定做不出来，撤回对姜文中签名同一性及金晖公司公章行程时间鉴定，编造成洪顺富认为鉴定没有用而撤回。3、不予采信《若干事项的协议书》是错误的，该证据客观存在。二、同样类型案件的裁判结果截然相反。三、一审判决既然认可姜文中购买金晖公司房产属实，却判决支持双方请求各一部分。四、一审认定姜文中未对房屋过户没有过错是错误的。涉案房屋在建工程抵押的事实，姜文中是知情的，其妻是金晖公司大股东，二人均为金晖置业在工行贷款提供担保，不会在工程未竣工前就去购房。在建工程抵押权人工商银行要求金和天下的销售必须经工商银行盖章同意，姜文中对此也是明知的，而其购房合同均未经工商银行盖章同意。《若干事项的协议》已经明确以涉案折抵袁铁波的投资与回报。其不可能以已经于2013年3月购买的房产再次抵扣袁铁波的投资，袁铁波在参加金晖公司与工商银行案件协调中也没有提出该部分房产已经由其购买的主张。涉案房产之所以未能办理手续，是因为姜文中夫妇在内的金晖公司等被告一直未偿还完毕工商银行的贷款，工商银行未将涉案房产解押之故，姜文中存在明显过错。金晖公司及姜文中均未取得工商银行的同意，姜文中未清偿抵押权人的债务，其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姜文中对其上诉答辩：一、洪顺富提出买卖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签订合同之前付款不违背交易习惯。付款金额已经查明，付款用途双方均认可系购房款；二、《有关金晖公司若干事项的协议书》没有合法来源。即便这个协议所说的是投资回报，也不能否定姜文中此前或之后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三、抵押不动产是否可以转让，只要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即不影响合同效力。工商银行也出具了同意预售的函，由此其已经丧失了抵押权。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基于预售许可的信赖而购买；四、涉案房屋此前因处于抵押状态无法过户，2015年5月5日工商银行申请解除抵押，但仍处于查封期间，第三人没有办理竣工验收，导致无法办理登记，不是姜文中的原因。洪顺富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姜文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吉星路与建设路交叉处金和天下9号栋110、210、310、111、211、311、112及10号栋101、201、301、302、202、102号房屋停止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洪顺富答辩称：1、姜文中2013年3月11日与第三人签订购买9号栋、10号栋部分门面（或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虚假的；2、姜文中在本案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应的“收款收据”均是事后伪造的；3、根据《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相关条款，结合娄星区人民法院相关查封裁定书，并根据娄底中院执行局在执行答辩人与第三人金晖公司案件过程中下发的相关法律文书，同时结合《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原告姜文中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4、原告姜文中与第三人金晖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合法权益。退一步来讲，即使姜文中购买房屋的情况属实，其主观过错也相当明显。请求法院在依法追究原告与第三人金晖公司相关法律责任前提下，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6年1月18日，娄底仲裁委员会作出娄仲裁字［2015］24号仲裁裁决：一、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返还给洪顺富房屋面积差价款180222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432532.8元（自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7日止）。二、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洪顺富违约金1000000元。以上二项合计3234752.8元，由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天内支付给洪顺富。三、由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前将洪顺富购买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娄星区吉星路与建设路交叉处西北角所建0001幢01-04、201-202、204-205、09-11、208-210共计十四个门面的房屋登记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洪顺富。2016年1月18日，娄底仲裁委员会作出娄仲裁字［2015］30号仲裁裁决：一、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洪顺富租金976000元。二、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洪顺富违约金292800元。以上二项合计1268800元，由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天内支付给洪顺富。在娄底仲裁委员会仲裁中，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娄星民保字第142号民事裁定书，并向娄底市房地产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金晖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吉星路与建设路交叉处金和天下9号栋110、210、310、111、211、311、112以及10号栋101、201、301、302、202、102的房产。洪顺富于2016年2月26日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湘13执29、3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拍卖金晖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吉星路与建设路交叉处金和天下9号栋111、211、311以及10号栋101、201、301、102、202、302的房产。为此，姜文中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房产为姜文中所有，请求裁定停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措施。2016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13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姜文中的异议。姜文中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姜文中妻子袁铁波原系金晖公司的股东，于2014年6月3日从金晖公司退股。金晖公司于2011年5月至12月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街心支行借款1.6亿元，并以金和天下小区项目在建工程等作为抵押物，涉案金和天下9、10号栋房产包括在该抵押物内。2015年5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街心支行向本院起诉金晖公司等要求清偿上述借款本息，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达成（2015）娄中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金晖公司应在2015年5月24日以前清偿所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街心支行借款本金5943.0626万元，利息422.509347万元（利息计至2015年5月5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街心支行有权就金晖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街心支行申请强制执行该（2015）娄中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调解书，经一审法院执行，用以物抵债方式，以涉案9号栋、10号栋房屋以外的部分抵押物抵偿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街心支行对该案的全部债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洪顺富认为姜文中所述房屋转让事实系虚构，是金晖公司为逃避债务，与姜文中恶意串通所为。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姜文中与金晖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有房屋买卖合同、真实的银行转账流水、姜文中在洪顺富申请查封以前就接收并使用涉案房屋等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可以认定。洪顺富关于姜文中与金晖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备案的观点，因备案并非房屋买卖合同的生效条件，故洪顺富该理由不成立。洪顺富关于购房款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部分支付、房款收据与转账金额不符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个月前支付部分房款并不违背交易习惯。金晖公司向姜文中开具的购房款收据是根据两份购房合同的总金额开具，不是针对单次转账出具的收据，故洪顺富关于金晖公司购房收据与转款凭证不符的理由也不成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11日，姜文中与金晖公司就位于吉星路与建设路交叉处的金和天下9号栋llO、210、310、111、211、311、112号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款为5,056,480元。同日，双方就金和天下10号栋101、201、301、302、202、102号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总价款为4,891,232元。两份合同的总价款为9,947,712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前，姜文中分别于2013年2月5日、2013年2月20日、2013年2月26日向金晖公司分别转账汇款21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姜文中于合同签订当日向金晖公司转账支付购房款540万元，姜文中在该540万元转账凭证上备注为房款。签订合同当日，金晖公司就所收到的房款向姜文中出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5,056,480元与4,891,232元的购房款收据，同时开具了金额为213,914元和207,304元的契税和办证费收据。2014年4月8日，金晖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姜文中，姜文中与湖南智达房地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并领取了房屋钥匙。其中9-111、10-102等房屋的电表以姜文中的名义开户，姜文中从2014年8月14日开始为上述房屋缴纳了电费。房屋交付后，姜文中委托其妻子袁铁波于2015年6月26日将部分门面出租给长沙市雅隆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另查明，洪顺富在庭审中申请对涉案的2013年3月11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与2013年3月11日《收款收据》上的“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及“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公章形成时间”鉴定和《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上姜文中的签名与姜文中提交的2013年3月11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姜文中的本人签名进行签名同一性鉴定。在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组织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后，洪顺富又以鉴定没有作用为由撤回了全部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姜文中在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查封之前的2013年3月11日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姜文中于2014年4月8日就涉案的10个门面签订了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以姜文中名义开户的9号栋111号、10号栋102号电费收据及姜文中的妻子袁铁波于2015年6月26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长沙市雅隆堂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姜文中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且已支付无争议的房屋价款540万元和有争议的于2013年2月5日、2013年2月20日、2013年2月26日分别向金晖公司支付210万元（备注为货款）、100万元（无备注）、150万元（无备注）的银行汇款；由于涉案争议房屋前期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街心支行，后期由于被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查封，故可认定为非因买受人姜文中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同时，金晖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向东向一审法院作出了书面陈述和说明，认可姜文中的付款以及与金晖公司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本案争议的9号栋、10号栋房产。综上，故可认定姜文中根据本院（2016）湘13执异73号执行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部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人民法院应予部分支持。至于洪顺富认为本案所涉商品房买卖行为是虚假行为的问题。洪顺富提交了《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金晖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金晖公司与付聪、付艳、姜文中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在2015年5月工商银行起诉金晖公司金融借贷合同纠纷等案件中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来证实《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的真实存在和姜文中对本案所涉商品房购买行为的虚假。经查，洪顺富提交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系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对复印件的来源虽称系从金晖公司业务员刘某处复印，但金晖公司法定代表人洪向东及姜文中举证证明刘某未向洪顺富提供任何股东决议性质的文件。本院根据洪顺富的申请，责令姜文中提交《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的原件，但姜文中否定该协议书的存在。况且洪顺富在庭审中申请对涉案的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与2013年3月11日开具的四份《收款收据》上的“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公章及“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公章形成时间”鉴定和对《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上姜文中的签名与姜文中提交的2013年3月11日的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姜文中本人的签名进行签名同一性鉴定。在司法技术室组织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后，洪顺富又以鉴定没有作用为由撤回了全部鉴定申请。至于在2015年5月工商银行起诉金晖公司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3月金晖公司因被娄底市娄星区法院解除查封案外人邓灿云的金和天下11栋225号商铺案、在付聪付艳1014万元借款纠纷一案中，姜文中及其妻子袁铁波均没有提出自己已经购买了本案所涉房产，也不能推断出姜文中没有购买本案争议房屋的结论。故双方争议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是否存在、内容是否真实均存在疑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综上所述，原告姜文中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与第三人金晖公司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对部分标的支付了全部价款，且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第三人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吉星路与建设路交叉处金和天下10号栋101、201、301、102、202、302号及9号栋110、210、310、112号房产的执行；二、驳回原告姜文中对第三人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吉星路与建设路交叉处金和天下9号栋111、211、311号房产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准予被告洪顺富对第三人湖南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吉星路与建设路交叉处金和天下9号栋111、211、311号房产申请继续执行；三、驳回原告姜文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姜文中负担50元，由被告洪顺富负担50元。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姜文中提交一份证据：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缴款通知信封。来源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纪检监察组，拟证明洪顺富在其与金晖公司执行一案中向该院执行局原局长肖学军行贿10,000元，肖学军将该款上交，在洪顺富申请本案争议房产执行过程中存在徇私舞弊情形。经质证，洪顺富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没有洪顺富的名字，肖学军也不是其执行案件的承办法官，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肖学军是否在执行案中存在违法犯罪情形，是否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具有关联性，尚缺乏依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洪顺富提交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拟证明《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作为袁铁波退股的分红，说明姜文中在此之前付款购买涉案房产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虚构的，事实是先有若干协议后补的房屋买卖合同。姜文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仅提及协议书的名称，且该协议书也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股权转让对价是支付给姜文中妻子的，不是姜文中支付给金晖公司的，资金流向相反，与本案无关。先买房后有该协议也没有矛盾。经审查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的内容提及了《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二审中，姜文中、洪顺富向本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姜文中提交了一份《金晖公司有关事项的确认书》，拟证明洪顺富提交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的内容不真实。洪顺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袁铁波退股是2014年，这份确认书是2018年，不符合常识，是双方配合作出的。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形成，与本案相关事实的时间缺乏充分关联性，不予认定。洪顺富提交了其配偶李细文2015年5月20日、21日、22日与金晖公司员工刘某交谈的录音，拟证明姜文中提交的刘某证言及房屋买卖合同均是虚假的，否则涉案房屋不会还拿出来销售，以及刘某将若干协议交给了李细文。经当庭播放录音，姜文中质证认为，录音里的声音是他本人的，所录的内容是事实，但录音里没有体现《若干事项协议》的内容，而且该录音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卖给姜文中。双方庭后分别提交了对录音的文字整理版本，经再次组织双方核对，姜文中认为：1、录音本身的真实性认可；2、录音反映了涉案门面已经卖给姜文中；3、录音没有提到《若干事项协议》；4、录音提及的112号房屋已经网签。洪顺富对此回应：1、对112号门面网签的事实没有异议；2、录音是2015年5月录的，刘某还在公司，并非如其证词所称已于2014年离开公司；3、姜文中说他没有买金晖公司其他房产是说谎。经审查，姜文中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不否认录音时间为2015年5月，且认为洪顺富提交的该份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姜文中已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故本院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期间，为进一步进行证据审查认定，本院基于本案如下情形：1、洪顺富提交的洪向东与袁铁波、金晖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记载“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有关金晖置业有限公司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同时有效”的内容，该记载与洪顺富提交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复印件一致；2、本院（2017）湘民终582号民事判决对金晖公司、付聪、付艳、姜文中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记载，金晖公司、姜文中等方于2014年5月21日所签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确定姜文中（含康一馨大药房）对金晖公司享有借款本息共计1,150万元的债务。该内容与洪顺富提交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复印件第二条所记载的内容相印证。上述证据指向《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应客观存在，且金晖公司、姜文中配偶袁铁波持有该份证据原件。故，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书面通知金晖公司及姜文中在收到本院通知后10日内提交其持有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原件。姜文中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了一份《说明》以及《金晖置业有关事项的确认书》、刘某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其中《金晖置业有关事项的确认书》、刘某《证明》与姜文中在本案中已提交的证据相同，系重复提交的证据。《说明》记载，“袁铁波、金晖公司、洪向东等人曾签订过《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因各方对协议书中有关贷款、税款缴纳的责任承担等问题产生争议，故各方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且同意将全部原件销毁。但洪顺富提交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复印件的第四条关于将金和天下项目中的下述房产作价33312600元应抵偿乙方相应的投资及回报的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袁铁波的出资在验资报告上已清楚反映，姜文中在《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签订前已与金晖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购房款与投资及回报是完全不同的款项。故其无法提交与《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复印件相同的协议书，也无法提交原件。”金晖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了《回函》称：洪顺富提交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复印件是伪造的，是洪顺富在金晖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里查询到有一份这个名称的协议书，在金晖公司的各种文件中截取了洪向东、袁铁波等人的签名而伪造的。该复印件内容在当时实际签订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中大多不存在，例如金晖公司以房抵袁铁波投资等内容是虚构的也是错误的，实际上因各方发生争议而无法履行，该协议书原件已被各方撕毁，故该公司无法提交原件。经组织质证，洪顺富认为，姜文中、金晖公司此前一直否认签订过《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而不是否认协议书的内容，直到洪顺富找到了其他证据，他们才不得不承认曾签订过一份协议，明显违反相关证据规定，金晖公司根据姜文中的要求随便开证明，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还于2019年8月19日书面通知在本案中出具了书面证言的证人刘某于2019年8月28日10时到本院接受询问，但刘某未在指定时间到庭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或说明。经审查，对于是否应当采信《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复印件，本院认为：金晖公司向当地工商局报备的签订于2014年6月3日《股份转让协议》记载了“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同时有效”的内容，金晖公司、姜文中及案外人付聪、付艳签订于2015年5月21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记载了“金晖公司、姜文中等方于2014年5月21日所签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确定姜文中（含康一馨大药房）对金晖公司享有借款本息共计1,150万元的债务（见该协议书）”的内容，与《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复印件第二条的内容亦相互印证，姜文中并以该《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其在（2017）湘民终582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主张权利的依据，本院已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了该《债权转让协议》并支持了姜文中的诉讼请求。因此，《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客观存在可以认定，该协议书有关股权转让、债权确认等的部分内容已履行，并应为姜文中、袁铁波、洪向东、金晖公司等人所持有。二审过程中，经本院书面通知要求姜文中、金晖公司提交《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原件，姜文中、金晖公承认曾签订过《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又称原件内容与洪顺富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且因签字方意见不一致已被各方销毁，但姜文中、金晖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件内容以及该原件于何时何地何种理由被销毁的事实，也未能合理解释为何金晖公司提交工商部门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确认了《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仍然有效，袁铁波并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将名下股权进行转让的事实，以及《债权转让协议》中确认了《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姜文中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在本院（2017）湘民终582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主张权利，本院生效判决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定并支持了该案中姜文中所提执行异议之诉的事实。综合前述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姜文中不提交《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原件，称原件因不能履行被销毁，同时又否认洪顺富提交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复印件，举证责任已转移到姜文中一方。姜文中未能举证推翻《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复印件的内容，也不能对其主张提出合理解释，姜文中开始否认，继而又承认，最终称原件已销毁拒不提交《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于洪顺富提交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复印件，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无争议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因涉及本案双方主要上诉请求，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双方庭审意见及诉辩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另查明：一、2014年5月21日，甲方（洪向东）、乙方（袁铁波）、丙方（姜文中）、丁方（陈红苗）、戊方（金晖公司）、己方（娄底市金和康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庚方（娄底金和鸿运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签订《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约定：“甲乙方共同投资设立了戊方，均系戊方的股东，各占戊方50%的股份。基于戊方开发的金和天下项目基本完成，各方经协商并经戊方、庚方股东会决定，就协议各方有关事项达成一致并签订本协议供各方共同遵守。……二、关于戊方所借丙方310万元、康一馨大药房400万元、三和投资300万元共计1010万元的本金，加上利息合计约1150万元的归还问题。由甲方及张某全力配合丙方负责用金和天下项目幼儿园495万元的按揭贷款，在2014年8月底前用金和天下项目10栋103号门面的销售款，专用于偿还本条所述三方的借款本息。用前两笔款项若仍不足以偿还借款本息，甲方则应于2014年12月底前用己方娄底市金和康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产权式酒店的销售款或贷款用于偿还本条所述三方的借款本息。三、关于乙方在戊方的投资回报及回报余额的偿付问题。除本协议第四条所述房产抵折乙方3331.26万元投资及回报偿还外，乙方在戊方的投资及回报额约7550000元，具体余额以甲乙方经结算制作并签字认可的《袁铁波在金晖置业的投资及回报余额表》为准。甲方于2014年10月底前和2015年5月底前分两期用己方娄底市金和康年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贷款偿付该投资及回报余额。自《投资及回报余额》签字之日起，甲方应按月息2分的标准按月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如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未付清投资及回报余额、利息，除应继续偿付余额、利息外，还应按每月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四、甲、丁、戊方均同意将戊方开发的金和天下项目中的下述房产作价3331.26万元抵折应偿乙方相应的投资及回报，归乙方所有：……2、9号栋21个房号的门面：……111号211号311号（各为181.30平方米）。3、10号栋6个房号的门面：101号201号301号（各152.98平方米）。102号202号302号（各为143.11平方米）。……戊方和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的三日将本条所述房产全部交付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拥有对本条所述房产的完全处置权。甲方在筹款偿还工商银行街心支行贷款余额时应优先解除本条所述房产的抵押。戊方和甲方应在2014年6月底前配合乙方将本条所述房产登记到乙方或乙方所认可的其他人名下。依据我国税费政策应由戊方承担的与本条所述房产相应的税，（以价值3211.4万元为限）由戊方和甲方承担，超额部分的税，由乙方承担。……六、原由戊方金和天下项目营销部使用的归乙方所有金和天下9号栋110号210号310号、111号211号311号上下三层六个门面合计915.63平方米，计费期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共十六个月，使用费合计为35万元，甲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付清给乙方。七、乙方将其在戊方所占的50%的股份、丙方将其在庚方所占的50%的股份，均全部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但均不再另行作价，即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乙、丙方股份转让款。……十三、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十五、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戊己庚五方各持一份。”在该协议书上，洪向东、陈红苗共同作为甲、丁方签字，袁铁波、姜文中共同作为乙、丙方签字，戊、己、庚方加盖了公司公章，在场见证人张某在合同上签字。二、2014年6月3日，转让方袁铁波、受让方洪向东、丙方金晖公司签订《金晖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在金晖公司的4904.9万元股权转让给洪向东；2、乙方洪向东付给甲方4904.9万元，购买甲方在金晖公司的4904.9万元股权；3、乙方应确保不因本协议和甲方转让股份导致丙方的注册资本减少，在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若干事项协议书同时有效；4、甲方从股份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金晖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其在金晖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担；5、为确保乙方全面履行本协议的义务，丙方经股东会议决定向甲方担保乙方全面履行本协议。”三、2015年5月25日，金晖公司（甲方）、付聪、付艳（乙方）与姜文中（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甲、丙等方与2014年5月21日所签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确定丙方（含康一馨大药房）对甲方享有借款本息共计1,150万元的债务。甲方对丙方的前述债务予以确认，且没有任何争议，现甲方同意以债权转让形式清偿506万元部分债务，剩余的644万元债务由甲方另外想办法清偿。”本院（2017）湘民终582号民事判决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定。四、金晖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私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注册资本1,180万元，股东为雷伟庄、陈四新、袁铁波、李雄辉，法定代表人陈四新。2010年9月13日注册资本变更为9,860万元，股东变更为雷伟庄、陈四新、袁铁波、李雄辉、洪向东、伍贤兵。2010年10月19日股东变更为袁铁波、洪向东、伍贤兵，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洪向东。2011年3月1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0010万元。2011年4月7日股东变更为袁铁波、洪向东。2014年6月19日股东变更为李文峰、洪向东。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涉及金钱债权执行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姜文中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期待权，是否可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本案中：1、对于是否在查封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姜文中提交了签订于2013年3月11日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经查，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进行网签备案，而就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2014年5月21日《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约定，金晖公司以涉案房屋抵偿袁铁波投资及收益。本案相关证据也已证明《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部分内容得以履行。故，涉案房屋是金晖公司用于抵偿应付袁铁波的款项，而不是出售给袁铁波。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与在后的《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意思表示明显矛盾，姜文中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也不能合理解释涉案房产为何同时由姜文中于2013年3月11日全款购买，又由金晖公司作为付给袁铁波的投资及回报抵偿，故，该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足以认定。2、对于是否支付全部价款。姜文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金晖公司收款收据、记账凭证等与合同签订时间、金额、款项用途亦未充分对应。2013年2月5日、2013年2月20日、2013年2月26日姜文中向金晖公司转账汇款的21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系签订合同之前即已支付，其中210万元款项的用途备注为货款，姜文中支付的购房款总额亦超过房屋买卖合同总价款。姜文中在其2019年10月17日提交的《补充意见（针对2019.10.9质证）》中陈述，“姜文中于2013年2月5日、2月20日、2月26日陆续借给金晖公司21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共计460元，当时约定了2分利息，在金晖公司做了挂账处理。金晖公司还需要借款，但姜文中感觉有风险，所以和金晖公司商量以房屋买卖的方式提供资金，双方谈好购房价格后，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同日姜文中向金晖公司转账540万元，注明是房款。”亦表明涉案款项先为借款的事实。故，姜文中所付款项亦不足以认定为是对涉案房屋的购房价款。3、《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约定金晖公司以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产作价，抵偿姜文中配偶袁铁波在金晖公司的3331.26万元投资及回报，袁铁波将其在金晖公司的50%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洪向东。根据这一约定，金晖公司以资产抵偿股东袁铁波的投资及回报，袁铁波的股权由股东洪向东取得，袁铁波与洪向东均获益，袁铁波收回投资，洪向东取得股权，但金晖公司资产减少。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应当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袁铁波并非本案当事人，其在金晖公司的3321.26万元投资及回报是否真实合法，以及金晖公司向袁铁波个人处置公司资产是否已履行法定程序、是否合法，本案均没有相应证据。在袁铁波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权利得到依法确认之前，本案也不能依据《有关金晖置业若干事项的协议书》认定姜文中对涉案房屋享有民事权益。综前所述，姜文中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要件，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洪顺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3民初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文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上诉人姜文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胜审判员 闫 伟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露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