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陈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大市场五期1号商务楼F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MA2P0RF29Y。法定代表人：王光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项多章，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永阳，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海峰，男，汉族，1971年1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代理人:项多章，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永阳，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荣叶，男，汉族，1963年1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代理人：杨本立，无为县蜀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小芳，女，汉族，1974年2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原审被告：王光荣，男，汉族，1983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上诉人安徽陈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瑶湖公司）、钱海峰与被上诉人焦荣叶，原审被告王小芳、王光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2019）皖071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瑶湖公司、钱海峰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11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焦荣叶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焦荣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瑶湖公司与焦荣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明显有误，本案中的股份转让属于无效转让。1、陈瑶湖公司与焦荣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公司回购股权的协议，该协议确定的股权回购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回购情形。2、一审中，焦荣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瑶湖公司的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回购股权的请求。一审中，王小芳、王光荣的代理人也陈述了没有同意回购股权。3、陈瑶湖公司与焦荣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严重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公司法》对于股份回购有规定，防止股东抽逃资金，从而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陈瑶湖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对外已是债务重重，焦荣叶当时要求陈瑶湖公司回购股份的原因就是为了抽逃出资，达到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此严重侵害了陈瑶湖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焦荣叶的一审请求不应支持，而且收到的款项应当退还陈瑶湖公司。二、一审认定陈瑶湖公司与焦荣叶系合作关系，焦荣叶并没有实际入股，此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焦荣叶系陈瑶湖公司的股东。1、陈瑶湖公司与焦荣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一条就明确了焦荣叶系陈瑶湖公司的股东，出资额126万元。一审认为焦荣叶系陈瑶湖公司合作关系有误。2、“合作”一词并非法律术语，公司与股东之间本就是合作关系的表现形式之一。焦荣叶二审书面答辩：一审认定陈瑶湖公司与焦荣叶是一种合作关系，双方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实际是关于退还合作资金的约定，是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的，是双方合意。双方均按协议履行了大部分内容。一审中诉请严格履行协议，还清所欠尾款和违约产生的利息，是完全合法和应当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费由陈瑶湖公司、钱海峰承担。王小芳、王光荣二审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焦荣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瑶湖公司、钱海峰、王小芳、王光荣立即归还尚欠焦荣叶本息165096元；2、陈瑶湖公司、钱海峰、王小芳、王光荣以本金86787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6月11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陈瑶湖公司、钱海峰、王小芳、王光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初，焦荣叶与陈瑶湖公司达成协议，焦荣叶入股该公司共同合作开发陈瑶湖项目。焦荣叶分五次共向陈瑶湖公司汇款126万元，款项均汇入陈瑶湖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荣的个人账户。后因故双方终止了合作协议，并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焦荣叶将其合同股份转让给陈瑶湖公司，陈瑶湖公司以现金130万元受让（包括焦荣叶的出资本金126万元及焦荣叶和另一人的工资4万元）。并同时约定陈瑶湖公司分两次支付转让款，2019年1月20日前支付80万元，2019年3月5日前支付50万元。如不能按期付款，则按月息2分支付违约金。协议双方均签字并盖章确认，同时由钱海峰在担保人一栏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陈瑶湖公司通过王光荣个人账户分四次转给焦荣叶现金30万元，其中2019年4月26日归还10万元，27日归还5万元，28日归还5万元，5月3日归还10万元。后焦荣叶于2019年5月9日－10日从陈瑶湖公司拉走芡实籽折抵转让款913213元。因陈瑶湖公司未能付清转让款，故焦荣叶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收条一张给陈瑶湖公司，确认所欠款项为86787元。上述欠款至今未付。焦荣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焦荣叶与陈瑶湖公司及钱海峰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也均按协议履行了部分内容。对所欠焦荣叶的转让款86787元陈瑶湖公司也无异议。但陈瑶湖公司及钱海峰均认为双方入股、转让股份的约定不符合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应属无效约定，焦荣叶应返还入股金的主张。一审认为，焦荣叶与陈瑶湖公司之间应认定是一种合作关系，焦荣叶也并未成为陈瑶湖公司的实际股东，双方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实际是关于退还合作资金的约定，并非股东与公司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故对上述陈瑶湖公司、钱海峰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同时，根据焦荣叶与陈瑶湖公司之间的约定，陈瑶湖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所欠款项，应按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对焦荣叶要求陈瑶湖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65096元及后期逾期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同时钱海峰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方式，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对陈瑶湖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对于焦荣叶要求陈瑶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荣及公司股东王小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焦荣叶165096元（其中本金86787元，利息783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8678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钱海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焦荣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2元减半收取1801元，由陈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陈瑶湖公司、钱海峰是否应当向焦荣叶支付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从陈瑶湖公司股东及出资信息来看，焦荣叶并未成为陈瑶湖公司的实际股东，焦荣叶与陈瑶湖公司之间应属合作关系，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实质系退还合作资金的约定，并非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股权回购，故陈瑶湖公司、钱海峰称该协议是公司回购股权的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情形，应属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陈瑶湖公司应按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但未能完全履行，钱海峰作为协议的担保人，理应对陈瑶湖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4元，由上诉人安徽陈瑶湖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602元，钱海峰承担36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阮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