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2民初6号原告：广东钰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村东横四路1号之二B509房。法定代表人：邓钱，该公司经理。被告：胡密亚，女，汉族，1982年3月8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文，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正大（KimJeongDae），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荷兰王国公民，住新加坡共和国。原告广东钰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胡密亚、金正大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邓钱，被告胡密亚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金正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运费及堆存费人民币35008.78元（以下无特指均为人民币。包括2017年9月17日被告从宁波搬家到新加坡运费41824.78元，目的地堆存费8184元，被告已经支付15000元，尚欠35008.7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138284.68元（以欠付费用35008.78元为基数，按每日1%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的滞纳金为138284.68元，滞纳金相当于违约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国际搬家承运合同，货物运抵目的地后，两被告仅支付了部分运费，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胡密亚辩称，确认其委托原告承运了本案货物，双方之间存在多式联运合同关系的事实，但认为：1.原告在履行本案国际搬家承运合同中存在过错。其一，原告对货物体积测量有误，导致总费用计算错误。原告在货物运出之前单方确定货物体积为20立方米，未得到被告确认即直接运输货物，其擅自对总费用进行调整，违反合同约定。其二，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之间就后续履行合同事宜形成新协议，约定被告先支付15000元，原告安排送货，被告收货后再支付尾款。被告支付后，原告却一直未履行发货义务，已属违约。2.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支付凭证系自然人邓钱转账给自然人冯鹊乔的，与本案原告主体不符，且无法证明该费用是用于支付本案货物的运输费用，物流体积证明也无法证明为被告托运货物的体积。3.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畸高，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显失公平。4.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与原告约定货物应于2017年10月25日送达，原告与被告就送货问题的沟通为11月9日，无论从前述任一时间点起算，原告起诉时间均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1年诉讼时效。基于原告违约，被告保留起诉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原告和被告胡密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金正大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庭审，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证据，因其与本案系争有关联，且收集主体、程序与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支付凭证、保险单，被告均否认其真实性，认为该支付凭证无法证明支付的费用是此次运输的相关费用，且均非新加坡公民常用收款途径，保险单也并非之前原告要求被告填写过的保单。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支付凭证、保险单均无原件可供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协商一致的运费金额，原、被告均提交的不同时间的对账单予以证明。庭审中，被告胡密亚主张双方达成一致的最终运费账单是2017年11月8日原告通过邮件附件形式发送被告的对账单（以下简称1108对账单），双方确认按照17.2立方米的体积进行收费，账单总费用为25922.50元。被告胡密亚先支付了1.5万元，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货送到后才支付尾款，但因货物送到后发现电视机和结婚照损坏，故未支付尾款。被告胡密亚提交了破损物品照片。原告承认向被告发送过该账单，但否认该账单是最终双方达成一致的数额，并表示17.2立方米也是原告在无奈情况下确认的数额，对货损不确认。本院认为，破损物品照片系被告单方拍摄制作，不足以证明损失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双方是否存在最终协商一致的运费金额，原告虽否认1108对账单为被告最终应付运费，但结合已采信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邮件记录、对账单等证据及庭审陈述，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1月8日、9日通过邮件发送对账单和微信聊天方式协商，并约定了最终运费为25922.50元，在被告先付1.5万元后原告安排新加坡送货到门，被告收货后支付尾款。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9月，原告与被告胡密亚、金正大签订国际搬家承运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私人物品国际运输，合同第一条：服务范围及项目为物品体积12立方米（预估），服务类型门到门，原告上门包装（5个立方），起运港宁波，目的地新加坡，运输方式为海运，运输类型为拼柜，提货地点宁波市中山东路1888号嘉恒广场A1817，交货地点17BrightHillCrescent,SingaporeS579677,收货人电子邮箱为MrsKim/xdh_miya@qq.com。第二条：此次国际搬家计费方式以12立方米为基准，总费用为19560元，如实际测量体积与预估体积不符，每增加1立方米需增加费用1956元。体积的确定以船公司出具海运提单上面显示的体积为准。费用包含提供上门装柜、将物品运输到被告指定的港口、将物品配送至收货地址楼下等项目。费用支付方式为被告所托运物品装柜、报关工作完成，并在开船后5天之内船公司会为原告提供海运提单确认件，届时原告需将海运提单确认件转发给被告，被告确认无误后需在3个工作日内将此次服务款项汇至原告指定账号，由被告的原因造成费用延迟支付，需向原告缴纳每天为托运费用(不含关税等其他税费)1％的滞纳金。第三条:联系不到收货人或由于收货人原因不能按期收货的，钰龙会为托运方有偿仓储15天，超过此日期还未联系到收货人，钰龙有权进行退运处理，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托运方承担。承运方处载明为原告，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并加盖原告公章。托运方处有被告金正大和胡密亚签名，日期为9月17日。9月27日，原告安排员工从上海前往宁波被告家中，与被告金正大进行搬家托运物品清点和包装，双方签订地板/墙面检查报告、家庭物品运输清单、易损/易碎物品操作确认、点号单、物品及文件签收单、贵重物品确认函等搬家作业单证，记载工作号为YUL2017083006，签收物品为62件，其中易碎物品为结婚照、电视、双开门冰箱。9月28日，原告通过Mike@yulong-china.com电子邮箱向被告胡密亚发送邮件，告知其托运物品中有冰箱、电视机、长镜等易损物品，必须制作免熏蒸木箱后才能出运。10月9日，被告胡密亚通过微信向原告询问运输费用及何时发货，原告答复称需被告确认做木箱后，才会根据体积出对账单，并承诺下周可以出运。被告胡密亚指出与原告之前报的日期不一致，追问原告10月25日是否可以运到。原告回复10月25日左右可以到新加坡。10月18日，被告胡密亚微信询问原告“什么时候转钱给你”，原告回复本周会提供对账单。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胡密亚发送邮件（邮件附件为体积测量单、对账单和图片）告知其货物已完成报关，于10月25号装柜，预计10月25号走船，10月29号到达港口，并提醒其及时确认对账单中的金额与项目，并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若有疑问及时告知。如因其原因造成费用延迟支付，将收取每天为托运费用1%的滞纳金。物品体积测量单记载：公司单号YUL2017083006，总件数62，操作后共6个托盘、2个木箱、3个散件，体积共计20.135立方米。对账单（以下简称1020对账单）记载：工作号为YUL2017083006，收费项目明细为包干服务费4500元，车辆3000元，海关监管1500元,海运费2760元，目的地费用8800元，保险4042.50元，木箱1320元，增加费15902.28元（增加数量为8.13立方米，单价1956元），账单费用总计共41824.50元，账单时间为10月20日。11月1日，原告向被告胡密亚发送邮件称货物已于10月29号到达新加坡并进入新加坡代理仓库，运费未付，已通知代理扣货。运费支付完成后，将安排代理送货上门，如因不及时支付运费产生当地滞留和仓库库存，或无法联系上收货人而产生一切费用，原告不承担责任。11月2日，原告向被告胡密亚发送主题为“修改付款通知”的邮件，确认货物体积为17.2立方米，称“非常抱歉！因为同事疏漏造成体积过大，真不是我个人行为，全部按照测量的体积收取您的费用，我会向公司反应同事的问题，刚和公司简单说明存在的问题。1.修改了对账单给您，共计费用为36093.70元；2.由于公司的差错，给予您优惠1000元，您共计实际还应支付35093.70元；3.希望您仔细查看费用明细，如果有疑问及时提出，超出的免堆期，到时候产生了高额的费用，这样对您非常不利。备注：搬家公司都是按照立方计费，所有的包装费，海运费，清关费，目的地费用等，您需要理解费用的组成，不能说立方增加了您只支付12个立方的费用”。该邮件的附件对账单（以下简称1102对账单）记载：收费项目明细为包干服务费4500元，车辆3000元，海关监管1500元,海运费2760元，目的地费用8800元，保险4042.50元，木箱1320元，增加费10171.20元（增加数量为5.2立方米，单价1956元），账单费用总计共36093.70元，账单时间为11月2日。11月3日，原告用微信回复被告胡密亚称“这个体积确实是我司算错了，但是您先生已经现场测量，现在是按您测量的体积计费，也给予了优惠和道歉，如果说我欺骗您，还会让您去新加坡仓库测量吗”。被告胡密亚回复称其是要运12立方米的货。11月8日，原告向被告胡密亚发送主题为“胡密亚处理结果”的邮件，称“对于您否认合同增加的费用及处理结果如下：1.由于体积测量出错，和沟通存在的问题，我司修改了对账单，没有了增加的费用产生；2.为了不必要的仓库堆存费产生（11月9号开始产生，每天200多美元），实在太高额，不管谁承担都会是巨大的损失；3.所有费用明细，之前确定好的，没有其他错误，我司抱有解决问题的态度处理；4.您尽快确定后付款，我通知新加坡明天送货，您不用再支付目的港费用了；5.费用单全部按出运前协商出具，您还有其他疑问，请尽快提出；6.费用明细，详见对账单”。该邮件的附件1108对账单记载:收费项目明细为包干服务费4500元，车辆3000元，海关监管1500元,海运费2760元，目的地费用8800元，保险4042.50元，木箱1320元，账单费用总计共25922.50元。11月9日上午，被告胡密亚通过微信向原告询问付款收货事宜。原告只要被告当天付15000元，就安排司机送货收尾款。随即，被告胡密亚向原告支付宝账户转入15000元。当日下午，被告胡密亚一直催促原告安排送货，原告回复其已经通知到了新加坡，会结尾款送货。被告向原告强调双方说好的是送货过来再结尾款。原告告知被告胡密亚自行与新加坡送货方沟通，并强调尾款不结，肯定不会送货的，要求被告胡密亚向其支付尾款。被告胡密亚答复原告称“不送到家我不会付尾款。你别等了，从现在开始别跟我讲话，慢慢仓库里放着吧”。11月10日，原告向被告胡密亚发送邮件，邮件内容如下:“非常抱歉！由于体积原因造成过多误会，您现在说没有保险单，坚持不付款，我司处理结果如下：1.附件PDF，所有证据为真实有效，保证具有法律诉讼权力；2.收费项目清晰可见，不存在欺骗客户行为；3.保险单因为弃货的因素，没有及时出保险单，已经投保承运方会尽快出示保险单给托运方；4.由于客户太多无理要求及无法满足等因素，造成了过多无效解释及回复；5.计费标准按照第二次17.2个立方计费，共计36093.7元,托运方已经支付了15000元，优惠给客户1000元，还应该支付给承运方20093.7元；6.因承运方保险单没有及时出具，保险单之前所有新加坡仓库堆存费用，广东钰龙承担。出具保险单第二天，托运方承担所有新加坡仓库堆存费用；7.保险单出示后，托运方按合同计费标准支付给广东钰龙所有费用；8.广东钰龙收到托运方所有款项后，必须按合同为托运方(胡密亚)，提供新加坡送货到门及卸货搬运到一楼服务；9.如果托运方物品破损或丢失，广东钰龙会协助托运方向保险公司索赔”。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胡密亚发送邮件，邮件内容如下:“美国GTI保险已经出了正本的保险单，请下载附件查看。1.对账单已经发送过多次，计费体积17.2个立方计费，共计36093.7元，托运方已经支付15000元，优惠给客户1000元，还应该支付给承运方20093.7元；2.因承运方保险单没有及时出具，保险单2017年11月11日之前所有新加坡仓库堆存费用，广东钰龙承担，2017年11月11日之后新加坡仓库堆存费用，全部由托运方承担；3.保险单已经出示，托运方按合同计费标准支付给广东钰龙所有费用，无任何优惠条件；4.广东钰龙收到托运方所有款项后，必须按合同为托运方(胡密亚)，提供新加坡送货到门及卸货搬运到一楼服务；5.如果托运方物品破损或丢失，广东钰龙有义务协助托运方向保险公司索赔；6.根据合同规定，物品到港后15天，托运方不支付所有费用，我司有理权处理和退回，当托运方弃货处理(10月29号到港，15天为11月13号)，所有目的港费用全部由托运方承担；7.2017年11月13号发弃货函，不管您是否收回复，作为法律依据，您已经默认收到”。11月13日，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胡密亚发送弃货通知函，内容如下:客户姓名胡密亚，合同号YUL2017083006，起运地宁波市，起运港广州市，目的地新加坡，事由：根据国际搬家承运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第一栏C条规定:联系不到收货人或由于收货人原因不能按期收货的，钰龙会为托运方有偿仓储15天，超过此日期还未联系到收货人，钰龙有权进行退运和处理，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托运方承担。到港日期2017年10月29号，弃货到达日期2017年11月13号。弃货原因：1.托运方未按照合同支付给承运方全部运输费用，经过多次协商，托运方坚持不支付合同计费条款的全部费用；2.按照双方签定国际搬家承运合同规定，承运方有偿为托运方提供目的国仓储15天的服务，托运方依然拒绝支付给承运方及目的国的仓储费用，为了避免承运方目的国的仓储及额外费用叠加，造成承运方不必要的损失，承运方有权选择拍卖及出售物品来抵扣运输费用及新加坡仓储费；3.此通知为正式弃货通知，合同条款及通知函具有法律效应，可作为法院最终判定采集证据。11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群向两被告发出声明称“双方做最后的让步，广东钰龙收取16000元费用（费用可以付给新加坡），亏损广东钰龙自行承担，提供送货、拆包、搬运到一楼的服务，如果想解决误会就相互让步沟通，不想解决问题就只能做最后的弃货处理”。被告胡密亚没有回应。当日，原告又称“你赢了，如果你还要物品，支付给新加坡尾款10922.5元，服务为拆托盘，送货到家中一楼，确定要货最晚时间为2017年11月16号上午10点前和新加坡确定送货的相关事宜，广东钰龙亏损自行承担”。原告通知新加坡代理向被告收尾款10922.5元。11月17日，原告将涉案货物送至被告家中，被告签收。被告胡密亚称因发生货损，拒绝向被告支付尾款。庭审中，原告确认本案为散货拼箱运输，海运提单没有交给两被告，并确认本案国际搬家合同约定的滞纳金相当于违约金，并明确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不在诉讼请求范围内。本院认为，原告接受两被告的委托，负责将涉案货物通过陆路运输和海运从中国宁波经广州运至新加坡，并据此要求两被告支付运费和堆存费，故本案为一宗具有涉外因素的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货物运输的始发地及原告、被告胡密亚住所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中国法律为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应适用中国法律处理本案实体争议。原、被告之间签订了国际搬家承运合同，约定原告为两被告提供包括陆路和海上运输在内的门到门运输服务，双方之间成立多式联运合同关系。原告是多式联运经营人，两被告是托运人，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欠付运费。原、被告在国际搬家承运合同已经约定了根据货物体积计算运费的方法，双方在履行合同时产生争议，但在2017年11月8日和9日，双方通过邮件及微信聊天方式，最终协商确定运费为1108对账单记载的25922.50元，并确定由被告胡密亚先支付15000元，原告安排货物送到门后，被告再支付尾款的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规定，原、被告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双方通过协商一致对合同中有关结算方式和金额进行了变更，该变更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主张该运费并非最终确定的运费，且其是在无奈的情况下确认的，认为被告应按照1020对账单支付运费35008.78元，但未提交反证。原告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规定，原告已将货物运至被告指定地址并已由被告签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两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约定的运费，但其仅支付15000元，仍拖欠原告10922.50元运费未付，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运费10922.50元。被告胡密亚以收到的货物有损坏为由提出抵销抗辩，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其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原、被告之间国际搬家承运合同约定，如因被告原因造成费用延迟支付，需向原告缴纳每天为托运费用(不含关税等其他税费)1％的滞纳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上述约定内容的性质应为原、被告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以欠付运费35008.78元为基数，自开船之后第5天即2017年10月29日起计至2018年11月30日按照每日1%计收违约金。该欠付费用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应按两被告欠付运费10922.50元计算。两被告主张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相当于年利率365%，确属过高，被告的抗辩有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规定，综合原、被告双方订立和履行国际搬家承运合同的过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违约金以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为宜。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被告应于收货当天付清尾款，但被告于11月17日收货后未支付尾款10922.50元，故该违约金应以欠付运费1092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原告主张两被告应支付因拖欠运费造成的新加坡仓库堆存费用8184元。本案货物于2017年10月29日被运抵新加坡，11月17日完成向被告交付。根据已查明事实，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运费数额、未及时购买保险等产生争议。原告于2017年11月2日承认因疏漏存在体积计算问题，双方就运费金额一直进行协商。双方于11月8日达成协议，原告明确表示被告依约支付15000元后，原告即安排送货且两被告无需再支付目的港费用，该承诺合法有效。原告应依照其承诺履行义务，其关于堆存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为一宗含有海运区段的国际多式联运合同纠纷案件，原告已于2017年11月17日将本案货物送货到门，被告签收后应于当日支付剩余运费但至今未付，故而原告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对多式联运合同的诉讼时效没有特别规定，本案纠纷系完成全程运输后托运人欠付运费引起，时效期间应适用自2017年10月1日起生效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胡密亚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于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密亚、金正大偿付原告广东钰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费人民币10922.5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原告广东钰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6元，由原告广东钰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29元,被告胡密亚、金正大负担人民币23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东钰龙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被告胡密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金正大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常维平审判员  宋瑞秋审判员  林依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宇飞书记员孙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