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2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霞，女，汉族，1975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传军，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鹏，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思万达新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东门南路宝丰大厦九楼901，903，905室。法定代表人：周陆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绿润堂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梅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爱国路东湖一街1号园林大厦533房。法定代表人：朱建富。上诉人丁霞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思万达新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思万达公司）、深圳市绿润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润堂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连带清偿深圳市利金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金泰公司）基于(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对丁霞的应付债务，应付债务本金92万元，利息3516912.475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计算]，以上合计4436912.475元；三、判令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原告丁霞的债权系经多次债权转让而来，其中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时，约定转让债权的范围为: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未偿还本金92万元，利息736544.33元），原告丁霞作为后手的债权购买人，其受让债权的范围不应超过先手债权转让的范围”为由，判决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利金泰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斯曼日化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在本金920000元、利息736544.33元范围内向丁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丁霞的债权系多次债权转让而来，皆为合同债权，其中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甲方）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圳中东东信第166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予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债权转让协议》明确写明，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地位，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债权有关的全部从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协议附件即债权转让清单也载明了债权数额,清单下方备注“以上数据暂计至2003年12月31日”。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债权数额的正确理解方式应为债权本金92万元，利息为736544.33元[利息暂计至200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1997)深中法经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计算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却将丁霞受让的债权理解为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该事实认定明显违背常理，毫无根据，致使丁霞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上诉人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丁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连带清偿利金泰公司基于（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对丁霞的应付债务本金92万元，利息3516912.475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计算]，以上合计4436912.4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市斯曼日化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6日，1995年11月1日深圳市斯曼日化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天裕隆实业有限公司，1998年11月3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利金泰公司。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显示，利金泰公司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360万元，股东为深圳市梅莺实业有限公司和思万达公司，2000年6月20日，深圳市梅莺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绿润堂公司。其中绿润堂公司出资216万元，占出资比例为60%，思万达公司出资144万元，占出资比例为40%，利金泰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1995年9月26日，深圳市斯曼日化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沙头支行签订了编号为（95)沙人字第7361028号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深圳市斯曼日化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沙头角支行借款150万元。双方约定该笔借款期限为11个月，借款利率按月利率千分之11.055计算。1997年12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深圳市天裕隆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斯曼日化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沙头角支行还付贷款本金92万元并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贷款利息及逾期还款罚息。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沙头角支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签订了编号为圳中东深0209《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沙头角支行将对债务人利金泰公司一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主债权截止2003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92万元，利息736544.33元，前述债权自2003年12月31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及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乙方所有，并于2004年12月17日在《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圳中东东信第166号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将其对借款人利金泰公司共计一笔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未偿还本金92万元，利息736544.33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09年8月29日在《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1年2月16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23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借款人利金泰公司在附件所列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截至转让基准日2010年9月20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92万元，利息1840523.79元，并于2012年8月23日在《经济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14年12月30日，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丁霞签订了编号为210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深圳市融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借款人利金泰公司在附件所列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丁霞，截至转让基准日2010年9月20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92万元，利息1840523.79元，并于2015年4月30日向债务人利金泰公司公证送达了《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通知书》，于2015年11月9日在经济日报上发布了通知债务人利金泰公司的公告，于2016年7月18日向上述债权的债务人利金泰公司公证送达了《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通知书》，于2016年9月20日在南方都市报上发布了通知债务人利金泰公司的公告。2017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深罗法民二清（预）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利金泰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丁霞作为债权人，可以另行要求利金泰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丁霞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利金泰公司强制清算，一审法院受理后作出的（2015)深罗法民二清（预）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利金泰公司下落不明，在清算过程中没有发现利金泰公司任何财产、重要文件资料，公司人员下落不明，导致无法对利金泰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故裁定终结利金泰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根据前述生效裁定，足以认定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作为利金泰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利金泰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依法应对利金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丁霞主张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对利金泰公司基于（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对丁霞的应付债务本金92万元，利息3516912.475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丁霞的债权系经多次债权转让而来，其中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时，约定转让债权的范围为：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未偿还本金92万元，利息736544.33元），丁霞作为后手的债权购买人，其受让债权的范围不应超过先手债权转让的范围，因此本案丁霞的债权应为本金92万元，利息736544.33元，本案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连带清偿利金泰公司债务范围也应该以前述的本金和利息为限，对丁霞起诉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利金泰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斯曼日化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在本金920000元、利息736544.33元范围内向丁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丁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96元，由丁霞负担25000元，由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共同负担17296元；公告费1100元，由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圳中东东信第166号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将其对借款人利金泰公司共计1笔二款合同项下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附件经双方加盖公章确认的《债权转让清单》。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双方盖章的《债权转让清单》显示，未偿本金余额92万元，利息736544.33元，以上数据暂计至2003年12月31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经查，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深圳办事处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时，约定转让债权的范围为：未偿本金余额92万元，利息736544.33元，以上数据暂计至2003年12月31日。本院认为，未偿还本金为92万元、利息736544.33元是暂计至2003年12月31日的金额，200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自然是要按照本院（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继续计算的。事实上，在此之后的债权转让均有体现利息是继续计算的。一审法院认为丁霞受让的债权应为本金92万元、利息736544.33元是错误的，进而判决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连带清偿利金泰公司债务范围也应该以前述的本金和利息为限，也是错误的。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应对本院（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金泰公司所欠本金92万元、利息（包括逾期还款罚息）向丁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丁霞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思万达新技术开发公司、深圳市绿润堂实业有限公司应对本院（1997)深中法经一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深圳市利金泰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斯曼日化有限公司、深圳市天裕隆实业有限公司）所欠本金920000元、利息（包括逾期还款罚息）向上诉人丁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丁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96元，公告费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296元，均已由丁霞预交，由思万达公司、绿润堂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