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52号414-418单元间和421-425单元间。负责人：孙卓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娟，女，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涵，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辽宁宣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宏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路75号。法定代表人：张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成，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鹏，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娟、陈鹏、沈阳宏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座位险，保单上明确约定每座1万元，一审法院以4万元限额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存在错误。宏达驾校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肇事时教练员在车下指导。李文娟、宏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鹏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给付李文娟医疗费69739.23元；保留二次诉权；判令对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5日18时30分，案外人周维强驾驶辽Ａ×××××学因驾驶失误将该车开入稻田地中，导致车内乘客李文娟受伤。当日李文娟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椎骨折等，2019年6月17日出院，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119739.23元，其中宏达公司支付5万元。现李文娟要求对方给付李文娟医疗费69739.23元（已经扣除宏达公司支付的5万元）。另查明，涉案车辆辽Ａ×××××为教练汽车，登记在宏达公司名下，陈鹏系宏达公司教练员，驾驶人周维强与李文娟（坐副驾驶座位）均为宏达公司学员，在练习直角弯过程中发生事故，当时教练员陈鹏在车外。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驾驶人保险金额为5万元，乘客保险金额4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鹏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文娟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文娟乘坐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文娟受伤，根据交警部门认定，陈鹏负全部责任，由于陈鹏为宏达公司的教练员，其教学工作属于职务行为，因此，宏达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鉴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因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宏达公司承担。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即事故发生时是否符合保险条款中关于“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的免责约定。本案中，保险公司与宏达公司在签订该车的保险合同时，双方都应当明确所投保的车辆主要用于汽车驾驶的教练用车，也应当知道汽车驾驶培训教练的特点，所以，对“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的免责约定应理解为：在学习驾驶过程中，应当有具备合法资格的教练员随车陪同指导，由于汽车驾驶培训的方法和过程有其特点，所以对随车指导的理解也不应局限于教练员坐在教练车上，由于内路练习是在相对封闭的练习场地上，车速较慢，教练员在场地上观察、引导和矫正学员的练习应视为教练员随车指导，故保险公司以事故发生时教练员不在车上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学习驾驶时无合法教练员随车指导”的免责约定为由主张免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文娟医疗费4万元；二、沈阳宏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文娟医疗费29739.2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8.70元，由沈阳宏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合同约定：乘客每座1万元x4座，座位险每座限额为1万元。宏达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不予质证。李文娟质证意见为：同宏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宏达公司的学员周维强驾驶宏达公司所有的教练汽车开入稻田地中，导致车内的李文娟受伤，该事故经公安机关区警部门认定，陈鹏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文娟无责任。教练员陈鹏为宏达公司教练员，其教学工作为履行职务行为，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由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保险限额问题。保险公司提供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明肇事车辆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内容为：乘客每座1万元x4座。宏达公司对该保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肇事车辆的该商业保险单载明肇事车辆座位险每座限额为1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当在1万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由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案发时教练员未车内，宏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教练员在车外，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宏达公司主张案发时教练员在车外指导。对此，案发时系在相对封闭的练习场地内进行内路科目的练习，在此教学过程中，教练员根据教学需要可能存在车外指导的情况，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2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文娟医疗费4万元”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文娟医疗费1万元；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2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沈阳宏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文娟医疗费29739.23元”为：沈阳宏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文娟医疗费59739.23元；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348.7元及二审案件受理348.7元，均由沈阳宏达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丹审判员  郭 净审判员  范 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