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刑初3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顺明，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医生，户籍地福建省龙海市，住龙海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洪水和，男，194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系洪顺明父亲。 辩护人蔡淑丽、郭丽云，福建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顺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郭某木、孙某、洪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耿喜、代理检察员林贵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顺明及其法定代理人洪水和、辩护人蔡淑丽、郭丽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洪顺明在龙海市九湖镇××坑××号家中，因日常生活琐事等与其妻子被害人郭某1发生争执，遂先后用手掐、皮带勒郭某1的脖子，致郭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郭某1符合生前上呼吸道被捂压、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洪顺明患有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的皮带等物证；2.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洪水和、郭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洪顺明的供述和辩解；5.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龙海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指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洪顺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时,洪顺明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顺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洪顺明在犯罪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案发后，洪顺明没有离开现场，对公安民警执法行为未进行反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洪顺明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4.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综合本案案情及洪顺明的家庭情况，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轻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洪顺明在龙海市九湖镇××坑××号家中，因日常生活琐事等与其妻子被害人郭某1发生争执，遂先后用手掐、皮带勒郭某1的脖子，致郭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郭某1符合生前上呼吸道被捂压、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洪顺明患有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洪顺明未离开现场，对公安民警抓捕未进行反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洪顺明及其法定代理人与被害人近亲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通过家属以及将洪顺明现有的房产、汽车等财产抵作赔偿款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家属建议对洪顺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2018年7月17日23时26分，漳州市急救中心医生丁某报警，称其接120急救电话后到龙海市九湖镇××坑××号对房间内的一名叫郭某1的妇女进行急救时，发现该妇女已经死亡，且该妇女脖子上有伤痕，怀疑他杀。接警后，龙海市公安局民警赶赴现场，即洪顺明家中二楼卧室查看，发现郭某1躺在地上，郭某2和医护人员正在进行按压心脏抢救。洪顺明正坐在二楼客厅地板上哭。黄某1抱着洪顺明的头，她告诉民警这样是为了防止洪顺明自残。经查，发现洪顺明有重大作案嫌疑，于次日凌晨1时54分，将洪顺明传唤到龙海市公安局接受调查。经审讯，洪顺明如实供述其夫妻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架，后其在家中二楼卧室将郭某1掐死的犯罪事实。出警过程中，洪顺明对民警执法行为未进行反抗。 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漳州市医院急救中心医生。2018年7月17日23时许，接急救中心电话后到龙海市九湖镇××坑××号。当时其和护士高小婷一起到二楼卧室看到一名女子（郭某1）躺在卧室地板上，洪水和正在对郭某1做心肺复苏抢救，洪顺明躺在地上哭。其和高小婷抢救时发现郭某1没有呼吸迹象，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并发现郭某1脖子有人为制造的伤痕，初步断定为非正常死亡，其就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后警察就到现场。 3．证人洪水和的证言，证实其系洪顺明的父亲。案发当天22时40分左右，因其孙子洪某1未到其家，拨打电机也联系不上洪顺明夫妻，担心洪顺明自杀，就赶到洪顺明家察看。到了洪顺明家二楼，发现洪顺明夫妻的卧室门关着，其拍了卧室门后洪顺明才过来开门。一进房间，看到卧室只有洪顺明和郭某1，开完门洪顺明就瘫在地板上，郭某1仰躺在卧室地上，看起来已经死亡了。其把郭某1往外拉出来一点点，然后按压胸部做心肺复苏，并叫洪顺明过来帮忙做人工呼吸。洪顺明做几下人工呼吸后就扑在郭某1身上，喊叫郭某1。做了几分钟心肺复苏，但是没有效果，其掰开郭某1眼睛，见她瞳孔已经散开，就叫洪某1赶紧拨打120。过了一段时间，120医生过来抢救，同样没有把郭某1抢救过来。期间，其问了洪顺明是不是你掐死她的，他一直喊着“我不知道啊”、“是她一直刺激我”等，然后一直用脑袋要磕墙壁。现场抢救的医生对其说看起来不是病死的，叫其赶紧报警，其当时就懵了，医生就打电话帮忙报了警，之后警察就来了。洪顺明夫妻于2005年结婚，婚后夫妻感情一直很好。直到一个月前，二人感情才开始出现问题，经常吵架，有时候洪顺明还打郭某1。这一个月以来，洪顺明还怀疑郭某1有外遇。2018年7月17日晚，洪顺明夫妻去其家时，对其说以后要依靠洪永顺，和他妈说最后叫一声妈。其刚开始以为他说这些话，是产生自杀念头。而且，医生抢救郭某1期间，对其说郭某1的脖子上有血斑，其才认为是洪顺明掐她脖子致死。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洪顺明和儿媳郭某1经常吵架，因此，这三四天的每晚9时左右，夫妻俩都会把儿子洪某1送到其和丈夫洪水和的家里和他们一起住。2018年7月17日21时许，洪某1还没过来，其给洪顺明、郭某1打电话均未接，洪水和就骑自行车过去。20分钟后，其打电话给洪顺明，洪某1接了电话说，已经在抢救他妈妈了。其赶到洪顺明、郭某1住处，看到洪顺明坐在二楼客厅，卧室里面和门口站了很多人，郭某1仰躺在卧室衣柜前面的地板，医生正在抢救郭某1。其想进卧室但警察不让，问洪顺明发生了什么事情，洪顺明回答说他也不知道。洪顺明听到郭某1躺在卧室地板上，就很激动，嘴上一直说“我不是人，她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这样”，嘴上一边说一边用头去敲地板，其就赶紧去拉洪顺明，将洪顺明的头拉到怀里，洪顺明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直到洪顺明被公安民警带走。其看到洪顺明左脚小腿上有一些伤痕，胸部也有一些手指抓痕。2018年6月份，洪顺明因为向林业局申请医保和社保，林业局不同意，洪顺明精神开始比较反常，经常乱说话，有时胡思乱想，经常会和郭某1吵架，并会打郭某1。7月17日18时左右，其在田里干活，洪顺明找其称最后见一次见面，最后叫其妈。其问为什么，洪顺明称他说什么忘记了。 5．证人洪某1（洪顺明、郭某1儿子，案发时12周岁）的证言，2018年7月18日，在其舅妈陈某的见证下证实2018年7月17日22时许，其父母带其到龙海市枇杷园大排档和他们的朋友一起吃饭回到家里。三人先后洗完澡，父母就进卧室并把门关起来。其因之前烫伤，到卧室门口叫父亲下楼帮其换药。其在一楼等二三分钟，听到父母在二楼卧室吵架，就去敲门，叫父亲开门并让他们别闹了，但父亲没理会。期间，其听到母亲叫了好几遍让父亲开门，后面其听到母亲开始发出喊叫声，其感觉喊叫声是母亲被父亲掐住脖子发出的喊叫声，持续了二三十秒后，就没听到母亲的声音，其就听到父亲的喘气声。其很着急，就一直敲门要父亲开门未果。过了一会，爷爷洪水和过来，其就和爷爷到二楼卧室门口，父亲还是没开门，爷爷就用脚踹门，父亲才开门。其看到母亲躺在床边没有动静。爷爷发现母亲没有呼吸，就和父亲给母亲做人工呼吸，但没有效果。父亲坐在地板上哭，爷爷叫其拨打“120”叫救护车过来。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23时5分，其接到外孙洪某1的电话马上赶到女儿住处，在二楼房间看到女婿的父亲正在抢救其女儿郭某1。后来医生也过来，但没有抢救过来。当时其看到郭某1脖子上有勒痕。 7．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接到电话赶到其姐姐郭某1家，看到医生正在二楼卧室抢救地板上的姐姐，但没有抢救过来。医生说这属于刑事案件并报警。洪顺明坐在郭某1身边，一直哭说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郭某1会死，谁把她掐死的啊！郭某1脖子有一些条状的伤痕，嘴唇已经乌黑了，没见她其它部位受伤。洪顺明、郭某1结婚十几年了，关系都还可以，但这一个多月以来，二人经常吵架。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丈夫郭某2接到婆婆孙某电话，赶到郭某1家二楼卧室门口，见医生正在抢救郭某1，期间洪顺明有过来扇郭某1的脸颊让她起来，被郭某2赶出去。洪顺明与郭某1平时会吵架但关系还算不错。但从2018年5月份开始，洪顺明就开始跟郭某1打架，同年7月初的一天，家里亲戚都在其家开会，刚好洪顺明来接洪某1，洪顺明就问家里为什么那么多人。其就跟他说亲戚在商量一些事，之后洪顺明就慌慌张张走了。其感觉不对劲就跟着他，到他家发现郭某1躺在地板上，洪顺明蹲在地板上双手掐着郭某1脖子，其就赶紧抱住洪顺明。郭某1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洪顺明追着郭某1要打，其挡在郭某1前面，之后其就让洪顺明出去。洪顺明之前称他打了郭某1很多次，但其只见过一次。 9．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洪顺明的邻居。洪顺明夫妻关系不错，其没见过他们吵架，但洪顺明平时比较少跟别人讲话，性格比较内向，跟邻居关系不错，也没见过他发脾气。其没发现郭某1与其他异性朋友交往较深。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洪顺明邻居。平时洪顺明与郭某1关系还算融洽，很少吵架。洪顺明平时不爱说话，性格很内向，平常与人相处都相当和善。其没有听说洪顺明与人发生过矛盾，看不出有什么精神异常，也没见过郭某1与其他异性频繁接触，也没听说过这类事情。 11．证人洪某2、黄某2、郭某4、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与洪顺明一家人吃饭，没有喝酒，在吃饭过程中没有发生矛盾等异常情况。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洪顺明的同监室友。其与洪顺明羁押在一起有2个多月，发现洪顺明很少和别人说话，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13．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的物证、现场及物证照片等，证实2018年7月23日，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九湖镇××坑××号。在现场提取棕色皮带、红色斑迹等物证。 14．鉴定意见 （1）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8］609号鉴定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8］943号鉴定报告、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龙公鉴［2018］632号、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说明和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郭某1符合生前上呼吸道被捂压、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说明，证实死者郭某1左下颌角区、左下颌、颏部见多发条片表皮剥脱，颈部皮下、机群多发出血，洪顺明所述“用皮带勒郭某1的脖子”亦可形成；因直接作用于死者的上呼吸道区域，与死者机械性窒息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2）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8]484号鉴定书，证实洪顺明躯干5处擦伤、肢体7处擦伤、1处挫擦伤（右前臂损伤为牙咬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00599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洪顺明患有精神分裂症，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8]762号、809号鉴定书，证实： 送检的皮带上粘取物（2018Ｂ0863-001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漳公鉴（2018）762号鉴定书中郭某1血样（2018Ｂ0858-014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ｘ1019； 送检的卧室内尸体南侧红色斑迹（2018Ｂ0858-001号）、郭某1颈部擦拭物（2018Ｂ0858-010号）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郭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ｘ1Ｏ19； 送检的卧室内课桌东侧地上红色点状斑迹(2018B0858-003号）中检出的DNA，与洪顺明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O7x1O19； 送检的卧室内椅子北侧地上红色斑迹（2018Ｂ0858-002号）、走廊中部地上红色斑迹（2018Ｂ0858-004号）、走廊北部地上红色斑迹（2018Ｂ0858-005号）、走廊南部地上红色斑（2018Ｂ0858-006号）、洪顺明左手指甲擦拭物（2018Ｂ0858-007号）、洪顺明右手指甲擦拭物（2018Ｂ0858-008号）、洪顺明右前臂咬痕擦拭物（2018Ｂ0858-009号）、郭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2018Ｂ0858-011号）、郭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2018Ｂ0858-Ｏ12号）未检出人ＤＮＡ。 1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未发现洪顺明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以及洪顺明的基本人员信息情况。 16．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洪顺明与郭某1系夫妻关系，洪顺明具有执业医师资格。 17．被告人洪顺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在平时的生活当中，其和郭某1积累了不少小矛盾和小磨擦。郭某1好吃懒做，喜欢在外面玩，跟其母亲关系也不是很好，还看不起其，因此经常与其斗嘴。2018年6月中旬，其父亲拿氯丙嗪给其吃之后，其手脚就比较无力，人也比较疲劳，精神状态还算可以。案发前一个月，郭某1的手机和其手机共享同个ＩＤ，其发现共享ＩＤ有异常，其手机通信录自动添加了很多陌生的号码，应该是其老婆手机有跟别人共享，所以怀疑她有外遇，因为这个事情与其发生吵架，还掐过她一次脖子。7月17日18时许，其分别跟父亲、母亲说以后要靠哥哥来照顾他了。这样说主要是那段时间经常和妻子吵架，心情很烦躁，对家庭很失望。 7月17日22时许，其在家二楼准备洗澡，郭某1在房间内一直说其什么都不会，也不会赚钱等。其听到这些话，就骂了郭某1。郭某1很生气，打了其两巴掌。其就将门反锁，趁郭某1不注意，用双手掐住郭某1脖子，将郭某1按倒在床上。郭某1双手用力掰其手，其就加大力度，郭某1一直挣扎并咬了其右手小臂，抓其胸部。其见郭某1还一直在挣扎就用右拳殴打郭某1面部、后脑勺，左手还一直掐郭某1的肚子。郭某1反抗很激烈，由床上挣扎坐在床下，上半身靠着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其看见郭某1没有什么呼吸，也不再反抗，就松开郭某1的脖子。后见郭某1头仰着靠在床上还能继续喘气，就拿起放在床头的皮带，站在郭某1身体的上方，用皮带绕在郭某1的脖子上，双手分别拿着皮带两端勒郭某1的脖子，一直勒到郭某1嘴唇发黑，整个人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呼吸，其才松手，郭某1就瘫软在地板上，其没什么力气就趴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儿，听到洪某1在叫门，但说什么其忘了，当时因为怕吓到他就没开门。10分钟后，洪水和就到家里，并一直拍门让其开门，其就爬着去给父亲开门。父亲进房后看到郭某1倒在床边，就骂其怎么能干这种事情，之后就让其帮忙抢救郭某1。其负责向郭某1的嘴里吹气，父亲负责按压郭某1胸腔，抢救了一会儿，郭某1还是没有醒过来。父亲就叫其儿子洪某1拨打120急救电话。在等待120期间，其和父亲一直在给郭某1做人工呼吸。后来其实在没力气，就趴在郭某1旁边的地板上哭，一边哭一边朝着郭某1喊“你赶快活过来阿，我需要你”等。过了一会儿，其岳母、小舅子、小舅子老婆就过来了。其刚开始想教训郭某1，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其也知道长时间掐、勒脖子会导致人死亡，但是当时其情绪已经失控，没有考虑到这些后果。 18．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洪顺明通过家属与被害人郭某1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以洪顺明名义于2013年5月1日购买的位于漳州开发区房屋归郭某木、孙某所有，以洪顺明名义购买的闽Ｅ×××××号轿车归郭某木所有，洪某1自愿放弃对前述房屋及车辆中属郭某1遗产份额的继承权，并配合办理前述房屋及车辆的过户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等相关费用由郭某木、孙某负担；（2）以洪顺明名义于2012年10月11日购买的位于漳州市芗城区房屋归洪某1所有，郭某木、孙某自愿放弃对该房屋中属郭某1遗产份额的继承权，并配合办理该房屋的过户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等相关费用由洪水和负担；（3）洪顺明自愿一次性支付洪某15万元；（4）郭某1名下账号为35×××44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的3笔存款计129400元及孳息（分别为2014年12月23日各存款49000元、30500元，2014年12月24日存款49900元）；郭某1名下账号为62×××2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5299.86元，2项合计154699.86元及孳息，均系郭某木、孙某交由郭某1保管的款项，应归还郭某木、孙某。洪顺明、洪某1放弃对该款项分割、继承的权利。（5）郭某1在福建省社保中心（社会保障卡号：35×××2ｘ,卡号：Ｅ20×××17）的个人账户资金一半归郭某木、孙某所有，另外一半归洪某1所有；（6）郭某木、孙某、洪某1对洪顺明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建议司法机关对洪顺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顺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洪顺明犯罪时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洪顺明明知他人会报警的情况下未离开现场，未抗拒公安民警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洪顺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及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害人负有一定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家庭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属实，但洪顺明没有处理好家庭矛盾而杀害妻子郭某1，不足以认定郭某1存在过错。公诉机关指控洪顺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洪顺明及其法定代理人与被害人家属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解书，并已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顺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在案的作案工具棕色皮带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高振乾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曾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