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5918号原告：李良盛，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被告：杭州臻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路259号B幢2#1001-69室。法定代表人：熊良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冠华，男，公司员工。被告：杭州起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698号6幢101室。法定代表人：朱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晟，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秀枝，女，公司员工。原告李良盛与被告杭州臻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行公司）、杭州起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臻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冠华、被告起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晟、管秀枝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臻行公司申请延期举证一个月，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定被告退还原告此次购物款并赔偿原告十倍购物款36800元；2、依法判定被告承担此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25日通过有赞精选购物APP（杭州起码科技有限公司运营）购买由被告杭州臻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公司名：浙江冠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所销售的Formula41白色（一疗程六瓶装）商品2件。订单号：E20190525101925078100005，订单金额：3680元。原告收到商品后，发现被告所销售的商品存在以下问题：一、无进口食品报关、进口药品（保健品）批文。二、产品成份：L-精氨酸，蒺藜。经查证商家包装上并无保健食品认证以及药品认证批号，应定性为普通食品，而被投诉商所销售的产品原料：蒺藜和L-精氨酸被列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名单中，且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名单》中无蒺藜名单，被投诉人所销售的产品涉嫌使用非食品原料生产。而《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据上相关结论，被投诉单位所销售的蒺藜和L-精氨酸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故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三、产品包装没有任何中文标签，我国禁止销售任何无中文标签的食品或保健食品。对于被告所销售的涉案商品由被告所在地工商查处并证实被告未在注册地经营，对于被告的违法行为请求法院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起诉至法院。被告臻行公司答辩称，臻行公司是在收到客户订单后，再去下订单，此为代购行为。产品是美国生产，被告没有义务去贴所谓的中文标签。被告起码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提出其通过“有赞精选购物APP”购买本案商品与事实不符，本案订单E20190525101925078100005并非通过“有赞精选平台”完成的交易订单。有赞微商城店铺商家入驻有赞精选平台，需要签订《有赞精选商家入驻服务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商家通过有赞精选平台完成的交易订单有赞将按照交易额的【5%】收取推广服务费，为避免歧义，双方进一步明确前述“完成订单”指通过有赞精选平台进行下单的交易”。通过有赞精选平台完成的交易，交易完成后，系统将会自动扣除交易额的5%作为推广服务费。且通过有赞精选平台完成的交易，系统将会对订单进行打标，表明该订单是来源于“有赞精选”。经起码公司查询，本案订单并不属于有赞精选的订单。二、起码公司并非本案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也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起码公司无需承担商品侵权责任，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商品由微商城商家自行发布及销售，起码公司不参与店铺经营，起码公司并非本案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也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据此起码公司无需承担商品侵权责任，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告未向起码公司反馈其消费权益被侵害问题，其要求起码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截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码公司未收到任何原告声称的其购买的本案商品侵害其合法权益，并要求起码公司协助处理的反馈。且原告可以从该商家微商城店铺中查询该商家的营业执照获取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故原告称“起码公司不能提供销售者的真实名称、地址与有效联系方式”，要求起码公司赔偿不具有合法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四、本案所涉商品已停止销售，且销售该商品的微商城店铺已经被限制交易，原告无有效证据证明起码公司对该商品侵权事实明知或应知且未采取必要措施。原告所诉商品由微商城商家自行发布并销售，基于网络的开放性及商品的海量性、商品信息的及时变更等特质，尽管为保证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要求起码公司采取了必要的风控策略和措施，但现有技术下无法对所有信息一一甄别。故原告认为起码公司对其购买的该商品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理由不成立。在微商城商家与起码公司签订的《有赞微商城订购及服务协议》“有赞微商城服务使用限制”第二节中明确约定“商家不会利用本服务进行任何违法或不正当的活动”。起码公司在检测到该商家有违规行为时已经于原告起诉前（2019年6月5日）将原告购买本案商品的微商城店铺采取锁定交易措施（指限制商家商品被交易）。起码公司已经尽到事前规则明确、排除发现后及时采取措施的义务，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起码公司未采取必要措施要求侵权商家停止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起码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产品销售页面”、“购买订单记录”、“产品包装详情”，被告臻行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起码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店铺信息”，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企业变更信息”，被告臻行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起码公司对三性有异议。经登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信系统（××/index.html）查询，与该份证据内容并不完全一致，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臻行公司提交的证据，“代购证明”，原告与被告起码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份证据为被告臻行公司自行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起码公司提交的证据，1、“锁定交易截图”、“有赞精选商家入驻服务协议”、“有赞微商城订购及服务协议”，被告臻行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原告在法庭规定的三个工作日内没有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质证权利。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2、“关于李良盛判例检索报告”，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臻行公司认为说明了原告的牟利目的。经审查，该份证据虽为被告起码公司自行制作，但与本院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等相关网站查询的数据基本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5日，原告通过网络在被告臻行公司经营的店铺“彼门BEMAN”购买“FORMULA41白色（一疗程六瓶装）”2件，通过微信支付方式付款3680元，订单编号E20190525101925078100005。同日，被告通过顺丰快递向原告发货，5月27日，订单被签收。涉案产品交易页面记载：产品名称：FORMULA41，产品规格：60片/瓶；产地：美国；成分包含L-精氨酸、蒺藜；功效：显著增大尺寸、硬度、持久力，让你浑身焕发男性气息；服用方法：每日两粒，早起一粒，睡前一粒。适合人群：成年男性；储存方法：储存于高处阴凉处以及儿童触及不到的地方；注意事项：本品为膳食补充剂，不能代替药物。原告提交的产品实物外包装显示为外文,无中文标签。涉案店铺“彼门BEMAN”由浙江冠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创建，后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变更名称为杭州臻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目前，该店铺是关闭状态。诉讼中，原告使用其账号“真心难交心”登录有赞精选APP可查询涉案订单信息。另查明，蒺藜被列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系药品，未被纳入卫生部于2002年印发了《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另查明，卫生部于2009年3月16日发布的卫办监督函〔2009〕221号《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精氨酸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复函》载明：“L-精氨酸属于GB2760允许使用的食品香料品种，不是食品，不得作为食品原料使用。按照GB2760和香精香料使用的自限性原则，L-精氨酸须配制成香精后方可用于食品生产，在食品中的用量应不超过250毫克／千克。”另查明，2018年1月至今，本院受理李良盛为原告的网络购物产品责任纠纷4件。另外，本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查询到多起李良盛为原告的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涉案产品是否为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3、两被告是否需要承担十倍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账号并未要求实名，原告在诉讼中现场通过涉案用户名和密码能够登陆有赞精选APP，涉案产品的收货人亦为原告。本院由此判断原告即为涉案账号的实际使用人，也就是说本案中原告为涉案商品的购买方，是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或者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得进口。涉案产品为进口食品，但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违反了上述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原告主张臻行公司将该产品作为普通食品销售，臻行公司在庭审中亦主张该产品为在美国代购的普通食品，因涉案产品没有我国药品或者保健品的标识，推定臻行公司将涉案产品作为普通食品销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涉案产品的成分中记载有食品添加剂“L-精氨酸”，根据原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精氨酸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09】221号），“L-精氨酸”作为食品用香料须配制成香精后方可添加到食品中，并不能直接添加到食品中，因此，涉案产品作为普通食品直接添加“L-精氨酸”违反了上述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的规定，蒺藜未被列入《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综上，涉案产品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臻行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既未提供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检验合格证明材料，也未提供其对供货商许可资质及食品合格证明文件已经尽到查验义务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被告臻行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原告作为购买者有权要求经营者臻行公司退还货款。由于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由原告自行销毁。被告臻行公司主张原告与其之间系代购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向经营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主体应当具有消费者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根据上述规定，消费者购买、使用商品应当以生活消费为目的。实际从原告在全国范围的涉诉情况及在本案中的购买数量（合计12瓶）来看，与普通消费者的消费习惯与目的明显不符，故本院认定原告非为生活需要购买涉案产品，不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等规定的惩罚性赔偿规则的保护。故对原告要求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臻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良盛货款3680元；二、驳回原告李良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6元，由原告承担37元，由被告杭州臻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9元。原告李良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臻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熊俊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邱晨书记员沈榆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