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02民初2663号原告：孔某，男，1988年6月7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代理人：李某1，山西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潢川县潢川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某，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某2，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晋城市兰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红星东街（兰煜龙湾会所四楼）。法定代表人：李某3，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白某，男，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某，男，系公司员工。原告孔某诉被告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卉园林公司）、晋城市兰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煜房地产公司）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1、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2、被告兰煜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白某、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97671.53元、质保金787627.7元，共计1485299.23元；2、判令二被告按4.75%的利率支付2018年5月23日至实际清偿完毕1485299.23元之日止的的逾期付款损失；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兰煜房地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位于兰煜龙湾B区室外工程发包给金卉园林公司，金卉园林公司将大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此后，原告进场施工，期间原告按照被告兰煜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和施工标准赶进度，于2017年6月完成全部工程量，后被告兰煜房地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协同监理单位山西华太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和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共同对原告已经完工程量进行验收，并出具《工程竣工验收单》。2018年5月22日，山西蓝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该工程的总造价做出审定报告，该工程总造价为17775332.37元，其中，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的总造价为15752553.93元。截止今日，原告共收取工程款11431795元，欠付工程款697671.53元、质保金787627.7元，共计1485299.23元。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口头辩称：驳回原告诉请。1、我方与原告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2019年1月24日双方结账，原告认可已经结清；2、质保金尚不到期。2019年结账时，承诺在2023年之前原告不得向我方要质保金；3、水电费及维修费从质保金中扣除，工程质量存在多处质量问题；4、原告应当先为我方开具发票。被告兰煜房地产公司口头辩称：驳回原告诉请。1、龙湾小区工程是我方严格按照程序确认金卉园林公司为建设单位，我们始终面对的是金卉园林公司，与原告无任何接洽。2、施工合同有规定，原则上不实行分包，如分包，要经过发包方同意，我们并未同意将工程分包给原告。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9日，被告金卉园林公司中标被告兰煜房地产公司发包的龙湾小区室外环境（A区、B区）工程，中标价为15481867.16元。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兰煜房地产公司，承包人为金卉园林公司。2015年3月19日，被告金卉园林公司与原告签署了一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从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处承包晋城市城区龙湾小区室外环境工程B区车库顶防水及图纸范围内所有工程（绿化工程除外）。2017年8月11日，涉案兰煜龙湾B区室外环境工程（土建、绿化）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5月22日，山西蓝大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兰煜房地产公司委托，对兰煜龙湾B区室外工程造价作出审核结论，经审核后的结算总值为17775332.37元。其中绿化工程审定金额为2022778.44元。2018年10月25日，原告委托赵丹律师给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并方丽经理发送律师函催收工程款。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一份[2018]盈晋律师函字第73-2号律师函，该函中载明“致孔某及其代理人山西睿恩律师事务所赵丹律师，本所依法接受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本律师作为其代理人，针对您及您的律师于2018年10月29日发出的《律师函》一事，现复函如下：……截止2018年2月8日，委托人已经支付您工程款总计11404795元，超过工程进度的70%，委托人可提取18%的服务管理费和税金。2018年5月22日，经山西蓝大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工程总造价为15752553.93元。截至目前，业主仍欠委托人工程款未付。我公司应付款为：12129466.53元，即15752553.93*[1-（5%+18%）]。扣除我公司已经支付的11431795元，还剩697671.53元未付。”该函落款为“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郭艳华姬素浩律师，2018年11月1日”。2019年1月24日，原告孔某签署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本人孔某于2015年分包承建晋城市兰煜龙湾B区室外工程，今与河南金卉园林公司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晋城市美景山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方丽所有款项互不欠款。1、截止2019年1月24日孔某承包工程款一概两清，不包括5%的质保金。2、龙湾发生的债务资金问题由孔某承担，龙湾工程如有一切质量问题由孔某本人承担经济、法律责任。3、……2019年1月24日至2023年5月22日期间不得向河南金卉园林公司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晋城市美景山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方丽索要工程质保金等一切款项”。该《协议书》仅有孔某的签名。另查明，被告金卉园林公司与被告兰煜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中标通知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协议书》、[2018]盈晋律师函字第73-2号律师函、晋蓝大基审字【2018】第055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其与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后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施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工程款是否已经结清问题。原告举证[2018]盈晋律师函字第73-2号律师函欲证明被告金卉园林公司自认欠原告工程款及数额，被告金卉园林公司质证称其公司给原告发过律师函，但内容与该函不符，而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该律师函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11月1日，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在该律师函中自认还剩697671.53元工程款未付原告，但其庭审中称2019年1月24日的《协议书》中用以抵顶原告工程款的款项包括：2017年3月30日原告向晋城市美景山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5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8年2月8日原告向方丽的120万元借款及利息。本院认为，该两项借款本金总计已达170万元，而与原告的工程欠款697671.53元进行折抵，明显不合常理。反之，按照原告孔某所述2019年1月24日（农历2018年腊月十九）快过年时其找方丽索要工程款，方丽答应再支付50万元，其才出具《协议书》承诺六十多万的工程款一概两清，更符合常理。本院综合判断认为，原告在出具《协议书》后并未实际收到50万元，故涉案《协议书》并未生效。被告金卉园林公司仍应按照其给原告送达的律师函中自认的欠款数额697671.53元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施工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验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涉案晋蓝大基审字【2018】第055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原告主张从2018年5月23日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质保金787627.7元，即按[2018]盈晋律师函字第73-2号律师函中载明的工程总造价的5%计算：15752553.93元×5%=787627.7元。被告金卉园林公司辩称水电费及维修费应从质保金中扣除，因被告金卉园林公司未就此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可另案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涉案质保金的利息应当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时即2019年8月12日起算，计算标准参照上述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兰煜房地产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被告金卉园林公司工程款，故其不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另，被告金卉园林公司抗辩原告应开具发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孔某工程款697671.5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以697671.5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孔某质保金787627.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8月12日起，以78762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驳回原告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支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5元，由被告河南金卉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林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