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江滨支行，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江滨中大道378号圣淘沙花园（现海润花园）35#1层01-03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85061040Y。 负责人：郑丹，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年、罗丽梅，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书，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经常居住地福州市台江区中亭街Ｃ区2楼Ｃ21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婷婷，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江滨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江滨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陈应书、程婷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银行江滨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应书、程婷婷偿还上诉人还款违约金7156.72元以及分期付款手续费为9048.45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滞纳金、手续费等费用不予认可，并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已包含复利，已经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进行了惩罚，认定上诉人主张的还款违约金、手续费费率过高而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家装类）》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分期付款手续费及滞纳金，系双方自主约定，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作为依法设立的金融机构与被上诉人形成的系信用卡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中行福州江滨支行申领信用卡用于透支消费，双方建立起信用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合同约定的向中行福州江滨支行支付欠款本息、还款违约金、分期付款手续费的法律责任。根据前述领用合约及分期付款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该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费率为使用“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11％，分36期计收，每月分期付款手续费费率约为0.305%（11%÷36期）。根据领用合约的利息和收费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每月利率为1.5%；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算，并仅收取6期。 陈应书、程婷婷未作答辩。 中国银行江滨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应书、程婷婷立即偿还中国银行江滨支行信用卡借款本金83310元及利息、还款违约金、分期付款手续费（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利息3099.6元、还款违约金7156.72元以及分期付款手续费为9048.45元。该日之后新发生的利息、还款违约金、分期付款手续费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陈应书、程婷婷赔偿中国银行江滨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333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陈应书、程婷婷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陈应书向中国银行江滨支行申办中国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05）用于信用卡家装类专向分期付款。2016年7月18日，中国银行江滨支行与陈应书、程婷婷签订编号为2016年马江江滨分借字第630120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家装类）》及附件一《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家装类）通用条款》、附件二《信用卡领用合约》。依《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中国银行江滨支行同意陈应书所持有的卡号为62×××05的家装类专项分期付款信用卡信用额度为20万元，额度用途为：陈应书支付其装修或改善座落地址为仓山区盖山镇濂水路西南侧闽江世纪城52地块Ａ区Ａ-8＃2304房产的款项，分期期数为36个月（一期为一个月），自陈应书每次使用额度的实际交易日起算；还约定了“专向分期付款”手续费费率为使用“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11％及手续费的计算公式；陈应书应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双方争议解决的方式及由中国银行江滨支行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等。依附件一约定，若陈应书出现未按期归还所提额账户的透支本金、利息及手续费等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中国银行江滨支行有权要求陈应书限期纠正其违约行为、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提前到期等。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由陈应书承担。依附件二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为按日万分之五，按月计算复利，滞纳金计算方式为按月最低还款额百分之五计算及其他约定。截止于2019年2月15日，陈应书通过上述信用卡用于家装支出或消费，尚拖欠中国银行江滨支行本金、利息、还款违约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2614.77元，其中本金83310元、利息3099.6元、还款违约金7156.72元及分期付款手续费9048.45元，至今尚未归还。中国银行江滨支行为实现债权，依法委托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2333元。依据《信用卡领用合约》和《分期付款合同》之约定，中国银行江滨支行有权要求陈应书、程婷婷偿还借款本金并计收利息、还款违约金及分期付款手续费，同时要求陈应书全额承担中国银行江滨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在内的一切费用。另查明，程婷婷与陈应书系夫妻，上述债务发生于程婷婷、陈应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程婷婷在《分期付款合同》作为借款人的位置签字确认上述债务，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属于程婷婷、陈应书共同债务，应当由程婷婷与陈应书共同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陈应书、程婷婷作为共同借款人与中国银行江滨支行签订的编号：2016年马江江滨分借字第630120号《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家装类）》（该合同项下包括附件一：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家装类）通用条款、附件二：《信用卡领用合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贷款利率及复利为日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并约定了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贷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有权加收复利。陈应书、程婷婷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故中国银行江滨支行有权请求陈应书、程婷婷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331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利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为3099.6元）。同时中国银行江滨支行有权陈应书、程婷婷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333元。中国银行江滨支行与陈应书、程婷婷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家装类）》中约定该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费率为使用“专向分期付款”额度的11%，滞纳金为月最低还款额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合同（家装类）》已经约定应承担的利息包括复利，已经对中国银行江滨支行的违约行为进行了惩罚，且中国银行江滨支行主张的滞纳金、手续费费率明显偏高，故中国银行江滨支行要求承担利息的同时支付滞纳金、手续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应书、程婷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江滨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331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利息及复利，暂计至2019年2月15日为3099.6元，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陈应书、程婷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江滨支行偿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333元；三、驳回中国银行江滨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8元，由陈应书、程婷婷共同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上诉人于本院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对案涉本金构成、分期付款手续费构成、利息计算方式作出了说明，具体如下：“一、本案诉请本金构成：已到期借款本金49986元+未到期借款本金（4166元+1388元）*6期=83310元。分期付款手续费构成：已到期付款手续费5382.81元+（458.26元+152.68元）*6期=9048.45元。本案利息月利率1.5%（日利率5/10000=年利率18%=月利率1.5%），分期付款手续费为月利率0.31%（11%/36个月），利息与分期付款手续费合计并未超出月利率2%。” 二审另查，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利息、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与讼争双方所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中的约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分期付款合同》的约定，陈应书、程婷婷应对其支付装修或改善案涉房产的款项予以偿还，分期为36个月，自陈应书每次使用额度的实际交易日起算，专项分期付款手续费为使用额度的11%（月利率0.31%）；利息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月利率1.5%）标准计算，按月计算复利，滞纳金计算方式为按月最低还款额百分之五计算。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应书、程婷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依约还款，截至2019年2月15日已欠付本金83310元、分期付款手续费9048.45元、利息3099.6元、滞纳金7156.72元，构成违约，中行江滨支行诉请其支付尚欠本金、分期付款手续费和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且目前利息、违约金与分期付款手续费合计尚未超出月利率2%，应予支持。前述约定中的分期付款手续费、利息和滞纳金分别类似于普通借贷中的利息、罚息和违约金，三者均系陈应书、程婷婷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中行江滨支行可以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合计数额不超出年利率24%部分，一审判决对中行江滨支行主张的违约金和手续费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中行江滨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应书、程婷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江滨支行偿还借款本金83310元、分期付款手续费9048.45元以及相应利息、还款违约金（利息包括利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2月15日的利息为3099.6元，还款违约金为7156.72元，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和还款违约金分别以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中关于利息和滞纳金的约定方法和标准计算,但与分期付款手续费总计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 四、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江滨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3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江滨支行负担55.13元，由陈应书、程婷婷负担150元；一审案件受理2398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江滨支行负担398元，由陈应书、程婷婷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徐 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赖钟炜 书记员邵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