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2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吉高，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彭州市。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强奸、猥亵儿童被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四川省彭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可，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游学良，四川英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彭检未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吉高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一次。2019年9月5日，本院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吉高及其辩护人罗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因需查清案件重要事实，依职权召开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就本案程序性事项的处理、案件的争议焦点、公诉机关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夏天，被告人杨吉高明知被害人谭某某系自己继女、年仅12周岁的情况下，在本市隆丰镇家中，采用让被害人谭某某为自己手淫、口交以及阴茎摩擦大腿内侧的方式多次对被害人谭某某进行猥亵直到2018年7月。 2018年7月至1027日期间，被告人杨吉高明知被害人谭某某系自己继女、年仅14周岁的情况下，强行脱掉被害人衣裤，多次采用生殖器接触的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经妇检：被害人谭某某的处女膜系陈旧性裂伤。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将指控的2018年7月至10月27日期间“多次采用生殖器接触的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变更为“多次采用生殖器插入的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的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吉高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杨吉高猥亵儿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吉高一人犯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吉高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被告人杨吉高对指控其犯猥亵儿童罪有异议，其实施猥亵时被害人已年满14周岁，仅构成强制猥亵罪；2、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没有将生殖器插入被害人阴道，且被害人已年满14周岁，指控以接触方式认定强奸不妥当，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6年夏天开始，被告人杨吉高明知被害人谭某某系自己继女、年仅12周岁的情况下，在本市隆丰镇家中，进入被害人卧室，采用让被害人谭某某为自己手淫、口交以及阴茎摩擦大腿内侧的方式多次对被害人谭某某进行猥亵。 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吉高明知被害人谭某某系自己继女、年仅14周岁的情况下，进入被害人卧室，强行脱掉被害人衣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另查明，被害人谭某某的处女膜系陈旧性裂伤与被告人杨吉高性侵被害人无关。 被害人谭某某给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迫于无奈对被告人进行了谅解。 本院经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等。证实案件的由来及对被告人杨吉高口头传唤到案和对其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以及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入所时经检查身体未见明显异常。 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迫于家庭关系予以了谅解，被害人的处女膜系陈旧性裂伤与被告人杨吉高性侵被害人无关的事实。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提取了相应涉案物证和痕迹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谭某某（老师宋某或母亲谭某在场）陈述：她的继父（本案被告人杨吉高）从2016年夏天（六年级下学期）开始对她性侵的，当时只有她和被告人在家，杨吉高就把裤子脱到大腿的位置露出生殖器走到她面前喊她用手帮他解决，她说不晓得什么是解决，杨吉高就给她说用手来揉搓杨吉高的生殖器，她说不要，杨吉高就强行握住她的手来揉搓杨吉高的生殖器，过了一会儿，杨吉高就射精了，（射）在杨吉高拿的卫生纸上，（才）放开了她的手。这次之后杨吉高就基本上每隔两、三天就会像这样的方式来喊她帮杨吉高解决。 最近一次是上周星期五晚上（2018年10月26日），她的母亲回内江老家了，她当时在客厅看电视，杨吉高走到她面前喊她帮他解决，她大声说不要，杨吉高没有再强求，在她耳旁小声说等哈就来房间跟她一起睡，大概晚上十点钟，她听见杨吉高睡了，但她还是不敢睡，一直看电视到凌晨两点钟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因为害怕没敢睡，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杨吉高把她的房门打开，而且没有穿衣服和裤子，直接到她床上用手抚摸她的胸部和身体，她也没有同意，杨吉高抓住她的手，将自己的生殖器强行插进她的生殖器，抽插了几分钟，然后把生殖器扯出来射精到杨吉高的手上，然后就离开她的房间了。 她读初二的时候（2018年5月）将杨吉高性侵她的事告诉过她的母亲，但是没有说这么严重，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说杨吉高对她动手动脚，经常骚扰她。 她在其母亲谭某陪同下通过照片对被告人杨吉高进行了辨认。 庭审中当庭陈述：给被告人杨吉高出具的谅解书是她自己写的，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吉高对她性侵时生殖器是插入的方式。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的证言。其证言称她和杨吉高是再婚夫妻，被害人是她与前夫的女儿。2018年5月份左右，被害人告诉她杨吉高经常对她动手动脚侵犯被害人，摸被害人、抱被害人，她就问被害人，杨吉高有没有把生殖器放进被害人身体里面过，被害人说的没有。然后她很生气，带着被害人和儿子住进了一家宾馆，晚上，杨吉高打电话，她就在电话里面和杨吉高大吵大闹，杨吉高逼她回去后，就告诉她晓得错了，跪下道歉保证以后不再犯了，她就原谅了杨吉高。 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1号中午的时候，她因为觉得被害人最近行为比较反常，然后就和被害人谈心，被害人就给她说从六年级开始一直被继父杨吉高性侵，她就通知了被害人母亲来学校并告诉了这个事情，11月1号感觉这个事情很严重，就给学校领导反映了，然后就报警了。 3、证人杨某某（母亲谭某在场）的证言。证实杨某某9岁，与被害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他（发现）有时候杨吉高会和被害人一起待在被害人的卧室里面，门也是关起的，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他不知道。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吉高的供述。被告人第一次、第二次供述供称，2018年10月26日谭某回内江老家了，当天晚上被害人洗完澡后在客厅看电视，他就小声在被害人耳边说：幺妹，来给他解决一下三。解决就是帮他自慰，被害人说不想，就是不愿意。之后他就回房间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就推开被害人卧室的房间，将衣服裤子脱完后就直接睡在了被害人旁边，左手搂着腰，用他的右手去摸被害人的乳房。被害人说不要。他大概抚摸了1分钟的样子，就趴在了被害人身上，被害人头左右摆动，避免亲到被害人，被害人扭动身体到他的肚子位置，他就直接将阴茎放在了被害人嘴里，抽插了大约2分钟的样子，一直没有射精的想法，于是他就给被害人说：幺妹，挨下底下算了，这样来得快点。说完之后就将阴茎放在了被害人阴道里面大约1ｃｍ的位置进行抽插，大约抽插了5分钟的样子，他就准备射精了，将阴茎拿了出来将精液射在了他自己手上。 2018年10月30日下午放学的时候，谭某去学校接被害人，谭某回来后脸色不好看，晚上谭某哭着对他说他对幺妹做过啥子事情自己晓得，他就承认了对被害人做过的事情。谭某还说他再一再二对幺妹做这种事情。 他说谭某还说他再一再二对幺妹做这种事情，是因为在这之前他还对被害人做过这种事情。他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或者性侵一共有10多次的样子，第一次是在被害人上初一的时候，大概是2016年的夏天，当时被害人还没有满14岁，他有了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念想，就进了被害人房间，趴在床边将手伸到了被害人盖的毯子里面，接着就用手抚摸被害人的乳房，见被害人没有反抗，就将被害人压在身下，将被害人裤子脱了，将他的阴茎插入了被害人大腿之间进行抽插大约5分钟的样子，将精液射在了纸上。这次大约过了10天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到了，在谭某睡着之后就一个人到了被害人住的房间，直接趴在被害人身上将被害人睡裤脱了，然后将阴茎插入被害人大腿之间进行摩擦，大概插了5分钟的样子就射精了。 被告人杨吉高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五、鉴定意见 彭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彭公刑检（2018）013号初检报告、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9）193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检材未见人精子、被告人检材与被害人检材没有关联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杨吉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下辩解意见：1、被告人杨吉高对指控其犯猥亵儿童罪有异议，其实施猥亵时被害人已年满14周岁，仅构成强制猥亵罪；2、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犯强奸罪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没有生殖器插入，且被害人已年满14周岁，指控以接触方式认定强奸不妥当，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不成立。合议庭认为：1、被告人辩解没有猥亵儿童与庭审查明的从2016年夏天开始至满14周岁前，多次采用让被害人谭某某为自己手淫、口交以及阴茎摩擦大腿内侧的方式多次对被害人谭某某进行猥亵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有被告人有罪供述、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母亲证言被告人有过为此向被害人母亲道歉的事实）；2、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意见与被告人有罪供述其于2018年10月27日对被害人实施性侵时插入阴道1厘米、被害人陈述及当庭证言被告人对其性侵时已经插入阴道的事实不符，尽管侦查机关提取的证物没有检测出被告人与被害人有过插入客观证据，但因证物提取时间与案发时间相距过长有关，证据存在已经灭失情况，不能以证物不具证明力证实被告人就没有实施过强奸行为，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前两次有罪供述（当庭播放被告人有罪供述视频顺畅自然，与书面供词一致）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对其有罪供述予以采信。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随后四次供述中对其实施插入阴道性侵被害人的行为逐渐进行翻供，且在庭审中坚持其翻供意见，但其翻供意见没有足够依据和充分的理由，合议庭认为在其已经具有奸淫故意并且完成了奸淫行为却又予以否认也不合常理，对其翻供供述不予采信。综上，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上述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吉高属于对已满14周岁的未成年女性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其利用优势地位或者被害人孤立无援的境地，迫使未成年被害人就范，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应当以强奸罪定罪处罚，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杨吉高属于对未成年人负有特殊职责的人员、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多次对未满14周岁继女进行猥亵，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构成猥亵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吉高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虽有如实供述，但多次翻供，并且在庭审中对指控其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属于拒不认罪。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数罪并罚。被害人给被告人出具谅解书，一定程度上对被告人予以了谅解，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为了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法发[2013]12号）第21条第二款、第25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吉高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基伟 审 判 员  李晓华 人民陪审员  胡 蓓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