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春奖（曾用名黄春将），女，1979年1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田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零桂基，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6日以百检公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春奖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秋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春奖及辩护人零桂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准予延期审理。本案已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春奖与前夫黄某1离婚后，多次向黄某1索要3万元人民币买房，均遭到黄某1拒绝。黄春奖觉得黄某1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心生怨恨，决定报复。其得知被害人马某（黄某1的妻子）怀有双胞胎，决定杀死马某及其肚里的孩子。黄春奖知道马某经常在田东县第一幼儿园往广场方向的路边一家奶茶店打牌，便于2018年11月8日下午，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装汽油的瓶子，开电动车到附近等候。17时许，黄春奖跟踪马某至田东县，趁马某不注意时，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从马某的身后淋在她的肩膀上，同时使用打火机点燃马某身上的汽油，见到马某身上着火后，黄春奖开电动车逃离现场。马某头面颈部、身上多处被烧伤，经鉴定，马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一级。同日，黄春奖逃离现场后欲跳河自杀被人救起，后黄春奖拨打110电话主动投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春奖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春奖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春奖辩称，是黄某1骗其假离婚，离婚后他就偷偷跟别的女人结婚，其问他要三万元，原来答应给，离婚后就不给了，所以其才报复他怀孕的现任妻子。 被告人黄春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春奖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本案属未遂，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是初犯，无前科，被告人前夫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请求对被告人黄春奖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春奖与前夫黄某1离婚后，多次向黄某1索要3万元买房均遭到拒绝，黄春奖觉得黄某1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心生怨恨，决定报复。其得知黄某1的现任妻子即被害人马某怀有双胞胎，便决定杀死马某及其肚里的孩子。黄春奖知道马某经常在田东县第一幼儿园往广场方向的路边一家奶茶店打牌，于2018年11月8日下午，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装汽油的瓶子、打火机，开两轮电动车到附近等候。17时许，黄春奖跟踪马某至田东县，趁马某不注意时，将事先准备好的汽油从马某的身后淋在她的肩膀上，并用打火机点燃马某身上的汽油，见马某身上着火后，黄春奖开电动车逃离现场。黄春奖逃离现场后欲跳河自杀被他人救起，之后黄春奖拨打110电话主动投案。被害人马某头面颈部、身上及双上肢等多处被烧伤，经鉴定，马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春奖通过其姐姐黄某3赔偿被害人马某医药费共计3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8日16时53分，一群众匿名报警称，在田东县名孕妇被人用火烧伤，已通知120，要求出警。同日，田东县公安局对马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田东县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8日17时许，接到110指挥中心令，有人报警，自称杀人了，现人就在田东县附近的右江河边，要求查处。该大队立即出警至的右江河边，依法将报警人一名女性带至田东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经查，该女子为黄春奖。 3、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证、出院记录,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情简介专页 证实：马某于2018年11月8日20:22分转入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重度烧伤：头面颈胸部、双上肢深（2度-3度）烧伤31%。2、孕3产2存。3、孕34W＋3剖宫产LOA/ROA。4、单绒毛膜双羊膜囊双胎妊娠。5、早产儿。6、产后大出血。7、肺炎。同月13日转入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初步诊断为：全身多处火烧伤，41%（3度）。2、呼吸道烧伤。3、剖宫产术后。4、产后大出血。5、肺炎。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春奖出生于1979年12月19日，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其犯罪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结婚证、离婚证证实：被告人黄春奖与黄某1于2017年4月8日登记离婚，黄某1与马某于2018年9月21日登记结婚。 6、收据证实：黄某2（黄某1姐姐）于2018年11月20日收到黄春奖的姐姐黄某3交来的赔偿医药费1万元整。 2018年12月12日，黄某1收到黄春奖姐姐黄某3交来的赔偿医药费2万元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跟黄春奖谈恋爱，第二年女儿出生，当时因俩人性格不合，没有结婚，还经常吵架、其偶尔还会打黄春奖，她也会还手。2012年，女儿要上户口准备读书，才登记结婚。结婚后，因双方都有出轨的问题，矛盾再次升级，加上没有钱，生活过得不好，2013年，黄春奖带女儿去广东打工。2015年，黄春奖突然把女儿交给其带，自己又去广东打工。2017年，黄春奖从广东回来扫墓，其就跟她提出离婚，离婚协议书由她自己写，她也爽快的答应离婚，并在协议书写下以下内容：1.双方没有任何共同财产，2、女儿黄某5抚养权归女方所有，3.男方支付每月1000元的女儿抚养费及承担女儿的所有学费。这些协议其都答应，当月俩人就办了离婚手续。2018年7月份，黄春奖从广东回来，开始问其要三万元买房，开始她语气还好，情绪不激动，其都答复她没有钱。从那以后，她会久不久重复问其要钱，其都回答没有，有两、三次见面吵架，五、六次在电话里吵架，甚至她还会威胁说：“你不给钱的话你会后悔的。”但俩人都没有动手打架。2018年10月份之后，黄春奖问其要钱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说话很大声，还会经常喝酒。最近一次俩人吵架，是在她姐的窗帘店里，她姐通知其过去，劝说其给黄春奖钱，哪怕是一万元也好。2018年11月8日下午13时，黄春奖三次打电话给其说：“你真的不给我钱吗？”其说真的没有钱，她又说：“那今晚你去学校接女儿吧。”其说没有时间去！说完她就挂电话了。其是2018年11月8日下午17时许，接到田东县人民医院电话知道其妻子马某伤势很严重。马某被烧伤当天从县人民医院转到百色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2018年11月13日，因病情严重又转院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由于马某身上严重烧伤，11月8日晚上23时许，医生把肚子里的孩子剖腹出来，是一对双胞胎女儿，由于孩子属于早产，呼吸困难，也在重症监护室抢救。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是其弟弟黄某1的现任妻子，黄春奖是其弟弟的前妻。2018年10月的一天，黄春奖打电话给其说她现在首付房子需要其弟弟黄某1给她3万块钱，要其跟黄某1说，让黄某1给钱给她，并且要求黄某1打掉现在妻子的孩子。当时其就告知她现在黄某1已经跟马某结婚，黄春奖跟黄某1已经离婚了，没有理由给3万块钱。当时她就说：“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前几天黄春奖又给其打电话，说同样的话，其当时也拒绝她了。最后一次是案发那天的2018年11月8日中午大约3点到4点左右，黄春奖给其打电话，叫其劝黄某1给她3万块钱，其说：“你问我这么多做什么，你们都离婚了，黄某1有什么理由给你钱。”黄春奖说其袒护其弟弟，并一再威胁说：“你们一定会后悔的。”当天下午5点多，其就接到其弟弟黄某1的电话，说弟媳马某出事了。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黄春奖是其妹妹。2009年黄春奖与黄某1在一起，第二年生下女儿，但没有登记结婚，后为女儿上户口读书，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2017年黄春奖与黄某1去民政局协议离婚，但过后黄春奖跟其说是黄某1骗她假离婚。其听黄春奖说他们协议离婚，小孩归黄春奖抚养，黄某1每个月给1000元抚养费。其知道黄春奖在天成臻品定一套房子，钱不够，想让黄某1给3万，但黄某1不愿意给。其知道这个情况后，案发前的一个星期天下午，就打电话给黄某1来其窗帘店谈，他来后其就跟他俩人谈这3万块的事情，当时黄某1表示已经离婚了不想给这3万块。其当时劝说他给1万也行，让黄春奖消消气，余下的两万其去跟黄春奖说。黄某1当时很坚决，一分都不同意给。之后黄某1就打电话给黄春奖叫她来谈，黄春奖来了之后要求黄某1给3万块钱之后就不会烦黄某1。当时黄某1就说如果黄春奖再这样第二天他就去法院起诉要回女儿的抚养权不给黄春奖见女儿。当时黄春奖也激动起来了，其见他们这样就要求他们两个各让一步，哪个受伤都不好，当时黄某1就说受伤的不会是他，之后到下午5点半他就走了。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8日下午放学的时候，其跟同学从学校出来到皇家一号路口附近时，看到有一个骑灰色电动车的女人从广场开电车跟着一个孕妇，在离那个孕妇两米远左右的时候停车然后走路上去追那名孕妇，从外套内拿出一个瓶子然后打开瓶盖从后面朝那个孕妇泼汽油，其当时在附近，闻到很臭的汽油味道，然后那个女人就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打火机蹲下后在那个孕妇的衣服上用打火机点火，那个孕妇被烧着后，那个点火的女人就跑开返回后面骑她的电动车朝广场方向离开了。其看到那个孕妇着火就进伯伯黄某6的洗车场跟他们说有个女人着火了，叫他们拿灭火器过去灭火，之后伯伯就叫他的工人拿灭火器过去把那个孕妇身上的火扑灭了，当时隔壁店的人也拿一桶水过来灭火，后来就有警察来到现场。 5、证人赵某、农某1、农某2三人的证言均证实：其三人均是田东县城东小学六年级学生。2018年11月8日17时许，三人从田东县城东小学走出米，途经皇家一号小区的一个大门口，往田东县人民广场的方向走去。当走到皇家一号小区的大门口时，看见对面走来一个大肚子的孕妇，那名孕妇后面还跟着一个穿黑色外套，戴帽子的人。后三人看见孕妇的上半身突然冒起火来，接着跟在孕妇后面的那个穿黑色外套戴帽子的人就跑往广场的方向。 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田东县小区“晶彩汽车美容会所”当洗车工，2018年11月8日下午4点多钟其在洗车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有人着火了！”。其看到不远处的人行道上有一个女人身上在着火，并使劲的挣扎，其就想赶紧过去救人，这时其店里的老板也提着一个小型灭火器跑过去，其也跟着跑过去，当跑到着火女人前面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倒下侧斜着躺在地面上，其接过灭火器朝那个女子身上喷，把火灭了之后有人已拨打120，其就返回继续做工。 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8日17时许，其开着摩托车回到皇家一号小区侧门的对面马路时，看到一名孕妇身上着火了，后那孕妇躺在地上，对面马路有个女的拿了一桶水跑过来泼到那孕妇身上，但火很大，没能浇灭。之后有两名男子拿着灭火器往那名孕妇的身上喷，喷了一下之后火就灭了。 8、证人温某证实：其是“瑞园汽车美容养护生活馆”的一名洗车工人。2018年11月8日下午4点45分许，其突然听到其店斜对面公路边有人喊“着火了，救命！”其看过去，见对面人行道上有人身上着火，其就提着水桶过去参与灭火，后来有个小伙子拿了一个灭火器过来参与灭火救人。灭完火后其才发现身上着火的是一名孕妇。 9、证人林某证实：2018年11月8日下午约5许，其跟货船老板许某在田东县对面河边装货点装货物到船上，发现一个长头发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从对岸游泳往其停靠船的河边，那个女子慢慢的游到距离其船头方向一、二十几米远的岸边抱住一根竹子不动了，其跟老板许某走到船头位置上对她问了几声也不见回话，就开大船上的救生艇小船过去想施救，靠近女子的时候，问她是哪里人，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还问她家里人的联系方式，但她都没有回答这些问题，她说：“我太累了，你们先拉我上去。”后其跟许某一起把她拉上船来，她穿红色毛衣，穿牛仔裤，光着脚，上救生艇之后问她是什么情况，她都没有回答。小船靠到大船后，她问要电话，其就从船上拿了手机给她，她就直接拨打110，手机开了免提，递给她，电话接通后她直接在电话里面说：“我要报警，我杀人了！”110那边反问说：“你在哪里？”那个女的回答说在“那恒屯河对面。”后面110问她叫什么名字，接着那个女的对着电话说：“黄春奖”。过了十来分钟就有一辆警车来到其停靠货船的河边，把那个女的接走了。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林某在田东县对面河里救助一名女子上船，后女子打电话到110，称自己叫黄春奖，杀人了。后警车来到把女子带走。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春奖供述：由于跟前夫黄某1感情不和，于2017年我们办理离婚，离婚后因为小孩抚养费以及3万块钱房子首付费用，以及复婚一事，前夫黄某1都无法跟我谈和，我就觉得是黄某1欺骗了我感情，于是我就产生了怨恨，久而久之我就对黄某1失去了信心，当得知黄某1有了妻子和他妻子怀有双胞胎的情况下，我就把怨恨转移到他妻子以及她怀的两个小孩子身上，我就想到要杀死她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于是我就准备好汽油。知道他妻子的行踪后，2018年11月8日下午，我和黄某1通电话谈不和之后，我就带上准备好的汽油，买了防风火机，一心就想去杀死他妻子以及他妻子怀有的两个小孩。我从田东广场附近奶茶店跟踪黄某1妻子到皇家一号小区附近时，拿出携带的汽油，从黄某1妻子后背淋下去，我就用打火机点燃，见到对方着火后，我才迅速离开现场。之后我就开电动车到右江河边跳江自杀，但是想到自己的女儿可怜，我就游到岸边，后来被别人救了上来，我就借他们手机打110报警，我说我杀了人了，我就在田东大桥那恒对面的河边，之后就有警察来将我带走了。 （四）鉴定意见 1、田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某（物）鉴（伤）字[2019]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马某头面颈部因烧伤至其容貌重度毁损，符合重伤一级标准，其全身多处的Ⅲ°烧伤面积符合重伤一级标准。鉴定意见为：马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一级。 2、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理化）字[2017]449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送检的现场残留物一份以及装有疑似汽油的饮料瓶一瓶，进行汽油、煤油、柴油定性检验鉴定，经检验，从两份检材中均检出汽油成份，均未检出煤油成份和柴油成份。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本案的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黄春奖及被害人家属。 （五）勘验、指认、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以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8日17时35分至18时35分，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田东县上。中心现场位于皇家1号小区大门外西北边11米处人行道路面上。现场提取到一只烧变形的营养快线饮料瓶，一个营养快线饮料瓶盖，被烧的钱包残骸，一颗钮扣及毛发残留物。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1月9日10时许，田东县公安局民警对位于广西田东县新百通路2巷7号3楼犯罪嫌疑人黄春奖住所进行搜查，在其房间内靠近厕所位置洗手盆旁边地板上查获一瓶统一绿茶瓶子，里面有少量疑似汽油液体，经现场打开，有刺鼻汽油气味，犯罪嫌疑人黄春奖现场证实该瓶子就是其事先准备好用来装汽油的瓶子，民警立即对该瓶子进行提取，并扣押。 3、照片说明证实：黄春奖指认作案前在田东县一幼大门附近等候受害人喝奶茶地点现场照片；指认在田东县侧门附近马路边作案地点现场照片；指认在田东县新百通租房地点现场照片；指认在田东县新百通租房内藏匿储存汽油地点现场照片；黄春奖指认作案时所穿衣物照片；黄春奖指认作案前在田东县超市购买作案时打火机现场照片；黄春奖指认作案后开电动车来到田东县江边丢弃衣物地点现场照片；民警在田东县江边发现黄春奖丢弃衣物及电动车地点现场照片；黄春奖指认作案时驾驶的电动车现场照片；黄春奖指认作案时所穿衣物现场照片；黄春奖指认作案时所穿鞋子现场照片；黄春奖指认丢弃物品现场照片。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10日，侦查人员打印部分案发过程监控视频截图，让黄春奖辨认，黄春奖辨认出截图照片中的是其本人。 （六）视听资料 当庭播放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黄春奖作案前后时段的视频。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认为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春奖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春奖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春奖与前夫有矛盾纠纷，应采取合法的途径解决，但黄春奖采用极端手段，在公共场所采取向无辜且怀有身孕的被害人淋上汽油并点燃的方式，报复杀人，致被害人头面颈部因烧伤至容貌重度毁损和全身多处烧伤，手段残忍，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黄春奖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属杀人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春奖作案后，拨打110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能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属杀人未遂，可从轻处罚的理由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前夫对案件发生有一定责任，而要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理由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黄春奖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春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韦金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梁 聪 书 记 员 韦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