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瓷器街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中山南路中山国际大厦1楼。法定代表人：易丽华，该站站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丽华，女，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琦，江西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万峰，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镇清，女，194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少华，江西江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瓷器街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因与上诉人曾万峰、曾镇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万峰、曾镇清承担。事实与理由：1.曾万峰、曾镇清侵害了易丽华的人身权益及名誉，造成易丽华误工时间长达两个月之久，应当向易丽华赔礼道歉并赔偿误工损失2万元。易丽华不仅是瓷器街卫生站负责人，还是瓷器街卫生站全科医师，瓷器街卫生站对外聘请类似易丽华这种专家型全科医师需支出9000元/月。曾万峰、曾镇清长时间蹲守在瓷器街卫生站，并多次当众对易丽华进行侮辱、推搡、殴打，造成易丽华巨大精神创伤，易丽华因恐惧二个月都未敢到瓷器街卫生站坐诊看病；2.曾万峰、曾镇清纠集多人长时间蹲守在瓷器街卫生站，阻挠病人前来就诊，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使瓷器街卫生站长时间无法经营，严重侵害了瓷器街卫生站的合法权益，曾万峰、曾镇清应当赔偿瓷器街卫生站全部经营损失13万。曾万峰、曾镇清毫无根据称其拥有瓷器街卫生站股份，向易丽华提出种种不合理请求遭拒绝后，便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每日持续地从早到晚在瓷器街卫生站门口阻拦病人前来就诊，使瓷器街卫生站无法向病人提供服务，根本无法经营。在曾万峰、曾镇清闹事前，卫生服务站每日的营业额为8000元到9000元，而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曾万峰、曾镇清闹事期间，瓷器街卫生站几乎没有收入。但瓷器街卫生站每日都是需要开销的，2018年11月份，瓷器街卫生站共支出工资38449元（不包括易丽华工资）、房租11025元、物业费180元、水费170.94元。至今为止，曾万峰、曾镇清的侵权行为还对瓷器街卫生站造成了严重不利影响，瓷器街卫生站损失惨重，相应损失金额是可以计量的。曾万峰、曾镇清答辩称，易丽华没有证据证实其受到侮辱等实际伤害，易丽华说自己工资为900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若属实，易丽华应提交纳税证明，故一审关于易丽华的认定正确。瓷器街卫生站没有关过一天门，不存在损失。曾万峰、曾镇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瓷器街卫生站的实际经营者是万秋来，万秋来因病死亡后，其经营权依法由曾万峰、曾镇清继承；2.易丽华已出具书面证明，其是瓷器街卫生站聘用的全职医师；3.瓷器街卫生站应当归曾万峰、曾镇清所有，曾万峰、曾镇清不可能故意损害其职业信誉，易丽华强占瓷器街卫生站，曾镇清去找她理论没有过错。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答辩称，曾万峰、曾镇清毫无根据向易丽华索要股份遭拒绝后，采取违法行为，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1月16日止每天持续地从早到晚在瓷器街卫生站门口阻拦病人前来就诊，使瓷器街卫生站根本无法经营，造成了瓷器街卫生站巨额营业损失，应当赔偿。曾万峰、曾镇清长时间蹲守在瓷器街卫生站，并多次当众对易丽华进行辱骂、推搡、殴打，造成易丽华巨大精神创伤，易丽华为避免二人对其进行人身攻击，两个多月未能坐诊看病，经济上、精神上均遭受了巨大损失。易丽华为全科医疗科专家医师，瓷器街卫生站对外聘请类似医师需支出9000元/月，易丽华的误工损失应得到支持。瓷器街卫生站每日的营业额为8000元到9000元，曾万峰、曾镇清闹事期间，瓷器街卫生站几乎没有收入，而每日开销确是固定的，至今为止，曾万峰、曾镇清的侵权行为还对瓷器街卫生站造成了严重不利影响，瓷器街卫生站损失13万元是可以计量的。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万峰、曾镇清向易丽华赔礼道歉；2.判令曾万峰、曾镇清赔偿瓷器街卫生站损失13万元、易丽华损失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曾万峰、曾镇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瓷器街卫生站原位于景德镇市中山南路132号，由易丽华作为申请人于2006年5月29日申请，经景德镇市卫生局批准设立，非盈利性（非政府办）社区卫生服务站，注册资金30万元，挂靠于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办事处瓷器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易丽华为法定代表人。曾万峰系该站聘请的全科医疗科医师，曾镇清是曾万峰母亲。曾镇清的丈夫万秋来曾经在瓷器街卫生站工作，于2018年10月24日在家中死亡。2018年11月4日，曾镇清、曾万峰以万秋来是原告瓷器街卫生站实际投资人为由，找易丽华协商不成，遂在中山国际大厦1楼--瓷器街卫生站大门内侧坐着守候。当晚，易丽华报警后，曾万峰等人于10时55分离开。此后，曾镇清、曾万峰还分别于当月5日、7日、8日、9日、14日从早晨到晚上，在瓷器街卫生站大门内侧坐着守候易丽华。期间，曾镇清、曾万峰坐在卫生站大门内侧影响到人员的进出，偶尔，曾镇清拦阻进入卫生站人员。2018年11月28日上午9时34分左右，曾镇清等人为瓷器街卫生站投资权益问题，强行将易丽华挟持出瓷器街卫生站，去找相关部门评理。当时，曾镇清与一名妇女从左右两边各抓住易丽华手臂，另一名年轻妇女在后面使劲用力推搡易丽华后背。此后数日，易丽华不敢到瓷器街卫生站上班。2018年11月，瓷器街卫生站支出房租11025元、物业费180元、电费713元、水费170.94元、员工工资（不含易丽华）38449元，共计50537.94元。瓷器街卫生站设立前，在原景德镇市中山南路132号开展医疗执业的景德镇市红十字综合门诊部，由景德镇市红十字会申请设立，原法定代表人为陈琦，主要负责人为易丽华。易丽华原在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工作，任职资格医师，1996年11月办理停薪留职至2013年1月，此后，到龄退休。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曾万峰、曾镇清为瓷器街卫生站投资权益在寻找该站法定代表人易丽华协商不成的情况下，采取坐在瓷器街卫生站大门内侧两边的方式守候易丽华，影响了人员进出，扰乱了瓷器街卫生站正常诊疗秩序。曾万峰、曾镇清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原则，且可以预见到其行为将给瓷器街卫生站的利益带来损失，主观上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曾镇清辩解，易丽华只是瓷器街卫生站聘任的负责人，万秋来才是该站的实际投资人，万秋来过世后，因易丽华侵占该站的投资权益，其作为万秋来遗孀到卫生站理论，合理合法。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瓷器街卫生站是万秋来投资，不予支持。曾万峰辩解，其找易丽华是讨要2018年10月份工资，与其和曾镇清为投资权益问题坐在卫生站的大门守候易丽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曾镇清伙同他人使用非法手段强制易丽华离开工作场所，侵害了易丽华人身自由权，造成易丽华不能正常上班。但鉴于曾镇清等人强制易丽华离开瓷器街卫生站是到相关部门评理，且易丽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曾万峰参与了挟持易丽华，易丽华主张被告曾万峰、曾镇清向其赔礼道歉，不予支持。曾万峰、曾镇清行为不当，侵害了瓷器街卫生站正常执业的信用权益，瓷器街卫生站所主张的赔偿金额，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遭受13万元经济损失，故按瓷器街卫生站当月实际支出，并结合瓷器街卫生站及其法定代表人易丽华实际遭受干扰的时间6日和因严重干扰受到影响的时间1日确定。曾万峰、曾镇清侵权行为造成瓷器街卫生站经济损失的过错程度，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曾万峰、曾镇清对瓷器街卫生站经济损失承担25%的责任，即50537.94元÷30日×7日×25%=2948.05元。易丽华主张曾万峰、曾镇清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因未提供其身体、健康造成伤害后果，个人的财产权益受到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提出的主张，涉及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两个范畴，立案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当，应调整为侵权责任纠纷。判决：1.曾万峰、曾镇清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瓷器街卫生站经济损失2948.05元；2.驳回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曾镇清、曾万峰承担150元，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承担3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易丽华并未举证证明曾万峰、曾镇清的行为对其人身权利造成了相应损害后果，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规则，易丽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易丽华诉请曾万峰、曾镇清向其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易丽华自认其在瓷器街卫生站不拿固定工资，故易丽华诉请误工费无法律依据。至于瓷器街卫生站的损失，曾万峰、曾镇清的行为客观上影响了瓷器街卫生站的经营，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鉴于瓷器街卫生站为非盈利性机构，且未关门停止营业，一审根据瓷器街卫生站的月开支情况，酌定曾万峰、曾镇清承担25%的责任即2948.05元适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瓷器街卫生站、易丽华及曾万峰、曾镇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景德镇市珠山区昌江街道瓷器街社区卫生服务站、易丽华负担3300元，曾万峰、曾镇清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余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