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28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功术,男,1964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高中文化,住百色市右江区，原系阳圩镇孟沙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3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5月31日由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柳青，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任，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初中文化,住百色市右江区。原系孟沙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4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5月31日由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功术、张新任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桂100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功术、张新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功术、张新任及王功术的辩护人王柳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功术、张新任与罗某1、张某1、黄某1、黄某2六人成立百色市右江区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王功术是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 2014年6月，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政府扶贫办干部卢某接到百色市右江区政府扶贫办通知，右江区政府将对右江区辖区内在养殖牲畜、种植农产品方面能带领农村贫困户脱贫致富的专业农民合作组织进行奖励扶持，标准为每带动一户贫困户脱贫补贴4000元人民币（以下统称为“以奖代补”扶贫项目）。卢某按照通知要求，统计了辖区内涉及种养殖的合作社，并将具备基础条件的合作社上报了右江区政府扶贫办。右江区政府扶贫办通过筛选，于2015年6月下发了《右江区2015养殖产业扶贫项目以奖代补实施方案》，确定阳圩镇的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和六丰村宋氏网箱养殖合作社为“以奖代补”种养扶持奖励对象，并通知扶贫办要求上述两个合作社完善相关材料。卢某接到通知后，便通知了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的负责人王功术，并要求其准备相关材料报送右江区政府扶贫办审核。王功术找到被告人张新任商量，两人动员了部分贫困户后，在明知无法达到30户贫困户入股合作社的情况下，伪造了30户贫困户的《入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入社协议书》等材料上报。2016年1月7日，王功术在得知120，000元扶贫款已经转入百色市右江区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对公账户后，于当日将该笔补助款转入其个人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后将50000元钱由其个人账户转入张新任个人账户，并取现20000元分发给入社的贫困户各500元。2016年3月份，右江区政府的审计小组对奖励扶持款的使用情况进行了审计，发现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的款项使用不符合财务制度，并要求阳圩镇政府监督合作社进行整改，随后阳圩镇政府就要求王功术将奖励扶持款退回到合作社的对公账户里面。2016年6月8日，王功术和张新任将违规使用的奖励扶持款全部退回合作社的对公账户，随后退回右江区人民政府扶贫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功术出生于1964年9月7日,被告人张新任出生于1968年11月10日,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功术、张新任分别于2016年8月3日、8月4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 3、龙旺山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材料，证实该合作社于2013年1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是王功术。 4、右江区2015养殖产业扶贫项目以奖代补实施方案，证实孟沙村养殖合作社被确定为2015年右江区以奖代补的补助对象。 5、孟沙村养殖合作社贫困户入社花名册、入社申请表、入社协议书，证实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申报材料中涉及的贫困户有龙某1、黄某3、龙某2、陈某1、黄某4、王某1、李某1、黄某5、罗某1、李某2、陈某1、林某1、黄某6、黄某7、李某3、罗某2、陈某2、张某1、黄某8、李某4、黄某9、陈某3、罗某3、黄某10、黄某11、韦某1、陈某4、黄某12、黄某13、班某等三十户。 6、扶贫产业项目验收报告书，证实百色市右江区养殖项目验收工作组于2015年12月10日到阳圩镇孟沙村对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进行了现场察验，验收结论为项目合格。验收组成员均在验收签证表上签名。 7、资金申请报告，证实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于2015年12月16日向右江区政府扶贫办申请发放120000元以奖代补项目资金。 8、资金申请审批表、财政支付凭证、收据，证实右江区政府扶贫办经领导审批流程，于2015年12月29日将120000元项目资金拨付到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对公账户。 9、银行流水清单及汇款凭证，证实2016年1月7日，王功术将120000元从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对公账户转入本人名下6231xxxx7982农村信用社账户，同日又将50000元从本人账户转入张新任名下6229xxxx8083农村信用社账户，取现20000元；同年6月8日，王功术将120，000元退回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对公账户；随后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将对公账户中120，000元退回右江区政府扶贫办。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人民政府任扶贫助理。2014年6月份左右，右江区政府扶贫办下发了一个关于合作社“以奖代补”种养扶持奖励项目的文件通知，通知内容是要求上报辖区内能在农业种植和畜牧业养殖等方面带动农民发展的合作社，但合作社必须带动贫困户投资入股合作社或者开展种养殖项目，对合作社按照每带动一户贫困户奖励4000元的标准进行扶持奖励，上限为120，000元。其按通知要求统计了辖区内涉及种养殖的合作社，并将具备基础条件的合作社上报了右江区政府扶贫办，右江区扶贫办通过筛选确定阳圩镇的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和六丰村宋氏网箱养殖合作社为“以奖代补”种养扶持奖励对象，其接到右江区政府扶贫办通知后，就分别通知了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的负责人王功术和六丰村宋氏网箱养殖合作社负责人宋某，并要求他们准备相关材料给其报送右江区政府扶贫办审核。2015年8月份左右，王功术和宋某分别提交了30户贫困户的入社申请书和协议书。对于王功术提供材料的30户贫困户，其通过电话对黄某6等部分贫困户进行过核实，当时黄某7这部分贫困户都表示已经加入合作社了。其拿到材料后就将材料上报给右江区政府扶贫办审查。随后，右江区政府扶贫办组成了核验小组下来到合作社进行实地核验，当时也召集了部分贫困户一起到现场开了一个现场会，并询问了贫困户是否加入合作社一起养殖，当时参加的贫困户都表示已经跟合作社签了协议。2016年1月份，右江区政府扶贫办通知其说上报的两个合作社通过了审核，奖励扶持款为120000元已经分别划拨到合作社的对公账户里面了。随后其就将这个消息通知了王功术和宋某，让他们确认款项到账情况。2016年3月份，右江区政府的审计小组对奖励扶持款的使用情况进行了审计，发现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的款项使用不符合财务制度，并要求阳圩镇政府监督合作社进行整改，随后阳圩镇政府就要求王功术将奖励扶持款退回到合作社的对公账户里面。2016年6月初，王功术和张新任将违规使用的奖励扶持款全部退回合作社的对公账户。 11、证人黄某14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右江区水产畜牧局水产站的站员。2015年底其参加了百色市右江区扶贫产业项目的验收工作，当天验收组一天之内去了汪甸乡、大楞乡、泮水乡四个乡镇，总共验收了七个项目，是一个养羊和一个养鱼的项目，养羊扶贫项目是在，一起去验收的有阳某镇政府的人、右江区财政局的人和右江区扶贫办的人，其只认识其中右江区扶贫办的黄某15。其是负责水产类项目的，养羊项目的验收内容其不清楚，当时只是通知其一起跟去。验收组到了一个屯旁边的羊舍去实地验收，详细的数量其不记得了，不知道是否达到了羊舍面积880平米、养殖羊800头的标准。当时验收组当场在项目验收表上签字，其的名字是其本人签署的。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右江区政府办公室工作，负责联系扶贫、林业、民政和华润农业等各项工作。2015年右江区政府有一个扶贫产业项目，主要想通过扶持一批农民种养产业项目带动农村贫困户发展，右江区政府共扶持了十六个产业项目。当时对养羊项目的验收工作其没有参加实地验收，但当时在验收签证表上必须要有政府办的一名领导签字，因此其就在验收签证表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1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右江区扶贫办工作。2015年右江区扶贫办开展了产业扶贫项目，共扶贫了全区十六个种养项目，有一个养鱼产业项目和一个养羊产业项目，其中养羊产业项目是在。当时验收组到了的山上实地验收该项目，但其本人没有得清点羊舍面积和羊的数量，其他人有没有清点其也不清楚，验收完后验收组人员都在验收签证表上面签了名，当时一起去验收的人员有扶贫办的黄某15、的卢某，其他人不知道名字。 14、证人黄某16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6年5月份在阳圩镇政府工作，负责扶贫、民政、党政、财政、计生等工作。2015年右江区政府扶贫办开展的产业扶贫项目在有两个，一个是王功术等人的养羊项目，另一个是六丰村的网箱养鱼项目，当时这个工作在是由卢某负责的。当时其作为阳圩镇政府分管领导陪同验收组参与了实地验收，由右江区政府扶贫办的黄某15副主任带队，共有三、四个人员，除了右江区政府扶贫办的人员还有右江区财政局和水产畜牧局的人，但其都不认识，阳圩镇政府由其和卢某陪同。当时验收工作很赶，验收组先是到了大楞乡，下午才到，先去验收了六丰村的网箱养鱼项目，之后才去验收孟沙村的山羊养殖项目，到了王功术的山羊养殖点时天已经准备黑了，山羊又是养殖在半山腰的山洞里面，验收就只是在山脚看了一下没有上去，因此没有实地测量羊舍面积和清点羊的数量。但其只是一个陪同见证人，所以没想那么多就在验收签证表上面签字了。 15、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写过申请书申请加入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和入股合作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和入社协议书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的，王功术和张新任也没有给过其什么钱。 16、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写过申请书申请加入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和入股合作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和入社协议书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的，但张新任曾到家里给了其500元，并说是参与合作社的钱，当时张新任没有跟其详细说，其以为是政府给的补助款就没有详细问了。 17、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写过申请书申请加入孟沙村龙山羊养殖合作社和入股合作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和入社协议书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的，但王功术曾给其500元，说是政府给的扶贫款。后来审计局的下来村里召集开会，其才知道王功术和张新任冒用村里30户人的名字领得了120000元。 18、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写过申请书申请加入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和入股合作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和入社协议书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的，王功术和张新任也没有给过其什么钱。 19、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王功术曾打电话给其，让其一起加入山羊养殖合作社，其知道养殖山羊政府都有补贴应该会赚一点钱，所以就答应了，但是之后王功术再没有跟其提过加入合作社养羊的事情。其没有写过申请书申请加入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和入股合作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和入社协议书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的。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写过申请书申请加入孟沙村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和入股合作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和入社协议书上面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的，王功术和张新任也没有给过其什么钱。 21、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和王功术、罗某1、班某等人在班某家吃饭时，王功术跟其和班某说他成立了山羊养殖合作社，要把其二人的名字放在合作社里面，如果有人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加入合作社，就说加入了，以后会有好处，其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但碍于情面就答应了。2016年的一天，王功术和张新任给了其500元，但没有说明原因。后来右江区政府的审计人员到村里来问话，其才听说王功术和张新任骗取扶贫补助款的事情。 22、证人覃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百色市公安局达江派出所辅警，协助民警管理辖区内的户籍。2015年的一天，孟沙村副主任张新任到派出所户籍室找其并给其一张名单，表示想要名单上人员的身份证电子照片，因为辖区村里面的村干部经常到所里要一些本村村民的资料用于公事，其就没有问那么多。当时其请示了所领导，领导同意后其就将那些人员的身份证电子照片复制到U盘里给了张新任。 23、被告人王功术的供述，证实其于1995年至2015年任孟沙村委副主任，2015年起任孟沙村委主任。2013年，其和张新任、黄某2、黄某1、罗某1、张某六人共同成立了百色市右江区龙旺羊养殖专业合作社。2014年时，扶贫办干部卢某通知其说，政府有一个“以奖代补”扶贫项目，合作社主要吸收三十户贫困户作为合作社成员，带领贫困户开展农村养殖业脱贫致富，政府就会给每位入社的贫困户社员拨款4000元作为养殖奖励金。当时卢某让其以龙旺山羊合作社的名义，列30户贫困户报上去才能申请以奖代补资金，其接到通知后就和张新任一起从孟沙村57户贫困户的名单中，选了30户的名单报上去。过了不久镇扶贫办通知可以领表了，其和张新任就去扶贫办领了30户贫困户申请加入合作社的申请表和协议书，其和张新任自己填了表格、弄了照片，然后就交给了扶贫办。其上报的30户贫困户中，有些人是知道的，当时其和张新任上报了30户贫困户的名单后，跟黄某5、黄某7、班某1、黄某8、黄某12、李某1、李某3、韦某1等十几个人说过申请扶贫补贴项目这个事情。但其他很多贫困户都外出打工了，要求上报材料的时间又很紧急，其和张新任就私下自己填写了十多个不知道情况的贫困户的相关表格和签名，凑够了30户的材料上报给镇扶贫办，其也按要求将30户贫困户的名单张贴在村委公告栏公示。 2016年初时，该扶贫项目的款项划拨到了合作社的对公账户上，其就和张新任到银行去，将120，000元款项转到了其个人账户里面，然后从其个人账户转了50，000元借款给张新任，领了20，000元现金出来发给贫困户，剩余50，000元一直存放在其个人账户里面没有用过。对于申请所得的扶贫款怎么使用，政府没有跟其说过，只是卢某说过不能把钱直接发给群众，要把钱用在合作社上面，相当于每个贫困户把这4000元钱入股到合作社，之后再按比例分红给他们。当时其害怕贫困户不相信其，就领了20000元钱，按照每户500元发给那30户贫困户，其中一部分贫困户是当时领得钱后就发给他们了，后来政府审计发现了问题，其就找了其他没有领到500元钱的贫困户去补发给他们钱，并跟他们说已经加入了养羊合作社，如果有人问就说自己是社员。后来政府领导下来村里检查工作，知道这个事情，也批评了其，并指示其将120000元扶贫款先退还进合作社的对公账户里面，于是其和张新任就一起筹钱将120000元还进对公账户里面了。 24、被告人张新任的供述，证实其于2012年起任孟沙村委副主任。2013年，其和王功术、罗某1、张某1、黄某1、黄某2六人成立了百色市右江区龙旺山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功术，其任合作社的理事长。扶贫办干部卢某通知王功术说，政府有一个“以奖代补”扶贫项目，合作社主要吸收三十户贫困户作为合作社成员，带领贫困户开展农村养殖业脱贫致富，政府就会给每位入社的贫困户社员拨款4000元作为养殖奖励金。王功术将此事告诉其后，其提出说因为大部分贫困都去广东打工了，找人很难找，而且两三天内就要把材料报上去，于是其和王功术就直接找了30户贫困户的资料，帮他们填好签好字摁好手印就交给了扶贫办。 2015年底时，政府补助的120，000元拨到了合作社的对公账户，因为对公账户取款不方便，于是其和王功术就把120，000元转到了王功术的个人账户里，并将其中5万元打到其个人账户里，同时领了20000元出来发给贫困户。当时其是跟李某1、李某4、李某3、张某1、罗某3、黄某8、陈某5、陈某4、陈某1、陈某2、李某2、林某1、班某1等人说过这个事情。在得到补助款后，其和王功术也找到了那些虚列的贫困户，跟他们说每户得了4000元补助，但是按规定不能发给他们，只能入社一起养羊，如果不愿意一起养羊的，就给每户500元，大家都同意了，所以后来其和王功术就给了他们每户500元。 当时其和王功术上报材料申请补助款后，政府的验收组曾到羊舍进行实地验收。验收组成员有右江区扶贫办的黄某15、蔡某、黄某16、卢某，还有农业局、财政局和水产畜牧局的人，总共7、8个人。验收标准是800多平米的羊舍和800多头羊，当时验收组成员大概走了一下羊舍，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清点羊的数量和测量羊舍的面积。后来验收组的人叫其在验收签证表上面签字，因为是领导叫签字，其没有想那么多就签了。 2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证实伪造材料的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孟沙村委会二楼办公室。被告人王功术、张新任均对上述现场进行了辨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功术、张新任在明知无法达到带动30户贫困户入股合作社的申报条件，伪造了30户贫困户的《入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入社协议书》等材料，骗取政府扶持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王功术、张新任主观恶性相对较轻，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并且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全部退还涉案款项，社会危害性较小。综合考量上述情节，根据被告人王功术、张新任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功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二、被告人张新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王功术上诉称，一审认定其和同案人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一、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二、上诉人主观上不具备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存在诈骗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并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三、上诉人把补助金转入个人账户的行为最多是违反财经制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宣判上诉人无罪。 王功术在庭审中辩称，该合作社是政府号召成立的，政府要求提供30户贫困户并提供选择名单，其与张新任选择30户申报，村委开会讨论过关于养羊问题。 王功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王功术的上诉理由相同。 张新任上诉的理由与王功术的上诉理由相一致。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一审法院判处王功术、张新任构成诈骗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定性准确。王功术、张新任虽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但在庭审中，提出无罪辩解，不承认其实施犯罪行为，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错误，判处缓刑错误，但基于上诉不加刑的前提下，检察机关没有抗诉，望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功术、张新任诈骗的犯罪事实和证据 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对于王功术、张新任的上诉理由及王功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犯罪主体的问题。本案是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经查，本案中，上诉人王功术、张新任以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名义向政府申报贫困扶持资金，且作为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功术未与合作社的多数成员商议，而是伪造了相关的材料，两人擅自主张，虚构事实申报扶持资金，并将政府拨放的120000元扶持资金转入个人账户开支，因此，以合作社名义向政府申报贫困扶持资金系王功术、张新任的个人行为，是本案的犯罪主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的理由及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王功术、张新任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是否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经查，上诉人王功术获知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为“以奖代补”种养扶持奖励对象，并要求其准备相关材料报送右江区政府扶贫办审核后，王功术找到张新任商量，两人动员了部分贫困户后，在明知无法达到30户贫困户入股合作社，无法达到“以奖代补”的情况下，伪造了30户贫困户的《入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入社协议书》等材料上报。积极追求并提交虚假材料为达到获取扶持资金的目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故意，在得知120000元补助款已经转入百色市右江区龙旺山羊养殖合作社对公账户后，王功术于当日将该笔补助款转入其个人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后又将50000元由其个人账户转入张新任个人账户，客观上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的特征，王功术、张新任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三、上诉人王功术、张新任及王功术的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将补助资金转入个人帐户，只是属于违反财经制度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以采纳。 政府虽确定龙旺1山羊养殖合作社为扶持奖励对象，但亦要求按照文件的要求和条件提交材料，俩上诉人明知合作社未达到申报条件要求而伪造材料，使该项目验收合格，导致政府拨放的120000元扶持资金未真正用于“以奖代补”扶贫项目。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在该项目的验收过程中存在瑕疵及问题，但不影响上诉人诈骗犯罪的成立。 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司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王功术、张新任诈骗数额120000元，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鉴于俩上诉人主观恶性相对较轻，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并且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全部退还涉案款项，社会危害性较小，据此均判处俩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已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王功术、张新任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理由与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功术、张新任在明知无法达到带动30户贫困户入股合作社的申报条件，伪造了30户贫困户的《入社申请表》、《入社花名册》、《入社协议书》等材料，共同骗取政府扶持资金1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韦金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梁 聪 书 记 员 韦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