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楚玉，女，汉族，1974年4月27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0************22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里群，广东当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泽群，男，汉族，1967年6月6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715。上诉人陈楚玉因与被上诉人黄泽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楚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黄泽群立即返还陈楚玉款项8928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该款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黄泽群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楚玉与黄泽群原系同事关系，2017年11月底，黄泽群开始以投资回报率为藉口游说陈楚玉投资购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途家斯维登度假公寓（山海会）（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优惠房产，陈楚玉出于对黄泽群的信任，自同年11月开始陆续将15万元转账给黄泽群，由黄泽群操作。双方于同年12月17日正式签订《协议书》，明确陈楚玉在投资15万元后可以得到一处房产。在黄泽群陆续收到陈楚玉15万元投资款、协议签订后，黄泽群却不按约定交付房产，经多次催促无果，陈楚玉方醒觉可能受骗并为此要求黄泽群返还投资款，经同事调解、双方协商和陈楚玉让步，双方于2018年9月8日再次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在黄泽群无法将一套房产过户给陈楚玉时，黄泽群将付还给陈楚玉89286元。但直至陈楚玉起诉，黄泽群既没有将一套房产交付给陈楚玉，又没有付还陈楚玉款项。上述事实，有双方两次签订的《协议书》、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证明黄泽群收到陈楚玉15万元而未交付房产一套的事实，而黄泽群虽承认收到15万元，却毫无依据的虚构为是陈楚玉用于网上注册公司从而获奖购买价值25万元房产资格的事实，原审法院在黄泽群无法自圆其说其合理合法收取陈楚玉15万元的情况下，对本案事实和证据关联性作出错误的认定，同时也毫无依据作出推断，显然是错误的，主要表现在:1、2017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对事先商定的陈楚玉投资额（21万元）、先期投资额（15万元）及投资回报（获得25万元的房产）等的书面约定，正是由于有双方共同约定，就形成了陈楚玉先付15万投资款给黄泽群并取得房产一套、黄泽群收到款项后应交付房产一套给陈楚玉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才产生陈楚玉依约陆续向黄泽群汇款15万元的事实，《转账凭证》正是这一事实的证据，由于黄泽群没有履行收款后交付房产的义务，经过双方协商、同事调解和陈楚玉退让，因此形成了2018年9月8日的《协议书》，双方就黄泽群继续履行义务的方式（将一套房产过户到陈楚玉名下）和无法履行义务所承担的后果（即一次性付给陈楚玉89286元）等再次进行约定。陈楚玉所提供的这三份证据，足以形成链条证明黄泽群收到陈楚玉15万元而未交付房产一套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以“被告否认，…无法证明付款用途”为由不予认定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显然是错误的。2、黄泽群辩解15万元是陈楚玉用于网上注册公司从而获奖购买价值25万元房产资格，对此，黄泽群却无法举证证明其有获得代为网上注册公司的委托凭证、代为注册活动的相关资料、获奖的依据等证据，也无法举证其收取陈楚玉15万元的其他合理合法的依据，原审法院本应根据举证责任的原则责令黄泽群提供相应证据，否则应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转账凭证》认定黄泽群收取的15万元即为陈楚玉的投资款，但适适相反，原审法院仅以“无法证明付款用途”而否认陈楚玉完成15万元投资的事实，这显然是错误的。3、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陈楚玉发觉可能受骗并为此要求黄泽群返还投资款，经同事调解、双方协商和陈楚玉退让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双方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如若双方按约执行，黄泽群付还89286元，陈楚玉将可快速收回约60%的损失，也可以避免了费时费力而且可能无法要回全部或部份款项的讼累，这种为了快速有效保护自身权益而减轻免除债务人责任的做法，在现在社会（特别是诉讼、执行案件）中是正常的做法，而不是原审法院推断的“不符合常规推理及本案事实”，况且，由于双方已在协议中同意并确认无法交付房产时应付还的数额，陈楚玉只能依约定请求返还89286元。如若要求返还15万元，那就是缺乏依据。综上所述，陈楚玉对黄泽群的起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臆想断案，作出的判决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黄泽群辩称：当时是合作上海一家网络公司的代理，后发现是一个传销公司，只要25万元就可以得到一套虚拟的房产，现在有了这个资格了，陈楚玉想要跟我要这套房产，约定一次性支付我15万元，实际上也没有支付，并且表示再交房后再支付余下的6万元。但需要等公司有房的时候才可以进行分配，没有房的时候就没有办法，有房的话也不是实际可以得到一套房产，而是虚拟的。一审法院也查明了事实，确实系合作做生意被骗了，双方并不是买卖房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楚玉的上诉，维持原判。陈楚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泽群立即返还陈楚玉款项89286.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黄泽群承担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楚玉与黄泽群于2017年12月1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陈楚玉投资江西省九江市庐山途家斯维登度假公寓（山海会）的房产项目、投资金额为25万元，在陈楚玉完成15万元投资后黄泽群承诺并同意将价值25万元的房产过户到陈楚玉名下，欠缺的6万元过户完成后再付还黄泽群等事项。2018年9月8日，陈楚玉与黄泽群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黄泽群承诺过户的房产若合发全球公司不能办妥手续，黄泽群一次性付还陈楚玉89286元。该协议同时备注①该房产价值25万元，②付款日期为合发公司恢复办房手续之日起。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陈楚玉对其提出的已按约定付给黄泽群15万元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陈楚玉主张其向黄泽群支付了15万元，但黄泽群予以否认，且陈楚玉提交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付款用途，该转账凭证并不能作为其已向黄泽群完成支付案涉投资的当然依据，在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法认定陈楚玉已完成15万元投资的事实，也因此无法进一步确认陈楚玉与黄泽群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退一步讲，若陈楚玉完成案涉15万元的交付，但其诉求却为要求黄泽群返还89286元也不符合常规推理及本案事实，因此，陈楚玉要求黄泽群付还8928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若陈楚玉认为其权益受损，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楚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6.08元，由陈楚玉负担。二审中，陈楚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陈楚玉与黄泽群等人的录音及录音转化文字，拟证明陈楚玉与黄泽群《协议书》的内容及签订的过程，双方是清楚、明确、自愿的，并非黄泽群在原审中所称的没有看清内容就签名以及涉案款项是用于注册公司的；黄泽群确认已收到陈楚玉款项15万元，且该款项系用于购买房产的，黄泽群在原审中否认收到该款项以及对该款项用途的陈述，显然是相互矛盾、混淆视听。二、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表》，拟证明：转账的部分款项作为投资购买涉案房产给黄泽群的事实，与黄泽群称没有收到陈楚玉的款项是不符合事实的。黄泽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当时跟陈楚玉谈合作房的时候，总公司的说法是两人做到60万元的业绩就奖励一套房产，是虚拟的资格，陈楚玉确实是拿了15万元给公司，但没有拿给黄泽群。投资的钱有一部分是通过黄泽群的帐户转到公司的，去年黄泽群有去公司，发现公司倒闭了，黄泽群也不是跟陈楚玉一个人合作，是有70人。对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表》的转账记录是黄泽群用于向公司购买门店的，一个门店是5万元，陈楚玉购买了3个门店共15万元，一些是以现金的形式给黄泽群，黄泽群有收到钱。黄泽群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合发代理商合伙人登记表》，拟证明陈楚玉与黄泽群是合作开公司，都是被传销公司骗了，黄泽群也损失了27万元，陈楚玉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二、《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黄泽群与陈楚玉等人合作的钱，黄泽群均有转给合发（上海）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陈楚玉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当时70多人包括黄泽群在内合作取得合发全球公司的代理商资格，与本案没有关联，《合发代理商合伙人登记表》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3月，是在案件发生之后。按照《合发代理商合伙人登记表》显示陈楚玉的出资是5万元，与本案的金额也不相符，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黄泽群所主张的代理人合伙协议形成的时间是2018年3月，签合同的时间与本案发生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与本案无关，而且本案是黄泽群与陈楚玉之间专项的纠纷。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主要争议的问题甄别评判如下：关于黄泽群应否付还陈楚玉89286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楚玉上诉主张其与黄泽群合作投资购买案涉房产项目，并已向黄泽群支付了15万元。对该事实主张，陈楚玉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审中，黄泽群虽承认其收到陈楚玉转账的部分款项，但对陈楚玉主张的资金系用于投资购买案涉房产项目的说法予以否定。无论是在一审还是二审，陈楚玉均无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黄泽群转账付款的用途，由于陈楚玉在本案无法举证证明其与黄泽群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陈楚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陈楚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2.16元，由陈楚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张丹华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曾 曼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