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192行初4号原告章倩，女，195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世纪大道928号世纪大厦。法定代表人胡昕，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赛飞，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应英，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西大街33号。法定代表人陈如根，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骆楷，该区政府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原告章倩不服被告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余杭区市监局）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余杭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在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发送《行政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章倩、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副局长徐全伟及委托代理人何赛飞和冯应英、被告余杭区政府委托代理人骆楷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章倩认为，被告余杭区市监局未履行对其举报投诉事项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故向被告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29日，被告余杭区政府作出余政复决[2018]2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案涉商家“好宁家居”所在经营地不在余杭区市监局管辖范围内，存在客观困难，余杭区市监局于2018年2月12日和3月19日先后两次分别将案件移交给南通海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门市监局）和内黄县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内黄县工商局），其行为符合《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且在移交时已将被投诉商家的违法情况移交给海门市监局，海门市监局在《复函》中提到应移交立案手续和当事人相关证据材料的要求未有法定依据。综上，因认定余杭区市监局已经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余杭区政府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章倩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章倩诉称：2017年5月初，其在淘宝网络平台上购买春秋被，发现“好宁家居”网店标有含50%“大豆纤维”的被子，该网店显示为一家诚信商铺金牌卖家，这款被芯则显示为“已通过检质”的真品。经与“好宁家居”网店沟通询问，详细了解“大豆纤维”的具体情况，章倩决定下单购买。到货后，查看外观如商家描述一致，但是手感彭松滑溜，就像化纤材料。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国家日用品消费品质量监督局中心鉴定，所谓“大豆纤维”被的成分确认为100%的“聚酯纤维”。章倩遂与“好宁家居”网店沟通，提出“退一赔三”。同时，与淘宝网络平台进行沟通，但沟通非常困难。淘宝网络平台只提供4个简单的反馈路径，没有假成分反馈端口。《鉴定报告》通过手机传给淘宝客服提供的手机号，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但可以找到“淘宝小二”找“好宁家居”的记录。由于淘宝客服坚持走退货退款通道，对“退一赔三”以及“假货下架”的要求不予理会，在沟通无望后，章倩只能在收货后评价环节披露所谓“大豆纤维”被系100%“聚酯纤维”这一事实。随后“好宁家居”开始电话骚扰。无奈之下，章倩于同年6月2日向12315进行投诉举报。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受理后，在长达20个月的时间里，放任淘宝网络平台继续销售假“大豆纤维”被欺骗消费者的违法行为。另一被告余杭区政府本应行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赋予的法定职责，却置《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披露的证据和事实于不顾，偏袒余杭区市监局，作出错误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故请求：1.撤销被告余杭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的余政复决[2018]2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履行法定查处职责，落实假“大豆纤维”被在淘宝网络平台的下架工作。原告章倩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9组证据材料：1.网页截图：拟证明商家在淘宝网络平台的宣传情况；2.网页截图：拟证明其在购买商品前与商家沟通情况；3.网页截图：拟证明其收货后发现质量问题情况；4.《鉴定报告》：拟证明其买到的被芯并非“大豆纤维”材料，实质是“聚酯纤维”材料的事实；5.网页截图：拟证明其发现假货后与商家进行沟通情况；6.网页截图：拟证明淘宝网络平台知晓所谓“大豆纤维”被实质材料是“聚酯纤维”及商家要求删除差评情况；7.政府信息公开材料：拟证明行政机关书面复函中明确立案手续和当事人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的事实；8.政府信息公开材料：拟证明行政机关的《移交函》中有举报材料和交易快照的情况；9.《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存在的事实。被告余杭区市监局辩称：1.其已对原告章倩的投诉举报作出处理，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余杭区市监局于2017年6月2日收到投诉举报，于同月7日告知章倩已受理。后组织双方调解，因章倩与商家“好宁家居”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依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终止调解。在此程序中，余杭区市监局仅起到调解作用，而非裁决机构，章倩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维权。对于举报部分，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2018年2月12日，余杭区市监局作出杭余市管网监移字（2017）95224号《移交函》，将商家违法行为移交给商家经营者所在地海门市监局处理，并告知章倩。因商家有另一经营地址，2018年3月19日，余杭区市监局作出杭余市管网监移字（2018）8149号《移交函》，将违法线索移交给商家经营者另一所在地内黄县工商局处理。至于后来被移交单位海门市监局退回移交函件，并无法律依据，章倩可以提起行政诉讼以维权。故请求驳回原告章倩的诉讼请求。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4组证据材料：1.《消费者投诉记录单》、短信告知截图，拟证明其收到举报投诉后受理告知情况；2.85224号《移交函》及所附材料、短信告知截图，拟证明其移交案件并告知情况；3.第二次《消费者投诉记录单》、短信告知截图，拟证明其第二次收到举报投诉后受理告知情况。4.8149号《移交函》及回复材料，拟证明其再次移交函件并告知情况。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网络交易管理办法》。被告余杭区政府辩称：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请求驳回原告章倩的诉讼请求。被告余杭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以下6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拟证明章倩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2.《行政复议申请补正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其告知章倩补正复议申请材料的事实；3.《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其受理案件并通知余杭区市监局进行复议答复的事实；4.《行政复议答复书》《行政复议证据清单》，拟证明余杭区市监局进行复议答复的事实；5.《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其因案情复杂延长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6.《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拟证明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的事实。被告余杭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关于原告章倩提交的9组证据材料：两被告对证据1-6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关；对证据7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余杭区市监局存在不履职情况；对证据8、9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9符合证据三性，故予以采信，证实章倩在网店购买被芯，经产品质量鉴定后产生纠纷的相关情况，且证实余杭区市监局收到章倩的举报投诉后受理案件，进行调解，两次移送案件的相关情况。至于余杭区市监局是否履行法定职责，拟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析。关于被告余杭区市监局提交的4组证据材料：原告章倩对证据1-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余杭区市监局履行法定职责。被告余杭区政府对证据1-4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4符合证据三性，故予以采信，证实余杭区市监局查处案件的相关情况。至于余杭区市监局是否履行法定职责，拟在裁判理由中予以阐析。关于被告余杭区政府提交的6组证据材料：原告章倩、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对证据1-6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6系余杭区政府在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书证和收集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证实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故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余杭区市监局收到章倩对“好宁家居”淘宝网店的投诉，内容是“消费者5.5在该店购买被芯，到货后做了检验认定是假货，联系淘宝投诉发现没有假货的选项，且只引导退货退款，消费者不认可。现消费者要求退一赔三并将该商品下架，请调处。”同月7日，余杭区市监局向章倩发送短信，告知其已受理情况。2017年7月4日，因章倩与“好宁家居”网店就案涉纠纷无法达成一致，余杭区市监局终止调解。2018年2月12日，余杭区市监局将案件移交给海门市监局。2018年3月15日，余杭区市监局又收到章倩的举报，内容是“消费者17年5.5在该店购买被芯，到货后做了检验认定是假货，向12315反映后余杭网监结果：依法终止调解，关于商家涉嫌销售不合格商品的违法行为将在投诉人邮寄举证材料后移交至商家当地主管部门查处，移交编号95224。但后续未得到当地主管部门的回复电话，而且原网上的差评现也被删除，商家还在销售假货，相关的证据材料已交余杭网监部门，现要求举报商家销假及要求按消法退一赔三，请查处。”次日，余杭区市监局向章倩发送短信，告知其已受理情况。同月19日，余杭区市监局将案件移交给内黄县工商局。同月20日，海门市监局作出海市监函（2018）138号《关于天猫/淘宝商家上的店铺“好宁家居”涉嫌产品质量违法行为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内容是“关于天猫/淘宝商家上的店铺‘好宁家居’涉嫌产品质量违法行为的材料，在材料中未有你单位的立案手续和当事人的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7月2日，内黄县工商局作出《关于王亚宁涉嫌产品质量违法行为的情况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向余杭区市监局告知“根据上述调查情况，网店会员账号为好宁家居的网店，并没有在我县辖区经营，其实际经营地址应为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国际家纺城，建议贵局将该案件移送至具有管辖权的相关单位进行调查处理。”章倩向余杭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通知补正，余杭区政府受理案件。2018年11月19日，余杭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后邮寄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2018年12月14日，章倩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明：“好宁家居”淘宝网店的经营者系王亚宁。2018年6月13日，章倩向余杭区市监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2018年7月17日，余杭区市监局向章倩出具《信息公开答复书》，告知章倩已于同年2月12日将“好宁家居”网店涉嫌违法情况移交至海门市监局。同月20日，章倩向海门市监局申请公开政府信息，获知海门市监局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的《复函》。本院认为：审理本案的首要问题在于明确章倩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中的请求，究竟是针对投诉处理范畴还是举报处理范畴。《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其职权范围内受理的消费者投诉属于民事争议的，实行调解制度。”第三十三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处理消费者投诉中，发现经营者有违法行为的，或者消费者举报经营者违法行为的，依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另案处理。”据此，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对投诉民事争议实行调解制度，调解不成，由投诉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在投诉处理中不对民事争议作出裁决；而对举报违法行为则实行查处制度。因此，公民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中提出的请求应当具体明确。在本案中，章倩的请求究竟是针对投诉的民事争议还是举报的行政争议？根据行政复议申请和行政诉讼请求恒定原则，行政诉讼请求应当与行政复议申请保持一致，不得变更或提出新的请求。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余杭区政府认为章倩最初提交的复议申请不明确，故要求其补正。章倩提交了补正申请材料，提出“退赔”和“商品下架”的请求，这与其在《行政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一致的。“退赔”是对民事争议的处理，属于投诉处理范畴；而“下架”的请求，容易产生混淆，究竟是民法意义上的侵权责任还是行政法意义上责令采取改正措施的违法责任？如果是民法意义上的侵权责任，则属于投诉处理范畴；如果是行政法意义上责令采取改正措施的违法责任，则属于举报处理范畴。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章倩在行政复议补正申请中适用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条款均是解决民事侵权争议的救济条款，她认为“好宁家居”网店负侵权责任，应当“退赔”，淘宝网络公司负侵权连带责任，应当将假货下架，从请求权基础看，这是对民事争议的救济请求。事实上，消费者维权案件无论是基于合同之诉还是基于侵权之诉，民事法律关系指向的对象均是已经购买的假货，而非待售的假货。至于要求淘宝网络公司承担侵权连带责任的请求是否能够实现，则是另一法律问题，不影响对行政复议申请定性的判断。对基于民事侵权关系产生的“退赔”和“商品下架”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在本案行政诉讼中可以不予审理。2.关键问题是行政复议请求中到底是否包含举报履职行政争议的内容？应当注意到，章倩在补正申请中明确质疑余杭区市监局将涉嫌违法情况移送海门市监局的行为，这是要求行政机关追究违法者在公法上的法律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有下列情形之一，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外，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二）在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的；……”章倩作为一个普通消费者，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这个案子不是几百块钱的问题，是侵犯所有消费者的权利”，她要求将假货“下架”，实际包含对违法行为的查处。因此，在本案中，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发生竞合，将假货“下架”的请求包含有公法上的举报内容。本案的审理重点在于对举报履职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分析。第一次《消费者投诉记录单》中“被投诉人”明确记载是“好宁家居”，“投诉事项”只有投诉，没有举报。第二次《消费者投诉记录单》中“被投诉人”明确记载是“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投诉事项”明确记载是“举报商家销假”。据此，实际被举报人包括淘宝网络公司和“好宁家居”网店。本院分析如下：1.对淘宝网络公司涉嫌违法行为的处理。《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应当对通过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经营者及其发布的商品和服务信息建立检查监控制度，发现有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规章的行为的，应当向平台经营者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告，并及时采取措施制止，必要时可以停止对其提供第三方交易平台服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现平台内有违反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规章的行为，依法要求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采取措施制止的，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应当予以配合。”在本案中，余杭区市监局对淘宝网络公司涉嫌违法行为应当进行处理，作出立案或不予立案决定，并告知章倩。余杭区市监局没有处理相应举报内容，本院依法应当责令其作出处理。2.对“好宁家居”网店涉嫌违法行为的处理。《网络交易管理办法》（2014年1月2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60号）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违法行为由发生违法行为的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对于其中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其违法行为由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异地违法行为人有困难的，可以将违法行为人的违法情况移交违法行为人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在本案中，余杭区市监局作出移送管辖行为，应当具有相应事实依据。案涉移送行为有两次，一次移送海门市监局，一次移送内黄县工商局，余杭区市监局没有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确定“经营者所在地”的证据材料。鉴于余杭区市监局移送管辖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而移送行为实际已作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被移送市监管理机关则拒绝查处，故本院应当确认移送行为违法，并责令余杭区市监局查明事实后再作出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余杭区市监局对原告章倩针对淘宝网络公司的举报没有作出处理，针对“好宁家居”网店的举报作出移送管辖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因移送行为实际已作出且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当确认移送行为违法，并责令其对案涉举报作出处理。余杭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二、确认被告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案涉举报作出的移送管辖行为违法；三、责令被告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原告章倩提起的案涉举报依法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行政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淼人民陪审员  童为群人民陪审员  张光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丹华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的，应当同时判决撤销复议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