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民终2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权斌，男，1969年8月21日生，汉族，原吕梁泉盛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平，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吉旺，男，1963年4月9日生，汉族，住山西省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峰，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杰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26号北侧4间。   法定代表人：李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忠，男，山西杰力设备有限公司职工，住大同市平城区操场城东街15号1楼1单元5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大同市厦工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大庆路北福苑小区1、2、3、4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李志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改容，女，大同市厦工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住太原市平阳路101号内燃机厂宿舍。   上诉人任权斌、张吉旺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杰力设备有限公司、大同市厦工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4）小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权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睿、胡建平，上诉人张吉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峰，被上诉人山西杰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力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文忠，被上诉人大同市厦工机械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厦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改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权斌、张吉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杰力设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审计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两名陪审员未参加2018年11月12日的关键庭审。本案重审历时四年之久，是由法官王学会与人民陪审员符惠仙、冯丽丽组成合议庭审理，但是在2018年11月12日开庭审理本案时，两名人民陪审员并未实际参加庭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吕梁泉盛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盛销售公司)在与被上诉人交易过程中，及时足额支付了全部货款，并不存在任何拖欠，一审判决认定泉盛销售公司欠杰力设备公司货款2674373元，这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杰力设备公司起诉状的内容相矛盾。杰力设备公司在起诉状中表述的非常清楚，“自2005年起被告公司作为其分销商开始销售厦工工程机械以来，一直到2008年双方签订《厦工产品区域分销代理协议》前，双方合作较为满意，被告公司能够按期付款结算，即使是在2008年签订书面协议后，开始被告公司也能较好的履行协议，只是到2008年年底，被告公司才以种种理由拖欠其货款269万元”。而事实上，泉盛销售公司从2008年11月到起诉之日总共从杰力设备公司处提车3台(08年两台、9年一台)，即便按杰力设备公司的单方报价，总额为8230000元，期间泉盛销售公司给杰力设备公司回款900000元，由此可见，泉盛销售公司从2008年年底以来也不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按照杰力设备公司自己统计2008年其销售18台，应收货款474.1万元，回款390万元，欠款仅为84.1万元，加上2009年的1台26.2万元，总计也就100.3万元，由此可见杰力设备公司是在2008年实在凑不够了，才又主张269万元是历年来欠下的，所谓历年来的欠账数字完全是为了凑数胡编乱造的。一审判决在杰力设备公司举证不力，价格鉴定无法进行的情况下，竟然以推断的方式认定了杰力设备公司的主张，这明显属于主观臆断。2、一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业务混同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三方算账，总体上泉盛销售公司并不拖欠杰力设备公司货款。杰力设备公司与大同厦工公司虽然从形式上看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但实质上均系王丽、李志坚夫妻开设，业务混同，提车回款、保养、售后多有交叉，多年来也是合在一块与泉盛销售公司对账结算，这一事实从被上诉人自已提供的相关业务资料即可得到证明。如果这两公司是完全独立的公司，不存在业务混同，那为何以杰力设备公司名义销售的机械，售后三保费用有一部分是在大同厦工公司结算?而泉盛销售公司的回款，被上诉人又怎么能随意在大同厦工公司、杰力设备公司两公司下账?二被上诉人在审计过程中又为何要提供大同厦工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的相关业务资料，并表示同意三方算账!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同意三方算账的情况下，却将杰力设备公司与大同厦工公司割裂开来，仅对杰力设备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之间的往来业务进行单独核算，这显然不可能得出正确结论。3、一审主要是以审计报告提供的数据确认泉盛销售公司与二被上诉人的交易情况，但该审计报告漏洞百出，许多关键数据失实，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譬如审计报告关于大同厦工公司与被告公司发生的应付款、已付款情况部分就存在明显的错误：将大同厦工公司单方制作未经泉盛销售公司确认的销售单为凭计算应付款依据不足；回款金额是从2003年10月开始统计，但是应付款却将在此之前销售的7台车共计1828000元也计算在内；将大同厦工公司单方记载退票，但无任权斌收据，两笔共计15+30=45万元从已付款中扣除；将没有任何资料佐证的少记的30万元从付款中扣除；认定返回任权斌20万元明显有误；其中，第41号认定240万承兑中的130万元已返还任权斌依据不足，理由：承兑收据中未标注，卡付130万元没有任相应的收据，不能排除是其他承兑换现金的交易，至于一年前即2003年5月28日的收条显然与240万承兑无关；第48号认定50万承兑中有30万是还借款依据不足，理由：承兑收据中未注明，而任权斌反映，2004年7月17日的欠款是用1001371号收据体现的两张30万承兑换现金归还的；第68号认定100万元承兑中付任权斌现金30万元依据不足，理由：承兑收据中未注明，另外付30万的时间早于收承兑的时间三个多月，怎么可能承兑未收，就提前返回部分款项。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泉盛销售公司系二上诉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份已注销。注销前公司依法进行了清算，清算时公司资产总额为245005元，除去2000元清算费用外，剩余财产由任权斌分得147003元，张吉旺占98002元。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即使泉盛销售公司欠被上诉人货款，二上诉人也仅应在147003元、98002元范围内对泉盛销售公司拖欠被上诉人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以泉盛销售公司未依法注销为由，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要求二上诉人分别承担1604623.8元、1069749.2元的清偿义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杰力设备公司辩称，一、泉盛销售公司尚欠杰力设备公司机械款2674373元。杰力设备公司在起诉状中表述：自2005年起泉盛销售公司作为分销商开始销售厦工工程机械以来，一直到2008年双方签订《厦工产品区域分销代理协议》前，双方合作较为满意，泉盛销售公司能够按期付款结算。杰力设备公司所说的“泉盛销售公司能够按期付款结算”并不等于泉盛销售公司已按期结清其应付机械款。截止目前，泉盛销售公司尚欠杰力设备公司机械款2674373元。二、一审法院按照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价格对照表计算59台机械总价款合理合法，并非主观臆断。关于单台机械的销售价格，杰力设备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现无双方签订的合同确定，但按照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价格对照表计算59台机械的总价款为14738000元；按照厦工厂给杰力设备公司的进项票价格计算59台机械的总价款为14590000元；按照厦工厂结算价计算59台机械的总价款为14996000元。按照交易习惯，杰力设备公司不可能以厦工厂给其的进项票价格进行销售，所以按照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价格对照表计算59台机械的总价款属于合理计算。三、杰力设备公司与大同厦工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混同。大同厦工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自2003年起至2005年发生厦工产品销售代理关系，杰力设备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自2005年起至2009年发生厦工产品销售代理关系，代理销售的时间不在同一时间段。从审计结果及三方提供的会计资料来看，杰力设备公司和大同厦工公司都有详细的会计资料记载在泉盛销售公司代理阶段内发生的业务往来情况。从民事权利主体上讲，杰力设备公司和大同厦工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从承续关系讲，杰力设备公司和大同厦工公司目前都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并独立运行，双方没有承续关系，杰力设备公司并没有承接大同厦工公司的债权债务；从诉讼程序上讲，杰力设备公司诉泉盛销售公司及任权斌、张吉旺，泉盛销售公司及任权斌、张吉旺既没有提出反诉，也没有申请追加大同厦工公司为第三人，要求大同厦工公司进入诉讼于程序不符。因此杰力设备公司与大同厦工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混同。泉盛销售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审计报告》关于大同厦工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发生的应付款、已付款情况部分存在明显错误，但无事实依据，且泉盛销售公司未对《审计报告》中涉及杰力设备公司的相关报告提出任何异议。四、泉盛销售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清算程序不合法。泉盛销售公司于2012年5月20日经股东会决议注销该公司，并于2012年6月6日成立清算组，在清算报告中称于2012年3月31日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2年6月16日在《山西日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于2012年8月2日出具清算报告。2012年8月30日向中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该局于2012年9月3日核准注销。杰力设备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7日，山西世纪会计师事务所于2012年3月6日出具审计报告，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0日。从时间上可以清楚的看出，泉盛销售公司是在一审法院审理阶段进行清算并注销该公司。但在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前，泉盛销售公司并未告知一审法院清算事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因此泉盛销售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清算程序不合法，在故意逃避债务。泉盛销售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该公司，且从清算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的内容来看，并未涉及到其与大同厦工公司和杰力设备公司代理销售业务，内容上存有瑕疵。其次，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泉盛销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权斌称，泉盛销售公司并无会计资料和财务资料，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清算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泉盛销售公司的股东任权斌与张吉旺应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的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任权斌、张吉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同厦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杰力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任权斌、张吉旺支付杰力设备公司装载机货款2693603元，支付租金占用费30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杰力设备公司原名称为山西杰力汽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10日成立，2009年8月7日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杰力设备公司的股东为王丽和李志坚，法定代表人为王丽；大同厦工公司的股东也为王丽和李志坚，法定代表人为李志坚。泉盛销售公司是由任权斌和张吉旺为股东在2002年10月1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其中任权斌持股比例为60%，张吉旺持股比例为40%，该公司已经于2012年9月3日经清算程序后注销，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从2003年6月到2005年8月，泉盛销售公司与大同厦工公司发生代理销售业务，双方之间没有书面的代理协议。2005年10月到2009年10月与杰力设备公司发生代理销售业务，泉盛销售公司为杰力设备公司的厦工产品区域市场分销商，代理销售厦工机械产品。杰力设备公司是一级代理，泉盛销售公司是二级代理，在2008年之前双方之间没有书面代理协议。自2003年至今，大同厦工公司及杰力设备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之间从未对业务往来进行过对账。2008年1月1日，杰力设备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签订了书面的《2008年厦工产品区域分销代理协议》，协议的有效期间为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同时还签订了《厦工装载机产品服务保证协议》及四份附件，附件1为《样机管理规定》；附件2为《分期付款(按揭)销售管理规定》；附件3为《2008厦工装载机销售折让规定》；附件4为《担保书》。《2008年厦工产品区域分销代理协议》约定，双方充分认同并严格遵守《2008年厦工产品经销代理协议》、《2008年厦工产品联销体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的区域分销代理协议；乙方自愿作为厦工产品市场甲方的分销商，经厦门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甲方同意乙方2008年度在中阳县区域分销甲方全权代理销售的厦工全系列产品；2008年度，乙方应在上述指定销售区域内完成甲方装载机产品的销售任务台数为40台；付款结算规定：1.2008年，甲方每月货款结算截止日起调整为每月25日，即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考核乙方本月销量，回款等项目的时间区间。2.乙方在遵守2008年相关销售政策规定的前提下，整机产品结算价按附件3《2008年厦工装载机产品价格表》中的“区域代理商结算价”执行，若“区域代理商结算价”有所调整，以甲方另行书面通知为准。3.乙方以全款方式售出甲方样机后的2个工作日内必须将货款按规定的结算价用现汇方式付给甲方，乙方以按揭方式售出甲方样机后的2个工作日内将货款付给甲方。其它：乙方在签订代理协议前向甲方提供下述文件及资料以供甲方备案.......乙方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个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书。《2008年厦工产品区域分销代理协议》及附件中没有对销售单台装载机的价格作出明确约定，但在附件3第1条第2项中有全年销量考核，其中约定：对于乙方2008年销售的甲方装载机整机产品，全年实际销量少于28台，不享受甲方折让，全年销量大于等于28台时，约定了具体的折让标准。在第2条第2项，对全年回款考核也约定了折让系数。在附件4《担保书》中，泉盛销售公司在该担保书中法定代表人一栏处盖章，任权斌在该担保书法定代表人一栏处签字。在《厦工装载机产品服务保证协议》中双方还对保修规定与服务、三包损件返回和结算、保修服务费结算处进行了约定。在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杰力设备公司申请，征求泉盛销售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科学研究中心对外委托对杰力设备公司和泉盛销售公司之间所发生业务应付款项及已付款项、泉盛销售公司与大同厦工公司之间所发生业务的应付款、已付款的情况、泉盛销售公司是否还欠杰力设备公司货款及数额进行审计，该中心委托山西世纪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该事务所在对杰力设备公司、大同厦工公司、泉盛销售公司进行了询问，以及对双方提供的资料进行检查后，出具了晋世纪鉴(2012)0001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显示在审计过程中，杰力设备公司、大同厦工公司、泉盛销售公司分别提供了双方之间发生业务的相关账簿及凭证等会计资料。   根据审计事务所对双方的询问：双方之间业务的流程是泉盛销售公司联系客户，杰力设备公司给泉盛销售公司提供工程机械车辆，形成销售时泉盛销售公司不给客户开发票，由杰力设备公司直接对泉盛销售公司的客户开发票，客户付款给泉盛销售公司，泉盛销售公司再付款给杰力设备公司或大同厦工公司，泉盛销售公司陈述相关业务无会计记录。根据上述情况，结合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与泉盛销售公司的销售单(包括销售发票领取签字、特快专递邮寄单、领取整车保修费或发动机三包费、孝义市天威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并依据车辆的车架号或发动机号是唯一的特点，山西世纪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提供的资料进行了检查后确定：1、整车销售情况，在2005年10月到2009年10月，杰力设备公司销售给泉盛销售公司的机械台数是59台，其中2005年3台、2006年17台、2007年19台、2008年19台、2009年1台，其中与任权斌签字领取整车保修费或发动机三包费的单据及销售发票上面车架或发动机号相同的机械是57台，孝义市天威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说明机械调到泉盛销售公司的有2台。上述59台机械的销售金额14738000元，根据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资料，杰力设备公司收泉盛销售公司的机械款是12047627元，具体情况是：杰力设备公司收款收据收到泉盛销售公司机械款20774077元，杰力设备公司使用大同厦工公司收款收据收泉盛销售公司77050元，杰力设备公司经费支出报销单收泉盛销售公司2500元，上述总计20853627元，减去付给泉盛销售公司且有签字的收据金额8740000元，减去杰力设备公司记录的收入50000元，减去杰力设备公司收到泉盛销售公司款项，未全部记录为泉盛销售公司款，而是将其中的16000元记录为大同厦工公司收款，即等于杰力设备公司收款12047627元。根据泉盛销售公司提供的杰力设备公司收款后开具的收据资料显示付机械款17751127元，具体情况是：付款后杰力设备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显示付杰力设备公司机械款20851127元，减去6883750号收据上标注杰力设备公司付泉盛销售公司600000元，1915072号收据上标注杰力设备公司付泉盛销售公司1500000元，2003531号收据上标注杰力设备公司付泉盛销售公司1000000元，共减去3100000元，即等于泉盛销售公司付杰力设备公司机械款17751127元。对双方存在的差额5703500元，山西世纪会计师事务所也根据双方提供的收款资料和付款资料进行了对比分析，具体情况是：1、杰力设备公司资料中有杰力设备公司的经费支出报销单1张(经手人位置有任权斌签字)，抵作杰力设备公司收泉盛销售公司机械款2500元，泉盛销售公司资料中没有。2、杰力设备公司提供中有任权斌签字收条3张，泉盛销售公司收杰力设备公司款2950000元，泉盛销售公司资料中没有。3、杰力设备公司提供资料中有泉盛销售公司收据1张，收据号0000875，收据上标杰力设备公司拿3000000.00元承兑，付车款260000.00元，费用50000.00元，收杰力设备公司现款2690000.00元，收据上交款人签字：权斌。即300万承兑实际付车款26万，其余274万未付车款，泉盛销售公司资料中没有。4、杰力设备公司提供资料中有杰力设备公司0183274号收据收泉盛销售公司承兑500000.00元，记录收泉盛销售公司车款484000.00元，其余16000.00元记录大同厦工公司收泉盛销售公司款，泉盛销售公司资料中没有。经过双方资料对比，杰力设备公司已收到泉盛销售公司销售整车货款12063627.00元。杰力设备公司付泉盛销售公司返利、整车保修费、发动机三包费情况是：(1)根据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资料，2006年付泉盛销售公司16台车返利16000元，2007年付泉盛销售公司20台车返利50000元，共付返利66000元，没有车架号明细。(2)付泉盛销售公司52台整车保修费，金额124800元，有车架号明细。(3)付泉盛销售公司52台发动机三包费，金额48300元，有车架号明细。大同厦工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之间发生业务的情况与杰力设备公司的类似，1、整车销售情况，从2003年6月到2005年8月，销售整车152台，金额36798000元，其中任权斌签字领取整车保修费或发动机三包费的单据及销售发票上面车架或发动机号相同的机械是135台，任权斌签字领取返利3台，有任权斌签字领取保修费收条但明细表上未签字车辆10台，其余车辆4台。2、大同厦工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之间的收付机械款情况是：(1)大同厦工公司收泉盛销售公司车款情况，大同厦工公司提供资料中，记录收泉盛销售公司机械款36218000.16元。具体情况是：大同厦工公司收款收据收到泉盛销售公司39962000.16元，白条6000元，减去付给泉盛销售公司且有任权斌签字或任权斌银行卡业务回单的2200000元，减去少记收车款300000元，减去收泉盛销售公司款的收据上面标注收高风翔800000元，减去退票450000元，即等于大同厦工公司收款36218000.16元。在大同厦工公司提供的收泉盛销售公司机械款的资料中有下列问题：(1)大同厦工公司0048367号收据收泉盛销售公司承兑150000元，票号00205782，大同厦工公司记录退还泉盛销售公司，但没有泉盛销售公司收到的单据。(2)大同厦工公司000358号收据收泉盛销售公司承兑2000000元，该收据上标收任权斌1200000元，收高风翔800000元，如此记录原因不明。(3)大同厦工公司000133号收据收泉盛销售公司承兑3000000元，账记收款2700000元，少记300000元，记账依据没有。(4)大同厦工公司1001371号收据，收任权斌20万承兑，承兑票号00262664，1001372号收据，收任权斌10万承兑，承兑票号00262666，共30万，大同厦工公司记录退还泉盛销售公司，但没有泉盛销售公司收到的单据。(5)大同厦工公司与杰力设备公司往来收泉盛销售公司16000元，记账依据没有。泉盛销售公司付大同厦工公司机械款情况：泉盛销售公司提供资料是付机械款后大同厦工公司出具的收据、收条复印件，共付机械款37900425.16元，减去0001142号收据上标注大同厦工公司付泉盛销售公司300000元，泉盛销售公司提供资料显示付机械款37600425.16元，泉盛销售公司提供的资料中，000358号收据复印件记录大同厦工公司收泉盛销售公司承兑2000000元，上标注收任权斌1200000元，收高风翔800000元，原因不明。对双方出现的差异，山西世纪会计师事务所还列出了差异明细表。另外，还对大同厦工公司付泉盛销售公司返利、整车保修费、发动机三包费情况进行了审计，具体是付泉盛销售公司返利184000元，付整车保修费204000元，付发动机三包费100300元。上述审计结果可以确认：1、大同厦工公司与杰力设备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发生业务的时间段分别为2003年6月到2005年8月、2005年10月到2009年10月，在业务上不存在混同。大同厦工公司与杰力设备公司分别都有与泉盛销售公司的会计资料和账册，详细记载各自与泉盛销售公司发生业务的往来情况。2、根据杰力设备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已提供的资料，泉盛销售公司总计代理销售台数为59台，杰力设备公司收到泉盛销售公司销售整车款12063627元。3、泉盛销售公司提供的资料中没有联系客户销售机械台数及销售金额的资料，对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整车销售资料和销售单记载的单台机械的销售价格，泉盛销售公司不认可。基于上述情况，对杰力设备公司和泉盛销售公司之间所发生业务应付款项和吕梁泉盛是否还欠杰力设备公司货款及数额没有出具明确审计意见。杰力设备公司为此支付审计费150000元。对于上述59台机械的代理销售单价，杰力设备公司提供了每台机械历年来的销售单，在销售单中记载有代理销售的单价，泉盛销售公司不认可，杰力设备公司还提供了同期同型号的机械的厦工厂给杰力设备公司的进项票价格、厦工厂的指导销售价格、给客户的销售开票价格、山西省内的其他一级代理经销商的销售价格作为参照，泉盛销售公司的股东任权斌、张吉旺也不认可。任权斌陈述其与杰力设备公司之间的代理销售机械的价格是通过电话的方式商定，泉盛销售公司对销售的全部机械均没有会计资料的记载。由于双方对单台机械的代理销售价格意见不一致，一审法院委托山西光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59台机械的价格进行评估，因提供的资料不全无法鉴定，评估机构退回鉴定。在价格评估未能进行的情况下，以三种不同的计价方式分别计算吕梁泉盛的应付款项，结果分别是：按照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价格对比表，以杰力设备公司来记账的销售单记载的59台机械的单台销售价格计算的泉盛销售公司应付杰力设备公司的总价款为14738000元、按厦工厂给杰力设备公司的进项票价格计算的泉盛销售公司应付杰力设备公司的总价款为14590000元、按厦工厂结算价计算的泉盛销售公司应付杰力设备公司的总价款为14996000元，而泉盛销售公司付给杰力设备公司的销售整车款经审计为12063627元，以上述三种计价方法计算的结果，泉盛销售公司都拖欠杰力设备公司设备款。另查明，泉盛销售公司是由任权斌和张吉旺为股东在2002年10月1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其中任权斌持股比例为60%，张吉旺持股比例为40%，该公司于2012年9月3日经清算程序后批准注销，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时间是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其所办理注销依据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及清算报告，对吕梁泉盛与大同厦工公司、杰力设备公司的所有业务均无反映，而且除大同厦工公司和杰力设备公司的收款收据外也无其他的财务会计资料的记载，在泉盛销售公司、任权斌、张吉旺于2012年8月30日提交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承诺，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并对提交的真实性承担责任。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大同市厦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召集三方当事人对2003年到2009年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核对，并委托了价格评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大同厦工公司和杰力设备公司是否存在业务混同。2、泉盛销售公司给杰力设备公司代理销售机械的数量、泉盛销售公司实际付给杰力设备公司代理所销售机械的款项。3、泉盛销售公司给杰力设备公司代理销售机械的单价。4、泉盛销售公司应该付给杰力设备公司代理销售机械的总价款。5、在泉盛销售公司申请注销后，其股东任权斌与张吉旺是否还应对欠付杰力设备公司代理销售机械款项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大同厦工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自2003年起至2005年发生厦工产品销售代理关系，杰力设备公司和泉盛销售公司之间在2005年起至2009年建立销售代理关系，三方代理销售的时间不在同一个时间段，虽然大同厦工公司和杰力设备公司的股东相同、所做的业务也相同，但从审计结果及三方提供的会计资料来看，大同厦工公司和泉盛销售公司、杰力设备公司和泉盛销售公司各自都有详细的会计资料记载与泉盛销售公司发生业务的情况，三方业务不存在混同。大同厦工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在代理期间未进行过对账，杰力设备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在代理期间也未对业务往来及应付款已付款进行对账结算。关于争议的第二个和第三个焦点问题：审理中通过山西世纪会计师事务所对2005年到2009年杰力设备公司和泉盛销售公司之间发生业务的情况进行审计，可以确定此期间泉盛销售公司给杰力设备公司代理销售机械数量为59台，共计付给杰力设备公司机械款12063627.00元。关于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在2008年双方签订的《2008年厦工产品区域分销代理协议》及附件3《2008年厦工装载机产品价格表》中未明确约定单台机械的价格，仅仅是对销售达到一定数量后的折让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双方均称，双方合作期间的价格确定一直是通过手机随时联系确定，流程是由泉盛销售公司选择好客户，由杰力设备公司提供机械给客户，泉盛销售公司给杰力设备公司付款，杰力设备公司根据泉盛销售公司销售需要给客户直接给客户开发票，发票金额填写的是泉盛销售公司销售给客户的价格，然后杰力设备公司根据和泉盛销售公司商定好的代理销售单价填写销售单记账。泉盛销售公司只保留杰力设备公司给开具的收据，其他销售资料泉盛销售公司不做会计资料。对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据以记账的销售单，泉盛销售公司认为仅是杰力设备公司单方内部凭证，不能证明其销售车辆给被告泉盛销售公司的价格。为此，杰力设备公司还提供了厦工厂给杰力设备公司的进货价格、厦工厂的指导销售价格、泉盛销售公司给客户的发票价格及长治奥盛的销售价格进行参照和比对，借以确定杰力设备公司和泉盛销售公司的销售价格。审理中一审法院也委托山西光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价格评估，但因在价格评估未能进行的情况下，对比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以三种价格所形成的结算金额，即使以厦工厂给杰力设备公司的进项票进行结算，其总金额仍然有14590000元，扣除泉盛销售公司付给杰力设备公司的12063627.00元，泉盛销售公司仍然欠杰力设备公司2526373元。按照交易习惯，杰力设备公司不可能每台机械都平进平出，如果以杰力设备公司来记账的销售单记载的59台机械的单台销售价格计算的泉盛销售公司应付杰力设备公司的总价款为14738000元，泉盛销售公司仍然欠杰力设备公司2674373元。从证据的角度，泉盛销售公司虽然不承认杰力设备公司的销售单所记载的销售单价，但其却无法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销售单所记载的销售单价予以采信，据此泉盛销售公司仍然欠杰力设备公司2674373元。关于争议的第五个焦点问题：在泉盛销售公司申请注销后，其股东任权斌与张吉旺是否还应对欠付杰力设备公司代理销售机械款项承担责任。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审查，泉盛销售公司在2012年5月20日经股东会决议注销并成立清算组，在2012年6月6日成立清算组，在清算报告中称于2012年3月31日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在2012年6月16日在山西日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在2012年8月1日编制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在2012年8月2日出具清算报告，在2012年8月30日申请注销，2012年9月3日中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对该注销行为是否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其一从注销时间上来看，杰力设备公司提起诉讼是在2010年12月27日，委托审计是在2011年5月26日，山西世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的日期是在2012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的时间是在2012年12月20日。泉盛销售公司在2012年5月20日经股东会决议注销并成立清算组这一重大事项是在诉讼期间发生和完成，但截止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止，泉盛销售公司既未通知杰力设备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进行告知清算事宜，在公司注销完成后，应当告知法院以清算组的名义参加诉讼，但泉盛销售公司却隐瞒了这一重要事实。其二，从注销时的清算报告和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的内容来看，未涉及到正在进行的诉讼事项，对其和大同厦工公司代理销售的业务以及和杰力设备公司代理销售的业务未提及，内容上存在瑕疵。其三，庭审中泉盛销售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任权斌称，泉盛销售公司没有会计，没有财务资料，在没有财务资料的情况下所形成的清算报告，其真实性不足以采信。综合上述，泉盛销售公司的注销未依法进行，在未依法注销的情况下即使清算完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作为股东的任权斌、张吉旺仍应承担未依法清算的法律责任。承担责任的比例依照任权斌和张吉旺的出资比例分担，即任权斌承担60%，张吉旺承担40%。基于上述，对杰力设备公司要求归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的2674373元，该货款由任权斌承担60%，即1604623.8元，由张吉旺承担40%，即1069749.2元。对杰力设备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30万元的请求，其理由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对任权斌、张吉旺提出的代理销售的机械台数、价格、以及2008年以前合作愉快不欠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任权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杰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604623.8元；二、被告张吉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杰力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069749.2元；三、驳回原告山西杰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任权斌、张吉旺负担。审计费150000元，由被告任权斌、张吉旺负担。”   二审期间，任权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增值税专用发票15张，证明内容：2005年-2008年期间，XG951、XG951L、XG951（2）、XG951（2）L、953L、XG953（2）等机械设备在代理商山西神力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山西厦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太原市钰鑫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大同市厦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等公司的价格；   证据二、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进项发票、销售发票中XG951、XG951L、XG951（2）、XG951（2）L、953L、XG953（2）等机械设备的价格对比表，证明内容：杰力设备公司与泉盛销售公司之间每台装载机的结算价应当低于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售票价格4万元到6万元；   证据三、《山西杰力销售（任权斌）情况明细表（按年）》、《2003年-2005年大同厦工未领发票表》、《2005年-2009年山西杰力未领发票表》，证明内容：2003年至2005年有100台机械设备大同厦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未给泉盛销售公司开具发票，2005年-2009年有29台机械设备杰力设备公司未给泉盛销售公司开具发票。不能确认销售行为实际发生，直接影响双方交易数量认定问题，如果能够确认是销售了，杰力设备公司应该负责开具发票。   杰力设备公司认为，泉盛销售公司提供的15张发票想要证明设备的价格，发票包括货款和增值税的税款，泉盛销售公司是用剔除税款的价格与杰力设备公司的包含税款的价格比较，按照当时17%的增值税税率，双方的价格相差无几。953(2)型对方提供发票的时间是2007年9月和2008年1月，杰力设备公司销售给泉盛销售公司该机型的时间是2008年6月和2008年7月，杰力设备公司当时给泉盛销售公司的价格是28.3万元和27.9万元，该价格就是厦工厂对杰力设备公司的结算价格，泉盛销售公司提供的发票是厦工厂给经销商的。要比较同机型的价格问题，应该拿同一时间的价格来比较，而不是时隔半年的发票来比较，因为2008年经济形势上行，厦工厂在2008年3、4月份调过价。表2中所说的951(7)机型，泉盛销售公司用不含税的价格和杰力设备公司的含税的价格比较后得出3.9万多元的差价。杰力设备公司销售给泉盛销售公司的工程机械没有一台是开给泉盛销售公司发票，虽然双方公司账上没有，但是双方的实际交易是存在的，工程机械的特殊性在于不需要在公安交管部门上牌照，只有用户需要，杰力设备公司才会给开发票，对方要发票的理由不充分。杰力设备公司给泉盛销售公司开发票的数量和杰力设备公司销售给泉盛销售公司的数量没有直接关系，泉盛销售公司几乎没有从其公司账上给杰力设备公司的账上付过钱，杰力设备公司几乎也没有给泉盛销售公司开过发票，但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销售代理关系。   任权斌认为，15张发票是从其他代理商那拿过来的，第三组证据中第一个表是一审时杰力设备公司出具的，第二和第三个表都是出自一审审计报告的。关于杰力设备公司所说的价税分离问题，任权斌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表中可以看出其主张的结算价格很明显不是依照含税价格来结算的，更不是杰力设备公司加上税额以后双方的价格差距不大。即使按照17%加上税额，双方的价格差距还是非常明显。双方真实的结算价格不应当以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结算价格为准，应当以任权斌提供的结算价格为准。   任权斌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材料欲证明杰力设备公司主张的价格不合理。由于这些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工程机械的价格，本院将对价格问题及双方争议的其他问题，一并予以论述。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泉盛销售公司代理销售杰力设备公司工程机械的数量、价格以及付款情况；二、杰力设备公司与大同厦工公司是否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况；三、泉盛销售公司注销登记对本案的影响。关于争议焦点一。审计部门根据双方交易的业务流程，结合杰力设备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包括发票领取情况、特快专递邮寄单、领取整车保修费或发动机三包费情况、孝义市天威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并依据车辆的车架号或发动机号是唯一的特点，确定2005年至2009年期间，泉盛销售公司给杰力设备公司代理销售工程机械数量为59台，共给付杰力设备公司设备款12063627.00元。该报告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双方的交易情况，应当予以确认。关于销售价格。泉盛销售公司无会计记录，也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销售价格。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工程机械的价格，由于进货渠道、经销商层级、交易双方的约定等不同，无法证明案涉工程机械的销售价格。一审法院在资料不全，无法对销售价格进行评估的情况下，结合厦工厂给杰力设备公司的进项票，根据杰力设备公司不可能每台机械都平进平出的交易习惯，以杰力设备公司用来记账的销售单记载的59台机械的单台销售价格计算的总价款为14738000元，确定泉盛销售公司仍然欠杰力设备公司2674373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审计结果及三方提供的会计资料，大同厦工公司和泉盛销售公司、杰力设备公司和泉盛销售公司各自都有详细的会计资料记载与泉盛销售公司发生业务的情况，三方业务不存在混同。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诉讼过程中，任权斌、张吉旺决议注销并成立清算组，但既未告知法院，又未通知杰力设备公司；清算报告和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中未提及到正在进行的诉讼事项以及其和大同厦工公司、杰力设备公司的业务情况；泉盛销售公司自认没有会计，在没有财务资料的情况下形成的清算报告，不足采信。任权斌、张吉旺的其他上诉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权斌、张吉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49元，由任权斌、张吉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卫   审 判 员 罗忻昕   审 判 员 李志斌     二O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怡萍   书 记 员 李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