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25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家绮，女，1974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日被羁押，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银杰，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齐湘文，北京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科技刑诉〔2018〕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家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2，被告人周家绮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周家绮伙同张某1（另案处理）虚构“亿涛源农业科技生态中心”（“小汤山智慧农业产研基地”）项目，将该项目的相关工程发包给他人，并在本市海淀区太平路46号院等地签订施工合同，以收取保证金、开标费、活动经费等名义，多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28．8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周家绮通过上述方式，与被害人程某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并骗取其人民币38．28万元。二、2013年11月，被告人周家绮通过上述方式，与北京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防水工程协议书》，并骗取其人民币30万元。案发前已退还被害公司人民币10万元。三、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周家绮通过上述方式，与被害人朱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骗取其人民币80万元。案发前已退还朱某人民币30万元。四、2014年1月至4月，被告人周家绮通过上述方式，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等，并骗取其人民币120．6万元。被告人周家绮于2018年5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余赃款未退赔。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家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周家绮定罪处罚。被告人周家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与涉案被害单位及被害人接洽都是在公司的安排之下进行对接，其受雇于公司完成工作，有公司的授权，对于公司项目的审批手续是否合法不了解，信息都是张某1告知其，其基于合同收取的款项都被公司拿走，其并未实际占有，也没有诈骗合同相对方的想法，事发后其没有逃匿，也没有回避，曾和对方沟通过还款的问题，故其无罪。辩护人齐湘文认为：被告人周家绮为履约进行了积极准备，且具有履约能力，虽然涉案项目未办理审批手续，但违章建筑和小产权房是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同案人员张某1也曾供称有能力找到出资方，只是不方便说。而周家绮虽然发送过相关微信图片，但并非涉案的工程，周家绮接受张某1的授权，为涉案项目进行了工程设计，足见其有履约行为及履约目的，其收取的钱款也均上缴亿涛源公司，合同最终不能履行与审批手续迟迟没有办理相关，和周家绮本人无关。周家绮没有虚构过涉案工程审批手续的情况，即使虚构过审批手续，也不足以令被害人被骗，承建小产权房或无审批手续的房屋并不影响施工建设费用结算。另即使定罪，本案应认定为亿涛源公司的单位犯罪。涉及某公司及朱某的指控缺乏相关证据，相关签约付款手续没有周家绮的参与。涉及程某的指控中，交付手机没有客观的证据支持，图纸押金和标书费不是周家绮收取，其余款项也都是交给亿涛源公司，周家绮并未参与。关于王某2被诈骗的指控，30万元保证金系亿涛源公司收取；同日缴纳的20万元是周家绮拿走还是饶某拿走在证据上存疑，缺乏证据支持；被害人的陈述也存在矛盾；6000元的标书钱由张某2、顾某收取，和周家绮无关；70万元虽然有张某2和王某3的证言指认，但由于周家绮在签约和履约过程中未虚构足以导致被害人被骗的事实，故即使认定其收取该70万元，也不应认定其系犯罪。综上，被告人周家绮无罪。辩护人李银杰补充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周家绮在亿涛源公司委托、授权下开展业务，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收取的保证金均上缴公司，张某1对其行为亦予以认可，周家绮亦在工程无法开展的情况下多次敦促张某1退款，故被告人周家绮无罪。另涉案的收条内容不符合常理，周家绮亦曾辩称为了成立公司在空白的A4纸上签过名字，并交给王某3，涉案收条是否为周家绮书写应重新鉴定，不排除他人作假证据陷害的可能性。涉案70万元的性质有人表述为中标费用，有人表述为居间服务费，自相矛盾。中标通知书做出的时间和交付的时间存在矛盾，施工合同还未签订就按收条的内容收取居间服务费也不符合常理。周家绮从未供认其将中标通知书提供给张某2，其一直供认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故存在其遭张某2、王某3陷害的可能性。综上，认为被告人周家绮无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周家绮经张某1（已判决）授权，担任北京亿涛源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涛源公司）国防大学生态园项目负责人，后亿涛源公司声明称该项目变更为亿涛源科技生态农业项目，由周家绮负责接洽相关事宜。后被告人周家绮将相关工程发包给他人，其在本市海淀区太平路等地与多名被害人、被害单位签订施工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2014年1月至4月，被告人周家绮在与被害人王某2就上述工程项目签订《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虚构公司将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确定承包商的事实，以收取中标费用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70万元。2018年5月1日，被告人周家绮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赃款未退赔。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周家绮2015年7月6日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于2011年底通过朋友王某1介绍认识了亿涛源公司的张某1，认识两个月后，张某1聘任其为亿涛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让其负责项目设计。亿涛源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尚信村承租了300亩地，张某1是该公司法人，王某1任总经理，其是项目负责人，饶某是会计。其记不清项目的具体名称，因为项目变了好多次名称，只记得项目包括公寓楼、人工湖、别墅、消防、土建等工程。其负责图纸设计、施工、选工程队、费用支出等，其曾找航天桥附近一家设计公司做过项目设计，花了几十万元，发票在公司财务那里。项目的审批手续由张某1和王某1负责办理，先后去过村委会、镇政府、区政府，具体找过哪些部门其不清楚。张某1找过一个叫黄某的将军，其曾在太平路46号院见过一次，有没有找别的人办不清楚。因为审批手续没有批下来，2013年6月左右停工了。张某1曾对其说过承包的300亩土地性质是农业用地，也是沙滩废地，后其曾看过和村里签订的承包协议，知道这地属于农业用地，至于能否改变使用性质，其不知道。在公司其每月领取4000元的工资，由饶某以现金形式发放。张某1和十几家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因为手续没办下来，所以没有履行，其本人没有签过合同。2013年底，张某1给了其解除职务的书面文件。王某2是做弱电工程的，通过朋友介绍，谁介绍的记不清了，他以某家公司的名义也和亿涛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承包了尚信村项目的弱电工程，他承包这个项目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公司收过王某2两次钱，一次10万，一次20万，是项目的保证金，由会计饶某收取，收完交给了张某1，并且给王某2开了收据。其知道王某2给过张某270万元。张某2不是亿涛源公司的员工，他也是做弱电工程的，他的公司叫东旗公司，该公司曾和亿涛源公司签过承包弱电工程项目的协议，后来张某2把工程转给王某2，王某2给了张某270万元，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钱。张某2拿了这70万元后，还给其25万元借款，另外给其公司裴某40万元做其他生意。此前，其曾以个人名义出借给张某230万元，但没有借条。被告人周家绮2018年5月2日的供述，证实其与张某1相识、受聘于亿涛源公司负责尚信村项目、工作职责等内容与2015年7月6日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当公安人员讯问其为何没看到土地批文就找设计院设计图纸时，其沉默不语。程某和张某1签署的合同，其没有收过程某的钱，也没拿过程某给的6部苹果手机。项目的审批手续开始是张某1和王某1办理，后来饶某也跟着一起办理，他们具体去哪些政府部门办理过审批手续其不清楚，其没有跟着去办过审批手续。每次见到张某1，其都问他手续办得怎么样了，张某1回答在办理中，很快就批下来了。张某1收取的工程保证金用于建设工地围墙、挖土方、支付设计费、发工资等等，其按月领取工资，张某1曾承诺盖好以后给其1套别墅，其没有收过王某2给的钱，也没有对他说过项目手续已经办下来了或给他看相关批文。被告人周家绮2018年5月3日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王某1介绍其和张某1相识的时候，说张某1在小汤山镇有300多亩地，可以出售，也可以合作搞开发。和张某1见面后，张某1自称在昌平搞房地产，在尚信村有300亩地，可以卖掉，也可以自己搞开发。其曾于2013年在海淀区太平路46号院内租过房子办公，期间曾与几名施工单位的负责人见过面，洽谈过合同，但没有签订过合同，谈好后由王某1去对方单位考察，通过后，张某1把写好内容的合同交给其，其交给施工方，施工方签署完毕其就拿回公司交给饶某，张某1签字盖章后其再交给客户，有时是饶某交给客户。王某2、程某、申某、朱某这几个人都是其谈过的施工单位的负责人，他们都交了30万元工程保证金给公司，这个数额是张某1定的，后来工程没做成，有的退了，有的没退。此前其曾借给张某240万元，他用于开公司，张某2拿了王某270万元后，还了25万元给其。张某2和其没有关系，但他曾和其前男友王某3一起开公司，其借给王某340万元，具体时间忘了，是通过中国银行或招商银行给王某3转账，当时没有写借条。其没有给王某2写过70万元的收条。经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书证收条，其表示该收条上的签字是其签署，但内容不是其书写的，但无法解释原因。被告人周家绮2018年5月23日的供述，供述内容就与张某1相识、在公司的职责、项目审批情况与此前供述内容一致，并供认其以为工地既然已经开工，手续已经报上去了，肯定能批下来。其以前没有工程项目开发的工作经验，也不懂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相关审批流程。除了工程保证金外，其和张某1没有收取过其他费用，也没有收取过中标服务费。张某2没有还给过其钱，他和王某3开公司，王某3向其借款40万元，是王某3先还给其25万元，后来又还了15万元，已经还清了，但具体什么时候还的不记得了。侦查人员上次向其出示的收条其不记得是不是自己写的了，其申请做笔迹鉴定。至于是否给王某2发过微信图片，跟他说手续已经审批下来，其记不清了。2、被害人王某22015年3月25日的陈述，证实其向公安机关告发周家绮、张某1、张某2以发包小汤山智慧农业产研基地弱电系统工程为名，诈骗其工程保证金120万元。2014年1月初，其通过朋友李某介绍认识了周家绮、张某2。在海淀区太平路54号院周家绮的办公室里，周家绮自称是亿涛源公司的负责人，也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说亿涛源公司投资4亿元在尚信村建设小汤山产研基地，资金已经全部到位，各项手续已经报批，马上批回来，项目由她总策划、总设计、总负责，有大量的弱电工程，造价6500万余元。张某2介绍自己是弱电系统工程的总负责人、总工程师。他们询问其意见，其表示想承接这个工程。过了几天，张某2陪着其去实地考察，张某2指着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地，说就是这里。其看有地在，就相信了。2014年1月16日，在太平路周家绮的办公室里，周家绮、李某、唐某和其一起谈弱电工程的事，周家绮提出承接工程不对个人，必须是公司，且需要交纳30万元的工程投标保证金，另外还要再交20万元用于打点领导，这50万元要付现金。工程需要走招标程序，收了这50万元保证其能拿到这个工程。周家绮后来给其发了1份电子版的施工协议书，其打印出来加盖了奥特维公司的公章，法人张某也签了字。其将协议书送给周家绮，当月19日，周家绮将盖好亿涛源公司公章，并有法人张某1签字的协议书交给其。其当场交给周家绮50万元现金，周家绮让公司的会计饶某把这50万元拿走了，饶某当场给其开具了3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了亿涛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剩余的20万元周家绮说是给领导的好处费，所以没有写收据。当时在场的还有李某、唐某，饶某拿了这50万元就走了。李某是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该人自称是小汤山项目的工程监理，周家绮和张某2也认可他这个身份。后来周家绮和张某2私下里对其说项目的具体情况不要告诉李某，意思是要瞒着他不让他参与，所以后续的事情李某就没有再出现。唐某是奥特维公司的部门经理，因为小汤山项目不对个人，所以其就挂靠在奥特维公司名下承接工程，唐某在前期参与项目，追踪了解情况。给完50万元以后，其找周家绮了解工程进展，周家绮让其找张某2。3月3日，张某2给其送来3套招标文件，让其准备投标并备好6000元标书钱。3月4日，其让唐某带着6000元到小汤山取标书，钱交给了张某2，他们没有给开收据。张某2要求其两三天内做好标书。3月7日，其和张某2他们在尚信村一家饭馆里谈工程的具体事宜，唐某把准备好的投标文件交给张某2和周家绮，由周家绮带走。而后，张某2把其单独叫到车里，给其看了一张小汤山项目弱电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并让其回去准备70万元现金，说这钱是保证中标上下打点的活动经费，因其此前已经交给他们50万元，所以其虽然心里不愿意再交，但担心之前的钱打水漂了，也只好答应。3月11日下午2时左右，其带着70万现金到昌平区天通苑龙德广场德川家见到了张某2，同去的还有王某3。其将钱交给张某2，他就把中标通知书交给其，让其回去等着开工通知，这70万元张某2也没给其开收据。这期间，其把加盖好奥特维公司公章的施工合同交给了周家绮。这之后，其就经常联系周家绮、张某2，询问合同事宜和工程进展，他们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其要求他们先把合同签了，他们看其逼的急，就在2014年4月中旬通知其去了小汤山邮局路边和饶某见面，饶某将盖好亿涛源公司并有法人张某1签字的施工合同交给其。5月12日，其见周家绮在微信里发布了小汤山产研基地项目相关的审批手续，就让大家做好开工准备。在此期间，其和周家绮、张某2联系开工事宜，得到的答复就是等，其就急了，告诉他们这个工程其不做了，让他们退还120万元。在这种情况下，6月中旬某日，饶某通知其和张某1见面。其和唐某见到张某1后，张某1说由于项目相关审批手续还没有审批下来，弱电工程还不能进场开工，其提出工程不干了，要求退款120万元，张某1不同意退钱，让其继续等，双方不欢而散，再后来他们就不接其电话了。其到尚信村了解情况，得知该项目根本不存在，张某1确实租了尚信村的地，但是用于农业种植，是18亿红线内的农业基础保护地，只能用于农业种植，土地性质不能转换。而且张某1、周家绮、张某2根本没有向小汤山镇及昌平区相关政府部门申请审批建设产研基地项目的相关手续，其即报案。被害人王某22018年11月20日的陈述，证实其交给张某2的70万元中有60万元是其向保定老家的朋友王某3借的，剩余10万元是当天其在兴业银行中关村支行取了11万元，借据和取款凭证其可以提供。这70万元是中标好处费，当天张某2就给其1份中标通知书。后来由于工程迟迟没有开工，其多次向张某2、周家绮、张某1追问工程进展，但张某1就是让其等。2014年9月10日，其约张某1、周家绮在朝阳区北苑家园上岛咖啡店见面，要求退款，但他们说审批手续没有办下来，要求其改做其他项目，其不同意，仍然要求退款。其曾让张某2写收条，但张某2不给写，说钱都已经给周家绮了，让其联系周家绮，周家绮在电话中否认收过这70万元。2015年1月，由于其多次找张某2，他于1月26日约了周家绮和其在北苑的麦当劳见面，其要求退款90．6万元，周家绮当时承认收了张某2给的70万元现金，但说目前没有现金，可以给其延期支票，其没同意，这天也是其最后见到他们两个，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们了。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奥特维公司销售部经理，2013年11月，其朋友王某2找到其，说亿涛源公司在尚信村有个小汤山产研基地项目，弱电工程造价有几千万，可以一起做。其向公司领导汇报后，暂定其为该项目负责人。过了半个月，王某2带着甲方的几个主要负责人，有周家绮、张某2等人到其公司实地考察，并与公司总经理雷某见面洽谈，在此后的接洽中，谈的都比较顺利，周家绮也表示项目的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希望其公司参加投标，不出意外会让其公司中标。大概一个月后，其公司与亿涛源公司签订了1份协议书，并在签订后交给周家绮50万元现金，其中30万元是投标保证金，这部分亿涛源公司开了收据，剩下的20万元是周家绮说要用于打点领导的，这些钱都是王某2出的。签完协议书几天后，王某2带着其去了尚信村工程部现场，见到了张某2，他是弱电系统的工程师，和其、王某2谈招投标的程序。因为招投标需要3家以上公司参与，张某2希望其再找2家公司参与招投标，其同意了。过了几天，张某2通知王某2，让其去尚信村领招标文件。其见到张某2后，交了6000元，领了3份招标文件就回去了。之后，其公司按照规定时间提交了投标文件，当天中午，张某2就让王某2看了中标通知书，并让王某2再准备70万元，作为中标费用。后来，王某2对其说这70万元也交给张某2了。王某2拿到中标通知书后交给其，其上交给公司，公司就安排起草了正式工程合同，并于2014年4月与亿涛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当年6月6日开工。但由于甲方一直没有按照约定预付工程款，其公司也一直没有见到工程的正式审批文件，工程一直未启动。其没有去过亿涛源公司的办公地，只去过周家绮在海淀区太平路的办公室，据其所知，周家绮不是亿涛源公司的人，只是小汤山智慧农业产研基地的项目负责人，其认为她和亿涛源公司是合作关系。周家绮收取王某250万元的时候，其在现场，在场的还有饶某，他是亿涛源公司的财务，钱也是他收的。王某2后来给70万元的时候，其不在场，但在给钱之前曾和其说过。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其堂兄王某2与亿涛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承接小汤山产研基地项目的弱电工程。签订协议的同时，王某2给了亿涛源公司的负责人周家绮50万元。作为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后王某2于同年3月联系了王某3，向她借款60万元，并委托其于3月10日到保定找到王某3拿到这笔钱，当时是其给王某3写的欠条。其带着这笔钱回了北京后，王某2自己又添了10万元，于3月11日和其一起到昌平区龙德广场德川家见到了张某2，并将这70万元交给了他。张某2给了王某21份中标通知书。拿到这份中标通知书后，奥特维公司和亿涛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项目一直没有启动，未启动原因其不清楚。给50万元的时候其不在场，但王某2曾和其说过这50万元是要先期支付的费用，给70万元的时候张某2说是中标服务费。5、证人张某22015年6月29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王某3介绍他女友周家绮是小汤山国防大学生态园的项目负责人，后来这个项目改为小汤山产研基地，其在2013年3月到10月给这个项目做了弱电系统的设计。2013年底，其通过周家绮介绍认识了王某2，当时一起谈了小汤山产研基地项目，周家绮以亿涛源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并介绍其是公司弱电系统工程总负责人的身份与王某2洽谈。当时周家绮介绍说亿涛源公司投资2亿元左右（具体记不清了），在尚信村建设小汤山产研基地，资金已全部到位，各项手续已经报批，马上批回来，该项目由她总策划、设计、负责，项目中有大量的弱电工程，造价6500万余元。王某2听了表示愿意合作，说回去做个方案。3月左右，其陪同王某2去尚信村实地考察，其指着一片围墙围起来的地（大约有三四百亩），说这是准备建设产研基地的，并介绍了弱电工程的事宜。其与亿涛源没有任何劳务关系，只是因为其此前为了这个项目做了不少工作，而且周家绮也答应拿到居间服务费后会给其报酬，其就默认了周家绮介绍的这个身份。3月初，其给王某2的员工1份招标文件，并收取了6000元招标钱，这笔钱其交给了顾某，其没给王某2一方出收条，也没让顾某写收条。此外，其还收过王某270万元，这是周家绮让其收的居间服务费。3月10日左右，周家绮让其和王某2谈，让他出70万元的居间服务费。其就把这个事情转达给王某2。随后，王某2就在此后某一天下午2时左右，约其在昌平区龙德广场的德川家见面，同行的还有个其不认识的人。见面后，王某2给了其70万元现金，其就把中标通知书交给了他，并让他回去等着开工。这70万元其没有给王某2开收据。次日，其到周家绮在北苑东路筑年华小区，周家绮的家中把钱交给了周家绮，当时王某3也在场。这70万元周家绮给其写过收条。2015年1月25日，王某2到其老家谈退钱的事情，次日在昌平区北苑华茂城麦当劳，其约周家绮、王某3、王某2等人一起谈。周家绮说他和王某2之间是居间合同，王某2已经拿了中标通知书，她已经履行完毕，工程干没干上和她无关。项目的审批情况其开始不清楚，后来觉得不靠谱，其没看到过与项目有关的任何政府批文。证人张某22015年7月1日的证言，有关和王某2相识、洽谈合同的过程、收取6000元标书钱等与此前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同事王某3说他女友周家绮是国防大学一项目负责人，有弱电工程项目的事，可以独立创业，其觉得可行，就和王某3、周家绮谈了弱电项目的事情。后周家绮向其提供了几份图纸，其按照图纸找了些公司设计了弱电方案。2013年年底，周家绮说项目名称改为小汤山产研基地，因其系个人，无资质，周家绮就说把弱电项目转给别人做，让其负责，其就同意了。周家绮原来说在2013年5月开工，但后来又说因为审批不下来，让其等着。2014年3月，周家绮对其说，弱电项目王某2的单位如果中标，需要收取他们居间费用，让其和王某2谈价格。其就约王某2在龙德广场谈。根据周家绮的说法，居间费是6500万的6%到7%，其和王某2谈的是400多万，中标通知书是70万。这样在3月中旬，王某2说钱准备好了，其就到小汤山项目部找周家绮拿了中标通知书，随后在龙德广场收取了王某2的70万元，并将中标通知书交给王某2。收完钱第二天，其就把这70万元送到周家绮家中，周家绮写了字据，当时王某3也在场。收完70万元之后，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要签合同，但还要收保证金。其询问周家绮情况，随后王某2又打电话说合同签了，但没提保证金的事情。签合同的时候其不在场，具体怎么签的其不清楚。后来工程迟迟不开工，其问周家绮，周家绮就说手续、证明什么的不行。到了2014年8月，王某2还无法进场，他就提出退出不干了，找周家绮退钱，找了多少次其不清楚，但最后周家绮没有退。2014年6月时，其和周家绮、王某2几方在一起谈过，周家绮明确说过，70万她收了，而且这70万元只是居间费用，项目不能如期履行是合同双方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这70万元肯定不退，另外也承认钱是她收的，和其无关。证人张某22015年7月21日的证言，证实内容与此前的基本一致，并证实其和王某2谈的居间费是按照合同标的额6500万谈的是400多万，以王某2收到工程款为准，在他进场后，收到工程首付款开始支付。给周家绮70万元的时候，王某3在场，但当时周家绮没有写字据，后其对王某3说要有个字据，再去周家绮家的时候，王某3就把收据给其拿出来了，这之间差了大概两三个月的时间。6、证人王某32015年7月24日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2是同事，和周家绮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初，女友周家绮对其说她的朋友张某1是亿涛源公司的法人，在昌平区小汤山镇尚信村承租了300亩的土地，要在这块地建国防大学生态园项目，可以把安防监控系统的工程包给其做，但要先注册个公司。其与同事张某2于2013年3月注册了北京东旗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并与亿涛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承包了生态园的弱电系统工程。过了一段时间，周家绮说那个项目不做了，张某1在想办法换其他项目做，新项目叫小汤山智慧农业产研基地。2013年8月，其辞职后租了办公室用于经营东旗公司。当时周家绮说让其等着，等张某1那边申请新项目的手续，手续批下来让其和张某2接着干。过了一段时间，周家绮说新项目比较大，有了新的投资人，正式启动后会有人监管，东旗公司资质不够，可以改做居间人，找有实力的公司，其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周家绮说奥特维公司有意承接这个新项目的弱电工程，其和张某2可以做居间人，把项目运作成从中收居间费。2013年底，其和周家绮、张某2等人去了奥特维公司考察，见了王某2等人。2014年1月19日，奥特维公司和亿涛源公司签了1份协议书，随后张某2作为居间人和奥特维公司签订了工程居间合同，按工程总价6%收取居间费。在与王某2签订正式合同后，王某2交来70万元。周家绮把钱拿走了，说怕其乱花。收到这70万元之后，王某2与亿涛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项目一直没有启动。王某2多次找张某2要这70万元，周家绮也承认拿走了这70万元，但一直没有退还。这70万元周家绮怎么处理的其不知道，王某2拿到的中标通知书是周家绮交给其，张某2来家中取走，周家绮让张某2交给王某2。周家绮曾给其看过有关项目审批手续的照片，在她的手机里存着，其问她，她总说快批下来了，其问谁负责办理手续，周家绮也没告诉其。张某2没有向周家绮借过钱。证人王某32018年8月3日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前述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当时张某2来其和周家绮租住的朝阳区的房子里，当着其面把70万元现金交给的周家绮，而且当时周家绮当面清点过，确认是70万元，次日就存进了银行，具体存进了哪张银行卡其不清楚。送钱的具体时间、地点由于时间较为久远，其记不清了。后来由于项目迟迟无法开工，张某2让她退钱，其也和周家绮商量让她退钱，但周家绮说项目没问题，不同意退，其就要求周家绮给张某2写个收据，她同意了，当着其面写了张70万元的收据，其于次日将收据交给了张某2，具体的内容其记不清了，大致的意思就是周家绮收到王某2居间服务费70万元。7、证人饶某2016年5月17日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3年4月至年底在亿涛源公司任财务，负责收款，没有和公司签过劳动合同。当时项目申报工作是海南利德勤公司一个姓蔡的男子负责，具体去什么部门申报其不清楚，都是听张某1说的。2014年过了春节，海南公司的人就离开了，其于3月初也离开公司了。在亿涛源工作期间，其曾收过王某2缴纳的30万元工程保证金，当时是周家绮通知其去收取的，收完当天就交给了张某1。是否收过6000元的现金其不记得了。周家绮和亿涛源公司合作，为亿涛源公司介绍客户，其去公司工作时，周家绮就已经在公司了。8、证人张某12017年5月14日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在昌平区小汤山镇尚信村租了300亩地，其在办理小汤山产研基地项目手续的过程中，周家绮向外发包工程，每笔工程向其交保证金。王某2想在项目上承包弱电系统工程，交给其30万元的保证金，至于周家绮收了多少好处费其不清楚。后来王某2向其要保证金，其写了30万元的还款计划，因项目无人接手，其没有钱还，产研基地的项目手续未能办理下来。证人张某12017年5月16日的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和王某2签完30万元的还款协议后，其也没有钱还，于2015年7月将手机号停机回了老家。除了和王某2签过合同外，其还和程某等人签过合同，收取履约金。小汤山的项目没有按照正常程序向相关部门进行过申报。周家绮和其公司没有关系，是2012年底王某1介绍给其认识的，当时她得知其在尚信村租赁了土地后，主动找上其，要帮其介绍施工单位，其就同意了，周家绮知道其公司的项目没有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和王某2、程某签的合同是周家绮起草的，签合同是经其同意，让饶某签的名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签署地是在太平路54号院，当时其租了一个办公室，委托周家绮在那办公。证人张某12017年5月28日的证言，证实王某1的联系方式其也记不清了，周家绮在亿涛源公司无职务，但其曾委托她负责亿涛源公司小汤山项目的招商工作，负责找建筑、防水、弱电等施工单位，其曾告知周家绮其承租的土地是农业用地，不能改变使用性质。当侦查人员讯问其明知土地性质不能改变为什么还要委托周家绮找施工单位时，其沉默不语。其供认公司小汤山的项目没有向相关单位上报、立项。另其供认还曾和朱某、某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收取过保证金，但因为收取朱某的6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还，收某的30万退了10万，其上次就没有说。周家绮和这些单位签的合同其都没有看过，都是周家绮签完后和其说，其就默许了。当讯问为何明明没有工程，还要默许周家绮和他人签订合同时，其沉默不语。其还供认周家绮提供给这些公司的所谓邀标文件、中标通知书都不是其提供给周家绮的，都是周家绮自己做的。9、协议书，证实东旗公司与亿涛源公司签订协议，承包弱电工程，签约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奥特维公司与亿涛源公司签订协议，承包弱电工程，签约日期为2014年1月19日10、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奥特维公司与亿涛源公司签订弱电系统工程施工合同。11、中标通知书，证实奥特维公司中标小汤山产研基地项目，日期为2014年3月14日。12、收据，证实亿涛源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收取了奥特维公司缴纳的30万元投标保证金，收款人为饶某，交款人为唐某。13、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证实甲方为小汤山镇尚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乙方为亿涛源公司，双方约定乙方承租甲方310．84亩的土地用于农业种植经营。14、尚信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出租给亿涛源公司的土地性质为耕地，土地性质不可以改变，为全国18亿亩红线内农业基础用地，任何单位从未申请审批建设过小汤山智慧农业产研基地。15、小汤山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的尚信村土地使用现状为耕地，使用规划为基本农田，属于基本农田保护区，不能进行任何形式的建设，且其单位从未受理和审批过小汤山智慧农业产研基地项目。16、微信截图，证实王某2提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中，标注为亿涛源周总的人曾在朋友圈发布6张照片，配图的文字说明内容为：证件齐全，准备启动，谢谢朋友的支持。6张照片内均有一戴帽子、墨镜的中年女子，该人体貌特征与周家绮基本相符，坐在沙发上，面前有一茶几，茶几上放着若干长方形的证件或文本状物品，其中有的照片能看清上述物品上有工程的字样。朋友圈评论中，亿涛源周总的回复内容有同喜；下周开始筹备；和我一直合作的朋友们，本周四后与我联系，一起探讨一下，谢谢；以王某2为名的评论内容为：周总，万事具备，要开工了。亿涛源周总回复王某2两条，内容为：安排个时间一起看看工地和谢谢；后面又发表了评论内容为：大家努力，加油；我们自己的项目等等。亿涛源周总还曾在朋友圈发布过3张照片，内容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3张，王某2曾发表内容问周总，是不是开工手续都批下来了；亿涛源周总答复称：这个不能说，到时间就知道了，什么叫好事多磨啊，是你的财终究就是你们的。17、客户回单、取款凭证、借据，证实王某2提供了2014年1月18日郑洪英的账户及其本人账户取款记录，金额总计38万余元；3月11日，王某2账户取款11万元；王某3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王某3现金60万元整。18、王某2与张某2之间的工程居间合同，证实甲方奥特维公司，联系人王某2，乙方张某2，双方约定由张某2提供甲方与小汤山产研项目的居间服务，促成双方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同，报酬按照合同确定的总金额6%计算，预计总价款6500万余元，居间报酬390万余元，按实际结算为准，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首付款1个月内，向乙方支付2%的服务费，剩余4%分两次结清，在每次收到工程款后1个月内付款。19、法人授权书，证实张某1授权周家绮为国防大学生态园项目负责人，负责处理项目工程建设施工的一切事宜。20、收条，证实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王某2的（签弱电合同后）的居间服务费用人民币柒拾万元整。交款人空白，收款人周家绮，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21、鉴定书，证实经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委托，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送检材料进行鉴定，检材为落款日期2014年3月11日，关于收到王某270万元整的收条1张，样本为周家绮的字迹材料，经鉴定，检材上的字迹是周家绮所写。22、刑事判决书，证实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以（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2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周家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家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3、到案经过，证实民警于2018年5月1日将被告人周家绮抓获归案。24、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家绮的身份情况。25、工作说明，证实涉案的李某、顾某、李某1等人的查找工作正在进一步工作中。26、被害人王某2在参与庭审时提供陈述，陈述内容与此前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但称第一次交50万元时，饶某拿走了其中的30万元，剩余的20万元被周家绮以打点领导关系的名义拿走。至于中标通知书上的日期比领取日期早，张某2当时给出的解释，说这叫提前中标。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周家绮对其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当时关于70万的问题说的是还给其40万元，而不是70万元，而且这40万元是通过转账，为了变更其设立的其他公司的股东，其给王某3写了4张带其签名的空白A4纸，但没有书写过涉案的收条；对王某2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王某2是后期才参与到合作的人，具体是谁介绍的其不清楚，并不是通过其参与进来，其公司的报批手续和实际情况王某2也知情，都如实告知他了，他交70万元的事情其不知情，事发后王某2也没向其要过钱，二人见面的时候都没提过这70万元的事情；对证人唐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当时缴款数额是30万元；对张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张某2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和其公司只是合作关系，他自己干了什么和其无关，也不了解，收条上面写的事项不清楚，不规范，所谓的居间服务其也不清楚情况；对王某3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公司不允许个人和公司签合同，所以需要挂靠公司，这样他们就找到王某2来，关于合作的情况王某3都没有如实说；对张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张某1所述办手续的情况其不知道，直到开工当天其才知道手续不合格的事情，具体的开工时间其记不清了，大概是在2013年或2014年的六七月份；对微信截图提出异议，辩称该条朋友圈里提到的开工项目是其经营的另一家公司的项目，和涉案的合同无关，王某2当时说的是有其他合作项目可以看看，这个项目的资料都在甲方手里，其没有原件；对收条及鉴定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确认是否书写过这张收条，此前其曾在4张空白的A4纸上签名字给了王某3，用于变更公司股东，签字的位置和收条上的位置一致，并申请重新鉴定；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对王某2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王某2关于找不到对方的陈述存在矛盾，而且他2018年的笔录对4年前的事情还记忆这么清晰不符合常理，2014年付款50万，但当日只开具了30万元的收条不符合常理，另其陈述的70万元保证中标的费用用途与张某2说的居间费用相矛盾；对唐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该人与被害人是合作关系，二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足为信；对王某3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系传来证据，可信度较低，中标通知书显示3月14日作出，但是其称3月11日就收到了，与事实不符；对张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张某2在证言中先将70万元表述为居间费，之后又说是中标通知书的费用，后来又说是居间费，前后反复，存在矛盾，而中标通知书的作出时间和收到时间又不符；对王某3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王某3说的内容与张某2存在矛盾，证言中有关70万元存入银行卡的情况无证据佐证，需进一步核实，其与张某2将责任推卸在周家绮身上，涉嫌作假证；对张某1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张某1将所有责任都推卸给周家绮，实际上张某1并未对周家绮如实说明土地的性质及手续情况，是张某1虚构了事实，周家绮也是被骗人员，合同是张某1直接发给周家绮的，周家绮再与当事人签订；对合作社证明及小汤山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在证据效力上存疑，既不属于书证，亦不属于鉴定材料，且是事后出具的，建议不予采信；对微信截图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收条及鉴定提出异议，认为在居间合同、弱电合同没有签订的情况下先给付了居间费用，不符合常理，而且缴款人处空白，收条的真实性存疑，并申请重新鉴定，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关于被告人周家绮及其辩护人对鉴定书提出的异议，经查，该鉴定系侦查机关按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关，根据在案检材及样本依法作出，鉴定过程及结果客观公正，依法应予采信，辩方的该项质证意见既无证据支持，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家绮及其辩护人对其余证据所提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其未提出异议的控方的其余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公诉人针对其余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下列证据：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其丈夫程某的代理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亿涛源公司法人张某1及周家绮、李某1等人以发包工程为名诈骗其丈夫保证金及其他费用共计482800元，程某因脑梗不便报案，委托其前来报案。2013年三四月份，程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周家绮，周家绮自称是亿涛源公司的负责人、股东，该公司在尚信村投资几十亿建生态中心项目，她总负责，工程里有大量的防水项目，如果其夫有意，她可以打通公司内部关系，让其夫中标。后程某在周家绮的要求下花了28800元购买了6部苹果手机，说是送给公司的人打通关系。4月中旬，周家绮通知程某，让他交1．6万元的图纸押金和标书钱，这1万元交给了顾某，6000元交给了李某1。后来李某1又向其丈夫要了10万元现金，说保证可以中标。5月初，周家绮让程某交给公司30万元招标保证金，程某交了3张支票，每张10万元。8月20日，饶某在尚信村交给程某1份中标通知书，并开了30万元履约金的收据。交完这30万元后，程某就一直追问周家绮何时能开工，周家绮说项目审批手续还在进行中，目前无法施工。2014年1月初，周家绮通知程某可以开工了，要签署施工合同必须按照造价10%交履约保证金，扣除之前已经交了的30万元，还差3．8万元。这笔钱程某于2014年1月14日交了。此前双方在9日签订了防水施工合同，合同是周家绮交给程某，程某盖好章后再返给周家绮，她盖完章又给了程某。此后，工程一直未开工，程某多次去找法人张某1，张某1总说手续很快就能批下来，就一直拖着。2015年9月，程某突发脑梗，瘫痪了。其致电张某1，要求退款，但张某1总是推脱。2016年10月之后，就联系不上张某1了。其也联系过周家绮，但她说钱都交给公司了，她也联系不上张某1。2、转账支票3张、收据1组、防水施工合同1份，证实程某与亿涛源公司签订合同，缴纳30万元及饶某开具30万元履约金的情况。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某公司项目经理，2013年11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亿涛源公司的副总王某1，王某1介绍其公司在昌平区尚信村需要做防水工程，造价2000万元，可以承包给其公司，但需要交30万元工程保证金。其向公司汇报过以后，公司认为可行，后与对方的总经理张某1、项目总负责人王某1、副总周家绮见面。张某1和王某1都对其说会把土地性质变更为建设用地，还说手续已经办齐了，交了保证金，签完合同就可以进场施工。2013年11月20日，其在张某1的公司内交纳了3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王某1拿着钱去了财务室，交给了饶某，给其开具了收据。对方给其1份协议书，其拿回公司后，公司法务觉得有问题，其即多次找王某1要求退款。后张某1给其出具了1份保证书，承诺退款。在其多次催要下，张某1于2015年1月12日退还给其公司10万元现金，剩余的20万一直没有退还，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张某1了。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法务人员，其公司被亿涛源公司法人张某1诈骗20万元，具体被骗过程与章某所述基本一致。5、收据、保证书、协议书，证实某公司曾与亿涛源公司签订协议书，饶某收到某公司保证金30万元，张某1曾于2014年11月承诺还款30万元，后于2015年1月退还10万元。6、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亿涛源公司的李某1，李某1说其公司在尚信村有几百亩的土地，有大量工程，他是招投标负责人，项目手续齐全，正在招标，其向公司负责人汇报后，公司觉得可以参与。2013年年底，周家绮在太平路46号院她的办公室内和其见面，周家绮自称是工程总负责人，可以帮其运作中标，过了几天，李某1通知其去领取招标文件，其支付了2000元工本费。2014年1月9日，周家绮通知用其施工，要求签订合作意向书，并向其要20万元定金，其就交了20万给周家绮，当时李某1在场，没有任何手续。1月15日，周家绮带着一个公司姓饶的财务，收了其30万元项目保证金，开具了收据。3月10日，李某1通知其公司中标了，让其领取中标通知书，同日其又交给周家绮30万元开标费，当时李某1在场，但没有任何手续。3月15日，其与亿涛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但迟迟没有开工。其曾找过亿涛源公司的张某1，张某1承诺说工程没问题，还给其1份施工图纸，让其等。后来其找张某1，张某1说手续没办下来，承诺退款，其多次找他，他只退了30万元现金。剩余的50万元，张某1曾在2015年7月给其出具过还款承诺，但后来一直没有偿还。其曾问过周家绮这50万元是怎么处理的，周家绮说交给亿涛源公司了。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协议书，证实亿涛源公司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签订合同，后通知二建中标，朱某曾先后取款共计30万元。2015年7月26日，张某1与朱某签订协议，约定张某1代为偿还李某1、周家绮收取的50万元开标费。8、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辨认出周家绮的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周家绮对申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不知道手机的事情，没有让对方买过，30万元的保证金收取过，但钱被会计拿走了，是公司统一收取，剩余的钱不清楚；对章某、姚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此事和其无关，是公司的事情；对朱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公司有30万元收条的这个事情，但是钱已经退还了，剩余的50万元其没有收取过，其也没有向被害人承诺过退还钱款。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周家绮系履行职务行为，公司方面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必要的准备，周家绮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关于被告人周家绮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其未提出异议的控方的其余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下列证据：1、通话录音文字整理资料，用以证实被告人周家绮曾在电话中督促张某1、饶某积极还款，当得知合同无法履行时，也告知被害人相关情况，以此印证被告人周家绮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2、申请表复印件，证实2013年5月18日，坚实公司出具国防大学生态园工程项目，申请材料进场费和人工费。3、亿涛源声明复印件，证实亿涛源公司声明原国防大学生态园项目因手续审批未果已废止，新的设计方案已变更为亿涛源科技生态农业项目，此项目由其单位周家绮负责接洽相关事宜。无声明时间。4、表格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顾某在收件人处签字，收文机关为亿涛源公司，文件类别为人工费、机械费催款函、联系函等内容，事由为国防大学生态园人工费、机械费、预付款、授权书、开工会等。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亿涛源公司、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情况。6、任命书、证实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命葛某为亿涛源农业生态中心（原国防大学生态园）工程项目负责人，日期空白。7、协议书，亿涛源公司（发包人）与北京坚实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上述公司就位于昌平区小汤山镇尚信村的国防大学生态园签订了工程项目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以实际合同签订数额为准等协议内容，协议订立时间、签订地点空白。2013年6月6日，双方达成协议，坚实公司自愿退出国防大学生态园项目，亿涛源公司向坚实公司结算50万元围墙材料款。新东阳公司与坚实公司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双方协商将国防大学生态园内的别墅项目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东阳公司，无原件。亿涛源公司与新东阳公司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双方商定由新东阳公司负责承建国防大学生态园项目，周家绮作为甲方签字。8、协议及履行情况、退款相关证据，付款申请书复印件证实新东阳公司向亿涛源公司申请支付30万元临建场地租赁费，饶某在上注明原件已收回，周家绮在其上签字同意支付，日期为2013年8月26日。亿涛源公司与中鑫元泰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有关国防大学生态园项目工程，2013年6月1日中鑫元泰公司项目负责人出具收条，称收到周家绮转账150万元。同年6月8日出具收条，称收到周家绮退还国防大学前期项目投资款10万元。同年6月6日，亿涛源公司和中鑫元泰公司签订协议书，中鑫元泰公司退出国防大学生态园项目（上述中鑫元泰业务有原件）。并附收据复印件3张，其中中基公司和坚实公司的缴款收据上标注了同意退款、周家绮的字样。坚实公司的工程概预算书，证实其与亿涛源公司签订的国防大学生态园协议进行了预算。经法庭质证，公诉人认为电话录音是在周家绮诈骗既遂后与涉案人员之间的联络行为，不能证实案发当时的情况；其余证据与指控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建议不予采信。经查，上述证据中部分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部分证据内容不完整，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上述证据中存有原件的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家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家绮犯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王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责令其予以退赔。关于辩方提出的无罪意见，经查，在与张某1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指控中，现有证据仅有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指认周家绮系在明知亿涛源公司的小汤山产研基地项目无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与其共同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合同相对方财物，而其余涉案人员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就周家绮在主观上是否明知公司项目未经合法审批，是否明知土地性质无法变更，且与张某1形成共谋这一重要情节无法有效证明。在案亦无充分的客观证据来有效证明周家绮在客观上实施过虚构工程审批手续的行为。如王某2提供的朋友圈截图中亿涛源周总的回复含混不清，并未明确认可配图中的施工审批手续、开工证等系本案的涉案项目，虽然不排除被告人周家绮特地采取这种手段麻醉被害人的可能性，但亦不能排除配图中的开工证系其他项目的可能性。就周家绮曾向程某索要并收取手机这一事实，仅有证人申某的证言予以指证，且系传来证据，手机的价值亦无法确认；某公司、朱某、王某2、程某被骗的事实中，涉案保证金的收取主体是亿涛源公司，收取人是饶某，证据亦显示在工程无法开工的情况下，张某1对周家绮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予以认可，并承诺偿还，且有过实际的退还行为；王某2前后陈述中有关第一笔缴纳的50万元中的20万元是周家绮还是饶某拿走陈述不一致。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虽然存在周家绮利用张某1的小汤山产研基地项目，伙同张某1或自行设置骗局，诈骗被害人或被害单位财物的可能性，但亦不能排除周家绮对于涉案项目真实审批情况不了解，仅仅是依照亿涛源公司的授权履行工作职责而与被害人签订协议，为公司收取保证金的可能性，故控方的部分指控不能成立。辩护人的部分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周家绮等人除了以开工保证金、标书费等为由收取王某250．6万元以外，还另行收取了王某2人民币70万元，这70万元其矢口否认曾收取，故不存在周家绮依职务行为收取后上交亿涛源公司的可能性。控方为指控该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王某2、张某2、王某3的证言，以及收条、鉴定意见等一系列的证据，虽然上述三人在某些细节的陈述上存在一定差异，比如涉案的70万元是保证中标的费用，还是签订工程合同的居间费用，中标通知书的领取地点等，但分析张某2、王某3的证言就能够发现，在其二人与周家绮的交往过程中，二人对周家绮的身份及所谓的产研基地项目深信不疑，甚至为该项目而辞职进行所谓的创业。在周家绮有产研基地负责人这一光环的照耀和加持下，在与产研基地工程的相关工作中，其三人的关系显然是周家绮处于支配地位。王某2、张某2、王某3均证实居间费用是6%到7%之间，且实际支付居间费用应是在工程款实际支付之后，这一事实还有客观存在的居间合同予以佐证，结合在交接70万元的当天，张某2就将中标通知书交给王某2这一事实，足以认定王某2取得中标通知书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这70万元。上述三人对于该70万元是周家绮索要，且最终该70万元交给周家绮支配这一关键事实的陈述，并不存在根本性矛盾，结合在案的收条及鉴定书，足以认定周家绮在亿涛源公司实际上并无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虚构将进行招投标确认承包商的事实，并以虚假的中标通知书骗取王某27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周家绮及其辩护人对该70万元的指控所做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家绮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现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尚未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1299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周家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之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周家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与此前其所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31年3月1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前罪被判处的罚金如已缴纳可相应抵扣。）三、责令被告人周家绮退赔人民币七十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尹鹏展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