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6319号 原告：董某1，女，194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董某2，男，194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董某3，女，195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董某4，女，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董某5，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葛毅怡，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某6，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董某7，女，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军飞，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某8，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董某9，女，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为与被告董某6，董某7、董某8、董某9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缪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葛毅怡，被告董某6，董某7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飞、被告董某8、董某9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起诉称：五原告与被告董某8、董某9系兄弟姐妹关系。被告董某6、董某7系大哥董宝庆（已亡）的儿女。被继承人董善来、邱阿娥生前遗留坐落于鄞州区启明南路68弄25幢3号106-1室房屋一套，该房屋董善来于2003年9月23日立下遗嘱称被告董某6、董某7无权继承。此外，五原告及被告董某8、董某9在父母在世时，每人每年支出1800元赡养费；父亲去世后，每人每年支出2400元；董某7、董某6均未支出赡养费。为照护及安葬、处理两被继承人身后事，除被告董某7、董某6以外的继承人已支出的202100元要求共同分摊，包括：一给父母做寿坟支出2100元，已由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5、被告董某8各承担四分之一；二是1990年董善来肝硬化在宁波市传染病医院住院期间支出9000元由董某2、董某8、董某5各分担三分之一；梅墟医院住院董某5支出3500元；三是2008年为两被继承人宝幢做坟共花费5.5万元已由七子女各分担七分之一；四是2009年董善来去世，丧葬费用3.5万元已由七子女各分担七分之一；五是邱阿娥办丧事、做90岁大寿等支出62000元，将来做百岁法事的预估费用10000元；六是房屋买卖违约金和中介费损失25500元，上述六项合计202100元。综上，请求判决：一、确认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启明南路68弄25幢3号106-1室房产归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8、董某9各享有七分之一的份额。二、为两被继承人支出的202100元费用，要求各继承人共同负担。 被告董某6、董某7答辩称：原告提供的系无效遗嘱。理由一是遗嘱上的日期系事后添加，据被告向村委会了解，村委会当时并未在遗嘱上盖章，可能是偷盖；二是被继承人董善来生前立过三份遗嘱，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是第二份遗嘱，另外还有第三份遗嘱是将房产分为八分之一。除该房产以外，邱阿娥在村里的股份，一直被原告等人领取；在老房拆迁时，原告董某2擅自将其中部分面积划至其女儿名下，被告认为，原告存在侵吞遗产的行为，现应少分或不分。此外，被告董某7及董某6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也去看望过被继承人，并非不闻不问。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共同分担的费用，其中1990年寿坟费用2100元，当时两被告的父亲还未过世，肯定是参与过，但两被告不清楚被告父亲是否出过钱，之后原告也一直未向被告讨要过。2002年政府拆坟，原告已取得政府赔偿款。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两被告认为，被继承人董善来系退休职工，两被继承人都有老保，无论是医疗费还是死后的丧葬费均由其自身积蓄及收入中开支，并非由原告等人支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董某8、董某9答辩：父亲董善来曾亲口对被告董某8说过，他只有一间屋，让子女不要争吵，他曾写过三份遗嘱，第一张遗嘱是儿子分两股，女儿分一股。第二份遗嘱便是原告现提交法院的一份。之后，父亲又写了第三份，听父亲说起应该是分八份包括大哥子女那一份。后面两份遗嘱一直保存着，父亲死前住院期间，董某9与二哥媳妇一起找家里的东西，董某9看到两张遗嘱被二哥媳妇取走。现在原告只提供了第二份遗嘱，故两被告认为，讼争房屋应由原、被告各享八分之一份额。对原告提出的各项分摊费用，除对七个子女各拿出过4500元做坟及每月赡养费无异议外，其他均有异议。两被继承人生前有积蓄，身后有领取的丧葬费，足以支付其生后事的开销。原告的部分主张并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证明及注销户口证明各二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及两被继承人的死亡时间。 2、房产证一份，证明讼争房产的情况。 3、遗嘱一份，证明董善来立下遗嘱被告董某6、董某7无权继承房产的事实。 4、被继承人董善来、邱阿娥坟墓照片一份，证明为被继承人做坟花费5.5万元。 5、一条龙服务价格表清单二份，农家乐证明一份、销货证明一份、做法事买宝蜡等的支出清单一份，证明原告为被继承董善来、邱阿娥支出的丧葬费用。 6、收据二份，证明支出牌位费12400元、3588元。 7、房屋转让协议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死亡后，讼争房屋因被告董某6、董某7的原因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已赔付违约金及中介费。 8、清单一份，证明被告董某8、董某9对原告支出的费用没有异议。 四被告对原告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董某6、董某7对原告证据3认为该份遗嘱应属无效，日期是事后添加，并非董善来书写，故申请法院对该落款日期的笔迹进行鉴定。被告董某8、董某9认为还有第三份遗嘱的存在，该份遗嘱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各方对除落款日期有异议外，其他均系董善来书写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四被告对原告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董某6、董某7对做坟是否有支出不清楚，被告董某9、董某8认为当时七人各拿出4500元；本院对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作采信。被告董某6、董某7对证据5、6真实性表示不清楚；被告董某8、董某9对证据5、6中的一条龙费用、做牌位费用支出无异议，其他不认可，认为金额没有这么大，这些都是父母死亡遗留的钱办的，办好丧事还有钱多出来；本院对原告证据5、6中的一条龙费用、牌位费用的票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费用的支出来源。被告董某6、董某7对证据7认为卖房时原告未经过被告同意，两被告无须承担该笔违约金及中介费；被告董某8、董某9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董某6、董某7对原告证据8不予认可；被告董某8、董某9对原告证据8表示，当时是为了请老娘舅来调解，被原告方逼着签的。原告证据8上没有董某6、董某7的签字，且根据庭审调查，有些事实与清单上记载并不相符，故本院对原告证据8不作确认。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被告董某6、董某7提供证明、调产安置结算清单各一份，证明原告侵吞遗产的事实。原告对被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邱阿娥在世时明确村里的股金归三兄弟享有，其他姐妹也是同意的；认为调产安置是董善来、邱阿娥生前签的协议，上述遗产并不存在侵吞的情形。本院对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如下案情事实：被继承人董善来、邱阿娥先后于2009年1月14日、2014年9月16日死亡。生前共生育八个子女，分别为董宝庆、董某2、董某8、董某5、董某1、董某3、董某9、董某4。董宝庆于1991年6月20日死亡，其共有两子女，分别是被告董某6、董某7。 2003年3月10日，原属董善来、邱阿娥的房产经拆迁调产安置了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启明南路68弄25幢3号106-1室房产，并于2004年3月23日取得房屋产权证，面积为54.82平方米。董善来生前，自书遗嘱一份，上载明：“立遗嘱人董善来因我与老伴二人年已到耄耋之年，我二老一生生四男四女大儿子宝庆在12年前除虫中毒不幸死亡，大媳妇阿莉与我们一直不和还教唆其儿子媳妇恶毒辱骂祖父母平时也没有赡养祖母因此已恩断义绝，也就说割袍断弦我二老身后也没有什么财产只有一间55平方米房屋以后我们过世后，分给三个儿子和四个女儿，因此作七股平均分配以后不得争吵，照此遗嘱办事要求各级政府支持”。2018年1月7日，以董某5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上述房屋的转让协议，因被告董某7、董某6不同意，已赔付第三人违约金20000元及中介费5500元。 为董善来、邱阿娥做坟，原告及被告董某8、董某9七子女每户支出4500元。2008年起，七子女每人每年支出赡养费1800元；父亲去世后，七个子女每人每年赡养费支出2400元。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遗嘱的有效性问题。该遗嘱系董善来亲笔书写，落款为“立遗嘱人董善来亲笔”且盖有私章。虽然落款日期的真伪双方尚存争议，但从遗嘱的内容可以推断董善来是于董宝庆死亡12年后即2003年左右书写。同时，法律规定遗嘱中必须标注日期，是基于日期的书写对于认定遗嘱人遗嘱能力和多份遗嘱先后的准据意义。本案中，被告认为之后有第三份遗嘱的存在，董某8、董某9亦表示未亲眼看见过第三份遗嘱的内容，只是听父亲讲过。原告对第三份遗嘱的存在表示否认，故在目前证据无法显示存在其他争议遗嘱的情况之下，并不存在遗嘱先后的判断问题。从遗嘱的整篇行文来看，可以看出立遗嘱人董善来当时的思维和逻辑能力清晰，对于房屋如何分配？为何作如此分配的原因均表述得当，并不存在遗嘱能力低下的可能。被告董某8、董某9作为董善来身边的子女认可该第二份遗嘱系其父亲生前所作，亦未对该份遗嘱形成时董善来的遗嘱能力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该份遗嘱即使落款日期未作书写，亦应属于有效。但因涉案房屋系董善来与邱阿娥的夫妻共同财产，董善来无权对属于邱阿娥的部分作出处分，故被告董某7、董某6仍可代位继承涉案房屋中属于邱阿娥的部分。其二，关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费用分摊的请求。（一）做寿坟的费用，被告认为之后政府迁坟已经给予补偿，原告对此无异议，至于补偿多少表示记不清楚了，本院对该项费用支出无法确认，不予处理。（二）董善来生病住院支出费用。原告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有异议，本院无法确认，不作处理。（三）做坟费用。被告董某8、董某9对七人共支出做坟等费用31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主张的另外金额，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项、第五项费用，本院认为，该两项均属于老人的丧葬费用。两位老人有老保、农保及部分积蓄，且董善来死亡后，子女亦从其单位领取了一万七千多元的丧葬费，同时做坟的费用亦已由子女支出，上述金额足以支出两位老人的丧葬费用。而做寿、做佛事、做牌位、做百年的费用属于子女额外尽孝心自愿支出的部分，不属于必须由继承人共同承担部分，故对原告的该两项分摊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七项，被告董某7、董某6认为，原告未事先与两被告商量而擅自签订的协议，与两被告无关，本院认为异议成立，对该项费用不应由被告董某7、董某6负担。综上，本院认为，无论从赡养费的负担还是平日对被继承人的照顾情况来看，五原告及被告董某8、董某9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抚养义务，故在遗产的分配上应予以多分。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侵吞遗产，应不分或少分的理由，本院认为，房屋调产安置面积划转时，两被继承人都在世，不存在侵吞遗产之说；关于村股金的取得，包括被告董某8在内的三个儿子都在领用，且已经除被告董某7、董某6以外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并不存在故意侵吞，故对被告董某7、董某6提出的原告侵吞遗产，应不分或少分之说，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酌情确认座落于宁波市鄞州区启明南路68弄25幢3号106-1室房屋由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董某8、董某9各享13.5%的份额，被告董某6，董某7各享2.75%的份额。原告提出的各项分摊费用，其中做坟费用七人每户支出4500元，本院予以确认，作为继承人的被告董某7、董某6应共同负担，故该两被告应补齐其余七人多支出的部分。此外，关于被告董某7、董某6提出要求分割村经济合作社股份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两被告未在任何一次开庭前以书面形式提出具体分割请求；其次，在第一次开庭答辩阶段，经本院释明，被告的代理人明确表示该股份的事实系作为原告侵吞财产应少分或不分的理由，而非被告方的请求。直至第二次庭审辩论阶段被告才明确表示要求分割村经济合作社的股份，法庭调查已经结束。故对该项主张，如双方对此仍存争议，两被告可另行起诉，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现登记在董善来名下坐落于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启明南路68弄25幢3号106-1室房产由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被告董某8、董某9各享13.5%份额，被告董某6，董某7各享2.75%的份额； 二、被告董某6各支付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被告董某8、董某9每人28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董某7各支付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被告董某8、董某9每人28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董某1、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5各负担1886元；由被告董某6、董某7各负担5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缪 苗 人民陪审员  俞米加 人民陪审员  施豪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