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84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李永刚)，男，1983年9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暂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孙宇，浙江靖霖(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岸，浙江靖霖(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吴岸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及李云林(已判刑)先后注册成立上海永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杞实业”)、上海鸿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牦投资”)，后两人共同租用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号财富广场南楼1906-1907室作为上海永杞实业有限公司办公点，对外暗中从事放贷业务，薛海仁、卢晓刚(均已判刑)均系上述公司业务员并对外接洽、经手放贷业务。谢耘飞(已判刑)在明知被害人顾某因沉迷赌博而需用钱后，遂介绍顾某至薛海仁处借款。2017年5月间，谢耘飞先后三次陪同顾某在澳门赌博，并联络薛海仁落实顾某向其公司借款事宜，薛海仁在向被告人李某某请示获得同意后，由李云林先后三次向顾某银行卡内转账共计人民币45万元，顾某仅实际取得人民币30余万元，余款均作为上述借款利息予以返还。2017年5月26日，薛海仁以顾某到期未向公司归还上述借款为由，向其追讨利息。后由谢耘飞转账人民币25万元至顾某银行卡内，薛海仁即持该卡在永杞实业办公室内，由李云林使用鸿牦投资的POS机以消费形式全部套现。2017年6月16日，李云林、薛海仁、卢晓刚，谢耘飞在永杞实业办公室内，以将顾某的上述借款由短期改为长期为由，将还款金额垒高至人民币270万元，另收取保证金人民币180万元，并当场让顾某写下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50万元的借据一张。2017年6月19日至6月23日间，被告人李某某及李云林、薛海仁、卢晓刚等人，为制造上述借据内容的走账记录，由薛海仁将顾某带至澳门赌场，李某某随后抵达，采用先将钱款转入顾某银行卡内，随即通过POS机全部取现的循环操作手段，形成了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50万元的走账记录，顾某又被迫写下了出借人分别为薛海仁、卢晓刚的借据五张。2017年7月31日，卢晓刚在李云林为其安排律师后，持二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据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顾某归还欠款及利息，后因顾某报案而被驳回起诉。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系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只是知道被害人债务被垒高，对于前面的发生债务的情况和后面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不清楚，其只是参与了去澳门走账。辩护人提出从本案的实施起因及控制过程来看，都是由李云林主导控制，被告人李某某仅仅参与了很小一部分，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某某有立功表现。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永杞实业业务合同等书证，欲证实李云林主导了整个借贷过程。永杞实业有正常的业务，并非以借贷为主业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询问笔录、逮捕证、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欲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及李云林(已判刑)先后注册成立上海永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杞实业”)、上海鸿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牦投资”)，后两人共同租用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号财富广场南楼1906-1907室作为上海永杞实业有限公司办公点，对外暗中从事放贷业务，薛海仁、卢晓刚(均已判刑)均系上述公司业务员并对外接洽、经手放贷业务。谢耘飞(已判刑)在明知被害人顾某因沉迷赌博而需用钱后，遂介绍顾某至薛海仁处借款。2017年5月间，谢耘飞先后三次陪同顾某在澳门赌博，并联络薛海仁落实顾某向其公司借款事宜，薛海仁在向被告人李某某请示获得同意后，由李云林先后三次向顾某银行卡内转账共计人民币45万元，顾某仅实际取得人民币近30余万元，余款均作为上述借款利息予以返还。2017年5月26日，薛海仁以顾某到期未向公司归还上述借款为由，向其追讨利息。后由谢耘飞转账人民币25万元至顾某银行卡内，薛海仁即持该卡在永杞实业办公室内，由李云林使用鸿牦投资的POS机以消费形式全部套现。2017年6月16日，李云林、薛海仁、卢晓刚，谢耘飞在永杞实业办公室内，以将顾某的上述借款由短期改为长期为由，将还款金额垒高至人民币270万元，另收取保证金人民币180万元，并当场让顾某写下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50万元的借据一张。2017年6月19日至6月23日间，被告人李某某及李云林、薛海仁、卢晓刚等人，为制造上述借据内容的走账记录，由薛海仁将顾某带至澳门赌场，李某某随后抵达，采用先将钱款转入顾某银行卡内，随即通过POS机全部取现的循环操作手段，形成了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50万元的走账记录，顾某又被迫写下了出借人分别为薛海仁、卢晓刚的借据五张。2017年7月31日，卢晓刚在李云林为其安排律师后，持二张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00万元的借据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要求顾某归还欠款及利息，后因顾某报案而被驳回起诉。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另被告人李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提供他人犯罪的重要线索，使得协助组织卖淫案件得以侦破。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上述部分犯罪事实；2．同案人李云林、薛海仁、卢晓刚、谢耘飞的供述，证实其与李某某共同实施上述行为的事实；3．被害人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被骗的事实；4．证人熊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聘请律师合同，证实李云林、卢晓刚等人向顾某提起民事诉讼的相关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接受李云林妻子江克丽提供的涉案借据一张的相关情况；6．相关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与李云林、薛海仁、卢晓刚、谢耘飞之间及其与被害人顾某之间钱款转账往来情况；7．中国银联反欺诈服务中心查询记录，证实被害人顾某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消费取现的相关情况；8．相关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及被害人顾某至澳门的相关情况；9．相关民事诉讼材料，证实卢晓刚起诉顾某要求归还借款及利息后被法院驳回起诉的相关情况；1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上海永杞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鸿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设立、出资情况；11．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云林、薛海仁、卢晓刚、谢耘飞因本案均已被判刑的相关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到案的经过；13.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逮捕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立功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是否知晓借款、垒高债务、走流水、诉讼整个过程以及其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在案的同案人供述、被告人的部分供述、相关银行账户查询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知晓前期借款发放事项，并参与其中关键的资金提供、转账等过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对主要事实采取回避态度，不符合如实供述的要求，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系犯罪未遂，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三十三日折抵刑期三十三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9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 果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曹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