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8773号原告：陈海其，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李祖霞，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76号3-4楼全层。法定代表人：潘葛。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番禺营业部，营业场所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105国道大石段607号。负责人：李小琴。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银桂，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海其诉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番禺营业部（以下简称：顺丰番禺营业部）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祖霞，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银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08年6月入职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任职收派员与司机岗，职责是收件派件并担任司机。2014年7月，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将粤Ａ×××××货车为原告工作用车，同时约定：原告自配车之日起再连续工作满4年6个月，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将粤Ａ×××××货车免费过户给原告。2016年6月3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5月2日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以原告严重违纪为由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18年5月将车收走。原告2018年4月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242.46元。从2014年11月至2018年4月，原告为车辆保养维修支付费用10500元、办理年审季审支付8000元。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将车收回时没有折价补偿原告，也没有将原告代为垫支的车辆保养维护维修、办理年审、季审费用返还给原告。该争议经仲裁，原告对结果不服，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二、被告支付赔偿金144849.2元（2008年6月至2018年5月3日，计10个月，每月收入7242.46元，双倍经济补偿计赔偿金）；三、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返还给原告代垫付的费用18550元；四、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31.6元（日平均工资332.9元），计至2018年5月3日，应休而未休假4天；五、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支付工资998.7元（5月1-3日工资，日平均工资332.9元）；六、被告顺丰公司、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两被告共同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是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赔偿金。2018年1月-3月期间，原告为提高其个人收入，利用公司的把枪私自将目的地非同城的快递均录入为同城代码，以私自降低快递费的方式，从德邦快递手中争取客户，导致公司少收快递费，损害公司利益。原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九项，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相关福利、补贴或优惠政策，损害公司利益的。第二十项，私自利用公司场地设备、车辆、政策等资源为个人谋取私利，或损害公司利益的，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述事实在原告2018年3月25日的面谈记录中均予以确认，被告已将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了工会。关于车辆粤Ａ×××××，双方关于该车辆的约定是依据合同法所签订的，法律关系应当为一般的合同关系，非劳动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审理。双方在所签订的合同有约定乙方在认领期间有以下情形者，终止认领。发生严重违反公司奖惩制度的行为。第六项第7点，车辆交付后，过户车辆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风险由乙方承担。因此，原告使用车辆期间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关于年休假，公司关于考勤管理的制度规定，当年度的年休假最迟在次年的3月31日前修完，未于规定时间内修完，自动作废。员工离职时，如有应休未休的年休假，需在离职前休完，过期视为自动放弃。该制度已在每名员工的工作系统公示，对原告具有约束力，所以我司不同意支付年休假工资。我司在2018年5月，发放了1770.61元，是4、5月份的工资，其中4月工资是2100元，扣减社保个人部分是343.39元，而5月工资为290元，扣除其个人社保部分343.39元，所以1770.61元已经包括4、5月份的工资。经审理查明：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系被告顺丰公司的分支机构。原告于2008年6月21日入职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处，工作岗位为收派员及司机。双方签订有一份起始日为2016年7月1日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原告在职期间，与被告顺丰公司签订有一份《用者拥有期权汽车（单人作业）认领协议》，约定被告顺丰公司从2014年9月16日起将粤Ａ×××××车辆交由原告驾驶，连续驾驶至2019年3月15日使用期满，且未发生规定的终止认领情形的，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原告可获得上述车辆的所有权。2018年5月2日，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决定2018年5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于2018年5月4日签收。2018年9月19日，原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争议作为申请人以被告顺丰公司作为第一被申请人、以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作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一、确认第二被申请人于2018年5月2日提出的解除与申请人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二、第二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4849.2元；三、第二被申请人返还给申请人代垫付的车牌号为粤Ａ×××××车辆的保养维护维修费10550元以及车辆年审、季审费用8000元；四、第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1日至5月2日期间的为休年休假工资1331.6元；五、第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4日期间的工资998.7元；六、第一被申请人对仲裁请求二至五承担连带责任。该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62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二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部分665.97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第二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的工资998.7元；三、第一申请人对上述裁决事项的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仲裁结果，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合同。2.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通知（员工存根），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3.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拟证明原告工资收入。4.发票二张（日期分别为2018年8月24日以及2018年8月30日，付款方为粤Ａ×××××，收款方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超群汽车维修服务部，开票项目分别为轮胎3000元；机油、刹车保养、电瓶、波箱油共7550元），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用于办公汽车的维护保养维修费用。5.收款收据（显示均为A0FB37季审费用，其中2015年7月28日为800元、2016年1月12日为1400元、2016年7月7日为800元、2017年7月5日为1400元）、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报告单、机动车安全检测报告，拟证明原告为被告用于办公汽车支付年检、季审费用。6.劳动争议来信来访登记表，拟证明原告寻求合法维权。7.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已经过仲裁。两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证据3的收入是税前的收入，没有扣除社保部分。对证据4、5，不予确认，有部分的票据是离职后才打印的，与事实不相符的。且有一张发票显示是换了6个数量的轮胎，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对证据6，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两被告则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节选），拟证明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九项“弄虚作假，骗取公司相关福利、补贴或优惠政策，损害公司利益的”、第二十项“私自利用公司场地、设备、车辆、政策等资源，为个人谋取私立或损害公司利益的”，为五类责任，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2.公司重要制度制订、修订讨论会议纪要，拟证明证据1经过民主程序；3.《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签收凭证；4.劳动合同相关附件签收凭证，证据3-4拟证明原告已领取和认可证据1，并承诺如实遵守，对其具有约束力；5.员工面谈记录，拟证明原告承认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为提高个人收入，利用公司巴枪，私自将目的地非同城的快件均录入为同城代码，以私自降低快递费的方式从德邦快递手中争取客户，导致公司少收快递费，损害了公司利益，原告的行为违反证据1的规章制度；6.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7.关于解除与陈海其的劳动合同的答复函，证据6-7拟证明因原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告决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已通知工会并经过工会同意；8.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3日已告知原告因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4日解除；9.陈海其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工资数据，拟证明已足额发放原告的工资，其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325元；10.劳动合同通知书，拟证明劳动关系；11.用者拥有期权汽车（单人作业）认领协议，拟证明双方关于车牌号粤Ａ×××××小型汽车的相关约定是依据合同法签订的，法律关系为一般的合同关系，非劳动关系；12.陈海其部分违规操作的单号明细，拟证明内容同证据5；13.员工考勤管理规定及在丰声系统内公示的截图，拟证明公司关于考勤管理的制度，第6页“当年度的年休假最迟需于次年3月31日前休完，未于规定时间内休完则自动作废；员工离职时，如有应休未休的年休假，须在离职前休完，过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该制度已在每名员工的丰声系统上进行公示，也开展过培训，对原告具有约束力。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不予确认。被告引用的规定，与原告被处罚的事实是不相符合的。被告以此认定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记录，事实依据是不符的。理由：原告将目的地录入为同城，并不造成损失。原告为公司承揽业务，提升自己的收入，这是正当的，也没有损害公司的利益。本案公司在这件事中，没有受到实际的任何损失。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以及即便原告受该规定的约束，但不是被告开除原告的合法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面谈记录来历不明，原告为何要写这个记录，是在什么情景下写的，如果这两个问题没有解决，就会助长用人单位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滥用类似于刑事诉讼的刑讯逼供方式。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里面并没有讲原告是因为什么具体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对证据9，与我方的计算有出入，可以确认实发的数额，应发数额为7242.46元。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原告入职是收派员和司机，公司为了业务的需要配车给原告，是工作用车，是必要的劳动条件，没有车作为司机收派件就无法完成。必要劳动条件产生的这些合法的费用，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内容是违法的，保障员工的年休假是法律规定的，不是用人单位自行变更和剥夺员工的年休假的权利。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242.46元。关于粤Ａ×××××车辆情况，原告表示：其主张的车辆费用产生的时点段为2014年7月至2018年5月。从2014年7月到2018年总共是换了6个轮胎，之前以为车是自己的，所以没有开发票，后面发生纠纷，才补开了发票。被告则表示：当时双方签订了认领协议，车辆是用于收快件的，所以交给劳动者使用，交付后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合同有约定。另，双方共同确认：现上述车辆已被被告收回。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确可证明原告存在造成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经济损失的的行为，且上述行为符合《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解除劳动关系的有关规定，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亦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前已通知单位工会并经工会同意，而原告在本案举证不足以证伪或推翻，故原告主张确认违法解除以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问题。前述劳动仲裁裁决被告应支付原告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工资998.7元，被告并未就上述仲裁结果向法院起诉，应视为认可无异议，故对于被告抗辩上述期间工资已连同2018年4月份工资一并发放的意见，本院不予接纳。另，鉴于原告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5月3日，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当天即2018年5月4日工资，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结合原告举证的累计工作年限情况，2018年度原告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同时，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天，（123天÷365天×5天，不足一整天部分不计算）。现双方确认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7242.46元，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计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部分665.97元（计算方法：7242.46元÷21.75天/月×1天×200%）。关于车辆费用问题。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且被告依约解除认领协议并实际收回涉案粤Ａ×××××车辆，即原告已丧失取得涉案粤Ａ×××××车辆所有权的期待利益，故上述车辆实际为被告在原告在职期间提供其使用的的劳动工具，目的在于完成工作内容，且车辆实际返还予被告，现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使用期间产生的保养维护维修费用和季审、年审费用，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费用金额，应以实际产生的为准，原告在本案提交的票据反映原告共为上述车辆支出保养维护维修费用10550元以及年审、季审费用4400元，原告对被告就费用质疑的解释亦尚属合理，而被告未有其他证据证伪或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和认定。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代垫上述车辆费用1495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其余代垫费用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顺丰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劳动关系，但鉴于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是被告顺丰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亦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在被告顺丰番禺营业部经营管理的资产不足以偿付债务时，理应由被告顺丰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番禺营业部一次性支付原告陈海其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部分665.97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番禺营业部一次性支付原告陈海其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的工资998.7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番禺营业部一次性支付原告陈海其代垫车辆费用14950元；四、被告广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番禺营业部应付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陈海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番禺营业部、广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廖凤若人民陪审员  陈仲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曹祖麟法庭记录杨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