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1338号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786204X1。法定代表人：孔祥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波，该司职员。被告：广州钛丰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泰景中街79号二层21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340163949L。法定代表人：林晓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乔玮，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广州公司）与被告广州钛丰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钛丰氏公司）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联通广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鸣、庄波，钛丰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广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钛丰氏公司向联通广州公司支付话费欠费863347.61元，并赔偿损失10706537.4元，并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广州联通公司支付利息（暂计到2019年6月13日，实际计付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钛丰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联通广州公司与钛丰氏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中国联通实体渠道（非营业厅）代理协议》，协议约定钛丰氏公司为联通广州公司的实体渠道代理商，代理类型为：移动业务卡类商；固网授权代理商；移动集团业务授权代理商等内容。协议同时约定钛丰氏公司承诺接受规范与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相关的各项事宜而制定的业务制度、财务规定、服务规章、资费标准、宣传方案、优惠政策、考核办法、管理规范等规范性要求，同意联通广州公司拥有自主修正上述规范性要求的权利。同时，钛丰氏公司保证将自觉执行联通广州公司制定的上述规范性要求及其修正后的版本。合同签订后，钛丰氏公司向联通广州分公司陆续支付了2651.76万元货款，用于向联通广州公司购买合约机5256台，合约机的时间为1-3年，事实上钛丰氏公司领取此批合约机后，均未按合约机的合约机待机。钛丰氏公司的这种行为属于严重违约，给联通广州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706537.4元，话费欠费863347.61元。双方协商未果，为维护联通广州公司的合法权利，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钛丰氏公司答辩称，（一）钛丰氏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联通广州公司诉请钛丰氏公司支付用户拖欠的话费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根据《中国联通实体渠道（非营业厅）代理协议》第三条约定，钛丰氏公司与联通广州公司双方之间系代理合作关系，即钛丰氏公司作为联通广州公司的代理商，钛丰氏公司的主要责任是代理联通广州公司开展移动类通信业务以及固定类通信业务，即钛丰氏公司系通过代理销售联通广州公司的合约手机的方式为联通广州公司开拓业务，争取更大的市场份额，因此钛丰氏公司并非直接购买并使用该些合约手机。2.纵观《中国联通实体渠道（非营业厅）代理协议》全文，没有任何条款约定钛丰氏公司需对用户的拖欠话费或提前退网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上钛丰氏公司作为联通广州公司的代理商，根本不可能对联通广州公司签约的用户进行监管、也无能力保证并承诺联通广州公司的用户不会拖欠话费或提前退网，因此联通广州公司以此为由提起本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用户在开通合约手机及联通网络后，就由用户与联通广州公司建立了通信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用户因违反该服务合同所造成的拖欠话费及提前退网等违约行为，应由联通广州公司根据相关服务合同向用户主张权利，联通广州公司以此为由向钛丰氏公司主张权利明显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4.根据《中国联通实体渠道（非营业厅）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第二章第六条约定：“乙方承诺接受甲方为规范与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相关的各项事宜而制定的业务制度、财务规定、服务规章、资费标准、宣传方案、优惠政策、考核办法、管理规范等规范性要求（以下简称‘规范性要求’，包括但不限于附件），同意甲方拥有自主修正上述规范性要求的权利。同时，乙方保证将自觉执行甲方制定的上述规范性要求及其修正后的版本”的约定应当结合合同目的以及代理商的定义理解为：钛丰氏公司有义务按照联通广州公司制定的相关规范性文件开展业务，并按照该规范性文件向潜在签约客户宣传推广、销售以及提供售后服务，并不代表钛丰氏公司有替代用户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义务。联通广州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出的事实与理由明显属于偷换概念，将其签约用户的违约责任强行施加于钛丰氏公司身上。再者，根据联通广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国联通移动业务管理规范营业分册V3.3》第2.9条合约期内提前解约的规定，违约金的适用对象是联通广州公司的合约用户，而非作为代理商的钛丰氏公司。联通广州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序号2证明对象中，描述该违约处理方案为“原被告约定”的，明显不符合事实。（二）联通广州公司主张其向钛丰氏公司供货合计5255台合约手机与事实不符。根据生效判决认定，钛丰氏公司实际收到的手机金额仅为17044136元，并非联通广州公司所称的2651.71万元。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106民初17860号及（2018）粤01民终81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联通广州公司向钛丰氏公司供货共价值17044136元，并非联通广州公司所主张的钛丰氏公司已提走2651.71万元。而联通广州公司的其他手机均因审核授权不严格、甚至内外串通的方式，被张茂松、颜瑞贤、谭永翔、黎国雄四人等案外人领走。现联通广州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却依然提交大量由张茂松、颜瑞贤、谭永翔、黎国雄签字的签收单及业务办理授权委托书，企图以此证明其已向钛丰氏公司供货5255台合约手机，显然系想混淆事实，蒙骗法庭。（三）联通广州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属于恶意诉讼行为，目的是通过申请财产保全截留钛丰氏公司在（2017）粤0106执12095号案中的执行分配款，从而损害钛丰氏公司的合法权益。钛丰氏公司诉联通广州公司返还货款的代理合同纠纷一案经历了一审【案号（2016）粤0106民初17860号】、二审【案号（2018）粤01民终8114号】以及再审【案号（2018）粤民申8803号】阶段。在三个阶段中，联通广州公司均以败诉告终，已判令联通广州公司须退还钛丰氏公司9473463元及利息，现该案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执行案号：（2017）粤0106执12095号】。在上述从2016年起就发生的代理合同纠纷诉讼中，在长达三年的诉讼时间里，联通广州公司从未主张过钛丰氏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现联通广州公司眼见天河区人民法院已对其进行强制执行并划扣执行款时，在明知其自身不具备请求钛丰氏公司赔偿话费及违约金的权利基础的情形下，却依然恶意提起本次诉讼，且滥用财产保全措施，申请保全金额高达1100多万元，其目的就在于恶意阻止天河区人民法院将执行款项发还给钛丰氏公司，利用恶意诉讼手段将钛丰氏公司逼上绝境。因此，联通广州公司提起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已严重损害钛丰氏公司的合法权益，钛丰氏公司将保留因被错误申请财产保全受损而向联通广州公司追诉的权利。综上所述，联通广州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联通广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8日，联通广州公司（甲方）与钛丰氏公司（乙方）签订《中国联通实体渠道（非营业厅）代理协议》（以下简称《代理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代理业务的经营地域范围为广东省广州市，业务类型为移动业务卡类承销商、固网授权代理商、移动集团业务授权代理商、移动业务卡类代理商，代理业务内容有移网、固网业务。其中，《代理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承诺接受甲方为规范与本协议项下代理业务相关的各项事宜而制定的业务制度、财务规定、服务规章、资费标准、宣传方案、优惠政策、考核办法、管理规范等规范性要求（以下简称‘规范性要求’，包括但不限于附件），同意甲方拥有自主修正上述规范性要求的权利。同时，乙方保证将自觉执行甲方制定的上述规范性要求及其修正后的版本”。《中国联通移动业务管理规范营业分册V3.3》（以下简称《营业分册》）第2.9条对“合约期内提起提前解约”作出规定。该条明确“合约期内提前解约是指合约用户在合约期内申请提前解除合约的业务。[注：由于合约计划约定用户不得提前解约，因此本业务不向用户宣传。]”同时，该条还明确了几种合约用户在合约计划内提前解约所涉及违约金的计算。联通广州公司认为《代理协议》中第六条约定的“规范性要求”涵盖了《营业分册》的内容。但联通广州公司提交的《营业分册》并没有钛丰氏公司的公章。另查明：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106民初178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钛丰氏公司共向联通广州公司支付货款26557600元，但联通广州公司实际向钛丰氏公司供货价值为17044136元，因此联通广州公司应向钛丰氏公司返还货款9473464元。联通广州公司提交了5255个手机号码的欠费清单，拟证明欠费金额和违约金的真实性。庭审中，联通广州公司表示，由于欠费清单是从公司内部数据库中调取，所以公证处认为该数据属于公司内部数据，遂不同意为此办理公证。此外，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106民初17860号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5255台手机对应的货值是26557600元，而上述生效判决确认钛丰氏公司收到的手机价值共计17044136元，与该货值对应的手机台数是3722台，而非5255台。本院认为，联通广州公司与钛丰氏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联通广州公司请求钛丰氏公司支付拖欠话费及损失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其中并没有约定钛丰氏公司须对合约用户拖欠联通广州公司的话费以及提前解除合约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营业分册》作为联通广州公司的内部规范文件，其第2.9条也仅仅涉及联通广州公司内部工作人员对于合约用户在提前解约时应如何处理的问题，而且非常明确的是由合约用户承担违约责任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联通广州公司认为《代理协议》第六条的“规范性要求”是涵盖了《营业分册》的内容，但《代理协议》第六条作为格式条款，联通广州公司并未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钛丰氏公司注意，也未对此作出充分的说明，而且《营业分册》作为联通广州公司内部规范性文件，上面没有钛丰氏公司的盖章，联通广州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代理协议》时其向钛丰氏公司出示过《营业分册》这份内部规范性文件。虽然钛丰氏公司作为联通广州公司的代理商，但在钛丰氏公司不知晓《营业分册》内容的情况下，联通广州公司以一份内部规范性文件约束合同相对方，并将本应由合约用户承担的违约责任转嫁到钛丰氏公司头上，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钛丰氏公司作为联通广州公司的代理商，代理业务内容包括移网、固网业务，但钛丰氏公司只是负责开拓联通广州公司的市场业务，实际上联通广州公司才是网络服务商，合约用户与联通广州公司之间建立了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合约用户激活手机卡、向联通广州公司交纳话费，而联通广州公司则提供相应的移动网络服务。合约用户拖欠话费或提前解约理应是由合约用户向联通广州公司支付拖欠的话费及违约金，《营业手册》第2.9条规定也明确印证了合约用户应向联通广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上，合约用户保证在网时间是其向网络服务商作出的承诺，只有联通广州公司才掌握合约用户使用网络的情况，钛丰氏公司无法对合约用户进行实质性的约束和监控。所以，若合约用户拖欠话费或提前解约，应当由合约用户向联通广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第三，联通广州公司提交了5255个手机号码的欠费清单，但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106民初17860号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5255台手机对应的货值是26557600元，而另案生效判决确认钛丰氏公司收到的手机价值共计17044136元，与该货值对应的手机台数是3722台，而非5255台。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联通广州公司应从提交5255个手机号码的欠费清单中明确区分3722台手机的欠费情况。联通广州公司提出钛丰氏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联通广州公司主张钛丰氏公司对合约用户拖欠联通广州公司的话费以及提前解除合约的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案外人涉及的刑事案件与本案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联通广州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联通广州公司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2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一鸣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人民陪审员  马晓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余颖蓉王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