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9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培祥，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高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勇慧，广东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培祥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9年4月30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策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培祥及其辩护人刘勇慧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7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8月30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10月20日，车某1年（已判决）与徐某1（另案处理）以徐某1的名义开设东莞市源裕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源裕）用以诈骗建筑材料套现，聘请被告人吴培祥及陈某（另案处理）作为业务员。2013年11月26日，车某1年伙同被告人吴培祥（冒用宋某金姓名）以购买建筑材料的名义向被害单位英德市三友木业有限公司购得建筑模板一批，并以空头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骗得该公司建筑模板4980块（约价值258960元）。2013年12月9日，车某1年伙同被告人吴培祥（冒用宋某金姓名）以购买建筑材料的名义向被害单位东莞市锦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卢某、张某2，现已注销）购得304不锈钢钢板一批，并以空头支票的方式支付货款，骗得该公司304不锈钢钢板（厚度097*1250）6.359吨（约价值111282.50元）和304不锈钢钢板（厚度1.2*1241）4.3吨（约价值75250元）。2013年12月12日，徐某1发现被告人吴培祥等人逃跑后立即报警。2018年6月25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广东省高州市乐天花园酒店水疗会将吴培祥抓获。破案后，被骗货物无法缴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民警在高州市公安局石仔岭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于2018年6月25日3时许在高州市乐天花园酒店水疗会抓获吴培祥。（2）全国人口信息表，证实吴培祥的身份等基本信息。（3）东莞市正弘升会计师事务所对东莞市源裕建材有限公司进行验资工作的相关材料，证实东莞源裕系由徐某1个人独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徐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已于2013年10月22日缴存在该公司在中国银行东莞大朗支行66×××53账号内。（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东莞市源裕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请况，该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住所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社区东胜路35号一楼，法定代表人为徐某1。现已于2017年吊销。（5）租赁合同及住所（经营场所）产权证明，证实徐某1与张某1签订租赁合同，租用张的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社区东胜路35号一楼作为东莞源裕的经营场所，期限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6）租车单，证实徐某1于2013年10月26日与东莞市奇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代表唐某签订租车单，向后者租用粤Ｓ×××××广州本田汽车一台，租期30天。该单上担保人签名为“杨某”。（7）中国银行东莞大朗支行66×××53账号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实该账户名称为东莞市源裕建材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8日，该账户转出资金999000元，余额1000元；11月5日，支票费用支出20元；11月19日，现金存款138500元；11月21日，转账支出（21445127货款）138600元；11月28日，现金存款185500元；12月2日，转出（21445138货款）186260元，转入账号66×××09（佛山市鑫圳贸易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51.58元。(8)徐某1提交的中国银行支票存根10张，用途均为货款，其中21445127号，出票日期2013年11月20日，收款人黄某1，金额138600元；21445128号，出票日期2013年12月20日，收款人周某冉，金额188158元；21445134号，出票日期2013年12月20日，收款人周某冉，金额189460元；21445135号，出票日期2013年12月13日，收款人黄某1，金额137500元；21445137号，出票日期2013年12月13日，收款人黄某1，金额80000元；21445138号，出票日期2013年11月29日，收款人周某冉，金额186260元；21445139号，出票日期2013年12月13日，收款人黄某1，金额56400元；21445143号，出票日期2013年12月18日，收款人黄某2，金额267250元；21445145号，出票日期2013年12月18日，收款人黄某2，金额141550元；21445146号，出票日期2013年12月17日，收款人卢某，金额191862元。（9）英德市三友木业有限公司登记资料、委托书、黄龙飞身份证、购需合同、送货单、中国银行21445135号、21445137号、21445139号支票、退票理由书等复印件，证实英德三友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27日、28日由黄某1经手向东莞源裕经手人徐某1送货（28日无经手人签名），货款分别为138600元、137500元、136400元；东莞源裕向英德三友出具中国银行21445127号支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并于11月21日向英德三友支付第一笔货款138600元；东莞源裕又向英德三友出具了中国银行21445135号（金额137500元）、21445137号（金额80000元）、21445139号（金额56400元）支票，出票日期均为2013年12月13日，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因东莞源裕账户余额不足，上述21445135号、21445137号支票于2013年12月13日被银行退票，21445139号支票于2013年12月17日被银行退票。（10）东莞市锦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产品购需合同、送货单、中国银行21445146号支票、退票理由书等复印件，及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78号买卖合同纠纷案有关材料，证实东莞源裕于2013年12月9日与东莞锦昌签订合同，向东莞锦昌订购总货款为253008元的不锈钢钢板；东莞锦昌于2013年12月11日向东莞源裕送货，货款为191862元；东莞源裕向东莞锦昌出具了中国银行21445146号（金额191862元）支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因东莞源裕账户余额不足，上述支票于2014年1月6日被银行退票。东莞锦昌已就本案相关货款具状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11）通话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7××××1793、137××××6963（车某1年使用）、137××××3505（车某1年使用）、137××××3578（吴培祥使用）、137××××8203（陈某使用）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21日期间的通话情况，其中137××××6963客户姓名为“新客户”，其余4个号码客户（含吴培祥使用的号码）姓名为“李某”的通话记录。其中宋某金（即吴培祥）137××××3578的手机号码2013年12月12日起没有其他通话记录，2013年12月11日23时许和徐某22236尾号有两次长达共计160秒的通话记录。2013年12月11日13时许至22时许和车某1年505尾号有8次通话记录，和徐某1没有通话记录。（1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车某1年因犯票据诈骗罪已于2015年8月14日被本院判决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2.被害单位经手人的陈述（1）英德市三友木业有限公司黄某1的报案陈述，证实2013年11月8日，宋某金（自称广东湛江人，联系电话：137××××3578）联系他购买建筑材料，次日，他公司发了样板给东莞源裕公司。11月12日，双方签了价值132000元的购需合同，次日，将货送到东莞大朗，宋某金交给他一张付款支票，七天后该笔货款到账。11月23日，宋某金又联系购货，11月26日签合同，他于27日将该批货送到东莞源裕公司，宋某金给了他两张支票作为该批货款，并叫人送他到大朗车站。2013年12月13日，公司财务结算时发现该两张支票为空头支票，后就无法联系宋某金，并发现东莞源裕公司是近一个月新开设的，已经关闭了。黄某1辨认出东莞源裕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徐某1，车某1年是徐的司机，吴培祥就是宋某金。（2）东莞市锦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卢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8日，宋某金（自称广东湛江人，联系电话：137××××3578）联系他购买一批建材，次日，他公司发了样板给东莞源裕公司，当天宋某金就和他签约合同和下单订货了，于是他公司于12月11日送货到源裕，宋某金交给他一张该批货的付款支票，金额是191862元，宋某金当时说支票到账的日期要一个星期。当时是徐某1负责开支票，还有一名司机负责接送他和帮忙收接货物。徐某1太老实了，不像老板和生意人，他在进行民事诉讼时才知道徐某1是源裕的法定代表人。卢某辨认出徐某1，并指认出车某1年就是徐的司机，吴培祥就是宋某金。3.证人证言（1）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车某1年说自己的身份证被加入了黑名单，想让他作法人代表，用他的身份证注册公司合伙做生意，但不用他出钱，而且每个月给他结工资，如果赚了钱，分给他利润的15%。他同意后，与车某1年一起到东莞市大朗镇注册了“东莞市源裕建材有限公司”。车某1年告诉他只要学会开支票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学。源裕公司购买建材都是由两个业务员联系的，钢材和排栅管是姓陈的业务员负责的，模板和不锈钢板是姓宋的业务员负责的。购进的建材都是放在公司办公室旁边的仓库，直到最后一批建材购进后两天时间就全部卖完了，都是车某1年自己租车把建材拉走的，卖去哪里，什么价格，销售出去后的货款去向，他一概不知。期间他一共开过9张支票，编号分别是21445127、128、134、135、137、139、143、145、146，用途均是货款，业务员已经和货主谈好，每次开支票都会把日期写后。当时开具支票时，他没有怀疑过这些支票不能兑现。其中编号21445127的138500元是可以兑现的，当时是到期前一天即11月19日他和车某1年一起到中国银行大朗支行将现金存入源裕公司账户的。他还曾于11月28日与车某1年一起存过185500元现金到源裕公司账户。其他支票还没有到期，车某1年就将建材全部运出后没有再回来公司了，应该都是不能兑现的。2013年12月11日晚上22时许，他发现车某1年不接电话，到了次日上午9时一直到晚上21时，车的电话一直关机，他就到派出所报案了。事后想想，应该是车某1年为了有足够时间将建材卖了套现而故意让他把支票开票时间往后填写的。（2）徐某2的证言，证实他经他的哥哥即东莞源裕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介绍于2013年9月21日到源裕公司工作，相当于保安，主要负责晚上看守公司办公室的财物。源裕公司的老板是车某2，所有人都叫车某2老板。公司还有宋某金、陈某两名业务员，他见过业务员的名片。他不清楚公司的日常运作，也不知道有无诈骗行为，上班期间他只是拿过3000元工资。（3）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将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社区东胜路35号一楼租给高州人徐某1，签合同时徐某1的老表也在，2013年11月5日只是徐的老表交租金给他。张某1辨认出车某1年就是徐某1的老表。（4）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东莞市奇源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曾于2013年10月26日将一台黑色粤Ｓ×××××广州本田汽车租给徐某1，当时他把车开到大朗镇一家钢材公司谈租赁的事时，徐某1及一名老胖子、一个年轻男子在场。唐某辨认出徐某1，指认出在场的老胖子就是车某1年。（5）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东莞市正弘升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0月22日对东莞市源裕建材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是他接待经办的，但不记得源裕公司是谁过来办理的。正弘升会计师事务所没有为源裕公司垫资。（6）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将自己的东莞市大朗镇上居24栋1503号房租给车某1年，12月5日找车拿租金时发现车已经走了。刘某辨认出车某1年。4.涉案财产参考价格核定表，证实，（1）涉案相应型号的建筑模板在案发日2013年11月27日的市场公开价格为每块52元～58元；（2）涉案相应不锈钢钢板在案发日2013年12月17日的市场公开价格分别为每吨17500元～18500元。5.现场勘查材料，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源裕公司所在的大朗镇黄草朗社区东胜路35号一楼的概况，公司已经空置，未发现异常和可疑痕迹。6.银行监控录像，证实有两名男子于2013年11月19日14时26分许在中国银行东莞大朗支行现金柜台五号窗口办理业务，经徐某1指认，该截图中左边的是车某1年，右边的是他本人。7.同案人车某1年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初期否认参与诈骗，其后多次承认伙同徐某1建立东莞源裕建材有限公司，通过向其他公司买进建材不付款，再转卖建材骗取货款，同伙还有老陈、宋某金（即吴培祥）两名业务员。吴培祥是东莞市源裕建材有限公司的一名业务员，对他们开设公司高价买入低价卖出，然后套取后走人关闭是一事肯定是知情的，因为吴培祥参与了具体的公司运作，每次买卖建材时，徐某1和老陈、吴培祥都知道的，包括每次买卖建材的价格，吴培祥和老陈只管提成，不管公司是否有赚钱。吴培祥在公司负责建材买入，去寻找建材供应商，将空头支票给建材供应商，吴参与了公司各个环节的运营，所以吴知情公司高买低卖的事实。吴培祥在公司期间，他发了三四万现金给到吴。徐某1说发多少他就发多少，都是发现金给吴培祥，没有从银行走过账。徐某1说是给吴培祥的工资和提成（工资是3000元一个月）。案发跑路当晚，他跟吴培祥有多次通话记录，最后一批建材卖掉后就立刻通知徐某1和吴培祥、老陈他跑路了。他只是通知了徐某1、吴培祥和老陈三人，是因为一起诈骗就他们四人一起搞的，大家心知肚明的，所以他才告诉其他三人跑路了。最近一次询问笔录中，他曾供述不清楚吴培祥是否知道他们实施诈骗，他认为大家对诈骗公司建材都是心知肚明的，他之前笔录的意思是大家没有把诈骗的事情摆在台面上说出来，但是他和徐某1、老陈、吴培祥都是知情的。他曾在2014年6月8日笔录中供述开公司就想要诈骗货款的，两个业务知不知道他就不清楚了，他当时这样说，是因为开公司诈骗就是他们四人参与，大家就是心知肚明的，都没有摆在台面上说过，所以他当时才会这么说，实际上两个业务员肯定知情。辨认笔录，辨认出吴培祥就是业务员宋某金。9.被告人吴培祥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拒不认罪，称客观行为上只联系过一次业务，主观不知道老板实施诈骗，过程中没有使用假名，在公司上班后两三个月离开回老家并更换号码。其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认罪，客观认两宗业务，主观承认是放任。他有参与诈骗，但只是业务员，负责联系业务，把空头支票拿给对方，但是签合同、开具空头支票的都是老板。他做什么都是听老板车某1年的，老板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有参与联系业务有两宗，第一宗是和英德市三友木业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6日那笔业务，第二宗是2013年12月9日和东莞市锦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得304不锈钢板一批那笔业务。他对老板车某1年等人设立公司高价进低卖想套现后关闭走人一事大概知情吧，反正他只是个业务员，老板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反正他也没有收到货物和提成，他只是联系业务。车某1年和徐某1跟他说他只是业务员，其他的事情不关他的事情，而且，车某1年和徐某1平时跟他说不用管货物运到哪里，平时他问货物去哪里，老板也会骂他。另外老板车某1年叫他用假名，他也觉得奇怪，但他没有问为什么，老板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要他用假名，不过他心里也不管那么多的，反正他是业务员，老板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联系的第二批货运到公司的那天晚上，老板说要炒掉他，他当天晚上就离开东莞了，老板也没有跟他说怎么给他工资就让他离开。他不记得他是否有不用原来那个手机了。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培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吴培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吴培祥拒不认罪，辩称其没有代表源裕公司签订过合同，没有接触过支票，不清楚收到的货物去了哪里，也没有拿过提成，对老板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的情况并不清楚，他是用吴培祥的名字开展业务的，就拉了三友木业和锦昌公司两单业务，没有用宋某金的名字联系业务，业务的价格都是老板谈的。检察人员给其做了两次笔录，第二次是其主动让管教联系检察人员的，但是他不清楚第二次笔录检察人员有没有都读给他听。庭后，吴培祥向本院提交一份申冤书，称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两份笔录均没有看清楚，都是在公诉人的威逼哄吓下签名按的手印。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客观上既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签发过空头支票，亦无诈骗的行为，主观上被告人对车某1年的诈骗行为不知情，更无伙同车某1年等人进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并未参与合同的洽谈和签订，没有签收过任何货物，也没有签发过任何支票，亦无接触过支票，更加不清楚源裕公司开出的支票是否有空头支票。所有的业务洽谈、合同的签订及货物的签收均是车某1年或徐某1所为，所有的公司支票都是徐某1受车某1年指使后签发，成为空头支票也是车某1年和徐某1未将货款存入源裕公司账户所导致。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签发空头支票没有事实依据。3.源裕公司所有的建材及货品均由车某1年或徐某1拉走卖掉，被告人不清楚案涉建材及货品的去向。被告人在源裕公司上班只领取了其应得的工资，没有提成，也没有得到除工资外其他任何收益，更加没有分得车某1年诈骗所得的款项。4.被告人虽在检察院的审讯中作了“我参与诈骗”的供述，但其始终供述没有签订过合同、未签发空头支票、没有收取过货物、未拿过提成、对货物的去向不知情、对车某1年等人设立公司高价进低价卖想套现后走人一事也只是表述为“大概知情”，因此检察院的审讯内容根本不能证明被告人参与了诈骗。5.没有任何客观的事实证据证实被告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了他人财物，而车某1年的供述及受害人的陈述等均不能轻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吴培祥犯票据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应认定吴培祥无罪。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某1年开设东莞市源裕建材有限公司，聘请被告人吴培祥作为业务员，以签订购货合同的形式，向涉案英德三友、东莞锦昌公司开具空头支票买进建材，再在付款期前转卖建材骗取货款，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培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签发空头支票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吴培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培祥是否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单位经手人黄某1、卢某及证人徐某1、同案人车某1年均辨认出吴培祥就是使用假名的业务员宋某金；黄某1、卢某还均指证吴培祥在业务交往中谎称自己的户籍地址，二人收到的空头支票都是吴培祥交给他们的，且案发后就联系不到吴培祥。此外，通话记录显示车某1年、吴培祥使用的电话号码均非本人登记的号码，均为登记人“李某”，且吴培祥案发后就停止使用该号码。同时，车某1年亦直接指证吴培祥对公司通过高买低卖建材诈骗货款是知情的。吴培祥在庭后提出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两份笔录均没有看清楚，都是在检察人员的威逼哄吓下签名按的手印，但吴培祥第二次笔录是其主动让管教联系检察人员做的，且公诉机关庭后调取的《约见检察官申请表》显示吴培祥称其第一次笔录没有看清楚就签了名，申请重见检察官，把事情搞清楚。而第二份笔录与第一份的笔录的内容基本一致，吴培祥均供认有参与诈骗，且对车某1年等人设立公司高买低卖想套现后关门走人一事大概知情，只是在第二次笔录中还供述其只是负责联系业务，把空头支票拿给对方，但签合同、写空头支票的都是老板。吴培祥既然第二次申请重见检察人员的目的是把事情搞清楚，看清笔录，其在第二次笔录中也均有签名按手印，并表明“以上笔录我看过，同我说过一样”，事后其再次表示没有看清楚第二份笔录及辩解被检察人员威逼哄吓，并无事实依据且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吴培祥的有罪供述、同案人车某1年的直接指证及吴培祥使用假名、谎称户籍地、事后逃跑及停用作案电话号码等反常行为，足以证实吴培祥明知车某1年等人开设公司用以诈骗建筑材料套现，仍帮助拉业务、将空头支票交给被害单位，而吴培祥是否有直接签订合同、签发空头支票、买卖货物等，均不影响其与车某1年系共同犯罪的认定，其亦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培祥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吴培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同案人车斯年连带退赔被害单位英德市三友木业有限公司258960元，退赔被害单位东莞市锦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卢炳培、张晓18653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明泉审 判 员  李 政人民陪审员  黎燕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邓慧晶（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