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3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琦，男，1991年6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现住江西省新建县。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阁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云，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涂洋波，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中国共产党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蓓蕾，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卿高，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宗华，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功亮，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江波，江西经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世新，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现住江西省新建区。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晓东，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闵志勇，男，1999年5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6月21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国水，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英鹏，男，1999年4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军辉，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煜畑（曾用名张胜畑），男，1999年8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8月2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锦岳，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雪琴，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新建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秋芬，浙江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万学文，男，1999年9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18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6月21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奇星，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19]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廖功亮、熊世新、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9日、11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爱仙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4月，被告人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在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雇佣被告人熊世新、毛英鹏、闵志勇、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毛某2（另案处理）、喻某（另案处理）担任客服利用网络销售宠物。该工作室成员在淘宝上开设店铺，以虚假刷单、充值直通车方式吸引客户，随后将客户引导到微信上进行交易。被告人毛琦将员工联系好的客户信息提供给供货商吴某1（另案处理），利用吴某1提供的虚假打包视频收取尾款后，由吴某1将病、差、土种宠物冒充正常纯种宠物发给客户。被告人熊世新、毛英鹏、闵志勇、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自2018年9月份开始明知该工作室通过该种方式骗取高额宠物费、宠物用品套餐费、运费等后，仍积极参与，与被告人毛琦、涂洋波、熊卿高等就利润五五分成或三七分成。自2018年4月份至2018年12月20日案发，整个工作室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297213元（以下币种同）。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廖功亮受被告人毛琦个人雇佣，利用上述相同方法通过网络销售宠物，涉案金额共计412269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20日，整个工作室涉案金额共计445621元。被告人熊世新涉案金额为79361元，被告人邱雪琴涉案金额为50823元，被告人闵志勇涉案金额为77762元，被告人毛英鹏涉案金额为68371元，被告人张煜畑涉案金额为54280元，被告人万学文涉案金额为1520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琦、涂洋波、熊卿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廖功亮、熊世新、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受人雇佣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毛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异议，认为应剔除按客户要求正常发货部分的金额。 被告人毛琦的第一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经查实的被害人仅32人，涉及诈骗金额仅69505元，对于没有被害人报案和陈述的涉案金额不能进行推算；2、毛琦虽有要求发货商吴某1发病、差、土种宠物的情况，但也存在发货商吴某1未经毛琦允许，擅自以次充好的情况；3、公诉机关把2018年4月到2018年12月20日工作室运营期间的所有交易流水金额均指控为涉案金额是不合理的，应剔除合法合规的交易金额以及工作室购买宠物、宠物用品、进行店铺推广、房租、水电费等成本支出；4、毛琦是初犯，悔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全部退赃、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琦的第二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毛琦向公安机关揭发了吴某1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了吴某1的线索，具有立功情节；2、各被告人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中有与亲友的正常资金往来，且记账本之间有相互交叉、重叠的情况，公诉机关仅对各被告人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记账本的金额进行简单累计认定诈骗金额，是不客观、不合法的；3、被告人毛琦在主观上并没有诈骗的故意，只是在部分交易里存在以次充好的民事欺诈行为。故此，在相关证据存疑或者不合法的情况下，应将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建议对被告人毛琦从轻处罚。 被告人涂洋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犯罪金额有异议，理由如下：1、收取宠物用品套餐费和运费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该部分金额应予以剔除；2、宠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晕车呕吐、水土不服是正常情况；3、应从指控的诈骗金额中剔除正常发货的金额、员工之间的转款金额及客户的退款；4、毛琦不会要求发货商发病、差、土种宠物，500元以上的宠物都是发正常的宠物，如果有病、差、土种宠物的情况也是发货商擅自以次充好，损害了工作室的商业信誉；5、承认2018年9、10月份之后是诈骗，之前都是正常发货；6、本人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以后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故请求以2018年9、10月份以后的金额认定诈骗金额，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涂洋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害人人数超过400人，但调查取证的被害人仅32人，取证比例太低，如直接适用类推认定犯罪事实，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规则；2、发货商吴某1的笔录证明发的货有好有坏，应从指控的涉案金额中剔除正常发货的金额；3、各被告人的笔录都能证明客户对宠物用品套餐有购买选择权，不是强制购买，不能因为宠物用品成本低、售价高而认定售卖宠物用品套餐行为是诈骗，其行为性质应属于民事欺诈。故宠物用品的套餐金额也应从指控的涉案金额中予以剔除；4、被告人涂洋波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仅对涉案金额有异议，并作了合理解释，应属于认罪，且其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故此，建议对被告人涂洋波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熊卿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理由如下：1、工作室发给客户的宠物都是好的，没有诈骗；2、其不是工作室的老板；3、其没有参与“快餐店”的经营。 被告人熊卿高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熊卿高涉案金额1297213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根据发货商吴某1的证言，其给毛琦发的货中有50%是正常的，成本500元以上的都是发正常的猫、狗，这部分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2、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能表明2018年10月之前存在正常发货的情况；3、各被告人均供述在2018年9月之前有正常发货的情况；4、根据统计，各被告人共进行395笔交易，其中有153笔交易联系不到被害人，公诉机关用推定的方法认定诈骗金额没有合法依据；5、熊卿高明确拒绝参与“快餐店”的经营，也没有参与分配，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熊卿高的犯罪金额。综上，鉴于被告人熊卿高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功亮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廖功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廖功亮减轻处罚。 被告人熊世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熊世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熊世新是从犯，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2、被告人熊世新犯罪情节轻微，在侦查阶段即能自愿认罪认罚，且愿意积极退赃；3、根据吴某1的证言，部分货物属于正常发货，该部分金额应予剔除；4、本案所发货物大多是幼犬，本身死亡率就高，在运输途中感染病毒亦属正常，所以大部分死亡的宠物是正常死亡，并非诈骗。应当由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区分自然死亡和故意发售病、死宠物的情况，不应当将全部的交易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5、本案被告人以次充好的行为应认定为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6、出售宠物用品和狗粮是正常的销售行为，即使价格偏高也属物价部门管辖的行政管理事务范畴，该部分金额应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减。故建议对被告人熊世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闵志勇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闵志勇是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英鹏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毛英鹏是从犯，有坦白情节，是初犯，悔罪态度较好，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煜畑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张煜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又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雪琴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邱雪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邱雪琴生育小女儿毛某3，现尚处于哺乳期。建议对其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万学文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万学文系初犯，犯罪时仅19岁，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被告人毛琦、涂洋波、熊卿高租赁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雇佣被告人熊世新、毛英鹏、闵志勇、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毛某2（另案处理）、喻某（另案处理）担任客服利用网络销售宠物。该工作室成员开设淘宝店铺后，以虚假刷单、充值直通车方式吸引客户，将客户从淘宝引导到微信进行交易，用样本视频、打包视频取信客户，骗取宠物费、宠物用品套餐费、运费后由吴某1（另案处理）用病、差、土种宠物冒充品种宠物发货。2018年3月，被告人廖功亮受被告人毛琦个人雇佣，利用上述相同方式行骗，与毛琦就利润五五分成。被告人熊世新、毛英鹏、闵志勇、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自2018年9月份开始明知该工作室通过上述方式行骗，仍积极参与，与被告人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就利润五五分成或三七分成。 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各被告人以上述方式骗取了洪某1人民币960元、吴某23400元、刘某21715元、田某3068元、林某1368元、吴某32100元、张某2848元、吕某2108元、吴某41540元、陈某12206元、张某21380元、陈某22052元、唐某15848元、张某2186元、俞某2166元、白某1750元、陈某31688元、陈某41970元、丁某2004元、王某2655元、王某33784元、邱某2644元、吴某51376元、顾某800元、李某1550元、刘某12356元、朱某2055元、曾某1280元、王某42378元、黄某1918元、檀某2092元、廖某2260元。 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工作室涉案金额共计871417元。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20日，工作室涉案金额共计445621元。被告人熊世新涉案金额为79361元，被告人邱雪琴涉案金额为50823元，被告人闵志勇涉案金额为77762元，被告人毛英鹏涉案金额为68371元，被告人张煜畑涉案金额为54280元，被告人万学文涉案金额为15207元。被告人廖功亮涉案金额为206134.5元。 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熊卿高在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印刷厂出租房内被抓获；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毛琦、涂洋波、廖功亮、熊世新、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在江西省新建县被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廖功亮、毛英鹏、张煜畑、万学文、闵志勇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20日，公安机关从十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二十二部、电脑主机十二台、笔记簿十六本。 被告人廖功亮于2019年9月20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熊世新于2019年9月19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闵志勇于2019年6月21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毛英鹏于2019年8月2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张煜畑于2019年8月2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邱雪琴于2019年9月19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万学文于2019年6月21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廖功亮向本院上缴了赃款206134.5元，被告人熊世新向本院上缴了赃款79361元，被告人闵志勇向本院上缴了赃款77762元，被告人毛英鹏向本院上缴了赃款68371元，被告人张煜畑向本院上缴了赃款54280元，被告人邱雪琴向本院上缴了赃款50823元，被告人万学文向本院上缴了赃款15207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洪某1、吴某2、刘某2等三十二名被害人的陈述，证明各被害人欲在淘宝网上购买宠物，被客服引导到微信上进行交易。客服提供宠物样本视频供其挑选，选定后让其支付定金。之后客服提供打包视频向其收取尾款，打包视频内容是一个宠物笼，笼内有其所要购买的宠物，笼子上贴有收货人姓名、地址和联系方式。之后客服以宠物从小吃固定口粮，如若更换导致宠物生病概不负责为由向其推销宠物用品套餐。之后客服让其加“发货部”微信，以空运转汽运、宠物运输需专人看护等为由向其索要运费。其中： （1）2018年11月2日，被害人洪某1欲网购一只宠物猫，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5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160元，在“发货部”要求其支付380元运费时意识到被骗，于是报警。 （2）2018年6月，被害人吴某2网购一只公萨摩耶，支付了定金500元、尾款17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800元、运费400元。后收到一只病怏怏的母萨摩耶，客服称可能是路途遥远、水土不服。该狗经宠物医院诊断患有犬细小病毒，养了五天就死了。 （3）2018年6月6日，被害人刘某2网购一只哈士奇，支付了宠物费用1530元、运费185元。后收到一只病怏怏的哈士奇，经宠物医院诊断患有犬瘟、细小病，疫苗一针也没有打，第四天狗就死了。 （4）2018年6月9日，被害人田某网购一只阿拉斯加，支付了定金580元、尾款11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588元。后收到一只全黑的土狗，第二天晚上狗就开始拉肚子，没几天就死了。其找客服协商，对方给了一个“售后”微信，“售后”发了一些视频给其挑选，其选了一只金毛，通过微信扫码又支付了800元。第二天收到一只金毛，是其需要的狗。 （5）2018年6月15日，被害人林某网购一只博美，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6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288元、运费180元。“发货部”向其索要运费时称，如果不付运费则定金不退，其只好予以支付。后收到一只白色的狗，是不是博美其不能确定，但经宠物医院诊断是病狗，没几天就死了。 （6）2018年6月19日，被害人吴某3网购一只哈士奇，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2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600元。“发货部”向其索要运费，其坚持未付。后收到一只病怏怏的哈士奇，狗耳朵是烂的。客服称是水土不服，让其自己去买药，不要带去宠物医院。后该狗经宠物医院诊断患有“细小”病、皮肤病，过了三、四天就死了。其跟对方联系，对方称要加1000元才能补发一只，其没有同意，之后再联系对方就不回信息了。 （7）2018年6月，被害人张某网购一只金毛，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7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588元、运费230元。收到的狗不吃东西，后其出差去了，其把狗交给父亲养，等其出差回来狗已经死了。其跟对方协商后加了宠物款800元、运费230元，几天后收到第二只狗，经宠物医院诊断是犬瘟，需要三、四千元医治，其直接把狗给了宠物医院。 （8）2018年6月27日，被害人吕某网购一只哈士奇，支付了定金100元、尾款12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800元。后收到的狗很无力，不吃东西，还呕吐、拉稀。客服称可能是坐车坐太久了。后该狗经宠物医院诊断为病狗，其就把狗卖给朋友了。 （9）2018年7月15日，被害人吴某4网购一只阿拉斯加，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000元、运费240元。后收到的狗和视频上看到的狗不一样，第二天狗就开始吐。客服让其给狗喝点葡萄糖，并强调要一个星期之后才能去宠物医院，但是第三天狗就开始上吐下泻，直接死掉了。之后其联系对方，对方就不理了。 （10）2018年7月24日，被害人陈某1网购一只萨摩耶，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0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686元、运费220元。后收到一只病怏怏的狗，不怎么吃东西。客服让其给狗喂点葡萄糖吃，等过一段时间适应后再带去宠物医院打疫苗、洗澡。过了大概两个星期狗就死了。 （11）2018年7月，被害人张某2网购一只金毛，支付了宠物款800元、运费180元。收到的狗看起来不像纯种，而且生病了，其带狗看了兽医，花去医疗费300元，三天后狗就死了。之后其在微信上联系客服，一开始客服承诺补发，后来就不理了。 （12）2018年7月26日，被害人陈某2网购一只博美，支付了宠物款13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300元、运费380元。后收到的狗跟其要买的狗品种完全不一样，是一只不知道品种的串串，且有拉稀的症状。养了几天狗就生病了，其带狗到宠物医院花了2000多元才治好，狗现在还活着。 （13）2018年7月30日，被害人唐某1网购一只边牧，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300元、宠物用品套餐588元。后收到一只边牧，运费到付280元，该狗经兽医店诊断患有“细小犬病”，花了300元医治，但是第三天就死了。其跟客服联系后，客服让其添加“光头宠物发货吴某1”的微信，经协商补了3000元后于2018年8月6日收到一只死狗，运费到付380元。之后再联系对方，对方将其微信删除了。 （14）2018年7月份，被害人张某网购一只白色萨摩耶，支付了宠物款13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588元、运费210元。后收到一只白色萨摩耶，第三天狗开始不吃东西。客服不让其带狗去宠物医院，过了几天狗就死了。 （15）2018年8月2日，被害人俞某网购一只哈士奇，支付了定金260元、尾款10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686元、运费220元。后收到一只哈士奇，一直拉稀、眼屎多，没有精神也没有食欲，经宠物医院诊断患有“冠状病”和“细小病”，治了约一个月，花去约5000元才治好。 （16）2018年8月5日，被害人白某网购一只金毛，支付了宠物款14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200元。收到的狗跟自己订的狗品种完全不一样，毛色也不对，还感冒、呕吐、拉稀，花去500多元才治好。 （17）2018年8月5日，被害人陈某3网购一只拉布拉多，支付了宠物款1488元、运费180元。后收到一只病狗，经宠物医院诊断患有冠状病毒和犬细小。客服给了一个“售后”电话，“售后”只是让其去治，其想退货，对方既不让退货也不给退款。后来其花钱将狗治好了，现在还活着。狗小的时候看不出来品种，长大以后明显是杂交狗。 （18）2018年8月8日，被害人陈某4网购一只阿拉斯加，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32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350元。后收到的狗不吃东西、呕吐、拉稀，经宠物医院诊断是病狗，其花费1500多元医治，但狗不到一个星期还是死了。 （19）2018年8月10日，被害人丁某网购一只萨摩耶，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18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228元、运费296元。后收到一只病怏怏的狗，经宠物医院诊断是病狗，其花费4000多元医治，但狗还是死了。 （20）2018年8月10日，被害人王某网购一只哈士奇，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14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888元、运费327元。后收到的狗病怏怏的，不吃东西，经宠物医院诊断是病狗，过了两天就死了。其联系客服，客服先是不理，后来就把其删除了。 （21）2018年9月，被害人王某3网购一只泰迪，支付了宠物款1400元、运费352元，客服保证是纯种的泰迪，但收到一只杂交的泰迪，有拉血的情况，经宠物医院诊断患有冠状病毒，其给狗吃药后治好了。2018年10月5日，其在同一家店又购买了一只黑色泰迪，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732元，后收到的狗拉肚子、出血，经宠物医院诊断也患有冠状病毒，过了几天就死了。 （22）2018年10月5日，被害人邱某网购一只金毛，支付了宠物款1478元、宠物用品套餐费686元、运费480元。后收到的狗经宠物诊所诊断有细小病毒，不到两天就死了。 （23）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吴某5网购一只哈士奇，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700元、运费到付376元。后收到一只哈士奇，比视频挑选的哈士奇体型小很多，该狗经诊断患有细小病毒，第三天就死了。其跟客服联系，客服不理。 （24）2018年10月25日，被害人顾某欲网购宠物狗，双方商定800元价格，一次性付清后送货上门。其支付宠物款800元后，对方以各种理由要求其支付额外费用，其意识到被骗于是报警。 （25）2018年10月26日，被害人李某网购一只公的英短猫，一共支付了1550元，后收到一只母的土猫，该猫经宠物医院诊断患有冠状病毒和细小病毒，不到一个星期就死了。其联系客服，客服不理，后被客服拉黑。 （26）2018年11月3日，被害人刘某1网购一只白色的纯种苏格兰折耳猫，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98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588元、运费488元，后收到一只价值仅有几十元的土猫。 （27）2018年11月23日，被害人朱某网购一只蓝猫，支付了宠物款888元、宠物用品套餐费588元、运费579元，后收到一只死的土猫。其与客服联系，客服称猫是被人调包了，补发一只需另支付579元运费，其不同意，之后客服就不理了。 （28）2018年11月29日，被害人曾某网购一只蓝白猫，支付了定金200元、尾款7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380元，“发货部”要求其支付400多元运费，其拒不支付并要求退货，但“发货部”称宠物已经发出，要求其承担退货运费，后一直没有收到猫，其联系“发货部”，“发货部”要求其支付运费，否则既不退钱也不发货。其至今未收到猫，也没收到退款。 （29）2018年12月6日，被害人王某4网购一只宠物猫，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3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300元、运费478元，后宠物发错地址，客服要其再出一笔运费才能拿到宠物，其看了实际发货的宠物视频后认为跟自己原先视频挑选的宠物不一样，就没有补运费，后一直没有收到宠物。 （30）2018年12月7日，被害人黄某网购一只英国短毛猫，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900元、运费338元，后收到一只黑白相间的土猫。客服称是发错了，让其发回去再重新发一只。 （31）2018年12月10日，被害人檀某网购一只美短猫，支付了宠物款108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380元、运费632元，后收到的猫与打包视频的猫不是同一只，是一只病的土猫，经宠物医院诊断患有耳螨、营养不良、猫癣、猫鼻支，治了一个星期才没死。 （32）2018年12月14日，被害人廖某网购一只蓝色眼睛的哈士奇，支付了定金300元、尾款1400元、宠物用品套餐费368元、运费220元，后收到一只哈士奇，狗的一只眼睛是蓝色，一只眼睛是黑色。收到的狗先是呕吐，第二天开始拉稀，不到一个星期就死了。 经查实，上述被害人联系的客服、“发货部”均为工作室成员。 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通过毛英鹏介绍到毛琦等开设的工作室担任客服卖宠物，工作室老板是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工作室用员工的身份证注册淘宝店铺，通过刷单和充值直通车吸引客户，将客户引导到微信上交易。客服通过微信发宠物样本视频给客户挑选，选定后先让客户支付定金，后客服将客户的地址、姓名、电话提供给毛琦，毛琦据此制作一个打包视频由客服转发给客户，视频内容是客户所要的宠物和客户的信息，以此让客户相信已经安排好发货了，让客户支付尾款。之后客服再以更换口粮可能导致宠物生病等理由向客户推销宠物用品套餐。之后，由工作室另外的成员扮演“货运部”添加客户微信，以宠物运输需空运转汽运、专人专车运输等理由要求客户支付高额运费。客户收到病、差、土种狗进行投诉的，一般不予理睬，也不退款。其在工作室卖了几单以后客户普遍反映是病狗。2018年5月，工作室成员听说有一批卖狗诈骗的被公安抓了，比较害怕，涂洋波说那边不发货所以是诈骗，工作室是有发货的，不管发什么货，只要发了就不算诈骗。于是其就默认了这种行为。 3、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其到儿子毛英鹏所在的工作室工作，负责做饭、打扫卫生。其不清楚工作人员具体怎么卖狗，大致知道工作人员先把客户从淘宝转移到微信上聊天，发宠物视频给客户选，选中后让客户先交300元定金，工作人员再发打包视频给客户结算尾款。之后工作人员就推销高价狗粮套餐，继而索要额外运费，如果客户不付运费，工作人员就说狗发不出去，给运费才发货，要是客户坚持不付运费，工作人员就不管客户了。其听其他员工说老板发货的时候会发劣质廉价的土猫土狗，以次充好赚取差价。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熊卿高的妻子，熊卿高和朋友开了一个工作室在淘宝出售宠物猫狗。其只偶尔去工作室，不清楚工作室卖宠物的流程。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底，其姐邱雪琴让其一起去工作室上班。工作室卖宠物的流程是先把客户从淘宝引导到微信，让客户支付定金，业务员再到工作群里发哪里的客户要什么宠物，之后有人会发宠物打包视频到群里，业务员再把这个视频转发给客户索要尾款。之后由工作室其他成员冒充“发货部”对客户说货已经发出去了（实际上还没有发），索要高额运费。如果客户不付运费就不发货。客户付完运费后，有很多单子直接发“代替品”或者品相差的宠物，客户投诉宠物有问题，一般不会退款。其看到邱雪琴对一个投诉的客户根本就不理的。 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到姐夫熊世新工作的房间玩，看到熊世新和客户聊天卖宠物，客户付定金后熊世新把客户需要的宠物发到微信群，再从微信群里转发宠物打包视频给客户，客户再把尾款转账给熊世新。其不清楚谁在打包宠物。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毛琦妻子，知道毛琦和朋友一起在网上卖宠物，具体怎么做不知道。 8、证言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毛琦从2017年7月开始卖狗，那时就已经有让其发土狗、土猫、病猫狗。2018年4、5月份，毛琦成立了一个专门卖宠物的工作室，其为毛琦制作打包视频和发宠物和宠物用品。其不清楚毛琦诈骗的具体流程，只是按照毛琦的指定发货。毛琦会发宠物样本视频和地址给其，让其找一个相符的宠物贴上收货人的地址、姓名、联系电话，拍个小视频发还给毛琦。毛琦靠这个打包视频向客户收尾款。其给毛琦发的所有的货都是不包健康的，特别是土狗、土猫、病狗，是不包健康、没有售后的。发的正常的狗24小时包落地检查，3天死亡补发。宠物卖出去以后一律不接受退货。毛琦要其发的宠物和让其制作的打包视频的宠物有50%左右是相符的，为工作室后面三个月发的货基本都是土的、病的。其与毛琦的交易额大概是40万左右，大概有600只宠物。 9、《病历资料》、《出生医学证明》，证明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邱雪琴生育女儿毛某3的事实。 10、光盘三张，证明被害人刘某1、朱某、黄某收到的宠物跟客服提供的样本视频、打包视频中的宠物品种不一样的事实。 1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客服与被害人聊天的情况。 12、《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十被告人所使用微信账号的转账情况。 13、《辨认笔录》，证明涂洋波指认毛某2、喻某，邱雪琴指认毛某2、喻某的情况。 14、《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2018年12月20日对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新村12区2栋2单元1301室进行搜查，对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印刷厂旁出租房进行搜查的情况。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十被告人处扣押手机二十二部、电脑主机十二台、笔记簿十六本。 16、《电子物证检查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自十被告人处扣押的二十二部手机中提取相关数据，生成“天台县洪某1被诈骗案.rar”文件拷贝到硬盘，数据内容包括各被告人在微信工作群中的聊天记录、被告人毛琦与吴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等。 17、《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被扣押的手机、笔记簿、电脑主机及电子物证硬盘等物证已随案移交的事实。 18、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害人詹某的电话经多次拨打无法接通，无法协助天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调查取证的情况。 19、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刑侦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调查得知被害人游某不在桂林，无法形成文字材料的情况。 20、《归案经过》，证明十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1、《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说明》，证明十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的情况。 22、《户籍证明》，证明十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毛琦的供述，称2018年4月，由涂洋波牵头，其和熊卿高叫了自己的一些亲戚朋友，包括张煜畑、毛英鹏、熊世新等人一起创业，租了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新村12区2栋2单元1301室成立工作室在网上卖宠物，租金每月1500元，其不知道具体是由谁租的，也不知道租金是谁付的。工作室内的办公用品和日常开销由工作室成员共同承担，规章制度由工作室成员一起制定，遇到问题也是工作室成员一起讨论解决的方法。工作室成员都有淘宝店铺并充当客服，通过彼此互相刷单或充值直通车推广店铺。涂洋波负责发放分红。具体流程为：客服和客户在淘宝上联系后，为方便视频挑选宠物互加宠物。客户选定宠物先付定金，或付全款，也有的货到付款。之后客服向客户推销宠物用品套餐，套餐是明码标价的，由客户自主选择。之后客服再跟客户谈运费，运费有先付，也有到付。客户付款后，其、涂洋波、熊卿高联系吴某1发货。 24、被告人涂洋波的多次在卷供述，称工作室通过病、差、土种宠物充当好的宠物诈骗他人财物。2018年5、6月份，其与毛琦、熊卿高三人平均共出资了五、六万，租赁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新村12区2栋2单元1301室成立工作室在网上卖宠物。其、毛琦和熊卿高三人是老板，雇佣了张煜畑、万学文、熊世新、等人担任客服。工作室成员都注册了一个淘宝店铺，通过刷单推广店铺吸引客户。因淘宝不支持活体交易，故客服将客户从淘宝转移到微信进行交易。如果客户买的是特定品种的猫狗，工作室则让发货商发“土猫”、“土狗”等廉价不等值的宠物骗取差额和运费。“快餐店”是指通过刷单提高好评率吸引客户购买，再通过发劣质的土狗、病狗骗钱，来钱快的淘宝店。具体流程为：客服通过淘宝店刷单和充值直通车吸引客户后，把客户分流到微信上交易。客户根据客服提供的宠物样本视频选定宠物，客服会让客户先支付定金。之后客服将客户的收货地址、名字、电话等截图发送到工作室的微信群，三个老板再跟发货商吴某1联系制作打包视频，打包视频中的宠物是符合客户要求的宠物，由客服将打包视频转发给客户用于讨要尾款。之后客服让客户加“发货部”的微信联系发货，所谓的“发货部”也是工作室成员充当的。“发货部”会跟客户谈运费，若客户提出异议，如果事先承诺是包邮的也会发货，如果不是包邮的就不发货，客服和客户协商扣除费用再退款。一般事先故意不说包邮，让客户误以为是包邮的，通过不断和客户打交道积累经验形成的话术模板应对客户提出的退货或者有关运费的疑问。客户支付运费后，三个老板会联系发货商部分发病狗、土狗给客户。另外，会以廉价品牌的狗粮猫粮骗取高额的费用。工作室的员工都是知情的，因为卖出去后客户一定会投诉收到的和要买的不一样，工作室成员要解决的就是忽悠客户或者不理他们，通过这样才能盈利。工作室员工跟其、毛琦、熊卿高是五五分成或三七分成，三人之间再进行平分，由其发放分成。 25、被告人熊卿高的多次在卷供述，称2018年5月，其与毛琦、涂洋波三人一起租赁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新村12区2栋2单元1301室成立工作室在网上卖宠物，租金每月1500元，租房合同是毛琦签的，工作室的房租水电由三人承担。刚开始毛琦和涂洋波出资2、3万，用于租房、买电脑，加上后续淘宝店缴纳保证金，毛琦和涂洋波每人共出资了5、6万左右。毛琦负责培训、制作打包视频和发货，涂洋波负责财务，其负责淘宝运营，另外招聘了十几个员工担任客服。三人与工作室员工之间五五分成或三七分成。工作室的规章制度是毛琦和涂洋波制定的。具体流程为：其利用员工的支付宝注册淘宝店铺，教员工怎样刷单引流。工作室通过刷单、充值直通车吸引到客户后，由客服以淘宝不支持活体交易为由将客户转移到微信进行交易。客服先把宠物样本视频发给客户挑选，客户选定后支付定金，客服再联系毛琦制作打包视频，用打包视频向客户结算尾款。之后客服向客户推销宠物用品套餐，称宠物常年吃固定的口粮，不能更换口粮。之后客服让客户加“货运部”的微信，其实“货运部”是工作室的其他员工，由“货运部”跟客户谈运费，如果客户有异议会让对方到付运费。之后由毛琦联系发货商吴某1进行发货。“快餐店”是猛刷好评，很快会被淘宝官方封店、生存周期很短的店铺。其没有参与“快餐店”的经营。 26、被告人廖功亮的供述，称其与毛琦是同学关系。2018年3月，毛琦开始教其在网上卖宠物，工作地点是其租住的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红谷世界城8栋2单元21-1室。2018年4、5月份，毛琦与涂洋波、熊卿高在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将原来的淘宝店铺挂到了工作室。其一开始还是在原来的出租屋替毛琦一个人做，偶尔去工作室逛一下。2018年12月份到工作室上过2天班，只做了几笔生意就被公安抓了。工作室的老板是毛琦、涂洋波和熊卿高，毛琦负责日常管理和打包视频，涂洋波负责财务，熊卿高负责网络技术。具体流程：其先注册一个淘宝店铺，通过刷单、充值直通车提高店铺的可信度、浏览率。因为宠物发货没有货运单和快递单号，并且部分宠物有问题，为了避免在淘宝上交易被强制退款，所以其要将客户从淘宝上引导到微信上进行交易。其通过微信先发宠物样本视频给客户挑选，选定后让客户付定金，再由毛琦联系制作打包视频，打包视频的内容是一只待发送的宠物在笼子里，笼子上贴有客户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其将打包视频发给客户，称宠物已经打包好发出去了，由此索要尾款，实际上此时并未发货。之后其再以宠物从小吃惯了固定口粮，如轻易更换会导致宠物生病为由向客户推销宠物用品套餐，有的客户会上当购买，有的客户不愿意购买的也不强求。之后让客户加“发货部”的微信，由“发货部”跟客户谈运费，充当其“发货部”的是毛琦。如客户不愿意支付运费，就拖着客户，想办法让客户支付运费。如果客户坚持拒不支付，则扣除来回运费和定金后退款。如客户态度坚决既不付运费又不接受协商的，就不理他们。工作室成员是不主动拉黑客户的，就一直冷战下去。成交后一般都是发货的，有的发的是正常的，客户也是满意的；有的发过去就是病怏怏、马上就要死的，还有一些会以次品（就是非纯种的狗）或者土狗来充当纯种的狗发货。客户收到宠物后投诉病、土、死的，其会按照毛琦的要求把售后的电话发给客户，让客户去联系售后，其不再理会。其担任客服使用的微信号包括：（1）、ID：wxid_56ncf7w0r7ad22，账号：agg199166，昵称：汪星人宠物基地。该微信转入流水扣除毛琦转入的金额以及100元以下的零钱转账，客户转入的金额为215551元；（2）、ID：wxid_3hehl1cjf58e22，账号：a17×××47，昵称：萌宠基地。该微信转入流水扣除100元以下的零钱转账、刷单手kongbai6923066和其私人账号liaogongliang转入的金额，客户转入的金额为198026元。其与毛琦每天晚上都对账，每天的营业额都转给毛琦，扣除成本后与毛琦就利润三七分成。上述客户转入的金额413577元，宠物成本占一半，按照利润三七分成应为62033.55元，再扣除直通车和其他杂费，实际到手只有2万6到2万9。 27、被告人熊世新的供述，称2018年4月，其经涂洋波介绍到工作室担任客服卖宠物。老板是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员工有十几个。工作室并非正规的买卖猫狗，主要是以廉价的病、死、土宠物冒充好的宠物骗钱，有时干脆不发货。从2018年5月开始发现客户的投诉率很高，很多客户收到都说是病、土、死狗，其跟老板说过是不是发好一点的狗，老板没同意，这才知道工作室是坑人的，后来其就默认了。具体流程为：客服用自己或者亲戚朋友的身份证注册淘宝店铺，通过刷单、充值直通车吸引客户。客服将客户从淘宝转移到微信进行交易，因为在淘宝上交易的话客户投诉会导致封店。客服通过微信发宠物样本视频给客户挑选，客户选定后支付定金。之后客服把客户的姓名、电话、地址发给老板制作打包视频，再把打包视频转发给客户结算尾款。之后客服向客户推荐宠物用品套餐，称宠物从小吃这些口粮，不能轻易更换，把廉价的猫粮、狗粮高价卖给客户，客户不愿意购买的也不强迫。客服不会主动提包邮，让客户误以为是包邮的，之后让客户加“发货部”的微信，实际上“发货部”是工作室其他成员随机冒充的，“发货部”以宠物空运转汽运需专人看护等理由向客户要运费。如果客户不付运费就不发货，之前支付的宠物款扣除定金和来回运费再退款，来回运费是客服说了算，一般会定的很高，客户之前付的钱基本扣完了，但是实际上此时并没有发货。款项收齐后，由老板安排发货。之后客户如果投诉，客服把售后电话发给客户就不理了，一直拖着，直到客户将其拉黑或者客户自己骂着骂着没意思了也就算了。员工的工资是按照骗来的钱扣除成本和工作室五五分成，“快餐店”则是三七分成。“快餐店”是疯狂刷单的店铺，客户一下子会流进来很多，客户投诉也比较集中，没几天就会被淘宝强制关闭的店铺。根据笔记簿，其记载的快餐店收入为32846元，其拿三成，个人获利9853.8元；普通店铺收入172486元，其拿五成，个人获利86243元。再扣除成本，其实际获利应该是8万元左右。 28、被告人闵志勇的供述，称2018年8月，其经喻某介绍到位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担任客服在网上卖宠物，老板是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员工有熊世新、喻某、张煜畑、万学文、廖功亮、邱雪琴等人。客服的主要职责就是与客户聊天，通过聊天坑骗客户的钱，说具体了就是通过病狗、死狗、土狗等冒充好狗坑骗客户，还有就是骗高额的套餐费和运费。其刚开始上班时不知道卖出去的宠物有问题，后来做了4、5单后，发现客户投诉的问题比较多，基本都是有问题的宠物，其才发现这个工作室是坑骗人的，不是做正规生意的。具体流程：客服先注册一个淘宝店铺，通过刷单、充值直通车吸引客户，再将客户引导到微信进行交易。客服通过微信将宠物样本视频发给客户挑选，客户选定后先付定金300元，接着让客户提供收货的地址、姓名和电话。其将上述信息截图发送到工作室的微信群里，三个老板中的一个会制作打包视频，由客服转发给客户，使客户相信已经发货了，以此跟客户结算尾款。实际上这时候并没有发货。收取尾款后，客服就向客户推销宠物用品套餐，称宠物是吃套餐长大的，不能轻易更换，如不买套餐，宠物生病概不负责，如果客户坚持不买也不强求。之后再让客户加“发货部”微信，由工作室的其他人充当“发货部”向客户收取运费，骗客户说发空运费用很贵。如客户拒绝支付运费，也可能给对方包邮，或者发病、死、土宠物给客户，具体由老板定。一个流程下来，少则骗七八百元，多则骗两三千元。客户收到货以后投诉的，一开始客服会找些理由先忽悠着，如果客户一直纠缠就不理。工作室买卖宠物不正规，没有快递单号，而且也不是全部都发货，为了规避淘宝的强制退款，所以要把客户引导到微信上进行交易。客户收到的基本是病狗，还有就是货不对版的狗。“快餐店”是指快速刷单让店铺的排名靠前，但是两三天就会被淘宝封掉的店，“快餐店”最后发货给客户的都是土猫、土狗。其工资是熊卿高发放的，按照骗来的金额扣除成本后和工作室老板三七分成。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两本笔记簿记录的是其在工作室中买卖宠物的所有记录，一共卖了86127元，个人获利1万元左右。 29、被告人毛英鹏的供述，称2018年4月，其堂哥毛琦叫他到位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担任客服在网上卖宠物，工作室老板是毛琦、涂洋波和熊卿高，员工有张煜畑、熊世新、邱雪琴、闵志勇、毛某2、万学文等人。其到工作室做了大概1个月以后，发现工作室发的宠物存在货不对版以及宠物病、死的情况，毛琦说这些事情不用其管，叫其把售后的电话发给客户就可以了。2018年5月，当地的张文斌被山东警方抓获，工作室员工都有点害怕，感觉工作室也可能涉嫌诈骗，但是三个老板说张文斌是要收到一定的钱才肯发货，而他们的工作室是不管收多少钱都发货，不算诈骗，工作室的员工这才安心下来继续做。具体流程：工作室每个人都注册一个淘宝店铺，通过刷单、充值直通车提高店铺可信度吸引客户。客户光顾后，淘宝旺旺自动回复“加微信×××，视频挑选”，将客户引导到微信上，由所有客服按照顺序轮流接待。客服先提供宠物样本视频供客户挑选，选定后支付定金。之后客服将客户的信息、客户选中的宠物视频一起发到工作群里，三个老板谁看到谁就会去安排人制作一个打包视频，视频内容是客户的信息和与样本视频类似的宠物。客服将打包视频转发给客户用于收取尾款，如客户不满意的，客服会解释是拍摄角度和光线的问题，还不行的话就由老板重新安排制作打包视频直到客户满意为止。客户支付尾款后，客服会向客户推销宠物用品套餐，称宠物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如果更换导致宠物生病的话概不负责，大概60%以上的客户会买，坚持不买的就算了。之后再让客户加“货运部”的微信，其实“货运部”也是工作室的员工，由“货运部”以空运转汽运等理由向客户要运费。如果客户不付运费，就跟客户说宠物在中转站那边中转不出去，实际就是不发货，或者扣掉两倍的运费再退款，不够扣的话就不退款。这个时候其实还没有发货。客户支付运费后，会发一些病、差、土种宠物给客户，如果客户投诉的，客服会通过事先准备好的话术应付，确定要退货的就不理，直到客户拉黑为止。“快餐店”是2018年10月之后三个老板弄的淘宝店铺，通过快速刷单让店铺的排名很靠前，一般发劣质病、差、土种宠物，甚至不发货，两三天就会被淘宝系统封店。“快餐店”的客户投诉率极高，基本上每个单子都投诉。“快餐店”完成的交易，客服和老板三七分成。普通店铺客服和老板五五分成。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两本笔记簿中是其记录的在工作室的所有销售业绩，销售金额共计277242元。 30、被告人张煜畑的供述，称2018年4月底，其经喻某介绍到位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担任客服在网上卖宠物，工作室的老板是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其中毛琦负责工作室的日常管理，涂洋波负责财务，熊卿高负责淘宝店铺运营，员工有毛英鹏、熊世新等人。其做客服一个月左右就发现客户收到的宠物有病、死、土种及货不对版的情况。到10月中旬，老板在淘宝上开了“快餐店”，以次充好的情况更加严重。具体流程：客服先注册淘宝店铺，将淘宝上的客户分流到微信上交易。客户根据客服提供的样本视频选定宠物后支付定金，客服将客户姓名、收货地址、联系方式及宠物品种发送给老板，由老板制作打包视频，客服将打包视频转发给客户，客服如不满意，就由老板重新制作打包视频直到客户满意后结算尾款。之后客服向客户推荐宠物用品套餐，称宠物吃惯这些口粮，如果更换导致宠物生病则概不负责，如果客户一定不买也不会强迫。之后客服把“发货部”微信推送给客户，由“发货部”向客户索要运费，“发货部”是工作室的其他成员充当的。老板对于客服同意包邮的情况会在工作群里批评，要求一定要收运费。如果客户不付运费，客服会说宠物已经发到中转站了，如果不付运费就收不到宠物。上述费用都收齐后，客服联系老板发货，实际发货的宠物跟打包视频中的宠物不是同一只。之后如果客户投诉，客服就把老板给的售后电话发给客户，之后就不理了。“快餐店”是老板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弄的淘宝店铺，通过淘宝快速刷单让店铺排名很靠前，再通过发劣质的病、差、土种宠物骗钱，因为刷单太快会被淘宝封店，一般只存在两三天，所以叫“快餐店”。“快餐店”的利润客服和老板三七分成，普通店铺的利润五五分成。分成一般是每月的15日左右结算。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簿中记录其在工作室的销售金额为175527元，扣除成本后的利润为107592元，个人应得51495.4元，扣掉工作室平摊的开销后实际到手4万多元。 31、被告人邱雪琴的供述，称2018年8月，其与丈夫毛某1一起到侄子毛琦的工作室打工，其担任客服，毛某1负责烧饭、打扫卫生、点到。工作室的老板是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员工万学文、张煜畑、毛英鹏、闵志勇、熊世新、喻某等担任客服。妹妹邱某是2018年11月二十几号到工作室跟其学习业务的，还没有做成功的单子。工作室主要是以土狗、土猫冒充名贵的宠物猫狗实施诈骗。具体流程：熊卿高拿员工的身份证注册淘宝店铺，通过刷单吸引客户。客户光顾淘宝店铺后，淘宝旺旺自动回复让客户加微信。客服通过微信发样本视频供客户挑选，选定后先支付定金。之后客服在微信工作群里发单子的情况，由老板制作打包视频，视频内容是和客户所要的宠物猫狗同品种的猫狗关在一个宠物笼里，笼子上贴有客户的姓名、地址、电话，客服将打包视频转发给客户证明已经发货，让客户支付尾款。之后客服会向客户推销宠物用品套餐，称宠物长期吃这些口粮，不能更换，有些客户会买，有些客户不买。隔2、3个小时后，客服将“发货部”微信推送给客户，由“发货部”向客户要运费，“发货部”是工作室其他成员担任的。有些客户嫌贵不付运费的，“发货部”会说货已经发出去了，退款要等到收到货以后，实际上这种情况工作室就不会给对方发货了，也不会退款。具体发货根据支付金额定，付了1300元以下的，老板会发土猫、土狗，付款2000元以上的，老板可能会发相同品种的猫狗，但是品质差一些。客户收货后投诉的，客服会在微信上用设计好的话术模板应付，总的原则就是拖延他们，不理他们。其开始跟老员工学习的过程中发现工作室卖的猫狗问题比较多，不是正规的买卖宠物。后来自己做了几单以后，发现工作室实际就是骗人的，有很多订单因为客户不支付运费就干脆不发货。其当时问过一些老员工，老员工说这是正常的，客户不支付运费就不发货也不退款，这样才能赚钱。其看大家都这么做，就默认了。“快餐店”是刷单厉害、流量大、投诉集中，只经营一两天就会被淘宝封掉的店，一般在“快餐店”发劣质的土猫、土狗或者病猫、病狗来骗钱，来钱快，被封了也没事。“快餐店”的利润客服和老板三七分成，普通店铺的利润客服和老板五五分成。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簿中记录其在工作室的全部销售金额为50823元。 32、被告人万学文的供述，称2018年8月，其经同学毛英鹏介绍到位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担任客服在网上卖宠物。工作室老板是毛琦、涂洋波、熊卿高。在其之前已有员工熊世新、毛英鹏、张煜畑、喻某，之后来的有廖功亮、闵志勇、邱雪琴等，员工的工作是担任客服聊天，另外毛某1负责烧饭做菜。2018年8月，其做客服聊了几单以后发现客户投诉收到的宠物是病、死、土种宠物的情况特别多，还有些不发货，其就知道工作室是坑人的。老板涂洋波说只要发货了，不管死活还是土种都不算诈骗，其相信了才继续做的。工作室诈骗主要有三块，一块是宠物的差价，其中包括不发货的纯赚；一块是宠物用品的价格；一块是运费。具体流程：熊卿高通过刷单和充值直通车伪造淘宝店铺的销量和好评率以吸引客户。通过淘宝旺旺自动推送给客户加微信的信息，将客户从淘宝分流到微信进行交易。老板说因为没有快递单号，而且宠物有问题，客户一申请退款就会被淘宝强制退款，所以要把客户从淘宝分流到微信上交易。客服在微信上提供宠物样本视频给客户挑选，客户选定后先支付定金。之后客服联系毛琦或涂洋波制作打包视频，视频内容为客户的名字、地址、联系方式贴一个宠物笼上，笼子里是和客户选定样本视频中的宠物相类似的宠物。客服将打包视频转发给客户，称已经打包好了，向客户收取尾款。之后客服继续向客户推销宠物套餐，称宠物从小吃这些口粮，如更换导致生病概不负责，一般客户都会购买，不购买的也不强迫。之后，客服把“货运部”的微信推送给客户，向客户索要运费，老板有规定运费不能低于200元。实际上运费包含在宠物成本里，根本不存在运费，之所以要高价运费就是为了多赚钱。如果客户拒绝支付运费，就不发货，直接把宠物钱骗走。这样一单交易就算完成了。后续客户投诉病、死、土宠物的，客服把售后的电话发给客户后就不理了。“快餐店”是2018年10月份左右老板毛琦弄出来的，通过刷单瞬间提高淘宝店铺的排名，客户多投诉也多，被封的很快。普通店铺是通过刷单和充值直通车，大概一天做一两单，流量不大，不容易被封。“快餐店”的利润客服和老板三七分成，普通店铺的利润客服和老板五五分成。工作室房租、水电、吃饭等日常开销是老板和员工分摊，先由老板支付，再从员工工资里扣。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簿中记录了其在工作室时使用的话术模板，其在工作室的全部销售金额为37928元。 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 本院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各被告人为了规避淘宝的退款机制将被害人从淘宝引导到微信上进行交易，以样本视频、打包视频取信被害人，用病、差、土种宠物冒充品种宠物，其自始至终都没有履行买卖合同的意愿，也没有打算承担违约责任，出售宠物的目的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 二、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经查实的被害人仅32人，其余被害人均未查实，本案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被害人人数众多且遍布全国各地，客观上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的陈述，结合32名被害人的陈述、十名被告人的供述、记账本数据、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综合认定涉案金额，于法有据。故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不采纳。 三、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应从指控的涉案金额中剔除宠物套餐费用、运费、工作室运营成本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工作室收取宠物用品套餐费用和运费依附于出售宠物的行为。如前所述，出售宠物的行为构成诈骗，则收取宠物用品套餐费用和运费亦是诈骗的一部分。至于工作室的运营成本则是被告人实施诈骗过程中必须支付的费用，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 四、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应从指控的涉案金额中剔除工作室正常发货金额的辩护意见。根据发货商吴某1的证言，2018年9月之前，毛琦要其发的宠物和让其制作的打包视频的宠物有50%左右是相符的，结合本案十被告人的在卷供述均称工作室存在部分正常发货的情况，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工作室交易金额的50%予以认定，计算为425796元，对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廖功亮交易金额的50%予以认定，计算为206134.5元。根据吴某1的证言，其为毛琦工作室在2018年9月以后发的货基本都是病、差、土种宠物，结合被告人涂洋波、熊世新、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的供述，对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工作室交易金额的445621元予以认定。故此，公诉机关对于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被告人廖功亮涉案金额共计412269元的指控不当，依法变更为206134.5元；公诉机关对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整个工作室涉案金额共计1297213元的指控不当，依法变更为871417元。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工作室成员的微信转账记录包含了亲友之间的正常资金往来，记账本的记录存在交叉重叠，公诉机关对其简单累加，不能客观体现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在计算喻某、毛某2的涉案金额时，已经扣除了微信转账记录中与本案无关的金额，并经喻某、毛某2本人确认无误。另辩护人提出记账本的记录存在交叉重叠，但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熊卿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熊卿高没有参与“快餐店”经营，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熊卿高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工作室成员相互分工配合，是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团伙犯罪，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熊卿高在“快餐店”经营期间仍是工作室成员，在工作室上班，参与工作室的利润分成，其应对“快餐店”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 七、关于被告人毛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琦揭发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犯的相关信息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应当供述的范围，不构成立功。 八、关于被告人涂洋波提出的病、差、土种宠物是发货商吴某1以次充好，损害工作室商业信誉的辩解，以及被告人熊卿高提出的工作室发给客户的宠物都是好的，其不是工作室老板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琦、涂洋波、熊卿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廖功亮、熊世新、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受人雇佣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十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廖功亮、熊世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廖功亮、熊世新、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均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廖功亮、熊世新、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均能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廖功亮、熊世新、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廖功亮、熊世新的辩护人以上述相同理由建议对被告人廖功亮、熊世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的辩护人以上述相同理由建议对被告人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涂洋波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涂洋波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廖功亮、熊世新、闵志勇、毛英鹏、张煜畑、邱雪琴、万学文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予以退赔；供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 二、被告人涂洋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三、被告人熊卿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毛琦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9年9月20日止，被告人涂洋波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9年6月20日止，被告人熊卿高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9年3月20日止。以上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廖功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熊世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闵志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已缴纳）。 七、被告人毛英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八、被告人张煜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已缴纳）。 九、被告人邱雪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已缴纳）。 十、被告人万学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责令被告人毛琦、涂洋波、熊卿高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二万五千六百一十三元。 （以上退赔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十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十二台、手机二十二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胭镧 人民陪审员  许思明 人民陪审员  许高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许宏娇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