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新23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负责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白玉洁，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龙军，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系×××号和×××车实际车主。原审被告人张景全，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嘉祥县，捕前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月2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61年6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系被害人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90年8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系被害人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1954年7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男，1977年5月5日出生。系被害人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66岁，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系被害人李某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山东省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胡集镇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卢传俭，系该公司经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景全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王某2、高某、刘某2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8)新2301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张景全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新2301刑初4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龙军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济宁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9月28日17时53分许，被告人张景全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沿连霍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G30线3660公里+590米处时追尾因故障停驶某驾驶的新×××号丰田牌小型轿车，并将在车下更换轮胎的王四某、协助更换轮胎的×××号乘车人、李某碰撞致死。经鉴定王某221某、李某生前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景全负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刘某2收到车主董龙军丧葬费3万元。被告人张景全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景全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货车实际车主董龙军，挂靠在附带民事被告人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并在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投有交通事故强制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告人张景全与董龙军为雇用关系。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主张的丧葬费33966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高某主张的丧葬费33966元、死亡赔偿金2769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5500元，丧葬费33966元的请求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主张的车辆损失认定为60368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高某主张的交通费认定为103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主张的误工费3906元，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景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肇事车主能支付部分被害人的丧葬费用30000元，可酌情对张景全从轻处罚。张景全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造成的车辆损失已实际发生，并不因为没有实际维修而否认该损失的客观存在，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进行了定损，并确定了损失价值，因此，保险公司以车辆未实际支付维修费用而拒绝支付的辩解，不予采纳。张景全是实际车主附带民事被告人董龙军雇用的人员且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为董龙军从事劳务工作，本案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董龙军与其车辆挂靠单位附带民事被告人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投有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被害人为三人，不足以赔偿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先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的损失中死亡赔偿金比例约为2：1：2，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故交强险应向刘某1、王某1赔偿44000元；向高某、王某2赔偿22000元；向刘某2赔偿44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只有刘某1、王某1有该损失的请求，故应向刘某1、王某1赔偿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的剩余经济损失157344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1000000元内，按比例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的剩余损失比例约为42：19：38。按该比例应向刘某1、王某1赔偿420000元；向高某、王某2赔偿190000元；向刘某2赔偿380000元。刘某1、王某1、王某2、高某、刘某2剩余经济损失573447元，由董龙军及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连带向刘某1、王某1赔偿243834元；向高某、王某2赔偿109241元；向刘某2赔偿230372元。遂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的经济损失709834元，由保险公司赔偿466000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董龙军赔偿243834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王某2的经济损失321241元，由保险公司赔偿212000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董龙军赔偿109241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的经济损失654372元，由保险公司赔偿424000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董龙军赔偿230372元，已赔偿30000元，还应赔偿200372元；上述第一、二、三项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龙军应当赔偿的数额共计55344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人张景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财保济宁市分公司上诉称，原审被告人张景全的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若其无证，则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1102000元。上诉人董龙军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事故的形成系被告人张景全的个人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系车辆所有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考虑受害人的过错，导致责任划分有误，应予纠正。且《事故认定书》未给上诉人送达，导致上诉人既未参与调查，也未发表相关意见，直接被剥夺了申请复议的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景全犯交通肇事罪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的认定正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高速公路交警支队昌吉大队受案登记表、通话记录、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委托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王某2、董龙军的证言，张景全的供述，亲属关系证明，结婚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交通费票据，常住户口登记表、民事调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景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车辆肇事致三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也应依据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上诉人财保济宁市分公司关于原审被告人张景全无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上诉理由，经查，庭审中已对张景全机动车驾驶证（A2）、×××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进行了举证质证，故财保济宁市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景全系上诉人董龙军雇佣司机，其从事的是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雇员存在擅自驾驶行为或与雇佣活动无关的活动，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按照过错责任确定车辆驾驶人和所有人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董龙军关于其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董龙军关于被害人亦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由于被害人在车辆发生故障后已按照规定开启了危险报警闪光灯并设置警告标志，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审被告人张景全疲劳驾驶且超速行驶，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关于未向实际车主董龙军送达事故认定书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在事故处理中，交警部门已向作为事故当事人的本案原审被告人张景全送达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未申请复核，该份书证在一审法庭也进行了举证质证，董龙军在二审中提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两上诉人以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改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二审审查，原判在计算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数额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的剩余损失比例约为42：19：39。按该比例应向刘某1、王某1赔偿420000元；向高某、王某2赔偿190000元；向刘某2赔偿390000元。刘某1、王某1、王某2、高某、刘某2剩余经济损失573447元，由董龙军及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连带向刘某1、王某1赔偿243834元；向高某、王某2赔偿109241元；向刘某2赔偿22037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新2301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部分、第四项、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的经济损失709834元，由保险公司赔偿466000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董龙军赔偿2438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王某2的经济损失321241元，由保险公司赔偿212000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董龙军赔偿109241元；”、“上述第一、二、三项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龙军应当赔偿的数额共计55344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张景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2018）新2301刑初41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一部分，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的经济损失654372元，由保险公司赔偿424000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董龙军赔偿230372元，已赔偿30000元，还应赔偿20037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的经济损失654372元，由保险公司赔偿434000元；由附带民事被告人董龙军赔偿220372元，已赔偿30000元，还应赔偿1903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平审判员 刘艳蓉审判员 吴洁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