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44227号原告：周练军，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施燕，女，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周泳光，男，199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昌。被告：马文明，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王晓华，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理，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练军、施燕、周泳光与被告马文明、王晓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8747号民事判决。被告马文明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周练军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提出相应的诉请，但其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又否认双方之间系真实的买卖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均存在一定程度的隐瞒，被告马文明在二审期间又补充提供了大量新证据，故于2019年5月5日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并依法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江梅娟、戚慧英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8日首次公开开庭审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昌、两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到庭参加诉讼，此后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8月19日、9月6日(上午)、9月6日(下午)组织本案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昌、两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参加2019年7月16日证据交换，原告周练军、周泳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昌，两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参加2019年8月19日、9月6日(上午)、9月6日(下午)证据交换。2019年10月11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昌，两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练军、施燕、周泳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两被告支付三原告购房款人民币185万元；2、两被告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原告周练军因购车需要向朋友张2借款，张2要求原告周练军将其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西泰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过户至被告马文明名下，当时整个房屋买卖的过程张2均在场。2013年4月，张2要求原告周练军在事先拟好的租赁合同上签名，载明涉案房屋系被告马文明出租给原告周练军，租赁时间为2013年2月至7月，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周练军未支付过租金。此后，张2将23万元借款交付给了原告周练军、施燕。汇款后，张2提出要求原告周练军、施燕搬离涉案房屋并采取喷漆手段相威胁，迫于无奈，原告周练军、施燕于2013年5月搬离涉案房屋。搬离后，原告周练军、施燕向张2要求返还房屋，2015年7月，张2表示原告周练军未偿还借款所以不能返还房屋，由此原告提出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格由被告马文明支付房款，当时张2、被告马文明表示同意但要求原告周练军等迁出户口再支付原告周练军购房款，原告周练军就户口迁出问题出具《承诺书》，此后由于被告马文明未支付购房款，原告于2017年9月提起诉讼。被告马文明、王晓华共同辩称，不同意三原告诉请，两被告已经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原告周练军经商失败，欲通过诉讼手段骗取钱款。2012年8月，被告马文明从同事沈建新处了解到其亲戚周练军有房屋即涉案房屋出售，被告马文明有意向购买，鉴于该房屋系动迁安置房，被告马文明到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房屋信息确定涉案房屋可以交易后，通过中介公司与原告周练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被告马文明于2012年7、8月左右已支付原告周练军现金68万元，故在中介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原告周练军出具相应收据，之后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为支付购房尾款157万元，两被告申请两笔110万元、45万元消费贷款，由于消费贷款无法回到两被告名下，故该两笔贷款分别汇入张2、丁某名下。此后原告周练军告知被告马文明其在他处存在债务纠纷，要求被告马文明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被告马文明从张2、丁某处提取现金后根据原告周练军要求方式支付剩余房款，截止2013年4月房款已经付清。此后原告周练军以孩子读书需要为由想要租赁涉案房屋，故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5月，原告周练军表示要外出做生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被告马文明。2015年6、7月，两被告欲出售涉案房屋，但三原告户口仍未迁出，故原告周练军出具了《承诺书》。之后被告马文明未再与原告周练军取得联系，原告周练军等人户口至今未迁出，为此被告马文明出售涉案房屋时承担20万元违约金。本案原告方自2013年5月1日搬离涉案房屋，故其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5月1日起算至2015年4月31日，原告方于2017年9月起诉索要房款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2月14日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登记手续；2、《房地产买卖合同》(2012年11月22日)，证明合同约定房屋价格为185万元，且该合同对于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未有相应约定，违反买卖合同一般规律；3、上海市个人住房房产税认定通知书，证明交易房产经核准属于免税范畴；4、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动迁安置协议，证明2009年涉案房屋登记在三原告名下，涉案房屋五年内不能交易、出租，是张2通过中介工作人员办理买卖合同；5、(2018)沪0115民初87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马文明在答辩中称2012年12月底已经付清房款，没有要求原告出具收据事实；6、收据，证明被告马文明制造虚假证据，以静电复印的收据混淆事实；7、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否认收据系其签名，故对收据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相关费用；8、《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周练军为从张2处取得借款被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9、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张2将借款22万元以银行汇款方式分别汇入原告周练军、施燕账户；10、被告马文明、王晓华消费贷款合同，证明被告马文明、王晓华取得消费贷款目的与购房无关，且张2已经知道原告账户，在取得贷款后可以直接转账给原告，无需通过被告马文明再次中转；11、上海明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马文明与张2在2015年共同开设公司，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经当庭质证，除动迁安置协议被告方对原告方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为支持其抗辩，被告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尾号6827、6830)、《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协议》，证明2012年11月9日，被告方调取房地产登记簿确认涉案房屋可以过户后于2012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协议》，并按《房地产买卖协议》中约定的225万元标的额履行房屋买卖交易；2、税收通用缴款书，证明双方按照《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185万元房屋价款缴纳税款；3、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方已于2012年11月10收到被告方购房首付款68万元，该款项给付与《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内容一致，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该收据系静电印刷形成，但收据上签名系原告笔迹，该收据是当时中介方工作人员周某某打印，原告周练军签名；4、消费金融贷款抵押申请和使用合约、中国银行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马文明因无法申请公积金贷款，只能通过消费贷款的方式向金融机构借款以支付房款，由于消费贷款获得资金不能回流到被告方本人账户，故被告方找到张2、丁某夫妇，将消费贷款取得的110万元、45万元分别汇入张2、丁某两人账户，张2、丁某将收到的110万元、45万元钱款提现交给被告马文明支付房款；5、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马文明通过提取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周练军支付购房款；6、《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方因孩子读书需要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故原告周练军方作为承租方与被告马文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也同时证明涉案房屋已由原告方出售给被告方；7、《承诺书》，证明2015年7月8日，被告方欲出售涉案房屋找到原告周练军要求其将户口从涉案房屋迁出，在双方交涉过程中，原告周练军并未向被告马文明主张购房款，亦印证购房款已经付清；8、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被告马文明于2009年6月出售其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香楠路房屋，出售款55.70万元，该款系被告方支付原告方68万元首付款的资金来源；9、证人张某1证言：证人与被告马文明系同事关系，2012年公司项目经理沈建新与被告马文明谈房屋买卖的事情，沈建新提到他的亲戚有套三林的房子要出售，之后证人听被告说其与沈建新的亲戚已经交易成功了；10、证人张2证言：1、2012年被告马文明购买原告周练军房屋，被告马文明将贷款的110万元汇入证人账户，此后被告马文明从证人处分别提取50万元、30万元、5万元现金；2013年4月，被告马文明让证人汇给原告夫妻购房款20万元；2013年3月，证人与被告马文明一起交付给原告周练军50万元现金用以支付购房款，同年4月，被告马文明带20万元现金在饭店给交付给原告周练军，当时证人与沈建新均在场；2、证人曾开车送被告马文明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证人看到原告周练军在中介处出具68万元收据，当时中介工作人员提醒被告马文明让原告周练军出具一份收据，该收据是当时中介的工作人员出具后由原告周练军在上面签名；3、证人与原告周练军之前并不相识，也没有借贷关系，证人从未向原告周练军出借过钱款，从证人账户汇给原告周练军钱款是证人经被告马文明指示进行；4、证人庭审之前从未看到原告周练军出具的《租赁合同》《承诺书》，关于《租赁合同》《承诺书》事宜是在原、被告发生诉讼纠纷后，证人从被告马文明处得知；11、证人丁某证言：马文明将其银行贷款汇入证人账户，2013年3月25日左右，证人去银行取现45万元后将钱款交给被告马文明，证人只知道被告马文明将钱款用于买房，具体付款情况不清楚；12、证人周某某(上海健莹房地产八分公司房地产经纪人)证言：1、证人是涉案房屋买卖的经办人，当时原、被告就涉案房屋买卖已经谈妥，到中介处只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当时双方先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后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房地产买卖协议》上的内容均是证人亲自手写，当时之所以订立了两份合同，是用其中价格低的合同来避税，双方实际是按《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房屋价格进行交易；3、合同签订后被告马文明曾表示不要首付款收据，证人表示以防万一收据是必须的，故证人打印一份首付款收据，原告周练军在该收据上签名。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证据3收据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张某1、张2、丁某、周某某证言亦不认可，理由为证人张某1所述事实属于传来证据，张2与被告马文明有利害关系，丁某所述与本案无关，周某某作为中介与张2有利害关系。关于双方存有争议收据及证人证言证明效力，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证人张2的证言，虽然张2系被告马文明的朋友，但是其对于原、被告之间购房经过、付款情况所陈述的事实可以与他人(周某某)证言及被告马文明陈述内容相互印证，对于法庭及原、被告询问所作出的回答也合乎情理，证人两某到庭陈述事实也没有差异矛盾，故本院对张2证言予以采信。原告周练军称其与张2存有借贷关系却仅提供汇款转账凭证而无任何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本院认为仅凭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合意；二、证人丁某的证言，证人丁某虽系被告马文明的朋友，但丁某银行账户转账、取现钱款的交易明细能够与丁某的证言相印证，也能与被告马文明关于45万元的取款陈述相佐证，故本院对丁某的证言予以采信；三、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周某某作为原、被告房产交易的中介人员，虽然是由张2寻来，但周某某在为原、被告提供房屋买卖中介服务时，原、被告均予以接受，可视为原、被告对中介的选择已达成合意。周某某证言陈述了关于原、被告之所以签订225万、185万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原因、经过及68万元收据出具、签名落款的过程，周某某陈述内容是其亲身经历参与的事实，且周某某陈述内容与证人张2、被告马文明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无矛盾之处，仅与原告周练军陈述相矛盾，然而原告方并无证据证明周某某与张2、被告马文明存在串通或是提供证据推翻周某某证言，故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四、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某1陈述内容均是听案外人及被告马文明陈述，属于传来证据，在无其他旁证予以印证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五、收据，被告方提供的收据虽然是复印件，但该收据原件存在的事实及收据原件形成、落款签名过程均有证人周某某证言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9日，被告马文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查阅涉案房屋登记资料。2012年11月10日，原告周练军、施燕、周泳光(出卖人)与被告马文明(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协议》，双方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协议》中均约定涉案房屋的转让价为225万元，其中《房地产买卖协议》还约定如下内容：被告马文明在协议签订后2012年11月10日前支付68万元，剩余157万贷款支付，双方均同意涉案房屋转让价是原告方净到手价，该房屋过户时所发生的税费由被告马文明负担，被告马文明同意原告方在涉案房屋内的户口须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迁出，逾期属于原告方违约，逾期一日按100元/天计算违约金，款清交房。2012年11月10日当日，中介周某某打印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被告马文明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68万元，其包括定金3万元。收款人处有原告周练军签名。二审诉讼阶段，被告方将该收据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原告方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申请对收据复印件上原告周练军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支付鉴定费6,940元。2019年2月27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据上“周练军”签名与周练军样本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2012年11月22日，原告周练军、施燕与被告马文明又再次签订一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涉案房屋转让价为185万元。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2年11月10日、11月22日)《房地产买卖协议》(2012年11月10日)均是由上海健莹房地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八分公司执业经纪人周某某办理。2012年11月23日，被告马文明按185万元价格支付涉案房屋转让税费。2013年1月25日，被告马文明(借款人)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中银大厦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约定被告马文明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中银大厦支行借款110万元，借款用途：购买红木，该款项直接发放至被告马文明指定张2的银行账户。2013年2月18日，张2银行账户收到110万元借款，同年2月20日，张2与被告马文明将110万元钱款取现。取现后，被告马文明取走50万元现金，剩余钱款仍放在张2处。2013年3月4日，被告马文明(乙方、借款人、抵押人)、被告王晓华(丙方、抵押房产共有人、共同还款人)与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甲方、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消费金融贷款抵押申请和使用合约》，约定乙、丙方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向甲方借款45万元，借款用途：购买东汉青铜酒器，该款项直接发放至乙方确定的丁某银行账户。2013年3月15日，丁某银行账户收到45万元借款，同年3月25日，丁某将45万元取现交给被告马文明。2012年12月10日，张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给原告周练军1万元；2012年12月17日，张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给原告周练军1万元；2013年4月13日，张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给原告周练军5万元；2013年4月13日，张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给原告周练军2万元；2013年4月14日，张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给原告施燕13万元；2013年3月14日，张2从其银行账户取现5万元；同年4月7日，张2从其银行账户取现30万元；2013年3月29日，被告马文明从其银行账户取现20万元；同年4月14日，被告马文明从其银行账户取现18万元；审理中，本院就购房款给付的经过向被告马文明询问。被告马文明陈述如下：被告马文明首先支付给原告周练军68万元首付款，该款于2012年7、8月被告马文明支付定金3万元，2012年9、10月被告马文明再次现金交付原告周练军30万元，当时原告周练军出具过收条，待2012年11月房屋可以交易时，被告马文明再次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周练军35万元，之后就在中介处原告周练军向被告马文明出具68万元收据。剩余购房款157万元再扣除原告方未迁移户口的10万元的支付情况如下：(1)2013年3月14日，被告马文明通过张2取现5万元及从丁某处取现45万元合计50万元现金交给原告周练军；(2)2013年3月29日，被告马文明取现20万元及家里留有的现金合计27万元交给原告周练军；(3)2013年4月7日，被告马文明从张2处取得现金30万元支付给原告周练军；(4)2012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17日，被告马文明通过张2账户支付原告周练军各1万元，2013年4月13日，被告马文明通过张2银行账户支付原告周练军7万元，同年4月14日被告马文明指示张2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施燕汇款13万元，2013年4月14日被告马文明取现18万元交给原告周练军。另查明，原告周练军(乙方、承租方)与被告马文明(甲方、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涉案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为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每月租金3千元押金3千元……。《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周练军未支付过租金。2013年5月，原告方搬离涉案房屋。2015年7月8日，原告周练军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原告周练军承诺在2016年1月1日之前将周练军、施燕、周泳光的户口迁出涉案房屋。审理中，原告方向法庭陈述涉案房屋系其在上海唯一产权房，在搬离涉案房屋后一直在外租房居住。还查明，原告方于2017年10月24日第一次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方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后因原告方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2017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按撤诉处理的裁定。审理中，原告方认为被告方未支付购房款，其陈述多次现金交付事实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方表示当时现金交付时是存在过收条的，被告马文明将涉案房屋出售后，收条也就处理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转让价格以及被告方是否向原告方支付了购房款。首先，关于涉案房屋转让的价格。原、被告就涉案房屋虽然先后以225万元、185万元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2年11月22日)，但《房地产买卖协议》明确约定225万元系涉案房屋净到手价，且《房地产买卖协议》对钱款给付、违约责任等都有详细明确约定，而《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2年11月22日)却只有185万元转让价格，故根据其内容详实程度，《房地产买卖协议》更符合双方交易文本。结合证人周某某证言225万元是双方实际成交价，185万元仅是为避税目的而签订合同，被告马文明也的确是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2年11月22日)签订的次日按185万元购房价就去交税，被告马文明的行为可以与证人周某某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双方以《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的225万元作为涉案房屋的转让价格。其次，关于被告方是否按约交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1、被告方就首付款给付68万元提供收据，中介周某某证言也证明收据出具的过程及原告周练军在收据上签名落款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方已经按《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支付首付款68万元；2、被告方关于剩余房款147万元(尾款157万元扣除迁移户口的10万元)支付过程陈述，提供证人张2、丁某的证言，其每笔钱款给付也可以与张2银行账户、丁某银行账户、被告马文明银行账户内钱款支取明细相对应，同时被告方提供的《消费金融贷款抵押申请和使用合约》、中国银行《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也证明购房款的资金来源，虽然被告方未以购房名义向相关金融机构申请贷款，但根据贷款时间、贷款金额、款项流向结合丁某、张2证言，本院可以认定其贷款用途是支付购房款。此外《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双方款清交房，该条款直接表明双方交房前提是付清购房款，原告方是2013年5月搬离涉案房屋，根据该条款约定可以直接证明被告方已经支付完毕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事实。同时《房屋租赁合同》亦载明涉案房屋已为被告马文明所有，原告周练军在该《房屋租赁合同》签名是对其所载内容的认可，可视为原告周练军已确认涉案房屋转让给被告马文明的事实；3、关于原告方所称被告方大笔现金交付却未能提供相应收据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款清交房约定，原告方于2013年5月搬离涉案房屋，双方房屋买卖交易已履行完毕，然而原告方第一次起诉被告方索要房款已经是2017年10月，时隔4年，被告方完全有理由在交易结束且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时间后不再对已经履行完毕的交易收据予以保留，原告方以此为由否认被告方支付购房款事实，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原告方主张被告方未支付购房款，然而其行为却与所主张事实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1)原告方于2013年5月搬离涉案房屋此时可视为原告丧失对涉案房屋使用权,然而原告方直到2017年10月才第一次提起诉讼，期间原告方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方索要过购房款。涉案房屋作为原告方唯一产权房，当权利被侵害直接影响居住时原告方却未及时维护权利，而是时隔4年后才提起诉讼，显然有违常理；(2)根据交易习惯，买卖双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一般是在买家支付部分房款后卖家才会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本案原告方诉请要求被告方支付的购房款金额185万元系整套涉案房屋的价款，即原告方在被告方未支付任何购房款情况下却配合被告方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原告方自愿配合过户行为与其主张被告方未付款事实之间显然有违交易习惯；(3)原告周练军称张2以借款方式与被告马文明串通骗取涉案房屋产权，然原告周练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其也未能提供被张2逼迫离开涉案房屋的证据。关于原告方所称《房屋租赁合同》及《承诺书》是在张2要求下签订也仅只有原告方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证人予以印证，故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按《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三原告方要求两被告方支付185万元购房款及赔偿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周练军因鉴定笔迹所支付的鉴定费，系原告方为否认收据真实性而产生的费用，该收据已经通过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并非伪造，故该笔鉴定费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练军、施燕、周泳光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36元，鉴定费6,940元，合计33,276元由原告周练军、施燕、周泳光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贇人民陪审员  江梅娟人民陪审员  戚慧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海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