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刑初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1962年5月27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龙县。系何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1985年7月4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大学文化，教师，住安龙县。系何某2之子。诉讼代理人徐佳佳、郭文君，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周华，男，1960年6月8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龙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龙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天桥，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兴明，男，1958年5月12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龙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龙县看守所。辩护人申弋、黄庭虹，贵州桥生律师事务律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何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周华及其辩护人黄天桥，被告人李兴明及其辩护人申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及诉讼代理人徐佳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6日18时许，被告人李兴明、郑周华与被害人何某2因琐事在安龙县保山安置区x栋楼下的小酒摊上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郑周华与何某2相互扭打倒在酒摊旁的公路中间后，郑周华又用拳头击打何某2面部，将何某2打仰躺在公路上，随后李兴明多次上前用脚踢打何某2头部、臀部等部位，公安机关接警到达现场后郑周华再次用拳头将何某2打倒在地，致何某2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8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2系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对被告人郑周华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李兴明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何某1请求判决赔偿医疗费46922.6元，丧葬费3314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30062.6元。被告人郑周华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以“郑周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系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也仅使用拳头伤害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为郑周华辩护。被告人李兴明提出“未踢被害人头部，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人以“李兴明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犯罪事实时就主动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其踢打被害人的程度较轻，系从犯；李兴明实施的伤害程度不会造成被害人死亡，不构成犯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意见为李兴明辩护。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6日被告人李兴明与何某2在安龙县保山安置区x栋楼下的小酒摊上喝酒时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郑周华途径此处见状进行劝解，在此过程中何某2将郑周华的钱抢夺走并拒绝归还。17时59分许郑周华与何某2发生扭打，后二人摔倒在酒摊旁的公路中间，18时1分郑周华自行走到马路边，何某2躺在公路上，李兴明过来用脚踢何某2屁股五脚后走开，何某2起身坐在公路上；18时3分，郑周华与坐在地上的何某2口角纠纷过程中从路坎上冲过来打击何某2颈部一拳，将何某2打倒在公路上后走开，何某2遂在公路上躺着，李兴明走过来朝何某2头部踢了一脚后走开；18时6分50秒至7分31秒，李兴明分别踢了何某2头部一脚、右手两脚、头部两脚后离开。18时7分51秒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后何某2躺在地上与郑周华争吵，18时12分何某2站起来从裤包里拿出200元人民币交给民警，民警用手铐将何某2铐住。18时13分，被铐住的何某2与郑周华继续争吵，13分58秒郑周华一拳击打在何某2左眼睑部，何某2口吐鲜血，头部落地后匍匐在地上不会动弹。民警18时15分将何某2扶起，何某2呈瘫软状，地上头部落地位置有一滩血迹。何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8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2系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另查明，被害人何某2受伤后到兴义市人民医院治疗2天，治疗费用及救护车费用共为46922.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载明本案由颜某于2018年9月6日报案至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该局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办案情况、到案情况说明：载明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于2018年9月6日18时许从案发现场被传唤至新桥派出所接受调查，因郑周华、李兴明处于酒后状态，民警将郑周华带上手铐后约束至具备自我辨识能力后才进行调查取证，李兴明因酒后表达不清楚，无法询问，民警待其具备自我辨识能力后才进行调查取证；9月7日二人被书面传唤至新桥派出所接受调查。3.现场检测报告：2018年9月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的尿液检测样本进行检测，结果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均呈阴性。4.调取证据清单、何某2病例、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载明何某2于2018年9月6日入院，2018年9月8日02时31分死亡。5.随案移送物品清单：2018年10月7日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向安龙县人民检察院移交了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审讯视频及指认现场视频光碟。6.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载明被告人郑周华1960年6月8日生，住安龙县。被告人李兴明1958年5月12日生，住安龙县。被害人何某2被他人殴打于2018年9月8日死亡。7.情况说明：新桥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9月6日18时10分，值班民警廖某带领协警王某泽、何某兵、姜某琪、舒某宝前往现场，到达现场时，见何某2睡在地上不动，廖某就喊何某2，说:我们是派出所的，你起来，有事好好说。何某2躺地上调背望了一下，然后起来坐在水泥地上，廖某立即叫协警登记好打架双方身份信息，协警登记何某2的身份信息后，何某2就起来往郑周华方向走了过来，这时在场观看的韦某、李兴明、颜某三人都说，走过来这个人抢了郑周华的钱包，被郑周华拿回了200元，现钱包和钱还丢在地上，这个人的裤包内还抢得有100元或有200元钱没有拿出来，后廖某就喊何某2把得的钱摸出来，何某2先摸出来是捏成一团（看似一张100元票面，撕开是二张100元票面）的两张100元的红色票面共200元，与在地上的200元捏成一团的一百元红色票面类似。廖某问何某2裤包内还有没有，何某2捏了一下裤包说没有了，摸出钱后，何某2破口大骂道：“我日你妈的Ｂ些”。郑周华也说：光天化日之下抢我的钱。见状，廖某警告何某2和郑周华，他们还是争执不休，为了查明事实真相，控制事态平息，廖某就叫协警把何某2（抢劫嫌疑人）上好手铐控制住，协警把何某2控制住正要上好手铐时，廖某转身看水泥地上捏成一团的票面进行检查对比时，郑周华一瞬间就将上好手铐的何某2打倒在地，当时廖某听到声音后转身查看，何某2口吐鲜血，廖某立即叫协警控制住郑周华，并叫协警快速解开何某2手铐并送到新桥人民医院抢救，（医院离现场约80米远），并叫随时将病情情况作汇报，廖某对现场进行维护，王某泽、刘某华、姜某琪、何某兵将何某2送新桥镇医院治疗。经新桥镇医院检查后安排将何某2送安龙县医院接受治疗。后赶到安龙县医院的干警廖某兵安排朱某化、刘某华、姜某琪三人陪同安龙县医院医生将伤者何某2送兴义市医院并交给家属，在送何某2入院治疗期间，我所干警全程用警车开道。8.情况说明：载明兴义市公安局法医检验中心于2018年9月8日对何某2尸体进行解剖检验，解剖检验结束后由家属领回尸体在兴义福禄山殡仪馆火化，于2018年9月10日安葬于兴义市福禄山。（二）证人证言1.颜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是新桥镇赶集天，我在新桥镇保山安置区5栋对面摆摊卖水果，17时许，我听到摊位旁边有人在吵闹，我过去看到我摊位旁有几个老年人在吵闹，其中光着上身这个男子从裤兜里拿钱包出来递给被殴打的那个老人说“来、来，拿去，想拿多少拿多少”。被殴打的那个老人没有拿，这时光着上身的男子就拉着被殴打的这个老人的衣领口扯，将老人扯倒在地上，光着上身的男子松手后，身穿黄色短袖的男子也拉着被殴打的这个老人扯了几下，并用手指在老人的脸上，完后，光着上身的男子将老人拉到路上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双方抱着对方一起倒在路上，光着上身的男子起来后走在路边，那个老人还躺在地上，光着上身的男子还在指着老人说些什么，这时老人坐起来也还口说了一些话，光着上身的男子就从路边跑着冲向路中央的老人，到老人身边就用右手一拳打在老人的下巴处，将老人一拳打倒地，老人的后脑撞击在路上，老人就很痛苦，躺在地上就不起来，我看到老人被这样欺负，我就报警了。刚报完警，手有残疾的那个老年男子又从路边走到路中央，用脚踢了躺在路中央的那个老人几脚，四五分钟后，你们派出所的就赶到现场了解情况，之后我记着光着上身的男子当着你们派出所的面又打了那个老人脸部一拳，又将老人打倒在地上，这次老人是面部撞击在路上，随后光着上身的男子就被你们派出所的控制并带离现场，被殴打的老人也被送到医院了。2.龙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下午1点左右的时候，小保权（李兴明）来到我摆酒卖的摊位叫我打一块钱的包谷酒来喝，他跟我讲他去卖西红柿来，我将一块钱的酒打给他喝，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何双喜（何某2）跟一个老者就过来我摊位上，两个一起聊天，聊什么哪个女的是骗子，哪个有钱就跟哪个在一起，小保权就搭上话问何双喜你有好多钱，何双喜将手中的纸张包着的3块钱砸在小保权面前，并说日你妈小保权，你看这个是不是钱，旁边的樊某将钱捡还何双喜，小保权就说日你妈，你有好多钱嘛，何双喜就说小保权，老子要打死你。何双喜就上前将小保权推倒在地上，我看到连忙去拉开，小保权就说我是残疾人，我要打电话去派出所，小保权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何双喜就说小保权拿的是他的手机，准备去抢手机，跟何双喜一起的那个老者就跟何双喜说，你手机在你腰杆的包里面，这时就没有吵了，何双喜就出去逛了一圈回来，旁边的人都喊何双喜回家去，但他没有走，我就收摊回家了，我走的时候他们都还在摊位那里的，后面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3.吴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8点钟的时候，我从家里来到新桥镇安置区烟叶站旁边摆摊，摆好摊之后就一直到下午四点钟后等我孙子放学一起回家，小保权（李兴明）在两三点的时候来到我的摊位上打了一块钱（一杯，大概二两左右）的白酒，坐在那里喝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来何双喜（何某2）来了，他也喝酒了，来了之后小保权就和何双喜骂架，小保权骂何双喜语气不太好，何双喜和他理论，两个一直在对吵，没动手，我怕他两个在那里吵影响我的生意，就劝他们两个离开不要吵，我还怕何双喜打着小保权，因为小保权是残疾人，左手被火烧伤过，我把何双喜劝了拉到离我摊位很远的地方后他又倒回来和小保权吵，两个都没有动手，大概在四点过点，我孙子放学我收起摊子准备回家，小保权和何双喜还在我摆摊那个位置吵，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4.夏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8时许，我与朋友王某吃完饭回来，就看见在安龙县上有两人在拉扯，有一个没穿衣服的男子用手抓着穿衣服男子的衣领，并推攘穿衣服的那个男子，两人在拉扯过程中摔倒在地上，没穿衣服的那个男子爬起来骑在穿衣服的男子的身上，用手打了穿衣服男子左脸一拳，那个穿衣服的男子就躺在地上没起来，没穿衣服的男子没有动手再打那个穿衣服的了，过了一会儿你们派出所的就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在这个过程中没穿衣服的那个男子又用手打了穿衣服男子脸上一拳，并将穿衣服的男子打倒在地。我并不认识打架的两名男子，没穿衣服的男子年龄大概在60岁左右，身高在160公分左右，中等身材；穿衣服的男子年龄要大一点，身高在163公分左右，偏瘦。在那两名男子打架过程中穿衣服的那名男子受伤，是被没穿衣服的那名男子用拳头打的，伤在左脸部。5.王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下午18时许，在新桥镇保山安置区五栋二单元岔路口有人打架，我当时也在现场，当时我和夏某来到我在新桥镇保山安置区五栋二单元岔路口租房门口休息，看到两个老人在路口那里拉扯，因为我离现场有点远，也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大概抓扯四五分钟后，派出所出警人员就赶到了现场，当时我看到有一老人躺在路上，然后我就看到派出所出警人员将一名老人带上车，有一名老人受伤流血，地上流得有血，被你们出警人员带去新桥镇卫生院去了，现场地上有两张一百元现金和钱包。6.黄金翠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6时许，我在新桥镇保山安置区五栋一楼的商铺里守铺子，听到商铺对面的摊子有人在争吵，我往商铺外面看见对面卖酒的摊子坐着五个男子（其中四个有六七十岁左右、还有一个有五十岁左右），五十岁左右的那个男子光着膀子，没有穿上衣，这个男子就用手指着其中一个老人骂，光着膀子这个男子怪那个老人抢了他的钱，然后就用拳头打了那个老人脸上一拳，当时被打的那个老人的鼻子就流血了，其中一个穿蓝色外衣的老人（大概六七十岁左右）也对着被打的那个老人骂，穿蓝色外衣这个老人和光着膀子的那个男子在骂的过程中时不时的就打那个老人脸上一巴掌，用脚踢他身上，被打的那个老人就在那里和他们争论，光着膀子的男子就从钱包里把钱拿出来（总共有两百多元，有两张一百元的），将钱包和钱扔在地上，然后光着膀子的男子就把被打的那个老人拉到路中间，两人就在路中间发生拉扯，光着膀子的男子就将那个老人按倒在地上，用脚跪在那个老人的身上，后来光着膀子的男子就站起来对躺在地上的男子指手画脚，这时穿蓝色外衣的那个男子就走过去用右脚对躺在地上的老人身上踢了几脚，光着膀子的男子就走到边上跟其他人在讲话，躺在地上的那个老人就撑起来坐在地上，这时光着膀子的男子又走过去用右手拳头一拳打在坐在地上老人的头部，将老人打睡在地上，接着穿蓝色外衣的那个老人又过去用脚踢了地上老人头部一脚，地上那个老人就用手捂着自己脸部躺在地上，没过多久派出所的人员就开着车赶到了现场，派出所人员到现场后就对躺在地上的老人询问情况，光着膀子的那个老人还在边上对地上那个老人指手画脚，光着膀子的那个男子就用手指着地上的钱包对派出所的人员说地上的那个老人抢了他的钱，他（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身上还有一张，这时躺在地上那个老人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从裤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元扔在地上，派出所的人员就准备将被打的那个老人带走，光着膀子的那个男子就冲过去用右手一拳又将那个老人打倒在地上，被打的那个老人倒地后就没有站起来，派出所的人员将倒在地上的老人送往医院，将光着膀子的男子带走了。7.余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7时许，我骑车路过新桥镇保山安置区烟站旁一路边准备去菜市场时，和一个卖水烟老头在聊天，就看见一位没穿衣服的男子（50多岁）和新桥镇茶场一男子（姓何，不知道名字）两人在烟站旁的一路边争吵，我大约听到姓何老人说喊人来帮忙，没穿衣服男子就从裤包里面把钱包拿出来丢在何老者的面前，从钱包里面摸出500元人民币丢在何老者的面前说，我拿500元钱给你请人来把我给杀了，何老者对未穿衣服男子说拿5000元钱差不多，我就骑车到菜市买菜去了，10多分钟后我从菜市买菜回来经过烟站旁路边时听到未穿衣服男子说何老者抢他500元钱，叫何老者还他，何老者从手上拿110元给未穿衣服男子，未穿衣服男子再次向何老者要钱，何老者又从手上拿100元钱给未穿衣服男子，未穿衣服男子对何老者说你抢我钱还不拿还我，这时未穿衣服男子用手将何老者从路边拉到路中央，两人就按在地上抓扯，未穿衣服男子就从地上起来，何老者睡在地上，未穿衣服男子走到路边和他人聊了两分钟左右，何老者就从地上起来坐着，这时候未穿衣服男子就跑过来给何老者头部一拳头，把何老者打睡地上，这时候木科村的小保权（李兴明）就从旁边走过来用脚踢睡在地上的何老者臀部3-4下，小保权走到旁边站了一会儿，何老者还睡在地上，小保权再次走到何老者身旁用脚踢何老者的头部2-3下，小保权就走到路边和未穿衣服男子聊天，几分钟后公安机关民警就驱车赶到现场，未穿衣服男子对民警说何老者抢他的钱，民警问何老者，何老者就从裤包内拿出300元钱，民警将何老者控制住，这时候在后面的未穿衣服男子就用拳头打了何老者头部一下，把何老者打倒在地上，民警将未穿衣服男子用手铐控制住带到警车上，民警安排出警人员将受伤男子送到新桥镇卫生院治疗，之后我就骑车回家里了。8.普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9月6日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我家楼下打架，当天下午四点左右我接我家孙孙回家，到家后我听到我家楼下有人在吵闹，我走到我家阳台那里看到一个没穿衣服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在路边吵架，我听见没穿衣服的男子说另外一个男子拿他的钱，后面我就没多看就进屋教我孙孙做作业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我听到闹又走到阳台上看，就看见没穿衣服那个男子用手把另外一个男的拖了躺在路中间，那个男子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没穿衣服那个男的就过去往那个男子的头部打了一拳，被打的那个男的就一直躺在路中间没有起来，没穿衣服那个男子就说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骗他的钱，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就说管你怎么讲，我一句话都不说，后面我看见有一个穿蓝色衬衣手是残疾的男子也是在路边坐了一会儿就过去踢躺在地上的那个男子的头部几脚，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来了之后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才起来站着，在楼下讲了一会儿我就看见没穿衣服那个男的过来就往另外一个男的打了一拳，把另外一个男的打睡在地上动都不会动，地上还有血，打到什么地方我没看见，当时被车挡住了，派出所的看见倒在地上的那个男的老火了就把他送去医院了，后面把打人的那个男子带上车就走了。我看见没穿衣服的那个男子打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两次，第一次是用手打的头部，第二次打到什么地方我没看见，穿蓝色衬衣手是残疾的那个男的我看见他用脚踢了躺在地上那个男子的头部几下。被打的那个男的大概60岁左右，1米7左右，穿一件淡红色纽扣的外衣。打人的那两个有一个大概40-50岁左右，个子不高，没穿衣服，另外一个大概50多岁，穿一件蓝色的衬衣。9.皮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下午，我在新桥镇保山安置区家中听到楼下有人吵闹，我就走到楼下去看，在安置区5栋楼的旁边水泥路上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与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老人在水泥路中间拉扯，光膀子的男子将灰色衬衫的老人按倒在地上，光着膀子的男子就用脚踢了灰色衬衫老人屁股几脚，灰色衬衫的老人就躺在地上，光着膀子的男子对躺在地上的那个老人指手画脚，嘴里还说着话，我听力不好又离得有些远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后来光着膀子的男子就走到边上跟其他人说话，这时候另一个穿蓝色衣服的老人就走过去又用脚踢了躺在地上的那个穿灰色衬衫老人身上几脚，踢的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踢了之后这个穿蓝色衣服的老人就坐到路边，没多长时间派出所的人就开车到了现场。派出所的人到现场后周围围观的人有点多，我就被围观的人挡住了视线，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没有看清楚。10.詹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赶新桥那天，我从家里面到新桥街上接我老婆，下午5点半左右我去到新桥安置区新桥烟站下面转角那里，我就看见何某2和一个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在扯皮。没有穿上衣的男子讲何某2抢他的钱，讲着讲着的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在马路边将何某2打倒在地上，何某2具体被打着什么部位我没有看见，两个一直在扯皮，何某2被没有穿上衣男子打倒在地上，何某2起来去同没有穿上衣的男子扯，两个人讲了没有多久，何某2又被没有穿上衣的男子打倒在马路上，这次何某2被打倒之后就躺在马路上没有起来，后面就有个手臂有点残疾的人过来往何某2身上踢了几脚，我看见有几脚踢的是何某2的头部，有几脚踢的是背部。后面不知道是谁报警了，新桥派出所的过来处理。派出所的到场之后，没有穿上衣的男子讲何某2抢他的钱，派出所的就将何某2铐起，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穿上衣的那个男子又去打何某2，就将何某2打晕了，后面派出所将何某2送到医院。11.韦某的证言：昨天赶场我卖药材卖得11元钱，卖完药材我到新桥镇上地摊上吃酒，到下午2点过钟我准备买菜回家，背起背箩去农贸市场买菜，走到有家卖酒那点，遇见小保权（李兴明）和小双喜（何某2），小双喜和我是小学同学，后来小双喜就和小保权抓扯起来，一个抓扯一个，旁边的人就拉开，小保权讲他受伤了，喊小双喜带去医，两个争吵，这时在旁边站起的一个白族的男人（姓郑）就拿出钱来对着小双喜讲：“你妈的，打伤人了你拿去医”，意思表示他有钱大套，小双喜伸手就把钱抓过来揣起，接着小双喜和白族这男的抓打在一起，两个扭打在地上，小双喜年纪大，打不赢白族这个男的，就被白族这个男的整倒在地上睡起，白族这个男的用脚踢小双喜，还用拳打，小保权也走过去用脚踢小双喜的身上，去踢了两次，小双喜睡在地上没有起来，我看见小双喜是熟人，怕打出事，就走过去跟白族这个男的讲：“大家都是附近的，不要打了，大家忍气为高”，白族这个男的喊我不要管，管了连我也要打，他们不听劝，我就走来旁边看，几分钟之后，派出所的来了，就把小双喜喊起来，派出所的就问双方是怎么回事，他们双方也讲不清楚，派出所的把小双喜反铐着准备带走，白族这个男的冲过去，打了小双喜头部一拳，小双喜倒在地上，派出所的就把双方带走了。12.樊某的证言：上个星期四（2018年9月6日）我一个人来新桥赶场，下午5点左右我准备回家，走到保山安置区楼下遇到李兴明说和我一起回去，我就坐在墙边等他，李兴明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别人抓扯起来了。我的耳朵不好，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抓扯起来，看到李兴明在抓扯过程中被推倒在地上，其胳膊被扭伤，他们就在那里理论，具体说什么我不清楚，看到站在旁边的一个人掏出来一个钱包出来，和李兴明抓扯的那个人看见后就伸手将钱包抢走，并在钱包里拿出了几张一百元的现金出来，将钱包扔在地上。掏出钱包的那个人看见自己的钱包被抢去后就上前去打算将钱抢回来，他们两个在那里抓打抢钱包，两人抓打过程中，有几张一百元的人民币掉在地上。过得几分钟这样，你们公安机关到现场询问了解情况，就将和李兴明抓扯的那人带到警车旁，他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来几张一百元的人民币，你们公安机关打算将他带上车时，掏出钱包来的那个男的突然上前将之前和李兴明抓扯的那人一拳打倒在地，公安机关出警人员见状就将掏出钱包来的那个男的制服带上警车，并将倒在地上的那人带到新桥镇医院抢救。13.杨某的证言：2018年9月6日16时左右，我在新桥镇保山安置区平价超市门口扫地，我看到何双喜（何某2）跟人在卖牛杂碎的店里争吵，我看到牛杂碎店里的人有点多，我就扫起地过去了。过了1个小时左右，我就看到何双喜和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子发生抓扯，没穿衣服的那男子就将何双喜从卖酒的院坝里面甩在路中间，两个就倒在地下抓扯，没有穿衣服的男子爬起来用拳头打和脚踢何双喜，何双喜当时是睡在地下的，这时没有穿衣服的男子就把何双喜从地上揪起来打，又朝何双喜踢了几脚，当时有一辆车子经过，没穿衣服的男子又将何双喜拉到路坎坐起，在街上看的人就去劝，喊不要打了，之后我就扫地走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郑周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9月6日早上6点30分左右，我从家中拉了一些蔬菜到新桥镇卖，我在场坝上卖菜到中午1点钟左右，因为没有人买蔬菜我就收摊回家，但是我的三轮车被挡住骑不出来，我就在场坝上转，转到卖牛汤锅的时候我就买汤锅吃，并打了一块钱的散装白酒喝，吃完后我在路上玩的时候见有一个残疾老者跟被我打伤的那个人发生争吵，是因为被我打伤的那个人将残疾老者整摔倒了，把手摔破皮了，残疾老者就喊他拿两块钱去买双氧水来擦，那个人说他不拿，我就给那个人说你拿十把块钱给他去买药，那个老者说他只有两块钱,我就说我拿十把块钱给他，他就说少了，你要拿就拿200块钱，我当时就从钱包里面摸了200块钱给那个老者，那个老者把钱接过去后就揣在包包里面，我看见他把钱揣在包包里面后就喊他把钱还我，他就说我得你哪样钱，我就说那么多人看见的，他说他包包里面就得100块钱，然后就把那100块钱摔在地上，我也没有捡那个钱，我就用手抓着他衣领问他到底给不给，他说不给，我说这么多人看见的，你到底给不给？他说你这点还不够我用，你还要拿100块钱给我，之后我就从身上将钱包摸出来丢在他面前，给他说你要就自己捡看里面有好多钱，那个人没有捡钱包，我就喊他把那200块钱还我，他还是不给，我就封到他衣领，他就抱到我，我跟他一起倒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我先起来喊他把钱拿还我，他还是不给，我就用左手拉着他衣领，右手朝他脸部打了两拳，我打他两拳后他就倒在地上，我看见他鼻子嘴巴出血了我就没有打他了，就自己走到半边去，然后那个残疾老者就走过去朝他头部踢了几脚后也是走开了，他走开后我也没有过去了，后面不晓得是谁报警了就有派出所的到现场。派出所的就先喊那个人起来，那个人起来后派出所的就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就给派出所的说这个人把我钱拿了不还，派出所的还在了解情况的时候那个人就说脏话骂了我一句，我就跑过去用拳头朝那个人的后脑位置打了一拳，那个人被我打倒地了，派出所的就将我带到他们的车上去。我打人的时候没有穿上衣，是光着膀子的，裤子是一条黑灰色的布裤子。另外打人的那个老者穿一件灰色的衣服，裤子的颜色我说不出来。2.李兴明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9月6日8时许，我去新桥镇上卖西红柿，大约9点钟左右我就到新桥镇茶场安置区五栋烟站旁吴某家白酒摊子上买了一块钱的酒喝，当时我和我们寨子里面的樊某一直坐在那里聊天，他不喝酒；我在吴某家呆到1点左右，小双喜从街上逛到吴某家摊子这里，小双喜就叫店铺内喝酒的另外一个老者打酒给他喝。当时我坐在摊子面前的矮凳子上喝酒，突然有人动我，我就侧倒在地上，我自己爬起来坐在摊子后面的石梯子那里，我听见吴某家老婆讲小双喜，他是一个残废人你都推他倒地，你这个行为要不得，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是被小双喜推倒在地上的。当时我讲我倒下去感觉残废的这只手有点痛，就喊小双喜带我去医院，他不带，我就讲喊他拿点钱买药给我擦，他没有理我，也没有讲话。后面我就坐在边上了，就看见郑周华拿钱包出来，把钱包打开在小双喜的面前一递一递的，拿钱给小双喜看，讲话内容我听不清楚。只见小双喜一把伸手过去从郑周华拿着的钱包里扯出两张钱出来放进自己的裤兜里，钱包掉在地上，后面郑周华和小双喜两人就发生争执，两个就在马路上扭打，小双喜倒在地上；后来郑周华起来，两个又骂了几句，郑周华在小双喜倒在地上的时候，又去打了他两次，是用拳头打小双喜的头部。后面小双喜倒在地上，我就上去用脚踢了何双喜三次，是分几次踢的，踢了几脚我记不清楚了，我踢的是屁股、背上，肩部、头部，当时喝酒了，我都有点记不清楚了。之后派出所的民警来现场问我情况，我就讲小双喜从郑周华的钱包里面抢钱，还讲钱被小双喜揣在裤包里面了，后面派出所的人就喊小双喜拿钱出来，至于小双喜拿没有拿出来给派出所的我没有看清楚。之后突然之间我就看见派出所的扭郑周华进警车里面，看见小双喜倒在地上，之后我看见派出所的把郑周华拉起去派出所，把小双喜送去医院。庭审中李兴明辩解仅踢了何某2背部和屁股，未踢何某2的头部。（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贵州省安龙县新盛居委会保山安置区5栋北侧公路上，该公路呈东西走向，公路宽840ｃｍ,东侧为通村公路，南侧为新盛居委会保山安置区5栋，西侧为新盛居委会保山安置区，北侧为中国烟草新桥烟叶站。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安龙县新盛居委会保山安置区5栋北侧公路山，在公路的东侧距通村公路边沿300ｃｍ,距北侧公路边沿330ｃｍ处地面见一规格为33ｃｍｘ14ｃｍ血迹（标为1号标牌、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1号标牌血迹往西150ｃｍ,距北侧公路边沿290ｃｍ处地面见一规格为35ｃｍｘｌ8ｃｍ的血迹（标为2号标牌、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2号标牌血迹往西110ｃｍ距北侧公路边沿236ｃｍ处地面见一规格为98ｃｍＸ85ｃｍ的血迹（标为3号标牌、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3号标牌血迹往西210ｃｍ距北侧公路边沿283ｃｍ处地面见一规格为15ｃｍＸｌ0ｃｍ的血迹（标为4号标牌、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4号标牌血迹往西100ｃｍ距北侧公路边沿310ｃｍ处地面见一规格为14ｃｍＸ8ｃｍ的血迹（标为5号标牌、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在公路北侧见一规格288ｃｍＸ820ｃｍ路坎（照相固定），在路坎上距围墙130ｃｍ,距东侧公路边沿963ｃｍ，距南侧平价超市1350ｃｍ处地面见撒落的人民币、身份证、钱包等物品（照相固定，先行赶到的派出所民警提取后移交刑侦），其余未见异常。经对现场周围50m进行搜查，距南侧公路边沿137cm,距北侧围墙339cm处发现天网视频监控探头，该视频已拷贝，基站信息已采集。勘验过程中共制作勘查笔录1份，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1份，拍照16张，绘制现场图2张。2.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被告人郑周华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郑周华主动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贵州省义龙试验区上，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郑周华辨认后指出与何某2发生抓扯至何某2倒地、用拳头打倒何某2的具体位置。②被告人李兴明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李兴明主动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贵州省义龙试验区上，在见证人见证下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李兴明辨认后指出用脚踢何某2的具体位置。③证人韦某辨认笔录、照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韦某仔细观察照片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6号照片的人就是2018年9月6日在安龙县新桥镇上保山安置区上光膀子打人的那个男的。第二组照片中的3号照片的人就是2018年9月6日在安龙县新桥镇上保山安置区上参与打人的小保权。第三组照片中的8号照片的人就是2018年9月6日安龙县新桥街上保山安置区上被打的那个老者，姓何，小名叫小双喜，是新桥茶场的职工。④证人樊某辨认笔录、照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樊某仔细观察照片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8号照片的人就是2018年9月6日在安龙县新桥镇上保山安置区5栋下面钱被拿的那个人，即是后来路上光膀子打人的那个男的。第二组照片中的10号照片的人是小保权。第三组照片中的5号照片的人就是2018年9月6日安龙县新桥街上保山安置区因喝酒扯皮后被打的那个老者。⑤证人龙某辨认笔录、照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龙某仔细观察照片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其辨认不出有认识的人，并解释说当日是小保权和何双喜在她的酒摊喝酒扯皮，没有见有人打架，自己就收摊回家了。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照片的人是小保权（李兴明），小保权经常来其酒摊喝酒。第三组照片中的3号照片的人何双喜（何某2）。⑥证人杨某辨认笔录、照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人杨某仔细观察照片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当天在保山安置区上光膀子打人的那个男的，不知道名字。第二组照片中未能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照片的人是何双喜（何某2），就是当天被打的那个男的。⑦何某1辨认尸体笔录、照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何某1辨认后指出躺在贵州省兴义市公安局法医检验中心手术台上的这具尸体是其父亲何某2的尸体。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经对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人身进行全面检查，未发现郑周华有异常情况、发现李兴明左手肩部有烧伤情况。同时对郑周华、李兴明正面及侧面照片、伤瘤细目照、指纹、血液进行了采集。（五）鉴定意见1.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书：证实贵州省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委托对何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病理检验及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贵州省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37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579号毒化检验报告书：579号毒化检验报告书:送检何某2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018]病鉴字第37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主要病理诊断：1.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①脑挫伤并左额叶脑内血肿形成；②脑水肿、脑组织坏死；③蛛网膜下腔出血；④双侧额颞顶部及延髓、脑干周围硬膜下血肿形成；⑤多发颅骨骨折、头皮下出血、头面部软组织伤；⑥开颅术后。上述颅脑损伤极其严重，可导致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2.胸腹部及四肢多发损伤：①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周围肋间出血、胸膜破裂，结合临床资料考虑左侧肋骨骨折系外伤所致，右侧肋骨骨折系因抢救时胸外按压所致；②躯干及四肢多发软组织擦伤。上述损伤均较轻，不足以导致死亡。3.送检组织未检见特异性、致命性病理学改变，可排除自身疾病导致死亡。鉴定意见：本例死者系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2.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送检的ＤＮＡ-2018-538-1至ＤＮＡ-2018-538-4号（分别为现场1-4号标牌处地面疑似血迹）、ＤＮＡ-2018-550号（现场路坎上提取的人民币300元）检材检出人血ＤＮＡ,与何某2血样（ＤＮＡ-2018-538-8）在ＴＨ01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其余检材未检出ＤＮＡ。3.检验意见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鉴定机构资质证书：所送ＬＨ-2018-260-1号（死者何某2肝脏）、2号检材（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六）视听资料1.现场监控视频：现场监控视频记录了发生扭打后的经过：17:58郑周华与何某2发生抓扯，相互在马路上推搡；17:59二人一同扭打倒在马路中间的地上，郑周华翻身起来指着何某2，口中在讲话，后何起身坐在地上，郑用手拖拽何，随后放手离开监控范围；18:01—男子（未参与打架）到马路中间与何讲话，何随后面朝下爬在马路上，李兴明上前用脚朝何某2臀部踢打了5下，并与何争吵，随后何仰面躺在马路上，有多人围观；18:03郑冲到马路中间用拳头击打何面部，将何打倒地，随后李兴明上前踢打何手臂一脚；18:05李兴明继续踢打何头部一脚；18:07李继续到马路中间与何争吵，并用脚踢打何头部一脚、手臂两脚，随后又踢打头部两脚；18:08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并核实相关情况；18:13民警用手铐将何拷住准备带上车时，继续与郑周华争吵，被郑周华一拳打中头部倒地，随后民警将郑周华控制住带上警车，其他民警抬何某2离开现场。2.讯问录音录像视频：证实讯问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及指认现场时均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无违法办案情况（光盘10张)。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提交书证两组：一是身份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户口本，拟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二是兴义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一张、救护车费用票据一张、安龙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一张，拟证实何某2受害后到医院治疗费用共计46922.6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亦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郑周华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李兴明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郑周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何某2与李兴明发生纠纷后又将郑周华的钱拿走拒不归还，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郑周华从轻处罚，对李兴明减轻处罚。郑周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系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也仅使用拳头伤害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以及李兴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其踢打被害人的程度较轻，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兴明所提“未踢被害人头部，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李兴明实施的伤害程度不会造成被害人死亡，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兴明5次踢被害人屁股及背部，4次踢被害人头部的事实有现场监控视频、郑周华的供述、证人余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上述证据与李兴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李兴明在明知郑周华故意伤害被害人的情况下，仍多次脚踢被害人要害部位，李兴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周华辩护人所提“郑周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周华在民警赶到现场后仍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系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当场抓获，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兴明辩护人所提“李兴明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犯罪事实时就主动供述犯罪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兴明在庭审中否认用脚踢被害人头部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郑周华、李兴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何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院根据国家相关规定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周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至2033年9月6日止）。二、被告人李兴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至2022年9月6日止）。三、被告人郑周华、李兴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何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元，其中郑周华赔偿人民币七万元，李兴明赔偿人民币三万元，郑周华、李兴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蒋文禄审判员 陈颜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