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刑初1989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志毅，男，198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专科文化，住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佛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释放，同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羁押并被东莞公安局刑事拘留，后于2016年1月22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4日再次被东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范真子、梁宇斌，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诉检刑诉〔2018〕17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志毅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小丹、李爱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志毅及其辩护人范真子、梁宇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先后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4月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年1月4日、5月4日建议恢复审理。后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自2004年始，被告人罗志毅经营钢材生意，相继成为佛山市顺德区添骏贸易有限公司、广州佳俊钢铁有限公司、东莞市新通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及广东优钢宝网络特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因经营不善等原因，欠下超过900万元的个人债务。2015年，罗志毅在东莞、佛山等地实施合同诈骗、票据诈骗。合同诈骗的事实：2015年8月3日，被告人罗志毅以广州佳骏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骏公司”，罗志毅系实际经营者）与被害单位东莞市力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丰公司”）签订一份3000吨钢材购销合同，货款6811200元。随后，力丰公司按合同分别于2015年8月4日转账50万、8月26日付5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给罗志毅，共支付总货款的80%。罗志毅收到力丰公司上述5500000元货款后未按合同为力丰公司订购钢材，而是通过佛山市利皇贸易有限公司将5000000元承兑汇票贴现4889660元以偿还个人债务和其他供应商货款。至案发时，罗志毅分三次为力丰公司共供应仅358.75吨（价值约52万元）钢材，后无法履行合同并失去联系，至今仍欠个人债务约800万元。票据诈骗的事实：自2015年7月始，被告人罗志毅通过空头支票来骗取供应商货物，以广州佳俊钢铁有限公司、东莞市新通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分别开具4张空头支票（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花园支行账户36×××97，金额合计296349.24元；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6×××78,金额合计631016.8元）给被害人黎某、梁某1、张某1、李某1。此外，罗志毅还向陈伟健等约20名供应商开具无法承兑的支票用作支付货款，合计300多万元，至今无法偿还。2017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永泰南三街6号楼抓获被告人罗志毅。公诉机关并提交了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购销合同、货物统计表复印件、销售单、收据、付款回单、借条、保证书、订购单、银行交易记录、承兑汇票、承诺书、担保书、联络函、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验资报告、企业资料、订购流水单、证明、支票复印件、银行拒付的材料、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梁宇景、邓某、罗某1、刘某、张某2、唐某、姚某、夏某1、李某3、梁某2、马某、彭某、陈某、叶某1、董某、何某1、罗某2、何某2、冯某、杨某、郑某、岑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黎某、梁某1、张某1、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罗志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志毅为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还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同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罗志毅当庭否认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辩称只是因为经营不善才导致无法履行合同或者给付货款，并非故意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罗志毅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罗志毅有履行了部分合同，无法履行其余部分合同是正常公司的经营风险导致的，属于正常的民事纠纷。2.罗志毅虽有开具空头支票的行为，但是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票据诈骗罪。3.即使罗志毅的行为构成犯罪，也是单位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志毅票据诈骗的事实：被告人罗志毅原系佛山市顺德区添骏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后又先后成立了广州佳俊钢铁有限公司、东莞市新通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7月，罗志毅以东莞市新通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出具1张金额为208236.6元的空头支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6×××78），骗取被害人张某1货物。当被害人张某1到银行承兑支票时被银行告知是空头支票。2015年9月，罗志毅以广州佳俊钢铁有限公司名义出具一张金额为83994.4元的空头支票（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花园支行账户36×××97），骗取被害人黎某的货物。后被害人发现无法承兑支票并找罗志毅协商，罗志毅支付了4万元货款，还剩43994.4元至今无法偿还。经查，上述两个支票账户在开具支票时、承兑时，直至被告人罗志毅归案均无相应的资金进账。罗志毅至今也未偿还被害人张某1、黎某的经济损失。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企业登记资料、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销售单、送货清单、支票复印件、欠条、银行退票理由书等书证，证人刘某、张某2、唐某、姚某、夏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李某2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罗志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罗志毅是否构成票据诈骗罪的问题。1.经查，有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可以证实罗志毅开具给被害人的支票账户在案发前后均无相应的资金收入，且已经被银行拒付，足以证实开具的是空头支票。被告人罗志毅对开具上述空头支票的事实也予以确认，并在事后支付了被害人黎某部分款项，给被害人张某1出具了欠条。应当明确的是，罗志毅是在和被害人交易的过程中出具上述空头支票，上述空头支票是双方交易的一种担保，否则被害人不会将货物卖给罗志毅。但是，罗志毅隐瞒了支票银行账户没有资金的事实，且其客观上也陷入严重的债务危机，没有资金可以兑付支票或者给付货款。因此，被告人罗志毅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货物的目的，其出具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依法构成票据诈骗罪。2.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罗志毅对被害人梁某1、李某1实施了票据诈骗。经查，被害人梁某1、李某1均是因为罗志毅没有按照约定按时交货，要求罗志毅退回货款，罗志毅给上述二名被害人退还了部分现金并开具了部分金额的空头支票。罗志毅开具上述的空头支票是为了拖延债务，而非另起犯意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因此不具有票据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罗志毅对被害人梁某1、李某1实施票据诈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指控票据诈骗的犯罪金额也应做相应扣减。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罗志毅的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志毅的行为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罗志毅是以广州佳俊钢铁有限公司、东莞市新通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和被害人交易，并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开具空头支票。广州佳俊公司所登记地的房东刘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佳俊公司的办公场所只有两张办公桌，平时无人办公。东莞市新通联公司登记地的房东张某2及保安唐某、员工姚某、夏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新通联公司实际上并未在东莞的登记地址开展业务，且租赁了几个月场地就搬走了。被告人罗志毅的供述也证实其主要开展业务的是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添骏贸易有限公司，之所以成立广州佳俊公司是为了降低纳税。可见，上述公司并未真正地独立开展业务，只是被实际经营者罗志毅临时借用上述公司的名义实施犯罪，被告人罗志毅的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志毅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人罗志毅虽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有伪造货物统计表，谎称力丰公司的货物已经到达相应仓库的情况，但是上述行为是发生在超过了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被害单位催促交货的情况下，罗志毅才伪造的材料。被害单位给付的货款在前，罗志毅伪造材料的行为在后，其主观目的是为了拖延交付货物。第二，从案款的去向来看，被害单位力丰公司支付的货款，大部分被罗志毅用于支付货款或其他拖欠的货款，并未用于挥霍或者其他高风险投资或其他非法用途。第三，本案中除了被害单位力丰公司之外，还有二十多名证人向公安机关报警，从上述证人的证言可以看出，被告人罗志毅经营的公司不管是在和被害单位交易前还是交易后都存在大量的生意往来，但是资金周转出现了重大问题，罗志毅关于因为经营不善才未能履行和力丰公司的合同的辩解意见比较合理。第四，被告人罗志毅并无逃跑等故意逃避履行合同的行为。被告人罗志毅是因为无法支付货款被供应商报警，被佛山市顺德警方抓获才导致对外联络中断。起诉书指控罗志毅“无法履行合同并失去联系”不符合事实。综上，本院认为指控被告人罗志毅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情形，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罗志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志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志毅犯票据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罗志毅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志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应折抵被佛山市公安局羁押的时间及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前的羁押时间共计65天，即刑期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罗志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黎健锋43994.4元、被害人张建容20823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年富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婷（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