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91民初4252号 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6132810590P。 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婷，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极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与文曲路交口西北角动漫和服务外包产业发展基地楼7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0844193T（1-1）。 法定代表人：吴川。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娜，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观利，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审理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诉被告合肥极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友软件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兵、李娅婷，极友软件公司委托代理人汪观利、汪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极友软件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葫芦娃等美术作品著作权；2、赔偿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共计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上海美术电影制制片厂作为中国规模最大、历史最久、知名度最高的动画制片厂之一，60年来出品了《大闹天空》、《葫芦兄弟》、《黑猫警长》、《三毛流浪记》、《宝莲灯》等优秀动画片，成功塑造了众多深入人心的经典动漫形象，深刻影响了几代人，享誉国内外。《葫芦兄弟》（又名：葫芦娃〉，是上海美术电影制制片厂于1986年原创出品的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并于同年首次发行。《葫芦兄弟》开播以来，深受广大观众喜爱，上海美术电影制制片厂于199年又创作并推出《葫芦兄弟》续集一一《葫芦小金刚》。二十多年来，上海美术电影制制片厂通过电视台播映、电影院放映、发行等载体形式，公开、广泛、持续、全面地传播动画片及所涉的“葫芦娃”形象，使之成为具有机智、勇敢、正义、协作等精神品质的可爱中国男童的代表，在广大少年儿童乃至成人社会中产生良好的公众效应，在社会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 上海美术电影制制片厂发现极友软件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极友软件公司开发的“葫芦娃学汉字”和“葫芦娃学水果”的软件中使用“葫芦娃”形象作软件背景图，侵犯了上海美术电影制制片厂合法权益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上海美术电影制制片厂对极友软件公司的相关侵权行为己经进行了公证保全和其他证据收集。极友软件公司擅自使用与葫芦娃等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样进行宣传和经营的牟利行为，己经违反了著作权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构成著作权侵权。 极友软件公司辩称：1、涉案软件不是其公司开发，也不是其公司在腾讯应用宝上发布和使用的，也没有从中受益；2、其公司已经就他人冒用我公司企业名称向有关部门书面反映和报案；3、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未告知其公司侵权，为此支出的费用完全是出于恶意诉讼所发生，应自行承担。综上，依法应当驳回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于2008年5月13日作出的影审动字（2008）第02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片名《葫芦兄弟》，出品单位为上海电影集团公司、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上海文广新闻传媒集团，摄制单位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发行范围为国内外发行。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相继制作了葫芦兄弟系列光盘，光盘正面载明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版，版权所有，翻录必究。葫芦兄弟系列中葫芦兄弟的造型为七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国古代男童形象：四方脸，眉毛粗短，大眼睛，黑眼珠，眼尾处有三根长长的睫毛，头顶一个彩色葫芦，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坎肩短裤颜色与头顶葫芦颜色一致，露出胸腹部的皮肤，腰围绿色葫芦叶围裙，脖子短，头部几乎与肩部相连，赤脚，四肢短而粗壮。“蛇精”形象的独创性在于构图及色彩的搭配，其形象特征为脸型是三角形，尖下巴，眼睛、眉毛、胳膊是细长的，细腰，其发型设计是独特的，有特别的色彩。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为美术作品，系由胡进庆、吴云初创作的职务作品，胡进庆、吴云初享有署名权，著作权的其他权利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 上海美术电影制品厂的作品《葫芦兄弟》在第五届中国（常州）国际动漫艺术周(CICDAF2008)国际动画比赛中，经国际评审团评定，荣获电影长片类评审团特别奖。 2018年8月3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代理人瞿海英使用其提供的小米手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手机，“恢复出厂设置”，通过本处清洁的无线网络接入互联网，随后搜索、下载、查看“奔跑吧葫芦娃兄弟”ＡＰＰ、“葫芦娃学汉字”Ａｐｐ、“葫芦娃学水果”Ａｐｐ；搜索、下载、查看游戏类Ａｐｐ“奔跑吧葫芦娃”，随后开始运行游戏；查看游戏类Ａｐｐ“葫芦娃酷炫悠闲拼图小游戏”，随后开始运行游戏。公证人员某上述网页截屏并录像。2018年8月15日，上海市卢湾公证处针对上述取证出具了（2018）沪卢证经字第2072号公证书。 公证书附图“葫芦娃学汉字”、“葫芦娃学水果”APP软件开发者是合肥极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 庭审期间，我院于2019年9月2日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下达调查令。2019年9月11日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函，“葫芦娃学汉字、葫芦娃学水果APP”手机软件应用开发者合肥极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号码91340100680844193T，联系人：吴川。 另查明，经当庭对（2018）泸卢证经字第2072号公证书所封存光盘进行演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代理人现场对涉案的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形象进行比对，极友软件公司在“葫芦娃学汉字”、“葫芦娃学水果”APP上动漫人物形象，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方享有的著作权图片一致，构成侵权。 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发行的葫芦娃DVD封面及光盘材料及能够证实上海电影制片厂对电影作品“葫芦兄弟”享有著作权。上述电影作品中包含有涉案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主张权利的“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等卡通形象，该卡通形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已生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葫芦兄弟》中的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除了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关于美术作品“葫芦娃”、“蛇精”的著作权利，故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极友软件公司称涉案软件不是其公司开发，已向有关部门报案的主张，本院认为，公证书载明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函，能够证实“葫芦娃学汉字、葫芦娃学水果APP”手机软件应用开发者系极友软件公司，仅有报案材料不能证实系其他公司冒用。 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提交的取证公证书证明，“葫芦娃学汉字”、“葫芦娃学水果”APP中使用了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角色造型相同的图片，故极友软件公司未经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侵权图片，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确认涉案软件已经从腾讯应用下架，停止了侵权行为，但其仍应赔偿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经济损失及为本次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极友软件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润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并考虑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本院酌情确定极友软件公司向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合肥极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开支）； 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合肥极友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楠 人民陪审员 崇 椿 人民陪审员 张广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张莹 书记员赵玉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