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02民初1462号原告：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西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1066990754。法定代表人：岳天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勇，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新华中路80号网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18340813N。负责人：赵齐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英，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东岳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沧州市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冀090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费、仓储保管费及评估费共计1999452元（仓储保管费计算至2018年9月1日）。被告中国联通沧州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冀09民终318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冀0902民初77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申。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东岳公司委托代理人蔡志勇、被告中国联通沧州市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健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东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拆除“小灵通”基站工程款1999452元、拆除设施的仓储保管费用1007294元、评估费4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0年初和原告签订《沧州市区“小灵通”基站拆除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约定被告因设备退网，委托原告将所属沧州市区联通“小灵通”基站拆除，并将拆除后的设备运送到公司指定仓库保存（详见协议书）。协议后，原告共拆除基站755处，包括发射天线安装在楼顶的基站585个、发射天线安装在杆塔上的基站170个（安装在水泥杆上的145个、安装在铁杆上的25个、因故只拆除设备未拆除杆塔的22个），以上拆除用工、车辆、防水维修、垫付赔补偿用为987542.56元，由于2013年初之后拆除的设备，被告没有指定仓库（被告的原仓库已经退租），原告只能将拆除后的设备代为保存、保管，产生保管保存费用737220元。被告分文没有支付原告费用。经催讨无果，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中国联通沧州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支付工程款，双方没有施工合同、没有工程款约定、计算标准和支付时间，基站还有剩余设备没有拆除，工程没有完工，拆除设备有损坏，达不到付款条件，被告不同意支付仓储费，双方没有约定仓储费，原告处的拆除设备有损坏，并且保管拆除设备是原告的义务，不应该另行主张仓储费。原告河北东岳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证据：1、《沧州市区小灵通基站拆除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委托书》各一份,协议书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对小灵通基站进行拆除并运送到被告公司自动保存，约定拆除及运送工作由被告负责，原告不负责保管，对被告的负责该项目人员、随工人员都进行了约定；原告负责拆除被告退网的小灵通基站;2、法院委托的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被告中国联通沧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未拆除设备清单，用来证实工程没有完工，达不到付款条件，尚有未拆除的小灵通基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国联通沧州市分公司的网络运维部（甲方）与河北东岳公司（乙方）签订《沧州市区“小灵通”基站拆除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因设备退网,决定将所属沧州市区联通“小灵通”基站设备拆除。所拆除设备包括基站设备、塔杆、天馈线等等固定资产,并运送到公司指定仓库保存。经协商拆除及运送工作由乙方负责,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和施工安全,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确定李洪水同志为项目负责人,孙立新同志为该项目主管,张兆华同志为该项目随工人员。施工前,甲方负责提供拆除“小灵通”基站设备名单、以及保留利用的“小灵通”基站等设备名单,甲方随工人员现场指导和监督乙方的拆除工作,对乙方违反施工安全的行为有权阻止其继续施工,并核对已拆除的设备及材料清单,做好随工记录,确保工程顺利实施。二、乙方确定张凤龙同志为该工程负责人,赵广军同志为该工程安全管理责任人。全面负责市区内“小灵通”基站拆除工作,乙方应合理调度施工队伍,争取尽快完成拆除工作,乙方应每周统计、上报施工进度(包括完成拆除的基站名单)最终完工数量以实际拆除清单为准。乙方在施工时必须遵守国家、行业以及省、市各级公司制订的关于施工安全管理规定和政策,满足质量管理体系、环境管理体系与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要求,施工人员必须具备施工资质。”等内容。该协议由甲方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网络运维部和乙方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盖章，其中甲方代表人为李洪水，乙方代表人为张彦云，但未写明签订时间。为便于拆除工作，2014年11月17日，被告公司的网络运维部为原告出具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有关小灵通退网工作要求，现委托河北东岳建设集团拆除贵单位范围内联通公司小灵通基站，请予以配合。”根据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决算书》，其中有被告中国联合沧州市分公司网络公众客户响应中心盖章及协议确定的该项目随工人员张照华、焦少杰签字的小灵通基站有727处，有张照华个人签字的有28处，共计755处。按照约定原告将小灵通基站设备拆除后交到被告指定地点存放，后来由于被告公司仓库退租，自2013年3月拆除的设备(基站、天线、电杆、铁塔等)存放在原告租赁的张凤龙仓库内,原告派有两名人员看守。本案原审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河北东岳公司拆除小灵通基站的工程费用及仓储保管费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出具冀燕翔评报字[2018]第0915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东岳建设集团拆除755处“小灵通”基站的工程费为972158元，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仓储保管费为1007294元。另外，原告花费评估费20000元。另查明，李洪水、孙立新、张兆华、焦少杰四人均系被告中国联通沧州市分公司职工。以上事实有沧州市区小灵通基站拆除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委托书、冀燕翔评报字（2018）第0915号资产评估报告、被告出具的核实情况说明、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签订施工合同即被告是否委托原告拆除基站，被告公司的网络运维部与原告签订沧州市区“小灵通”基站拆除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后，法律后果是否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合同履行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也是人民法院处理合同履行纠纷时所应秉承的基本理念。被告辩称《沧州市区“小灵通”基站拆除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是安全协议,不是施工合同,没有工程款项的约定以及计算标准、支付时间等相关约定，被告公司的网络运维部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是公司的下属部门，公司没有授权，公司也不知情，沧州市辖区至今仍存在小灵通基站没有拆除,协议约定的工作没有完成,原告不具备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因此他们签订的该协议为无效协议。本院认为，小灵通业务的使用及停网，人们已不再使用小灵通，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2011年，国家工信部为发展3G业务，逐步停用小灵通，而随着该业务的停止随后引发的就是大量基站的拆除，对此被告公司应该知情，而被告公司网络运维部是公司内部部门，本身不具备法人资格，其对外行为应由公司负责，且被告认可李洪水系其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以不知情、无授权为由推脱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认可。同样，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网络公众客户响应中心在工程签证表上的盖章亦代表公司行为，应由公司负责。至于被告辩称该协议没有工程款项的约定以及计算标准、支付时间等相关约定，由于该工程是拆除工程，而按照该协议是由被告负责提供拆除基站设备名单及施工地点，其施工过程及相关费用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协议当中没有明确相关约定亦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沧州市区“小灵通”基站拆除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且原告已经按约定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被告亦应支付相应的工程费及保管费。对于工程量，原告主张共拆除755处，被告不认可该数量，亦不认可该公司网络公众客户响应中心在工程签证表上的盖章及张照华、焦少杰的签字，本院认为，网络公众客户响应中心是被告公司内部部门，其对外的工作行为亦代表公司行为，应由公司负责。关于张照华，是协议约定的被告方随工人员，负责现场指导和监督拆除工作，核对已拆除的设备及材料清单，做好随工记录。张兆华、焦少杰是被告公司职工，本院确认该签字盖章合法有效。对于仓储保管费，原审审理中，因鉴定需要，原被告与鉴定人员、本院技术室工作人员一同到仓储现场实地查看，确定原告将已拆除的基站设备代为存放并妥善保管，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供自己所属的用于存放设备的仓库或场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仓储保管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评估报告，经原告申请，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河北东岳公司拆除小灵通基站的工程费用及仓储保管费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出具冀燕翔评报字[2018]第0915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东岳建设集团拆除755处“小灵通”基站的工程费为972158元，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仓储保管费为1007294元。被告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原审中，鉴定人员于万霞、焦国岐、徐峥荣出庭就评估资质、评估范围、评估依据、评估方法等问题接受被告质询。本次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及委托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对小灵通基站拆除工程费、仓储费保管费进行评估鉴定，对原告拆除保管的，被告所有的755套小灵通基站设备的数量和完整性以及拆除设备外观的完整性鉴定评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并且，原审中鉴定人员已解释了被告的疑异。对于原告主张的完整性鉴定，因小灵通业务及相应设备已被社会的发展所淘汰，所以对完整性鉴定没有意义，本院亦不予准许。河北燕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其出具的冀燕翔评报字[2018]第0915号资产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内容及程序不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本院予以认定，但是对该鉴定报告中出具的755处“小灵通”的仓促保管费用为1007294元的意见，因原告只为被告保管了2013年3月之后拆除的设备、材料，2013年3月之后，原告保管了544处设备，故本院支持原告的仓储费725252元。原告支出的评估费20000元被告亦应予以承担。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原告称拆除工程自2011年一直持续至2017年，且2014年11月至2017年9月拆除清单上有张照华的签字，被告亦称沧州市辖区至今仍存在小灵通基站没有拆除,协议约定的工作没有完成,原告不具备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通过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拆除工程一直持续至2017年，仓储保管直至鉴定之日仍在持续，原、被告双方始终未对拆除工程费及仓储保管费进行结算，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工程结算时间，那么原告随时有权利要求被告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支付仓储保管费，对被告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费、仓储保管费及评估费共计1752546元（仓储保管费计算至2018年9月1日）。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795.07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19980，由原告河北东岳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815.07。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英杰审 判 员  回海峰人民陪审员  吴忠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