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刘春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新娥，女，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国，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华，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芹，女，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欣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晓明，董事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段新娥、姚华、姚芹、山东欣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德盛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为段新娥、姚华偿还我行罚息397699.36元；2.判令段新娥、姚华、姚芹、欣德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我行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段新娥增加负担，是错误的。我行与段新娥在2000年11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段新娥向我行申请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期限为180个月（即2000年1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8日），借款用途为购买住房，贷款利率按月息4.65‰计算，按月计算，同时还约定：如段新娥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次月一日起我行有权对未还款本息按日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这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是因段新娥多次逾期还款，产生了罚息，段新娥应对逾期还款承担全部责任。我行多次派人上门催收，也曾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过权利，济南中院曾对借款合同的部分本金、利息做出过处理。向段新娥行使权利的方式有很多种，诉讼只是其中一种，我行一直在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法律明确规定，我行只要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自己的权利，就受法律保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我行怠于行使权利就对307699.36元的罚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退一步讲，段新娥逾期偿还我行借款，在主客观方面都负主要过错责任。假使我行怠于行使权利有过错，也不能承担75%的责任。段新娥违反合同在先，多次逾期偿还借款在后，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诚信原则，却只承担25%的责任，这种判决结果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如果段新娥这种行为得到支持，在社会上会起到一种错误的示范作用，会给社会带来信任危机，也会让国有资产大量流失，造成不安定因素，因此，一审认定段新娥对罚息承担75%的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我行的合法权益。段新娥辩称，我也是受害者，是因为开发商的原因，导致我们的房屋无法办理房产证，我才无法正常还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姚华、姚芹、欣德盛公司均未作答辩。建设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段新娥、姚华偿还我行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本金179341.24元、利息45381.58元、罚息397440.42元，共计622163.24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的利息按照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至清偿日止）；2.判令段新娥、姚华承担律师费34108.2元；3.判令姚芹、欣德盛公司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段新娥、姚华、姚芹、欣德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24日，建设银行与段新娥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段新娥向建设银行申请借款金额为25万元，借款期限为180个月（即2000年11月28日至2015年11月28日），借款用途为购买住房，贷款利率按月息为4.65‰计算，按月结算，同时还约定：如段新娥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次月一日起建设银行有权对未还款本息按日万分之2.1计收逾期利息。同日，姚芹、欣德盛公司与建设银行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姚芹、欣德盛公司对上述借款合同中段新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贷款金额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2000年11月28日，建设银行按约定将贷款25万元划入段新娥指定的账户中。后建设银行、段新娥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29日作出的（2003）济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调解书，对截止调解书生效后12个月之前所欠的本金及利息做出了处理，并确定该借款合同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第13个月继续履行，截止至2018年10月30日，段新娥尚未还款，自2006年7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本金179341.24元、利息45875.67元，罚息397699.36元，共计622916.27元。姚芹、欣德盛公司也没有承担保证责任。故建设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2月1日，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营业部，2018年4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营业部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2005年4月25日，山东大富明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欣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段新娥、姚华系夫妻关系。建设银行与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与段新娥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与姚芹、欣德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段新娥借款后，自2006年7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尚有本金179341.24元、利息45875.67元（嗣后至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没有偿还，应承担还款责任。建设银行主张的罚息，虽然是按照规定的标准计算，但是建设银行在段新娥违约之后，应当积极行使权利，由于建设银行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段新娥增加负担，其也有部分责任，因此对于罚息，一审法院支持90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建设银行要求段新娥承担律师费34108.2元，符合合同约定，但因罚息数额致使诉讼标的较高，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24108.2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建设银行要求姚芹、欣德盛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有《保证合同》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段新娥与姚华系夫妻关系，该笔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姚华应当与段新娥共同偿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段新娥、姚华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本金179341.24元，利息45875.67元；二、段新娥、姚华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罚息90000元；三、段新娥、姚华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利息（以179341.2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四、段新娥、姚华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费24108.2元；五、姚芹、山东欣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段新娥、姚华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3元，由段新娥、姚华、姚芹、山东欣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30日，段新娥偿还229447.52元，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款本金已经还清。截止到2018年10月30日，段新娥尚欠建设银行借款利息45875.67元，罚息397699.3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设银行与段新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设银行依约向段新娥发放贷款，履行了放款义务。段新娥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对于逾期借款，建设银行有权要求段新娥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罚息。建设银行主张的罚息，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怠于行使权利导致段新娥增加负担，判决部分支持建设银行主张的罚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涉案借款本金已经清偿，故一审法院认定段新娥尚欠建设银行借款本金179341.24元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四、段新娥、姚华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律师费24108.2元”、“案件受理费10363元，由段新娥、姚华、姚芹、山东欣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4民初733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五、六项；三、段新娥、姚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借款利息45875.67元、罚息397699.36元（上述利息、罚息计至2018年10月30日；嗣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付）；四、姚芹、山东欣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所确定的段新娥、姚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7266元，由被上诉人段新娥、姚华、姚芹、山东欣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