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立业，男，1964年6月1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浙江省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颖莎，女，198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鹏頔，男，199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浙江省宁海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佳攀，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清，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江苏省昆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良涛，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江苏省响水县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利明，江苏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亦刚，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上诉人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为与被上诉人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涉案联合声明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是王晓清等出具的关于收购宁波图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骥公司）股份的承诺协议，是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具有约束力。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已经明确表示放弃任何追索的权利，否则将向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承担支付100万元的违约责任，而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向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返还多支付的股权收购款，即向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行使追索的权利，违反了承诺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认为该条款限制了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的诉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既已认定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通过违约金条款限制了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的诉权，超过私法自治的范围，则就认定了无论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最终是否向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返还多余的股权收购款，都与本案无关，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都无需承担承诺书中的违约责任。但又认为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被追索的后果尚未产生，不予支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以此判决后，即使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最终实际被追索，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也会因“一事不再理”的原因，不能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承担支付违约金的后果，反而是限制了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的诉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已经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存在承诺书中的违约事实，即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也承认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向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行使追索权。且该承诺书系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真实的意思表示，也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则一审法院以上述法律判定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举证不能，驳回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毛良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晓清、邹亦刚未作答辩。 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支付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违约金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洪立业、洪鹏頔、洪颖莎与王晓清、宁波**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1份《关于收购**公司之框架协议》，三方对王晓清收购**公司股权的事宜及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7月25日，王晓清向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出具了1份承诺书，载明内容如下：“1.至今以前你方不欠我方任何借款，我方所付全部款项都视同你方以及其他老股东有关，我方放弃任何的追索权利。2.我方王晓清和你方签订的关于**公司收购框架协议中的其他老股东发生股权、经济等一切争议，均由我方处理，与你方无关，我方以及我方控制后的**公司也放弃追索权……4.以上承诺如我方不能做到，愿意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100万元。” 另认定，毛良涛、邹亦刚向洪立业、洪鹏頔、洪颖莎出具《关于收购**公司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的收购方承诺书》，承诺其作为王晓清收购**公司的一致行动人，对其一方原因导致收购工作没有顺利进行造成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的损失而赔偿250万元。 2018年11月21日，毛良涛向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起诉洪立业、洪鹏頔、洪颖莎，要求返还超额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862100元，请求返还的款项中包含2017年7月25日之前王晓清等支付给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的款项。2019年3月，毛良涛向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变更诉请后毛良涛不再向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主张2017年7月25日之前发生的款项。洪鹏頔诉毛良涛、邹亦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浙0226民初1916号]中，毛良涛抗辩称，洪鹏頔于2017年10月19日向毛良涛转账的998176元系返还毛良涛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多付的应收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系收购**公司股权的一致行动人，王晓清于2017年7月25日向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出具的承诺书，应当认定系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第1条规定：“至今以前你方不欠我方任何借款，我方所付全部款项都视同收购你方以及其他老股东有关，我方放弃任何的追索权利。”从文义上理解，该条规定限制的是毛良涛等向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追索2017年7月25日前支付给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的全部款项的权利。毛良涛等人仅因该条中作出的放弃对前述款项的追索权的意思表示而可能导致相关实体权利不被保护的法律后果。毛良涛在其他诉讼中诉请或抗辩的权利涉及2017年7月25日前的已付款项，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可以依据该条约定进行实体反驳，而不得凭此限制毛良涛等人的诉讼权利。虽然承诺书约定，如王晓清等追索上述款项则须承担违约金100万元，但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以毛良涛在另案诉讼中对上述款项提出了主张或抗辩为由援引该违约金条款追究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的违约责任，实质是以违约金条款限制王晓清、毛良涛、邹亦刚的诉权，超出了私法自治的范围。而且，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毛良涛在其他诉讼中的主张或抗辩已导致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实际被追索的后果，故对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的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洪立业、洪鹏頔、洪颖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晓清向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出具的承诺书第1条规定：“至今以前你方不欠我方任何借款，我方所付全部款项都视同收购你方以及其他老股东有关，我方放弃任何的追索权利。”根据该条规定，毛良涛等人放弃了向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追索2017年7月25日前支付给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的全部款项的权利，其后果为毛良涛等人因作出放弃对前述款项追索权的意思表示而可能导致相关实体权利不受法律保护。但有关诉请或抗辩的权利并未受到限制，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可以依据该条约定进行实体反驳。故承诺书虽约定王晓清等追索上述款项则须承担违约金100万元，但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不能依据承诺书的该约定以毛良涛等人在另案诉讼中对上述款项提出了主张或抗辩为由要求毛良涛等承担100万元违约金。且毛良涛等在另案诉讼中已经变更诉讼请求，并未造成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被追索的后果，故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洪立业、洪颖莎、洪鹏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方资南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许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