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连杜工业开发区***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33L。法定代表人：张振卿，该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随心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69D。法定代表人：段小明，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翠婷，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随心查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心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3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随心查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轴公司支付项目运营费用45万元(从2017年1月起至2017年9月止)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2.由天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日，随心查公司与天轴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下内容：对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采购项目，以天轴公司名义参加投标，如若中标，由天轴公司与采购人签订合同，天轴公司根据采购项目招标文件等实施本项目；随心查公司在采购项目中协助天轴公司准备、完善项目的各项工作，在项目运营服务期间参与运营服务的监督管理及协助天轴公司收款；运营服务期限从首批投放车辆全部验收合格并正式投入运营之日起计5年；运营费用以各镇街采购人每月实际支付的金额为准，运营服务期内，随心查公司应得运营费用为每月5万元，余下部分为天轴公司应得运营费用；当运营考核分数低于60分以下时，随心查公司应得运营费用按扣罚比例等扣减，考核分数在60分以上的运营费用扣罚由天轴公司全部承担；随心查公司应得运营费用的付款方式为天轴公司以天轴公司与采购人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背靠背原则向随心查公司支付，天轴公司在每月收齐各镇采购人支付的运营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将随心查公司应得运营费用支付给随心查公司，随心查公司在每次收款前向天轴公司开具等额有效服务业发票，天轴公司凭发票向随心查公司支付应得的运营费用；若天轴公司逾期向随心查公司支付约定的费用，随心查公司有权追究天轴公司的违约责任，天轴公司以未付款项按日千分之三向随心查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与中标后天轴公司于采购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时间一致，如果天轴公司与采购人就此项目签订的合同终止，本合同也随之终止。其后，天轴公司中标承建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勒流街道、陈村镇、龙江镇、均安镇、杏坛镇)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管理。天轴公司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均安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杏坛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龙江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勒流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伦教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陈村分局签署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行政合同，约定运营服务期从首批投放车辆全部验收合格并正式投入运营之日起计5年。2012年10月系统正式投入运营。因双方就运营费产生纠纷，随心查公司就运营费多次提起诉讼，最后一次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5933号，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为：一、天轴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随心查公司支付2016年1月-2016年12月期间的运营费用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随心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依据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均安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杏坛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龙江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勒流分局、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伦教分局及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陈村分局向法院回复的涉案项目付款情况，截至2017年9月的运营费均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为随心查公司与天轴公司共同签订，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天轴公司中标承建佛山市顺德区****公共自行车系统建设及运营管理。该《合作协议书》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因此，天轴公司应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随心查公司支付运营费用。对于每月运营费用的数额，因天轴公司无抗辩亦无举证证明运营考核分数低于60分，故每月的运营费用按《合作协议书》约定应为5万元。对于运营费的支付，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天轴公司应在每月收齐各镇采购人支付的运营费用后3个工作日内将随心查公司应得运营费用支付给随心查公司。经查明，天轴公司已收齐了各镇采购人支付至2017年9月的项目运营费，故天轴公司应向随心查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运营费用45万元及利息。对于应付营运费用的利息，因生效的(2016)粤0606民初6181号、(2018)粤0606民初5933号民事判决均已确定将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故随心查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天轴公司辩称协议已期满终止，天轴公司在协议终止之后获得的运营费与随心查公司无关，因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并不当然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天轴公司仍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故对天轴公司这一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判决：天轴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随心查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运营费用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25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两项合计6795元，由天轴公司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随心查公司支付完毕。天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随心查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随心查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的费用支付前提条件未予查明。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第3.2条及3.5条的约定，随心查公司收取运营费用的前提至少必须满足以下4个条件：在运营服务期内（即合同有效期内）实际收到为准；运营考核分数高于60分；天轴公司每月收齐各镇街采购人支付的运营费用后；随心查公司收取款项前必须向天轴公司开具等额有效服务业发票，天轴公司凭有效发票才支付相关运营费用。天轴公司已明确指出运营考核分数存在低于60分、相关单位进行了扣款的事实情况，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核查。且本案费用实际上是发生在运营服务期外（即合同有效期外），而合同约定随心查公司应得运营费用仅局限于运营服务期内天轴公司收齐采购人支付的费用这一范围。随心查公司无权在合同期满后向天轴公司主张运营费用。天轴公司在合同期满之后获得的运营费用与随心查公司无关。随心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运营费用，缺乏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随心查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完成天轴公司委托的事务之事实未进行查明。案涉合同签订后，随心查公司没有协助天轴公司规划、准备、完善采购项目的各项工作，亦无于服务期间承担项目运营质量服务监督及项目应收款项的每月催收工作。项目中标后，随心查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向项目采购方（顺德区龙江镇等六个镇街运输和城市管理部门）按月催收运营费用到位的合同义务，导致天轴公司一直处于被欠费状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在（2016）粤0606民初6181号、（2017）粤0606民初2575号案及本案中均已查明天轴公司被欠费的事实，且随心查公司于（2017）粤0606民初2575号案件庭审时已承认其在提起第一次诉讼（2016年4月20日）后就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天轴公司在随心查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向其支付合同对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使本案在运营服务期内，但因随心查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天轴公司只能自行催收运营费，就算天轴公司有收回采购方支付的款项也并非随心查公司所付出的劳动成果，与其没有关联；而且一审法院判决天轴公司须支付的运营费是在合同约定的运营服务期外收到的，其性质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应付予随心查公司的运营费用不同，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亦不相符。天轴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收据与《拍卖成交确认书》各1份，拟证明其为履行采购合同从事了大量合同外之事务，随心查公司未尽其合同义务。随心查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形成于案涉《合作协议书》有效期满之后，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履行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随心查公司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合同经一、二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心查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民终890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诉《合作协议书》“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中关于委托合同的定义，故天轴公司上诉提出的其可随时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书》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随心查公司是否存在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情形，经审查，涉案《合作协议书》的主要合同目的之一是随心查公司协助天轴公司完成涉案自行车项目的投标工作，而天轴公司亦已顺利中标，且涉案《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4月2日，至天轴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2017年2月23日，涉案《合作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了近5年时间，从随心查公司诉请天轴公司支付运营费用以及随心查公司向天轴公司开具发票等事实来看，生效后的《合作协议书》也得到了履行。”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围绕天轴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随心查公司请求天轴公司支付运营费是否符合约定条件的问题。天轴公司上诉主张其向随心查公司支付运营费需完全符合4个条件，其中之一为相关运营费用天轴公司在合同期内取得。但从《合作协议书》第3.2.2条的文义看，“运营服务期内”仅是对于“每月运营费用”的修饰、限定，即明确区分“甲方应得运营费用”与“乙方应得运营费用”的期间为运营服务期内，而并非对于随心查公司可取得运营费的期限限制。天轴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且随心查公司亦未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随心查公司是否违约未履行协助义务的问题。首先，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民终890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诉《合作协议书》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中关于委托合同的定义；另外，涉诉《合作协议书》的主要合同目的之一是随心查公司协助天轴公司完成涉案自行车项目的投标工作，而天轴公司亦已顺利中标，且涉案《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4月2日，至天轴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2017年2月23日，涉案《合作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了近5年时间，从随心查公司诉请天轴公司支付运营费用以及随心查公司向天轴公司开具发票等事实来看，生效后的《合作协议书》也得到了履行。随心查公司并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其次，天轴公司无举证证明其有请求随心查公司履行协助追款等义务而遭拒，亦无举证证明第三方未在合同期内付款系因随心查公司怠于履行协助追款等义务所致。最后，依本案已查明事实及各在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的认定，天轴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迟延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即使随心查公司在第一次起诉后未再履行协助义务，其行为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所赋予的同时履行抗辩权。由此可见，天轴公司主张随心查公司违约，并据此拒付运营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天轴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扣减因考核分数低于60分而被扣罚的运营费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主张运营考核分数低于60分，及扣款事实存在的当事人一方天轴公司，应当对前述积极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天轴公司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均未对此事实加以举证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按《合作协议书》之约定，认定每月应付的运营费用为5万元恰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天轴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天轴车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禤 君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