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祥勇，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10号国际大厦23层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553240602K。 法定代表人：张逸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媛、潘海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祥勇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祥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误将生效判决中的分析说理部分，认定为生效判决法院查明的事实，该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一段“2016年5月4日，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5516号民事判决，认定福州城市汽车管理有限公司是经福州市政府授权负责建设、运营、管理道路停车泊位项目并收取占道资源费用的公司。”（2015）鼓民初字第551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六第2页的查明事实中，没有原审判决说的内容。2、原审判决书第7页第一段查明“2017年10月20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3343号民事判决，确认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是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体负责道路停车泊位的建设、运营、管理。”上诉人阅读了（2017）闽01民终3343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六该份判决书的第3页和第5页中的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部份：“2010年3月15日......287次未按照规定刷卡付费停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以上查明事实没有原审判决记载的：确认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是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体负责道路停车泊位的建设、运营、管理。二、被上诉人未提供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是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体负责道路停车泊位的建设、运营、管理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1、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是否为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问题，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516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3343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认定“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是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体负责道路停车泊位的建设、运营、管理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据一《企业基本信息公示》显示：福州泊车管理公司的股东为华榕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与华榕（集团）有限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关联，被上诉人称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是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据二《天眼查企业信息资料截图》显示：华榕（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投资的只有四家，分别为福州华榕燃气有限公司（吊销）、福建榕城交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福州新区融资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福州华榕国际机场场区道路建设有限公司（吊销）与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审查认为时也记载予以采纳，然而在认定事实部份遗漏了记载，也直接导致了对福州泊车管理公司的股东以及福州泊车管理公司与华榕（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否是全资子公司的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具体负责道路停车泊位的建设、运营、管理是错误的：福州泊车管理公司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具体负责道路停车泊位的建设、运营、管理主体是福州泊车管理公司，而是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综【1999】338号文件规定的华榕（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在榕的全资子公司-福州华榕公司，或者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综【2000】69号文件规定的新华榕公司，但绝非被上诉人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及其变更前的福州盈富城市汽车管理有限公司。三、按照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综【1999】338号文件规定福州华榕公司有权具体负责道路停车泊位的建设、运营、管理，福州华榕公司是真实存在的一家企业，目前是吊销未注销的状态。福州泊车管理公司股东主体与福州华榕公司也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四、本案讼争的车位不属于电子泊车位，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根据《福州市市区机动车道路停车管理办法》第八条作了规定：道路停车泊位经营管理遵循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由经营者负责道路停车泊位咪表（即电子自动缴费停车设备）系统的建设，维护和管理，并收取占用城市道路资源费用，也就是说“电子泊车项目”指的是停车泊位咪表（即电子自动缴费停车设备），本案中潘祥勇车辆停放处即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滨州路-南地上写着停车位编号为320042并未安装有电子咪表计算器也未见任何电子泊车装置，不属于电子泊车位。在本案讼争车位上就是没有安装有电子咪表计算器也未见任何固定的电子泊车装置，只写了停车位编号，被上诉人的PDA终端机不属于《福州市市区机动车道路停车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的停车泊位咪表（即电子自动缴费停车设备），它是通过车位编号的数字反应停车情况以及通过扫描二维码进行缴纳，应当认为是数字信息车位，与电子车位不一样。 福州泊车管理公司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在于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是否有权收取停车占道资源费。一、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综（1999）338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华榕（集团）有限公司实施汽车油改气和电子泊车收费两个专营项目的批复》与榕政综（1999）338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香港华榕集团有限公司资产重组方案的批复》中明确是由华榕（集团）有限公司实施城市泊车收费项目，负责筹措资金，在榕设立具体承办、经营电子泊车项目的公司，并非由华榕集团或者福州华榕公司自己承办。而福州泊车管理公司便是华榕集团为运营泊车项目所设立的公司，有权收取占道资源费。二、福州泊车管理公司负责运营泊车项目的事实已经市政府认可。2011年8月26日，华榕（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我市道路停车收费项目经营公司名称变更的报告》呈报福州市人民政府，福州市人民政府审批通过，足以说明市政府同意由福州泊车管理公司运营该项目。三，华榕集团是经国务院外经贸部批准在香港注册的福州市人民政府持有的国有公司，其出具组织结构图证明：华榕（集团）有限公司全资设立了华榕国际投资贸易有限公司，华榕国际投资贸易有限公司在香港全资设立了华榕投资贸易有限公司，华榕投资贸易有限公司在福州全资设立了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因此福州泊车管理公司确实是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四、涉案泊位320042的泊位管理方式依然属于电子化范畴。其一，先不论涉案泊位是否属于电子泊车，福州市人民政府榕政综（1999）338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香港华榕集团有限公司资产重组方案的批复》中明确同意“城市泊车收费项目”由华榕集团享有，并未限定为电子泊车。其二，上诉人在诉状中援引的《福州市市区机动车道路管理办法》已被2010年6月1日施行的《福州市停车场管理办法》所废止；其三，电子化泊车应是指通过网络等信息与通讯技术，为公众提供更为便利的自动化停车管理与缴费服务，咪表只是一种电子自动缴费停车设备，只是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实现电子化泊车管理的一种手段，二者并不能画上等号。虽然现场没有安装咪表，但有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工作人员手持PDA终端机登记停车信息及收费，车主可通过终端机打印出的二维码、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微信公众号、华榕APP和“e福州”APP等方式进行缴费，因此涉案泊位依然属于电子化管理。 潘祥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无权就福州市范围内包括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滨州路-南320042在内的所有非设置电子泊车位享有收取车辆占道资源费的权利；2.判令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向潘祥勇退还已经缴纳车辆占道资源费10元；3.请求依法判令福州泊车管理公司立即拆除设置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滨州路-南的福州市占道停车收费标价牌（一审庭审中，潘祥勇撤回该项诉请）；4.判令若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有权收取前述第二项车辆占道资源费应当立即向潘祥勇交付面额为10元的车辆占道资源费发票；5.判令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14日，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经福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取得福州市电子泊车项目的专营权。2000年2月29日，福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榕政综［2000］69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香港华榕集团有限公司资产重组方案的批复，同意重组后成立的新华榕公司经营以下有专营权的项目，增强公司营利能力，专营期限12年。……2、城市泊车收费项目。2010年8月10日，华榕（集团）有限公司决定由福州盈富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建设、运营、管理道路停车泊位项目。2011年8月26日，华榕（集团）有限公司向福州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我市道路停车收费项目经营公司名称变更的报告》，内容载明“我司负责该项目经营的公司全称是‘福州盈富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请求将‘福州盈富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名称更名为‘福州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对此，福州市人民政府予以批准。后福州盈富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进行了相应更名。2016年5月4日，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5516号民事判决，认定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是经福州市政府授权负责建设、运营、管理道路停车泊位项目并收取占道资源费的公司。2017年10月20日，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民终3343号民事判决，确认福州泊车管理公司系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体负责道路停车泊位的建设、运营、管理。另，潘祥勇系闽Ａ×××××车辆所有权人，于2018年11月28日11时30分将闽Ａ×××××车辆停放于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滨州路-南公共停车位（地上写着停车位编号为320042），当日收到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停车凭证一张，该凭证上记载信息有：车牌号码：闽Ａ×××××；入场时间：2018-11-2811:30；停放路段：滨州路-南；车位编号：320042；收费人员：3020，并留有二维码。当日17时18分，潘祥勇通过手机微信扫描前述停车凭证上的二维码，缴纳停车费10元，微信平台标题为“华榕泊车”的网页记录显示潘祥勇所有的闽Ａ×××××车辆进场时间记载为2018／11／2811:30,而离场时间记载为2018／11／2813:55，停车时长2小时25分钟，应收金额10元，实收金额10元。另查，福州城市泊车公司在福州市仓山区灯杆立有“福州市占道停车收费标价牌”，标明收费时间：7：00－22：00；收费标准：每车位2元／30分钟；备注：1、不足30分钟的按30分钟计算；2、同一泊位持续停放24小时内最高收费30元等等。并标明福州市物价局检查分局监制、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投诉电话等等。 一审法院认为，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福州泊车管理公司系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福州市政府授权负责建设、运营、管理道路停车泊位项目并收取占道资源费的公司，故在福州泊车管理公司立有“福州市占道停车收费标价牌”的案涉路段，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有权收取占道资源费。潘祥勇主张案涉车位因未设有停车泊位咪表、未见电子泊车装置而不属于电子泊车项目，然福州泊车管理公司通过PDA终端机登记车辆信息及收费，车主通过终端机打印出的二维码，在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微信公众号、华榕App或“e福州”App均可进行缴费，应认定属于车位电子化管理。故潘祥勇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停车位有明确标示为收费车位，潘祥勇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将车辆停放在福州泊车管理公司管理的车位上，双方已成立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潘祥勇于2018年11月28日11时30分将车辆停放案涉车位上，而车辆离场时间福州泊车管理公司记载为2018年11月28日13时55分，即便按潘祥勇所述其车辆离场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13时40分，其均应向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支付相应的车辆占道资源费10元。综上，潘祥勇关于福州泊车管理公司无权收费及要求福州泊车管理公司退还已缴纳的10元车辆占道资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潘祥勇主张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应向其交付面额10元的车辆占道资源费发票，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州泊车管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祥勇开具面额10元的车辆占道资源费发票；二、驳回潘祥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祥勇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福州华榕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公示、福建红盾网查询单、天眼查企业信息资料。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组织架构图；2、董事委任证明书；3、周年申报表；4、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组织架构证明；5、华榕（集团）有限公司的周年申报表。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和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资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在案佐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资料系其自制且大部分系外文未经认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明资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互联网公示系统显示被上诉人福州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的历史名称为：福州华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州盈富城市汽车管理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一审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第三项请求，均系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享有相关城市公共道路停车位管理资格的问题，而有关政府部门批准相关单位建设、运营和管理城市公共道路停车位系具体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另行依法主张，本案系民事案件，不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作评价。 生效判决即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5516号民事判决，本院（2017）闽01民终334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华榕（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福州盈富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建设、经营、管理道路停车泊位项目，后经有关行政部门同意将“福州盈富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州城市泊车管理有限公司”即上诉人，故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已经清楚表明上诉人根据市政府的授权具体负责道路停车泊位的建设、运营和管理。上诉人有关生效判决文书未就此认定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本案中，有关部门已批准被上诉人建设、运营和管理本案道路停车位，且案涉停车位有政府部门监制并确认系由被上诉人收费的“福州市占道停车收费标价牌”。上诉人确曾将车辆停放被上诉人管理的车位，则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对应的车辆占道资源费10元。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注意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诉公共道路停车位属于电子泊车收费位。根据《福州市道路停车经营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道路停车泊位经营管理者负责道路停车泊位收费系统的建设、维护和管理，并负责收取占用城市道路资源费用。”被上诉人作为城市道路电子泊车专营单位，确应负责涉诉停车位的停车咪表或者其它电子自动计费缴费设备的建设、维护和管理，否则有可能造成停车费用不明甚至服务对象相应经济损失的情形。但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未设立“停车咪表”等电子收费系统造成上诉人相应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潘祥勇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徐 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赖钟炜 书记员邵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