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630号原告：上海海之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家竑贸易有限公司。原告上海海之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家竑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3月21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轶炜，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小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海之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1,033.16元。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6年起成为上海永辉超市有限公司(简称永辉超市)水产品供应商。2017年7月底，永辉超市将其黄浦区鲁班路店(简称鲁班店)和宝山区通河路店(通河店)的水产品业务承包给被告经营，同时要求原告与被告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并结算货款。为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供零合作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货；合同签署地点通河店；此合同和鲁班店共同有效，鲁班店起算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等。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向通河店和鲁班店提供水产品并按月对账请款，但被告借口其与永辉超市结算周期长，资金有压力一直拖欠货款。截至2018年1月，原告向通河店供货284,000.64元，向鲁班店供货206,468.81元，两店合计供货490,469.45元。但被告仅支付了359,436.29元，尚欠货款131,033.16元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讼来院。被告上海家竑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已经支付全部货款。对原告提供的出库单也不认可，被告没有收到出库单对应的货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供零合作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及各自的权利义务。2、销售出库单95页共183份，证明原、被告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合作期间，原告向被告发货的数量和交易金额。3、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7份，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累计支付货款359,436.29元。4、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催讨欠款131,033.16元。5、原告整理的销售出库单清单，证明原告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向被告发货的数量和金额。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1的合同是2017年10月补签的，对证据2、5，只认可其中14份单据，属有效单据，对仅有一人签字、涂改、无人签字、不是被告员工签字的单据均不予认可。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供货协议书，证明原告是与被告关联公司上海吴坤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书，货款也是通过上海吴坤贸易有限公司付给原告的。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质证如下：因被告在永辉超市平台身份注册问题，需要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上海吴坤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协议书，目的只是在形式上帮助被告在永辉超市系统内完成身份注册，以便被告与永辉超市结算。协议约定的交易仅针对鲁班店，不涉及通河店，且未约定对原合同进行变更或取代原合同，故原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至于上海吴坤贸易有限公司代被告付款，也是被告要求的，已付款的359,436.29元均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的质证意见以及双方所作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永辉超市的水产品供应商。2017年7月底，永辉超市将其鲁班店和通河店的水产品业务承包给被告经营，同时要求原、被告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并结算货款。2017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在永辉超市通河店签订了一份《供零合作合同》，该份合同系永辉超市提供的格式合同，载明：被告作为零售商、原告作为供应商，双方就合作方式、商品质量保证、商品的交付与验收、商品退换货、货款及相关费用的结算准则等事项作出约定。合同上双方均加盖公章，被告法定代表人吴小勤签字并备注：此合同和鲁班店共同有效，鲁班店起算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之后，为帮助被告达到永辉超市平台资质要求，原告与被告的关联公司上海吴坤贸易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供货协议书》，约定：原告供应上海吴坤贸易有限公司位于黄浦区鲁班路中山南一路汇景生活广场负二楼(即永辉超市鲁班店)货物，双方就货物交付、规格质量、验收、销售价格、付款等事项作出约定。协议由双方代表人签字，公章作为骑缝章加盖，签订日期仍为2017年8月1日。该份《供货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原、被告仍按照《供零合作合同》约定进行交易。2017年8月起，原告向被告在永辉超市通河店和鲁班店承包经营的柜台供应冰鲜三文鱼等水产品。被告上述两店的经营人员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向原告发出商品名称、规格要求的订货，原告按照被告的订货需求将货物送至上述两店，由被告经营人员核对数量、称重后在销售出库单上签字，一联交原告送货人员带回，另一联由被告留存。截至2018年1月，原告向通河店供应水产品价值为284,000.64元，向鲁班店供应水产品价值为206,468.81元，上述两店合计供货总价为490,469.45元。之后，被告通过其关联公司上海吴坤贸易有限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359,436.29元，付款情况分别为：2017年12月18日支付149,672.29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39,764元、2017年12月28日支付60,000元、2018年1月9日支付60,000元、2018年5月4日支付25,000元、2018年7月9日支付10,000元、2018年8月2日支付15,000元。2018年8月3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催促被告归还尚欠的货款131,033.16元。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上海家竑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出库单中以出库单永辉超市(通河店)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0月21日的出库单为样本，对2017年10月3日、2017年10月4日的销售出库单上“王立奇”的签字进行鉴定。后原告对笔迹鉴定出具补充意见：经核实了解后，确认2017年10月3日、2017年10月4日的销售出库单系原告送货当日，被告厨师长王立奇在本人无瑕亲自签收的情况下指示店内其他员工收货并代签字的。本院将补充意见提交司法鉴定中心后，该中心已将被告预交的鉴定费用退还。故本案不再委托进行司法鉴定。庭审中，被告表示原告送货时已将销售出库单留过一联给被告聘请的店长，后因店长被开除、店长将所有凭证带走，且被告又没有专业的财务人员做帐，故无法向法庭提交与原告结算的凭证。未签字的4份销售出库单：鲁班店3份(2017年11月10日、金额2,593.5元；2017年11月28日、金额1,746元；2017年12月17日、金额1,710元)和通河店1份(2017年11月26日、金额1,692元)，合计金额为7,741.5元。原告表示货物已送但单子没签，是交接环节出了问题，被告表示无法确认收到货物，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货物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4份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被告存异议的3份销售出库单：鲁班店1份(2017年12月1日、金额1,776.5元)和通河店2份(2017年10月3日、金额5,656.3元；2017年10月4日、金额5,943元)，合计金额为13,375.8元。原告表示鲁班店的货物已送，但只签了“鲁”字，现无法核实收货人身份，另2份“王立奇”签字的单子也非王立奇本人签收、是其指示其他员工收货并代签的，被告表示对上述3份单子都不认可，原告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货物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3份销售出库单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定。另查明，被告上海家竑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吴坤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小勤，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签订的《供零合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供货协议书》系原告为帮助被告达到永辉超市平台资质要求而与被告的关联公司上海吴坤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实际并未履行。从原告提供的销售出库单及付款凭证来看，原、被告已按《供零合作合同》实际履行，故本院确认该合同系本案中实际履行的合同。原告履行供货义务后，被告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现被告仅履行部分付款义务，货款由其关联公司支付，被告在庭审中也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被告清偿剩余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未签字、代签字的销售出库单金额不予认可的请求能够成立。扣除这部分金额21,117.3元，被告实际还应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109,915.86元。被告抗辩已支付全部货款，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家竑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之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09,915.86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海之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422元、被告负担2,4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光华审 判 员  金清华人民陪审员  马燕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陆佳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