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0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轶，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王新阳，系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飞，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代理人王新阳，系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赵玉虹，系该单位中国共产党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委员会书记。委托代理人王薇，女，汉族，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郭轶，杨飞因与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0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轶，杨飞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应对郭轶，杨飞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基于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信赖选择在该医院做产检并进行分娩，因医院在杨飞分娩过程中的错误处置，导致上诉人之女死亡，应由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辩称，杨飞产下的系死胎，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要求按照全额赔偿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郭轶，杨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事实缺乏科学客观证据证明，错误的将杨飞分娩出的死胎判决称死婴。死胎不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杨飞入院是为了分娩，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未对杨飞的身体造成损害结果，不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死胎与死婴有本质区别，适用法律根本不同；杨飞入院是为了分娩，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未对杨飞的身体造成损害结果，不适用最高法人身赔偿司法解释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郭轶，杨飞辩称，新生儿为活胎，非死胎，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郭轶，杨飞一审诉请：郭轶，杨飞系夫妻关系，杨飞于2016年5月29日因妊娠分娩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安排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第一产科病房等待分娩，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对杨飞进行了产前检查，并告知杨飞，胎儿与孕妇一切正常，杨飞被送进分娩室分娩，2016年5月29日9：30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医生告知郭轶：杨飞产下一女，但因抢救无效死亡，后经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飞之女的死亡原因为：急性胎儿宫内窘迫致窒息死亡，杨飞认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在杨飞之女的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杨飞之女死亡。故杨飞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杨飞医疗费11979.45元、尸检费9800元、死亡赔偿金3287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14287元、鉴定费7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650元、误工费914.29元、护理费1398.33元；诉讼费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9日杨飞以“停经10月余，阴道流液3小时”为主诉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处就诊，入院初步诊断为“孕3产1妊娠40周+2，单胎，头位；胎膜早破；羊水偏少；脐带绕颈一周”入院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给予阴道试产，后因第二产程延长等因素于5月29日20时39分行剖宫产剖娩一女婴，新生儿Apgar评分1分钟0分，予以心肺复苏等抢救，经积极抢救半小时余，新生儿无自主呼吸心跳，宣布新生儿死亡。经过尸检杨飞之女系因急性胎儿宫内窘迫致窒息死亡。杨飞支付医疗费23952.22元，尸检费19000元。另查明，杨飞向法院提出对本次医疗纠纷进行司法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对杨飞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处置不规范、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上述过错与杨飞之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应为部分因果关系。杨飞支付鉴定费15000元。再查明，郭轶、杨飞为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对杨飞之女杨飞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处置不规范、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上述过错与杨飞之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应为部分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应对杨飞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综上，对杨飞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内容如下：一、医疗费。依据杨飞，郭轶提供医疗费票据和住院病历。确认杨飞，郭轶因此次医疗纠纷支付医疗费23952.22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11976.11元（23952.22元×50%）；二、护理费。依据杨飞，郭轶提供的住院病历，杨飞住院11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6天，护理费标准参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进行计算，故护理费为1721.03元（39261元/年÷365天×5天×2人+39261元/年÷365天×6），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860.52元（1721.03元×50%）；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杨飞因此次医疗纠纷住院共计11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100元/天×11天）。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550元（1100元×50%）；四、营养费。依据杨飞住院病历记载，为一级护理，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相关标准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故营养费为为1100元（100元/天×11天）。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550元（1100元×50%）；五、死亡赔偿金。依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婴儿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为1-2分钟，故一审法院对杨飞，郭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657520元（32876元×20年），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328760元（657520元×50%）；六、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医疗事件造成婴儿死亡的后果，使杨飞身心承受了极大的伤痛，为补偿及抚慰给受害人精神上造成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杨飞的该项赔偿内容为30000元；七、丧葬费。婴儿因此次事件而死亡，杨飞，郭轶支付丧葬费为合理必要支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费为28574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14287元（28574元×50%）；八、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依据杨飞，郭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同时考虑到杨飞，郭轶进行鉴定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500元（1000元×50%）；九、司法鉴定费。本案中杨飞为了明确婴儿死亡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过错原因支付的鉴定费用为其因本次事件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本次鉴定费用1500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7500元（15000元×50%）；十、尸检费。尸检鉴定费。本案中杨飞为了明确患儿死亡原因支付的尸检费用为其因本次事件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依据司法鉴定委托书备注记载，本次鉴定费用为1900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9500元（19000元×50%）；十一、误工费。关于杨飞，郭轶主张的住院误工费，杨飞本次住院为分娩，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损害没有因果关系。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医疗费11976.11元；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护理费860.52元；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四、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营养费550元；五、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死亡赔偿金328760元；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丧葬费14287元；八、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交通费500元；九、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司法鉴定费7500元；十、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郭轶、杨飞尸检费9500元；十一、驳回杨飞，郭轶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404483.63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郭轶、杨飞。如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1320元（杨飞，郭轶已预交），由郭轶、杨飞承担660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66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及的杨飞之女是死产还是死婴问题，虽然尸检报告中认定为死胎，系急性胎儿宫内窘迫致窒息死亡，但事后，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给上诉人杨飞，郭轶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其中载明婴儿发病至死亡大概间隔时间为1-2分钟，该医学证明书仅能为自然人死亡出具，如果认定为死产则不应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应按照医疗废物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在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没有撤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死婴处理并享有相关民事权利予以判决，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次诊疗过程，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对杨飞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处置不规范、告知不充分的医疗过错，上述过错与杨飞之女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应为部分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合理分配责任比例，并无不妥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元，由诉人郭轶，杨飞与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各负担26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华荻书记员孙代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