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东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安宁市太平街道大西部建材城B区19栋2号。法定代表人：陈迪。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洛羊倪家营云南巨力集团办公大楼四楼。法定代表人：杨旭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教场西路后北村大楼四楼9-23号。负责人：陈忠花。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隆乾、王熙雯，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佩东，男，1980年8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昆明东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公司）、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以下简称曲靖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王佩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双方签订的《工业品苗木合同》成立并生效。在富源县文化北路北片区供电工程施工合同中，王佩东和曲靖分公司是代理关系还是挂靠关系均与本案无关。双方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有双方签章，是真实意思表示，王佩东同时代理双方的行为并无证据证明。即使王佩东有同时代理的行为，但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签订，也是对王佩东代理行为的同意。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东控公司交付了货物，曲靖分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合同是有约束力的。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佩东未发表意见。东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共计52万元，并支付判决生效后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上浮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王佩东系东控公司的销售人员。2017年6月5日，王佩东以曲靖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工程发包方签订《富源县文化北路北片区供电工程（高压部分）施工合同》。2017年5月10日，东控公司与曲靖分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东控公司向富源县文化北路项目供应箱变等物资，合同价款为52万元。后曲靖分公司在《货物验收清单》上加盖印章，确认物资明细，清单载明的货款为52万元。上述买卖合同及验收清单均无经办人员签字。另，曲靖分公司已向东控公司支付了富源县文化北路项目的货款30万元。2017年10月18日，东控公司向曲靖分公司开具了票面金额为52万元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东控公司与曲靖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买卖关系。首先，王佩东和曲靖分公司均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再结合王佩东以曲靖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来看，可以确认挂靠的事实成立。在挂靠关系中，王佩东取得曲靖分公司授予的对工程的管理和控制权，该权限当然包括采购工程所需物资的权利。其次，王佩东作为东控公司的销售员，其基于职务取得东控公司授予的从事销售业务的权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的规定，王佩东在东控公司和巨力曲靖分公司分别授予的权限范围内，其个人代表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的行为，已违反该项法律规定，则在巨力曲靖分公司表示不同意或不予追认的情况下，买卖合同对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东控公司基于买卖合同，要求巨力公司及曲靖分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东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东控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东控公司认为：30万元付款并非针对本案，而是针对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曲靖公司向东控公司两次转账共计30万元分别发生在2017年6月6日和2017年9月18日，且其中一张的用途为“箱变款”，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记载的产品一致，故本院对东控公司的异议不予支持。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东控公司主张在买卖合同项下由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东控公司主张，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针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要求对方支付货款。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则主张，双方是挂靠关系，买卖合同和相应材料上的签章都是王佩东加盖的，并未发生真实的买卖交易和欠付货款。本院认为，其一，巨力公司和曲靖分公司主张，双方因挂靠关系，王佩东擅自使用曲靖分公司印章加盖文件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东控公司和曲靖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交货地点为富源文化北路。其三，2017年6月5日，曲靖分公司与富源县贵龙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富源县文化北路北片区供电工程（高压部分）》，约定曲靖分公司承建富源县文化北路北片区供电工程（高压部分），曲靖分公司在二审中陈述，该工程已经完工。其四，曲靖分公司分别在2017年6月6日和2017年9月18日共计向东控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0万元，东控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曲靖分公司开具了发票。综上，东控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为最终的合同价审计结算为准。现曲靖分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审计结算情况，且工程已经完工，东控公司要求曲靖分公司支付货款应予支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曲靖分公司已经向东控公司支付货款30万元，故现巨力公司、曲靖分公司应当支付东控公司尚欠货款2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年利率7.125%为限）。东控公司高于该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控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871号民事判决；二、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明东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货款22万元，并支付该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年利率7.125%为限）；三、驳回昆明东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合计18000元，由昆明东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0%，即7200元，由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巨力电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承担60%，即1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