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2404号原告：南通强生安全防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经济开发区嘉陵江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37910735121法定代表人：沙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明，上海市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兵，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如东县，系该公司职员。被告：南京宏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东新南路245-5号15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088091305C法定代表人：方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强生安全防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生公司）与被告南京宏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杰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强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明、宋国兵，被告宏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俊（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强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三份《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2、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己付设备款项人民币2907000元；支付违约金1089000元；返还设备改造借款150000元（共计人民币414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7月2日、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三份《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售链式PU手套生产线三台，合同对于设备价格及货款支付方式、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违约责任及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等都做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约定被告应分别于2017年5月5日、2017年10月7日、2017年12月31日前实现设备全线运行并交付原告使用，而被告直至2017年6月23日、2017年10月23日、2018年2月2日才分别将设备调试至可运行状态。此后的试运行期间该设备更是问题频出：主轴和链轮由于装配质量存在问题，经常发生串轴脱链事故，导致整台设备瘫痪；主传动三只减速机不能同步运转，造成链条时松时紧导致脱链，由此带来模座卡死，模杆拉弯；旋转总成问题导致频繁停机，以及浸浆环节设计的不合理，致使大量挂浆次品出现；浸浆池设计的不合理、输浆泵的不耐用导致浸胶环节问题频出，严重影响成品质量；主轴传动不同步导致大量水纹次品出现；模座总成卡槽设计质量问题导致经常脱杆；多处PPR阀门出现漏水；光控感应探头故障很多，配电箱漏电开关没有配置，生产线本体漏电接地保护没有链接，致使设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等。此设备经过多次调试整改，始终无法达到正常运行状态。被告此后承认该设备设计和机件制作质量存在问题导致无法运行，即便是在最初的试运行期间生产产量和产品质量也没有达到原设备设计技术合同的要求（合同约定产量为1000-1100打/8h;成品合格率99%以上），并于2018年5月18日承诺再次对设备进行整改，并向原告借款15万元作为此次整改的专项费用。但这次整改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设备目前处于瘫痪状态，完全不能生产运作，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均不予回复。被告提供的设备在试生产期间故障频发，经多次整改仍无法正常使用，目前处于停机瘫痪状态，即便在之前的试生产期间，其产量和成品质量均没有达到合同的约定要求，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负责人此后与被告负责人沟通，对方的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在双方沟通未果的情况下，原告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强生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2017年7月2日、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两份《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返还已支付货款1800000元；2.判令不予支付2017年1月13日《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设备尾款123000元，同时承担设备改造款项6442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089000元；返还设备改造借款15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宏杰公司辩称：案涉的三套生产线能够正常运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告无权要求退还设备款项以及支付违约金并返还设备改造借款。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针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被告宏杰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我方与原告之间的三份PU线合同对应的机器设备能够正常运行。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不予支付设备尾款，并要求被告承担设备改造款项，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同时，案涉15万元是属于借款，其法律性质与本案所涉的案由不同，不能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载明以下事实：1、原告强生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外商合资、未上市），其经营范围为：研发高科技特种纤维；生产销售特种纤维手套、尼龙手套、纱手套、高档织物面料、服装、鞋帽、机械设备及配件、包装制品、特种劳动防护用品等。被告宏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自动化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研发及销售；工业自动化设备、机电设备、自动化生产线配套设备、机械设备及配件、电子设备、办公设备、仪器仪表、电线电缆销售。2、2017年1月13日，原告强生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宏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一、设备及工作范围设备名称为链式PU生产线，总价为123万。……二、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1.乙方提供的设备或系统严格按照工业级标准，适用于一般常规的装配车间作业环境和较为恶劣的作业环境。生产线所用材料必须符合国家标准，与预先提供给甲方的材料清单标注要求相符。2.乙方提供的设备，能够满足PU1/2系列产品生产工艺要求。3.设备总体质量要求：具体要求详见附件《强生PU浸胶手套生产线技术要求技术参数》。三、交货时间、地点1.乙方保证在2017年5月5日前实现全线运行并交付甲方使用。……五、结算方式和期限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0%的作为预付款；施工进行至链条安装阶段再支付总价款的30%，设备调试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20%的货款，剩余10%款项为质保金，全线竣工后6个月内付清。甲方每支付一笔款项，乙方在收款一周内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2.在施工过程中因甲方提出变更设计安装方案，所产生的成本，由甲方承担。……八、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最终的安装调试，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价款的0.5%，以此类推（不可抗力因素除外）。2.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支付逾期未付款金额的0.5%，以此类推（不可抗力因素除外）。3.如乙方所提供的产品质量达不到甲方使用要求，乙方应在48小时内派人到现场解决，若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后，乙方不按时到场的，甲方将视为乙方默认存在该问题，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负责赔付。4.甲方同意，在双方对生产线进行全面验收后，给予乙方两次合计10天时间的整改期，整改期不包括在交货期时间之内。如果两次整改乙方还不能彻底解决验收中发现的存在问题、生产线仍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乙方需按总价的20%支付甲方赔偿金。……十、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执行本合同若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应向合同签署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7月2日，原告强生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宏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一份，设备名称为链式PU生产线，总价为120万元，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7日前，结算方式和期限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施工进行至框架满焊阶段再支付总价款的40%，设备调试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价款20%的货款，剩余10%为质保金，全线竣工后6个月内付清。甲方支付完90%的货款，乙方在收款一周内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关于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约定与双方在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一致。2017年8月18日，原告强生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宏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一份，该合同载明的设备名称为链式PU生产线，总价为120万，交货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前，关于技术标准及质量要求、结算方式和期限、违约责任等约定与双方在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一致。3、庭审中，原告提供了生产线设计图纸一套，证明被告提供的生产线的细节及整体外观情况。原告还提供了两份强生PU浸胶手套生产线技术要求技术参数，其中2017年1月13日的技术参数对应的是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2017年7月2日的技术参数对应的是双方于2017年7月2日、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两份合同，该两份技术参数均盖有被告宏杰公司印章，并有被告法定代表人方俊、原告公司技术人员和车间管理人员罗文峰、于宏德、罗旭辉等人签名。原告庭审中陈述关于案涉三条生产线，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投产日期应分别为2017年5月5日、2017年10月7日、2017年12月31日，但实际试生产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23日、2017年10月23日、2018年2月2日。原告提供了拍摄的照片10张，证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案涉三条生产线因设计存在严重缺陷以及设备精度严重不足，多次导致设备存在严重故障，模杆被拉弯，手模及链条被拉断，设备无法正常生产。2018年5月18日，原告强生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宏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承接乙方3条PU浸胶生产线建造项目，在去年6月份第一条生产线投产后，三条生产线先后均出现运行故障不断，生产产量与产品质量均没有达到原设备设计技术合同要求，已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为此，甲方承认设备设计和机件制作质量存在问题，同意对三条PU生产线进行改造，保证达到原设计技术合同要求。由于甲方资金存在困难，通过协商乙方同意对第一条生产线改造暂借15万元给甲方，作为专项改造资金使用，乙方保证所借资金专款专用。甲方对第一条PU生产线计划改造时间为15天，协议签字后甲方开始改造用机件，从5月25日正式开始进入生产线改造，乙方在此期间给予配合。该协议甲方代表处有被告宏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俊的签字，乙方代表处有原告强生公司的印章。4、对于双方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原告强生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告宏杰公司支付了总价款的40%，共计49.2万元；于2017年4月18日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30%，共计36.9万元；于2017年7月4日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20%，共计24.6万元，总计110.7万元。对于双方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合同，原告强生公司于2017年7月4日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30%，共计36万元；于2017年8月2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共计24万元；于2017年9月5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共计36万元，总计96万元。对于双方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合同，原告强生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支付了合同总价款的30%，共计36万元；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共计24万元；于2017年11月29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共计24万元，总计84万元。2018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设备改造借款15万元。5、2019年3月6日，原告强生公司作为甲方与如东立达机械厂、如东林拓机械厂作为乙方签订了PU线改造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就甲方公司内二号PU线进行大改造，合同总价款为61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强生公司共向如东立达机械厂、如东林拓机械厂支付418400元。被告庭审中陈述该合同中的二号PU线即原、被告双方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中的1号生产线。6、原告在庭审中还提供了2018年10月3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沙晓林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方俊及被告工程师的会谈录音，证明被告提供的生产线设备存在严重的设计问题及工艺和选材问题，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及间断性试生产出的产品不达标，被告提供的设备没有最终完成验收，原告就改造设备征求被告意见，被告表示清楚。被告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就录音内容存在断章取义，认为在该份录音中原告法定代表人承认了被告提供的第1、3条PU线是没有问题的，该份录音针对的是2号PU线存在的问题，被告在这之前也进行了维修，同时原告法定代表人也承认2号线能够生产，产量在800套左右，故案涉的3条PU线是能够运行的。同时该录音中，原告要求被告在十天内提供一个方案，并且说如果原告自行改造后发生的任何问题与被告无关。7、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发明专利文件一份，证明案涉PU线的发明者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沙晓林及其女儿沙嫣，其认为案涉PU线即便出现质量问题也应该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女儿负责。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该份发明专利申请不予认可，认为该专利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强生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苏0623民初24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宏杰公司银行存款42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权益。后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到底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双方订立的合同是否存在合同法定解除的事实条件？3、原告主张的返还货款、给付违约金及设备改造借款等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下面分述如下：1、关于案由问题，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双方签订的是三份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从文字表述上看，更接近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从实际交付的设备来看，案涉三条PU生产线系非标准产品，而是双方协商确定技术参数后由被告加工制作并安装调试，故本案案由应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立案时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应作调整。2、双方订立的三份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三条PU生产线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条生产线的设备款110.7万元、第二条生产线设备款96万元、第三条生产线设备款84万元。原告陈述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三条PU浸胶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设备目前处于瘫痪状态，完全不能生产运作，并提供了其拍摄的设备照片，证明设备目前状况，无法进行生产。本院工作人员也到原告公司现场进行了查看，三条PU浸胶生产线均处于停止运营状态。且根据原、被告双方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宏杰公司在该协议书中也承认其提供的三条PU浸胶生产线设备设计和机件制作质量存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中，作为承揽人的被告提供的三条PU浸胶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进行正常连续生产且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量与其他要求，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2日和8月18日签订的两份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1月13日签订合同所约定的设备尾款123000元不予支付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该份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和期限的约定，合同总价款的10%即123000元为质保金，被告提供的案涉PU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进行生产，原告认为该123000元设备尾款不应再向被告支付，但原告要求不予支付设备尾款的请求应为对被告要求给付货款请求的抗辩，不属于请求权，故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已付货款180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条款中约定“甲方同意，在双方对生产线进行全面验收后，给予乙方两次合计10天时间的整改期，整改期不包括在交货期时间之内。如果两次整改乙方还不能彻底解决验收中发现的存在问题、生产线仍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乙方需按总价的20%支付甲方赔偿金”，被告对此辩称经过两次整改不行才符合主张赔偿金的条件，现仅整改一次，没有达到主张赔偿金的条件。对此辩称，本院认为，被告加工承揽的PU生产线在试生产、运营以后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整改，且双方在2018年5月18日签订协议书后，被告仅对第一份合同的生产线进行整改，而对其余两条生产线没有整改，责任在被告，是被告不作为、慢作为，协议约定两次整改仍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时被告需要承担20%赔偿金，同时两次整改合计不超过10天，现被告强调没有进行两次整改，其责任完全在被告，其认为主张赔偿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完全是曲解事实与法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现主张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支付违约金，其构成是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最终的设备安装调试，根据约定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价款的0.5%，主张10%，加上上述约定的20%，合计30%。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固然是一方出现违约情形时给对方承担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与标准，但当出现违约情形存在叠加时，应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其中一种计算方式，或者按照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故对于违约金应按照合同总价款的20%即726000元支付。合同解除后，被告对其提供给原告的两条PU生产线设备由被告自行运走，原告予以协助配合。对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5万元设备改造借款，该15万元系基于双方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原告出借给被告用于案涉第一条生产线的专项改造，被告辩称该款性质系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对此，本院认为，这15万元确系借款，但由于是用于案涉设备整改，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与案外人如东立达机械厂、如东立拓机械厂签订的PU线改造合同，双方约定设备改造款61万元，因原告与案外人签订的改造合同未征得被告同意，且其改造的内容与项目是否与被告提供的设备之间完全吻合及价格是否合理等等方面无从认定，其单方面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不应对该设备改造款项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南通强生安全防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南京宏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日、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两份《浸胶生产线建造合同书》。二、被告南京宏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通强生安全防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付货款1800000元、设备改造借款150000元、违约赔偿金726000元，共计2676000元。三、因解除第一项中两份合同而由被告供应的两条PU生产线由被告南京宏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取走，原告南通强生安全防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予以协助。四、驳回原告南通强生安全防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250元，由原告南通强生安全防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42元，由被告南京宏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20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72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王新兵人民陪审员  马逢银人民陪审员  方 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孟良燕书 记 员  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