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荣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博涌博美村大塘新区4楼415室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70127206K。法定代表人：刘炯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兵，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炽英，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纯，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倩，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志彬，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原审被告：柯红，女，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原审被告：郑沛明，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民，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欣茹，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丽华，女，197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民，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欣茹，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润堂，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民，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欣茹，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法定代表人：梁志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穗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荣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炽英以及原审被告梁志彬、柯红、郑沛明、陈丽华、郑润堂、东莞市创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20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驳回梁炽英对荣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梁炽英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梁志彬、郑沛明以荣隆公司的名义借款，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梁志彬、郑沛明，梁炽英也清楚并认可真正的借款人是梁志彬、郑沛明。梁炽英于2015年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对2011年《借款协议》及2014年的《承诺书》中的借款人主体、借款金额进行变更，明确荣隆公司不是借款人。因此荣隆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2015年梁炽英与梁志彬、柯红、创丰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将2011年的《借款协议》及2014年的《承诺书》的借款人变更为梁志彬、柯红，并放弃将荣隆公司作为借款人。2015年12月8日，梁炽英作为出借人，梁志彬、柯红作为借款人，创丰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明确：“根据2011年9月1日梁志彬、柯红担保东莞市荣隆置业有限公司向梁炽英借款的《借款协议》，当时实际借款人是梁志彬、郑沛明，是以东莞市荣隆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梁炽英借款，以及2014年9月2日梁志彬、柯红还款《承诺书》，东莞市荣隆置业有限公司（梁志彬、郑沛明）和梁志彬、柯红未能根据承诺约定，及时向梁炽英还款付息。本金1200万元未偿还，至2015年11月底，利息款共346万元未付，共款1546万元。甲方(梁炽英)本着体谅、理解乙方困难，重新定立借款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2015年的《借款协议》是基于2011年的《借款协议》荣隆公司作为名义借款人以及2014年的《承诺书》这两个法律事实作出的。2015年的《借款协议》，梁炽英本着体谅、理解梁志彬的困难重新订立协议，并只将梁志彬、柯红作为借款人，不再将荣隆公司作为借款人，因此变更了2011年《借款协议》及2014年的《承诺书》的借款主体，放弃荣隆公司作为借款人。荣隆公司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二、如上所述，2014年的《承诺书》已被2015年的《借款协议》变更，对荣隆公司不再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抛开2015年的《借款协议》，依据变更前的《承诺书》要求荣隆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2014年的《承诺书》不是荣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对荣隆公司产生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东莞市荣隆置业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十一)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十二)对公司为除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因此，荣隆公司公司对外作出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同意。2011年的《借款协议》中，梁炽英要求荣隆公司原股东郑润堂、邓汝田签名，表明梁炽英对上述法律规定及荣隆公司的章程规定是知情的。2014年9月2日出具《承诺书》时，2011年《借款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还款期限为2012年8月2日)，案涉借款已成为自然之债。如需荣隆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荣隆公司的章程，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同意。2014年的《承诺书》未经股东会决议加盖公章，因此不是荣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对荣隆公司发生效力。如上所述，梁炽英既没有要求梁志彬提供荣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也没有要求荣隆公司的股东签名，梁炽英不是善意的，梁炽英无权依据《承诺书》要求荣隆公司还款。四、荣隆公司不是实际借款人，案涉借款没有用于荣隆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认定荣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梁炽英在2015年的《借款协议》的第一段内容以及《民事起诉状》的第一段内容均明确，其认可实际借款人是梁志彬、郑沛明，只是以荣隆公司的名义借款。因此2011年的《借款协议》及2014年的《承诺书》仅约束梁炽英及实际借款人梁志彬、郑沛明，不应由荣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梁炽英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案涉借款转账给郑润堂，没有用于荣隆公司的经营。因此，无论从真实意思表示，还是从借款活动的参与方、受益方来看，都不应由荣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五、《承诺书》中载明应于2014年9月底、2014年11月底前偿还的本金共计900万元及利息216万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承诺书》中载明应于2014年9月底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16万元，应于2014年11月底之前偿还本金500万元。但梁炽英于2016年12月13日才起诉，已过了当时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荣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梁炽英辩称：一、2015年12月8日的《借款协议》，仅有梁志彬、柯红、创丰公司签名，该协议并非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从内容上看，梁炽英并没有放弃荣隆公司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二、《承诺书》是荣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荣隆公司的公司章程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章程所称的效力针对的是公司对外担保，并非公司对外借款的责任，该章程与本案毫无关联。荣隆公司上诉称《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8月2日是不正确的，还款期限应为2012年8月31日。三、荣隆公司既是借款人，也是用款人，郑润堂、郑沛明在一审已提供相应的证据。梁炽英的在起诉状中对“借款人”的表达，意思是除了荣隆公司之外，2011年的《借款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的梁志彬、郑沛明也是借款人。关于诉讼时效。梁炽英的起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约定还款期届满后，债务人也有偿还利息。2014年9月2日，签订《承诺书》后，债务人合共支付了230万元的利息。债务人的还款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另外，按照我国民法总则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务履行应以最后还款日期的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主张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应认定为对其他债务人同样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后，关于荣隆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虽认定荣隆公司应支付利息，但漏判了荣隆公司应支付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利息，实际上是减轻了荣隆公司的责任。综上，荣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荣隆公司的上诉请求。郑沛明、陈丽华、郑润堂、创丰公司述称，坚持其一审的答辩意见。梁志彬、柯红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梁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志彬、柯红、郑沛明、陈丽华、荣隆公司、郑润堂共同偿还梁炽英借款本金154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78280元计算，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3339360元)，还有共同支付违约金1546000元及律师费20万元，保全费46998元；2.判令创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陈丽华办理东莞市虎门镇新联社区*********山庄D区9号别墅、东莞市虎门镇丰泰花园山庄华园区**别墅两间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梁炽英，抵押金额为本案诉讼本金和利息共1879936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志彬、柯红、郑沛明、陈丽华、郑润堂、荣隆公司、创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9月1日，梁炽英作为出借人与荣隆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及梁志彬、柯红、郑沛明、陈丽华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荣隆公司向梁炽英借款现金一千五百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止，借款利息每月二十五万五千元(即月利率1.73%，即月利息255000元/实际出借款14745000元)；还款期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另行向梁炽英支付全部借款本金的1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梁炽英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梁志彬、柯红、郑沛明、陈丽华作为担保人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荣隆公司出具说明，确认以郑润堂在东莞银行虎门连升支行的银行账号作为收款账号；梁炽英亦于同日向该账户转入14745000元；借款人荣隆公司亦于该日出具一份记载金额为1500万元的收据予梁炽英。2014年9月2日，荣隆公司、创丰公司、梁志彬、柯红作为承诺人，向梁炽英出具承诺书，承诺“就向梁炽英借款1200万元事宜承诺事项如下：1.于2014年9月底还本金200万及利息216万，2.于2014年11月底还本金500万，3.于2015年1月底还本金500万及利息”。2015年12月8日，梁炽英与梁志彬、柯红、创丰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并于协议中明确记载“根据2011年9月1日梁志彬、柯红担保东莞市荣隆置业有限公司向梁炽英借款的《借款协议》……”，“本金1200万元未偿还，至2015年11月底，利息款共346万元未付，共款1546万元……重新定立借款协议”。并约定梁志彬、柯红向梁炽英借款一千五百四十六万元，借期12个月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止，利息按每月二十七万八千二百八十元计算，以及还款期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另行向梁炽英支付全部借款本金的1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梁炽英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创丰公司为该协议提供无限责任担保。另查，梁炽英为实现案涉债权支出律师费20万元，支出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46998.4元。一审法院认为：梁炽英已经就本案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和已实际出借14745000元事实、双方后续结算约定等，均举证予以证实，到庭的郑沛明、陈丽华、郑润堂、荣隆公司、创丰公司亦并无反证或可以做出具有实质意义的反驳，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借贷法律关系为签订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梁炽英根据2015年12月8日梁炽英与梁志彬、柯红、创丰公司再次签订的借款协议，诉请梁志彬、柯红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46万元并自2015年12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按月利息278280元计付利息，经审查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创丰公司在该协议上明确为连带责任担保人，梁炽英诉请创丰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理，创丰公司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梁炽英同样诉请荣隆公司对上述债务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经审查，荣隆公司并未对2015年12月8日借款协议进行确认，故该借款协议对其并无法律约束力。荣隆公司明确进行确认的为2011年9月1日借款协议以及2014年9月2日承诺书，故综合该两份文件中的约定及承诺，荣隆公司应当在其尚欠本金1200万元以及约定的月利息255000元范围内对梁炽英承担清偿责任，梁炽英诉请不当，对于超出前述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沛明、陈丽华，如前所述，梁炽英所举证据仅显示郑沛明、陈丽华承担保证责任，且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即郑沛明、陈丽华保证责任已免除；此外，梁炽英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向郑沛明、陈丽华主张共同清偿责任具有合理适法的请求权基础，故对于梁炽英诉请郑沛明、陈丽华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炽英诉请梁志彬、柯红、郑沛明、陈丽华、郑润堂、荣隆公司、创丰公司依约承担违约金1546000元及律师费2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46998.4元，对于违约金请求，梁炽英同样系根据2015年12月8日梁炽英与梁志彬、柯红、创丰公司再次签订的借款协议计算，经审查该约定及计算尚未超出法律、司法解释准许的上限，故对于诉请梁志彬、柯红承担违约金1546000元、律师费2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46998.4元以及创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荣隆公司仅对其签署确认的协议约定承担责任，除应依约承担律师费2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46998.4元以外；对于违约金计算，即应以2011年9月1日借款协议中的违约金约定，结合梁炽英实际出借款项数额14745000元，计算得出违约金数额1474500元(14745000元×10%)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违约金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沛明、陈丽华，如前所述，梁炽英诉请郑沛明、陈丽华承担责任，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炽英诉请郑润堂对前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协议的各方均明确知悉仅系使用郑润堂的账户用于收款。梁炽英未能举证或说明郑润堂在出借账户过程中自身有获益，也未能说明郑润堂存在其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且梁炽英并未能够举证郑润堂存在实际使用借款等情形，故梁炽英诉请郑润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缺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梁炽英诉请陈丽华办理两处不动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梁炽英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与陈丽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抵押权约定，故梁炽英该诉请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志彬、柯红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志彬、柯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1546万元及自2015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按月利息278280元计算的利息予梁炽英；二、荣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项确定的梁志彬、柯红的债务，在以1200万元本金以及自2015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按月利息255000元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向梁炽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梁志彬、柯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546000元予梁炽英；四、荣隆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项确定的梁志彬、柯红的债务，在1474500元违约金范围内，向梁炽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梁志彬、柯红、荣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2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46998.4元予梁炽英；六、创丰公司对判决确定的梁志彬、柯红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梁炽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61.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49761.79元（梁炽英已预交），由梁志彬、柯红、荣隆公司、创丰公司负担。梁炽英多预交的149761.79元，在判决生效后经梁炽英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梁志彬、柯红、荣隆公司、创丰公司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荣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梁炽英对荣隆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荣隆公司在2014年9月2日签订的《承诺书》中承诺案涉借款分三期归还，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底。梁炽英于2016年12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其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梁炽英对荣隆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荣隆公司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2011年9月1日的《借款协议》，荣隆公司向梁炽英借款1500万元，梁炽英于签订《借款协议》当天向荣隆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支付14745000元。由上可知，梁炽英与荣隆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其次，郑润堂在签订上述《借款协议》时担任荣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润堂在本案中确认上述借款用于当时荣隆公司的投资经营。再次，荣隆公司在2014年9月2日就案涉借款向梁炽英出具《承诺书》，确认尚欠梁炽英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并承诺分三期归还。最后，2011年9月1日的《借款协议》并未载明荣隆公司为名义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梁志彬、郑沛明，而梁炽英与梁志彬、柯红及创丰公司就案涉借款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亦未约定免除荣隆公司的还款责任。因此，荣隆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荣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88.99元（上诉人东莞市荣隆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东莞市荣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