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终8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霖（曾用名赵红光），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磁县，汉族，农民，群众，小学文化，现住。2013年10月7日因嫖娼被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1000元。2019年3月9日因此事故被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处罚20日。2019年3月3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邯郸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和、史志刚，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女，199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马某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200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马某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2006年7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马某儿子。 法定代理人吴某3，男，193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祖父。 委托代理人苗树森，邯郸市邯山区汉华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青青，女，198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复兴支公司邯钢服务部），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77号沁乐园小区综合楼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757533570X。 负责人：李明，该公司经理。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红霖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冀0491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红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8日18时许，被告人赵红霖无证驾驶冀Ｄ×××××号轿车行驶至秦皇大街××××路路口时，与被害人马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马某死亡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赵红霖弃车逃逸。经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赵红霖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无责任。 本案肇事车冀Ｄ×××××的车主为王青青，该肇事车在中国财保复兴支公司邯钢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责任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发后被告人为伤者垫付了7000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 2019年3月8日，被害人马某被送到邯郸市中心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9445.4元，案发次日死亡。另支付鉴定费1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红霖供述证明，2019年3月7日晚，他在王青青家中住，3月8日早晨他从盛世华庭小区王青青家中拿走车钥匙，他给王青青说开车去公司，然后他就去磁县上班了，一直到2019年3月8日18时30分许，他驾驶冀Ｄ×××××号轿车从磁县回来，走到秦皇大街××××路路口右转弯时，与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他停车后从车上下来看见对方电动自行车驾驶人一个女的躺在地上，头部有外伤流着血，他就打了120的电话，又给车主王青青打了电话说车发生事故了，大概十几分钟后王青青到了现场，紧接着120救护车来到现场，王青青和伤者上救护车往医院走了，他在现场待着，有车从这里经过，说他在挡着路了，他就将车辆停到路边，把对方的电动自行车也推到路边。晚上9点多他哥哥赵某打的到了现场。在现场他和他哥哥赵某商量事故的事，他提出他没有驾驶证让他哥哥赵某顶包，他哥哥当时说试试吧，接着他哥哥就打电话报了警。等事故科民警来后就把他和他哥哥带到事故科了。他没有驾驶证，王青青也知道他没有驾驶证。另当庭供述，他跟他女朋友王青青说开车回磁县办事，王青青同意了，后他开车将王青青送到单位，他就开车回磁县了，下午他从磁县开车回来出了交通事故。 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8日19时许，赵红霖给他打电话说他开车发生交通事故了，让他过去，他到达现场后，赵红霖跟他说让他顶包，然后他就打电话报了事故科。 3、证人王青青证言证明，2019年3月8日下午，赵红霖给她打电话，说她的车出事故了，她到达事故现场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随后救护车来之后，她就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 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8日18时30分许，赵红霖给他打电话说开车发生交通事故了，他开车到达赵红霖发生事故的路口与赵红霖见的面，见面后赵红霖跟他说开车转弯时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受伤，他说医院需要交费，就借给他5000元。 5、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 6、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赵红霖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70条之规定，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无责任。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辆驾驶人赵红霖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含量。 8、邯郸市法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马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9、邯郸市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冀Ｄ×××××右侧与爱玛牌电动二轮车左前侧发生过刮擦碰撞。 10、肇车车辆信息查询单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未查询到赵红霖已办理过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 11、被告人赵红霖对事故现场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的照片。 12、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红霖因此事故被行政处罚20日，即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9日止。 13、磁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赵红霖曾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1000元。 14、邯郸市开发区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出警经过，证明事故发生后，2019年3月8日18时30分许，事故科接到被害人马某家属在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打来的报警电话，称马某出了交通事故。民警赶到医院了解情况，后又到事故现场勘查现场，在现场未找到车辆驾驶人，勘查完现场后将事故车辆拖离现场。21时50分许，事故科接到赵某报警，称是自己驾驶冀Ｄ×××××号轿车出的事故，事故科人员再次来到现场见到赵某、赵红霖，赵某称自己是肇事车辆驾驶人，赵红霖说自己是乘车人，后办案人员将赵某带至开发区事故科，并告知赵红霖自行前往事故科接受询问。到事故科接受询问时两人均称，赵某是肇事车辆驾驶人，赵红霖是乘车人。赵某表现非常紧张引起办案人员怀疑，后赵某供述了自己顶替弟弟赵红霖的事实。 15、被告人赵红霖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身份证复印件和户籍证明及吴唐营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赵红霖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无责任。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马某2019年3月9日死亡。4、邯郸市中心医院费用清单及门诊票据一张计款9445.40元，证明医疗抢救花费情况。5、停尸费收据一张计款6000元。6、邯郸法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票据一张计款1500元。7、河北吴东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马某系该公司的保洁员，月薪2500元。8、吴唐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马某的爱人（已故）在该村分有承包地一亩七分地，马某及三个孩子在该村未分地。 上述证据中，对证据2保险公司质证无异议，经被告人的代理人质证认为，不应是逃逸，本院审核认为，该事故认定书系办案机关依法作出，程序、内容合法，应予认定。证据5停尸费，应包括在丧葬费的范围之内，不应重复主张。证据6确系原告实际费用支出，应予认定。证据7只能证明马某打工收入的事实。证据8经对方质证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真实有效，予以确认。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支付医疗费7000元。原告质证对此予以认可。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各一份，投保提示、投保人声明、商业险的保险条款，证明支付保费应经合同约定的第一责任人同意方可，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且保险条款约定逃逸和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免责。 上述证据中，经各方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人赵红霖的代理人提出商业保险单签字并非王青青本人笔迹，对此主张无证据支持。 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认为，被告人赵红霖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转弯车辆让直行车辆先行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在案发后，逃离现场，且为逃避法律追究找人顶替，其行为属肇事逃逸，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肇事逃逸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红霖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赔偿因其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9445.4元、鉴定费1500元、丧葬费35817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可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并结合被害人的年龄计算为14031元×20年＝280620元；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并结合被扶养人吴某1、吴某2的具体年龄计算（吴某1计算2年；吴某2计算6年，事故发生时两人均由马某一人抚养，马某丈夫在事故之前已故，但被抚养人为数人的，其年赔偿总额不得超过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吴某1、吴某2的生活费计算为11383×6＝68298元；主张的财产损失费因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的各项合法损失共计395680.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青青作为车主，其行为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王青青代理人提出不应承担赔偿的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人的上述经济损失，因案发前肇事车冀Ｄ×××××号小型轿车在中国财保复兴支公司邯钢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应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按其损失的份额比例直接向被害人赔偿保险金，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财保复兴支公司邯钢服务部应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医疗费共计9445.4元。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10000元。因被告人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事故，且肇事后逃逸，根据商业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对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之外的经济损失276235元，应结合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人和车辆所有人根据其过错程度，由被告人赵红霖承担80%责任，即276235×80%＝220988元；王青青承担20%责任，即276235×20%＝55247元。被告人垫付的7000元从应赔偿原告的款项中直接扣减，即被告人赵红霖应再支付原告21398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红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各项经济损失119445.4元。三、被告人赵红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各项经济损失21398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青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各项经济损失55247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霖上诉及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赵红霖的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达成了赔偿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对赵红霖的行为表示谅解。有赔偿协议书、谅解书在卷。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霖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转弯车辆让直行车辆先行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因赵红霖的肇事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95680.4元，赵红霖、车主王青青、中国财保复兴支公司邯钢服务部分别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霖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赵红霖系过失犯罪，自愿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审理期间，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取得谅解，依法可从宽处罚，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经磁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491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邯钢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各项经济损失119445.4元；被告人赵红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各项经济损失213988元；附带民事被告人王青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吴某1、吴某2各项经济损失5524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491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赵红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霖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平 审判员  杨伟娟 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晓萍 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