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刑初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系被害人林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5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系被害人林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系被害人吴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系被害人吴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8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系本案被害人吴某5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屏南县。系本案被害人吴某5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永春，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魏芝平，女，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护士，住古田县。系魏永春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5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梁丰，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86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福建省宁德市东桥经济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女，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北署前路14号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长辉，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古田县。 诉讼代理人俞义聘，男，195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古田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男，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住宁德市蕉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女，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女，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1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齐某，身份信息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张忠烺，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古田县，户籍地屏南县。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宇翔，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忠烺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一案，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向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害人送达了权利通知书，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施忠华、检察员张辉、代理检察员林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吴某2、朱某、张某1、陈某2、叶某1、谢某1、黄某1、郑某2、甘某、齐某、陈某3、陈某4，诉讼代理人陈长辉、俞义聘、魏芝平，被告人张忠烺及其辩护人谢宇翔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忠烺与其胞兄张某8在古田县经营光饼生意,与魏永春一家存在同业竞争,张某8在过往鹤塘镇的客运班车上售卖光饼时多次与魏永春、朱某夫妇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忠烺为泄私愤，产生投毒恶念，2017年7月至9月间，先后三次到鹤××路××号魏永春光饼店铺，将亚硝酸钠投放至食用猪油及饮用水中，致魏永春、朱某夫妇两次亚硝酸盐中毒。此后，被告人张忠烺从网络上搜索得知食用碳酸钡会中毒，便预谋将碳酸钡投放至魏永春制作光饼的原料中。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忠烺向山东省临沂市源泉商贸有限公司网购了2千克碳酸钡，经踩点后，多次携带碳酸钡前往古田县鹤兴街28-1号魏永春租住处欲投放，因后门关闭未果。2018年3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忠烺头戴防风帽，携带白色塑料脸盆、250克碳酸钡前往魏永春租住处，沿着该处后门土坡爬下，用插卡开锁方式进入厨房，将魏永春存放在冰柜中准备用于制作光饼的猪肉末取出，倒入脸盆，将250克碳酸钡拌入后放回冰柜。被告人张忠烺逃离现场途径鹤兴街39号附近小巷时将脸盆踩裂抛至草丛中，次日将剩余碳酸钡丢弃。3月13日，魏永春将猪肉末用于制作光饼，在鹤塘镇及过往客运班车上售卖，造成68名被害人钡中毒，其中被害人林某1、吴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14日，古田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张忠烺传唤到案。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衣服、防风帽、白色脸盆碎片、不锈钢盆、手机等物证，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通话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魏永春等人陈述，证人林某7、王某2等人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报告、古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张忠烺的供述、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忠烺为泄私愤，竟将碳酸钡投放至他人用于制作光饼的原料中，造成多人中毒，其中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吴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永春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085415.97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霞浦县三沙边防派出所证明、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3、吴某4、吴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永春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41784.7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医疗费发票、死亡证明书、火化证、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永春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3032元，并向法庭提交了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等证据。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魏永春的诉讼请求合理，应得到赔偿，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吴某1、郑某1、吴某3、吴某4、吴某2诉请魏永春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是：本案吴某5、林某1二被害人系因被告人的投毒行为导致死亡，与魏永春销售光饼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张忠烺的犯罪行为极其隐蔽，魏永春根本无法预见该行为及后果的发生，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魏永春也是本案的被害人，对二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8074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3112.46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张某1的诉讼请求合理，应得到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2973.17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989.41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病历材料、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等证据。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祝某的诉讼请求合理，应得到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7365.82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984.8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853.42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450.17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508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病历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552.6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111.1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558.6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194.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张忠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被抓获后，3月14日至16日在古田县公安局被疲劳审讯、威胁，申请排除相应时间制作的供述，另外其主观上没有致人死亡的动机，其投毒时已减轻剂量，被害人即使中毒亦有救治方法。其对附带民事部分无异议。 被告人张忠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张忠烺三次投放亚硝酸钠致魏永春夫妇中毒证据不足。公安机关仅调取到张忠烺于2017年11月15日购买、同月20日收货的购买记录，魏永春夫妇中毒在上述日期之前，且医院病历材料仅证明朱某住院治疗一次，不能认定魏永春夫妇中毒与张忠烺有关；2、张忠烺向魏永春夫妇投放亚硝酸钠的行为不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即使认定张忠烺向魏氏夫妇投放亚硝酸钠，因其投毒对象特定，未危害公共安全，应定性为故意伤害；3、本案损害结果与张忠烺投放碳酸钡行为之间关联性存疑；4、本案未对被害人吴某5进行尸检，鉴定意见仅根据血检结果、就医表现等认定吴某5系钡中毒死亡依据不足；5、张忠烺因抑郁及受到欺压而作案，其主观上未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主观恶性不深，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罪行，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张忠烺与其胞兄张某8在古田县经营光饼生意,与魏永春一家存在同业竞争,张某8在过往鹤塘镇的客运班车上售卖光饼时多次与魏永春、朱某夫妇产生纠纷。被告人张忠烺因此愤恨产生投毒念头，2017年7月至9月间，先后三次到鹤××路××号魏永春光饼店铺，将网购的亚硝酸钠投放至食用猪油及饮用水中，致魏永春、朱某夫妇两次亚硝酸盐中毒。此后，被告人张忠烺从网络上搜索得知食用碳酸钡会中毒，便预谋将碳酸钡投放至魏永春制作光饼的原料中，以顾客为投毒对象，达到排除竞争的目的。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忠烺向山东省临沂市源泉商贸有限公司网购了2千克碳酸钡，经踩点后，多次携带碳酸钡前往古田县鹤兴街28-1号魏永春租住处欲投放，因后门反锁未果。2018年3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忠烺头戴防风帽，携带白色塑料脸盆、250克碳酸钡潜入魏永春租住处，沿后门土坡爬下，用插卡开锁方式进入厨房，将魏永春存放在冰柜中准备用于制作光饼的猪肉末取出，倒入脸盆，拌入250克碳酸钡后放回冰柜。被告人张忠烺逃离现场途经鹤兴街39号附近小巷时将脸盆踩裂抛至草丛中，次日将剩余碳酸钡丢弃。同日，魏永春将该猪肉末用于制作光饼，在店中及由魏某1、朱某送至过往客运班车上售卖，造成68名被害人钡中毒，其中被害人林某1、吴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3月14日，古田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张忠烺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魏永春陈述、辨认笔录、店面租赁合同证明，他和妻子朱某、儿子魏某1一家在古田县家家福超市斜对面经营光饼店，顾客为过路班车乘客及附近的居民，其店铺经营普通光饼、征东饼、葱肉饼，光饼用水、面粉、苏打、盐制作；征东饼在普通光饼原料基础上加入红糖、甜蜜素；葱肉饼在普通光饼原料基础上加入葱、肥肉、五香粉及味精。2018年3月13日19时许，他听说很多人吃他家光饼中毒，投毒者为张忠烺，他不知道张如何投毒，但他一家因为光饼同业竞争与张某8、张忠烺兄弟结怨，朱某曾打翻过张某8的光饼篮。2017年7月间，他和朱某在店内煮饭吃后均头晕、四肢无力，二人被送往医院治疗，医生有问他们是否误食工业盐。9月间，夫妇二人在店内煮饭吃后出现同样症状再次就医。 2018年3月13日他制作葱肉饼使用的5斤猪肉是朱某前一日向肉贩叶某2订购，叶将搅碎之后的肉送到其店里，打烊后朱某将肉带回家中冰柜保鲜。13日5时许他起床后，取出叠放在厨房冰柜内碗上的红色塑料袋装肉制饼，当日朱某和儿子魏某1均拿店里的饼到班车上兜售，当天他共做光饼129块，葱肉饼140块，征东饼100块，只剩下3块征东饼未卖出。19时许，公安机关将其带到派出所。 2、被害人朱某陈述证明，她和丈夫魏永春、儿子魏某1从2017年农历3月起，在古田县车站旁经营光饼店，她经营的光饼店最初是一屏南人经营，搬走后双方因同业竞争在宁德和古田往返客车上发生过矛盾，她将屏南人饼店的饼打翻两次，有经派出所调解赔偿。2017年7月间她和魏永春在店内吃饭后均出现中毒症状被送往医院治疗，医生称可能是误食工业盐中毒，中毒当日她有食用自家熬制的猪油；9月间，她再次食物中毒到古田县第二医院治疗。 2018年3月12日下午她到市场一肉贩处购买5斤猪肉，17时许肉贩将绞碎的肉泥送到她店里，她将肉带回家放入保鲜柜。3月13日上午魏永春将肉拿到店里做葱肉饼，她和魏某1均有到班车上卖饼。当日葱肉饼、征东饼、普通光饼各卖出100余块。经辨认侦查人员出示的闽Ｊ×××××班车视频，在视频中共有3人向其购买光饼、葱肉饼、征东饼。 3、被害人郑某3、汤某1、林某2、郑某2、苏某1、林某3、彭某1、余某2、姚某、张某1、陈某2、范某、余某1、谢某1、黄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汽车票证明，2018年3月13日8时至15时，各被害人分别乘坐古田与鹤塘、大甲、吉洋、宁德之间的班车，均于鹤塘停靠时食用在车上从魏某1处购买的葱肉饼，分别出现头晕、呕吐、腹泻、麻痹、四肢无力、昏迷等症状，各自就诊于宁德市医院、博爱医院、江苏盐城第二医院、古田县第二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4、被害人胡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古田至宁德的班车司机，2018年3月13日8时许，在鹤塘车站食用了魏某1赠予的葱肉饼，后出现呕吐、腹泻、脸部麻痹、四肢无力症状，就诊于古田县医院。 5、被害人陈某5、林某4、顾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13时至16时，三人分别乘坐从古田、大桥到杉洋、宁德间的班车在鹤塘停靠时，均食用向朱某购买的葱肉饼，分别出现腹泻、呕吐、全身乏力等症状，各自就诊于宁德市医院、宁德市人民医院。 6、被害人郑某4、温某、王某1、刘某、石某、彭某2、苏某2、兰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3日8时至14时，各被害人或自己购买或从亲友处取得食用在鹤塘店铺向魏某1购买的葱肉饼、征东饼后，分别出现腹泻、呕吐、麻痹、乏力等症状，各自就诊于宁德市医院、宁德市中医院、古田县第二医院，经诊断钡盐中毒。 7、被害人齐某、陈某3、陈某4陈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10时许，齐某在鹤塘镇家家福对面的店铺购买肉饼后与陈某1、陈某3、陈某4分食，后出现头晕、呕吐、腹泻、昏迷、麻痹等症状，就诊于宁德市医院。 8、被害人曾某、彭某3、戴某1、陈某6、黄金亮、张某2、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3日12时至16时，各被害人食用在鹤塘镇家家福超市对面的店铺向朱某购买的葱肉饼、征东饼后，分别出现麻痹、呕吐、腹泻，发热等症状，各自就诊于宁德市医院、古田县第二医院。 9、被害人陈某7、郑某5、廖某、叶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3日14至16时，各被害人及陈某7之女陈欣怡食用从鹤塘家家福超市对面魏永春店铺购买的葱肉饼后，出现呕吐、腹泻、四肢麻痹等症状，分别就诊于古田县第二医院、宁德市医院。 10、被害人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3日，4人食用了在鹤塘车站旁的朱某店铺购买的葱肉饼，出现头晕、腹痛、麻痹感、呕吐腹泻、头皮麻痹等，后到宁德市医院治疗。 11、被害人林某5陈述、证人林某8证言证明，2018年3月13日12时，林某5在鹤塘车站旁店铺向一老妇人购买葱肉饼食用，出现胸闷、腹泻、四肢麻痹症状，就诊于宁德市医院。 12、被害人张某7陈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15时，她在鹤塘镇家家福超市对面魏永春店里向一妇女购买红糖饼食用，出现头昏眼花、呕吐、全身乏力症状，就诊于古田县第二医院。 13、被害人许某1、谢某2陈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二人乘坐班车在鹤塘停靠时，到旁边店铺向一约60多岁老人购买葱肉饼食用，出现呕吐、腹泻、麻痹等症状，后就诊于古田县医院。 14、被害人余某3、彭某4陈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17时，二人乘坐从古田到杉洋的班车，在鹤塘停靠时向一妇女购买葱肉饼，食用后出现呕吐、腹泻、脸部麻痹等症状，就诊于古田县第二医院。 15、被害人许某2陈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18时，他与孙子肖锦曦在鹤塘乘坐班车时，食用了同车人向一老妇人购买的征东饼，出现腹痛、头晕、乏力等症状，就诊于古田县医院。 16、被害人林某6、祝某、谢某3、甘某陈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8时至16时，各被害人分别乘坐班车在鹤塘停靠时下车到车站旁光饼店向老年夫妇、戴眼镜年轻男子购买葱肉饼食用，出现头晕、呕吐、腹泻、麻痹、呼吸困难等症状，各自就诊于宁德市医院、宁德市中医院、古田县医院。 17、被害人丁某、周某陈述、汽车票证明，2018年3月13日13时，二人乘车在鹤塘停靠时，丁某到一店铺购买葱肉饼二人分食，出现腹泻、呕吐、全身麻痹的症状，后就诊于宁德市人民医院。 18、被害人汤某2陈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11时，他从古田乘车到宁德在鹤塘停靠时，从一年轻男子处购买葱肉饼食用，出现呕吐、乏力症状，就诊于古田县医院。 19、被害人徐某陈述、汽车票证明，2018年3月13日10时，他乘坐从古田到宁德的班车在鹤塘停靠时，在车上向一年轻男子购买葱肉饼、光饼，和孙子林楚天食用后出现头晕、腹痛、呕吐症状，就诊于宁德市医院。 20、被害人余某4陈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13时，她在鹤塘家家福超市附近店铺向一妇女购买5块光饼食用，出现头晕、腹泻、呕吐症状，就诊于古田县第二医院。 21、被害人聂某陈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10时许，她在鹤塘车站附近店铺向一名三十岁左右男子购买葱肉饼，食用后出现头晕、呕吐、腹痛等症状，就诊于古田县医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他家因同业竞争多次与福送光饼店老板张某8争吵。他父母在2017年两次食用店内食物中毒，症状为嘴唇发紫，头晕胸闷等，送医院后医生说怀疑是服用了工业盐，他遂怀疑有人投毒。2018年3月13日他家光饼店制作了普通光饼、葱肉饼、征东饼各100多块，他和母亲都有到停靠鹤塘镇的客车上卖饼，除3块征东饼外其余均卖完，主要顾客为福州车和宁德车的旅客，他从9时至16时30分，共到16辆班车上叫卖。 2、证人魏芝平证言证明，她和丈夫郑某6住在台铃电动车店楼上，她父母魏永春、朱某于2017年7月17日和9月8日两次食物中毒，症状均为嘴唇发紫，头晕胸闷等症状，医生用亚甲蓝注射液治愈。她怀疑父母中毒是有人故意投毒。她父母与福送光饼店的老板发生过多次争吵，两次中毒的前几天都有和对方吵过。 3、证人郑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鹤塘镇经营台铃电动车店。鹤塘汽车站有两家光饼店，他岳父母魏永春经营一家，张某8、张忠烺兄弟经营另一家，双方因同业竞争产生矛盾，2017年5月份、9月份派出所有调解双方矛盾；另2017年7月、9月，魏永春、朱某曾在店里食用食物后出现中毒症状去鹤塘第二医院就医。 4、证人陈某9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五六年前将家家福超市对面的一间店面租给张某8、张忠烺两兄弟开光饼店，双方因为用电的事发生过争吵，2017年张氏兄弟不再续租，由魏某1承租开光饼店，后魏某1因同业竞争与张某8争吵，她因担心魏某1竞争失败不再承租，就帮魏出头与张某8争吵，陈某9辨认了魏永春光饼店的水源水管现场位置。 5、证人张某8证言、上海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史复印件、手机照片、辨认笔录证明，他与弟弟张忠烺在鹤塘镇经营光饼店已达七年，先是在家家福超市对面的店面经营，2017年搬到鹤兴街××号福送光饼店，两兄弟也将租住处搬到坊下路××号。魏永春夫妇在原址另开光饼店。两家数次因竞争发生纠纷，朱某曾打翻他的光饼篮，原房东陈某9也有为难他。他有向张忠烺说起与魏永春一家、陈某9的矛盾，张忠烺性格内向，报复心强，曾称如被人欺负，就要报复，张忠烺偶尔有网购物品。2017年7、8月间，他有听说魏永春夫妇用工业盐炒菜中毒了，还怀疑过张忠烺，但其弟否认。张忠烺被羁押后有从古田看守所寄信给他，在信中承认作案，他用手机拍照后将信交给父亲张某9。另证明坊下路的租住处有两杆秤，张忠烺有使用称肉馅。另证明张忠烺于2007年至2013年多次到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检查、治疗，诊断为抑郁症。 公安机关从张某8手机提取的张忠烺于看守所写的信件照片，内容有：“哥哥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的……我当时不知道后果有这么严重，是我亲手害了全家……”等等。 6、证人张某9证言证明，他儿子张忠烺除偶尔会自言自语外无其他精神异常。张忠烺和张某8在鹤塘开店期间经常被另外一家光饼店的老板和房东欺负。2018年正月初五张忠烺就从代溪老家回到鹤塘，在3月12日晚他与张忠烺同住一个房间，他在22时许入睡，不知张忠烺是否有离开房间。张忠烺有一件灰色连帽外套，坊下巷租住处有一个白色塑料脸盆，案发后不知去向，还有两把铜盘秤，其中一把张忠烺经常用于称肉馅。案发后张忠烺在看守所有写信给张某8，他只记得第一句是“哥哥对不起”，他看了十分生气就将信丢弃。另证明他存在张忠烺处50余万，案发后由张某8还给他。 7、证人叶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鹤塘镇家家福超市对面车站旁的魏永春光饼店一年来基本每日向他购买5、6斤猪肉，在3月12日、13日两天他将绞碎的肉送到该光饼店，其中12日的肉用红色塑料袋包装。 8、证人黄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3月12日鹤塘汽车站旁边一对开光饼店的魏永春向其买了两袋面粉，年前向其买了食用苏打和甜蜜素，面粉均无非法添加。 9、证人余某5证言证明，他是古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品药品安全总监，2018年3月13日18时许接到古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称有群众出现上吐下泻症状在宁德市医院治疗，怀疑是坐班车在鹤塘停留时吃了光饼所致，其就组织人员到鹤塘坊下车站旁边也就××鹤××路××号的光饼店调查，还对鹤塘镇鹤兴街××号光饼店也展开调查，工作人员将光饼店里面用于生产光饼的面粉、苏打、肉馅等原料进行抽样，22时许将医院临床诊断判断可能是化学物质引起的情况向古田县公安局通报，之后出现同样症状的群众不断增加，其指派执法人员到横山主任陈仲崔处提取了陈某4吃剩下的光饼样本，又前往宁德市医院提取郑某4吃剩的光饼，送往宁德产品质量检验所进行检验。14日早上7时许，宁德产品质量检验所对上述提取的葱肉饼检测结果显示其中含有钡元素。 10、证人黄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鹤塘鹤兴街28-1号房东，2017年7月他将房子二楼租给魏永春夫妇；房屋除一楼前后门外，二楼有一小门通往屋旁山上；房子一楼中间的房间和厨房都给魏氏夫妇使用，后门口有一水井；晚上大门以及二楼的小门有上锁，一楼后门原本不上锁，但2017年间租住在一楼的单身汉称在晚上见一名年轻男子站在后门水井边，此后他将后门上了锁。 11、证人池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租住在鹤兴街××号××楼，魏永春夫妇住在二楼，一楼的厨房也是魏氏夫妇使用，厨房内有冰柜，2017年农历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9时许，一年轻男子站在后门水井边，被他喊问后逃走，房东得知此事后将后门上了锁。 12、证人陈某10、余某6证言证明，其二人分别在鹤塘镇××号、××号经营日杂店和五金水暖店，陈店里有销售钢锯片，余店里有销售水管、水管接头、水管专用胶。 13、证人杨某、陈某11证言及辨认笔录、大东自来水公司用户水表吨数记录卡证明，2016年2月至2017年6月间，杨某多次为陈某9店面安装自来水管，水管是使用大东公司统一采购的集友牌水管、水管接头、胶水以及陈某9提供的一些旧水管，其中有在店铺铁皮棚后面安装过水管。 14、证人黄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福送光饼店附近经营物流以及顺丰快递包裹代签收，张忠烺兄弟都曾到营业点签收快递。2017年10月有否张氏兄弟的快递记不清，当时的登记表亦销毁，古田快递总公司可以查询订单。 15、证人赖某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她是鹤塘镇天天快递工作人员，2017年期间，张忠烺有到快递点取过两三次快递，都是她根据快递单上的号码联系的张忠烺。因为张取快递后迅速离开，故她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快递面单上签收人的名字是她代签的。 16、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他负责管理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的网店销售“余华强”牌亚硝酸钠。查询2017年11月15日销售记录见昵称“我不再购物了”的买家购买了2千克工业亚硝酸钠，物品20元，运费15元，买家通过支付宝付了35元，收货人为张忠烺，收货地址是“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到了打电话联系哈”，电话13×××90，物品以天天快递寄出，11月20日在古田鹤塘代理点签收。工业亚硝酸钠个人可以购买，包装上面已注明毒性，人不能食用。 17、证人于孝天证言证明，其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经营含量为99.2%的工业级白色粉末状碳酸钡，个人可以购买，1公斤起售，单价2.6元至3元之间。碳酸钡人食用会中毒，2017年10月17日淘宝聊天记录显示，一昵称“我不再购物了”买家网购2公斤碳酸钡，购物时还询问“碳酸钡如果误食会中毒吗”，其回复肯定中毒，后以顺丰快递040874291704运单号发货1.7公斤，买家收货地址是“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到了打电话联系哈”，货款26元通过支付宝支付，支付宝账户名“张＊＊＊烺”。10月20日到达宁德古田县瑞景佳园速运营业点，在22日被签收。买家未留具体收货地址，意为货物到的时候让快递联系。 18、证人林某9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鹤塘东路××号经营草药店，隔壁是魏永春夫妇的光饼店，魏氏夫妇曾因经营纠纷在鹤塘车站与张忠烺兄弟吵过架。2017年期间魏氏夫妇曾因食物中毒入院治疗。 19、证人黄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鹤塘镇鹤兴街26-2号兴丰米业店老板，2017年7月、9月、11月间的晚上，其先后三次看见被告人张忠烺从门前经过，并在隔壁台铃电动车店门口徘徊。后听说家家福超市附近光饼店老板中毒，也听说两家光饼店因为竞争吵架打斗，他怀疑张忠烺会报复。 20、证人黄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鹤塘坊下路××号房东，2017年3月17日他将房子三楼租给张忠烺一家，张忠烺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有听说张家到鹤塘车站卖光饼时被同行倒掉饼。 21、证人韦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张某8兄弟的朋友，2018年3月13日晚上，接到张某8的电话说很多人食用鹤塘光饼中毒，次日听说是有人投毒便猜测有可能是张忠烺所为，因张忠烺性格内向、极端，与人发生争执会记仇。 22、证人兰某2、潘某、魏某2证言证明，三人均为古田看守所服刑人员，张忠烺向三人承认实施本案犯罪行为，包括案件起因系认为被欺负起意报复、往对方光饼店水管中投毒及网购碳酸钡投放致大范围中毒，张忠烺可能有抑郁症，性格孤僻，想法比较极端，兰某2还证明张忠烺在监室里面还说出来后要报复对方，监室里有人教张作无罪辩护故其被讯问时不回答。 23、证人林某7、舒某、吴某1（均为被害人林某1的家属）证言证明，被害人林某1在3月13日为销售消防器材去过古田，当晚回到霞浦三沙后，林某1上吐下泻、四肢麻痹，当地医生诊治未愈被送往霞浦县福宁医院，诊断为低钾导致，后抢救无效死亡。 24、证人陈某12（三沙陇××村诊所医生）证言证明，2018年3月13日晚上，他到林某1家中出诊，林某1称已拉了两三次肚子，其开了“肠炎宁”等药品，并嘱咐林某1吃药无效要去医院就诊。 25、证人蔡某、王某2（均为福宁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8年3月13日晚22时许，福宁医院收治呕吐、腹泻的林某1，经检查血钾1.5ＭＭＯＬＬ，为极重度低钾血症，林某1于14日凌晨3时经抢救无效死亡。蔡某另证明极重度低钾血一般由中毒引起。 26、证人包文通、黄某7（均为霞浦县出租车司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3日早上8时许，包文通载林某1到霞浦汽车站，期间状态正常，当日18时许，黄某7从霞浦载被害人林某1到三沙陇××村，期间林某1称“从来都不会晕车，为何今日那么难受”，后下车呕吐。 27、证人谢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霞浦县客运站闽Ｊ×××××号客车驾驶员，2018年3月13日他驾驶该客车从霞浦往返古田，均在鹤塘停留，一年轻男子两次上车兜售光饼，被害人林某1当日坐他车到古田，路上未见不适。 28、证人林某10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3月13日14时乘坐古田往宁德的班车，途中经停鹤塘家家福超市门口时有一妇人到车上兜售光饼，有乘客购买。 29、证人龚某、肖某、戴某2、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3日林某1在古田的活动轨迹，12时许，被害人林某1让肖某运桌椅到霞浦，13时许，林某1到龚某店里谈生意，当日戴某2与林某1通过电话，程某亦与林某1接触过，林某1与上述各证人接触期间均无异常且均无饮食。 30、证人吴某2（被害人吴某5之女）郑某1（被害人吴某5之妻）、陈某8、郑昌妹证言及辨认笔录共同证明，2018年3月13日吴某5从古田乘坐动车到上饶市转车到湖南打工，14点30分左右，吴某5在动车上联系郑某1称上吐下泻、全身无力，16时许陈某8与吴某2在上饶市火车站接到身体不适欲呕吐的吴某5，而后行车期间吴某5亦不断呕吐。到黄某8诊所被诊断为缺钾，陈某8与郑昌妹将吴某5送上饶市市立医院。急诊医生李某1为吴某5做检查并询问当日饮食，但是一起吃稀饭和河鱼的人都没有出现吴某5的症状，所以医生无法判断食物中毒原因。14日0时许，吴某5死亡。因不明死因，次日即火化。之后陈某8、郑某1听说宁德市古田县有很多人因食用鹤塘出售的光饼中毒，而且症状和吴某5一样，吴某5当天也有经过鹤塘镇，故怀疑吴某5为中毒死亡。郑某1另证明吴某5平时有吃光饼。 31、证人吴某4（被害人吴某5之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吴某5平时身体健康，13日在家中吃的早饭，全家人均食用无异常，在黄田火车站和吴某5共进午餐的工友亦无异常，据工友说在吃午饭前吴某5就出现呕吐、腹泻等症状。经辨认，2018年3月13日7时从宁德北到古田东站的闽Ｊ×××××客车监控录像中，坐在驾驶室一侧第五排靠窗的男子即吴某5。 32、证人孙某、陈某13、吴某6、林某11、吴某7（均为吴某5工友）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票证明，2018年3月13日众人与吴某5同往湖南省衡阳县井头镇矿山打工，当天中午12时许，五人和吴某5在古田北站共进午餐，五人均无不适，吴某5饭前称想呕吐。众人到达上饶站后吴某5因呕吐等身体不适被其女接走，次日听说吴某5过世。 33、证人李某1、李某2（江西省上饶市市立医院急诊科医护人员）、黄某8（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武夷山镇黄某8门诊医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3日18时许，陈某8带吴某5到黄某8诊所，吴某5自述头晕、恶心、腹泻并呕吐，黄某8检查后怀疑是严重食物中毒，令其转大医院治疗。20时许，江西省上饶市市立医院急诊科收治吴某5，李某1在检查过程中，发现吴某5口吐白沫，疑似食物中毒，血检结果显示血钾1.5ＭＭＯＬＬ，判断是缺钾导致，后抢救到次日0时许死亡。 （三）物证、书证 1、现场调解协议书证明，2017年5月17日、9月1日张某8与朱某两次因售卖光饼竞争产生纠纷，朱某将张某8光饼打翻，后公安机关进行了调解。 2、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向王某3调取了2017年11月15日嘉祥县大海化工有限公司订单记录及订单详细信息、物流单截图、王玉彩支付宝首页截图及基本信息截图、营业执照。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5日买家昵称“我不再购物了”向嘉祥县大海化工有限公司网购2公斤亚硝酸钠，收货人“张忠烺”，收货地址“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到了打电话联系哈”，后以天天快递单号560764793055发出，20日签收。 3、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嘉祥县大海化工有限公司化工原料仓库内，提取部分亚硝酸钠样本。 4、调取证据清单、宁公（网监）勘［2018］32号现场勘验工作记录证明，侦查人员向于孝天调取了临沂市源泉商贸有限公司与“我不再购物了”客户的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截图、订单信息截图、订单物流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营业执照。此外对公司用于网络销售的电脑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在线提取电子证据。2017年10月17日淘宝聊天记录显示，昵称“我不再购物了”向临沂市源泉商贸有限公司网购2公斤碳酸钡，购物时买家询问“碳酸钡人如果误食会中毒吗”，卖家回复“肯定中毒的”，后卖家告知买家由于快递超重实际寄出1.7公斤，发顺丰快递040874291704运单号，买家收货地址是“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到了打电话联系哈”，货款26元通过支付宝支付，10月20日快递到达宁德古田县瑞景佳园速运营业点，22日签收。 5、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临沂市源泉商贸有限公司化工原料仓库内随机从袋装碳酸钡中提取样本。 6、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向顺丰速运临沂市罗庄区双湖营业点严传代调取了顺丰速运寄件单、顺丰速运寄件单回单；向顺丰速运古田县分公司调取快递发货单及收货单。 7、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部分卖家注册信息、登录日志、绑定支付宝账户及20160101至20180313交易记录并刻录成光盘；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张忠烺支付宝账号13×××90从2016年3月13日至2018年3月13日的注册信息、登录日志、交易记录、账户明细和转账明细并刻录成光盘，该账户在2017年6月28日、10月17日、11月15日、12月1日、2018年2月28日先后五次购买亚硝酸钠，且2017年10月17日还购买了碳酸钡。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工作记录表证明，①侦查人员向宁德汽运有限公司古田分公司调取2018年3月13日发车情况表、古田至宁德客车排班表、宁德北站至古田方向班车旅客名单，其中被害人吴某53月13日乘坐7点50分宁德北站到古田的班车。 ②侦查人员向南昌铁路局福州车务段、霞浦长途汽车站、宁德市汽车南站、宁德市汽车北站、古田城东汽车站、高铁古田北站、鹰潭市上饶车站派出所、上饶市医院、鹰潭公安处上饶车站派出所、霞浦福宁医院、上饶市立医院提取2018年3月13日站内、JY1053车内、医院内监控视频； ③侦查人员向鹤塘镇郑某6电动车店、德诚珠宝店、伍星港饮小吃店、麦香村西饼屋、护美日用品、彭景坛副食品店、东风电脑店、台铃电动车店等店门口监控视频； ④侦查人员向古田第二医院调取张忠烺、魏永春、朱某在该院就诊记录及就诊卡办理情况，其中被害人朱某于2017年9月8日因亚硝酸盐中毒住院治疗，同月11日出院，被告人张忠烺在古田县第二医院办有就诊卡。 9、霞浦福宁医院病历材料证明，林某1于2018年3月13日入福宁医院治疗，诊断为极重度低钾血症，3月14日3时抢救无效死亡。 10、上饶市医院监控以及吴某5病历资料、医院死亡证明书证明，吴某5被送往医院后，血钾1.5ｍｍｏｌ／Ｌ，诊断为低钾血症，后因心律失常、心脏骤停于2018年3月14日死亡。 11、患者名单、就诊记录、病历材料、检验材料证明，公安机关调取古田县医院、古田县第二医院、宁德市医院、宁德市中医院、宁德市人民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等医院的患者就诊记录及病历材料，印证了上述各购买光饼食用的被害人关于就医情况的陈述。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在张某9处扣押被告人张忠烺作案所穿的黑色双面外套一件；依法提取张忠烺身上所穿秋衣裤；提取张忠烺左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掌擦拭物；依法提取魏永春、魏某1、魏芝平、朱某、张某8的左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掌擦拭物；依法提取张某8、张某9、张恩典、张恩泽、郑某1、吴某3、吴某4、魏永春、魏某1、魏芝平、朱某、郑某6末梢血样用于鉴定；依法向张某8提取华为荣耀7手机一部。 13、福建省食品安全抽检监测抽样单、委托鉴定书、行政执法证、现场笔录及照片、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古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案件调查报告证明，2018年3月13日因乘客食用古田县鹤塘车站处售卖的饼后疑似中毒，在宁德市医院和古田县医院等医治。为尽快查找中毒原因，古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对魏永春光饼店和鹤兴街××号“福送光饼店”进行检查，对制作饼的面粉等原料、半成品面团、成品饼等进行随机抽样取证，通过多方联系在古田县杉洋镇横山村素里路11号陈仲崔处和宁德市医院分别获得陈某4、郑某4吃剩的3块光饼、2.5块葱肉饼，抽样取证后送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监测。检测结果：陈某4吃剩的葱肉饼钡（以Ｂａ计，下同）含量为44410ｍｇ／ｋｇ，光饼钡含量为141.9ｍｇ／ｋｇ；郑某4吃剩的葱肉饼钡含量为25358.6ｍｇ／ｋｇ，光饼钡含量为40.8ｍｇ／ｋｇ；魏永春光饼店不锈钢脸盆内制作葱肉饼剩余肉馅残渣钡含量为17703.5ｍｇ／ｋｇ；抽取的其他物品钡检测结果均在95.6ｍｇ／ｋｇ以下或未检出，都属于钡含量为少量或未检出。 1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查询表及交易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张忠烺、张某8、张某9、王莲英等邮储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等账户信息，其中尾号3874账户2018年3月16日至22日共收入银证转账319252.49元，后分批现金支取及转给张某8，尾号9073账户3月27日至4月23日共收入银证转账540200元，后分批转出，侦查机关还冻结张忠烺名下个人银行账户。 15、通话清单证明，张忠烺尾号7290手机于2018年1月1日至3月14日的通话情况。 16、新闻截图证明，侦查人员从网上搜索“景德镇钡中毒”相关新闻，通过百度浏览器搜索关键词“景德镇钡中毒”，从搜索结果中查找到一条2010年11月10日，来源大江网-江南都市报，作者余文斌，标题为“江西景德镇11人误食化合物粉末中毒1人死亡”的新闻。 17、侦查实验报告、侦查实验录像、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3日古田县公安局实施了侦查实验，将网购的250克碳酸钡粉末倒入从叶某2处购买的5斤肥肉末，在白色塑料盆中用手搅拌均匀，当场观察及放入冰箱冷藏6个小时后观察，人的肉眼均难以分辨出肉中是否掺入碳酸钡，亦无异味，其外观、颜色、气味与未掺有碳酸钡的肥猪肉末一致。将16克碳酸钡放入盛有200ｍｌ清水的量杯，摇晃呈白色乳液浑浊状。 18、法医毒理学（第5版）证明，钡中毒的毒理作用：钡离子能刺激细胞膜，使钾透过细胞膜进入细胞内，引起低钾血症，钡也是一种肌肉毒，过多的钡离子入血后可使骨骼肌、平滑肌、心肌产生过度的刺激和兴奋作用。血管平滑肌兴奋使血管收缩，血压升高，胃肠平滑肌兴奋时蠕动增强，子宫平滑肌收缩可引起流产；骨骼肌兴奋引起肌肉抽搐和颤动，最后可导致麻痹。兴奋心肌，使心肌的应激性和传导性增强，心跳加快，严重时兴奋转为抑制，产生传导阻滞，异位心律、心室颤动甚至停搏。钡对中枢神经系统可先有短暂的兴奋，而后引起抑制。中毒致死量：氯化钡的中毒量中0.2-0.5g,致死量0.8-4.0g，碳酸钡致死量约0.8g或以上。 中毒症状：口服钡盐后一般0.5-2小时出现钡中毒症状。主要表现为肌肉活动异常，先兴奋后出现肌肉麻痹。开始是消化道肌层，接着骨骼肌和心肌亦可发生异常活动。表现为恶心、呕吐、流涎、腹痛、腹泻、心动过速或心动过缓、房室传导阻滞、室颤甚至停搏。肌麻痹为进行性，一般由腿肌开始，初为肌力减弱，站立不稳、持物困难，继而肌力、肌张力进行性下降，至完全瘫痪。呼吸肌麻痹可危及生命。支气管平滑肌也可收缩而引起呼吸困难。实验室检查发现血清钾降低。 （四）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查找笔录、查找现场照片证明： 1、古田县鹤兴街28-1号出租房。①2018年3月14日22时许，公安人员对鹤兴街28-1号1楼杂物仓库进行搜查，在仓库靠西墙白色塑料桶西南侧搜查扣押袋装食用小苏打内有半袋白色粉末并取样一份；在靠北墙冰柜南侧搜查扣押袋装食用小苏打内有半袋白色粉末并取样一份；在冰柜中搜查扣押装有肥肉末的红色塑料袋并取样一份。②2018年3月15日、3月27日，古田县公安局对该现场进行三次勘验，该房屋为一座坐南朝北的砖混结构三层楼房，东面与26-6号民房间隔一条小巷，南面为山坡菜地，房屋大门为双开六折木门，中间有一扇小门，小门门锁处门缝较大。房屋一楼天井南北侧各一房间，南侧为魏永春厨房兼杂物仓库，厨房东墙北侧及南墙中间各一扇内开式带牛头锁木门，房内北墙有一冰柜，柜内西侧为保鲜柜，放有一个褐色瓷碗，柜内东侧为冷冻柜，内有红色塑料袋装肥肉末，在冰柜西侧翻盖边缘、玻璃盖边缘、冰柜东侧翻盖边缘、厨房东侧房门门锁旁、门把手、门框上、门内侧锁分别提取擦拭物；厨房南侧门锁处门框有被削过且以红色染料涂抹的痕迹，房屋南侧有扇形水泥坪，坪东侧有一水井，东南侧为一层楼高的陡坡，西侧为加盖的两间厨房与后门相通，水井西侧石板台上北段中间、北侧分别提取到白色粉末一份，水井内有一台水泵，水泵电线沿墙基条石至民房二楼，在墙基条石与陡坡连接处发现攀爬过的擦痕，在条石突出部位提取到擦拭物一份，在水泵电线附墙处距地面2.2米高的位置发现擦痕，提取到擦拭物一份。27日复勘时，在墙基条石凸出部位提取到擦拭物7份，窗户窗台提取到擦拭物1份，窗户钢筋上提取到擦拭物1份，二楼墙上水管提取擦拭物2份，墙基条石凸出处提取苔藓1份。 2、古田县鹤××路××号。2018年3月14、27日，古田县公安局两次对该现场进行勘验。14日从东侧卷帘门进入，内为一单间，东南角有一白色塑料桶，西南角为一光饼炉，西侧靠墙为一张大理石面桌子，东北角有白色收纳箱，内有和好的面团，收纳箱南侧一玻璃展示柜内摆放四个铁盘，其中附有油脂的为盛放葱肉饼的铁盘，在白色盖子收纳箱、蓝色盖子收纳箱、精制面粉袋内、富强粉袋内、和面机内、盛放葱肉饼盘内、展示柜内、蓝色篮子、海天黄豆酱内、红棕色粘稠物、白色塑料桶内、食用油瓶内共提取十六份物证或检材。27日复勘在光饼炉与大理石桌之间发现一内壁粘附馅料残渣的红色塑料袋，袋底部发现残留肉末。后分别在饼炉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提取擦拭物共四份、并提取红色塑料袋一个、红色塑料袋内肥肉末两份。 3、古田县鹤××路××号店旁废弃厂棚。2018年3月31日，古田县公安局对该现场进行勘验，在废弃厂棚北端有一条白色由东向西的塑料水管，水管走向从鹤××路××号店延伸至厕所后从厕所东侧墙角延伸至废弃厂棚北侧，在厂棚从北侧经一个水表及一个红色开关后接入第一根水管，水管从水表开关连接处开始往西侧97ｃｍ处有一处被截断后用较新拼接套管的拼接点，水管从第二段开始至“大东3491供水”字样的水表之间共十一个拼接口的套管均为陈旧性套管。 4、古田县。该民房为五层建筑，三楼西南侧房间为被告人张忠烺卧室，①2018年3月14日15时许，古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张忠烺房间进行搜查，在房间东侧墙衣架下搜查到一个空矿泉水瓶，在房间靠南墙窗户下蓝色塑料桶内搜查到一个可乐瓶和一本红色笔记本，在房间南侧铁架搜查到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瓶，在房间西南墙角发现一个白色大塑料桶，桶内搜查到一个红色红包袋（红包袋已撕裂，在红色一面写有“可溶性钡盐砷盐宏皓开讲第十七讲石话实说”），在房间东侧矮桌上篮子内发现一袋红色塑料袋装有白色粉末及一袋白色塑料袋装白色粉末，侦查人员各取一份样本；在房间内靠西墙床铺上搜查到一部黑色小米手机；在三楼西北侧厨房内北侧窗户下挂有一袋白色塑料袋装有白色粉末，侦查人员对该粉末取样一份。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②2018年3月15日17时、3月27日，古田县公安局两次对该现场进行勘验。在南墙蓝色塑料桶内发现并提取红色防风帽，南墙白色塑料桶内发现并提取灰色连帽卫衣、黑色单肩包，包内有身份证和古田县第二医院就诊卡各一张，身份证靠近照片边缘及就诊卡靠近芯片边缘均发现有弯曲刮擦痕迹，三楼西北侧厨房内发现并提取杆秤、秤砣，此外还分别提取特步品牌灰色运动裤、贵人鸟棕色板鞋、黑色头套、蓝色网状休闲鞋、盘秤及秤砣一把、方形铁盘、微型迷你摄像机、擦拭物等物证。庭审经被告人张忠烺辨认，上述红包袋、衣裤鞋帽、身份证、就诊卡、手机均系其所有。 5、古田县鹤兴街39号旁西侧。该现场为一条小巷，北侧路口处有一编号Ａ06的电线杆，东侧为鹤兴街39号墙面，南侧系通往鹤兴街路面的台阶，西侧为1.5米高的石砌墙基，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张忠烺带领古田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到该现场，侦查人员根据张忠烺的指认在巷子中部西南侧墙基、西侧地上、西北侧墙基上草丛中发现并提取到3块白色塑料脸盆碎块，现场拼接可见一较为完整的白色塑料脸盆。 6、2018年3月16日侦查人员到古田县溪尾工业区垃圾处理场对倾倒垃圾现场进行查找，未发现被告人张忠烺作案后丢弃的用快递盒内装有碳酸钡、亚硝酸钠或用塑料袋装有的碳酸钡、亚硝酸钠可疑物品。 7、江西省铅山县永平镇宁上高速G1514港背路段。2018年3月18日11时，古田县公安局对该现场进行勘验，在防护栏旁地上提取到纸巾2份。 8、福建省霞浦县三沙镇陇头村59号。2018年3月15日侦查人员在被害人林某1家中一楼楼梯卫生间门前竹床上见一具尸体，提取陶瓷汤勺一把、红黑相间毛巾、土黄色毛巾各一条。 （五）鉴定意见 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关于涉案物证钡元素鉴定报告：闽公鉴〔2018〕433号、511号、560号证明，提取于鹤兴路28-1号后面水井西侧石板台上白色粉末、张忠烺的黑色双面外套，提取于鹤兴路39号旁巷子的3块脸盆碎片，提取于坊下路××号的特步品牌灰色运动裤、蓝色网状休闲鞋、贵人鸟牌棕色板鞋，提取于鹤塘镇鹤××路××号魏永春光饼店门前玻璃展示柜内葱花盘下铁盘，提取于张忠烺租住屋卧室蓝色塑料桶内红色防风帽均检出含有碳、氧、钡元素的颗粒。上述3块脸盆碎片均检出碳酸钡成分，含量分别为22.3%、31.2%、39.4%。 2、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2018）闽测ＷＪ-0114至ＷＪ-0203检测报告证明：涉案物品、被害人血样中钡成分的鉴定情况，其中被害人吴某5的全血含钡2.28ｍｇ／ｋｇ，血清含钡2.09ｍｇ／ｋｇ，血浆含钡2.58ｍｇ／ｋｇ，在Ｇ1514高速路336ＫＭ处提取纸巾分别含钡6.60ｍｇ／ｋｇ和7.64ｍｇ／ｋｇ，陈某8移交的吴某5深蓝色长袖棉质衬衫含钡1.29ｍｇ／ｋｇ。本案其他购买光饼食用的被害人血液中均不同程度含钡。涉案光饼（郑某4处提取）钡含量21.2ｍｇ／ｋｇ，葱肉饼（郑某4处提取）钡含量1.00×104ｍｇ／ｋｇ；涉案光饼（陈仲崔处提取）钡含量73.8ｍｇ／ｋｇ，葱肉饼（陈仲崔处提取）钡含量1.36×104ｍｇ／ｋｇ；不锈钢脸盆内残留物钡含量2.07×104ｍｇ／ｋｇ。在鹤××路××号光饼炉旁地上的红色塑料袋钡含量3.84%。 3、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报告、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福建省食品安全抽检检测抽样单、抽样笔录、照片、取样现场笔录及照片共同证明：古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2018年3月13、14日抽样提取的鹤××路××号光饼店、福送光饼店、涉案光饼等涉案物品39件委托宁德市产品质量检验所进行多元素测定，结果为：被害人陈某4、郑某4吃剩的两块葱肉饼钡含量测定值分别为44410.0ｍｇ／ｋｇ、25358.6ｍｇ／ｋｇ；涉案光饼钡含量测定值为40.8ｍｇ／ｋｇ；鹤塘镇鹤××路××号魏永春光饼店中查扣的不锈钢脸盆内的肉馅残渣钡含量测定值为17703.5ｍｇ／ｋｇ；白色盖子塑料桶内粉末钡含量测定值为95.6ｍｇ／ｋｇ；其他涉案物品未检出高浓度的钡含量。 4、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8）325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林某1胃内容及胃组织、心血均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对硫磷、安定、毒鼠强、巴比妥等常见毒物成分。 5、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8）484号检验报告证明：关于涉案物证、现场痕迹与张忠烺DNA比对情况，送检的鹤兴路28-1号（即魏永春住所处）后门墙上条石上的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张忠烺的血样在D3S1358等18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6641×1021。送检的脸盆碎块3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张忠烺的血样的D3S1358等19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581777×1025。 6、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关于吴某5、郑某1、吴某4、吴某3的亲子鉴定报告证明：吴某5、郑某1是吴某4、吴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 7、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闽公鉴（2018）927号鉴定书证明：关于被害人林某1的死因，解剖后提取死者部分肝脏组织、心血、尿液、粪便送理化检验，心血钡含量为1.97ｍｇ／ｋｇ，粪便钡含量为19.6ｍｇ／ｋｇ，尿液钡含量为34.7ｍｇ／ｋｇ，肝脏钡含量为3.13ｍｇ／ｋｇ。同时，死者生前于医院行生化检验，其血清中Ｋ离子的含量为1.30ｍｍｏｌ／Ｌ，属于重度低钾。综上所述，死者林某1符合钡中毒引起低钾血症及呼吸麻痹致呼吸循环衰竭导致死亡。 8、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8］病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吴某5有含钡有毒物质摄入史，临床表现及实验室检查结果具有典型的钡中毒特征，血液中的钡含量已可导致死亡，血液中未检出其他常见毒（药）物成分，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吴某5符合钡中毒死亡。 9、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忠烺案发期间及鉴定时患有抑郁症，但处于缓解期，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0、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张忠烺字迹鉴定报告证明，检材（即张忠烺住所提取的红包袋）上的“可溶性钡盐、砷盐、宏皓开讲第十七讲、石话实说”字迹为被告人张忠烺所写。 1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8］388、449、450号检验报告证明，提取张忠烺、张某8、林某1、吴某5手机中的电子数据，其中张忠烺ＩＭＥＩ码为865354031953677的Ｒｅｄｍｉ手机中发现使用浏览器搜索“碳酸钡有多毒、出售毒鼠强、醋酸铅投毒、什么是铅中毒”的记录，还发现“拼命狼哥”向“ａ售药支持验货”询问毒鼠强的微信聊天记录。 1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390、924、1391号检验报告、鉴定书证明：脸盆碎块3、2、1擦拭物上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魏永春处提取肥肉末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在ＳＷ240等11个基因座上的分型相同。从郑某4、陈仲崔处提取的葱肉饼上可疑肉末检出的ＤＮＡ与脸盆碎块3的擦拭物上检出的ＤＮＡ在ＳＷ240等11个基因座上的分型相同。送检的红色防风帽、黑色头套上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张忠烺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91×1027。 （六）电子证据 1、古田县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2月27日至3月13日，鹤塘镇台铃电动车门口监控显示：①2月27日1时59分，一名男子从魏永春住处旁巷子进入，该巷子通往房屋后门，2时46分，该男子再次从房屋正门方向进入巷子，2时50分走出。②3月5日0时50分，一名男子提袋子进入魏永春住处旁巷子，1时43分，该男子再次从房屋正门方向进入巷子，1时51分走出。③3月7日0时55分，一名男子手提袋子进入魏永春住处旁巷子；1时24分，该男子再次从房屋正门方向进入巷子，1时31分走出。④3月13日1时24分，一名男子手提脸盆、袋子进入魏永春住处旁巷子，2时9分该男子再次从房屋正门走出进入巷子，2时14分，该男子手提脸盆、袋子走出。该监控视频显示，在3月13日1时至2时55分，仅有该名男子进入魏永春住处旁巷子。⑤阿Ｑ副食品店后门监控显示，3月13日1时24分，一名男子手提脸盆、袋子走向魏永春住处方向。⑥坊下路口监控显示，3月13日2时18分一名男子手提脸盆、袋子经过。⑦食杂店监控显示，3月13日2时18分一名男子手提脸盆、袋子经过，走向其租住处。⑧麦香村监控显示，2018年3月13日2时18分一名男子手提脸盆、袋子经过。⑨坊下路口监控显示，3月14日6时51分被告人张忠烺将一纸箱和袋子丢弃在福送光饼店旁的垃圾堆处。 2、鹤塘镇市场、坊下路口、车站等三处监控共同证明，3月12日17时许，叶某2将红色塑料袋包装的猪肉送到魏永春光饼店的过程。 3、宁德市及古田县城区各监控拍摄到的视频证明，被害人林某1、吴某5在2018年3月13日的活动轨迹。 4、闽Ｊ×××××班车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3月13日15时24分，被害人林某1向被害人朱某购饼食用。 5、闽Ｊ×××××班车监控视频、上饶高铁站监控视频、上饶市医院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3月13日8时42分，被害人吴某5乘坐闽Ｊ×××××班车时向魏某1购饼食用。15时46分，吴某5到达上饶站进站口，有擦汗、擤鼻涕、呕吐、滑倒等症状，19时59分被送至上饶市医院。 6、闽Ｊ×××××、8730、8821、8880、9386、9653、9837、9839等多辆班车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3月13日朱某、魏某1均在上述班车上出售光饼，部分乘客购买食用。 （七）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忠烺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及工作说明、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光盘、照片证明，他和兄长张某8以卖光饼为生，2017年三、四月间，兄弟二人将家家福超市斜对面的光饼店搬到鹤塘镇鹤兴街××号。原址由魏永春、朱某一家承租继续经营光饼，两店形成竞争关系，张某8称外出卖光饼时多次与对方冲突，对方向车站乘客声称他家光饼使用臭肉制作、朱某还曾指戳张某8脸部、打翻光饼篮、还言语威胁，双方冲突多次报警，他还认为原店址的房东陈某9也参与欺压张某8，他对此十分愤恨，便起意报复，让对方无法继续营业，并准备采用较为隐蔽的投毒方式。起意后他用手机搜索“投毒”、“中毒”等了解作案方法，得知人体服用毒鼠强、氰化钠、亚硝酸盐、碳酸钡均会中毒，其中毒鼠强、氰化钠会致死，而亚硝酸盐、碳酸钡毒性不强，亚硝酸盐人体中毒量为0.3-0.5克，致死量为3克，有解药亚美蓝，遂用亚硝酸盐投毒：①2017年盛夏（具体时间他已忘记）前他第一次投毒，他从亚硝酸盐的商家广告联系上阿里巴巴ＡＰＰ的商家，以手机号码注册的支付宝网购了2斤（或2公斤），购买时的邮费比亚硝酸盐更贵，留他的13×××90手机号，地址是“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到了打电话联系”，因怕张某8反对不敢留详细地址，他先后在阿里巴巴ＡＰＰ不同商铺内购买了三、四次亚硝酸盐，后到快递点取快递。他听说魏家每日清晨就到店铺做光饼，且会将调味品、锅等物品拿到店铺门口，之后一天凌晨3时许，他携带亚硝酸盐躲在光饼店旁等候，凌晨四、五时许，魏永春开门将装食用猪油的铁碗等放在店外地上，他趁魏离开时将1克左右的亚硝酸钠投入猪油内离去。当天中午，张某8称魏氏夫妇不知吃了什么东西被送往医院，但次日他就见到该夫妇恢复正常。②由于第一次投毒之后，对方继续欺负张某8，他就在二、三个月后第二次进行投毒，因上次投毒处有摄像头且他有在上海水管工厂的工作经历，他便准备以更隐蔽方式投到魏家店铺水管内。一天晚上21时左右，他携带从鹤塘镇上购买的钢锯、漏斗、水管直接头、水管胶水、亚硝酸盐等到镇土地所关闭魏氏光饼店的水管阀门，继而到光饼店隔壁的铁皮房，用钢锯锯断白色塑料水管，将10克左右的亚硝酸盐用漏斗倒入水管，并用直接头胶接两段水管，等胶水晾干后，回到土地所打开阀门，又到投毒处确认水管未漏水才回家。次日未听说魏家有人中毒，故该次投毒失败。③由于投毒失败未达目的，二、三天后的晚上21时许，他采用第二次投毒同样的方法将10克左右的亚硝酸盐投放到水管内。次晨9时许，张某8称魏家人又吃了工业盐去医院治疗，但当日16时许，他就在街上见到魏永春等。 因第三次投毒后，他见张某8继续被魏家和原房东陈某9欺负，便意图连陈某9一起报复，以魏氏夫妇为投毒对象起不到让其停止营业的作用，就准备向用于出售的光饼投毒，让顾客食用后中毒，致其光饼店无法经营，亦无人愿意承租。此后他了解到亚硝酸盐加热到320度以上会失去毒性，碳酸钡在1400度才失去毒性，而光饼炉火温度在1000度以下，并且从网上查到景德镇有人误食碳酸钡中毒的新闻，了解到碳酸钡中毒量0.2-0.3克，致死量8-30克，故决定用碳酸钡。他在阿里巴巴ＡＰＰ上购得2公斤碳酸钡，签收快递后回家称重为3.5斤，他取出些许放入水桶做实验，发现碳酸钡不溶于水，并呈乳白色浑浊状，担心投放入水管容易被发现。因魏家光饼店白天有人，晚上卷帘门关闭，故准备直接向制作光饼的原料投放。他原以为魏家住在鹤兴街台铃电动车店铺楼上女婿郑某6家，后经踩点发现魏家住处为居民楼，因不确定具体楼层，便在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20时许，独自经房屋后山陡坡从未上锁的后门潜入，发现一楼门口有灯的房间内有鼾声。用梯子查看厨房内有冰柜、制作光饼使用的红糖及一些杂物，便断定是魏家住处，因厨房门上锁未进入厨房。回家后便开始策划投毒，随后的一天晚上20时许，他带着一张医院就诊卡、小刀、红色的彩色笔再次潜回魏家，用小刀在厨房门锁头处削一小口，将就诊卡和身份证插进门缝，因门反锁失败。为掩盖被刀削过的门缝痕迹，他用携带的红色彩笔将刀削过门缝的地方涂成红色，让刀削处与门的颜色一致，他离开走到后门口空坪时，听见有人喊问“你是谁”，遂逃走。2018年正月间，他经踩点发现厨房门不再反锁，便积极准备投毒，但因魏家后门反锁两次作案未果。2018年3月13日凌晨1时许，他戴红棕色帽子，携带称量过的半斤碳酸钡、白色塑料脸盆、古田二院就诊卡、手机、红色毛巾再次前往魏永春住处投毒。经后门以插卡开锁方式进入厨房，在冰柜保鲜区发现一装有已搅碎肉泥的红色塑料袋叠放在碗中，他认为将碳酸钡投放到制作葱肉饼的肉里，去购买葱肉饼的人就会中毒，便将肉泥拿到后门外将半斤碳酸钡倒到脸盆内用双手搅拌后装回塑料袋，用红色毛巾擦手后将装有肉泥的塑料袋放回冰柜内，带着脸盆、毛巾、装碳酸钡的空塑料袋从前门离开。当走到华阳超市对面小巷时将脸盆踩碎扔到草丛中，回到家后便将红色毛巾、塑料袋扔入垃圾桶内。14日7时许，他将多次作案所用漏斗、水管胶、钢锯片、水管直接头、碳酸钡、亚硝酸盐丢弃到店旁的垃圾堆内，后于当日被抓获。 另证明他使用的是小米牌黑色手机。他去魏家踩点时均未戴帽子，但包括3月13日三次去魏家准备投毒均有戴红棕色帽子躲避街面监控。他有去过上海、福建精神卫生中心看过精神上的疾病。 2018年3月15日张忠烺带领公安机关进行现场辨认，其辨认了购买投放亚硝酸钠所用钢锯、漏斗、水管直接头、水管胶水的杂货店、五金店。并带领公安人员查扣了红色帽子、就诊卡、运动裤、休闲鞋、杆秤，示范了使用就诊卡插卡开锁打开鹤兴街28-1号正门及厨房门。张忠烺还带领侦查人员至鹤兴街××旁西侧小巷指认丢弃塑料脸盆的现场，侦查人员经勘查，在附近发现并提取三块脸盆碎片。被告人张忠烺还辨认了侦查人员从坊下路××号三楼西南侧卧室靠窗白色塑料桶内搜查到的撕裂的红包袋内面、表面照片，其承认书写红包袋内外面的字，并解释所书“可溶性钡盐”代表钡盐，碳酸钡就是其中的一种；“砷盐”代表砷的种类。内面17087968261、17087968179、17087968206三个电话号码，均为上网搜索到出售毒狗药卖家的联系电话。 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 1、证人户籍材料证明，各证人身份情况。 2、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共同证明，被告人张忠烺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3、尿液提取笔录及检测报告证明，被告人张忠烺检测呈吗啡阳性。 4、古田县公安局的监控视频、侦查人员的询问笔录共同证明，被告人张忠烺供述的合法性。 5、接警经过、侦破经过、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13日17时55分许，古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先后接到3个报警电话，称其家属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怀疑是坐班车在鹤塘停留时吃了光饼导致，指挥中心将该情况通知古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余某5总监。之后鹤塘派出所民警反映宁德市医院有人食物中毒，余某5反馈根据宁德医院诊断及宁德市食品药品监督局从提取的葱肉饼中检出钡离子成分，疑似人为投毒。通报公安机关后，古田县公安局在3月14日对鹤塘光饼行业开展调查发现，张某8、张忠烺兄弟与魏永春因竞争产生积怨，张忠烺具备作案动机，对张忠烺进行传唤后，同时在其位于坊下路××号的租住处，搜查到写有“可溶性钡盐”的红包袋，并在张的手机内发现曾通过浏览器搜索“碳酸钡有多毒、误食碳酸钡引起中毒”等内容，此后对张忠烺进行说服教育及政策攻心。3月15日上午张忠烺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当日下午及17日，林某7、吴某4分别报警称怀疑林某1、吴某5因食用光饼中毒死亡，公安机关结合证据认为两人死亡与张忠烺投毒有重大关联，遂案破。 关于被告人张忠烺申请排除2018年3月15日、16日供述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出示的古田县公安局监控视频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在古田县公安局羁押期间有获得休息权利，被告人虽然3月14日晚至15日清晨的休息时间较短，但未达到法律规定的遭受变相肉刑致其难以忍受痛苦的程度，经审查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在上述两次供述中神志清醒，对答切题，未见疲劳审讯或刑讯逼供后常见的精神萎靡等状态，制作供述过程中亦未见侦查人员对其进行威胁，且其供述的部分细节若非其亲身经历是无法作出的；在15日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中被告人还表示可以带侦查人员前去现场辨认，并认为自己的投毒行为会被法院判处相应刑罚，说明其对自身罪责有基本的认识。故该两次供述不能认定为被告人违背意愿作出。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3月15日、16日两次被告人供述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证据，被告人未提供新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线索、材料，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被告人张忠烺辩护人辩护称指控张忠烺三次投放亚硝酸钠致魏永春夫妇中毒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忠烺在侦查阶段详细供述了其三次向魏永春夫妇食用油、生活用水中投放亚硝酸钠的过程，根据公安机关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张忠烺尾号7290手机号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张忠烺在2017年6月28日即通过阿里巴巴购买了1公斤亚硝酸钠，并在同年10月17日、11月15日、12月1日、2018年2月28日又多次购买亚硝酸钠，上述网购交易中的购买渠道、重量、收货地址均与张忠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所购买的亚硝酸钠亦足以供其多次投放；另外被害人魏永春、朱某陈述与证人魏某1、郑某6、魏芝平证言印证证实魏氏夫妇于2017年7月17日、9月8日两次中毒被送医救治，其中古田县第二医院就诊记录及费用清单亦佐证了朱某在9月8日中毒入院治疗情况，上述魏氏夫妇就医时间与被告人关于三次投放亚硝酸钠的时间段，以及其中两次成功致使魏氏夫妇中毒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忠烺投放亚硝酸钠致魏永春夫妇中毒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忠烺辩护人辩护称张忠烺向魏永春夫妇投放亚硝酸钠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张忠烺为达到排除同业竞争的目的，不断使用投毒方式，即使在多次投毒中其更换了投放的毒物种类、投毒对象，但均基于同一个犯罪动机，且其投放亚硝酸钠的食用油、生活用水系魏永春对外经营的饼店所用，投毒所危害的对象为不特定人员，故应认定其行为属于投放危险物质，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忠烺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损害结果与张忠烺投放碳酸钡行为之间关联性存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忠烺将碳酸钡投放在魏永春夫妇用于制作光饼原料肉馅中，其实施投毒行为后，魏永春将含碳酸钡的原料制成光饼，并在店内售卖，还由朱某、魏某1在停靠鹤塘镇的班车上售卖给过路乘客等，本案购饼食用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能证实均系食用魏家光饼中毒，医院以钡中毒对各被害人施救治愈，各被害人血液经检测均不同程度含钡，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各被害人钡中毒结果均系被告人张忠烺的投毒行为所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忠烺辩护人辩护称认定吴某5系钡中毒死亡依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其于3月13日凌晨向魏永春制作光饼原料内投放碳酸钡，被害人魏永春陈述其使用了被告人投毒的肥肉末制成光饼并由其朱某、魏某1外出售卖；闽Ｊ×××××班车监控视频显示吴某5在3月13日上午乘车期间向魏永春之子魏某1购饼食用，证人孙某、陈某13等人证言证实吴到达古田北站与众人同餐前就已不适，且当日除吴某5外，其余同餐人员均无异常，随后吴在乘动车期间毒发，中途下车被送往上饶市医院抢救，医院的病历材料显示吴某5入院时被诊断为低钾血症，后因心律失常、心脏骤停死亡；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法医毒理学（第5版）记载的钡中毒毒理作用，可溶性钡盐易被消化道吸收，钡中毒可引起低钾血症，可兴奋心肌，严重时兴奋转为抑制，产生传导阻滞，异位心律、心室颤动甚至停搏；公安机关将从上饶市医院调取的吴某5血样送往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检测发现，全血含钡2.28ｍｇ／ｋｇ。综合吴某5的病历材料及法医毒理学教材，吴某5具有典型的钡中毒特征，虽然吴在死亡后随即被家属火化，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将吴某5血清进行毒物化学鉴定检验，未检出其他常见毒（药）物成分，该鉴定机构根据吴某5含钡有毒物质摄入史、临床表现、实验室检查结果及毒物分析结果，作出司鉴院［2018］病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吴某5符合钡中毒死亡，其中还指出根据文献案例报道数据，吴某5血液中的钡含量已可导致死亡，该司法鉴定意见得到上述在案证据的印证，应予采信。公安机关调取的吴某5在死亡当日沿途的监控视频，亦未发现存在其他可能致其死亡的情形，不具有足以产生刑事诉讼中合理怀疑的情况。综上，在案证据对吴某5系食用有毒光饼导致钡中毒死亡，能够形成唯一性、排他性的结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忠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张忠烺主观上没有致人死亡的动机的意见，经查，张忠烺明知碳酸钡足以致人死亡，仍在用于制作待售光饼的原料内投放大量碳酸钡，以光饼顾客为危害对象，最终致二人死亡的结果与其犯意相符，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部分 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资料，2018年度福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2018年福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6266元，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60510元，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0174元。 被害人林某1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之子、舒某之夫，因被害人林某1死亡结果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00元、丧葬费34514.45元、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2580元，误工费4091元。合计996605.45元。 被害人吴某5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之夫和吴某2、吴某3、吴某4之父，因被害人吴某5死亡结果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4514.5元、死亡赔偿金780020元，医疗费311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护理费190.2元，误工费4091元。合计821993.0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永春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4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153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461元。合计11204.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7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1153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461元。合计9239.9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误工费合计43112.4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3304.17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3969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合计30623.1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295.01元，交通费1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952元，营养费150元，误工费1322.4元。合计11929.4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3365.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3689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4800元。合计44654.8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28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1383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3014元。合计14981.8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05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692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2318元。合计11213.4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65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692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2318元。合计11810.1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护理费1153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3506元。合计1841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5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2782元。合计1728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2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13002.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11.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8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2550元。合计7691.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369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医疗费发票、死亡证明书、火化证、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病历材料、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等，且被告人张忠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吴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魏永春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85415.97元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民原告人请求的损失不应包括精神损失，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诉求的丧葬费34514.45元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以两人七天计算为4091元；医疗费3000元予以支持，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林某1生前在城镇经商，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842420元；吴某1包括林某1在内有三名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以上一年度福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十二年，按照林某1应承担的三分之一为112580元，以上各项共计996605.45元。另外，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表明魏永春所售光饼中含毒系被告人张忠烺投放导致，魏永春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3、吴某4、吴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魏永春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41784.7元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民原告人请求的损失不应包括精神损失，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诉求的丧葬费34514.5元符合法律规定；诉求医疗费7500元，对有在案证据中上饶市立医院票据能证明的3117.32元予以支持。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支出，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以两人七天计算为4091元，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劳动合同、居住证明、收入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5生前系城镇务工人员，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诉求780020元低于法定标准，予以支持，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护理费190.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火化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不予支持；诉求各项中合理项目共计821993.02元。另外，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表明魏永春所售光饼中含毒系被告人张忠烺投放导致，魏永春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永春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3032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营业损失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诉求的医疗费7490.3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予以支持；魏永春提供病历材料证明实际治疗天数共五天，出院医嘱未记载不能工作，亦未提供其他误工证明，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五天为1461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雇佣护工，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以一人护理计算五天为1153元；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营养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1204.3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8074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医疗费5375.98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予以支持；朱某提供病历材料证明实际治疗天数共五天，出院医嘱未记载不能工作，亦未提供其他误工证明，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五天为1461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雇佣护工，护理费按照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以一人护理计算五天为1153元；交通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营养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9239.98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医疗费与误工费共计43112.46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医疗费有相应票据的部分为39313.35元。张某1虽未提供其他误工证明，可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其诉求的赔偿总额43112.46元低于法定的金额，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2973.17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医疗费23304.17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住院治疗天数共七日，陈某2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根据出院医嘱酌定休息七日，诉求的误工费3969元、护理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日计算共350元；营养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本案中毒后恢复所需营养，诉求2000元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以上各项共计30623.17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989.41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医疗费8295.01元、交通费有相应票据的1060元，予以支持；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50元、误工费1322.4元、护理费9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提供的两张住宿发票一张系他人住宿，另一张日期与本案案发时间不符，不能证明两次住宿支出与本案有关联，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11929.41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7365.82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医疗费33365.82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住院治疗天数共十六日，余某1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但其住院时间较长，酌定相应的休息时间，诉求误工费4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以一人护理计算十六天为36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日计算共800元；营养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本案中毒后恢复所需营养，诉求2000元应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以上各项共计44654.82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984.85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医疗费9284.85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住院治疗天数共六日，叶某1未提供其他误工证明，根据出院医嘱酌定休息七日，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十三日为3014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雇佣护工，护理费按照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以一人护理计算六天为1383元；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票据，不予支持；营养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4981.85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853.42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医疗费7053.42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住院治疗天数共三日，谢某1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酌定休息七日，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十天为2318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雇佣护工，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以一人护理计算三日为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日计算共150元；营养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本案中毒后恢复所需营养，酌定1000元；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以上各项共计11213.42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450.17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医疗费7650.17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住院治疗天数共三日，黄某1虽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酌定休息七日，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十天为2318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雇佣护工，护理费按照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以一人护理计算三日为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日计算共150元；营养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本案中毒后恢复所需营养，酌定1000元；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以上各项共计11810.17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6508元的意见，经查，诉求的医疗费12508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住院治疗天数共五日，郑某2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酌定休息七日，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十二天为3506元；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雇佣护工，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以一人护理计算五日为1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日计算共250元；营养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本案中毒后恢复所需营养，酌定1000元；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以上各项共计18417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民原告人请求的损失不应包括精神损失，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诉求的医疗费135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实际治疗天数共五天，虽未提供其他误工证明，根据出院医嘱酌定休息七日，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十二日为2782元；营养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7282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7552.6元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民原告人请求的损失不应包括精神损失，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诉求的医疗费9252.6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住院治疗天数共三日，齐某虽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酌定休息七日，诉求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日计算共150元；营养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本案中毒后恢复所需营养，酌定1000元；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13002.6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111.1元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民原告人请求的损失不应包括精神损失，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诉求的医疗费411.1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其未提供病历材料证明有住院治疗，其医疗费支出大多为检查费，故无法证明其有误工，诉求误工费、营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558.6元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民原告人请求的损失不应包括精神损失，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诉求的医疗费3141.6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住院治疗天数共四日，陈某3虽未提供相关误工证明，酌定休息七日，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福建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十一日为2550元，诉求护理费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每日计算共200元；营养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本案中毒后恢复所需营养，酌定1000元；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7691.6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张忠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194.5元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民原告人请求的损失不应包括精神损失，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诉求的医疗费1944.5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病历材料证明住院治疗天数共三日，诉求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本案中毒后恢复所需营养，酌定1000元；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以上各项共计3694.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忠烺为泄私愤，将亚硝酸钠投入他人生活用水、食用油，并将碳酸钡投放至他人用于制作光饼的原料中，造成多人中毒，其中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忠烺辩护人辩护称张忠烺因抑郁及受到欺压而作案，主观恶性不深，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忠烺经司法鉴定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虽患有抑郁症但不属于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其仅因与魏永春夫妇之间的同业竞争纠纷，便购买足以致死的剧毒物质，并将购买光饼的顾客等不特定多数人作为投毒对象，造成多人中毒并致二人死亡，主观恶性深、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危害极大，应受到刑法严惩，张忠烺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忠烺对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致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各附民原告人诉讼请求中超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忠烺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996605.45元。 三、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吴某3、吴某4、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821993.02元。 四、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永春经济损失人民币11204.3元。 五、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9239.98元。 六、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3112.46元。 七、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0623.17元。 八、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929.41元。 九、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4654.82元。 十、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4981.85元。 十一、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213.42元。 十二、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1810.17元。 十三、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8417元。 十四、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282元。 十五、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2.6元。 十六、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411.1元。 十七、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7691.6元。 十八、被告人张忠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694.5元。 十九、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明亮 审判员  章 鸫 审判员  朱 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