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03民初1458号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龙虎圩镇。负责人：洪伟锋，系该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枫，男，198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平远县。系该政府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系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丙村镇田头村。法定代表人：李敬辉。被告：吴云添，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日，系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令仪，系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吴云添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8日、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枫、李晓宁，被告吴云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冬日、王令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4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30日的承包款2400000元，并依实欠承包款24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止。二、本案诉讼费用概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向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发包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羊耳水电站的经营使用权及龙增河上游羊耳水系进行立项开发利用，该电站是梅县区梅西镇经济联合社投资兴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吴云添系羊耳电站的实际经营者。被告吴云添以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于2004年7月31日订立《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约定原告将羊耳电站1座、装机组2台、装机总容量250千瓦发包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50年。从2004年7月31日起至2054年7月31日止。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每年上交原告承包款160000元。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吴云添于2004年9月一次性支付给原告400000元承包款，从此以后，两被告没有再向原告支付承包款。双方在2004年8月1日前已办理承包标的资产移交手续。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如乙方逾期缴交承包款的，逾期未缴交部分应按银行利息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个月未交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的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承包标的物移交给被告。后两被告与原告于2006年4月21日签订《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变更补充条款》，约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450000元，但被告吴云添实付400000元。原告于签订《补充条款》时已退回400000元给被告吴云添。合同签订后，两被告未按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向原告支付承包款。欠付自2004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合计十五年的承包款2400000元。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期间，原告每年均向两被告催收，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原告还成立了专门的工作小组负责催收事宜。工作小组多次与两被告接触谈判，两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拖而不谈，谈而不结，经多次反复协商无结果。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两被告不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自2004年7月31日起的承包款，已构成违约，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为此依照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提出上列诉讼请求，恳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中，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撤回“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止”的诉讼请求。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被告吴云添答辩称：一、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就本次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1）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负有协助支持乙方搞好生产经营并积极做好服务工作的义务。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在2004年7月31日签订了《梅西羊耳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其中，合同第八项第（一）款甲方的权利义务第4条中明确约定原告具有“企业实行承包经营后，党、政、工、青、妇等组织要积极支持乙方搞好生产经营，积极做好服务工作”的义务。由于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一直为答辩人，而原告作为合同的发包人，亦未对合同的履行提出过异议，应认为原告实际与答辩人存在合同关系，那么原告就应对答辩人承担相应的义务，协助答辩人处理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客观情况。1、许多村民在水圳旁边大量挖掘农田开发鱼塘大量用水；2、部分村民恶意用抽水机抽水进鱼塘后又将水放到大河，浪费大量水资源；3、平远县超竹工业园区先后使用直径一米、直径50公分的水管截流引水；4、存在个别村民恶意干扰水电站正常经营的情况：村民凌育苑曾因搬屋基泥导致水圳崩堤后，恶意制止答辩人修复并且再次损坏修复的水圳；遇特大洪水时，发现螺杆螺丝被人为损毁无法关闸，导致崩堤等……以上种种原因最终导致水圳水量急剧减少，甚至使得水电站无法正常运作，且上述村民鱼塘用水、工业用水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农业灌溉用水需要，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生产用水的合理范畴。在上述情况出现后，答辩人曾多次向原告及有关部门请求进行协助处理，但原告经过答辩人多次要求，均未有实质行动，对上述情况并未加以制止，致使水电站无法正常运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答辩人延迟支付相应承包款属于履行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在本案中，原告已经履行了向答辩人交付承包标的的义务，但是在后续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履行其负有的协助义务，协助答辩人解决水电站经营过程中存在的群众问题，导致水电站一直无法正常经营利用，最初签订《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对龙增河上游水系进行立项开发利用的目的无法顺利实现。因此，答辩人为了促使原告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积极支持答辩人搞好生产经营、解决水电站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就延迟支付了承包款，按照《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由于原告并未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影响了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答辩人延迟支付承包款是属于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符合法律规定。（4）原告在合同条款中不当减轻己方义务，加重答辩人义务。合同第八项第（二）款乙方的权利义务第5条约定，答辩人具有“必须优先保证当地农业生产用水。对非法用水和浪费水资源的行为有权制止和有权索赔”的义务，但是答辩人并非执法主体，不具有执法权，无权对村民、他人侵害水圳及非法抽取上游河道水资源等非法用水的行为进行制止，原告作为主管单位及发包人，将上述“对非法用水和浪费水资源的行为有权制止和有权索赔”的义务强加在答辩人身上，属于加重答辩人义务的行为，减轻自身应履行的义务的行为，该条款的约定显失公平，原告极大的减少了自身履行合同过程中应负的管理责任，致使答辩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多方奔走，劳心劳力，但最终效果并不明显，均因答辩人不具有相应的管理职能，无法代替原告的管理责任。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享有“对非法干预、侵犯经营权的行为具有向相关部门申诉举报”的权利，但对于上述一系列问题，答辩人曾多次向原告梅县梅西镇政府反映，均未得到镇政府重视，一直未能得到解决。原告的不作为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运营水电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甚至遭受严重损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有义务协助答辩人顺利搞好经营生产，但由于原告并未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应当就本次合同履行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二、答辩人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答辩人在签订合同后，一直严格履行自身义务，投入大量资金修筑水圳，并且为了村民便利，自费修筑多架桥梁。答辩人作为合同一方已严格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并且作为纳税人依据法律法规纳税，遵纪守法，并努力为社会做出贡献，但由于村民的恶意干扰，以及原告的不作为，最终导致答辩人未能保障自身权利，合同中约定的经营使用权及开发利用龙增河上游水系的权利受到侵犯；同时由于原告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对水电站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处理，致使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出现如今无法履行支付承包款的情况实非答辩人所想，而是被迫无奈。三、原告对于所主张的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根据201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4年7月31日，其中所主张的部分租金至今已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且期间原告从未通过任何方式向答辩人催收过承包款。由于原告对其所主张的权利并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故该主张现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另外根据《民法通则》第140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依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诉求在此3年期间中断过。据此，被答辩人为其主张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故该诉求己超诉讼时效。综上，由于原告未积极履行自身“积极支持乙方搞好生产经营，积极做好服务工作”的义务，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运营水电站亦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甚至遭受严重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答辩人保留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的权利。针对被告吴云添的答辩意见，原告认为，一、双方于2004年7月31日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约定将承包标的全部交付给被告吴云添承包经营，原告认为已将电站资产交付给被告，原告的合同义务已完成。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经营性风险，是属于正常情形，该风险应当由被告承担，因上述风险并非由原告造成。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也不是格式合同，依照合同拘束力的原则，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从2004年承包后至今，原告未收到被告应交的承包款。被告称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是以何依据？被告在经营期间，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依法纳税，是被告的法定义务。三、原告主张承包款24000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每年都有派出工作人员通过见面、电话等方式催收，2019年6月6日，在原告的二楼会议室，有被告共同参加的“解决羊耳电站历史遗留问题专题会议”上，被告吴云添也表示对承包款问题，希望与原告商量请求减、免承包款。在最后一次催收（即2019年6月6日），被告吴云添也认同该事实。适用诉讼时效的中断，故被告吴云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7月31日，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同意将羊耳电站一座，装机组2台，装机总容量250千瓦发包给乙方（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50年，2004年7月31日至2054年7月31日止，每年承包款为160000元……（七）投资改造。甲方同意乙方对龙增河上游羊耳水系进行立项开发利用和对现有电站进行投资改造。开发利用和改造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解决承担，新增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在开发利用和改造时，对甲方原告设备、设施无需再利用的，应及时归还甲方。同时应保留羊耳水圳的灌溉功能。开发利用和改造后，不得影响原羊耳水圳的灌溉功能和受益面积，确保农民生产、生活用水。（八）乙方的权利义务。3、按时向甲方足额交纳承包款。5、必须优先保证当地农业生产用水。对非法用水和浪费水资源的行为有权制止和有权索赔。……（十）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履行合同的各项条款，不得违约。如合同当事人一方的过错或责任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3、如乙方逾期缴交承包款的，逾期未缴交部分应按银行利息支付逾期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三个月未交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的履行。（十一）其他事项。2、承包期间如遇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合同终止。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如能恢复生产经营，由乙方投资恢复生产经营，但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之日至恢复生产经营期间的承包款予以免交。恢复生产后按本合同继续缴交承包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即开始经营该水电站。经原、被告确认，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为合同的签订人，被告吴云添是该水电站的实际经营者。2006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变更补充条款》，约定：“乙方每年上交甲方承包金额160000元，从2006年起每年1-11月份每月8日前上交10000元，12月8日前上交5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在2009年至2019年7月份的发电为654万多元，2004年至2019年的发电量大概有1000万多元。因被告从承包之日起一直未缴交承包款，2016年11月，原告专门成立《解决羊耳电站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及拖欠承包款等一系列问题工作小组》的通知（梅西府［2016］26号）。2019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吴云添协商解决，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吴云添则作上述答辩意见。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另，一、对于庭审中提出的被告在承包期间水圳是否崩塌、是否改变水流方向、有无催收等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交《羊耳电站相关问题的说明》：（一）关于修补水圳费用及其他费用承担的说明。圳道是水电站的配套设施，也是承包经营的标的，依据“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约定，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吴云添承包后，应由其负责维护及承担修复费用，这是承包人的合同义务。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吴云添自承包羊耳电站以来，并未向梅西镇人民政府提出因不可抗力导致羊耳电站水圳崩塌，需修复等书面申请报告。梅西镇人民政府已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为更好地服务企业，保障群众生产生活用水，积极争取上级资金用于电站水圳维修等：1、2015年争取上级资金350310.94元（财审结算款），用于三益村河堤水毁修复工程（羊耳段）；2、2016年争取上级资金782714.01元（财审结算款），用于羊耳罐区加固改造；3、2017年争取上级资金280500元（财审结算款），用于龙增村渠道水毁修复工程（羊耳段）；4、2018年争取上级资金291600元（财审结算款），用于龙增村渠道下游水毁修复工程（羊耳段）。（二）关于被告申请法院对水圳崩塌修复费用评估的说明。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吴云添自承包羊耳电站以来，并未向梅西镇人民政府提出任何关于羊耳电站水圳崩塌、修复等书面申请报告。我镇不知悉被告对羊耳电站圳道有崩塌维修的具体情况，且评估的对象不存在，故无法进行评估。如被告有对圳道维修，请被告以实事求是的原则举证，我方愿意如实评估。（三）合同签订后，不可预见的原因，即是平远超竹工业园区先后两次将水源引用至工业园区，改变了水流方向，也是损失的一部分，故需作出评估的说明。据了解，平远超竹工业园区引用的是平远富石水库的水资源，属上游群众正常生产、生活用水，未改变下游水流方向，并非截流水资源，对下游未造成影响。从供电部门提供每年发电量和收购电价、总款项也可以判断河流水量并无异常。（四）梅西镇一直有向被告催收的说明。被告自承包羊耳水电站以来，一直未上缴承包款给梅西镇，梅西镇人民政府相关领导、工作人员也一直有向被告催收，都是通过上门催收、电话催收等方式。2016年10月梅西镇还专门成立了解决羊耳电站承包款等问题专门工作小组、2018年2月党委会再次要求催收承包款、2019年6月6日有被告参加并同意履行合同义务的专题会议等都证实我镇一直有进行催收。（五）被告未交付承包款，原告为何没有向法院起诉主张合法权益的说明。首先，在被告承包第二年，其受煤矿整治影响，资金周转困难，我镇在考虑被告实际情况，本着服务好企业的目的，并没有采取向法院起诉主张。后来因当时镇党委政府主要领导调任，后续主要领导调动频繁及干部调动、退休等原因，期间一直向被告催收，为更好地保护民营企业，本着先协商解决的目的，在经过多次反复催收未果的情况下，循法律途径解决。针对原告的《说明》，被告认为，原告为何修复就因不可抗力。被告曾多次以口头、书面的方式向原告反映，2015年的修复就是反映后修复的，但之前均是由被告出资修复。2015年水圳崩塌一事，水电站停水两个月，被媒体报导后，原告才有落实，报导后上级拨款30多万元，当时约定被告、原告与上级机关三家进行筹资350000元修复，但原告并未出资，都是由被告垫付出资维修。由于堤坝每年都有崩塌，但之前都是被告出资维修。所以原告只是申请部分资金，原告仅是协助了被告，并未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对修复的费用进行评估。原告称一直有向被告进行催收，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水电站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为了村民能正常生产、生活，才由被告吴云添继续经营管理。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催收，故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二、2019年6月6日，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吴云添在原告会议室召开《解决羊耳电站历史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的会议，会议内容是：“由于历史原因，羊耳电站存在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及拖欠承包款等一系列问题，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款。”被告吴云添陈述：“承包前羊耳电站经济效益连年亏损，梅县云芳实业公司接手后，投入巨资新建厂房、购置发电机组、修筑坝头、扩宽圳道；每年出现溃堤事件，修复圳道投入巨大，圳道修复时间长，期间电站为停产状态；水流量严重减少，2008-2015年期间，水量被直径1米和0.5米的涵道引至平远工业园区，致使下游水量减少，电站的效益严重降低，也跟历届的书记、镇长反映过，但问题一直未解决。合同上写的开发事宜未解决，承包款一分不给，同时，希望减免承包款。”三、对于被告提出修筑坝头、修复圳道等问题。被告表示，水圳6.7公里长，自承包起累计投入1200多万元，都没有保留书面的证据，但现状可以区分，原状是砂石结构，其建的是混凝土结构。原告则提出因被告未提出任何书面的报告，不清楚具体情况，如果有对圳道维修，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愿意由第三方评估协商解决。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原、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明、《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利用合同变更补充条款》、《会议记录》（2016年10月14日及2019年6月6日）、《关于成立解决羊耳电站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及拖欠承包款等一系列问题工作小组的通知》（梅西府［2016］26号）、《羊耳水电站2009年9月至2019年7月发电量明细表》、《客户档案综合查询》、《电费结算单》、《羊耳电站电量电费（2009－2019）》、《照片》、《报告》、《收据及记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变更补充条款》系原、被告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将水电站交给被告经营，被告应按约定支付承包款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从2004年承包开始被告一直未缴交承包款，原告提出通过电话、上门催收的方式向被告催收，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而被告则否认，表示自承包水电站起修筑坝头、扩宽圳道等，每年还发生水圳崩塌、修复圳道等问题，对费用的承担问题要求原告解决，但原告一直未能解决。在《解决羊耳电站历史遗留问题专题会议》记录中，被告表示“合同上写的开发事宜未解决，承包款一分不给，同时，希望减免承包款”。可以看出被告不缴交承包款，主要原因是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且在发生水圳崩塌、圳道修筑等费用方面要求原告协助解决，但一直未能解决，而拒不交纳承包款。原告为解决承包款问题成立工作小组后，被告仍然以上述事项未解决为由拒不缴交承包款，都说明原、被告有协商解决上述事项的，应当认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抗辩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吴云添作为水电站的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支付拖欠承包款的责任，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梅西羊耳电站暨龙增河上游水系开发利用合同》的签订方，对承包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被告提出修筑坝头、修复圳道等问题，原告同意按实事求是原则由第三方评估处理，被告可以通过另外途径解决，本案依法不作处理。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云添应支付拖欠的承包款2400000元（计至2019年7月30日止）给原告梅州市梅县区梅西镇人民政府，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梅县云芳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承包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13000元，由被告吴云添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