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26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向燕，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君，贵州杉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保忠，男，侗族，1962年12月28日出生，贵州省锦屏县人，住锦屏县，系龙向燕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之战，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兰，女，1959年4月7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住贵州省锦屏县，系龙之战妻子。上诉人龙向燕因与被上诉人龙之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8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向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8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堂霞至长马”（地名）位于锦屏县境内，以坐山为向其四至为：东抵公路，南抵岭，西抵小路，北抵圭叶溪，面积为32.76亩。2009年12月10日，锦屏县人民政府将“堂霞至长马”这片山林的林地所有权明确给瓮寨村一至三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明确给龙之怀户（3幅），龙之战户（2幅），龙道成户（1幅），龙宜柏户（2幅），龙兰先户、龙开元户、龙宜详户、龙宜河户（上诉人家），龙步友户（各1幅），在锦屏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202778-1／1号林权证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ＮＯ.1即522628021801ＭＤＹＭＳＹ08872页上还注记：按原分山界各管各业和收益。在此之前上诉人家就巳经取得了“堂霞”四抵为：上抵龙之柏林地，下抵龙保荣菜地，左抵龙向明菜地，右抵龙向群菜地，面积约7.3亩，（涉及纠纷的面积仅0.2亩）这幅山林的经营承包权。1983年上诉人家在“堂霞”营造杉木林，1984年对堂霞的幼林进行抚育，并经当地林业部门验收，获得相应的补助金，当时涉案的这5株杉木就是由上诉人家蓄留，管护成材的，现该5株杉木四周的十六株杉木就是上诉人家1983年栽植的。从1983年至今堂霞山林就一直由上诉人家经营管理。2000年被上诉人擅自进入“堂霞”栽种果木，上诉人就及时予以阻止，2015年被上诉人第二次非法进入堂霞栽种椿芽树，对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在阻止无效的情形下不得不采取权利自救的方式，予以铲除，为了防制被上诉人无凭无据再次混争上诉人蓄禁的这几株杉木，上诉人不得不将这5株杉木砍伐，果不其然被上诉人急不可待的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对全案证据进行认真审查，在一审判决书中竟认定：“锦屏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龙之战等九户共同颁发一份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202778-1／1号《林权证》，原告龙之战等九户取得地名堂霞至长马的林木林地使用权，在该《林权证》中，共有七户11幅林地，其中被告父亲龙宜河有林地一幅，原告龙之战有林地二幅，一幅地名为“堂霞”，四抵为：上抵龙之柏林地，下抵龙保荣菜地，左抵龙向巳菜地，右抵龙向群菜地，......。”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根本不符，试问认定被上诉人取得堂霞林木林地使用权的依据何在？相反一审期间涉案林权证的填证机关锦屏县林业局下属直接承办填证业务的三江镇林业站证实，根本无法查明被上诉人享有堂霞林地使用权和林木使用权，其二，涉案林权证裁明被上诉人在堂霞至长马有二幅林地的使用权，此二幅林地已查明不在堂霞，若再加上堂霞这幅林地，其分得的林地就不是二幅，而是三幅；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0月19日的认可证明和其诉状中自认堂霞系上世纪七十年代以菜地的名义分得的，已被该幅林地的所有权人锦屏县所否认；第四，上诉人提交的1983年在堂霞营造和抚育林木的营林生产验收凭证这二份书证和涉案畜禁杉木四周均是上诉人家1983年栽种杉木的事实，一审人民法院为什么不予认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既然不能提供“堂霞”林地使用权和林木使用权属共享有的证据，则其诉讼主张就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堂霞”林地使用权和林木使用权属被上诉人享有，是根本没有证据支撑的，当然也是错误，这就是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由于一审判决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失误，其判决结果当然也就不具合法性。事实上，一审法院对堂霞林地使用权和林木使用权是否属被上诉人享有，亦是持怀疑之态度的，表现在判决结果互矛盾方面，即若认定堂霞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使用权确实属被上诉人，则上诉人阻止和铲除被上诉人在堂霞林地内种植椿芽树的行为，当然构成对其林地使用权的侵害，可判决结果，却是驳回被上诉人的此项诉求。一审判决的表述亦令人不知所向，第一项是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310元，第二项又是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龙之战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户在七十年代时取得本村地名为“堂霞”处的一块林地，当时的大队砍伐木材后，将“堂霞”这块菜地分给没有菜地的答辩人父母经营，这块菜地四周地埂上有8株柳生杉树，答辩人的父母将其中5株蓄留作寿木管理。八十年代后，答辩人父母年老，答辩人夫妻俩接着管理这块菜地。在2003年时，答辩人将镇政府扶贫办免费送青梨树苗31多株栽植在“堂霞”菜地上。对于“堂霞”这块菜地是由原大队分配给答辩人户的事实以及这块地地埂上有柳生的8株杉木由答辩人蓄留和管理的事实，本地村民都是众所周知的。在2009年12月10日，锦屏县人民政府为龙之战等九户颁发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202778/1/1号《林权证》。在该《林权证》中，共有七户十一幅林地，其中被答辩人之父龙宜河有林地一幅，答辩人龙之战有林地二幅，一幅地名为“堂霞”，四抵为：上抵小路土坎龙之柏林地，下抵龙保荣林地，左抵龙向已林地，右抵龙向群林地。因答辩人于2003年栽在“堂霞”山场内的31株青梨树老化，答辩人便于2015年砍掉已老化的31株青梨树更新栽上31株椿芽树。2017年2月，被答辩人无理混争“堂霞”山场，将答辩人2015年栽在“堂霞”的31株椿芽树砍毁，2018年6月15日，又将该林地上蓄留的5株杉木砍伐售卖给村民龙向生。以上事实都是铁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了“堂霞”山场这块林地的土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属龙之战所有，既有县人民政府为龙之战等九户颁发的《林权证》作依据，又有2019年1月24曰，三江镇综治办主任刘定祥，三江镇林业站龙晓萍、副站长刘存俊组织《林权证》涉及的七户龙宜泮、龙宜柏、龙之怀、龙道成、龙步松、龙步友、王金现、王生妹、龙之战等人到“堂霞”山场现场指认界线作出的《参加到山场堂霞至长马等9户分解示意图》作依据，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一审法院查明了答辩人“堂霞”山场31株椿芽树和5株蓄留的杉寿木，确实是被龙向燕砍毁椿芽树和砍伐出售杉寿木，这一事实龙向燕在一审庭审时也是承认的事实。又有向龙向燕买木材的龙向生的证明事实，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一审判决由龙向燕赔偿答辩人被砍毁的椿芽树每株按10元计价，五株杉寿木共赔偿2000元的问题，答辩人虽然认为赔偿额偏低了些，但因被砍杉寿木5株没能提供确切材积量依据，也只好接受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结果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即“堂霞”山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凭《林权证》和实际管理事实属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堂霞”山场内的31株椿芽树和5株杉寿木确实系被龙向燕砍毁和出售，因此，依法作出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关于龙向燕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主文“驳回原告龙之战的诉讼请求”的问题，经答辩人打电话向一审法院的主审法官询问，答复是核对有误应校正为“驳回原告龙之战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结果也是正确的，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依法依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龙之战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擅自砍伐原告杉木(寿木)4立方米，价款6400.O0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赔偿擅自砍毁原告椿芽树3l株，损失3100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拥有“堂霞”林地使用权的侵害；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0日，锦屏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龙之战等九户共同颁发一份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202778／1／l号《林权证》，原告龙之战等九户取得地名堂霞至长马的林木林地使用权，在该《林权证》中，共有七户11幅林地，其中，被告父亲龙宜河有林地一幅，原告龙之战有林地二幅，一幅地名为“堂霞”，四抵为：上抵龙之柏林地，下抵龙保荣林地，左抵龙向已林地，右抵龙向群林地。2017年2月，被告龙向燕认为该幅林地为其父所有，其父过世后归被告所有，遂将原告于2015年在该林地上种植的31株椿芽树砍毁，2018年6月15日，又将该林地上蓄留的5株杉木树砍伐售卖给案外人龙向生。此后，案经村、镇组织调解未果，原告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上列诉求。另查明：原告龙之战对被被告龙向燕砍毁的31株椿芽树和蓄留的5株杉树没有证据证实其确定的损失价值。庭审中，原告自认购买椿芽树为10元一株，被告自认售卖5株杉树得款2000元。经本院向案外买受人龙向生调查，龙向燕所卖该5株杉木约有2个多立方米，价格20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2009年12月10日，锦屏县人民政府为原告龙之战等九户共同颁发了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202778／1／l号《林权证》，其中，原告龙之战有林地二幅，一幅地名为“堂霞”，已取得该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被告龙向燕于2015年将原告种植在该地的31株椿芽树苗砍毁；2018年6月15日，又将该林地上蓄留的5株杉木树砍伐售卖给案外人龙向生。其行为系对原告物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对损害的林木进行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涉案地名“堂霞”是其父林地，其父去世后已归被告所有，没有对原告物权侵权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为其所有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损失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被告龙向燕在该地对31株椿芽树砍毁和砍伐5株杉木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财产损失应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原告主张椿芽树苗购苗价格10元一株，符合当时市场价格，本院予以采信，但其主张按100元一株价值赔偿，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31株椿芽树的损失价值，本院酌情认定为310元。对于5株杉木的损失价值认定问题，原告主张该5株杉木有4立方米，价值6400元，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庭审中，被告龙向燕认可5株杉木售卖所得2000元，与本院与买受人调查价格较接近，与当时市场价格较相符，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因此，涉案财产损失共计为2310元。综上所述，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向燕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龙之战财产损失2310元；二、驳回原告龙之战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0元，减半收取55元，由被告龙向燕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六组证据，即第一组《证明》，拟证明在1976年4月19日小江公社办理“三地”卡片中，登记地名为“唐斜”和“堂霞”都是同一地名，只是音调叫法不同，“三地”卡片颁发给的是上诉人的父亲，现在是上诉人所有；第二组《证明》，拟证明小江村寨组林地地史“堂霞”在70年代根本没有分地作为菜地一事；第三组《证明收回说明》，拟证明龙向松在2018年10月19日的证明中不了解情况，所以开据的此份证明，经核实此份证明无效已收回。第四组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202778／1／l号《林权证》，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9户共的林权证中，被上诉人家享有的二幅山林不包括堂霞；第五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不享有争议山林的任何权利；第六组验收凭证，拟证明上诉人1984年和1985年在堂霞营造和抚育林木的营林生产验收凭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第1和2组证据都认可，第3、4、5、6组证据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了六组证据，即第一组《林权证》，拟证明“堂霞”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属龙之战所有；第二组调解签到册，拟证明“堂霞”山场绘图和四抵情况和调解笔录；第三组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202778／1／l号龙之战等9户林权证各户四抵山界情况认可证明，拟证明龙之战等9户林权证各户四抵界情况认可证明，有村委会公章；第四组寿木图场景，拟证明有旁证人证明；第五组2018年11月11日接到镇林业站护林员龙开清的电话得知，拟证明本月30号到县森林公安局报案和龙向生老板购买木材的事实。第六组参加到山场堂霞至长马等9户分解示意图名单，拟证明参加各单位人员签字捺印后页有各户的地块图。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林权证的注记是9家，也包括龙向燕家（龙宜合），不能证明“堂霞”的林地是龙之战的；对第2组证据认可，对第3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应该由政府来确权，村委会不能确权；对第4、5、6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说明存在争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0日，锦屏县人民政府为龙之战等户共同颁发一份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2027781／l号《林权证》，小地名为“堂霞至长马”，注记为“……按原分山界各管各业和收益”，2017年2月，龙向燕认为上述林地中的“堂霞”林地、林木相关权利为其父龙宜合享有，其父过世后归其享有，便将该林地的林木进行砍伐、出卖，龙之战遂与龙向燕产生纠纷。2018年7月2日，该纠纷经过锦屏县三江镇调解未果。2018年10月19日，锦屏县三江镇小江村民委出具《锦府林证字(2009)第52262802027781/l号龙之战等9户林权证各户四抵山界情况认可证明》，其中龙之战2幅（堂霞）四抵为：上抵小路土坎龙之柏，下抵龙保荣，左抵龙向已，右抵龙向群；但锦屏县三江镇小江村民委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了《证明收回说明》，以不了解情况为由，故向锦屏县人民法院收回2018年10月19日开具的林权证明。2019年6月5日，锦屏县三江镇林业站、综治办出具《关于龙之战与龙向燕在“堂霞”林木林地纠纷山场踏查的情况说明》，指出争议林地尚不能认定归属哪一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森林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结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登记在“堂霞至长马”的《林权证》的林地、林木产生争议，而该《林权证》仅记载“按原分山界各管各业和收益”，并未对林地、林木相关权利进行细分。当地林业站也进行了踏查，但林业站的证明材料亦证明涉案林地、林木存在争议，尚不能确定属于哪一方。因此，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堂霞至长马”中争议林地、林木确认权属前，本院不能确认本案当事人是否与“堂霞至长马”中的争议林地、林木相关权利义务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锦屏县人民法院(2018)黔2628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龙之战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5元，退还龙之战；二审案件受理费110元，退还龙向燕。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