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5032号原告：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6214838U，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中兴南路凯利国际A座29层。法定代表人：赵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朵，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军，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9062789XU，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通胡大街8号1层001室。法定代表人：郭主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6796007577，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12号B楼二区三层301。法定代表人：张千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6959511003，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中原路91号。法定代表人：刘现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河南澄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路平，河南澄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春基公司）诉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简称中交公司）、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交华北公司）、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公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中交华北公司申请追加公路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朵、李长军，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波、张国印，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任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和损失共计195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9日，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原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将河南省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标段施工任务发包给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施工。2010年1月6日，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GDTJ-4B标段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将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原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的河南省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标段施工任务整体转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该合同进场施工，并以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原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组建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巩登高速土建4B标项目经理部。该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完工并交付业主方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投入使用至今。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已经业主确认的部分为：92114773元，业主应返还原告的征地拆迁款为2056102元，业主应退还的原告履约保证金2670952元；业主实际向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额为：95473212.02元（包括：92114773元中期计量工程款扣除税金后的余款、业主应返还征地拆迁款2056102元、业主应返还履约保证金2670952元、业主预支付补偿费用1583354.47元）；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收到业主已计量部分实际产生的利息收益为12944.96元；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90924015元。在施工过程中，除了业主已经确认的完成工程量之外，由于工程地质条件变化、气候异常、建筑工程市场人工费、材料价剧烈上涨、业主方违约导致工期延误等等原因，导致原告在承担正常的施工成本支出之外又额外产生了巨额的成本、费用和损失。综上所述，被告应当向原告全额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原告的巨额成本、费用和损失。为此，原告具文诉讼。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关于工程欠款，原告主要理由是认为施工过程中额外产生了巨额的成本、费用和损失，根据原告与被告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应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承担一切债务。关于变更索赔，只有监理、业主计量后业主同意支付的前提下，原告才可与被告方进行结算，若业主不予认可相关索赔变更项目，则依据合同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目前，原告主张的损失是没有依据的。关于1900万元的工程款，被告方不清楚其中是否有部分会成立，这需要根据业主方意见确定。被告申请变更本案第三人为被告，理由如下：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业主方具有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二、若业主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有关工程款的纠纷将彻底解决。三、若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部分成立，法院未将业主变更为本案被告或未在本案中以利害关系人方式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则被告还将另行起诉业主承担相应工程款给付责任，还可能将本案原告列为第三人，这无疑将增加本案各方当事人诉累，增加法院、各方当事人费用支出，不利于及时化解纠纷，也不利于节约司法成本。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一、公路公司与春基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0年2月9日，公路公司接受中交公司对河南省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标段施工的投标，与其签订《合同协议书》，将该项目GDTJ-4B标段发包给其施工。春基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公路公司、中交公司之间GDTJ-4B标段的施工文件，没有任何公路公司、春基公司之间GDTJ-4B标段的施工文件，故公路公司与春基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公路公司不应支付中交公司工程欠款、损失及利息。2017年2月14日，公路公司向中交公司送达《关于要求提交交工付款申请的通知》，明确函告中交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前提交交工付款申请，逾期未提交工程付款申请单的，项目公司将按照承包人已申请的最后一期计量结果作为承包人交工付款申请，并据此审查并签认交工付款证书，逾期未提交的，项目公司不再受理和交工付款有关的事项”。但中交公司逾期未提交交工付款申请，公路公司对中交公司最后一期计量结果进行审查并签认交工付款证书，中交公司已无权再提出在合同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综上所述，公路公司与春基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应支付中交公司工程欠款、损失及利息，请依法驳回春基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二被告要求变更公路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答辩如下：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及相关会议对实际施工人的立法精神，实际施工人只是针对农民工，而原告与二被告只是合同关系，该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依照合同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不同，公路公司只与中交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及华北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在该案中，由于中交公司的违约及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相关的索赔，已丧失了索赔的权利，华北公司和原告的约定不能涵盖公路公司和中交公司的合同，故，不应该变更公路公司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合同相对性是不允许突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本意是为了保障建工领域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而作为特殊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条款对公路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原告是经国家工商部分注册登记的法人，且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不是自然人，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判决第三人对原告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5日，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向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GDTJ-4B标段施工中标通知书。2010年2月9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将河南省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标段施工任务发包给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协议书第2条约定：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2）中标通知书；（3）补遗书；（4）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5）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其中24.1约定争议的最终解决方式：仲裁，仲裁委员会名称：郑州仲裁委员会；（6）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7）通用合同条款；（8）技术规范；（9）图纸；（10）已标价工程量清单；（11）资格预审申请文件中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和目标承诺书；（12）根据承诺提供的详细人员、设备清单；（13）施工组织设计安排；（14）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15）其他合同文件。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发布的《招标文件》第四章合同条款及格式第一节通用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参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9年版）；第七章技术标准和要求明确约定：参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9年版）；特别说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公路工程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9年版）各章节“计量与支付”部分不再执行，本项目严格按照河南省交通运输厅《河南省公路施工招标工程量清单》“计量与支付规则”执行（与清单一起单独成册）；2、其他相关修订附后。2010年1月6日，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GDTJ-4B标段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原告全盘接手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9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主合同指项目中标后，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同业主签订的实施工程项目的合同及其附件，包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文件及其附件、通用条款、专用条款、技术规范、图纸、备忘录、业主发布的其他文件和资料等。1.5款约定合作方式：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总体施工合同，按业主全部工程内容给原告施工，原告承担并履行合同所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与义务，全面负责工程的实施、缺陷修复和路面养护等工作，对工程质量终身负责，并满足业主、监理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的要求；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按约定比例收取管理费。1.6款约定：原告确认已阅读并理解了主合同所包括、涉及的所有文件和条件的要求，已查明并了解工地的施工环境及条件，并受主合同的约束。2.1款约定：被告华北公司向原告派驻项目经理、财务总监、技术人员全面监管主合同和本合同的履约情况，负责以华北公司名义开设和管理项目专用银行账户，负责项目公章的保管使用，并协助原告在本工程使用（施工）、各种计量和质量资料及业主往来文件资料使用公章，原告同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不得使用华北公司项目公章。华北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代表华北公司审核、签署项目与业主、监理往来文函和计量支付证书等对外文件。2.3款约定：华北公司协助原告对项目进行管理，保持与业主、监理的联系，协助办理与项目有关的事宜。3.16款约定：原告不得以被告或项目的名义签订任何经济合同，原告所有签订的与本项目有关的任何经济合同都要报被告备案。5.2款约定：华北公司在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后，扣除原告应上缴的管理费、质保金、税金、安全基金、民工保证金等各种合同约定的应扣费用后，及时办理与原告工程进度款的结算（一般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6.1款约定管理费收取方式：华北公司收取原告的管理费率为3%，先按本合同中标合同价为基数进行计算，分二次扣缴，当计量达到中标价20%时扣除100万，剩余部分当计量达到中标价50%时扣完；最终收取管理费的基数以业主最终支付证书（清单小计）为准，多退少补。6.6款约定：华北公司委派的财务代表，负责财务印章的管理工作，负责本项目财务部门的财务管理、项目资金账户管理并监管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为有效避免本工程资金外流，对于项目大额款项的支付，必须由华北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依据原告同供应商等签订的合同协议进行审批后，由华北公司所派财务代表代为直接支付到供应商（客户）账上，为本工程资金使用提供保障。6.7款约定：原告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原告应在申请拨付下期工程款时向华北公司提供上期发放的民工薪资表和身份证复印件，如原告未及时提供该资料，华北公司可不预拨付工程款或直接从其结算工程款中或从质量保证金等扣除相应款项并代其发放。6.9款约定：原告承担华北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服务于项目的居住生活费、电话费、办公费用、交通费、差旅费、会议费、技术质量检查指导等各种服务费用，承担华北公司为原告提供合同职责规定以外的业务、技术服务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业主和上级组织的监督检查等费用，并积极配合其开展工作（具体详见附件）。6.10款约定：原告承担华北公司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电话费、差旅费等费用，经计算费用总额为56万（现暂按两个人计，项目经理1名、财务总监1名），按实际工期时间延长3个月计算，并从前三期对原告的计量支付款中全部扣交华北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该合同进场施工，并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组织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完工并交付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通车使用至今。施工过程中，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除向项目经理部派驻一名财务人员外，没有实际派驻项目经理和其他人员对项目进行管理。所有的工程资料均由原告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向第三人申报。经业主审批无争议的工程量进度款为92114773元。截至目前，业主实际已经向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额为95473212.02元（包括：工程量进度款为92114773元扣除2951969.45元税金后的余款89162803.55元、业主返还征地拆迁款2056102元、业主返还履约保证金2670952元、业主预付款1583354.47元），在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的1583354.47元实际产生的利息为12944.96元；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累计支付的金额为90924015元。由于工程地质条件变化、材料价格上涨等原因，原告尚有部分工程款未得到计量支付。以上事实，有2010年2月9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其包含有补遗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规范、图纸及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等在内的《招标文件》；2010年1月6日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GDTJ-4B标段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标段付款审批单、工程计量资料（第1期至第19期）、材料调差申报会签审批单、爆破震动补偿费用申报处理单；承包商申报表及其附属资料予以证明。另查明：2011年3月1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国资厅改革〔2011〕102号给中国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复函中显示：“原则同意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新设全资子公司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继承和承接拟注销的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各项权利与义务”。2013年6月6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注销。本院认为：关于春基公司是否具备实际施工人主体资格问题。2010年2月9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而是由中交华北公司与春基公司签订了一份《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GDTJ-4B标段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将其承包的上述合同中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春基公司。中交华北公司与春基公司签订的《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GDTJ-4B标段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不仅违反了其与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关于禁止转包的约定，而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等相关强制性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故，中交华北公司与春基公司签订的《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GDTJ-4B标段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其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中交公司承继，中交华北公司属于中交公司下属的子公司，因此，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及中交公司应明知中交华北公司与春基公司之间签订《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GDTJ-4B标段整体合作项目施工（劳务）合同》并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施工的基本事实。《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GDTJ-4B标段合同协议书》的所有施工资料原件由春基公司持有，所有项目工程施工管理、技术人员均由春基公司委派，且中交公司对春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持异议。据此，春基公司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应予确认。关于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及利息计算问题。一、关于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累计支付给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款项95473212.02元（包括预支付款项1583354.47元），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90924015元，其余的4549197.02元及产生的利息12944.96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工程量进度款92114773元扣除2951969.45元税金后的余款89162803.55元、业主返还征地拆迁款2056102元、业主返还履约保证金2670952元，以上三项属于无争议的应付款项，共计：93889857.55元，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90924015元。据此，针对无争议应付工程款部分，被告仍欠原告2965842.55元（93889857.55元-90924015元）未付。因涉案工程全部由原告施工，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只向项目经理部派驻一名财务人员，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派驻的一名人员的工资参照合同的约定按28万元扣除，剩余的2685842.55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第三人预付款项1583354.47元及实际产生的利息12944.96元，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获得。二、关于原告垫付332661元房屋震动赔偿款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焦桐高速公路巩登段爆破震动补偿费用申报处理单》证明，承包方（即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均已签字确认原告向村民垫付赔偿款332661元的事实，并且同意向原告支付相应数额的款项，以上签字行为构成针对原告垫付村民赔偿款后应当向原告作相应补偿的合意，属于合同行为，被告依法应当支付。因此，原告要求支付332661元房屋震动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2011年度至2012年度材料价格调差10887707元，已计量支付500万元，剩余5887707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根据河南省交通运输厅豫交【2011】42号文件记载，此次材料价格调整是因工程施工主要材料价格波动幅度较大，超出了项目业主和施工承包人的正常承受范围，而针对全省交通建设项目进行的一次普遍性材料价格调整，此次价格异常波动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焦桐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材料调差申报会签审批单》是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为了执行以上文件，对涉案标段材料价格调整申报进行会签审批的书面材料，属于因情势变更情形所实施的协议变更行为。因此，该次价格调整不受项目专用条款16.1的限制。《焦桐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材料调差申报会签审批单》记载，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各部门已审查认定2010年度—2012年度材料价格调整总金额为10887707元，同意暂按审查结果10887707元的80%进行计量，最终按上级主管单位的批复结果办理结算。并且，根据《工程计量资料》（第19期）中期计量支付说明第六条第3款的记载：在中期计量中仅支付了500万元材料调差，未支付至80%；自2014年10月8日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审批同意最终按上级主管单位的批复结果办理结算以来，时隔将近五年未回复上级主管单位的批复结果，更未办理结算，据此足以说明第三人在有意拖延结算，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基本事实。因此，原告要求支付5887707元材料价格调整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隧道开挖及回填混凝土造成超挖工程量8253.8293m3，工程价款558618元；超填混凝土8253.8293m3，工程价款6198625.8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监理签字确认的《隧道洞身开挖超欠检测记录表》如实记录了隧道开挖量，监理签字确认的《隧道超挖工程量汇总表》如实统计了隧道超挖工程量12138.95m3，监理签字确认的《隧道超挖回填量汇总表》如实统计了隧道超挖回填量12138.95m3，监理签字确认的《隧道洞身超挖及回填工程量汇总表》如实统计了隧道洞身超挖及回填工程量均为12138.95m3；原告根据以上工程资料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填报《承包商申报表》，已经由驻地监理工程师、监理代表处工程部、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同意申报以上隧道工程的开挖及回填工程量；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巩登高速公路御路岭隧道允许超挖石方工程量统计表》中审核确认的允许超挖石方工程量为8253.8293m3，合同清单503-1-b约定的洞身开挖石方约定的单价为67.68元/m3，因此，该项工程价款为558618元。依据合同文件组成部分的《技术规范》503.03（5）规定：在开挖的进程中应考虑按有利于减少超挖、有利于围岩稳定的施工方法进行。除指定、责任未定的或非承包人的错误造成的超挖外，无论承包人出于任何原因所造成的超过允许范围的超挖，以及这部分超挖的回填，所有材料和施工费用均由承包人负责。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监理确认超挖回填工程量的基础上已经允许超挖石方工程量为8253.8293m3，那么该部分工程量就属于《技术规范》503.03（5）规定的“指定、责任未定的或非承包人的错误造成的超挖”的情形，被告依约应当计量和支付该部分工程量价款。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允许超挖石方工程量为8253.8293m3，那么相应的也必然发生8253.8293m3喷射混凝土允许超填工程量。合同清单503-3-b约定的C20喷射混凝土单价为：751元/m3，因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6198625.8元（8253.8293m3×751元/m3）元。《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计量与支付规则”503.02．计量与支付：1．计量（1）洞内开挖土石方应符合图纸所示（包括紧急停车带、车行横洞、人行横洞以及监控、消防设施的洞室）或监理人指示，以隧道内轮廓线加允许超挖值（设计给出的允许超挖值或隧道施工规范按不同围岩级别给出的允许超挖值）后计算土石方。按上述要求计得的土石方工程量，不分围岩类别，以立方米计量。（3）支护的喷射混凝土按验收的受喷面积乘以厚度，以立方米计量，钢筋以千克计量。2．支付：按上述规定计量，经监理人验收并列入工程量清单的以下支付子目的工程量，其每一计量单位将以合同单价支付。此项支付包括材料、劳力、设备、运输以及其他为完成洞身开挖工程所必需的费用，是对完成工程的全部偿付。根据以上允许超挖回填的事实和技术规范的规定，被告应当按照清单单价根据“工程量清单计量支付规则”的规定进行计量和支付。以上两项工程应付工程价款合计为6757243.8元（558618元＋6198625.8元），被告应当支付，因此，原告要求支付隧道超挖工程价款和超填混凝土工程价款共计6757243.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隧道施工预留变形量洞身衬砌混凝土工程量1968.11m3，工程价款883091元是否应当支付问题。《承包商申报表》已经由各级监理签字确认同意申报，监理的签认能够证明该项预留变形工程量为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存在。合同清单504-1-aC25混凝土单价约定为：448.7元/m3。《技术规范》503.03开挖作业1、开挖要求（3）规定：在确定开挖断面时，除应当满足隧道净空和结构尺寸外，并应考虑围岩及初期支护的变形。当采用复合式衬砌时，还应考虑适当预留变形量，预留变形量的大小可根据围岩级别、断面大小、埋置深度、施工方法及支护情况等，采用工程类比法测定；如无预测值时，可参照《公路隧道设计规范》（JTGD70--2004）表8.4.1确定。施工过程中，应根据现场监控量测结果进行调整。（6）采用复合式衬砌时，开挖轮廓应按图纸规定预留变形量，图纸无规定时，可按《公路隧道施工技术规范》（JTGF60--2009）的相关规定。《焦作至桐柏高速公路巩义至登封土建工程施工招标文件》“计量支付规则”503.02计量支付1、计量（1）当采用复合衬砌时，除给出的允许超挖值外，还应考虑加上预留变形量。按上述要求计得的土石方工程量，不分围岩级别，以立方米计量。504.02计量与支付1、计量（1）洞身衬砌的拱部（含边墙），按实际完成并经验收的工程量，分不同级别水泥混凝土和圬工，以立方米计量。洞内衬砌用钢筋，按图纸所示以千克计量。2、支付：按上述规定计量，经监理人验收并列入了工程量清单的以下支付子目的工程量，其每一计量单位，将以合同单价支付。此项支付包括材料、劳力、设备、机具等及其他为完成隧道衬砌工程所必需的费用，是对完成工程的全部偿付。根据以上技术规范规定，在洞身开挖时，既然必须考虑加上预留变形量工程量，那么，由此引起的复合衬砌混凝土工程量就应当依据以上规范的要求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计量，并按照清单价格予以支付。因此，原告的要求支付隧道施工预留变形量洞身衬砌混凝土工程价款88309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原告按照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安装监控设备505783元是否应当支付问题。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直接与陕西省岩石力学与工程学会签订了《建设合同书》，将3A、4A、4B合同段视频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定期对设备维护任务交由陕西省岩石力学与工程学会实施，且支付了相应工程款；但是，原告提供的《承包商申报表》及其附件也证明了原告按照项目公司、监理代表处的指示，对4B标段进行了摄像监控的安装，且已经得到驻地监理工程师、监理代表处工程部、总监理工程师的签字确认同意申报。因此，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合同约定之外，另行实施的视频设备安装与支付行为，不能否定原告依据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之后，参照该合同约定所应当享有的请求支付对应工程款的权利。合同清单中508-2摄像监控（专项暂定金额），单价20万元，合价20万元。根据《通用合同条款》、《公路行业标准专用合同条款》15.6款的暂列金额只能按照监理人的指示使用，并对合同价格进行相应调整的规定，该部分最高支付金额为20万元应按照监理的指示使用。因此，在监理已经签认原告实际发生金额为505783元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安装监控设备专项暂定金额200000元。七、关于因隧道施工爆破作业损坏村民房屋，原告已向巩义段4户居民垫付赔款506575元，原告是否有权索要该笔垫款的问题。该部分给当地居民造成实际损失以及原告已经为此向受损村民先行赔付180000元的事实，已经由原告第五组第十分组《承包商申报表》及其附件予以证实，已经得到驻地监理工程师、监理代表处工程部、总监理工程师的签字确认同意申报。因此，原告垫付的180000元隧道施工爆破作业损坏村民房屋赔款，被告应当支付。八、关于原告请求增加人工费3139936元、支付弃渣场征地补偿费用3150800元、因气候干旱增加取水费用1251540元，该三项费用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以上费用不属于工程价款，也没有可参照的合同依据。因此，原告要求支付该三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九、关于原告请求支付8041922元误工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虽然原告提供的《承包商申报表》及其附件资料显示:“原告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驻地建设和实验室建设，机械设备及人员已经进场，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期间因为业主方面的原因，征地拆迁不到位，造成开工日期延后严重误工的损失”，2011年3月7日监理签字确认同意审报。但是，根据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中间交工证书》证明原告施工的安全生产设施建设、施工便道、办公区、试验区征地、拌合站、生产区、加工区用地征地、供电设施的架设、电讯设施的提供维修与拆除、施工现场供水与排污设施的建设、承包人驻地建设，于2010年6月15日才申请交工验收，2010年6月20日才通过中间交工，《中间交工证书》作为记录施工过程的实时资料，其证明力显然优于时隔近9个月之后所形成的《承包商申报表》。因此，原告依据《承包商申报表》及其附件资料所要证明的误工事实不能成立，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认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为:已确定应付的工程款2965842.55元扣除280000元的人员工资后的余款2685842.55元＋房屋震动补偿款332661元＋材料调差款5887707元＋隧道超挖、回填工程款6757243.8元＋预留变量工程款883091元＋安装监控设备款200000元＋垫付赔偿款180000元＝16926545.35元。十、关于利息计算期间及利息计算方式问题。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18日完工并交付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投入使用至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一）项的规定，欠付工程款16926545.35元的利息应当自2012年12月18日起算。因此，原告请求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日止，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及承担问题。虽然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春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是春基公司建设的工程已经交工通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春基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因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春基公司直接签订了施工合同，故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支付春基公司工程欠款的民事责任。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所涉工程的转包人，应与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欠款的支付责任，又因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核准注销，其债权债务承继者为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故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应与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工程欠款的支付责任。关于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责任问题。2010年2月9日，路桥集团国际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河南省公路工程局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附件中项目专用合同条款24.1约定有仲裁条款，且原告亦未将公路公司列为被告主张权利。因此，二被告的要求将公路公司列为被告承担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926545.3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00元，由被告中交路桥华北工程有限公司与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0436元，原告河南春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3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副本一式二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军献人民陪审员  韩彦周人民陪审员  常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乔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