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泰安金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庄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董传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连台，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勇，系公司职工。被上诉人（案外人、再审申请人）：郑纪文，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晶，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山东泰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山东雁翔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凤天路南首（泰山科技城B区7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智兵，经理。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泰安市宏翔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粥店办事处堰北村。法定代表人：张序晓，经理。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张序晓，男，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上诉人泰安金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郑纪文、再审被申请人山东雁翔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翔机械公司）、泰安市宏翔机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电器公司）、张序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泰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郑纪文不服，申请再审。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9民申9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作出（2017）鲁09民再36号民事判决。金龙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龙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连台、刘相勇，被上诉人郑纪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晶、王丽媛到庭参加诉讼，雁翔机械公司、宏翔电器公司、张序晓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龙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民再36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当从全部分部分项工程均通过竣工验收之日，也就是至早应从2014年6月3日开始，从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8月22日起诉主张欠款及利息和享有优先受偿权主张之时，并没有超过6个月的期限。本案再审一审判决仅仅依据该多项涉案工程包括多项分部分项工程中的一项分部分项工程1#车间的竣工日期就认定上诉人“已超出其行使优先受偿权六个月的期限”，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只引用了建筑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而忽略了其他方面的法律法规规章的相关规定。三、一审判决违背了法律的根本精神，一审法院忽略了案涉工程款中包含了众多参加施工人员的劳动，片面地将1#车间同其他配套工程、配套设施等分割开来。被上诉人郑纪文答辩称，一、雁翔机械公司新厂区1号车间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8月5日，2014年8月22日金龙建筑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时，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定除斥期间。二、雁翔机械公司不欠金龙建筑公司涉案新厂区1号车间的工程款，金龙建筑公司对雁翔机械公司新厂区1号车间工程在工程价款范围内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5日，雁翔机械公司与金龙建筑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雁翔机械公司将位于南开发区新厂区1#车间承包给金龙建筑公司施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承包的范围和内容：1、建筑工程共1个单位工程，建筑面积约7900m2。2、安装工程名称水电，以上工程均按施工图设计内容范围承包。承包的工程总造价约500万元，如果合同期内发生劳务、材料价格调整、取费标准变动按文件规定执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施工期限定于2010年8月15日开工至2010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金龙建筑公司即组织施工，该工程于2014年6月16日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另外金龙建筑公司还为雁翔机械公司施工了办公楼及其他配套工程。2014年5月20日，金龙建筑公司与雁翔机械公司工程结算:1、1#车间：4852621.81元；2、办公楼：1029673.98元；3、2#车间：1391404.00元；4、传达室：92427.61元；5、院墙：874852.61元；6、1#车间设备基础：165826.60元；7、厕所与化粪池等：26606.21元；8、大门：131114.64元；合计8564527.46元。扣商混：622409元，扣钢板：1303200元，共计6638918.46元。己付3312800元，下欠：3326118.46元。2014年5月20日，宏翔电器公司及张序晓给金龙建筑公司出具担保书，内容为：“雁翔机械公司欠金龙建筑公司款叁佰叁拾贰万陆仟壹佰壹拾捌元肆角陆分整，￥：3326119.46元，我公司自愿为该工程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以我公司名下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作抵押）担保人泰安市宏翔机械电器有限公司（章）张序晓2014年5月20日我自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序晓”。雁翔机械公司己于2014年7月4日办理1#号车间的房产证。因雁翔机械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金龙建筑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起诉要求雁翔机械公司支付工程款等形成诉讼。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金龙建筑公司与雁翔机械公司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金龙建筑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并按雁翔机械公司的指令对合同外的其他项目进行了施工，所施工工程己竣工且交付雁翔机械公司使用。雁翔机械公司己对涉案工程办理了房产证，说明工程己合格。雁翔机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项，金龙建筑公司与雁翔机械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对工程欠款己确认，且宏翔电器公司及张序晓自愿对雁翔机械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至起诉时未超担保责任期间。雁翔机械公司申办房产证时注明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16日竣工后，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原告于2014年8月22日起诉主张欠款及利息和享有优先权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雁翔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龙建筑公司有限公司工程款3326118.46元；二、被告雁翔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龙建筑公司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3326118.46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被告宏翔电器公司、张序晓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确认原告金龙建筑公司对涉案被告雁翔机械公司新厂区1#车间工程在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郑纪文不服原审判决，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但档案馆的竣工验收记录以及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可以证明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金龙建筑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时间应以2013年4月20日开始计算6个月，其于2014年8月22日起诉，超出了除斥期间，不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郑纪文已另案查封雁翔机械公司新厂区1#车间。金龙建筑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原判认定涉案工程竣工时间2014年6月16日正确，郑纪文主张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并不是实际竣工时间，金龙建筑公司主张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超法定时间。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郑纪文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再审庭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郑纪文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涉案工程施工质量管理检查记录、竣工图纸、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报告等证据，记载的工程验收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被申请人的诉讼代理人申请证人谭某出庭，其证实在2013年6月1日至19日，其在雁翔机械公司1#车间从事办公楼卫生间防水、地面、墙面瓷砖铺设，并提交了泰安市环境保护局于2014年6月3日出具的同意验收意见，企以证明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3日。休庭后，一审法院依再审申请人申请提取了雁翔公司2017年4月19日向泰安市高新区国土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监督通知书，由工程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于2013年4月20日签署的对工程质量评价为“合格”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上述单位于2013年8月5日向泰安市高新区国土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上述证据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16日竣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外，其他与原审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金龙建筑公司与原审被告雁翔机械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宏翔电器公司及张序晓对雁翔机械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被申请人金龙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价款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建设工程竣工之日起六个月。因此，竣工之日如何确定系本案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发生争议，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工程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并将竣工验收报告等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因此，质量监督机构不再承担代表政府直接参与建设工程检验的职责。涉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争议的，应以建设单位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作为确定建设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的依据。另外，参照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ＧＦ—１９９９—０２０１）的规定，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本案中，所涉工程的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于2013年4月20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后因部分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又于2013年8月5日向泰安市高新区国土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因此，本案所涉工程雁翔机械公司新厂区1#车间建设工程竣工日期应确认为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22日金龙建筑公司起诉要求雁翔机械公司支付工程款等形成诉讼时，已超出其行使优先权六个月的期限，不再享有对雁翔机械公司新厂区1#车间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而本院原审判决确认工程竣工日期所依据的证据仅为“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表”，该申请表中记载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6月16日，但该申请表系雁翔机械公司单方填写，其证明力明显小于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报告、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等证据，原审判决确认2014年6月16日为工程竣工时间不妥。证人谭某证实的内容及泰安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同意验收意见均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竣工时间。再审申请人郑纪文提出的申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工程竣工日期应确认为2013年8月5日。被申请人金龙建筑公司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4）泰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雁翔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龙建筑公司有限公司工程款3326118.46元；被告雁翔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龙建筑公司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3326118.46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被告宏翔电器公司、张序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部分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本院（2014）泰民一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确认原告金龙建筑公司对被告雁翔机械公司新厂区1#车间工程在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部分。三、被申请人金龙建筑公司对原审被告雁翔机械公司新厂区1#车间工程在工程价款范围内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龙建筑公司提交三份新证据：1、建设项目竣工环境验收表，证明涉案工程环保验收组验收时间是2014年5月28日，环保局是2014年6月3日。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申报表，填报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政府备案时间也是2014年4月18日，上述三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8月22日起诉之时，没有超过竣工验收后的六个月。被上诉人郑纪文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仅为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资料，不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根据合同第11条第3条的约定，涉案工程自金龙建筑与雁翔机械签订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且根据城建档案馆与高新区建设局备案的竣工验收报告和整改报告，可以证实上诉人与雁翔机械均对建设工程质量评价为合格，且签章认可，该签章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整改报告时间为2013年8月5日，该日期应为涉案1号车间竣工验收合格时间。被上诉人郑纪文提交新证据：1、涉案1号车间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及产籍证明两份，用于证明涉案1号车间作为独立的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建设施工竣工验收及备案并办理了房产证。2、泰安市城建档案馆备案的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金龙公司分别与雁翔机械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质量保修协议书各一份及涉案1号车间的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各一份，证明涉案1号车间由山东鲁泉建设工程公司和金龙建筑公司共同建设施工，金龙建筑公司无权向雁翔公司主张工程款，雁翔公司已不欠金龙建筑公司工程款。上诉人金龙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因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消防环保工程本身就是建筑工程的组成部分，所以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1号车间的环保及消防设施不在1号车间的范围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证明涉案工程是于2014年6月12日才把相关材料收齐，包括规划、消防、环保等，而并不是在此之前，所以涉案工程是2014年6月12日上报政府备案验收，政府于2014年6月16日同意备案。根据对雁翔机械的财务调查，雁翔机械不欠被上诉人货款，有对账单可以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问题为金龙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16号）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应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并以此起算建设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根据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建设工程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故建设单位出具的竣工验收报告应作为案涉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从郑纪文在一审中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等证据看，雁翔公司在2013年4月20日已组织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以及监理单位对讼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上述四家单位以及雁翔公司均在验收意见中签署合格的意见并加盖公章，同时，根据一审法院提取的雁翔公司向泰安市高新区国土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监督通知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等证据，亦证明本讼争工程于2013年4月20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后因部分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又于2013年8月5日向泰安市高新区国土建设局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报告。因此，参照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1999—0201）的规定，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故一审认定讼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5日，并无不当。上诉人金龙建筑公司主张其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当从全部分部分项工程均通过竣工验收之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在讼争工程于2013年8月5日竣工验收后，金龙建筑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起诉要求雁翔机械公司支付工程款等形成诉讼时，已超出其行使优先权六个月的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金龙建筑公司不再享有对雁翔公司新厂区1#车间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上诉人金龙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坐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其主张优先权的时间应当到2014年11月20日到期。被上诉人郑纪文认为根据《解释二》第26条第三款之规定，本解释实施前已经终审实施后当事人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因本案是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审理的案件，所以本案不适用本解释。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郑纪文作为案外人对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一审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决定再审后，依法作出判决，故依据《解释二》第26条第三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故上诉人金龙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安金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3409元，由上诉人泰安金龙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兴军审判员  耿志亭审判员  范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刘敬峰书记员孙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