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3786号原告：张忠强，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延，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千里，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济南市。被告：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0840175033。法定代表人：赵贵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荣，女，195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济南市。被告：济南理工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1044930030304。法定代表人：张洪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超，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忠强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被告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丁公司）、被告济南理工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理工学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被告广西五建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后其撤回所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忠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延、周千里，被告贝丁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欣，被告理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西五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该次庭审后，被告贝丁公司撤销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欣欣的授权，委托孟宪荣作为其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忠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1933.4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工程欠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广西五建承建理工学校新校区建设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后，将此工程转包给贝丁公司。后贝丁公司又将其中的水、电等劳务安装部分分包给原告。后因工程进度款支付事宜，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要，被告均互相推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张忠强在本案庭审中说明其起诉书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变更为涉案工程由广西五建总包后，由贝丁公司在现场工地负责施工。对于起诉书中原所主张的转包事宜不再主张。其另说明合同相对方为贝丁公司。另因合同履行中，广西五建在就涉案工程的联系过程中及在最终工程款审计结算资料中，均加盖项目章，并有广西五建工作人员许小龙签字，在其他的相关材料中，许小龙也有签字。所以其要求广西五建在合同履行中也应承担付款责任。此外，理工学校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也应该承担法律责任。广西五建未作答辩。贝丁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逾期未支付的情况。我公司与张忠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9.1条对结算与支付约定做了明确的约定“9.1结算与支付约定：强电工程：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弱电（含消防智能化）工程：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给水工程（含热水系统）：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排水工程（含中水系统、污水系统、废水系统、雨水系统）：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避雷工程：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单体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70%减去已经支付工程款支付剩余费用，竣工验收结算后扣除超供材料后支付至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95%减去已经支付工程款剩余支付的费用，总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目前工程尚未完全竣工，更未验收，截止目前我公司已经支付了345653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二、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量和零工确认需要出具完整的结算书，结算书最后由总经理签字，张忠强未提供齐全的结算手续，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双方签订的合同第9.2条对工程量和零工确认程序作了明确约定，应由造价员出具完整结算书，最后交由总经理审核并签字后该结算生效，张忠强并未提供由总经理签字的结算书。合同9.3条约定“甲方凭已经过甲方的项目部和有关部门审核的工程任务单、劳务费结算单办理劳务费支付手续，提供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工资表（财务部提供模板），签字摁手印，结算手续不齐全的，甲方财务部门应拒付劳务费，待各项结算手续完善之后才支付。”张忠强并未提供齐全的结算手续，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三、合同约定的是包干价格，包含达到正常施工的所有费用，因此产生的零工不应再额外计算。另按照合同约定需要扣除电源、水源费5000元。合同3.1.2安装劳务单价约定：安装劳务价格：（1）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安装劳务费按建筑图纸每平方米包干不含税单价45元/㎡；（2）施工数量均以建筑面积计算：具体施工单体以现场实际签订为准；（3）包干不含税单价包含人工费、施工机具费、施工工具上的耗材费等达到正常施工的所有费用，由此产生的零工不应再额外计算。另按照合同4.7条规定“甲方提供主电源和主水源，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各工序使用方均摊约5000元，该费用将从第二次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应扣除电源、水源费5000元。四、我公司与张忠强签订的合同因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实际施工人主张支付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对此张忠强不能举证，且实际该工程尚未完工，更未竣工验收合格，不符合要求我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中标无效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我公司签订的合同因违反以上规定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对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主张支付的前提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对此张忠强不能举证且实际该工程尚未完工，更未竣工验收合格，不符合要求我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张忠强的诉讼请求，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理工学校辩称，1.我单位与张忠强没有合同关系，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我单位。2.我单位已按与广西五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工程进度款的情况。3.我单位已于2018年11月2日起诉广西五建，诉求为（1）工期延误违约金3985453.29元；（2）质量整改维修费8320969.44元；（3）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427489.2元；（4）工程罚款1200000元，以上共计13933911.93元，目前该案正在审理，工程鉴定报告尚未完成。张忠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张忠强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委托书》《男女生公寓水电安装付款申请审批表》《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及培训中心申请表》《工程结算单》《九职专男女公寓水电安装工作量核定单》《男生公寓管道疏通》《女生公寓零工单》《男女生公寓看电线电缆》《证明》两份；贝丁公司提交了《监理通知》八份、《收条》、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三份；理工学校提交了《科目明细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西五建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组织其他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以上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理工学校原名济南第九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九职专）。广西五建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等。贝丁公司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医疗、卫生、教育、能源、交通运输、水利、环境保护、农业、林业、科技、保障性安居工程、养老、文化项目进行投资（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吸收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业务）；批发、零售：医疗器械、装饰材料、建材、钢材、办公用品、家具、工艺品、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汽车及汽车配件、汽车装具、电子产品、五金交电、机械设备及配件、体育服务器、家用电器、仪器仪表、照明器材、化工产品及原料（不含危险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二、2016年1月11日，理工学校以九职专之名作为发包人，广西五建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九职专将新校区建设工程施工二标段发包给广西五建，工程内容包括体育馆、操场看台、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及外培训公寓、食堂；建筑面积：体育馆4899.74m2；体育场看台1328.47m2；男生公寓11787.96m2；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14232.61m2；食堂7197.47m2。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2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3月8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发包人开工令为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签约合同价为132848442.8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双方还就施工具体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签订包括工程质量保修书、安全生产责任书等附件。理工学校在诉讼中说明涉案工程尚未施工完毕，其作为原告起诉了广西五建，案件正在审理之中。三、本案诉讼中，贝丁公司陈述广西五建与理工学校签订总包合同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其公司，其公司为实际施工方。在涉案施工过程中，其公司参与整体的咨询，但是公司没有资质。理工学校陈述其单位与广西五建签订合同后，并不知晓贝丁公司的存在，工人闹事时才知道有贝丁公司参与。四、2017年8月5日，张忠强出具《工程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张忠强，现授权委托王孝华为我公司的合法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法定代表人张忠强。贝丁公司作为甲方，张忠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订立日期未填写），载明工程名称为九职专二标段工程，基本概况为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体育馆、操场看台、食堂；建筑面积：男生公寓11787.96m2，女生公寓及对外培训公寓14232.61m2，体育馆4899.74m2，体育场看台1328.47m2，食堂7197.47m2。合同第三条承包内容及价格约定，3.1.1劳务承包内容：达到竣工验收标准图纸内所有安装工程包含：卫浴、洁具、废水管等（甲分包除外）及前期主体一次结构安装工程内容的整改和维修施工。3.1.2安装劳务价格：（1）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安装劳务费按建筑图纸每平方米包干不含税单价45元/㎡；（2）施工数量均以建筑面积计算；具体施工单体以现场实际签订为准；（3）包干不含税单价包含人工费、施工机具费、施工工具上的耗材费等达到正常施工的所有费用（主材由甲方采购）。3.2劳务价格相关说明3.2.1本工程劳务价格是市场价，已包含以下内容费用：劳务人员的工资、保险费、建安劳保费（即工程人工费总额的6.11%）个人所得税、进退场费、施工机具费、耗材费等。3.3.2乙方自行中途退场造成解除本合同的，按已经完成工程量的原定劳务价格的50%进行劳务费的最终结算。合同4.7约定，甲方提供主电源和主水源，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各工序使用方均摊约5000元，该费用将从第二次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第九条劳务费计算与支付约定，9.1结算与支付约定：强电工程：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弱电（含消防智能化）工程：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给水工程（含热水系统）：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排水工程（含中水系统、污水系统、废水系统、雨水系统）：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避雷工程：单体完成整体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完成整体工程量的100%时，支付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5%；单体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70%减去已经支付工程款支付剩余的费用，竣工结算后扣除超供材料后支付至该单体工程合同约定平米单价的95%减去已经支付工程款剩余支付的费用，总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自整体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24个月）满后一次性无息付清。9.2结算程序：①工程验收程序：工程完工后，有承包人发起验收程序，项目部出具验收评定表，由施工员评定进度和文明施工，质检员负责评定质量，安全员负责评定安全，材料员负责评定材料及机械设备使用情况，验收合格后上述人员及项目经理在验收评定表中共同签字认可；②工程量和零工确认程序：由承包人发起工程量现场实量程序，由项目经理安排现场至少3人进行工程量测量，造价员负责计量及计算，工程量计算书要求部位划分、标注明确，计算式计算准确；由项目经理出具乙方领料单及超供材料数量及金额、各类罚款单、误工费等，交于造价员核算并扣除该费用，造价员出具完整结算书，并由承包人、造价员、项目经理签字确认；项目经理把结算书交于稽查审计监督部门，核实工程量并签字确认，最后交由总经理审核并签字确认后该结算生效；零工由项目部用工人员签字，项目经理签字后交稽查审计部门核实并签字确认，最后交由总经理审核并签字确认后该结算生效。③付款程序：执行9.1约定。9.3甲方凭已经过甲方的项目部和有关部门审核的工程任务单、劳务费结算单办理劳务费支付手续，提供工人身份证复印件（正反面），工资表（财务部提供模板），签字盖手印，结算手续不齐全的，甲方财务部门应拒付劳务费，待各项结算手续完善之后才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贝丁公司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印章，乙方由张忠强的委托人王孝华签字，并写明了张忠强的开户银行及账号。本案诉讼中，张忠强就出具的《工程委托书》陈述其名下并无公司，其也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授权委托书时是比着其他人的写法写的。五、张忠强在诉讼中陈述总工程款为991220.60元，贝丁公司已支付27万元，按95%主张贝丁公司还需支付671659.60元；其还说明已经按合同约定提交了付款所需结算材料，贝丁公司已于2017年12月与其单方解除合同。为证实以上主张，其提交：1.《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及培训中心》，载明项目名称为九职专项目部，发起人为董仲歌，日期2017年7月30日，合同金额1170925.60元，本次申请金额10万元，已付款5万元，累计申请金额15万元，收款单位张忠强。审批意见中项目经理意见为“10万元打入备用金账户，现场发放，张忠强打15万元收条（补上次支付的五万元生活费充账）”，项管中心意见为“同意支付10万元在资金计划内”。该表中采购中心、两个中心负责人、稽查审计中心、财务中心、CEO意见处为空白。2.《男女生公寓水电安装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09.23-01》，载明项目名称为九职专项目，发起人为毕玉山，日期2017年9月26日，合同总造价1170925.60元；本次申请金额4万元；已付款24万元，占合同额的20%；累计申请金额28万元，占合同额的24%；收款单位张忠强。“付款申请内容”为：1.男生公寓给水系统已完成90%，应付5%，45×5%×11787.96=26523元；2.男生公寓排水系统已完成100%，应付5%，45×5%×11787.96元=53046元；3.男生公寓强电系统已完成60%，应付5%，45×5%×11787.96元=26523元；4.男生公寓避雷接地系统已完成50%，应付5%，45×5%×11787.96=26523元；5.男生公寓弱电系统已完成100%，应付10%，45×10%×11787.96=53046元；6.女生公寓给水系统已完成90%，应付5%，45×5%×14232.61=32023元；7.女生公寓排水系统已完成100%，应付5%，45×5%×14232.61=64047元；8.女生公寓强电系统已完成60%，应付5%，45×5%×14232.61=32023元；9.女生公寓避雷接地系统已完成50%，应付5%，45×5%×14232.61=32023元；10.女生公寓弱电系统已完成100%，应付10%，45×10%×14232.61=64047元。工程款合计409824元，前期共支付24万元整，剩余159824元未支付，本次支付4万元整。此款用于男生公寓三层，女生公寓二层穿线节点，后附工程量结算单。审批意见中项目经理意见为“同意支付”，项管中心意见为“同意支付，预算内”。采购中心、两个中心负责人、稽查审计中心、财务中心、CEO意见处空白。该审批表下部还有注明内容，其中“3”为各部门（成本部要在1天内）务必在3小时内予以签署意见，需要沟通问题提前沟通。3.《工作量》，载明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工程量的完成情况，另注明具体工程量以稽查核算为准。陈华、许小龙在该《工作量》中签字，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4.《九职专男女公寓水电安装工作量核定单》，载明工作内容包括给水系统、排水系统、蹲便器、脸盆、坐便器、增加雨水、增加洗衣机给水的工程量完成情况。该核定单由陈华、许小龙签字，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并注明具体工程量核算以稽查为准。5.《证明》二份，一份载明男女生公寓中水管已安装完毕，因改太阳能需要更换套管，将安装完毕的中水管三层以上已拆除。许小龙在该《证明》中签名，日期为“1.11”，并写明“拆除不包含三层，情况属实”；另一份载明，张忠强队在九职专新校区施工中，因某些特殊原因无法再继续施工，被迫撤出施工现场。并非主动退场，结算按合同价款据实结算。许小龙在该《证明》上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12日。6.《男生公寓管道疏通》载明：2017.10.27-2017.11.12，男生公寓1-6层因地漏堵，让王孝华疏通，合计21个工日（贰拾壹工日）。（1-3层合计13工，4-6层合计8工日），其中大工10工日，小工11工日。此部分费用将从主体及贴砖队伍中扣除，情况属实，陈华、许小龙签字。7.《男生公寓看电线电缆》，载明，2017.8.20-2017.11.15,8月11天，9月30天，10月31天，11月15天，合计11+30+31+15=87天，87×2=174工日，张忠强按合同看电缆，共计174工（壹佰柒拾肆工）。陈华、许小龙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日期为2017年12月22日。8.《女生公寓零工单》，载明，调桥架（培训中心）大工3×260，计780元，小工6×150，计900元，合计1680元，许小龙在该零工单上签字，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六、贝丁公司主张已经按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况，张忠强并未提供结算手续。合同约定了劳务价格为包干价格，零工费用不应额外支付，付款申请审批表并未走完审批流程，且张忠强干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证实其主张，贝丁公司提交了《监理通知》八份，八份《监理通知》载明，监理单位通知广西五建施工单位存在以下问题：雨水管未按规范要求加设伸缩节；给水、中水管道回填，未按要求在管道四周铺设石屑；现场使用的管道套管内外壁未经防腐处理，个别套管防腐不到位；单体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不得随意开洞、剔凿；卫生间给水远程控制线盒未整理、疏通，卫生间的线盒墙面砖镶贴时部分被覆盖；弱电桥架未安装到位，线管未从墙内引至桥架或桥架钻孔（信息、电话、智能）；墙壁插座、墙壁开关、电线电缆、配电箱（配电板）、给水塑料管材（每种规格）、给水塑料管件（每种规格）需要进行复试，按相应要求进行现场取样、送检；电线接线颜色混接；桥架安装不顺直，部分位置缺少固定支架，部分支架未与桥架连接；给排水管卡固定不符合要求；冷热水口与墙面不一致；地漏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水表支架歪斜；未落实装饰安装工程样板间引路制度，未完善安装样板间大面积施工；部分线头未进行搪锡就对线头进行了包扎；水电安装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整改进度缓慢，部分整改不到位，部分至今未整改；配电室内桥架缺少固定支架；对外培训公寓卫生间电热水器插座电线整改不符合要求。对于工程质量问题，张忠强表示《监理通知》前期收到了，已按要求进行了整改。男生公寓雨水管未按规范要求加设伸缩节是现场技术未按要求做，不是其造成的，其并不负责材料报验，未落实装饰安装工程样板间引路制度，未完善安装样板间大面积施工，是涉及吊顶不够高，实际情况是这样的。理工学校对张忠强、贝丁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本案所涉九职专新校区建设工程二标段由九职专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广西五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施工内容由广西五建承包。从该合同来看，并无贝丁公司的参与。但依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贝丁公司实际参与了以上工程的具体施工。关于贝丁公司与广西五建就涉案工程的具体关系，贝丁公司在本案中进行了陈述。按其所述，广西五建与九职专签订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其，其公司为实际施工方。其后又称参与工程整体的咨询，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贝丁公司就以上陈述内容未提供其与广西五建之间的书面合同，广西五建也未参与本案庭审、未提供书面意见，未对其与贝丁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具体关系进行解释和说明。因此贝丁公司以上所述内容无法印证和确认。但贝丁公司确实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且从贝丁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贝丁公司本身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因此，按贝丁公司所述，其就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显系非法。本案审理的内容为张忠强要求支付工程款，其主张的依据是王孝华与贝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虽由王孝华与贝丁公司签订，但按张忠强出具的委托书，王孝华应为代张忠强签订。从张忠强及贝丁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其他证据来看，此后该合同的履行，也是由张忠强作为主体。因此应当确认张忠强与贝丁公司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另按该合同的约定内容及其后履行中张忠强实际提供的工作进行审查，可以确认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内容为安装劳务，张忠强与贝丁公司之间建立的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建设工程分包，包括专业分包或劳务分包，通过对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进行审查，张忠强与贝丁公司之间应为劳务分包。关于建设工程的分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依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建设工程的分包主体应限于建设工程（建筑工程）的总承包人或承包人。而贝丁公司并非本案所涉九职专新校区工程的承包人，本院在前面已经说明其参与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具有非法性，其再作为发包人与张忠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明显违反了以上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贝丁公司明知其自身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又非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人，却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并与张忠强签订协议，其应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张忠强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承包人，未充分了解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承包主体，未对贝丁公司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原由进行核实，表明其没有尽到充分审慎义务，其对该合同无效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实际上，关于张忠强与贝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无效，张忠强与贝丁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也均明知并予以了确认。这一事实在张忠强的主张中得以明确，其在本案诉讼中要求理工学校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承担向其支付款项的责任，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该解释中关于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条件即是存在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无效情形。贝丁公司在答辩中更是直接主张其与张忠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张忠强及贝丁公司以上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的意见与本院认定意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院已确认张忠强与贝丁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则一是以上协议不得再继续履行，二是双方应就履行该协议产生的后果或责任进行清理、清算。另经本案审理，查明张忠强实际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已撤出涉案工程。尽管本院确认以上《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张忠强已完成部分施工内容，且施工内容也已由贝丁公司接受。因此，贝丁公司仍然应当向张忠强支付所完成部分相对应的劳务费用。张忠强在本案中主张其所完成的总工程款为991220.60元，扣除贝丁公司已支付的27万元，贝丁公司还应支付671659.60元，包括合同已完成工程相应工程款的95%和零工费用31580元。关于张忠强主张的已完成工程款项在其提供的《男女生公寓水电安装付款申请审批表编号：2017-09.23-01》中有明确体现，该审批表的付款申请说明部分载明：1.男生公寓给水系统已完成90%，应付5%，45×5%×11787.96=26523元；2.男生公寓排水系统已完成100%，应付5%，45×5%×11787.96元=53046元；3.男生公寓强电系统已完成60%，应付5%，45×5%×11787.96元=26523元；4.男生公寓避雷接地系统已完成50%，应付5%，45×5%×11787.96=26523元；5.男生公寓弱电系统已完成100%，应付10%，45×10%×11787.96=53046元；6.女生公寓给水系统已完成90%，应付5%，45×5%×14232.61=32023元；7.女生公寓排水系统已完成100%，应付5%，45×5%×14232.61=64047元；8.女生公寓强电系统已完成60%，应付5%，45×5%×14232.61=32023元；9.女生公寓避雷接地系统已完成50%，应付5%，45×5%×14232.61=32023元；10.女生公寓弱电系统已完成100%，应付10%，45×10%×14232.61=64047元。工程款合计409824元，前期共支付240000元整，剩余159824元未支付，本次支付40000元整。此款用于男生公寓三层，女生公寓二层穿线节点，后附工程量结算单。以上审批表中载明了按比例付款，贝丁公司在答辩时也提出应按合同约定按比例付款。本院就此认为，贝丁公司与张忠强签订的合同中确实对款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但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该合同不能按原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继续履行。因此贝丁公司应当向张忠强支付以上款项（张忠强未要求的5%质保金除外）。依以上审批表的记载内容，可以确认张忠强已完成男生公寓给水系统90%、排水系统100%、强电系统60%、避雷系统50%、弱电系统100%，已完成女生公寓给水系统90%、排水系统100%、强电系统60%、避雷系统50%、弱电系统100%。再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约定，安装劳务费按建筑图纸每平方米包干不含税单价45元/㎡，该45元/㎡包括给水、排水、避雷、弱电、强电五项。以上五项如全部完成，男生公寓费用为530458.20元，女生公寓费用为640467.45元，男生公寓平均每项费用为106091.64元，女生公寓平均每项费用为128093.49元。按张忠强所完成的工作量，男生公寓劳务费用应为106091.64×90%+106091.64×100%+106091.64×60%+106091.64×50%+106091.64×100%=424366.56元，女生公寓劳务费用为128093.49×90%+128093.49×100%+128093.49×60%+128093.49×50%+128093.49×100%=512373.96元。综合以上，张忠强就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已完成部分合计应为936740.52元。关于张忠强主张的零工费，贝丁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约定劳务价格为包干价格，不应额外支付零工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劳务费为包干价，但该处的约定是指合同内的劳务工作内容。张忠强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男生公寓管道疏通》《男女生公寓看电线电缆》《女生公寓零工单》载明了张忠强在合同外完成的的零工数量及相应价格，已经得到许小龙及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因此本院对贝丁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依张忠强提供的零工证据，其主张零工费用为31580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可以确认张忠强就本案所涉工程提供劳务费用总计为968320.52元。张忠强在本案诉讼中要求支付95%的劳务费用，贝丁公司应向张忠强支付919904.50元。张忠强在本案中确认贝丁公司已支付劳务费用为27万元，贝丁公司不予认可，在答辩时称已经支付了345653元，后在庭审中又称已支付345050元。双方就已付款数额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贝丁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有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在张忠强对已付款数额存在争议的情形下，贝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贝丁公司未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付款的充分、有效证据，本院采信张忠强的主张，确认已付款为27万元。此外，贝丁公司主张还应扣除水电费5000元、张忠强班组的劳务费650元。关于水电费，本院认为，在张忠强与贝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水电费用由各工序使用方均摊约5000元，因此贝丁公司的该意见有理，应在贝丁公司向张忠强支付的劳务费用中扣除。关于贝丁公司主张还应扣除张忠强班组650元，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张忠强亦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贝丁公司的该意见不予确认。综合以上，贝丁公司还应向张忠强支付劳务费用为644904.50元。张忠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支付651933.49元，其主张数额超出本院确定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贝丁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还提交了《监理通知》，欲证明张忠强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但该《监理通知》仅能说明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通知出具时存在的问题，不能证明工程现在仍存在问题，张忠强在本案诉讼中也陈述已经对存在问题的部分进行了整改。因此，对贝丁公司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贝丁公司还主张按合同约定张忠强应提供齐全的结算手续，结算手续不齐全的，其公司应拒付劳务费。对此，本院认为，张忠强提交的审批表，表明其完成的劳务费用支付已经经过了审批，仅是因贝丁公司自身原因未予支付。以上约定并不能免除贝丁公司的付款义务，特别是本院确认双方合同无效，贝丁公司应按实际接受张忠强的劳务数量支付相应的对价款项。另张忠强亦表示已经按约定提交了结算手续，因此本院对贝丁公司的以上意见不予采信。张忠强在本案中还要求支付利息，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贝丁公司未及时向张忠强支付劳务费，包括未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和节点支付，也包括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与张忠强进行全部结算、支付全部劳务费用（质保金除外），客观上造成了张忠强的经济损失。其应当向张忠强支付利息，但计算基数应以本院确认的644904.50元为准。张忠强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准许。但因本院还认为张忠强对其与贝丁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因此本院确定贝丁公司向张忠强支付利息的80%。张忠强在本案中除起诉贝丁公司外，还将广西五建及理工学校亦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并要求承担共同向其付款的责任。关于广西五建的责任，本院认为其虽非张忠强与贝丁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但张忠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包括《男生公寓、女生公寓及培训中心》《男女生公寓水电安装付款申请审批表》等，显示出广西五建的工作人员与贝丁公司的工作人员“混同”或是共同参与本案所涉工程的管理。张忠强提起诉讼后，广西五建未参加本案庭审，亦未对张忠强要求其承担责任提供书面的反驳意见。因此本院确定广西五建应与贝丁公司共同承担向张忠强支付劳务费用及承担利息的责任。关于理工学校的责任，张忠强在本案诉讼中说明其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但按该规定，要求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中并未查明、确认理工学校尚欠广西五建的工程价款。因此，本院对张忠强要求理工学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忠强劳务费644904.50元；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忠强支付以上劳务费的利息：以劳务费644904.50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80%支付；三、驳回张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9元，减半收取计5159.50元，由张忠强负担159.5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山东贝丁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春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