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小齐建材经销处，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营者：齐丹丹，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占林，河北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雪洋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吴江市。法定代表人：沈金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丽，山东天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倩，山东天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小齐建材经销处（以下简称小齐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雪洋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洋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齐经销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小齐经销处是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最后的合法持票人，后因丢失向付款银行挂失，并在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一审法院作出除权判决。日照利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莒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将涉案汇票作为贷款支付给小齐经销处。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于2018年5月26日用10万元的电子承兑汇票与李某某调换取得涉案汇票。李某某于2018年5月26日从赵某处收到的该涉案汇票。赵某系从日照某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该涉案汇票作为支付的工程款。日照某某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从日照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取得该汇票。小齐经销处在持票期间将票据丢失后，找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出具票据流转到小齐经销处手中的证明，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因为没有在票据上被背书，就让小齐经销处直接找日照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票据流转证明”，日照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其开具了“票据流转证明”。通过以上票据流转过程可以得知，雪洋公司没有取得该票据的权利。综上，请求支持小齐经销处的上诉请求。雪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雪洋公司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雪洋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通过买卖，被背书取得涉案汇票，该汇票背书连续，取得时汇票有效，系合法持票人。小齐经销处对涉案票据的取得，在一审和二审中出现两种不同意见的主张，恰恰证实其不是合法持票人。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雪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小齐经销处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支付票据到期日（2018年10月9日）至小齐经销处实际履行日的利息；2.小齐经销处承担本案保全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9月30日，雪洋公司持号码为xx的银行承兑汇票，委托江苏省吴江市梅堰农行予以承兑，同年10月10日，天津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出具了拒绝付款理由书，理由是该张票据法院（一审法院）已出具停止支付通知书；2.2018年9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小齐经销处申请公示催告一案（即xx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于同年9月6日发出公告，于同年11月7日作出（2018）鲁0103民催26号民事判决，“一、宣告日照市东港区小齐建材经销处持有的号码xx、出票金额壹拾万元整的银行承兑汇票无效；二、自本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日照市东港区小齐建材经销处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3.2018年8月30日，雪洋公司与徐州某某纺织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产品为“再生涤纶短纤维”，金额共计“168000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收到承兑发货”，同日，徐州某某纺织有限公司向雪洋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号码为xx，该合同涉及货物已完成交付；4.本案银行承兑汇票xx由中国某某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出票，由山东某某物流贸易有限公司付款，由山东某某物流贸易有限公司背书转让日照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日照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背书转让成都某某精微商贸有限公司、成都某某精微商贸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常州市某某研磨有限公司、常州市某某研磨有限公司背书转让雪洋公司；2018年8月20日，小齐经销处以丢失为由申请涉案汇票挂失止付；小齐经销处主张“日照某某是将汇票转让给小齐经销处，小齐经销处是最后的合法持有人，没有通过日照某某转让给成都某某，而且小齐经销处是将票据丢失，所有没有后续的背书转让协议”，仅提供三份票据流转证明，但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自日照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取得该票据的基础交易关系，且主张票据丢失仅有陈述，且发现丢失时未报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因票据公示催告引发的法律纠纷，一般包括三种类型：票据关系、票据法规定的非票据关系、不属于票据法调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xx票据经一审法院公示催告后，已作出除权判决，票据关系因公示催告申请人小齐经销处行使票据权利而消灭，实际票据持有人雪洋公司不能再行使票据权利，获得票据利益。票据权利消灭后，实际持票人既可以依照基础法律关系向相对主体主张权利，也可以向公示催告申请人主张权利，这属于实际持票人可以选择行使的权利。现雪洋公司针对公示催告申请人，即小齐经销处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即提起的不属于票据法调整的法律关系诉讼，应当适用不当得利的规定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本案小齐经销处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当符合下列构成要件：1.不具备法律依据；2.取得不当利益；3.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小齐经销处取得票据权利，系基于一审法院除权判决，但是公示催告程序属于非讼程序，一审法院仅依据申请人的申请及没有利害关系人在法定期间内申报权利的事实，作出除权判决，属于程序性审查范畴，不涉及案件实体问题，该判决可以被相反事实推翻，故一审法院需进一步审查小齐经销处和雪洋公司对该汇票使用基础法律关系是否合法。由于票据存在无因性、流通性、文义性和要式性等特征，故实际持票人需要对其合法持有票据承担一定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涉案汇票的背书连续记载，以及雪洋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2018年8月30日，雪洋公司被背书取得该汇票，同年9月6日，一审法院对该汇票予以公示催告，上述证据及程序可以证明雪洋公司系通过买卖取得涉案汇票，且取得时汇票仍然有效，属于合法持票人；小齐经销处尽管提交了证据，但不能证明系票据合法持票人，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汇票丢失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故小齐经销处取得该汇票承兑权利不存在法律依据。小齐经销处取得该汇票承兑权利，给雪洋公司造成损失，应当将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同时，就雪洋公司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尽管民法总则中未对不当得利的利息问题予以规定，但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小齐经销处并非合法持票人，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获得票据权利，应当返还孳息，故雪洋公司要求小齐经销处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可以予以支持。雪洋公司要求小齐经销处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可以予以支持。雪洋公司要求小齐经销处支付本案保全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双方没有合同明确约定，不予支持。雪洋公司要求小齐经销处支付本案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是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财保1315－1号民事裁定书中，未载明雪洋公司预交过保全申请费用，缺少必要事项，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时，也未移送相关保全申请费材料或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小齐建材经销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吴江市雪洋化纤有限公司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吴江市雪洋化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小齐建材经销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小齐经销处提交证据1.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向小齐经销处提供的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一份，并附有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小齐经销处取得本案争议汇票的合法性；证据2.李某某的证明两份，出具时间都是2019年5月30日，证明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取得本案票据的过程。雪洋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1是复印件，对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的证明也没有相关出具人的签字，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证据2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均不能证实小齐经销处对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小齐经销处经过公示催告程序获取涉案汇票的票据利益，但公示催告程序系非诉程序，依据公示催告程序作出的除权判决系基于法律推定，当事人可以提交证据推翻除权判决的认定。本案雪洋公司持有涉案汇票的原件，汇票原件的背书连续且记载雪洋公司系汇票的最后持有人，雪洋公司并提交了证据证明其获得汇票的基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雪洋公司系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人，并无不当。小齐经销处本案中主张系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因支付货款向其出具汇票，但根据其主张，出具汇票时利伟公司莒县分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汇票的背书，无法证明系合法的票据权利人，因此根据小齐经销处的主张，其取得的汇票具有瑕疵，小齐经销处无法取得票据利益，可以依照基础法律关系向其交易对方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小齐经销处向雪洋公司返还票据利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小齐经销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小齐建材经销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