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21刑初16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良友，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住钟山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7年10月16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章奔，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士香，又名严敏，女，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住钟山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2017年10月16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六盘水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沈万江，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水检公诉刑诉〔2018〕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黔0221刑初147号判决书，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5月27日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良友及其辩护人章奔，被告人严士香及其辩护人沈万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在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石桥村三组（原钟山区石桥村三组）修建了168.82平方米的一栋平房和27.35平方米的附属房屋。2010年，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开始筹建并对周边的房屋和土地进行规划，石桥村三组高良友家的房屋正处于规划范围内。2012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在其修建房屋旁抢搭抢建“两违”建筑210余平方米，后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两违办对高良友、严士香修建的“两违”建筑下达了违法建筑拆除通知书，但高良友、严士香夫妇要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对其修建的“两违”建筑按照主体建筑标准进行赔偿并安置。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两违办对高良友、严士香的房屋进行了拆除。高良友、严士香房屋被拆除后，多次找到石桥村委及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以威胁、纠缠的方式要求石桥村委按照高良友、严士香的要求出具房屋面积证明，后石桥村委在并未进行实地丈量情况下，根据高良友的口述，为其出具“高良友房屋大砖结构369平方米、石棉瓦结构100平方米，石棉解顶8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证明。高良友、严士香便以此证明为依据，要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对上述面积房屋按照主体房面积进行赔偿，并要求划地安置。因二人提出的要求不符合相关政策，未达成协议。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以上述诉求为由，多次在国家和贵州省召开重要会议期间进省、进京越级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先后七次威胁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给二人，金额共计179938元人民币，其中162140元已被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从其房屋补偿款中强行扣除，剩余17528元至今未归还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具体如下：1.2013年3月11日，正值国家召开“两会”之际，高良友、严士香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10000元，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以借款的名义给高良友10000元。该款已在2015年从高良友的房屋补偿款中强行扣除。2.2013年3月29日，正值国家召开“两会”之际，高良友、严士香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150000元，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以借款的名义给高良友150000元。该款已在2015年从高良友的房屋补偿款中强行扣除。3.2013年8月21日，高良友、严士香以生病为由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带严士香到医院检查身体，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垫付严士香在六盘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药费528元。4.2014年1月26日，正值贵州省召开省“两会”期间，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要求社区支付其过年费8000元，并以不给钱就要到贵阳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给高良友8000元。5.2015年7月，高良友、严士香二人拖欠并拒绝支付其在石桥新城过渡房的水电费2410元，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为高良友、严士香支付水电费2410元。该款已在2015年从高良友的房屋补偿款中强行扣除。6.2017年5月12日，正值北京召开“一带一路”国际会议之际，高良友、严士香以修葺祖坟没有钱为由，给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3000元，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冲击会场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对其支付借款3000元。7.2017年8月24日，高良友、严士香以急需用钱为由，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给其女儿6000元生活费，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对其支付借款6000元。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多次到北京越级上访，在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对其劝返过程中，高良友、严士香要求向其支付上访费用，否则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为威胁，先后四次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向其支付上访费用，共计21000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8月20日至28日，高良友一家四人到北京越级上访，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返。在劝返过程中，高良友、严士香夫妇提出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向其支付6000元上访花费，否则留在北京继续上访，迫于维稳压力，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给高良友6000元。2.2014年11月，正值国家“APEC”峰会期间，高良友带着两个儿子（未成年）到北京越级上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接到通知后，安排工作人员到北京对高良友进行劝返，在劝返过程中，高良友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其5000元上访费用，才与工作人员回六盘水协商处理，并要求乘坐飞机回来，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给高良友5000元，并与其搭乘飞机回到六盘水。3.2015年2月，正值贵州省、六盘水市召开“两会”期间，严士香带着两个儿子到北京上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对其劝返过程中，严士香提出需支付其在北京十多天的上访费用10000元才同意回六盘水，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给严士香10000元。因高良有、严士香多次在国家和省召开重要会议期间进省进京越级上访，迫于高良友、严士香上访压力，2015年5月7日在六盘水市群众工作中心，由市联合接访中心、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相关部门对高良友、严士香房屋赔偿问题进行协调，并达成总数为80万元的补偿意见，严士香、高良友同意该补偿意见，并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该80万元补偿款包含高良友、严士香合法房屋面积赔偿款235548元，及根据石桥村委出具的高良友、严士香房屋面积补偿款520534元，补助款43918元。该80万元补偿款扣除严士香、高良友的借款及其他费用162410元，其余637590元已被二人领取。至此，高良友、严士香夫妇以非法越级上访为手段，迫使政府向其补偿非法所得564452元。2017年10月，全国十九大即将在北京召开，根据全市部署安排，钟山经济开发区事务局需对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辖区在京及北京周边上访人员进行劝返。经了解高良友和严士香目前在北京，并准备在十九大期间上访。后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工作人员胡某、费家维到北京对高良友、严士香进行劝返。2017年9月23日，胡某对严士香进行劝返过程中，严士香提出除了解决房子安置问题，还要补偿两人在京上访费用共计10000元，严士香才同意回六盘水，但高良友不回去，而且只保证在十九大期间不上访闹事，因二人不同意一起返回六盘水，故未劝返成功，同时严士香让胡某支付其来回打车费用1130元。2017年10月6日，胡某再次与高良友、严士香见面，严士香、高良友提出解决房子安置问题，以及支付12800元就保证不在十九大期间上访闹事，不满足其要求，在十九大期间就要去闯香山公园等地方，迫于十九大维稳压力，胡某当时支付给高良友、严士香夫妇1000元。由于十九大召开在即，迫于维稳压力，经请示社会事务局领导同意后，2017年10月13日胡某再次和严士香在酒店见面，并向严士香支付了12800元及200元打车费用，拿到钱后，严士香口头保证在十九大期间不上访闹事，高良友也在电话中向胡某承诺不在十九大期间上访闹事，此次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被高良友、严士香敲诈勒索共计1513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良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并辩称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辩护人章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事实不清。1、涉案被拆除的房屋系高良友、严仕香合法取得和修建，石桥办事处对高良友、严士香房屋作出违章建筑认定缺乏法律依据；2、对高良友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严重违法；3、石桥办事处在违法强拆高良友家房屋后，相关责任人没有受到追究，石桥办事处没有公正的处理高良友一家的诉求，没有向上级信访部门实事求是地汇报情况甚至故意隐瞒其在拆迁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致使高良友一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得到合理的拆迁补偿，这是高良友一家一直上访的根本原因。4、2015年5月7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石桥办事处未按照该协议进行补偿；关于高良友被王某5殴打一事，王某5没有受到追究，是高良友、严士香后来上访的原因；5、高良友的房屋被强拆后找石桥办事处，要求对其房屋进行补偿士合理诉求，并没有威胁。二、公诉机关指控高良友、严士香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良友、严士香不构成敲诈勒索罪。1、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之前高良友向石桥办事处的借款是非法所得与客观事实背道而驰，涉案款项是借贷关系。2、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23日、2017年10月6日、2017年10月13日高良友、严士香敲诈勒索共计1513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严士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并辩称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辩护人沈万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严士香房屋不能认定为违章建筑；2、严士香属于合理诉求，其行为不存在敲诈勒索；3、石桥办事处没有公正处理严士香诉求，致使严士香向办事处借款及上访的根本原因；4、严士香的借款是石桥办事处应当支付的过渡费；5、石桥社区在北京向严士香支付的钱款是工作需要；6本案与普通的敲诈勒索有区别。被告人不是在重大活动期间进行要胁，而是其在北京期间，正遇重大活动，石桥社区把他们接回来。作为国家政府机构不可能被要胁，不可有产生恐惧心理。被告人是被引诱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被告人无罪。辩护人沈万江、章奔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1、证人司某、王某1、欧某的证言。拟证明：司某证实严士香是通过家政公司找工作照顾一个病人，王某1是严士香照顾的病人的医生，也证明了严士香照顾这个病人的事实，欧某就是严士香照顾的病人。2、严士香照顾的病人的儿子李若洋向严士香的银行账户转入预付工资款的转账记录。拟证明：李若洋预支工资给严士香，也证实严士香所说的她收到了主人家预付的工资，如果走了需要将工资退还给主人家。3、证人冯某的证言、冯某提供的高良友在北京工作的考勤记录。拟证明：高良友在北京当保安。4、高良友与杨明文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原件现由严士香的家属保存）。拟证明：转让土地的事实。5、勺米镇田村大寨组村委会出的关于严士香、高良友在户籍迁出勺米镇之前属于贫困人口的《证明》。拟证明：严士香在户口迁出来之前属于贫困户，在迁出来之后没有得到安置，原来的贫困户待遇也没有得到。6、《六盘水市信访局情况说明》。拟证明：高良友、严士香获得80万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合法的。7、高良友向公安部提交的《信访》材料。拟证明：高良友、严士香去北京上访是为了高良友被打的事情，而且去的是公安部，不是信访局。8、胡某、费家维于2017年10月14日给高良友打电话的手机屏幕截图。拟证明：这是为了将高良友作为同案犯一并抓获所作的行为。9、石桥村其他村民与石桥办事处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另外一个村民签订的协议，至今也没有得到安置。10、严士香、高良友夫妇的女儿徐芬、女儿高治、高奎书写的严士香一家人所受遭遇的亲身描述。拟证明：高良友、严士香家被拆迁之后的情况。11、徐芬向钟山经济开发区申请信息公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等资料。拟证明：高良友、严士香家的土地征地批准的时间是2012年3月9日。12、钟山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出具的涉案房屋航拍图的说明。拟证明：辩护人经过向国土厅和贵阳市有关测绘部门的专家请教，得知国土局航拍图的主要功能是获取地形地貌及相关建筑物的方位，一般不具备测量地上建筑物面积的功能。如果要通过航拍的方式测量地面建筑的面积，则必须在航拍过程中设定矢量坐标。没有时间先后顺序的一张航拍图无法认定高良友、严士香家的房屋是违章建筑。13、证人王某2、杨某1证言：拟证明拆迁行为违法。针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公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理查明，2005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在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石桥村三组（原钟山区石桥村三组）修建了168.82平方米的一栋平房和27.35平方米的附属房屋。2010年，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开始筹建并对周边的房屋和土地进行规划，石桥村三组高良友家的房屋正处于规划范围内。2012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在其修建房屋旁继续修建房屋200余平方米。后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认为新增部分属于“两违”建筑，2012年6月，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下达了违法建筑拆除通知书，同年6月进行了拆除。高良友、严士香房屋被拆除后，多次找到石桥村委及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要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对其修建的所有建筑按照主体建筑标准进行赔偿并安置，要求石桥村委按照高良友、严士香的要求出具房屋面积证明，后石桥村委在并未进行实地丈量情况下，根据高良友的口述，为其出具“高良友房屋大砖结构369平方米、石棉瓦结构100平方米，石棉解顶8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证明。高良友、严士香便以此证明为依据，要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对上述面积房屋按照主体房面积进行赔偿，并要求划地安置。因为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与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因拆迁安置事项意见分歧较大，未达成协议。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以上述诉求为由，多次在国家和贵州省召开重要会议期间赴省进京越级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先后六次威胁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给二人，并要求支付上访费、垫付医药费、水电费等费用共计191410元人民币，其中162410元借款已被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从其房屋补偿款中扣除。具体如下：1.2013年3月11日，正值国家召开“两会”之际，高良友、严士香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10000元，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以借款10000元给高良友，该款已在2015年从高良友的房屋补偿款中扣除。2.2013年3月29日，正值国家召开“两会”之际，高良友、严士香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150000元，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150000元给高良友，该款已在2015年从高良友的房屋补偿款中扣除。3.2014年1月26日，正值贵州省召开省“两会”期间，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要求社区支付其过年费用8000元，并以不给钱就要到贵阳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支给高良友8000元。4.2015年7月，高良友、严士香二人拖欠并拒绝支付其在石桥新城过渡房的水电费2410元，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为高良友、严士香支付水电费2410元，该款已在2015年从高良友的房屋补偿款中扣除。5.2013年8月20日至28日，高良友一家四人到北京越级上访，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返。在劝返过程中，高良友、严士香夫妇提出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向其支付6000元上访花费，否则留在北京继续上访，迫于维稳压力，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支给高良友6000元，并在审批意见中写明从拆迁款中扣除。6.2014年11月，正值国家“APEC”峰会期间，高良友带着两个儿子（未成年）到北京越级上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接到通知后，安排工作人员到北京对高良友进行劝返，在劝返过程中，高良友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其5000元上访费用，才与工作人员回六盘水协商处理，并要求乘坐飞机回来，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付给高良友5000元，并与其搭乘飞机回到六盘水。7.2015年2月，正值贵州省、六盘水市召开“两会”期间，严士香带着两个儿子到北京上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对其劝返过程中，严士香提出需支付其在北京十多天的上访费用10000元才同意回六盘水，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给严士香10000元。因高良有、严士香多次在国家和省召开重要会议期间赴省进京越级上访，鉴于此情况，2015年5月7日在六盘水市群众工作中心，由市联合接访中心、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相关部门对高良友、严士香房屋赔偿问题进行协调，并达成总数为80万元的补偿意见，严士香、高良友同意该补偿意见，并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该80万元补偿款包含高良友、严士香原房屋面积赔偿款235548元，及根据石桥村委出具的高良友、严士香房屋面积补偿款520534元，补助款43918元。该80万元补偿款扣除严士香、高良友的借款162410元，其余637590元已被二人领取。二被告人领取安置补助款后，还继续赴省进京越级上访为由，并以上访为要挟，先后两次威胁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给二人，并要求钟山经济开发区事务局支付上访费用合计24130元，具体如下：1.2017年5月12日，正值北京召开“一带一路”国际会议之际，高良友、严士香以修葺祖坟没有钱为由，给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3000元，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冲击会场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对其支付借款3000元。2.2017年8月24日，高良友、严士香以急需用钱为由，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给其女儿6000元生活费，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对其支付借款6000元。3.2017年10月，全国十九大即将在北京召开，根据全市部署安排，钟山经济开发区事务局需对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辖区在京及北京周边上访人员进行劝返。经了解高良友和严士香在北京，并准备在十九大期间上访。后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工作人员胡某、费家维到北京对高良友、严士香进行劝返。2017年9月23日，胡某对严士香进行劝返过程中，严士香提出除了解决房子安置问题，还要补偿两人在京上访费用共计10000元，严士香才同意回六盘水，但高良友不回去，而且只保证在十九大期间不上访闹事，因二人不同意一起返回六盘水，故未劝返成功，同时严士香让胡某支付来回车费1130元。2017年10月6日，胡某再次与高良友、严士香见面，严士香、高良友提出解决房子安置问题，以及支付12800元就保证不在十九大期间上访闹事，不满足其要求，在十九大期间就要去闯香山公园等地方，迫于十九大维稳压力，胡某当时支付给高良友、严士香夫妇1000元。由于十九大召开在即，迫于维稳压力，经请示社会事务局领导同意后，2017年10月13日胡某再次和严士香在酒店见面，并向严士香支付了12800元及200元打车费用，拿到钱后，严士香口头保证在十九大期间不上访闹事，高良友也在电话中向胡某承诺不在十九大期间上访闹事，此次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被高良友、严士香敲诈勒索共计15130元。以上本院查明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3（石桥社区服务中心群众工作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高良友夫妇利用上访为借口多次向中心借钱或要钱。2、证人杜某（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与胡某等人所说的吻合，也与财务凭证吻合，证实借款事实。3、证人胡某（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社会事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胡某和费家维对严士香及高良友支付费用及劝返的情况。4、证人余某（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ＡＰＥＣ会议期间为了劝返高良友，中心支付了5000元才将高良友及两个儿子带回六盘水。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高良友去北京上访被训诫且割腕的情况。6、证人李某1（石桥社区工作人员）、李某2（原石桥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高良友家房屋除170余平方的主体房外，其余均为两违建筑，在政府对高良友夫妇房屋进行丈量征拆后，高良友以不合理诉求多次上访闹事。7、证人邹某（钟山区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高良友带着两个孩子在北京上访，在九敬庄劝返、接走高良友期间，高良友拒不离开，后两名派出所民警带离高良友时，高良友割腕，之后将其送至医院救治。8、证人陈某（石桥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与社区其他工作人的对高良友、严士香的房屋进行丈量及拆迁，之后将高良友、严士香夫妇的房屋进行拆除，并将二人安置在石桥新城居住，之后高良友、严士香长期以此为由在国家或贵州省召开重要会议时上访，并要挟红桥新区政府对他家的两违建筑进行赔偿。9、证人孙某、黄某（石桥社区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严士香和高良友来到石桥社区说她肚子痛，要去医院检查，没有钱，要求社区服务中心拿钱给她看病，之后刘宗喜主任安排我们带她去医院检查，花费了500多元。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去世前将他名下的一块位于白泥村××290多平方米的土地送给高良友夫妇种点粮食吃，之后高良友和严士香说她家在石桥边的房子估计要被占了，想在我父亲送给他们的土地里修房子，后来高良友在该块土地上修建了两层楼的房子，大概有500平方米。1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因其房屋拆迁一事经常越级进省进京上访，期间其夫妇以家中琐事缺钱、孩子上学缺钱、上访期间需要补偿才同意返回六盘水等各种理由为由向社区服务中心借款，我在服务中心工作期间，签字同意借款给高良友、严士香夫妇的次数大约有四、五次，总数大约有三、四万元，但时间长了借款具体时间和每次借的数额记不清了。12、证人陈应文的证言。证实：我在红桥新区石桥服务中心任职期间，高良友、严士香夫妇以拆迁一事以各种理由向石桥服务中心借钱。2018年1月26日，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到石桥服务中心以过年为借口借8000元，因高良友、严士香夫妇长期上访，当时接近两会期间，为稳控二人，所以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才同意借给他们8000元。13、贵州钟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钟经发【2010】38号，关于印发《钟山经济开发区建设项目征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证实：该方案于2010年7月19日经工委会议研究同意，后印发予以执行（发文时间2010年8月18日）。该方案对房屋拆迁范围、补偿与安置方式予以明确。14、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提供的维稳经费报销处理单、记账凭证、借条、高良友、严士香领款凭证、情况说明、机票。证实：高良友、严士香自2013年至2017年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支款项其中一部分已在高良友、严士香的补偿款中扣除，在2013年、2014年、2017年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给高良友、严士香的款项等事实。15、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文件《关于帮助核销相关费用的函》、胡某出具的《关于核销十九大期间相关费用的请示》。证实：为做好开发区十九大期间信访维稳工作，胡某被派到北京开展工作，期间，经报请开发区领导同意，在与上访人员接触过程中发生费用15130元。胡某的请示中有相关领导签字同意。16、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历年来向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的情况说明》。证实：高良友、严士香向石桥社区借款及扣款情况。17、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信访材料。证实：2012年7月以来，严士香和高良友因房子赔偿问题多次在钟山区各部门信访的情况，要求安置及对其被拆除的违章建筑给予和合法建筑同样的赔偿，石桥办事处均予以答复，但二人不同意答复意见。2015年高良友获得赔偿款后，又以划地安置方式及地点问题上访。18、高良友、严士香上访记录相关资料。证实：高良友夫妇因多次上访使政府迫于息访息诉对其未被确认的建筑进行补偿。19、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佐证资料。证实：高良友夫妇多次在重大会议节点进行上访，并且在此过程中获得各项借款、费用的情况。20、六盘水市中心城区违法建筑拆除通知书拆管（石）第2012062001、建筑图片。证实：1、严敏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六盘水市红桥新区石桥街道办事处石桥三组修建建筑，占地、建筑60平方米建筑，限其在2012年2月4日前自行拆除；2、后严敏在六盘水市红桥新区石桥街道办事处石桥三组修建大砖水泥顶结构建筑物，占地、建筑面积150平方米建筑，限其在2012年6月21日前自行拆除。2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证实：二被告与贵州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对无争议的房屋补偿235548元，扣除借支款项，最终支付给高良友家拆迁补偿款73138元。22、息诉息访承诺书。证实：高良友及严士香对房屋赔偿的事情和政府达成息访承诺，并签订承诺书。23、信访问题专项资金发放记录表、领款凭证。证实：高良友、严士香夫妇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2015年6月26日领到补助资金637590元。24、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关于高良友信访事项补偿资金的情况说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社会事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市群众工作中心协调，赔偿严士香夫妇的80万元具体情况为：1、高良友夫妇合法建筑给予235548元补偿，扣除上访人在服务中心的借款及其他费用163410元，应付72138元；2、石桥村委出具的房屋面积计算补偿金为520534元；3、余下43918元由市群众工作中心以补助方式支付。钱由市群众工作中心以信访补助金名目予以发放。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了高良友、严士香合法建筑一次性补偿款235548元，将73138元汇给贵州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贵州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向六盘水市信访局账户转账支付了564452元的信访经费。25、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提交的2017年10月6日红桥驻京工作组与高良友严士香谈话录音内容记录。证实：高良友和严士香以十九大期间去闯香山为威胁，要求红桥新区政府对其安置位置选个好位置，且对其安置房价格进行减低。26、严士香扰乱单位秩序的行政案件材料。证实：因上访问题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处罚，并且被北京及红桥分局训诫后仍然继续上访。27、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公证书、高良友委托书。证实：严士香签订息诉罢访及领取80万赔偿款得到高良友委托。28、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关于高良友、严敏信访案件的结案报告》、石桥社区文件石桥社报字【2013】39号《关于高良友信访事项的处理情况报告》、钟山经济开发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钟信联办报字【2017】1号。证实：高良友、严士香因其在红桥新区石桥村三组的房屋在2012年4月23日，石桥社区未与其协商搬迁赔偿及其未在家的情况下将房屋拆除，二人多次到各级信访机构进行上访，要求划地安置，并给予合理补偿。经调查，二人为外来户，不符合划地安置条件，但可选择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方式，但高良友拒绝配合，2012年1月至4月，石桥社区工作人员对其多次作动迁工作无果，期间未经新区相关部门同意，高良友私自在其土地上（老房子旁）修建80余平方米，后被强制拆除，高良友要求对拆除的两违建筑先赔偿，因两违建筑不属赔偿范围，故一直未达成协议，6月高良友房屋所处位置在工程施工后，周边形成一个岛形坡度，又逢雨季高峰期，存在安全隐患，为保证其生命财产安全，在对其房屋进行丈量后，对其房屋进行了排危拆除，拆除时有新区监察室、派出所人员参加，全程摄像并登记，将其转移到石桥新城安置房内，高良友本人也接受了安置房钥匙，并同意产权调换安置方式，但要求将两违建筑一并补偿，因违背相关政策，最终未达成协议。2013年7月，高良友夫妇在白坭村白泥组再次修建违章建筑300余平方米。上访人多次到社区中心提出警告和威胁，若不按其要求的进行处理，将举家赴省进京，且不会排除有过激行为。2015年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2016年3月2日，高良友将户籍迁入红桥新区，因其对开发区安置模式不满意，故未能办理安置手续，2017年3月，高良友不同意开发区的三种安置模式，要求划地安置，要按人均20平方的标准给其划地，并且地点要在红桥学校附近，要求自建。29、石桥社区《关于高良友、严敏稳控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月22日，红桥新区召开信访维稳工作，要求省“两会”期间，落实稳控措施，实行责任到人，维稳到位，24日晚得知高良友、严敏（严士香）到省上访，将二人接回后，26日，二人在省“两会”期间到省上访、重访，后石桥社区对该情况作出说明。30、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关于高良友信访案件的化解情况》。证实：高良友、严士香2014年11月以来多次以无理诉求要求石桥服务中心给其误工费、房屋补偿款，及替其偿还外债40余万元。并以进京上访，再也不回来为要挟，让石桥社区为其解决上述问题。2014年12月高良友收到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31、陈科林、龚松鹤、陈刚（红桥分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20日陈科林到北京对高良友、严士香夫妇进行劝返，后高良友、严士香同意拿6000元钱后，与陈科林等人返回六盘水，之后胡某给其6000元钱。2014年11月8日，龚松鹤、陈刚到北京对高良友进行劝返，高良友在北京采取割脉自残的方式信访，后与高良友进行协商，其提出支付5000元上访费用后，同意回六盘水，后余某将5000元给高良友，高良友及两个儿子与陈科林等人一起坐飞机到贵阳。32、余某、陈刚、黄初席、费家维（石桥社区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ＡＰＥＣ会议期间，四人对进京上访的高良友一家进行劝返，后高良友提出拿5000元钱并且让其坐飞机回去，才与四人返回六盘水，之后余某给其5000元钱，高良友及两个儿子与四人返回六盘水。高良友拒绝签字写条。33、石桥村委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证实：石桥村委证明内容：2012年3月，高良友不在家，石桥办事处拆迁房屋369平米大砖混结构，石棉瓦100平米左右，石棉解顶80平米。2013年1月村委出具情况说明，上述证明内容中的面积数据系户主高良友所述，实际村委未参与实地丈量。34、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走访记录表。证实：石桥社区2014年9月1日至10日及15日均到高良友家进行走访，均无人在家。35、石桥派出所询问笔录。证实：刘辉敏因为此事被行政处罚，但是高良友要求的是对其进行相关赔偿而未达成赔偿条件。36、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高良友被殴打一事的情况说明》。证实：刘辉敏因琐事与高良友发生抓打，刘辉敏将高良友殴打伤。后经石桥派出所调查取证，确认高良友被打事实存在，后石桥派出所依法将违法行为人刘辉敏行政拘留七日，送往六盘水市行政拘留所执行。37、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高良友、严士香过渡费及水电费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高良友夫妇房屋拆除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安排石桥新城二栋四单元301室面积104.96㎡给其过渡居住，但高良友、严士香长期未交水电费且长期在外务工，对高良友、严士香子女（高治、高奎、徐芬）的正常生活及学习造成严重影响，供水、供电相关部门多次找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反映该户拖欠水电费的情况，石桥社区高度重视此情况，安排先帮助该户解决所欠的2410元水电费，后与高良友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中明确要扣除2410元，高良友、严士香同意并签了协议书。38、胡某、严景波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与严士香的信访协调会上，严士香坚持要求把自家房屋按照717平方米核算，并按照合法建筑计算，最终达成了80万元的协议。严景波证实严士香领的80万元信访救助金包含严士香要求赔偿的主体房717㎡的补偿款。39、被告人严士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严士香、高良友向中心借款情况和其他证据吻合。40、被告人高良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确实向石桥服务中心借了四次款，但是都是从自己的房款和过渡款中扣除，没有额外要其他钱。41、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经过高良友、严士香辨认，六盘水市红桥新区石桥村三组就是二人向石桥社区借款的地点。42、视听资料。证实：四人在酒店房间内的对话以及公安机关讯问的情况。43、户籍证明。证实：高良友，男，1968年9月6日生；严士香，女，1969年2月11日生。案发时二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4、抓获经过。证实：两人无投案自首情节。45、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本案的诉讼过程。46、六盘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核销十九大期间相关费用的请示。证实：二被告人向贵州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索要上访费用15130元。47、贵州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会【2017】17号会议纪要。证实：向二被告人支付的上访费用15130元从十九大信访维稳经费中支出。对辩护人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只能证实二被告人在北京务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没有对土地的具体的地点进行明确，且只能证明房屋是从杨明文的手里转让过来的，达不到辩护人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交的第五组、第九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六盘水市信访局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实高良友、严士香的获得80万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合法的，也证实二被告人领取补偿款后，还多次以非法上访手段获取其他利益的事实。对辩护人提交的第七组、第八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达不到辩护人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因辩护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六盘水市信访局情况说明》已经证实二被告人已经同意补偿意见，并领走了相应的补偿金，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以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被采信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具有威胁和要挟性质稳定是政府作为社会管理者所追求的，有不稳定因素影响社会秩序安定有序，有关部门将会被追责，在本案中，二被告人利用政府的该职能迫使政府就范，以达到其不合理诉求。从审理查明可知，二被告人为了达到个人诉求进京或扬言进京上访，上访的时间选择在国家有重大活动比如全国两会、十九大召开之际，政府作为管理者，上访人越级进京上访，是会被追责的，迫于怕被追责的心理在规定的时间内按被告人的要求将本不属于被告人财物交付给被告人，无论政府基于何种原因惧怕被告人的上访行为，被告人占有财产行为均不具有合法性，而达到该目的的手段就是利用上访威胁要挟政府。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要挟性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针对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10笔款项，不应全部认定为犯罪金额，部分款项虽然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受到被告人的威胁才进行的，但纵观本案，部分借款确因被告人房屋被拆迁而未得到补偿的情况下生活困难才向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进行借款，并写下了借条，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财务在做账过程中也明确了在补偿款或过渡费中予以扣除，虽有部分款项至今未扣除，但该责任不在于被告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是有能力，有条件进行主张权利的，以被二被告人用上访进行威胁而未主张权利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因为2013年3月11日借支的10000元、2013年3月29日借支的150000元、2015年7月的2410元均是扣除的。对2014年1月26日借支的8000元、2017年5月12日的3000元、2017年8月24日的6000元、2013年8月20日至28日的6000元应作为正当的民事关系处理。对2013年8月21日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垫付严士香在六盘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药费528元的行为，应视为政府的一个救助行为。对以上款项，虽有胁迫借款的因素，但被告人并无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不应作为犯罪金额予以认定。对2014年11月，国家“APEC”峰会期间，高良友带着两个儿子（未成年）到北京越级上访索要的5000元；2015年2月，贵州省、六盘水市召开“两会”期间，严士香带着两个儿子到北京上访索要上访的费用10000元；2017年10月6日至13日在北京高良友、严士香以上访为要挟索要的15130元。对上述三笔款项，被告人以在国家、省、市有重大会议期间进行上访为要挟，迫使政府支付不合理的费用，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应认定为敲诈勒索金额。其中，2014年11月的勒索的5000元属于高良友的个人犯罪行为，认定为被告人高良友的个人犯罪金额，2015年勒索的10000元属于严士香的个人犯罪行为，认定为被告人严士香的个人犯罪金额，2017年10月6日至13日勒索的15130元认定为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的共同犯罪金额。故对二辩护人及二被告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赴省进京上访为由，单独或共同敲诈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及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的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二被告人共同实施敲诈的15130元，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和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高良友单独实施敲诈犯罪所得5000元，被告人严士香单独实施敲诈犯罪所得10000元。二被告其犯罪所得应是个人犯罪部分与共同犯罪部分相加，高良友认定为20130元，严士香的认定为251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良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严士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涉案赃款30130元人民币，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敖选奎人民陪审员  王道学人民陪审员  廖金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莉书记员张永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