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灿娟，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堃，贵州朗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斗茶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83号B幢负1层2号。法定代表人：宋燕文，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燕文，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劲松，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好优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浣纱路与香狮路交叉口浣纱综合楼负1层4号。法定代表人：肖桂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珍，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灿娟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斗茶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茶公司）、宋燕文、原审第三人贵州好优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优多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灿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判令二被上诉人停止侵权，将五套门面返还上诉人，由上诉人实行门面所有权，并判令宋燕文对门面占用费505651.02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只是将涉案五套门面委托给宋燕文销售，并未约定出租事宜，但是宋燕文私自与第三人好优多公司签订《经营合同》，将涉案门面出租给好优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涉案门面判决返还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与相应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由上诉人单独收取租金；2、宋燕文应对门面占用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宋燕文作为斗茶公司的执行董事是租金的直接受益人，也是本案侵权人之一，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斗茶公司与宋燕文共同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根据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取得了房屋的使用权、控制权是基于宋燕文与上诉人以及第三人陈武等达成的承包协议，是上诉人以及第三人将房屋交给宋燕文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取得房屋的使用权以及控制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合理行为，因此上诉人在没有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被上诉人在取得房屋的控制权之后，由于该房屋长期闲置并不产生收益，实际上也是基于对上诉人及陈武有利的情况下，才将该房屋出租以产生房屋的收益，在被上诉人将房屋出租之后，上诉人及当时的房屋所有权人陈武对该出租事实是明知及默许的。实际上，上诉人及第三人都向被上诉人收取租金，以行动证明了他们对租赁行为的许可，所以被上诉人租赁房屋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是合法的。3、该房屋已经没有恢复原状，将其返还的客观条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该五个门面是与其他方面一起出租的。客观事实是该房屋无法单独返还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向法院起诉是因为其向陈武购买了房屋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但是上诉人在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前就明知该房屋已经租赁，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原所有权人承认的房屋租赁合同。宋燕文是基于双方的合同取得的房屋使用权，然后实际上收取房租的是斗茶公司，宋燕文个人并未取得租金的收益权，现斗茶公司不愿意将租金转给现房屋的所有权人陈灿娟，所以不应当由宋燕文和斗茶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好优多公司述称，1、涉案的五个门面与其他的四十多个门面好优多公司要连体使用，涉案门面不是独立门面。消防和公共设施是连在一起的，当初交给斗茶公司的房屋是不完善的，是斗茶公司将设施完善的。如果要将涉案门面与其他门面分开的话，好优多公司就没有办法使用。2、关于租金，好优多公司根据协议，将租金交给斗茶公司，由斗茶公司进行转交。陈灿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将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83号B栋负一层8、9、10、11、12号5套门面恢复原状返还给陈灿娟；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支付陈灿娟2016年10月至2019年5月门面占用费505651.2元（按60元/平方米/月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4日，陈灿娟、案外人陈武与宋燕文签订《泰龙商场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宋燕文负责销售陈武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2014年6月1日，斗茶公司与第三人好优多公司签订《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将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83号Ｂ幢负一层建筑面积约1758.6平方米整体商铺经营权交给好优多公司用于经营超市，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月管理费60元／平方米。另查明：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83号Ｂ幢负1层8、9、10、11、12号门面建筑面积共计为263.36平方米，原所有权人登记为陈武，2015年11月25日陈武及其妻陈剑青共同向斗茶公司出具《通知》，写明因个人原因，请暂缓交纳案涉门面租金，交租时间和对象等候通知，认可案涉门面延期交纳租金与斗茶公司无关。2016年8月1日陈灿娟取得该5个门面不动产登记证。再查明：2015年陈武曾以贵州好优多商贸有限公司云岩分公司（以下简称好优多云岩分公司）为被告，以斗茶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好优多云岩分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并要求好优多云岩分公司及斗茶公司支付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商铺占用费。该案审理中，陈武自愿放弃其要求好优多云岩分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云民三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斗茶公司支付陈武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房屋占用费94809.6元，驳回陈武其余诉讼请求，该份民事判决书中法院查明事实包括陈武曾经委托本案陈灿娟向斗茶公司收取租金，租金标准按60元／平方米／月收取等。2016年陈灿娟办理案涉门面不动产登记证后，曾与陈武作为共同原告，以好优多云岩分公司为被告，以斗茶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好优多云岩分公司及斗茶公司支付商铺占用费237024元并停止侵权、恢复原样；要求好优多云岩分公司返还位于贵阳市门面。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103民初56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好优多云岩分公司支付陈灿娟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铺面占用费268627.2元；斗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了陈灿娟其余诉讼请求。审理中，陈灿娟表示该两份判决斗茶公司、好优多云岩分公司并未履行到位。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宋燕文基于与陈武及陈灿娟签订的承包协议取得案涉门面，之后斗茶公司以经营合同的形式将包括案涉门面263.36平方米在内的贵阳市云岩区威清路83号B幢负一层建筑面积约1758.6平方米商铺整体出租给第三人好优多公司经营，陈灿娟前期作为陈武的委托人向斗茶公司收取租金，陈灿娟对于案涉门面在其取得产权前已经由斗茶公司出租给好优多公司使用是明知的，关于斗茶公司与好优多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效力，陈灿娟在本案审理中未进行举证，难以认定好优多公司将云岩区威清路83号B幢负一层整体商铺用于经营超市是否属于非法占用，故对陈灿娟要求宋燕文、斗茶公司将门面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门面系由斗茶公司出租给好优多公司，好优多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应向斗茶公司支付租金，好优多公司主张其租金均已经交付给斗茶公司，斗茶公司不持异议，斗茶公司并无取得陈灿娟门面租金的合法依据，应将收取的属于陈灿娟门面的租金交付给陈灿娟。斗茶公司收取租金（管理费）的标准是60元/平方米/月，陈灿娟案涉门面2016年10月至2019年5月对应的租金为263.36平方米×60元/平方米/月×32个月＝505651.2元，故对陈灿娟要求斗茶公司支付门面占用费50565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陈灿娟要求宋燕文支付门面占用费以及要求好优多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斗茶公司提出一审法院（2016）黔0103民初5681号民事判决书多计算一个月门面占用费，要求在本案中减扣一个月门面占用费问题，因该判决确定的承担门面占用费支付义务的主体并不仅是斗茶公司，而斗茶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由斗茶公司实际履行该判决义务，该争议涉及好优多云岩分公司权益，不宜在本案中解决，故对斗茶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贵州斗茶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陈灿娟2016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门面占用费人民币505651.2元；二、驳回陈灿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89元，减半收取11494.5元，由贵州斗茶文化交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陈灿娟提出的返还涉案门面的上诉请求，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得知，宋燕文基于《泰龙商场项目承包协议》取得涉案门面，并以斗茶公司的名义将该门面出租给好优多公司，陈灿娟对该情况不仅明知，在未变更产权人前还代案外人陈武收取了租金。其次，根据《经营合同》约定，好优多公司承租涉案门面的租期为7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现租赁期限未到。故不能认定好优多公司非法使用涉案门面，原判据此驳回陈灿娟要求宋燕文、斗茶公司返还门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灿娟提出的要求宋燕文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案中，虽然宋燕文系斗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涉案经营合同是斗茶公司与好优多公司签订的，涉案租金亦是斗茶公司收取的，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灿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9元，由陈灿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瑞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