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7民终1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乡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XX乡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543。负责人：李文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林，男，197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石泉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2XXXX20223101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纬，系刘林表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强，男，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XX乡县，公民身份号码：61232XXXX006023174。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XX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林、杨先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5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XX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刘林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责任范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二条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明显不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的财产损失，而是交通事故发生后又产生的间接损失，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刘林的主张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属于法定的损失类型，但是当事人在选择交通工具时往往具有很大的随意性。机动车交通事故作为一种侵权类型，应当秉持补充损失的原则，任何一方都不应该恶意的扩大甚至制造损失。刘林汽车维修时间为85天，在此期间刘林以每天300元的价格租赁车辆，却无法对其必要性和合理性做出具体的说明。三、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刘林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大众认知。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审查应该严格审查其必要性和合理性，统计每一次合理、必要的出行花费，而非按照一定的标准和期限简单相乘。被上诉人刘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先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刘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先强、人保财险XX乡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2713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陕G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品牌型号大众汽车牌SVW6451JED，登记所有人刘林，使用性质非营运。陕FXXXXX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杨先强，该车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在被告人保财险XX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其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018年10月1日12时15分许，被告XX号XX公路XX线XX+200M处时，与前方同车道的原告刘林驾驶的陕GXXXXX号车发生追尾碰撞，致陕FXXXXX号车车上三人受伤、两车受损。当日，汉中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的第61070142018000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杨先强负全部责任、刘林无责任。经交警部门调解，事故双方达成了损失由杨先强全部赔偿、具体损失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的约定。2018年10月2日至12月27日，陕GXXXXX号车在汉中嘉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维修费58900元由被告杨先强支付7000元、被告人保财险XX乡公司支付51900元，原告取回该车。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争议焦点为陕GXXXXX号车使用中断期间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数额。《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交通事故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当事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故本案事故侵权人除已经赔偿原告受损车辆维修费外，还应赔偿原告因车辆使用中断期间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现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7130元，即陕GXXXXX号车维修期间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审理中，二被告对损失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并辩称，陕GXXXXX号车的使用中断时间应以维修结算单记载时间确定，即2018年10月17日至12月25日。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汉中嘉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维修结算单、证明和情况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后陕GXXXXX号车因维修，使用中断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至12月27日。2、石泉县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定额发票。证明陕GXXXXX号车送修后，原告联系石泉县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租车从石泉县到汉中市将接回石泉县，产生出租车费480元。3、石泉县陆陆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租赁费增值税发票和收据。证明2018年10月3日至12月27日（计85天）原告从石泉县陆陆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牌号为粤SXXXXX的本田歌诗图汽车一辆，租赁费为300元/天，共计25500元；2018年10月3日，出租方收取其押金1万元、租金2万元。4、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汉中销售分公司的95号汽油发票。证明原告租赁车辆期间产生高速公路通行费700元（注：审理中原告变更为270元）和汽油费450元。上述证据中，二被告对石泉县陆陆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押金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汉中嘉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维修结算单、证明和情况说明均无异议；对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陕西汉中销售分公司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石泉县陆陆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和汽车租赁费增值税发票、石泉县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定额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关于陕GXXXXX号车使用中断时间，各方当事人对汉中嘉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维修结算单、证明和情况说明均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应予认定。虽机动车维修结算单记载的车辆送修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出厂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二被告据此提出了异议，但原告陈述陕GXXXXX号车2018年10月2日送汉中嘉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售后维修，保险公司于10月17日才定损，该陈述被告杨先强无异议，被告人保财险XX乡公司表示具体情况不清楚，结合汉中嘉恒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陕GXXXXX号车2018年10月2日送修、2018年12月27日原告取回该车的事实予以认定。故陕GXXXXX号车的使用中断时间认定为2018年10月2日至同年12月27日，原告主张的85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标准和数额，虽然司法解释明确非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可以赔偿，但对损失计算标准并无明确规定，因此受害人在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选择上往往具有较大随意性，导致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支出金额悬殊，故不能简单地以受害人支出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需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以必要性、合理性为前提，以大众通常的公共交通工具为标准，以情况紧急时租赁车辆为特例。结合本案而言，原告主张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27130元，由汽车租赁费25500元、出租车费480元、高速公路通行费700元和汽油费450元构成。首先，原告自述其职业为农民、收入来源为承包一些土方开挖小工程、年收入十万元至二十万元；其次，陕GXXXXX号车使用中断期间虽然会给原告出行带来影响，产生一定交通费用损失，但原告日常出行既可以选择公共交通工具，也可以在情况紧急时租赁其他车辆作为替代性交通工具，再据实索赔，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存在租赁其他车辆的必要情形，其选择按每天300元标准连续租赁粤SXXXXX号本田歌诗图汽车85天，支出租赁费25500元，该损失明显超出了一般大众正常的交通费标准，该损失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则原告租用车辆产生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及汽油费亦属扩大损失；第三，原告陈述其2018年10月1日至12月27日间在四川省攀枝花市承包有隧道出渣工程，但对租赁车辆的必要性和出行的真实性未举证证明；第四，出租车费480元，与乘坐汉中至石泉县的公共交通工具费用差距悬殊，缺乏合理性。综上，原告主张的损失27130元，难以得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的事实判断，该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陕GXXXXX号车使用中断期间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参照《汉中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的交通费标准，结合本地实际及认定的中断使用时间，酌定为8500元，即100元/天×85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投保的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被告杨先强驾驶陕FXXXXX号车追尾原告刘林的陕GXXXXX号车致其车辆受损维修，因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杨先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林无责任，且陕FXXXXX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XX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三者险，陕GXXXXX号车维修费用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原告车辆使用中断期间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850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XX乡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交强险及三者险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面向众多投保人提供的具有普遍性的格式条款，被告人保财险XX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或是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属间接损失不应赔偿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刘林因交通事故导致陕GXXXXX号车使用中断期间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人民币8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乡支公司在陕FXXXXX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元减半收取计240元，由原告刘林负担75元，被告杨先强负担165元。如不服一审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收据提交一审法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渣土运输合同一份,证明刘林在四川承包渣土运输工程,需要在家与工地来回往返产生交通费.上诉人认为两地距离1000公里,租车不具有合理性,无论是经济上还是安全上都可以采用公共交通的方式,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对陕GXXXXX号车使用中断期间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合理费用是否应当赔偿及一审对该项数额认定是否适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先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中，对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的项目内容并无明确约定，合同二十六条中约定的“间接损失”是否包含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也未列举，人保财险XX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责任免除条款或替代性交通工具损失不予赔偿已履行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其关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属间接损失不应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项费用的数额，一审法院按照《汉中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的交通标准确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相较于被上诉人的主张项目、数额及上诉人主张的计算办法，更具有合理性及公正性，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鲁卫平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徐  晓倩 书  记  员   石芮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