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负责人：李应海，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友陆，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萍，女，196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荷溪涌边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李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以下简称南雄汽车站）因与被上诉人吴燕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韶关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及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雄汽车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吴燕萍对南雄汽车站的各项诉讼请求；2.判令南雄汽车站无须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保险条款错误。1.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中保韶关分公司应对吴燕萍在乘坐客运车辆途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南雄汽车站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予以理赔。一审法院适用特别约定清单中“特别约定：4.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约定，判令南雄汽车站对吴燕萍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中保韶关分公司与南雄汽车站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将特别约定清单中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告知南雄汽车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特别约定清单第4点特别约定依法不产生效力。二、一审法院就吴燕萍各项损失的认定缺乏依据。吴燕萍治疗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或疾病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或缺乏医嘱、单据证明的费用（包括营养费、护理费、陪护费），或不属于本案合同纠纷支持范畴的费用（包括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应认定在赔偿责任范围内。吴燕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南雄汽车站与中保韶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保韶关分公司已提供加盖有南雄汽车站公章的投保单，证实中保韶关分公司已就特别约定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特别约定清单中的条款具备法律效力，并判令中保韶关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二、一审法院支持吴燕萍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是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合理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雄汽车站作为承运人应将乘客安全送达到目的地，但本案却在送达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乘客受伤，应认定为南雄汽车站未履行客运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南雄汽车站应承担赔偿责任。中保韶关分公司辩称，南雄汽车站与中保韶关分公司在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中保韶关分公司根据南雄汽车站在保险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南雄汽车站在特别约定清单中盖章，同时也在投保单投保人处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中保韶关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南雄汽车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吴燕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燕萍应获得赔偿的费用为174390.64元，包括：（1）医疗费109850.64元（包括吴燕萍自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8月13日期间在广州住院治疗期间以及出院后遵医嘱复查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以及药店购买药品1125.5元、580元救护车出车费、99元多用床）；（2）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0元（吴燕萍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43天及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11月4日期间先后往返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以及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期间23＋27＋5＋36＋11＋17＋26＋23＋39＋6＝213天，以上住院共256天，256天×100元/天=25600元）；（3）营养费4000元；（4）护理费27210元（包括吴燕萍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43天期间由其姐姐一人陪护，按韶关地区陪护人员工资标准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43天×100元/天/人×1人＝4300元，吴燕萍自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2月8日、自2016年2月11日至2016年3月9日、自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14日、自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23日、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4日在广州住院期间，其家人二人陪护共65天，护理费为65天×100元/天/人×2人=13000元，在广州住院的其余期间花费护理费14210元）；（5）住宿费1530元；（6）交通费4000元；（7）鉴定费2200元。另，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待伤残等级确定后再追加。以上赔偿费用由中保韶关分公司在粤F*****大型普通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南雄汽车站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期间，吴燕萍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5日再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之后，吴燕萍向一审法院增加诉讼请求，包括：（1）医疗费20033.5元（包括医疗费15544.44元及购买药物的费用44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5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4天×100元/天=400元）；（3）营养费2000元；（4）护理费11238.9元（2016年12月8日至今吴燕萍共门诊检查22次，每次门诊需二人陪护，吴燕萍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5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4天，住院期间二人陪护，按照2016年全年居民服务业78888元/年计，78888元/年÷365天×22天×2人+78888元/年÷365天×4天×2人=11238.9元）；（5）交通费4000元；（6）残疾赔偿金150737.2元（吴燕萍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吴燕萍系城镇居民，按照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37684.3元/年×20年×20%＝150737.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9537.8元（吴燕萍及其兄妹六人共同抚养其父母，其父吴剑雄于1931年生，应抚养五年，其母梁顺女于1934年生，应抚养五年，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8613.3元/年×5年×20%÷6人＋28613.3元/年×5年×20%÷6人=9537.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医疗辅助器具费831.5元；以上9项合计218778.9元。吴燕萍增加诉讼请求后，其诉讼请求变更为393169.54元。本案重审过程中，吴燕萍主张本案赔偿项目均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故增加诉讼请求为406860.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11时48分左右，陈彝旺驾驶赣B*****轻型普通货车由南雄市乌迳镇往南雄市区方向行驶至S342线17KM＋600M广东省南雄市*迳******时，因车辆左前轮爆胎导致车辆失控，冲到左边路面与对方向由南雄汽车站雇请司机姚仁阳驾驶满载乘客的粤F*****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粤F*****大型普通客车冲出路外，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双方车上人员包括粤F*****大型普通客车乘客吴燕萍受伤的交通事故。其后，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韶雄公交认字[2015]第44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彝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仁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粤F*****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无责任。粤F*****大型普通客车在中保韶关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最高赔偿限额为400000元，其中乘客23座，司机和乘务人员2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吴燕萍被送往南雄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南雄汽车站垫付了吴燕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1020元等费用。南雄汽车站曾向南雄市人民法院起诉陈彝旺、李兴华、中保韶关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丰支公司，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南雄市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南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82民初379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其中包括中保韶关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同意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偿费、后续治疗费75000元等内容。对上述赔偿款的受偿对象，中保韶关分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提供了赔偿明细表，其中没有包括吴燕萍，吴燕萍也未参加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379号案的调解。本案诉讼前，吴燕萍曾向南雄市人民法院起诉陈彝旺、李兴华、姚仁阳、中保韶关分公司。南雄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6）粤028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认定：吴燕萍从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2月8日止、2016年2月11日起至2016年3月9日止的医疗费为167851.8元。上述判决判令：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91777元给吴燕萍；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在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50355.54元给吴燕萍；三、限陈彝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赔付25719.26元给吴燕萍。本案诉讼期间，吴燕萍在提交了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北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24号《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后，吴燕萍放弃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吴燕萍治疗糖尿病用药是否剔除的问题。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时，已告知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可依法七日内申请鉴定，未提出申请则视为放弃抗辩。但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提出申请，故应视为其放弃对该问题进行抗辩。二、关于吴燕萍因人身损害遭受的经济损失问题。吴燕萍提供的入院记录及出院小结等资料反映吴燕萍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月16日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43天，出院医嘱：转上级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2月8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23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建议全休三个月，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2016年2月11日至2016年3月9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27天，出院医嘱：注意监控血糖，门诊随诊，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2016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1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住院5天，出院医嘱：出院后应继续治疗，已向患者解析出院后控制好血糖及防止伤口感染，签知情同意书后出院。2016年3月14日至2016年4月19日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36天，出院医嘱：避风寒，调饮食，畅情志，慎起居，不适随诊，定期门诊复诊。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11天，出院医嘱：嘱患者避风寒，慎饮食，畅情志，定起居，加强功能锻炼，防止过劳，保持创口干洁，定期换药处理，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5月17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17天，出院医嘱：继续保持左小腿胫前创面干洁，每日针孔滴酒精1次，院外糖尿病饮食，按时监测血糖，按时皮下注射胰岛素，根据血糖情况调整胰岛素用量，院外在专科医生的指导下行循序渐进的功能康复锻炼，出院后每月周五门诊定期找魏宽海教授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6月12日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26天，出院医嘱：避风寒，慎饮食，畅情志，定起居，适当加强功能锻炼，防过劳，定期复查并决定下次治疗。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7月5日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23天，出院医嘱：继续保持左小腿胫前创面干洁，创面隔天换药，每日针孔滴酒精1次，出院带药（生物合成人胰岛素注射液、甘精胰岛素注射液），院外糖尿病饮食，按时监测血糖，按时皮下注射胰岛素，根据血糖情况调整胰岛素用量，在专科医生的指导下行循序渐进的功能康复锻炼，出院后每月周五门诊定期找魏宽海教授复查，视骨折愈合、功能恢复情况决定手术，不适随诊。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13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39天，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定期复查。2016年10月29日至2016年11月4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6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糖尿病饮食，加强营养，继续用药治疗，促进骨折愈合，按时注射胰岛素，监测血糖，避免左下肢负重3个月，每半月照片，3月后视骨折愈合情况下地试行，防摔倒。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5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4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糖尿病饮食，加强营养，不可负重，需2人陪护，保持切口敷料干洁，必要时当地医院，约两周后拆线，患肢活动异常，不适随诊。以上吴燕萍共计住院260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上述吴燕萍就诊情况可以看出，吴燕萍2016年3月5日进行伤残鉴定后本次事故引起的损伤需要进行后续治疗，吴燕萍的后续治疗费用（包括因损伤购买药物、门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均出具证明，证实吴燕萍住院期间有家属两人陪护，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对吴燕萍提出的各项赔偿认定如下：1.医疗费129884.14元；2.吴燕萍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在2015年12月，吴燕萍于1960年4月出生，事故发生时不满60岁，身份证住址为广州市荔湾区，属于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依据吴燕萍的户籍性质应按2015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2148元/年计算，则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2148元/年×20年×伤残系数登记20%＝128592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9537.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260天×100元/天－南雄汽车站已垫付2500元＝23500元；5.护理费：吴燕萍所主张的27210元＋78888元/年÷365天×22天×2人+78888元/年÷365天×4天×2人－南雄汽车站已垫付1020元＝37428.9元；5.营养费3000元；6.交通费4000元；7.医疗辅助器具831.5元；8.住宿费1530元；9.鉴定费2200元。以上赔偿金额合计为350504.34元。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吴燕萍购买了南雄汽车站的车票乘坐其车辆后，即与南雄汽车站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南雄汽车站应当按规定将吴燕萍安全运送到目的地。在实际运输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吴燕萍身体受到伤害，经交警部门认定吴燕萍无责任。相对于吴燕萍来讲，南雄汽车站并未完全履行运输合同中的义务，因此，对吴燕萍的伤害后果南雄汽车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南雄汽车站为吴燕萍乘坐的车辆办理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吴燕萍的伤害后果可直接要求中保韶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保韶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其与南雄汽车站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清单中“特别约定：4.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上述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约定，该条款已生效。本案中，南雄汽车站雇请的司机姚仁阳驾驶的粤F*****大型普通客车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中保韶关分公司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应负事故责任比例为30%。该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是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与本次事故各被告的责任划分有直接的关联，且双方对该责任的划分并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因吴燕萍是被承运的旅客，不是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故其损失不应在交强险中赔付。庭审中，吴燕萍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主张其受偿总金额为406860.54元。因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12月，故应按事故发生时2015年度的赔偿标准计算，吴燕萍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吴燕萍伤害的各项损失共计350504.34元，中保韶关分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南雄汽车站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28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应在判决生效五日内赔偿245353.03元给吴燕萍；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吴燕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151.3元；三、驳回吴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9.49元，由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负担5858.6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2510.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雄汽车站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报销单及一份特别约定清单，拟证明中保韶关分公司未尽到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吴燕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中保韶关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否定中保韶关分公司在（2018）粤02民终1900、1901号丁杏娟、吴燕萍与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两案中所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中保韶关分公司所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显示南雄汽车站已在该清单上盖章，据此应当认定中保韶关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如下事实：一审时，吴燕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年12月17日、12月18日、12月28日、12月29日的住宿费收据及2016年1月4日、1月16日、10月27日的住宿费发票主张住宿费1530元，上述票据包含有一张2016年10月27日由南雄市****林业商务宾馆为吴燕萍开具的住宿费发票。同时，吴燕萍为主张医疗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多张医疗收费票据，其中显示吴燕萍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10月28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检查，于2016年10月29日至11月4日期间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此外，在本院审理（2018）粤02民终1900、1901号丁杏娟、吴燕萍与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两案时，中保韶关分公司提交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清单、投保单。其中特别约定清单中“特别约定”载明：“4.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上述文字的字体、字号与特别约定清单上其他条款的文字相同。南雄汽车站在该特别约定清单上加盖有公章。投保单则载有“为了维护您的权益，请仔细阅读、核对本保险单的各项内容，并注意阅读所附贴的保险条款”的内容，上述文字的字体、字号与投保单其余的大部分文字相同，南雄汽车站在“投保人（盖章）”处加盖有公章。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02民终1900号及1901号民事裁定，将丁杏娟、吴燕萍与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两案发回南雄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即为南雄汽车站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重审判决提起上诉的案件。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及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南雄汽车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判令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赔偿吴燕萍的损失是否正确；二、吴燕萍应获赔偿的具体金额。一、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赔偿吴燕萍的损失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吴燕萍是粤F*****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与南雄汽车站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为此，南雄汽车站负有将吴燕萍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的合同义务。南雄汽车站雇请的司机姚仁阳在驾驶粤F*****大型普通客车途中与他车发生碰撞，导致该车包括丁杏娟、吴燕萍在内的多名乘客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的规定，南雄汽车站本应向吴燕萍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但是，南雄汽车站为了减低自身营运风险，向中保韶关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如何向吴燕萍承担赔偿责任，应依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审查。南雄汽车站上诉主张其已向中保韶关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本应由南雄汽车站向吴燕萍予以赔偿的款项须由中保韶关分公司全部承担。中保韶关分公司则认为其与南雄汽车站在特别约定清单中对比例赔付问题有特别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中保韶关分公司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经查，涉案保险合同包括有特别约定清单，其中“特别约定”载明：“4.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本案特别约定清单中的上述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由于中保韶关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仅载有“为了维护您的权益，请仔细阅读、核对本保险单的各项内容，并注意阅读所附贴的保险条款”的内容，而上述文字的字体、字号与投保单其余的大部分文字相同，特别约定清单中比例赔付条款亦与其他条款在文字表现上并无不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即便南雄汽车站在投保单“投保人（盖章）”处或特别约定清单上加盖有公章，也仅能证明中保韶关分公司依法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不能证明中保韶关分公司对特别约定清单比例赔付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南雄汽车站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特别约定清单中“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约定不产生效力。换言之，中保韶关分公司应对吴燕萍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南雄汽车站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吴燕萍应获赔偿的具体金额问题。由于各方当事人就吴燕萍的损失对一审法院适用的赔偿标准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予以确认。1.关于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南雄汽车站虽提出对吴燕萍治疗非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情而产生的费用不予赔偿的意见，但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均未明确指出吴燕萍治疗期间哪些药物或治疗措施系用于治疗其自身疾病，在一审法院明确释明的情况下，仍未对吴燕萍治疗期间用药及诊疗措施的合理性、与本案事故所致伤情的关联性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根据吴燕萍所提供的医疗票据认定吴燕萍应获赔偿的医疗费为129884.1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理，吴燕萍多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亦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南雄汽车站已垫付2500元的事实，作相应扣除后认定吴燕萍应获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由于本案事故后，吴燕萍多次住院治疗，且在本案事故中所受伤害已构成残疾，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护理费。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七医院均出具证明，证实吴燕萍住院期间有家属两人陪护，故一审法院采纳吴燕萍就护理费提出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关于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吴燕萍据以主张住宿费的证据包括2015年12月17日、12月18日、12月28日、12月29日的住宿费收据及2016年1月4日、1月16日、10月27日的住宿费发票，其中2016年10月27日的住宿费发票由南雄市****林业商务宾馆为吴燕萍开具。本院认为，除了2016年10月27日的住宿费发票外，吴燕萍所提供的上述票据均发生在吴燕萍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吴燕萍的亲属为处理本案事故发生必要的住宿费属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但吴燕萍所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显示吴燕萍分别于2016年10月26日、10月28日有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检查，吴燕萍更于2016年10月29日至11月4日期间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27日住宿费发票的出具正当吴燕萍上述诊疗过程发生之时。本院认为，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吴燕萍已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检查并入院的情况下，其仍有必要到南雄市治疗或因客观原因不能在南雄市的医疗机构住院导致产生相关住宿费，故本院将2016年10月27日住宿费发票所载的费用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住宿费中予以剔除。5.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吴燕萍为证明自身主张提供了车票作为证据，考虑到吴燕萍多次门诊、住院治疗，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因就就医或陪护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4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如前文所述，吴燕萍与南雄汽车站之间成立客运合同关系，吴燕萍在搭乘南雄汽车站客运车辆的过程中，因人身损害遭受的损失均属本案赔偿范畴。故一审法院根据吴燕萍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法审定具体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上述分析、认定，吴燕萍在本案中应获赔偿的损失总额为350354.34元。由于南雄汽车站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为400000元，而南雄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2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已确定中保韶关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付50355.54元给吴燕萍，故本案中，中保韶关分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付349644.46元（400000元－50355.54元）给吴燕萍。超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的吴燕萍应获赔偿的部分即709.88元（350354.34元－349644.46元）由南雄汽车站承担。综上所述，南雄汽车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709.88元给吴燕萍；三、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349644.46元给吴燕萍；四、驳回吴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69.49元，由吴燕萍负担1162.5元，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负担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7192.99元。吴燕萍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8369.49元，其多预交的7206.99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应向一审法院交纳14元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缴纳7192.99元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吴燕萍负担692元，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负担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4279.5元。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其多预交的4971.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吴燕萍应向本院缴纳692元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向本院交纳4279.5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