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211行初136号 原告王安琪，女，汉族，2001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现住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法定代理人王艺敏，女，汉族，1977年7月28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现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系原告母亲。 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兴港路1997号海沧公安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0K19050249J。 诉讼代表人韦信斌，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常文澎，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范子捷、杨润平，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蔡艺珍，女，汉族，2001年10月13日出生，住漳州市漳浦县。 原告王安琪不服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下称“海沧公安分局”）、第三人蔡艺珍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原告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7月3日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安琪法定代理人王艺敏、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常文澎及委托代理人范子捷、杨润平、第三人蔡艺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海沧公安分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厦公海（东孚）行罚决字［2019］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8年11月4日21时许，蔡艺珍在厦门市××区职业中专学校××楼厕所里，在吴雨欣、蔡鑫茹与王安琪打架时，蔡艺珍看到王安琪还手殴打蔡鑫茹时，为阻止双方继续打架上前推了王安琪背部一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蔡艺珍处以不予处罚。 原告王安琪诉称，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厦公海（东孚）行罚决字［2019］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蔡艺珍与其余六位违法行为人有结伙殴打原告的故意和合意，蔡艺珍从始至终都主动积极地参与了围堵殴打原告的全过程。原告系厦门市××区职业中专学校的住校生。2018年11月4日20时，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期间，原告看到蔡鑫茹与吴雨欣与原告的室友交谈，因蔡鑫茹与吴雨欣二人曾经殴打过原告室友，故原告上前询问二人为何事找其室友，却被吴雨欣殴打，后被劝离开。当晚21时，晚自习下课后，蔡鑫茹与吴雨欣伙同蔡艺珍、许晓敏、许雅娜及吴敏婷、吴茹茵在学校教室走廊围堵原告，后胁迫原告至厕所内进行长时间殴打，导致原告身体多处挫伤。厦门市××区职业中专学校领导要求先不报警，且让蔡鑫茹、吴雨欣、蔡艺珍、许晓敏、许雅娜及吴敏婷、吴茹茵在办公室给原告道歉，并承诺将赔偿原告。原告因为案涉校园暴力当日欲自杀及之后多次欲自杀，并因此患上了特指品行和情绪混合性障碍。故原告母亲无奈下于2018年11月16日向厦门市公安局东孚派出所报警，厦门市公安局东孚派出所于当日立案调查，于2019年1月9日委托对原告进行鉴定，从原告母亲报警到被告制作笔录，时间段跨度较大，有可能导致部分人遗忘相关事宜。且被告对几位违法行为人的询问是不同时间，给了违法行为人串供的时间和机会。2019年4月26日，被告针对原告王安琪、蔡鑫茹、吴雨欣、蔡艺珍、许晓敏及许雅娜分别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30日告知原告处理结果。 蔡鑫茹与吴雨欣伙同蔡艺珍、许晓敏、许雅娜及吴敏婷、吴茹茵七人，但被告最终的处理结果却未涉及吴敏婷、吴茹茵二人，导致原告维权困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所认定的事实错误，殴打原告的不止只有蔡鑫茹与吴雨欣，蔡艺珍、许晓敏、许雅娜及吴敏婷、吴茹茵也积极参与殴打原告的过程。根据被告制作的笔录，七位违法行为人是事前结伙的，是有相约殴打原告的共同意思表示的联络，是共同违法的，不能单独拆开处理。且七个违法行为人事后相互联系表示该如何辩解，存在串供的事实。然后在本案调查过程中，被告未及时对七位违法行为人及相关证人进行询问，没有排查是否存在事前结伙和事后串供的可能性，及未对案涉的手机进行控制，并将删除的聊天记录送至相关鉴定机构进行复原，未尽被告的职责调查案件的事实，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只让原告辨认违法行为人蔡鑫茹、吴雨欣，并未让原告辨认违法行为人蔡艺珍、许晓敏、许雅娜及吴敏婷、吴茹茵，属于程序违法。被告只查明蔡鑫茹打了原告一巴掌，吴雨欣和原告拉扯头发，原告头部外伤、胸部挫伤、腹部挫伤、大腿挫伤未进行充分调查。被告对本案违法行为人实施伤害行为的先后顺序及部位也没有查明，故本案的事实不清。根据从东孚派出所拷贝出来的学校走廊的监控视频只有短暂的几分钟，并未能显示当时的真实情况。被告也并未对相关的围观的学生进行询问，并未调取对上述七位违法行为人在学校办公室承认错误的监控。若蔡艺珍没有参与殴打原告，又怎么会向原告道歉。被告存在未尽职地调查本案的事实。在吴雨欣、蔡鑫茹、蔡艺珍、许晓敏、许雅娜5人的询问笔录之间有许多对事实描述的不同点，但都提及了在冲突过程中，有男生进来劝架，如若真实存在这一情节，被告应当予以调查，但被告却未进行调查。而是简单的询问了便以证据不足，就认定违法行为人蔡艺珍未参与殴打原告，并未给出对吴敏婷、吴茹茵二人如何处罚的结论或书面告知为何不处罚的原因，就草草结案。校园暴力严重影响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成长，本次围堵殴打事件情形恶劣，被告本应当认真对待，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有效的惩戒校园暴力分子，这样才能让受害人从校园暴力的阴影中走出，更好地成长，将来步入社会。 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罚决定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所作出的厦公海（东孚）行罚决字[2019]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王安琪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补正决定书；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3.辨认笔录；4.鉴定文书、询问笔录、QQ聊天记录。 被告海沧公安分局辩称，一、被告对蔡艺珍不予处罚合法正确。2018年11月5日20时许，原告王安琪在厦门市××区职业中专学校的教室门口因琐事与吴雨欣发生口角后，双方在教室里互掐脖子，后被劝开。当日21时许，吴雨欣伙同蔡鑫茹在厦门市××区职业中专学校××楼厕所里面与原告王安琪发生打架，造成王安琪受伤。吴雨欣、蔡鑫茹与王安琪在一楼厕所打架时，蔡艺珍看到王安琪还手踢打蔡鑫茹时，为阻止双方继续打架上前推了王安琪背部一下。该事实有蔡艺珍、蔡鑫茹等人的陈述和申辩、王安琪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蔡艺珍殴打他人违法事实不能成立，被告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对蔡艺珍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该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二、被告对本案进行了全面调查。2018年11月4日晚，原告王安琪与蔡鑫茹、吴雨欣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后，双方均未在第一时间报警，双方就读的海沧区职业中专学校安排教师进行调查与调解。学校组织调解不成后，原告母亲王艺敏于2019年11月16日报案至被告，被告于当日受理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受案后次日即对关键证人陈某进行了询问，于11月18日即对蔡鑫茹进行了询问，11月20日对吴雨欣、吴敏婷、吴茹茵进行了询问，11月21日对许晓敏、许雅娜、蔡艺珍进行了询问。为进一步查明违法事实，被告后又多次询问了吴雨欣、蔡鑫茹、许晓敏、许雅娜、蔡艺珍、吴敏婷、吴茹茵，并及时询问了负责调查的学校老师陈金华及参与调解的老师段司琦。原告母亲王艺敏报案时，原告正在厦门市仙岳医院住院，民警多次联系王艺敏带王安琪制作询问笔录并进行伤情鉴定，王艺敏于2019年1月9日才带王安琪到分局进行伤情鉴定，于1月15日带王安琪到东孚所制作了询问笔录。案发后，民警调取了现场周边监控，提取了吴雨欣与许晓敏的ＱＱ聊天记录。被告对本案及时全面进行了调查取证，不存在原告所说“时间跨度大，有可能导致部分人的遗忘相关事宜”、“被告未及时对七位违法行为人及相关证人进行询问”的情况。 三、蔡艺珍参与殴打他人事实无法认定。根据蔡鑫茹陈述，其被王安琪踢倒在地，看到蔡艺珍和许雅娜打王安琪后背；蔡艺珍则辩称系看到蔡鑫茹被打倒在地后把王安琪推开，否认有故意殴打王安琪；其他在场人员未指认蔡艺珍有殴打王安琪；负责调查的老师陈金华表示学校调查确定吴雨欣、蔡鑫茹有殴打王安琪，许晓敏、许雅娜、蔡艺珍未殴打王安琪，吴敏婷、吴茹茵是劝架的，参与调解的老师段司琦确定吴敏婷、吴茹茵是在劝架；被告对许雅娜、许晓敏、蔡艺珍、吴敏婷、吴茹茵等人进行了多次询问调查，许雅娜、许晓敏、蔡艺珍称回宿舍经过一楼厕所时听到厕所有争吵声音才进去厕所的，吴敏婷、吴茹茵则称回宿舍发现厕所很多人才进去看热闹，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蔡艺珍等人有纠集、结伙殴打王安琪的共同故意。蔡艺珍动手推了王安琪一下，但其辩称出于劝架的目的将其推开，否认故意殴打王安琪，蔡艺珍涉嫌殴打王安琪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厦公海（东孚）行罚决字[2019]00035号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海沧公安分局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2.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3.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报告书；4.呈请传唤审批报告；5.传唤证；6.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7.王艺敏的询问笔录一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8.王安琪的询问笔录三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9.吴雨欣的询问笔录三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0.蔡鑫茹的询问笔录四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1.蔡艺珍的询问笔录三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2.许雅娜的询问笔录三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3.许晓敏的询问笔录三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4.吴茹茵的询问笔录二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5.吴敏婷的询问笔录一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6.陈某的询问笔录二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7.曾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8.陈金华的询问笔录二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19.段司琦的询问笔录一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20.王灿红的询问笔录一份及权利义务告知书；21.治安调解笔录一份；22.张伟民的提取笔录；23.王艺敏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4.吴雨欣的提取笔录；25.王安琪的辨认笔录；26.鉴定文书；27.送达回执（鉴定书）；2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9.人员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30.照片；3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32.告知书，证明告知书；33.情况说明；34.补正决定书（厦公海补字［2019］001号）；35.送达回执（补正决定书）；36.光盘；37.厦公海更字［2019］002号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更正决定书、厦公海更字［2019］003号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更正决定书及送达证。 第三人蔡艺珍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在案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6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接王艺敏电话报警称其女儿（王安琪，海沧职专学生）于11月4日在学校内被7、8个在校生殴打，导致报警人女儿头部受伤，可能导致精神不稳定，现人在仙岳医院治疗。被告海沧公安分局于当日将该案受理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并于当日对王艺敏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一份。2018年11月17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调取厦门海沧职业中专学校1楼走廊的视频监控资料一份。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视频起止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20时40分至45分左右。 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分别于2018年11月17日对陈某、2018年11月18日对蔡鑫茹、2018年11月20日对吴茹茵、吴敏婷、吴雨欣、2018年11月21日对蔡艺珍、许雅娜、许晓敏分别进行询问笔录并制作询问笔录。蔡艺珍在2018年11月21日的询问中陈述，“我有推开王安琪，但没有打她。” 2018年11月25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办案民警向厦门市××区职业中专学校提取了书面材料《关于11月4日王安琪等学生矛盾事件经过说明及相关的处理过程》一份。 2018年12月9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提供吴雨欣、蔡鑫茹的照片让原告王安琪对殴打人员进行辨认，经原告辨认，吴雨欣、蔡鑫茹为殴打人员。在被告办理本案过程中，未组织王安琪对第三人蔡艺珍等其他人员进行辨认。 2018年12月15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延长该案办案期限三十日。 2019年1月15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先对王安琪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王安琪在询问中指控共有七八个人对其进行殴打。 2019年1月22日，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厦公鉴〔2019〕96号鉴定书，该鉴定开始日期为2019年1月9日，鉴定结果为王安琪所受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该鉴定书于2019年1月23日送达至王安琪，于2019年1月25日送达至吴雨欣、蔡鑫茹、蔡艺珍、许雅娜、许晓敏。 2019年3月13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对吴雨欣、蔡鑫茹进行传唤，并于当日对二人分别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两份。蔡鑫茹在当日的询问中陈述，“我只看到蔡艺珍和许雅娜也有动手打王安琪”，“（蔡艺珍和许雅娜）用手打王安琪的后背”。 2019年3月18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对蔡艺珍、许雅娜、许晓敏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蔡艺珍在当日的询问中陈述，“我是看到鑫茹被打了，倒在地上，我有把王安琪推开，然后就打起来了”。 2019年4月6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组织王安琪及其近亲属与吴雨欣、蔡鑫茹、许雅娜、许晓敏、蔡艺珍、吴茹茵、吴敏婷及其七人近亲属进行调解，但调解未果。 2019年4月15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对王安琪、许晓敏、蔡鑫茹、许雅娜、吴雨欣、蔡艺珍、陈某分别对七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王安琪在当日的询问中指控有八九人在厕所对其进行殴打。许晓敏在当日的询问中陈述，“蔡鑫茹打了王安琪一巴掌，蔡艺珍推了王安琪一下”。蔡鑫茹在当天的询问中陈述，“我直接被王安琪踢倒在地上，旁边的人就一起动手打王安琪，我只看到蔡艺珍和许雅娜在打王安琪的背部，我当时坐在地上，然后在厕所门口的曾某就进来把我拉出去厕所，当时场面很混乱，我在厕所门口，之后许晓敏、许雅娜和蔡艺珍她们三个从厕所出来后，我们几个就回去宿舍了”。蔡艺珍在当天的询问中陈述，“我看到蔡鑫茹被王安琪打了，我为了帮蔡鑫茹解围，我用双手推了王安琪身上一下”。 2019年4月18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对吴茹茵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 2019年4月24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再次对王安琪、蔡鑫茹进行传唤，并于当日对该二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王安琪在当日的询问中指控约有七至九人对其进行殴打。蔡鑫茹在当日的询问中陈述，“我直接被王安琪踢倒在地上，旁边的人就一起动手打王安琪，我只看到蔡艺珍和许雅娜在打王安琪的背部。” 2019年4月26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在对第三人蔡艺珍进行告知后，作出厦公海（东孚）行罚决字[2019]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蔡艺珍不予处罚。2019年5月13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作出补正决定书（厦公海补字[2019]001号），更正案涉决定书中复议机关为“厦门市公安局或海沧区人民政府”。2019年9月10日，被告海沧公安分局作出厦公海更字[2019]002号和厦公海更字[2019]003号更正决定书，将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案发日期由“2018年11月4日”更正为“2018年11月5日”。 此外，在本案调查过程中，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分别对证人曾某及厦门市××区职业中专学校教职工陈金华、段司琦进行调查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 另查明，案发时王安琪就读于厦门市××区职业中专学校2018级计算机班；许雅娜与许晓敏、蔡艺珍就读于该校2017级旅游班（3班）；蔡鑫茹就读于该校2017级旅游班（2班），与许雅娜、许晓敏、蔡艺珍属隔壁班；吴雨欣就读于该校2017级烹饪班；蔡艺珍、许雅娜和蔡鑫茹系同一宿舍的室友。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制作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据此,被告海沧公安分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涉嫌治安违法行为依法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 本案中，案涉行政处罚决定查明在冲突过程中“蔡艺珍看到王安琪还手殴打蔡鑫茹时，为阻止双方继续打架上前推了王安琪背部一下”，并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然而在案证据显示，蔡鑫茹在2019年3月13日、2019年4月15日、2019年4月24日三次的询问中均表示，其被王安琪踢倒在地后，蔡艺珍和许雅娜有用手打王安琪的背部。许晓敏在2019年4月15日的询问中陈述，蔡艺珍在冲突中推了王安琪一下。蔡艺珍本人在2018年11月21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4月15日的三次询问中也均表示其是看到蔡鑫茹被王安琪推倒在地，才推了王安琪。前述陈述可以确认蔡艺珍在冲突过程中有推搡王安琪之行为，在王安琪指控有多人对其进行殴打的情况下，海沧公安分局并未将蔡艺珍作为违法嫌疑人让王安琪进行辨认，亦未对案发现场的冲突过程调取完整的监控视频进行查证确认，即认定蔡艺珍的前述行为属于为阻止双方继续打架，并以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为由作出的案涉不予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本案的办案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行政机关逾期作出行政决定必须有正当理由，不应无故拖延履行职责。公安部《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办理治安案件期限问题亦明确“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不能因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取证。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逃，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无法收集足够证据而结不了案的，公安机关应当向被害人说明原因。”本案中，被告海沧公安分局于2018年11月16日受理该案，于2018年12月15日延长该案办理期限，最后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案涉不予处罚决定，扣除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2日的鉴定期间，其办案期限仍超过法律规定，本案中亦不存在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在逃，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无法收集足够证据而无法结案的相关情况存在，故本案中被告海沧公安分局的办案程序亦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被告海沧公安分局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亦存在超期办案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厦公海（东孚）行罚决字[2019]00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二、责令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对本案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决定。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水凤 人民陪审员  徐 健 人民陪审员  张燕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夏菲 代书 记员  陈荣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