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宁0105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公民身份证号×××，户籍地四川省屏山县，暂住银川市。   指定辩护人黄某，银川市西夏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吴某，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公民身份证号×××，户籍地湖北省宣恩县，暂住银川市。   辩护人许某，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以银西检一部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吴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发现需要补充侦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诉机关以银西检一部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事实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杨某出庭支持公诉，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日20时许，被害人白某被其一男性网友以开挖机为由骗至银川市××区传销窝点，被告人张某、吴某、“帅哥”（在逃，该传销窝点负责人）等人将被害人白某非法拘禁在银川市××区,被害人白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帅哥”指使张某负责看管被害人白某，指使吴某负责收管白某的手机及看管白某。2019年6月2日12时许，被害人白某在电话中告诉家人其进入传销组织后，遭到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帅哥”、被告人张某、吴某等人的殴打及恐吓。两个多小时以后，其他传销窝点的几名传销人员到达银川市××区后对白某继续实施了殴打行为。2019年6月2日16时许，其他传销人员指使被告人吴某从白某行李箱中找到白某身份证，指使张某将白某行李搬上车，其他传销人员用汽车将被害人白某拉至陕西省定边县城，2019年6月2日18时14分许，传销人员向白某索要车费1013元钱后让其离开，白某于2019年6月2日18时25分许报警。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具有坦白情节，提出对二被告人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刑罚的量刑建议，并当庭出示相应的证据支持指控。   在开庭审理中，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表异议，被告人吴某提出“我是在6月1日晚上11点左右才回到宿舍的，平时在宿舍负责做饭，用勺子打了白某，但未造成伤害后果，对后面1000元车费的事情不知情，也未参与将被害人白某送出门，将白某送出门是在第二天下午3点左右”。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定性方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3.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属于初犯、偶犯，4.对于被害人被从传销窝点带走后的行为被告人并未参与，也不知情，综上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六个月。当庭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变更起诉决定书中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被告人并未参与“其他传销窝点的几名传销人员到达”后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若以殴打行为认定被告人构成非法拘禁罪，则不应当再将其作为从重处罚情节，否则可能违反“禁止双重处罚”原则；二、该案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1.被告人没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故意，吴某并非是该传销组织的看管人员；2.该案件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客观构成要件，非法拘禁时长不足24小时，该案件中的“殴打行为”更应当解释为普通争执行为，吴某用饭勺敲了被害人的行为是独立于其他涉案人员的殴打行为，同时殴打行为需达到致人轻伤的后果，该传销组织实施的殴打、威胁等行为并无造成被害人轻微伤以上的后果，故不应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三、即便认定构成犯罪，该案件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恳请法院免除处罚。1.该案件构成犯罪中止，几名传销人员出于害怕被发现的内心恐惧，主动放弃犯罪，2.吴某系胁从犯，由于长期处于被压迫下，逐渐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系被胁迫参加犯罪，3.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非法拘禁时间较短且未造成人员伤亡，社会危害性较小，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综上建议对吴某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适用缓刑。当庭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20时许，被害人白某被其一男性网友以开挖机为由骗至银川市××区传销窝点。被告人张某、吴某、“帅哥”（在逃，该传销窝点负责人）等人将被害人白某非法拘禁在银川市××区。被害人白某被非法拘禁期间，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帅哥”指使吴某负责没收被害人的手机及看管被害人。次日中午12时许，被害人白某在电话中告诉家人其进入传销组织后，遭到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帅哥”、被告人张某、吴某等人的殴打及恐吓，被告人吴某从白某行李箱中找出其身份证，被告人张某将白某行李搬上车，后该传销窝点负责人“帅哥”指使其他传销人员用汽车将被害人白某拉至陕西省定边县城，传销人员向白某索要车费1013元钱后让其离开，白某于2019年6月2日18时25分许报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案件信息、通话记录详单查询、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白某于2019年6月2日18时25分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后于2019年6月3日16时许在××区传销窝点将张某、吴某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未查询到张某、吴某有违法犯罪记录。   4.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机票订单，证实2019年6月2日18时12分45秒和14分26秒，白某二维码付款支出600元给“不忘**”，支付宝转出413元给“**设计有限公司”。2019年6月3日白某从银川乘坐飞机飞回杭州。   5.被害人白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病历，证实2019年6月1日晚上8时许，白某被骗入传销窝点，就把手机给了一个个高的男子他帮忙充电，有一个男子出来说直销的事，四个男子对白某搜身，把钱、身份证等拿走了，然后威胁、恐吓要听话，睡觉的时候门边睡一个小伙子看门，旁边睡了一个小伙子看着白某，上卫生间也有人跟着。吴某和张某威胁恐吓并控制白某。次日中午12时许，白某把传销窝点负责人打了一巴掌，然后被房间里七、八个传销人员按住拳打脚踢，一个穿红色体恤的小伙拿出一把水果刀威胁白某，直到下午4时许穿红体恤小伙子与一个带帽子穿黑色体恤小伙把白某头盖住带到一辆白色哈弗越野车上，在高速走了约两个多小时到定边县城，坐在前面的小伙子说要车费，白某就用微信给司机转了600元，给红体恤小伙转了400元，就让白某下车还不准回头。走远后白某就打电话报警了。   经过白某的辨认，确认吴某、张某就是非法拘禁白某的人，徐某就是传销窝点的负责人。   6.证人程某、李某、王某、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均系传销人员。2019年6月1日20时许，一个新人来了，窝点一个戴眼镜穿白体恤小伙把新来的手机收走，窝点负责人给新来的说让老实点别整事，威胁他说在新来的行李里放毒品，报警让警察抓新来的。负责看人的穿白体恤的高个子小伙在门口睡着看人。6月2日中午，新人打了负责人一下，窝点其他人动手打了新人，戴眼镜的用盛饭的勺子打了新人几下，穿白体恤的男子在新人屁股上坐了几分钟一直压着他脖子不让动。   经过程某、李某的辨认，确认看管新人的张某，扣新人手机的吴某。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传销人员。在传销组织里给新人讲课，不知道是谁收走白某手机，也不知道谁看管白某。   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2018年12月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组织里负责看人。2019年6月1日晚上7、8时许，传销窝点来了一个新人小伙子，窝点负责人叫张某睡到白某旁边，让晚上睡轻点怕新来的跑了或干点别的事。窝点负责人威胁新来的让他晚上老实一点。6月2日12时许，白某把传销窝点负责人打了一巴掌，张某与房间里几个传销人员把白某按住，一个戴眼镜的用勺子打新人的手，过了几小时，白某被其他传销人员带走了。   经过张某的指认，银川市西夏区某某家园2-2-302室就是传销窝点、实施非法拘禁的现场，吴某就是看管新人手机的人，白某就是被骗入传销组织、“帅哥”让其负责看管的人，徐涛就是传销窝点的负责人。   9.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某2019年2月加入传销组织，在传销里负责做饭、管理新人手机和管理新人。2019年6月1日晚上传销窝点来了一个新人小伙子在男寝睡觉，叫白某，吴某说让好好睡觉不要闹。新来的人不可以离开，白某当时是有人看管着的。是吴某和叫白某来的那个人扣了白某的手机。6月2日12时许，白某把传销窝点负责人打了一巴掌，房间里几个传销人员把白某按住打了，过了几小时，白某被其他传销人员带走了。   经过吴某的辨认，银川市西夏区某某家园2-2-302室就是传销窝点、实施非法拘禁的现场，张某就是看白某的人，白某就是被骗来的新人，徐某是传销窝点的负责人。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殴打他人刘某2、罗某、王某、李某被银川市公安局西夏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13日。   本院认为，二被告人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具有殴打情节，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表异议，二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吴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构成犯罪中止以及系胁从犯的意见，经查，吴某进入传销组织时间较长，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吴某在未受任何人的指挥和要求的情况下，和其他传销组织人员扣留被害人的通讯工具，并同其他传销人员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吴某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郑鼎丽   人民陪审员 王伏荣   人民陪审员 于银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莹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