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574号原告：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哈南第八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张根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鸥，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松正电动汽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西十道1号。法定代表人：孔昭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郜丰，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松正电动汽车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据原告通联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黑01民初1201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松正公司的财产进行了保全；后被告松正公司提出变更保全标的物申请，黑龙江省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黑01民初1201-1号民事裁定，对保全标的物进行了变更；被告松正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黑龙江省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黑01民初1201-2号民事裁定，裁定松正公司的异议成立，案件移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通联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黑民辖终1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通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鸥，被告松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明、郜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通联公司与松正公司签订的4份《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无效或依法予以撤销；2、依法判令松正公司赔偿通联公司经济损失49500000元；3、依法判令松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通联公司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通联公司与松正公司签订的4份《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松正公司依据《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向通联公司供应混合动力系统，但松正公司提供的电池为假冒伪劣的侵权产品，非万向A一二三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向公司）生产，也未得到万向公司的授权许可，其产品质量与万向公司生产的电池有差异，该电池用于城市交通运输，极易造成对社会大众的公共安全隐患，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应认定《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无效，并要求松正公司赔偿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松正公司辩称，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松正公司实为受通联公司委托向春兰公司进行采购，未约定万向品牌，且通联公司与松正公司合作前已经长期使用春兰公司的电池产品，并不会因为所谓的品牌不同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通联公司的推断没有依据。通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通联客车有线公司购买合同》4份，证明合同约定的电池应为万向公司生产的电池；证据二：1、（2018）黑哈平证内经字第7号《公证书》1份；2、《技术协议》1份；3、（2018）黑哈国证内民字第7202号《公证书》1份；该组证据证明通联公司生产的汽车公示的产品主要技术参数、技术协议约定的电池型号、汽车实际的标注均应为万向公司生产的电池；证据三：1、《车辆购置合同》2份；2、《新能源汽车推广补贴方案及产品要求》（2018年执行）；3、《新能源汽车推广补贴方案及产品要求》（2016年与2017年执行）；4、合同120份及相应发票、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5、光盘1张；6、《关于联孚集团新能源客车问题的函》；该组证据证明因松正公司违约、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产生经济损失49500000元。松正公司对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4份合同均未约定电池是万向品牌；对证据二：1、（2018）黑哈平证内经字第7号《公证书》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是诉争合同涉及的产品，该合同恰证明通联公司完全掌握相关密码，相关目录是通联公司申报与松正公司无关；2、《技术协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2018）黑哈国证内民字第7202号《公证书》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松正公司交付的产品，松正公司交付的产品并无此标识；对证据三：1、《车辆购置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2、《新能源汽车推广补贴方案及产品要求》（2018年执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3、《新能源汽车推广补贴方案及产品要求》（2016年与2017年执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4、合同120份及相应发票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中有2019年开票部分，证明通联公司收货晚，补贴退坡与松正公司无关，且该项证据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不能证明已经采购全部汽车零部件；5、光盘，真实性不认可，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具体拍摄时间，以及是否本案诉争产品；6、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哈尔滨交通集团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与通联公司为同一股东控制下关联公司，有利害关系，该函发布的对象为联孚集团，与松正公司无关，不能证明涉及诉争产品，且第一项目前存在的故障中，未提及松正公司。本院对通联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定，因4份合同均无关于电池应为万向公司生产的直接相关内容，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证据三因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松正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供如下证据：1、《三方协议》及《三方补充协议》，证明松正公司受通联公司委托向江苏春兰清洁能源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兰公司）采购电池，未约定万向品牌，春兰公司将电池直接运送至通联公司，三方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协议；2、《三方协议-2017》，证明松正公司受通联公司委托向春兰公司采购电池，未约定万向品牌，春兰公司将电池直接运送至通联公司，三方于2017年4月5日签订协议再次确认；3-5、2016年9月13日、2016年9月28日、2016年11月28日的《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订购单》，证明在2016年9月12日签订《三方协议》后，通联公司从2016年9月13日起陆续向松正公司下达订购单，松正公司产品中使用的电池为松正公司受通联公司委托向春兰公司采购，该电池与之后通联公司起草的双方之间的购买合同一致，未约定万向品牌；6、《产品验收合格单》，证明通联公司采购的松正四代插电式混合动力系统500已全部收货验收合格；7、《关于270-100和282-180型号命名的情况说明》；8、《技术协议》；证据7、8证明通联公司与春兰公司之间也就电池签订了买卖合同等相关合同，松正公司受通联公司委托向春兰公司采购电池；9、广西源正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采购合同》；10、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购销合同》；11、上海申龙客车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12、安徽安凯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证据9-12证明松正公司不存在合同价格高于其他客户合同价格的情形，不存在显失公平；13、江苏泰州海陵区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证明通联公司自2012年与春兰公司合作，双方一直进行电池采购，并证明证据7、8的真实性。通联公司对松正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真实性没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6-7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没提供原件，不能证明通联公司与春兰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证据9-12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述合同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证据13真实性没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松正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5予以认定，对证据6的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以认定；对证据7因为春兰公司单方出具，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8因为复印件，故不予认定；对证据9-12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证据13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2日，通联公司作为甲方（买方）与松正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松正四代插电式混合动力系统”500套，单价180163元，总金额90081500元；甲方所需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和单价等详见《年度供货产品价格明细》；实际订货数量以甲方向乙方发送的采购订单为准。《年度供货产品价格明细》约定动力源为“电池ＰＡＣＫ”，价格为每台70×××××元，未约定产品型号。同日，通联公司作为甲方、松正公司作为乙方、春兰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为满足哈尔滨500台混动订单，甲方采购乙方的控制系统，并委托乙方代为联络采购丙方的动力电池系统（单价：2640元/KWh）事宜；合作方式：春兰公司应松正公司要求向通联公司直接供应动力电池系统，于9月30日前发货30套，后续每天发货12套，发货前春兰公司将以邮件等方式通知通联公司和松正公司。2016年9月13日、2016年9月28日，通联公司向松正公司下达《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订购单》，其中第13项“1电池PACK；2电池PACK”未约定规格型号。2016年10月17日，通联公司作为甲方、松正公司作为乙方，春兰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就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中涉及的动力电池系统质保金条款进行修正。2016年11月28日，通联公司向松正公司下达《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订购单》，其中第13项“1电池PACK；2电池PACK”未约定规格型号。2017年4月5日，通联公司作为甲方、松正公司作为乙方，春兰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2017》约定：三份协议中有重叠内容的按新签订的《2017三方协议》执行，协议签订背景为通联公司通过松正公司向春兰公司采购500套动力电池系统，春兰公司已向通联公司供货动力电池系统400套（型号：DYL268.8-100AH，单价为70963元），货到同时春兰公司开具400套动力电池系统发票给松正公司；松正公司向通联公司开具500套控制系统的发票；后因行业政策调整，通联公司将库存未使用该型号的动力电池系统100套返还给春兰公司，同时三方开票冲红。现通联公司委托松正公司继续向春兰公司采购余下的200套动力电池系统（型号：DYL281.6-180）；合作方式：为满足哈尔滨500台混动订单，通联公司采购松正公司的控制系统，并委托松正公司代为采购春兰公司动力电池系统。通联公司采购松正公司500套控制系统，松正公司代采购春兰公司300套动力电池系统（型号：DYL268.8-100AH）和200套动力电池系统（型号：DYL281.6-180，单价：114048元）。2017年8月15日，通联公司作为甲方（买方）与松正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松正四代插电式混合动力系统”300套，单价180163元，总金额54048900元；甲方所需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和单价等详见《年度供货产品价格明细》；实际订货数量以甲方向乙方发送的采购订单为准。《年度供货产品价格明细》约定动力源为“电池ＰＡＣＫ”，价格为每台70×××××元，未约定产品型号。同日，通联公司作为甲方（买方）与松正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松正4代插电式混联混合动力系统”200套，单价216548元，总金额43309600元；甲方所需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和单价等详见《年度供货产品价格明细》；实际订货数量以甲方向乙方发送的采购订单为准。《年度供货产品价格明细》约定动力源为“电池ＰＡＣＫ”，价格为每台11×××××元，未约定产品型号。同日，通联公司作为甲方（买方）与松正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松正双源助力转向系统”200套，单价6700元，总金额1340000元；甲方所需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和单价等详见《年度供货产品价格明细》；实际订货数量以甲方向乙方发送的采购订单为准。《年度供货产品价格明细》就助力转向电机控制器等零部件型号、单价作出约定。上述《年度供货产品价格明细》并不包含电池产品。2017年11月22日，松正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依据上述与通联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诉请通联公司支付相应货款、违约金等，案号为（2017）津02民初877号。后因通联公司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就（2017）津02民初877号案件作出中止诉讼的民事裁定。2019年9月2日，通联公司就松正公司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罪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进行举报。2019年9月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食药环境和旅游城管保卫大队受理该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一般是指关系到全体社会成员或者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主要包括社会公共秩序以及社会善良风俗等。本案中，通联公司以松正公司提供的电池为假冒伪劣的侵权产品为由，主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在通联公司与松正公司签订的4份《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未就电池型号作出约定的情况下，通联公司未能就实际供应的电池为假冒伪劣产品予以证明，亦不能证明上述合同的签订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与松正公司签订的4份《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无效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通联公司与松正公司签订的4份《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购买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应在上诉期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审 判 长  郭秀红审 判 员  余 庆人民陪审员  隋庆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