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8537号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383号。 负责人：温兴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赵爱宝、吴淼，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瑞安市亚龙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上村工业区A幢。 管理人：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胡奎，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周、詹瑞丰，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与被告瑞安市亚龙鞋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瑞安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赵爱宝、被告瑞安市亚龙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龙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詹瑞丰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9月29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瑞安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赵爱宝、被告亚龙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行瑞安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建行瑞安支行对被告亚龙公司债权孳息债权1837113.52元；2、被告亚龙公司支付原告建行瑞安支行律师代理费183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亚龙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仲裁，杭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13）杭仲裁（金）裁字第00063号裁决书，裁决：被告亚龙公司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33759.17元，并支付计算至2013年7月5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5070.19元（自2013年7月6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网络银行电子商务联贷联保融资额度合同》（以下简称：《融资额度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和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裁决书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经执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温执字第157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本院已经受理被告亚龙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原告向债权人申报债权总额3260008.67元，其中：本金1422895.15元、孳息1837113.52元。2019年6月12日，被告对原告申报的债权审核为2871387.23元，其中：本金1422895.15元、孳息1448483.08元。对此，原告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对孳息部分388630.44元不予审定是错误的，理由是：一、关于2014年8月1日前迟延履行金利率。被告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二、关于逾期利息、复利等未还利息是否应计收复利的问题。根据第00063号仲裁裁决书，“自2013年7月6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融资额度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和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原告有权自按约定的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其基数为结息日借款人应付的利息（含逾期利息、罚息和复利）。管理人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故提起诉讼。 被告亚龙公司管理人辩称，1、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不是按照贷款利率2倍计算。2、逾期复利已经高于正常利率，对逾期利息再计算复利有违公平原则。3、其他意见以《债权异议审核结果告知函》为准。4、未提供律师费发票而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杭州市仲裁委员会（2013）杭仲裁（金）裁字第00063号裁决书、涉案的《融资额度合同》、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温执字第1578-2号执行裁定书、《债权异议审核结果告知函》、《委托代理协议》、杭州市仲裁委员会送达证明等证据等证据在卷佐证。原、被告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另认为，代理费发票1830元尚未开出，是否缴纳不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符合证据“三性”，均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告诉称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查明：（1）《融资额度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是：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20%，在借款期内保持不变，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固定利率，在借款利率水平上上浮50%，按月结息；“单笔借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约定的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算利息和复利”。（2）仲裁裁决书于2013年10月25日送达被告亚龙公司（退回时间）。为本案，原告与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该所代理诉讼，代理费为1830元。但原告未提供向该所交付1830元代理费的证据。 本院认为，杭州市仲裁委员会（2013）杭仲裁（金）裁字第00063号裁决书已经生效，应予执行。对原、被告无异议的部分，予以支持。原、被告的异议如下： 一、关于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应分段计算。被告已经作了分段计算，予以支持。但是，对于在《批复》的效力期内，即2014年8月1日前，如何计算“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存在争议，其焦点是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还是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本院认为，从《批复》规定的具体计算方法，即“（1）执行款＝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看，《批复》将执行款分解为两块，分别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和“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述如下： 1、“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在执行实践中被理解为：至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通过法律文书确定的计算方法计算后确定的“确定的金钱债务”，是一个固定的数额。依据仲裁裁决书，该固定的数额包括：（1）本金1433759.17元。（2）2013年7月5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5070.19元。（3）按《融资额度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标准和人民银行的规定，自2013年7月6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依据《融资额度合同》，由于2013年7月6日借款已经逾期，故将该项理解为：自该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再加罚息的复利，是符合仲裁裁决的本意的。再依据《批复》的规定，结合仲裁裁决书于2013年10月25日送达被告亚龙公司的事实，那么，仲裁裁决书确定履行之日就是2013年10月25日。其中，罚息和复利的利率均为借款利率利率7.572%上浮50%的利息，即年利率11.358%。计算过程如下： 罚息及复利计算表（1） 本金 起息日 到期日 罚息 复利 备注 1433759.17 6785.27 207.65 1433759.17 14022.88 292.00 1433759.17 14022.88 154.85 1433759.17 13570.53 21.41 1433759.17 2261.76 无 合计 50663.32 675.91 说明：1、复利计算方式是：以罚息为基数，自罚息到期日起，按年利率11.358%，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止。2、由于2013年7月5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5070.19元，已经包含复利，复利再计算复利没有依据，故该数字不计算复利。 据上，计算至2013年10月25日本息（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合计为1510168.59元。该1510168.59元系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其中，逾期利息50663.32元；复利675.91元。 2、“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照《批复》的规定，“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据此计算至《批复》效力期限的最后日2014年7月31日，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为131082.63元。 据上，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总债务是：1510168.59元+131082.63元=1641251.22，其中孳息部分为：罚息50663.32元、复利675.91、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31082.63元，共计182421.86元。 （二）《解释》生效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据解释的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下面分别述明： 1、“一般债务利息”，即根据仲裁裁决书计算的债务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计算过程如下： 罚息及复利计算表（2） 本金 起息日 到期日 罚息 复利 备注 1433759.17 8594.67 4474.17 1433759.17 14014.43 7158.49 1433759.17 13562.35 6799.21 1433759.17 14014.43 6888.78 1433759.17 13562.35 6538.19 1433759.17 14014.43 6619.06 1433759.17 14014.43 6482.00 1433759.17 12658.20 5742.89 1433759.17 14014.43 6221.12 1433759.17 13562.35 5892.07 1433759.17 14014.43 5951.41 1433759.17 13562.35 5631.06 1433759.17 14014.43 5681.7 1433759.17 14014.43 5544.63 1433759.17 13562.35 5237.4 1433759.17 14014.43 5274.91 1433759.17 13562.35 4976.39 1433759.17 14014.43 5005.2 1433759.17 14014.43 4868.13 1433759.17 13110.27 4434.1 1433759.17 14014.43 4602.84 1433759.17 13562.35 4325.99 1433759.17 14014.43 4333.12 1433759.17 13562.35 4064.98 1433759.17 14014.43 4063.41 1433759.17 14014.43 3926.34 1433759.17 13562.35 3671.31 1433759.17 14014.43 3656.62 1433759.17 13562.35 3410.3 1433759.17 14014.43 3386.91 1433759.17 14014.43 3249.84 1433759.17 12658.20 2823.52 1433759.17 14014.43 2988.97 1433759.17 13562.35 2988.97 1433759.17 14014.43 2719.25 1433759.17 13562.35 2503.17 1433759.17 14014.43 2449.54 1433759.17 14014.43 2312.47 1433759.17 13562.35 2109.51 1433759.17 14014.43 2042.76 1433759.17 13562.35 1848.49 1433759.17 14014.43 1773.04 1433759.17 14014.43 1635.97 1433759.17 12658.20 1365.83 1433759.17 14014.43 1375.10 1433759.17 13562.35 1202.38 1433759.17 14014.43 1105.39 1433759.17 13562.35 941.36 1433759.17 14014.43 835.67 1422895.15 13916.63 693.73 20180821偿还本金10000元 1422895.15 13467.70 543.88 1422895.15 13916.63 425.9 1422895.15 13467.70 284.69 1422895.15 13916.63 158.07 1422895.15 13916.63 21.95 1422895.15 1795.69 合计 753478.79 195262.18 说明：1、复利计算方式是：以罚息为基数，自罚息到期日起，按年利率11.358%，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止。2、2013年7月5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共计25070.19元，由于其中所包含的复利不清，本次不予再计算复利。 2、“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根据《解释》的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中，“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就是借款本金，其中：2018年8月20日之前为1433759.17元；2018年8月21日起为1422895.15元。计算过程如下： （1）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433759.17元×日万分之一点七五×1460天（4年）=366325.47元。 （2）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2月25日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1423759.17元×日万分之一点七五×186天（6个月4天）=46343.36元。 以上共计：412668.83元，即366325.47元+46343.36元。那么，《解释》生效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则为：逾期利息753478.79元+复利195262.18元+“加倍部分债务利息”412668.83元=1361409.80元。 综上，截止被告破产受理日2019年2月25日，被告应付原告的孳息，包括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计1543831.66元，包括根据《批复》计算的182421.86元和根据《解释》计算的1361409.80元。 二、关于代理费1830元。首先，代理费1830元属于正常收费范围，予以支持。其次，原告应在向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交付后再主张权利，而不是依据合同主张权利。因此，在无证据证明原告已经交付代理费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在被告瑞安市亚龙鞋业有限公司破产一案中的破产债权其中的孳息债权为1543831.66元。 二、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1350元，由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支行负担3350元，被告瑞安市亚龙鞋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1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李江 人民陪审员  陈继业 人民陪审员  王 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景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