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8889号 原告：温艳，女，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传雨，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丰，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某，女，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王某，男，201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法定代理人：梁某，被告王某之母。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阳，四川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乐，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爱家房屋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桐梓林北路12号。 法定代表人：王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益，男，第三人成都爱家房屋信息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温艳与被告梁某、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川0191民初6954号民事判决，被告梁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川01民终6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成都爱家房屋信息有限公司（下称爱家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传雨、张艺丰，被告梁某及其与被告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阳，第三人爱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温艳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王健向原告借款本金余额1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73500元）为王健和被告梁某的夫妻共同债务；2、判令被告梁某承担偿还该笔夫妻共同债务的义务；3、判令被告梁某、王某以王健的遗产（清单附后）实际价值清偿王健生前对该笔债务的偿还义务；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万元。诉讼中，原告温艳变更其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9月11日。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0日，原告温艳与王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温艳向王健出借17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利息按月息1.5%计算，并约定了借款相关的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按协议约定向王健的招商银行卡转款170万元。借款到期后，王健于2015年12月3日还款40万元，尚欠本金130万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予清偿。王健和被告梁某于2009年7月22日登记结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王健和梁某夫妻共同偿还，现王健死亡，被告梁某应承担该笔债务的偿还义务。王健对该笔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义务，鉴于其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由其继承人以遗产的实际价值承担清偿义务。因王健的父母均分别先于其死亡，现王健的继承人为梁某、王某二被告，故二被告应当以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清偿该笔债务。 被告梁某、王某共同答辩称，对于原告诉请的借款本息计算无异议，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有异议，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费用实际发生。关于案涉债务不认可系王健与梁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原告诉请第一项为要求确认王健向原告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该诉请是错误的，应当属于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的借款所涉及的法律关系而不应当以诉讼请求命名；第二、案涉借款属于公司借款，其真实的借款人是第三人爱家公司，王健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案涉借款应当由第三人爱家公司予以偿还；第三、案涉借款即便为王健个人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为该借款没有被告梁某的签字认可和最后确认，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并且第三人爱家公司在同一时期以王健或公司的名义对外有多笔借款，案涉金额巨大，相关案件为串案，所有的借款协议中均没有梁某的签字，所有的款项也均用于第三人爱家公司对外投资，即股票经营以及归还其他利息等。 第三人爱家公司答辩称，爱家公司原本从事房地产中介，后来做股票操作。王健的操作确实是通过公司在外借款，借款用于投资股票。关于案涉借款，认可是公司以王健的名义对外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公司。 经审理查明：爱家公司于2002年6月7日成立，王健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经纪、房地产营销策划、家政服务，房屋租赁、机电产品租赁。 2014年3月10日，王健与温艳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抬头处列明王健为“借款人”并标明其身份证号码，温艳为“出借人”，双方约定：温艳同意向王健提供借款170万元，期限为3个月，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6月10日；温艳于2014年3月11日从其名下账号（户名：温艳，开户行：建行四川省分行成都岷江支行文庙街分理处，卡号：43×××23）向王健指定的收款账号（名称：王健，开户行：招商银行高新支行，卡号：52×××77）支付上述金额借款。王健应于每月借款周期末按1.5%／月向温艳支付借款利息。王健应在借款到期当日16:30分以前将借款全额归还至温艳指定账户。王健自愿以自己的所有合法收入及全部财产为上述借款的本金及应付利息提供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还款保证责任。如出现纠纷，双方协商未果，可向人民法院提请诉讼，温艳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王健承担。王健在该《借款协议》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并加盖爱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 2014年3月11日，温艳按约向王健指定的收款账户转款170万元。王健向温艳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温艳人民币大写壹佰柒拾万元整（小写：RMB1700000元正）。此据。”。该《借据》下方“借款人”处有王健签名捺印及手写身份证号码，同时加盖爱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 原审中，爱家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公司原来从事二手房经营业务，从2013年左右开始，由于二手房市场竞争激烈，便开始转型从事一些其他对外投资经营行为。2014年3月11日，公司以法定代表人王健名义向温艳借款170万元，并以王健名义签订借款协议，用于公司对外投资，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从借款之日起，公司通过财务人员肖钰账户向温艳支付利息，并通过王健账户向温艳归还本金40万元；2、由于王健去世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投资业务的开展，导致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公司在向温艳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后未能继续向温艳归还借款；3、该借款公司已经全部用于对外投资，王健并未挪作私用，也未用于家庭生活。肖钰出庭作证称，其自2004年6月起为爱家公司财务人员，2014年3月11日，爱家公司以法定代表人王健名义向温艳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主要用于公司对外投资，其负责每月向温艳支付利息。《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表》显示，2004年至2017年期间肖钰的社保缴纳单位为爱家公司。 温艳向王健支付借款后，王健及肖钰分别通过其个人名下账户向温艳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如下： 1、2014年4月13日、5月15日、6月12日、7月10日、8月12日、9月15日、10月15日、11月10日、12月15日、2015年1月14日、2月10日、3月10日、4月19日、5月11日、王健分别向温艳转账支付借款利息25500元，2015年6月12日、7月11日、8月11日、9月11日、10月12日、11月11日，肖钰分别向温艳转账支付借款利息25500元，以上借款利息共20期，合计510000元； 2、2015年12月3日，王健向温艳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 3、2015年12月11日，肖钰向温艳支付借款本金170万元按照约定月利率1.5%从2015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2日的利息18700元及剩余借款本金130万元按照月利率1.5%从2015年12月3日计算至12月10日的利息5200元，合计23900元； 4、2016年1月11日、2月5日、3月11日、4月11日、5月11日、6月8日、7月11日、8月11日、9月9日，肖钰分别向温艳支付剩余借款本金130万元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每月利息19500元，共9期，合计175500元。 至此，截至2016年9月10日的借款利息已经付清，尚欠借款本金140万元及以此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6年9月11日起计算的利息未还。因上述欠款导致案涉纠纷，温艳于2017年5月27日与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提供诉讼代理服务，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0万元。 另查明，王健与梁某于2009年7月22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9日生育一子王某。王健于2016年8月18日因病死亡，其父母均分别先于其死亡，梁某称王健生前均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有遗赠扶养协议。王健遗留的财产包括其单独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的房产（权33×××89），该房产于2016年9月19日由被告梁某、王某共同继承所有。 再查明，经温艳申请，本院依法向其开具调查令，查询2013年至2018年期间，梁某账号为41×××55的银行账户（下称梁某尾号为6555账户）、账号为62×××53的银行账户（下称梁某尾号7853账户）、账号为62×××70的银行账户（下称梁某尾号5570账户）、账号为90×××61的华泰证券账户，王健账号为52×××77的银行账户（下称王健尾号5777账户）、账号为52×××77的银行账户（下称王健尾号7777银行账户）的相应交易流水，反映出该二人之间及其与肖钰账号为62×××24的银行账户（下称肖钰尾号5924账户）之间的往来交易明细如下： 1、2014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梁某尾号6555账户收到王健及肖钰转款数笔，其中2014年3月10日、12日、3月14日分别收到王健尾号7777账户转款25000元、30万元、10万元，均随后转入梁某华泰融资融券账户90×××61；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收到王健尾号7777账户及肖钰尾号5924账户转款用于偿还梁某招行授信还款（金额为6000元、6500元、8540元不等）；2015年1月24日收到王健尾号7777账户转款105000元，于2015年2月21日偿还个人资产贷款109232.22元，2015年2月27日收到王健尾号5777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同日用于“个贷交易”394378.69元；2016年1月13日收到肖钰尾号5924银行账户转款60000元，同日转入其华泰融资融券账户90×××61。 2014年5月9日，梁某尾号6555账户收到华泰融资融券账户90×××61转账2171235元，同日转入王健尾号7777银行账户2175000元；2014年6月4日，收到华泰融资融券账户90×××61转账30万元，同日转入王健尾号7777银行账户302400元；2014年6月5日，收到华泰融资融券账户90×××61转账38万元，同日转入王健尾号7777账户38万元；2014年6月6日，收到华泰融资融券账户90×××61转账98万元，同日转入王健尾号7777账户98万元；2016年10月14日，向肖钰尾号5924账户转账45000元。 2016年8月17日，梁某尾号6555账户从其华泰融资融券股票账户套现951万，并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取现500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取现450万元。就该笔950万元套现及取现，爱家公司员工即本案中爱家公司诉讼代理人王定益于2018年8月7日出具《说明》，载明：其为爱家公司员工，2016年8月，王健突发疾病住院，公司授权其于同年8月17日和8月18日前往招商银行将公司用于股票投资的梁某证券账户中的金额取出，用于处理公司的债权债务：其中8月17日取款500万元整，8月18日取款450万元整，合计950万元整；另，招商银行活期取现凭证上的签名为本人亲自签署。 2、2014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梁某尾号5570账户逐月收到王健尾号7777账户转款14笔3900元用于归还梁某招商银行按揭贷款，收到肖钰尾号5924账户转款13笔3900元用于归还梁某招商银行按揭贷款。 3、2013年3月20日、3月21日、3月22日，梁某尾号7853银行账户收到其华泰证券账户转账13211.58元、31619.11元、19842.51元，并分别于同日转入王健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8日，收到其华泰证券账户转账80507元，并于当日转入王健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9日，收到其华泰证券账户转账274208元，并于当日转入王健银行账户。 4、2014年3月11日，王健尾号5777账户收到温艳170万元借款后于次日转款1666200元至其尾号7777账户。当天，王健尾号7777账户又向梁某尾号6555账户转款30万元；2016年8月16日，王健尾号5777账户收到其国都融资融券账户转账4315500元，并于2016年8月17日转入成都锦江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642466.67元，转入肖钰尾号5924账户1673033.33元；2016年9月26日，收到其国都融资融券账户转账9万元，并于同日转入王健账号为95×××88的账户；2016年10月21日，收到其国都融资融券账户转账464883元，后分多次转入案外人及梁某账户。 温艳还提交查询信息显示，2013年至2015年期间，王健、梁某为若干股票的流通股十大股东之一。 庭审中，梁某称其原在航空公司工作，生育王某后辞职在家照顾小孩，王健使用其名义开办银行卡、开设证券账户并用于公司经营，对于王健股票投资的事宜并不知情，王健昏迷至去世期间，其只是按照公司人员的要求去处理相应事务。为证明案涉借款与梁某个人无关，亦非王健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生活，梁某出示《借款合同》、《借款协议》数份，载明出借人为数个案外自然人，合同借款人分别存在仅王健签名捺印、王健签名捺印同时加盖爱家公司公章、仅加盖王健法人名章、王健签名捺印同时加盖王健法人名章、同时加盖爱家公司公章及王健法人名章等签署情形，除具体借款金额、期限及利息标准各异外，合同关于借款内容的约定与陈述方式与案涉《借款合同》一致，梁某据此拟证明王健对外涉及近2000余万元债务，相应合同均无梁某本人签字或事后追认。 经本院询问，温艳明确主张案涉借款系与王健个人因借贷发生，王健加盖爱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章的行为不能否定王健个人举债的事实，且无论借款主体如何认定，其不会向爱家公司主张还款。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借款协议》、《借据》、个人活期明细、流通股股东公报、（2016）成证内民字第16274号《公证书》、房屋信息摘要、银行转账明细、证券账户交易记录、《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提供的爱家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任职书、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样本证明、《借款合同》、招商银行活期取现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及原告温艳向王健银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170万元、后王健及肖钰通过各自银行账户偿还部分本息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温艳的诉请，本院对案涉争议焦点依次认定如下： 一、关于王健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及其责任承担 第三人爱家公司自认，其以法定代表人王健名义向原告温艳借款17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款项用于公司对外投资，公司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被告梁某、王某对此认可。但《借款协议》抬头“借款人”处载明王健及其身份证号码，借款人签章处有王健签名捺印并加盖王健作为爱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章，协议内容并未反映有第三人爱家公司以王健名义向原告温艳借款的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温艳向协议约定的王健尾号5777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本金170万元，王健出具《借据》并以与《借款协议》一致的签章方式对收到借款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健向原告温艳作出了其个人举债的意思表示。王健收到借款后将借款用于何处，系王健自由处分，与原告温艳无关，且结合银行交易流水及被告梁某的陈述，案涉借款由王健转入相应账户用于炒股，亦未由公司控制，因此，仅凭第三人爱家公司以及其原员工肖钰的陈述，不能有效证明王健在《借款协议》、《借据》上签名捺印同时另行加盖法定代表人名章的行为系仅代表或受托于第三人爱家公司。至于第三人爱家公司是否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因原告温艳在本案中明确不向公司主张还款责任，故本案对此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借款协议》的签订系王健举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对签约方均具有约束力，借款人王健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及各方一致确认，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仍按原约定标准支付相应利息，还款至今，尚余借款本金130万元及此款按照月息1.5%自2016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的利息。因王健已于本案起诉前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之规定，现原告温艳明确诉请被告梁某、王某作为王健法定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被告梁某、王某作为王健的法定继承人应以其依法继承的王健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成都市武侯区的房产（权33×××89）］为限清偿王健所负案涉债务。 二、案涉债务是否为王健与被告梁某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原告温艳提交证据证明了被告梁某与王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梁某的银行账户与王健、肖钰的银行账户之间互相均有大额、频繁的往来款项，王健及肖钰多次向被告梁某转款，用途涉及梁某名下开立证券账户进行炒股，以及偿还贷款、信用卡欠款、办理签证、机票费等。被告梁某称其将自己的股票账户提供给王健操作，该状态持续数年时间，在王健去世后将股票套现用于偿还王健对外债务及所谓第三人爱家公司所涉债务，足以证明被告梁某对王健对外举债用于炒股是清楚知晓并认可的。同时，结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王健作为第三人爱家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在炒股过程中并未将相应收益转入第三人爱家公司账户，而被告梁某在生育被告王某后未独立工作，无证据证明其有长期、稳定收入来源，实际分享了王健炒股所获收益、承担相应风险。据此，应认定案涉借款系被告梁某与王健二人夫妻共同债务，而非王健个人债务。被告梁某应就王健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中包括其依继承所获王健遗产的实际价值。 关于原告温艳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借款协议》对于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但因无证据证明款项的实际发生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原告温艳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艳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6年9月11日计算至款项偿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依法继承的王健的遗产［包括但不限于成都市武侯区的房产（权33×××89）］实际价值为限向原告温艳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以此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6年9月11日起计算款项偿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温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86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25122元，由被告梁某、王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淼 人民陪审员  常忠人 人民陪审员  莫吉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 员代智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