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友元，曾用名蔡辛丑、蔡大丑，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孝昌县地税局职工。出生地湖北省孝昌县，现住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孝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辩护人丁卫东，湖北董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五丑，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湖北省孝昌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现住该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孝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孝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巍，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鄂0921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和会见辩护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蔡友元非法拘禁罪2017年1月25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蔡友元强行邀约借款人季某7一起开车从孝昌赶到咸宁找王某1索要借款，后强行将王某1带到小车上回孝昌。经过花园时，被告人蔡友元电话联系到被告人蔡五丑，被告人蔡五丑当面赌狠威胁王某1，要求王某1还款。之后被告人蔡友元将王某1、季某7带至季店的家中不让离开，并不断威胁、辱骂王某1，逼迫王某1还款。直到晚上六点多钟，王某1的儿子给蔡友元转款人民币1万元后，被告人蔡友元才让王某1、季某7两人离开。二、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强迫交易罪2013年1月份，被告人蔡友元得知蔡某2承接了孝昌县福利院一期工程，就找到蔡某2，要求与蔡某2合伙承建，蔡某2不同意。后被告人蔡友元和被告人蔡五丑邀约蔡某2夫妇一起协商，在商谈过程中，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以言语威胁，迫使蔡某2同意被告人蔡友元参与福利院一期工程建设，强迫交易金额人民币19.8810万元。福利院一期工程完工后，被告人蔡友元为独揽工程，以蔡某2在缓刑考验期打人，到司法机关申请收监蔡某2相威胁，强迫蔡某2退出福利院全部后续工程，强迫交易金额为人民币129.3722万元。三、敲诈勒索罪1．2008年，被告人蔡友元某儿子在河北保定当兵，便通过季某7到河北保定找季某7的战友何某1帮忙转士官，何某1表示尽量帮忙。2009年12月，被告人蔡友元的儿子士官没转成，退伍回家。被告人蔡友元已为其子转士官花费了人民币10万元，不间断地打电话威胁、恐吓何某1，要求何某1退钱，否则杀其儿子。2009年12月18日，何某1被迫给被告人蔡友元人民币6.5万元。2．2009年5月，被告人蔡友元多次带人到季店中心幼儿园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并声称自己是季店人，应由自己施工。季店中心幼儿园负责人厉婉秋找舒某1协调，经舒某1协调，厉婉秋给其哥哥厉先锋1万，后在孝昌县茶楼厉先锋将该1万元交给季某7，季某7交给被告人蔡友元现金人民币5000元，工程才正常施工。3．2015年6月份，被告人蔡友元某智障残疾人高某8平拿走其工地上的包装绳，将高某8平按倒在地上殴打，高某8平随手拿一块砖头打被告人蔡友元。被告人蔡友元的儿子蔡某3赶来拉住高某8平，高某8平将蔡某3的手咬伤。后被告人蔡友元到高某8平家中，将其家中部分物品砸毁，并强行向高某8平的父母索要人民币2万元的赔偿。4．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蔡友元家喂养的十只小鸭子被厉春明的女儿在季店信用社捉走，被告人蔡友元发现后，要厉春明赔偿人民币5000元，后厉春明被迫向被告人蔡友元赔偿人民币1000元。5．2018年2月份，被告人蔡友元在孝昌县永兴建材店买了一台海尔燃气热水器，由于天冷将热水器管路冻裂漏水。被告人蔡友元以漏水给家里造成损失为由，多次到孝昌县永兴建材店威胁店主，强行向海尔售后人员鲁某索要了现金人民币4万元，后海尔公司将此4万元拨付给鲁某。6．2008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蔡五丑和季某1、陈某1等人到柳某家用扑克牌炸金花，几人玩到晚上六点散场。两个小时后，被告人蔡五丑和季某1又赶到柳某家，以柳某炸金花的扑克牌做了手脚为由，以言语相威胁，向柳某索要现金人民币5000元。四、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08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蔡友元的四弟蔡某4与同为出租车司机的王某2在转盘为出租车生意而打斗，双方受伤。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接到蔡某4的电话后赶来，对王某2进行殴打。家住附近的季某4上前将被告人蔡五丑的肩膀拍了一下，并叫他们到别处打，不要在自己家门口打架。被告人蔡五丑将季某4摔倒在地，季某4与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扭打在一起。季某4的大哥季某10赶来，加入打斗，双方互有损伤。季店派出所及时赶来，制止了双方的打斗。次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蔡友元在季店乡政府门口碰到季某10，上前又与季某10拉扯，将季某10脸部抓破，季某10报警后，民警赶来制止了被告人蔡友元的行为。(被告人蔡友元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蔡友元到孝昌县季店乡计生办主任吕某办公室，因吕某不用被告人蔡友元的桶装水，被告人蔡友元将吕某办公室物品砸坏，并将吕某的右手抓伤。3．2011年1月18日，被告人蔡友元到季店卫生院找到院长叶某1，以其手术不成功为由，要求赔偿，两人争执起来。被告人蔡友元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砸向叶某1，将叶某1的鼻子打破流血，后被告人蔡友元被人扯走。4．2012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友元骑摩托车与何某2的摩托车在季店财政所附近差点发生碰撞，两人发生口角，继而扭打在一起，后被群众扯开。被告人蔡友元不依不饶，骑车追至何某2的丈人季某11家，欲打何某2，被季某11扯开。被告人蔡友元在季某11的家门口，扬言叫其老五带两车人来弄死何某2，后派出所民警赶来制止了被告人蔡友元的行为。5．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蔡友元到买鱼时与周某发生争执，被告人蔡友元冲上去，扇了周某一巴掌，将周某的牙齿打掉流血。两人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扯开。6．2012年10月份，被告人蔡友元以姚某1挖走其做工的工人为借口，在季店街将姚某1打伤，并声称要拆姚某1家的屋。后姚某1托其表叔季某8找被告人蔡某5说好话，被告人蔡某5才没有为难姚某1。7．2014年9月15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蔡友元见张某1将收割机停放在其家门口，打了张某1一巴掌，两人遂争执起来，后季店派出所出警调解。8．2015年的一天上午，被告人蔡友元见季某6在季店街老税务所门口卖玩具，向季某6收取摊位费，季某6不给，被告人蔡友元强行拿走季某6的两个玩具。9．2016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友元为了帮季某7承接季店中心小学的工程，逞强斗狠，邀约社会闲散人员罗某、叶某4、丁某到孝昌县茶楼与季某1谈判。后经双方协商，工程由季某1承建。10．2016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友元到季店乡政府送水时与政府工作人员黄某1发生争执，被告人蔡友元在乡政府辱骂黄某1，并要殴打黄某1，被人扯住。11．2016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友元将车停放在季店街一垃圾桶前，挡住了环卫工人季某5清除垃圾，季某5让其挪车时，两人发生争执，被告人蔡友元欲动手殴打季某5，被人扯住。12．2016年腊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友元在季店街因配钥匙与修锁师傅高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蔡友元抓住高某3的领口欲殴打高某3，被人扯开。后高某3害怕被告人蔡友元报复，多给被告人蔡友元配了几把钥匙。13．2017年3月2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蔡友元某岳某、刘某等人到蔡友元的院内上厕所，与岳某、刘某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蔡友元将岳某、刘某打伤。14．2017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友元在季店街上买龙虾时与虾贩叶某5逢发生争执，被告人蔡友元随意辱骂叶某5逢，并追打叶某5逢。事后叶某2的妻子怕被告人蔡友元再找麻烦，买了三斤肉上门给被告人蔡友元赔礼道歉。（被告人蔡五丑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5．2009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蔡五丑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一酒店内，以索要欠款为名，强行将魏某的铂金项链及金坠子拿走，要求魏某给人民币5万元换回项链。几天后魏某到北京给被告人蔡五丑人民币2万元现金，另人民币3万元由被告人蔡五丑找朱某、彭某3索要魏某的欠款，被告人蔡五丑将铂金项链及金坠子交还给魏某。被告人蔡五丑回孝昌带人找朱某、彭某3索要魏某的欠款，彭某3被迫给被告人蔡五丑现金人民币3000元。16．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蔡五丑得知被告人蔡友元在高某2的超市购买的是假烟后，到高某2的超市强行拿走价值人民币1500余元的香烟。高某2找蔡某6说情，蔡某6就从被告人蔡五丑处把烟要回退还给高某2。17．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蔡五丑窜至季店街舒某4家索要欠款时，将舒某4家中的神龛砸了。两个月后，被告人蔡五丑又来到舒某4家要债，将舒某4的妻子厉菜娥打伤。18．2012年9月22日，被告人蔡五丑酒后在孝感市孝南区阳光通信城内，因手机维修与店员张某2发生争执，并在店内追打张某2。19．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蔡友元与蔡某1为修建通村公路发生矛盾，蔡某1不准开工。被告人蔡五丑质问蔡某1并发生冲突，被告人蔡五丑持刀将蔡某1砍伤。20．2015年9月的一天中午12时许，被告人蔡五丑开车至季店乡桥店村路段时，与季某2驾驶的车发生擦碰。被告人蔡五丑下车对季某2拳打脚踢，将季某2打伤后离开。21．2016年5月5日，蔡某6与黄某2在发生争执，被告人蔡五丑赶来，将黄某2打伤住院。五、被告人蔡友元过失致人死亡罪2018年7月21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蔡友元到季某15家索要借款，见只有季某15的母亲杨某一人在家，被告人蔡友元威胁要杀了季某15的两个孩子。后被告人蔡友元骑电动车在季店街菜市场附近碰到季某15的妻子徐某2，被告人蔡友元同徐某2为借款的事争吵起来。这时季某15的大哥季某1驾车正好路过，季某1下车与被告人蔡友元争吵并扭打起来，后被人扯开。季某1开车准备离开，先倒车，车尾撞到一电线杆上，后加速向前冲，车子撞到路旁一棵大树上，季某1送县一医院抢救时已死亡。案发后，经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季某1符合因重症冠心病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为死亡发生的诱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蔡友元长期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为追索债务，辱骂及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以暴力相威胁强揽工程，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无事生非、殴打、辱骂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辱骂、相互打斗导致他人死亡，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蔡五丑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蔡五丑在强迫交易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五丑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蔡五丑寻衅滋事罪部分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在其所在季店乡范围内，多次无事生非、逞强斗狠，形成了一定的恶势力，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一贯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遂判决：一、被告人蔡友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二、被告人蔡五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上诉人蔡友元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均不属实，请求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恶势力犯罪的事实，没有固定的纠集者，将本案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不当；原判认定蔡友元犯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过失致人死亡的事实均不属实，均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恳请依法宣告蔡友元无罪。上诉人蔡五丑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具有自首情节；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二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不是恶势力犯罪。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相同，分述如下：一、上诉人蔡友元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银行交易凭证证实：王某5刚（被害人王某1之子）转账蔡友元1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称：2015年10月21日我和季某7到他家里，打欠条借款15万元，每个月息钱7500，打完欠条后他直接抽了一个月的息钱7500，我拿到手的是142500元。到2016年农历的腊月29，蔡友元和季某7一大早开车到我在咸宁做事的工地上，把我从咸宁带回季店他的家中，到的时候已经中午12点多了，他把我和季某7两人关在他家院子里不让走，叫我们想办法还钱，不给钱就不让走，要是不给就找他的老五（蔡五丑）或者别人来搞我，反正是让我不得好过的意思，这期间蔡友元说我这又有四个月没还钱，他又七算八算息滚息、利滚利算了四万块钱，我当时没办法就又打了个四万块钱的欠条给了他，加之他不停的威胁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就让我儿子通过转账给了他一万块钱，他收到钱之后就放我们走了。3．证人胡某（被告人蔡友元的妻子）、季某7的证言能够印证相关案件事实。4．被告人蔡友元的供述和辩解。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蔡友元、蔡五丑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季店乡福利院建筑工程合同及付款凭证、调解协议书、蔡某2刑事判决书、承诺书证实：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强迫交易数额及被害人蔡某2因福利院工程被判刑的情况。（二）被害人蔡某2陈述：2011年3月份，蔡友元对我说季店福利院要在动工，邀我一起承包该工程，我知道情况后和他一起去找季店乡当时的党委书记黄某3，没有得到明确答复。过了几天，蔡友元打电话我说福利院要开工，叫我弄一车沙把福利院的门堵住，还说出了事他负责，我晚上叫人拖了一车沙将福利院的门堵了。又过了几天，蔡友元给我打电话说：福利院又要开工，叫我赶快叫人到季店乡政府去闹事，我喊了村里的人和蔡友元那边的共30多人去季店乡政府上访，过了30-40分钟，我去后看见院子里有很多人在扯皮，黄某3的办公室物品被损坏，派出所将我带去问话，我说是我叫人搞的，后来我被判了3年，缓刑4年。到了2012年冬月，福利院工程又要启动，政府找到我和舒某1说我们一人一半，我和舒某1同意了。过了几天，蔡友元给我打电话说要和我合伙搞福利院工程，我没有同意；又过了几天，蔡五丑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他家商量工程的事，我去后他们说：当时上访是他们出的主意，不然工程轮不到我搞，我说你害我坐牢、罚款，你们出了什么力？蔡友元把桌子一拍说：莫给脸不要脸，你个日的想不想出这个门？蔡五丑接着说：军，吞整鳝鱼会卡死人的。我怕吃亏，就答应和他们一起搞福利院的工程，而且现场签了协议。到第二期工程时，蔡友元说：如果不和他合伙就给10万元他，否则你的工程也别想搞成。后来蔡五丑打电话我，叫我和蔡友元合伙，我说跟他搞不下去，蔡五丑说给5万也行，他帮忙做工作。我又想工程搞下去，就给了蔡五丑5万元，当时还打了条子的。大约半年后（福利院二期工程一直没开工），后蔡五丑还了我4.5万元。又过了几天，蔡友元通过姚某2找我，说给5万元然后工程由我搞，我不同意。蔡友元找季店乡的人说我打到他家里来了，还说我在缓刑考验期内，要告的我坐牢为止。我没有办法，只有按照他的意思写了转让协议，季店福利院的二期工程就给了蔡友元做了。（三）证人彭某1（蔡某2的妻子）、王某3、季某9、姚某2、彭某2、胡某（蔡友元的妻子）的证言，能够证实相关的案件事实。（四）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的供述和辩解。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蔡友元、蔡五丑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何某1陈述：当时是2008年的10月底，蔡友元和我的战友季某7两人是坐火车来的，我又安排车到蔡友元儿子所在的部队河北保定易县38军教导大队去找我的一个叫张士兵的副大队长的战友，他也表示没问题，吃饭前在我这个战友的办公室里，蔡友元用一个信封包了五千元给到他。到2009年的12月初的时候，我接到蔡友元的电话说他儿子的事没办成，要我赔他十万元的损失。威胁我说要是不赔钱，钱不到位，就要杀我儿子何耀成，他还说他的五弟是跟着陈小华混的，他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管不了。从那天开始我每天起码接他十个电话，不是威胁我说要杀我儿子，就是要我赔钱，我实在被他闹的没办法，就告诉了我的侄子何耀文，他又找到了他的老舅厉运东，因为我当时在河北没时间回孝昌，后来是厉运东告诉我花点钱把事了了算了，厉运东协商之后跟我提了6万5，给了我的老舅李某，后来是厉运东把双方的人召集起来先是到了季店，然后又到花园的中伟律师事务所找到王某4签了一份协议，把钱给了蔡友元，协议上写的也是6万5千元，这份协议上面写金额很清楚。2．被害人厉春明陈述：去年也是这个季节，上午我去农商银行里给孩子存学费，带着我的两个女儿，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一岁的样子，我问银行里的工作人员，怎么大厅里有这么多的小鸭子，从外面跑进来的，我小女说他要玩这些小鸭子，我就在附近医院找了一个纸箱子，在街上、自动取款机等处一共抓了十只小鸭子带回到家里，第二天上午季店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听说姓张）开车到我家里，告诉我说头一天我抓了别人的几只小鸭子，派出所把蔡某5叫到派出所进行协商，因为死了两只鸭子，蔡某5要求我赔偿五千元，经过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协调，我给蔡某5赔了1000元钱。3．被害人高某1陈述：2015年6月份时候大儿子高某8平因为在季店乡财政所给蔡友元承包的工程上捡给别人丢弃的塑料袋，与蔡友元的儿子发生了打斗。起初蔡友元和他儿子两个人打我儿子高某8平一个人，导致高某8平身上多处受伤。高某8平被打后还手用火砖将蔡友元头部打破，把蔡友元的儿子手腕咬伤。季店派出所来调解此事，蔡友元的五弟蔡五丑也参加了调解，最后蔡五丑拍板赔偿蔡友元两万元钱，双方还签订了调解协议。4．被害人鲁某陈述：2018年2月份，我接到一个叫蔡友元的客户打来的电话，说他家里因为我们的海尔的燃气热水器漏水，搞得家里到处都是水，要求我们赔偿。我们售后服务人员到了他家检查发现是由于他使用不当，没有关水闸造成的。我们当时取证估价大概损失1000-2000元左右，他却要我们赔偿4万元。我就叫他拿着购海尔热水器的发票去找工商部门，由工商部门找我们海尔公司协商赔偿。后来大概一个星期的时间，蔡友元见到我后，说他已经和海尔公司的人员协商好了，答应赔偿他4万元钱。他蛮横不讲道理，非要找我赔偿，把我拉着不让走，还用手掐着我的脖子，还说他有糖尿病，不能怄气，今天你不给钱就出不了这个门。我没办法只好私人取了4万元钱给了蔡友元，蔡友元还逼着跟我签了协议，最后我作为见证人签名，蔡友元也签名。5．被害人柳某陈述：大约2008年春节的一天中午，季某1和陈某1带着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到我家玩诈金花，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季某15和蔡五丑先后加进来玩，他们来后我就借口买烟没有玩。他们玩到大概晚上6点多钟散场。大约2个小时后，季某1开车带着蔡五丑又来我家，蔡五丑拿着一副牌恶狠狠的说：这是刚才诈金花的牌，你们做了手脚，我输了5000元，你清清楚楚的把钱给我，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老婆怕出事，叫我花钱买安，季某1把我拉到一边这样说，我当时也怕出事，但是手里没那么多现金，蔡五丑说那必须季某1担保，明天一大早我要见到钱。第二天一大早我去银行取钱时碰到季某1，就把5000元给了他，叫他把钱转交给蔡五丑。6．被害人厉婉秋陈述：2009年5月下旬，我在季店乡季店小学后面建一所季店中心幼儿园。刚开工2天，蔡友元带着三个男青年到施工现场说不准开工，称他是季店人，工程应该归他做，是该他赚的钱。为了继续开工做幼儿园，我就给了1万元我哥厉先锋，他邀约舒某1、蔡友元在花园一个餐馆吃饭后给了1万元蔡友元。（二）证人李某、王某4、龙某（柳某妻子）、陈某1、高某4、冷某、高某5、舒某1、季某7、徐某1、饶某、黄某3、高某6、王某3的证言，能够证实相关案件事实。（三）书证1．孝昌县晶融家用电器维修部（海尔公司售后）关于蔡友元用户漏水事件的情况说明、协议书等证实：蔡友元以在媒体曝光、绑架销售人员鲁某儿子相威胁，赔偿其4万元的事实。2．蔡友元与何波青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证实：蔡友元收到何某16.5万元的事实。（四）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供述和辩解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四、上诉人蔡友元、蔡五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高某2陈述：2012年还是2013年左右，蔡友元到我的超市说要买了两条软黄鹤楼的烟，售价600元一条，两条烟共计付给我1200元。过了两个月左右，蔡友元又到我超市来，对我说因为我卖给他假烟，要我补偿蔡友元损失。因为蔡友元、蔡五丑弟兄在季店街上是一霸，没有人敢招惹他。蔡五丑就在我的家里强行拿走了200至400元一条总价值1500元左右的香烟。之后因为我觉得白白损失这1500元左右的烟心里不舒服，就找到跟我关系蛮好的蔡友元的三弟蔡某6，请他向蔡友元、蔡五丑求情，把烟还给我。第二天早上蔡某6就在蔡五丑那里把拿走的烟拿到我超市里来还给了我。2．被害人高某1陈述：2015年6月份，我大儿子高某8平（户籍高某5，智障人2017年溺水身亡）因在蔡友元承包的工程上捡东西（废弃的塑料袋），与蔡友元及其儿子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我儿子用砖头将蔡友元头部打伤，还将蔡友元的儿子的膀子咬伤了。为此我几次买东西去他家赔不是，但他还是每天早晚打电话、在街上威胁我，还说要将我儿子杀掉，后来在派出所里蔡五丑帮忙说话，才以2万元解决了此事。我们也签了协议。3．被害人何某2陈述：2011年或者2012年2月或者3月份的一天，我跟我爱人骑着摩托车，蔡友元从我的对面骑着摩托车左拐，突然横穿在我的前面，差点就撞上去了，我刹住了车说道：“骑车拐弯稍微慢一点，看着一点。”蔡某5下车冲我吼道：“你个狗日的说什么”，他抓住我的衣领，朝我脸上连打带抓，又朝我的小肚踹了一脚，当时身上有脚印，眼角在流血，脸上有抓痕。当时我老婆把我抱住，因为我老婆知道蔡某5是季店“很有名望”的地痞流氓，之后我也还手了，后来就被来往的群众拉开了。4．被害人季某3陈述：从今年6月份开始，蔡某5的人多次来我家闹事骂人。大概来了5、6次，每次来我家都是很大声的吼我和我弟弟，还用脚踹我家里的门，威胁我把门打开。我不敢开门，蔡友元就在门外一直用脚踹我家的门，还大声的对我说带汽油来了，如果不开门就把我和弟弟烧死了。我和弟弟特别害怕。5．被害人季某4陈述：2018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我在季店街南路口停车处，看见蔡某5、蔡五丑、蔡某4三个人在打一个年轻人，我想去扯开，在背后拍着蔡五丑的肩部说：“就了”。蔡五丑反过来从背后把我的脖子勒住，顺势将我放倒在地，蔡五丑用拳头打我的脸部，用脚蹬我的身上，紧接着蔡某5过来帮忙把我按住，旁边开车的人过来扯开，我爬起来过后，蔡某5还把我的脖子抓住不放，我也同时用左手把大丑的衣服抓住，相互抓了十多分钟，我大哥季某10就过来了，将蔡某5的衣服抓住将他拉开，蔡五丑不知在哪里拿了一把铁锹，举铁锹打在我大哥的背上，旁边的人过来扯开。我大哥季某10打报警电话，五丑还拿铁锹追打，拍了几锹没拍着，过了一会，你们公安局的过来把人都带至所里。6．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8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我的面包车停在季店乡街南头的转盘旁边，蔡某4走到我面前说：你个日的邪的很，老子今天要打你的人，对着我的嘴巴就是一拳，我嘴巴打出血了。过了几分钟，蔡友元和蔡五丑骑着摩托车来了，蔡五丑问是谁打的你(四丑)，蔡某4用手指着我，还没等我说话，他们三人便朝我的头部、胸部、脸和背部一阵乱打。7．被害人高某3陈述：2016年的腊月份，蔡友元找我配麻木车钥匙，我给他配好后向他要钱，但蔡友元嫌贵了，要求我多配几把，当时我告诉他我手头上没有这种钥匙模型了，他当时就走了。过了几天他又来找我，他抓住我的领口，推了我几把，他的手指甲把我的脖子掐出血来，我不敢还手。8．被害人叶某2陈述：2017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我当时下了点龙虾准备卖，我看见蔡某5也在那里选龙虾，后来他看见我的龙虾个头大就直接把我的龙虾放到秤上，问我多少钱，我说140块钱，他又问我多少钱一斤，我就说你可以去算，他当时就火了说，你个鸡巴日的怎么这么翻？你是没有认到人，并且把龙虾往地上一摔，龙虾摔得到处都是，上来就把我的衣服领口一抓抵着我的喉咙，朝我的脸部和胸部打了几拳，把我的胸前抓得到处都是印子，还把我的上衣也撕碎了。后来他又掏出手机对我说：你等到，我喊我的老五回来，今天叫你出不了季店，死到季店。9．被害人周某陈述：大约2012年左右的一天上午，当时我在上卖鱼，蔡友元过来说买我的鱼，他挑了一条四斤左右的胖头鱼，他提着鱼准备走时，我找他要钱，他说怎么还要钱？接着蔡友元二话没说就朝我扇了两耳光，当时就把我的两颗门牙打掉了，然后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两下，现场的人看到后过来扯劝，叫我不做声，说蔡友元不是好人，后来我在回去的路上，蔡友元又开车回来找我，当时他一个人，他一下车就扇了我几耳光、踢了我腹部几下就走了，他还威胁恐吓说要把我搞死。10．被害人季某5陈述：2016年7、8月份的一天，我正在季店街上用板车倒垃圾，蔡友元将他的小车停放在垃圾桶的旁边将垃圾桶挡住了，我当时不知道是他的车子，就在车子旁边喊了几声，是谁的车子把车子挪一下。蔡友元就出来对我说你喊什么事？冲过来打人，被开早点的老板叶某6、蔡友元的弟弟蔡某6等人拉住了，叫他不要打老年人。11．被害人姚某1陈述：2012年3月分左右，蔡友元叫我帮他搞工程，商谈好是按每平方米的工程量算15元，到工程完工后结算，他强行以每平方米10元的价格付给我工程款。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蔡友元到我家里找我帮他做文化站二次改造，我以没有工人为由拒绝了，过了一个礼拜左右，在季店乡文化站对门被蔡友元看到，他以我挖他的工人为由，无故生非将我殴打了一顿。12．被害人黄某1陈述：在2016年7月份上旬，上午蔡友元送水来政府办公室，蔡友元提了两桶水来了，但是他走的时候拿了三个空水桶，于是我跟他说，你今天只拿了两桶水来，却拿走三个空水桶。蔡友元突然恼羞成怒，对着我就大骂起来，并冲上来要打我的人，当时我被蔡友元吓傻了，心里非常的害怕，幸好又有其他的同事来了，把蔡友元拉走了，这个过程持续了20分钟左右，扰乱了整个乡政府的办公秩序。13．被害人季某6陈述：2015年左右的一天上午，我在季店街老税务所门前摆摊卖玩具，蔡友元走过来跟我说，在这儿摆摊收费一天30元钱，我对他说整个街上到处都是摆摊的，没有收费这回事，他说不给钱的话就拿些东西走，我当时怕他找我麻烦就没做声，他就强行拿了我摊子上的两个玩具（大概值几十元）走了，第二天我就没在那个地方摆摊了。14．被害人叶某1陈述：2011年元月18日上午九点钟左右，我给乡里陈某2委打电话，叫他到医院来，为季店街蔡友元在医院割包皮，手术失败要12万元调节一下，然后我给蔡友元打电话，蔡友元先来的，在我办公室里谈了一会儿家常话，继续给他解释，十二万元可不是个小数，必须要有一个依据，他用手抓住我的衣领口，顺手从桌上拿起沙杯朝我的鼻梁和右颈部打去，将我的鼻子打的鲜血直流，我的头很昏，两只手拉住他的衣口，他又连续朝我的头部打了三拳，我一直拉着他的衣扣，叫他报警，他一直朝门外扯，这时候陈某2委来了，我把手松了，陈某2委把蔡友元叫走了，派出所就来人了。15．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4年9月15日上午7点多钟，我把收割机开到季店移动营业厅门口停着买移动卡，我和营业厅的人员说好停一个小时就开走，大约6-7分钟，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叫我把车子开走，我说我和营业厅的人说好了，一会就走，话没说完，他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问他为什么打人？他说老子还要打你，后来被围观的人扯开了，我也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了后那老头还和派出所的人争执起来，说：得罪了我今后有你好受的。我的车停在两个门的空档处。16．被害人岳某（哑巴）、刘某、曾某陈述证实：2017年3月20日早上，他们在季店街上过早后去旁边院子上厕所被蔡友元无故殴打的事实。17．被害人吕某陈述：2008年我在季店乡当计生办主任。蔡友元到我办公室要我买他的桶装水，我们当时就拒绝了。他拿起我桌子上的茶叶罐和装卫生纸的塑料盒向我打来，口里还不断的骂，我叫他滚，他就与我打起来，将我的右手抓伤，满手是血，后来我单位的人把他拉开了，我也报警了。18．被害人高某2陈述：2012年还是2013年左右，蔡友元到我的超市说要买了两条软黄鹤楼的烟，售价600元一条，两条烟共计付给我1200元。过了两个月左右，蔡友元又到我超市来，对我说因为我卖给他假烟。蔡五丑就强行拿走了200至400元一条总价值1500元左右的香烟。之后我就找到跟我关系蛮好的蔡友元的三弟蔡某6，请他向蔡友元、蔡五丑求情，把烟还给我。第二天早上蔡某6就在蔡五丑那里把拿走的烟拿到我超市里来还给了我。19．受害人厉菜娥陈述：2012年8、9月份的一天，蔡五丑到我家堂屋，二话没说，拿起椅子将我家的神龛砸了，还骂骂咧咧说，我老公舒某3没有接他的电话，他拿着一张自称是我老公舒某3（小名舒某4）写给他的借条给周围的人看，要我还钱（8万元钱，后来我找老公证实了只拿了蔡五丑2万元码钱，其他六万元是利息），当时我家两个儿子当兵，只有我在家务农，没有钱偿还。过了两个月的一天，蔡五丑再次到我家要债，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骂咧咧要我还钱，我很生气，就跟他打了起来，我将他的颈部抓伤，他抓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把我按在我家后院楼梯边，用大铝盆砸我头，把我的头砸了一个大包。2013年2月2日，蔡五丑开车到家门口要钱，我和我老公拿了3万5千元（都是我出去借的）还给了他，找了季某16做证人，还让蔡五丑签字，钱账两清。20．受害人魏某陈述：2008年或2009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11时许，我接到蔡五丑的电话，说在速8酒店叫我过去找他。我到速8酒店蔡五丑的房间，进门后蔡五丑将门关上，房间内还有两名年轻男子都手持匕首，上前用匕首架着我脖子，并将我脖子上的一条铂金项链和一个金坠子抢走，然后蔡五丑说：拿五万元钱，取项链。我说：好，想办法。蔡五丑同意了。过了一两个小时，我打电话给蔡五丑，他说到北京去了，叫我把五万元钱准备好，我在电话中跟蔡五丑谈条件，先给2万元，剩下的钱等我将外面还有两万多的账收回再给，我将欠我钱的朱某、彭某3电话告诉给蔡五丑，我说让蔡五丑去收账，收到钱算他的，蔡五丑同意了。过了几天，我跟蔡五丑联系，说过去给钱他换回项链，他答应了，后来我到北京与蔡五丑单独见面，我当场给了蔡五丑两万元现金，剩下的三万元钱由他去收账，蔡五丑将项链和坠子退还给我。21．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2年9月22日，我在阳光通信上班，听到楼下有人吵架，我就下去看，不知道为什么那名男子突然一脚踢在我的身上，我不服气，准备冲上去打，结果那名男子一下把我抱起来放倒在地，搬起营业厅的花盆要砸我，我见势不妙往里面跑，他搬起花盆追了我一圈，我跑出营业厅，他将花盆砸碎在营业厅。20分钟后，我同事打电话叫我去派出所，那名男子当面对我道歉了，还叫我去医院看看，给钱我也没有要。22．被害人蔡某1陈述：2012年我堂兄弟蔡小明捐了5万元给季店乡政府，政府答应把我们湾的水泥路面给我们做，蔡友元和蔡五丑强行开挖机将路面挖了，导致到2014年才重新修路（我堂哥答应不做该工程），但和蔡友元约定把路要修到我二哥的门口，但是修到那时他们没有修到门口，我就去找他们理论并发生争吵，蔡五丑从他车子后备箱拿出杀猪刀把我的右额头砍了一刀，血直流，我抓住刀后把我的三个手指也弄伤了，村里的人不停打蔡五丑的手他才松手跑了。后来蔡五丑赔偿了我医疗费、手术费等费用，经派出所调解的。他媳妇天天来医院给我赔不是，我也没有把事情搞大。23．被害人季某2陈述：2014年或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我从花园开车回季店老家，到乔店村潘家湾路段时，我见前面一辆小车快速迎面开过来，在我车前面堵住，我一看是蔡五丑就说：老五，我们是这样的关系，你把车子挪一下，我的车子已经开到头了，蔡五丑发狠说：你占老子道，我不让你走，我们是啥鸡巴关系？说完他开车把我车子撞了一下，我只好倒车，大约倒了100米左右，蔡五丑还是将车开到我车前面不让我走，他下车扇了我3-4耳光，还踢我的腹部，我往后退，蔡五丑变本加厉，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向我挥舞，我顺手一挡，左手被划伤了，血直流，后来去医院缝了13针。蔡五丑后来给了我500元医疗费，其他费用我自认倒霉。24．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2015年或者2016年5-6月份，我开车去季店街上接我爸爸下班，遇到蔡某6的车挡住了车道，蔡某6口里骂骂咧咧，旁边的人叫我走，我正要走时，发现我车后面顶着一辆车子，蔡五丑下车用拳头把我的嘴巴打流血，胸口打紫了，头打痛了，我也踢了他几脚，后街上的人把我们扯开了，蔡五丑还冲上来用东西把我车后备箱打了一个窝，口里还说要弄死我。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我感觉不舒服就去医院了。（二）证人季某10、季某11、季某8、罗某（罗真）、叶某3、丁某、朱某、彭某3、季某7、王某3、姚某3、高某7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的相关事实。（三）相关书证1．孝昌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蔡友元与何某1、蔡某2、季店乡人民政府、孝昌县地方税务局签订协议的情况。2．孝昌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友元在行政拘留期间转为逮捕的情况。3．海尔公司关于蔡友元热水器漏水事件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蔡友元以在新闻媒体曝光、绑架销售人员家属及海尔公司将4万元给付销售人员鲁某的情况。4．王某5刚向蔡友元转账10000元支付宝记录证实：蔡友元收到该款的情况。5．季店福利院工程相关资料、调解协议书（蔡某2、蔡友元）、蔡某2承诺书、刑事判决书（蔡某2）等证实：季店福利院工程的承建及转包情况。6．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蔡五丑与被害人蔡某1、季某2达成协议，取得谅解的情况。7．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的户籍证明材料及多次供述在卷佐证。（四）电子证据。蔡友元与王某1及季某7的电话录音、蔡友元与何某1的电话录音证实：被告人蔡友元以暴力相威胁的情况。（五）被告人蔡友元、蔡五丑的供述和辩解。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五、上诉人蔡友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鉴定意见1．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鄂Ｋ×××××小型轿车案发前的安全技术状况经多想静态技检，因未检见案发前已存在的明显技术不良或工作异常，故其整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基本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2．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对死者季某1的尸检及主要器官的法医病理学检查结果，结合送检案情、病历资料及其死亡经过，综合分析为，被鉴定人季某1符合因重症冠心病致急性循环性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为死亡发生的诱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其肋骨骨折符合抢救时按压胸部所致，其胸椎损伤交通事故中可以形成。（二）被告人蔡友元的供述和辩解。（三）视频资料。2018年7月21日位于季店乡的监控视频证实：在案发当日被告人蔡友元与被害人季某1相互辱骂、打斗被人扯开后，季某1开车加速撞树死亡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蔡友元、蔡五丑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的定性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本案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蔡友元、蔡五丑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孝昌县范围内，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无事生非、逞强斗狠，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当地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蔡友元系纠集者，蔡五丑系参与者，其行为符合上述《意见》规定的恶势力认定标准，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上诉人蔡友元、蔡五丑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具体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蔡友元为追索债务，辱骂及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事实清楚，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蔡友元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以暴力相威胁强揽工程，上诉人蔡五丑积极参与的事实清楚，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蔡友元以其委托他人办理的事项没有办成、斗殴中被他人打伤、商品质量问题造成自己损失、“炸金花”（一种赌博方式）他人做假等事由，多次勒索他人钱财；上诉人蔡五丑积极参与的事实清楚，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蔡友元、蔡五丑多次无事生非、殴打、辱骂他人的事实清楚，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蔡友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蔡五丑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三、关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认定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蔡友元与被害人季某1争吵并扭打被他人扯开后，导致发生季某1驾驶汽车撞到路旁大树的交通事故而死亡。经鉴定：季某1符合因重症冠心病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其生前纠纷为死亡发生的诱因，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在其死亡过程中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上诉人蔡友元的行为对造成季某1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主观上具有过失，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蔡友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自首问题经查：上诉人蔡五丑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过程中拒不认罪，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上诉人蔡五丑及其辩护人提出“属于投案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友元、蔡五丑长期横行乡里、为非作恶，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上诉人蔡友元系恶势力纠集者，上诉人蔡五丑系恶势力参与者。上诉人蔡友元为追索债务，辱骂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与他人相互打斗，导致他人因重症冠心病致急性循环功能衰竭，并驾驶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蔡友元、蔡五丑为获取不正当利益，以暴力相威胁强揽工程，且情节特别严重；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多次无事生非、殴打、辱骂他人，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蔡五丑在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郝君书记员肖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