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懂，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旭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永帮，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彩，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善云，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象山县。 原审第三人：俞士伙，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北区。 上诉人陈懂因与被上诉人祝永帮、原审第三人俞士伙、曹善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3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祝永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陈懂与祝永帮、俞士伙、曹善云之间签订的《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系建立在由曹善云出面与蔡静宜、卢云立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基础上，现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曹善云出面与蔡静宜、卢云立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因涉及集体土地使用权出租而无效，故祝永帮要求陈懂分配土地租金收益款无请求权基础，因蔡静宜与曹善云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无效，蔡静宜需要返还陈懂的投资款，陈懂收取的土地租金收益实际为蔡静宜需要返还陈懂的投资款，在《项目合作合同》无效的前提下祝永帮不具备分配请求权。 祝永帮辩称：一、陈懂与蔡静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蔡静宜与曹善云之间有合同关系，陈懂与祝永帮、俞士伙、曹善云之间有合伙关系，蔡静宜从未与陈懂就土地租赁事宜达成任何协议或者将补偿款给陈懂的意思表示，本案案涉款项系陈懂等人合伙将案涉土地出租给18个租户所收取的费用，非蔡静宜补偿给各合伙人的费用，因此蔡静宜与曹善云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与本案无关；二、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3266号案件虽然判决蔡静宜与曹善云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但该判决已经被发回重审，合同效力尚未确定；三、本案系陈懂与祝永帮、俞士伙、曹善云合伙向18个租户收取租金或土地使用费的分配问题，曹善云与蔡静宜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与合伙协议是否有效无直接关系，即使合伙协议无效也并不意味着已经收取的租金和土地使用费不能进行分配。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俞士伙、曹善云与祝永帮意见一致。 祝永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懂支付祝永帮自2015年10月起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的土地租金收益款472282.5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陈懂退还祝永帮垫付的水管维修费用12102.50元、卫生费8400元；3.陈懂支付祝永帮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土地租金收益款31365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7月开始，陈懂、曹善云、祝永帮、俞士伙就案涉土地转租事宜进行合伙，由曹善云出面与蔡静宜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之后四合伙人将土地分别转租给18家租户，2014年7月8日，陈懂、曹善云、俞士伙对账后确认，四人每股142.73万元，曹善云270.8万元、陈懂147.1万元、俞士伙153.025万元，备注“老曹付30陈收15.8俞收14.2”。2013年至2015年期间收取的部分租金用于交付租地费用。 2015年10月17日，曹善云作为甲方、陈懂作为乙方、俞士伙作为丙方、祝永帮作为丁方，签订《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鉴于甲、乙、丙、丁四方本着共同经营、共同收益、共担风险原则，自愿共同向蔡静宜转租位于奉化市方桥工业园区地块内河西村徐家渡自然村的远沙田（原蔡静宜经营的金稻田度假村土地）土地约100亩，用于经营收益。土地转租期限为10年，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应一次性向蔡静宜支付十年租金共计704.7万元，已由甲、乙、丙、丁四方均等负担支付完毕。合伙期间，其中14.5亩土地由甲、乙、丙三方经营自用，现已由各方分割使用，各无争议，其中郑建承租的5亩土地分配给丁方使用，丁方同意由甲方代为经营收益。剩余约80亩土地，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出租收益，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租金由乙方统一收取、统一保管、统一分配。甲、乙、丙、丁四方的合伙份额按均等分配即每人份额比例为25%，按此比例分配取得利润收益和经营亏损或其他法律责任。合伙期间，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决定土地的使用、转租、租金价格、租金收取方式、租期和租金分配，未经四方共同决定，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或变更与蔡静宜签订的租地协议书，不得减免租金，不得擅自收取或占用租金，所有合伙事务应由四方协商决定。合伙期间，甲方不得实施任何损害合伙利益的行为或擅自解除原租地协议，否则应向其余合伙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协议作为甲、乙、丙、丁四方存在合伙经营行为的法律依据（视为对前合伙行为的追认），各方现在或将来均不得异议。 2015年11月份左右，陈懂收取了租金2015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租金合计1253684元（含祝永帮陈述的水管维修费12102.50元、卫生费8400元），第三人曹善云收取403617元，第三人俞士伙收取265119元（含祝永帮陈述的水管维修费2262.50元、卫生费2000元）。2017年11月份左右，陈懂收取了2017年11月2018年10期间的租金1123080元（陈懂退还租户吴建华的15000元已扣除），第三人曹善云收取116520元。就案涉合伙结算事宜，各方约定于2018年5月25日进行对账、结账，但未果，以致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祝永帮与陈懂及第三人曹善云、俞士伙就位于“奉化市方桥工业园区地块内河西村徐家渡自然村的远沙田（原蔡静宜经营的金稻田度假村土地）”地块转租经营的合伙关系明确。关于各合伙人的投资份额，已在各方签字的《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中予以明确，陈懂认为祝永帮没有实际投资，但结合祝永帮提交的“结算单据”及各方陈述，四人自2013年起即开始合伙，在投资款到位并向蔡静宜支付完毕租金后，正式签订了《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至此说明各方对各自出资情况、出资比例应当明确知晓，故对陈懂的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应当确认祝永帮的投资比例为25%。关于土地租金收益款分配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合伙租地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租金由乙方统一收取，统一保管，统一分配”，从案涉租金的收取情况来看，陈懂自述俞士伙收取的租金系其同意收取，系陈懂支付给俞士伙的租金分配款，该部分租金亦应当视为陈懂收取的租金。陈懂自己收取的租金为2356261.50元（1233181.50元+1123080元），俞士伙收取的租金为260856.50元，陈懂抗辩其还有费用应当扣除，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陈懂待补充证据后可另行主张。上述租金合计2617118元，应当统一分配，按照25%的比例，祝永帮可以分配土地租金收益款654279.50元。因双方未约定分配时间，该院确定利息损失的起算点自该案起诉时开始计算。第三人曹善云收取的租金，陈懂认为系其自行收取，未取得被告陈懂同意，且该部分租金未按照协议约定汇入陈懂账户，祝永帮主张曹善云收取的租金由陈懂分配，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祝永帮主张的卫生费、修水管费用，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系其垫付，故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该院不予支持。陈懂主张第三人曹善云擅自改变协议内容与蔡静宜另行签订协议造成其损失，就该部分损失有无、金额大小等，相关案件仍在审理中，为了避免该案过分延迟，可由陈懂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懂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祝永帮支付2015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土地租金收益款654279.50元，并支付按本金654279.50元自2019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祝永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864元，减半收取5932元，由祝永帮负担1119元，由陈懂负担4813元。 本案二审期间，祝永帮、俞士伙、曹善云为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陈懂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银行交易流水、汇款凭证等证据一组，拟证明陈懂向俞士伙支付土地租金并由俞士伙将土地租金汇给蔡静宜丈夫蒋绍军的事实。祝永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反映的是陈懂将相关土地租金通过俞士伙交付给蔡静宜的事实，与本案各合伙人之间关于对租金分配的事宜无关。俞士伙、曹善云质证意见与祝永帮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反映的是陈懂与俞士伙及俞士伙与蔡静宜丈夫蒋绍军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争议的事项没有直接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二、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8）浙0213民初32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曹善云与卢云立、蔡静宜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祝永帮认为该案已经被发回重审，目前尚在审理中，判决尚未生效，且曹善云与卢云立、蔡静宜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与本案合伙协议及祝永帮是否享有款项分配权没有关系。俞士伙、曹善云质证意见与祝永帮一致。本院认为该判决尚未生效，不能证明陈懂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懂与祝永帮、俞士伙、曹善云相互约定由陈懂、祝永帮、俞士伙、曹善云四方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共同出租收益，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租金由陈懂方统一收取、统一保管、统一分配，各合伙份额按均等分配即每人份额比例为25%，按此比例分配取得利润收益和经营亏损或其他法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懂已经收取租金2617118元（含俞士伙收取的款项），虽然陈懂抗辩由曹善云代表合伙人与蔡静宜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其与祝永帮等人的合伙关系因该合同无效也导致合伙关系无效，陈懂收取的租金系蔡静宜补偿给其的款项，祝永帮要求分配土地租金收益无请求权基础，但因该合同效力目前尚未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且该合同系曹善云与蔡静宜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祝永帮与陈懂等人的内部合伙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陈懂也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收取的款项为蔡静宜的补偿款，故对陈懂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的是陈懂与祝永帮、俞士伙、曹善云之间因合伙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合伙效力尚未被否定的前提下，陈懂确实收取了相关款项，祝永帮要求陈懂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分配收益所得有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陈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3元，由上诉人陈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徐京波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梅亚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