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钊鑫，男，1985年9月29日出生，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住三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启林，男，1962年2月2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三穗县人，住贵州省三穗县。系文钊鑫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经济开发区欣正酒店。住所地：凯里经济开发区开元大道15号。经营者：李春琴，系该酒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英，女，1952年2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慧梅，女，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枝江县人，住台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玉江，男，2000年11月2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栋，贵州七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高福康，女，198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上诉人文钊鑫、凯里经济开发区欣正酒店（以下简称欣正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李万英、覃慧梅、向玉江，原审第三人高福**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合议庭合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钊鑫上诉请求：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向宽勇（死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饮酒之后醉酒导致的后果，向宽勇的醉酒，属于生理性醉酒，不属于病理性醉酒，其自己饮酒后发生的危险和意外，他本人系明知的。原审判决无视案件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负有照顾向宽勇的责任和义务。2.事发当天系向宽勇邀请上诉人聚餐，系情谊行为，且在聚餐的过程中，也是向宽勇邀劝上诉人陪其他人多喝酒。酒后上诉人也已醉酒，彼此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从饮酒结束，到乘车前往酒店以及入住酒店房间的过程中，均是清醒且能自我控制状态”没有证据证明。4.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放任不管，未将向宽勇送往医院”没有事实根据，向宽勇醉酒后发生危险纯属意外，上诉人无法预见，一审判决系属苛责上诉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来确定上诉人与向宽勇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不恰当，向宽勇与上诉人之间系情宜关系，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对于向宽勇发生的意外，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负有责任。三、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调取涉案酒店里面的监控，原审法院没有调取该证据，因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当时系处于严重醉酒状态。据此，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欣正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第4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欣正酒店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其他当事人，系程序错误。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查明共同参与饮酒的人员有十几人，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这些人进入本案，属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当晚，是第三人高福康预订的房号6007，也是她结账支付当天的房费，向宽勇不是上诉人的客人,并非消费者。三、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主动为客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存在过错，是对上诉人安全保证责任的无限扩大。1、只能是需要医疗救护的本人或者其亲朋好友或者负有义务的相关人员有义务打120急救。2、对于客人的身体状态或者醉酒的状态、程度，只有客人本人及陪护的朋友、家属知道，作为酒店经营者，上诉人并不知道其具体情况，一审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显然是对上诉人所谓安全保障责任的无限扩大。四、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5%的责任，丧失公正性，没有法律依据。1.导致向宽勇死亡的原因是当天共同饮酒的参与人不作为的行为，他们之间的行为与死者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向宽勇与向玉江系父子关系，这些参与人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饮酒过量可能给自己带来的风险，同时作为共同饮酒人，法律上形成了共饮关系，负有共同照顾义务。文钊鑫、向玉江、高福康在明知喝酒有害身体健康，却不阻止向宽勇在席间大量饮酒，在向宽勇醉酒时放任不管，也未打电话告知亲属，没有采取有效的醒酒措施，是他们不作为的行为与向宽勇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过错责任。2.被上诉人文钊鑫在聚餐结束后，是清醒的，能自我控制，明知向宽勇已醉酒，作为同住的文钊鑫既不通知向宽勇的家属前来照顾，也没有照顾好醉酒的向宽勇，对其放任不管，也不向上诉人酒店提出需要特殊服务或者帮助的要求，违背了共饮人的互相照顾后续责任义务，依法应承担过错责任。3.送死者入店的王灵民，清楚知道死者的状态，但是没有采取相应救护措施，对死者死亡，存在重大过错。4.上诉人已经尽到酒店的安全保护义务，对向宽勇的不幸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认为上诉人对向宽勇的死亡具有法律责任，法律适用错误。1、宾馆在履行为旅客提供住宿服务的主合同时，保障旅客的人身安全仅是附带性的、一般性的注意义务，安全保障义务在合理的范围限度内。向宽勇的死亡原因是醉酒，不是宾馆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所导致。向宽勇入住宾馆房间内部，以及入住人员在房间里的睡眠、起居活动，不是上诉人的巡查及监控的范围。向宽勇的家属及同住人员，没有向上诉人提出任何特殊的看护、监护的服务要求。作为宾馆，没有提供特殊的看护、监护服务项目，不可能对房间内的客人进行时时的监控或者看护。六、一审判决在确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时，没有抵扣上诉人已经支付的人道主义赔偿金，违背法律精神，助长不良风气。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万英、覃慧梅、文钊鑫、欣正酒店二审未答辩。向玉江二审答辩称，第一、在聚餐后到酒店入住过程中一审已经查明是由文钊鑫和王灵民以及酒店保安三人把死者送至事发6007号房间，这过程中向宽勇已完全醉酒，无民事行为能力。文钊鑫在房间内与王灵民交谈过后王灵民才离开房间，在此期间文钊鑫称已醉酒，对此事毫不知情，这不是事实。酒店保安在明知向宽勇醉酒状态下依然让其入住，酒店作为管理者应当承担一定的管理责任。原审第三人高福康述称，一、答辩人对向宽勇的死亡不存在过错。1、答辩人不是聚餐召集者，也不是积极饮酒者，更不是劝酒者。本案向宽勇主动邀请文钊鑫等十一人前往答辩人家庭经营的饭店聚餐是事实，答辩人参加了聚餐是事实，但答辩人吃完饭后，中途退出聚餐，照顾饭店生意，没有同向宽勇等人饮酒。2、答辩人已妥善履行饭店经营者责任，答辩人为向宽勇预定酒店，并且向宽勇在其他同饮人的安排下已安全离开答辩人家庭经营的饭店，已妥善履行完自己应尽的义务，不应对向宽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答辩人已与向宽勇家属达成谅解协议，且向宽勇亲属也未起诉答辩人，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4月24日，向宽勇家属共同作出一份《承诺书》，承诺不再追究答辩人等十人的任何责任，一审也已对此事实进行确认。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对向宽勇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万英、覃慧梅、向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亲属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368850.40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262元、丧葬费32274元的40%）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向宽勇系原告李万英系之子、原告向玉江之父，生前与原告覃慧梅是夫妻关系，与被告文钊鑫系朋友关系，与第三人高福康的丈夫杨高中系师徒关系。2019年3月23日下午，死者向宽勇邀约文钊鑫等十一人到高福康家经营位于凯里蝴蝶谷的“老中羊瘪”饭店聚餐。向宽勇在席间喝酒后，提出今晚要到高福康家（凯里经济开发区住宿，高福康以只有小孩在家为由表示不同意向宽勇的请求，并称如果你们实在要去开发区住，我可以帮你们订个房间。于是高福康通过电话为其在欣正酒店预订了一个标间（标准房间），房号为6007。21时许，文钊鑫打电话叫朋友王灵民（证人）来某店接自己一趟，王灵民开车到“老中羊瘪”饭店将文钊鑫与向宽勇接到欣正酒店后，王灵民先与文钊鑫到前台领取房卡，并请酒店保安一起将车上的向宽勇送入6007房间，最后才将坐在大厅等候的文钊鑫送到6007房间。约22时30许，王灵民与文钊鑫打招呼后离开6007房间。次日11时许，文钊鑫醒酒后才知道昨晚向宽勇与自己同住，便去叫醒向宽勇起床，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后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向宽勇已经死亡。经法医现场勘验，结论为：向宽勇被酒后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2019年3月25日，以死者向宽勇的亲属向宽兵为甲方、欣正酒店为乙方达成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乙方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甲方3万元用于安埋死者（当场支付）；2、其它相关责任的费用可以通过司法程序再向欣正酒店索取赔偿；3、本协议签订后司法程序处理过程中，甲方及家属不得影响乙方正常的工作秩序，如有影响甲方负责赔偿。事后，三原告在与文钊鑫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赔偿诉讼。庭审中，因原告李万英、向玉江与被告欣正酒店表示不接受调解，本院未主持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死者向宽勇的妻子（本案原告）覃慧梅收到聚餐人杨高中等10人的补偿款7万元后，李万英、覃慧梅、向玉江共同作出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人就向宽勇于2019年3月23日与当事人杨高中等一行饮酒后致死一案在凯里经济开发区黔兴派出所作如下承诺：除保留对当事人欣正酒店和当事人文钊鑫的依法责任追究权利外，其余当事人杨高中等十人在协商补偿承诺人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00）资金到位后，承诺人承诺将不再追究杨高中等十人的任何责任。”除覃慧梅亲笔签名外，死者向宽勇的哥哥向宽兵代表向玉江、李万英在承诺书上签名。同时查明：2019年7月18日，死者生前的妻子覃慧梅又收到杨高中支付的赔偿款3万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死者与文钊鑫在欣正酒店的住宿费由高福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生命健康权是自然人依法享有保持自身器官乃至身体整体功能安全为内容的人格权。身心健康是公民生存和进行正常民事活动的前提条件，也是公民作为民事主体依法享受的基本权益。侵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三原告的亲属向宽勇从台江邀约被告文钊鑫到第三人高福康家经营的饭店聚餐是事实。向宽勇与文钊鑫大量饮酒后，由文钊鑫的朋友王灵民将二人送至被告欣正酒店6007号房间住宿，向宽勇被酒后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文钊鑫虽然不是此次聚餐喝酒的组织者和邀约者，但系积极参与者，且是死者向宽勇生前好友。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无论是在饭店聚餐结束时，或是乘车前往酒店住宿以及入住欣正酒店过程中，文钊鑫均是清醒的且能自我控制。文钊鑫明知向宽勇已醉酒，且完全丧失自我控制能力，既不通知向宽勇的家人前来照顾，也不将向宽勇送往医院救治，而是以自己也喝醉了为由放任不管，其行为明显未尽到照顾朋友（同伴）、通知家人的义务。死者向宽勇是在人世不知的醉酒状态下入住欣正酒店的，作为从事服务行业的欣正酒店既没有提醒同伴照顾好向宽勇，也未主动为客人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过于自信客人住一晚不会出事（生命危险），同样也未尽到提醒、报警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二被告在向宽勇的死亡过程中负一定的过错责任，依法应当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向宽勇生前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是本次聚餐的发起者和组织者，明知饮酒过量可能导致生命危险，甚至会发生死亡的严重后果，却在席间大量饮酒，视生命为儿戏，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是导致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的主要原因，依法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因为当天聚餐时参与喝酒的人数较多，且均是死者向宽勇的朋友，加之没有证据证明喝酒时存在劝酒、压酒的情形，每人均有一定的酒意，相互之间照顾不周也合乎常理。鉴于死者家属已收取其他聚餐人的赔偿款项每人1万元，并出具不再追究赔偿责任的承诺书。经本院庭审释明，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对这些人的主张。考虑到事故发生当晚文钊鑫与死者同宿没有尽到照顾和通知家人的义务，欣正酒店也未履行提醒和报警义务，本院认为二被告应当各自承担5%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第三人虽然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但考虑到已与原告口头达成协议，并履行了相应的补偿义务，加之三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对第三人应承担的责任和赔偿数额不作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由此可见，本案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已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虽然欣正酒店出于人道主义支付3万元作为原告安埋死者的费用是事实，但双方在协议书并没有约定抵扣，且欣正酒店也未主张返还，故本判决对该款项的处理不再叙述。综上所述，三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要求赔偿的比例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因为受害人向宽勇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故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的辩解意见部分理由能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钊鑫与凯里经济开发区欣正酒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李万英、覃慧梅、向玉江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2274元）的5%即33205.70元。二、驳回原告李万英、覃慧梅、向玉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4元，减半收取1072元，由原告李万英、覃慧梅、向玉江共同负担1000元，被告文钊鑫与凯里经济开发区欣正酒店分别负担36元。二审期间，文钊鑫申请调取事发当晚酒店监控，因其未有提供监控是否存在以及被保存的单位，因此未能调取。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文钊鑫和欣正酒店对向宽勇醉酒后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文钊鑫受向宽勇之邀前来凯里聚餐，期间共同大量饮酒，在明知饮酒过量有损健康的情况下，还相互劝酒敬酒已具有一定过错。饭后文钊鑫和向宽勇共同前往欣正酒店入住，两人同住一间房，在此期间向宽勇已经深度醉酒，丧失意识，没有自理能力，处于需要同行亲友照顾的弱势地位，对处于该处境，向宽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主要由其自己负责，但作为饭后一路通行且共同入住同一房间的朋友，文钊鑫负有最低限度的照顾义务。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平等保护，今日如此要求文钊鑫对醉酒中的向宽勇负有照顾义务，他日文钊鑫处于相同处境之时，法律同样要求别人对其承担照顾义务。因此，一审认定文钊鑫未对向宽勇尽到朋友间的照顾义务，应当承担一定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文钊鑫称其与向宽勇同行期间也已醉酒，丧失履行朋友间照顾的能力，不应对向宽勇的死亡承担责任的辩解，因其未有提供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欣正酒店对向宽勇醉酒后死亡是否具有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向宽勇与文钊鑫共同到欣正酒店入住，虽系高福康预定的房间，但二人入住时，酒店未有依照公安部门的有关要求对入住人员进行实名登记，管理上存在疏漏。向宽勇在进入欣正酒店时已经醉酒，丧失自理能力，酒店应当提醒醉酒者的同行亲友妥善照顾并给予必要帮助，但该酒店并未尽到必要的提醒和帮助义务。因此，欣正酒店对向宽勇醉酒后入住该酒店期间死亡具有一定过错，一审认定欣正酒店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其他共同参与饮酒人为共同被告的问题。一审中原告方已在案外与其他共同参与饮酒的人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方明确放弃对他们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一审不予追加其他共同饮酒参与人正确。文钊鑫上诉称一审未调取监控的问题，因对案件当事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应由人民法院依法进行审查，文钊鑫申请调取事发当晚欣正酒店的监控，但其并提供监控是否存在，如果存在，由谁保存等基本情况，未能调取该监控系文钊鑫自身原因导致，而非一审程序错误。三、关于死者向宽勇家属与欣正酒店经过协商，由欣正酒店支付的3万元丧葬费未在一审中予以抵扣的问题。该《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其他相关责任的费用可以通过司法程序再向欣正酒店索取赔偿。”而第一条约定是“出于人道主义支付”而非赔偿。协议中并未约定3万元可以抵扣，且从协议内容推断，欣正酒店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的3万元不适合抵扣，而在一审中欣正酒店未要求对这3万元予以抵扣。因此，欣正酒店二审中要求对这3万元在承担的赔偿责任内予以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钊鑫、凯里经济开发区欣正酒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由文钊鑫负担2144元，由凯里经济开发区欣正酒店负担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梅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