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经开区国盛农机经营部，经营场所昆明经开区天云五金机电市场11栋17号。经营者：句国忠，男，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朝坤，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石峰，云南红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经开区万礼农机经营部，经营场所：昆明经开区天云五金机电市场F栋44号。经营者：冯印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承婕，女，1992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怀淑、文怀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经开区国盛农机经营部（以下简称国盛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昆明经开区万礼农机经营部（以下简称万礼经营部）、陈承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盛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销售金额认定错误，只是认定了欠条确定的金额，对于结算后产生的销售金额没有认定。对账后销售的符合交易习惯，也有微信记录予以印证，签字的人也是一个人。根据法律规定，万礼经营部系以家庭财产投资、参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陈承婕应当承担责任。买卖发生在陈承婕和冯印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家庭经营债务，二者离婚时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万礼经营部未发表答辩意见。陈承婕答辩称，陈承婕和国盛经营部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债务也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国盛经营部一直和案外人旺之达公司来往。国盛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礼经营部、陈承婕支付销售欠款208063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万礼经营部、陈承婕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国盛经营部系工商户，其登记经营者为句国忠。万礼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经营者为冯印伟，陈承婕与冯印伟原系夫妻关系，冯印伟与陈承婕于2017年1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登记离婚。国盛经营部现持有一份万礼经营部经营者冯印伟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老句农机货款156280元，壹拾伍万陆仟贰佰捌拾元整。截止于3.30号对账。冯印伟。庭审中，国盛经营部主张上述《欠条》中所涉货款是万礼经营部向国盛经营部购货后所欠，并自认万礼经营部经营者冯印伟曾在出具《欠条》后向国盛经营部支付20000元并向国盛经营部退回价值210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国盛经营部的陈述和自认以及其持有的由万礼经营部经营者冯印伟出具的《欠条》可以证实，国盛经营部与万礼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国盛经营部与陈承婕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根据国盛经营部的陈述和自认以及冯印伟出具的《欠条》可证实万礼经营部尚欠国盛经营部货款134180元的事实，对于上述货款未约定付款时间，国盛经营部可随时要求万礼经营部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国盛经营部要求万礼经营部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查证事实予以支持134180元。对于国盛经营部要求陈承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陈承婕并非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国盛经营部亦未举证证实本案所涉货款属于陈承婕与冯印伟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国盛经营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礼经营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万礼经营部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礼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盛经营部货款134180元；二、驳回国盛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万礼经营部承担2983.6元，国盛经营部承担1436.4元。二审中，国盛经营部提交以下证据：1.冯印伟、陈承婕制作的销售分类账，欲证实陈承婕参与万礼经营部的经营管理；2.冯某1和陈承婕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欲证实陈承婕认可欠款；3.调查笔录三份，欲证实冯印伟和陈承婕都是万礼经营部的经营者，冯印伟别名冯超，其对外欠款；4.陈承婕出具的欠条、销售单、裁定书和开庭传票和5.陈承婕、冯印伟出具的欠条，欲证实陈承婕参与万礼经营部经营，对外欠款；6.申请证人冯某1、冯某2、孙某出庭作证，欲证实冯印伟和陈承婕是万礼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对外欠付货款。万礼经营部未发表质证意见。陈承婕经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不认可，万礼经营部2017年初就停业，之后冯印伟在冯某2的旺之达公司上班，偶尔让陈承婕来帮忙；证据2不认可，陈承婕没有用过该微信和冯某1聊天；证据3不认可，冯某1是国盛经营部经营者的妻子、冯某2是冯某1的哥哥，孙某是冯某1的侄子，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冯某2才是实际经营者；证据4不能证明对方观点，欠条是旺之达公司委托陈承婕出具的，其他与本案无关；证据5三性持异议，该欠条是冯印伟不在，委托陈承婕写的；证据6不认可，意见同证据3。本院认为，国盛经营部提交的证据1有原件予以核对，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不能确认聊天人员身份，且陈承婕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5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6的证人身份均系国盛经营部经营者和万礼经营部经营者的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确认。陈承婕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证明，欲证实本案所欠款项与陈承婕无关，其也没有参与经营；2.微信聊天记录、旺之达公司登记信息，欲证实本案所涉款项系冯某2所欠，和陈承婕无关;3.转帐截图，欲证实陈承婕在旺之达公司工作，旺之达公司每月发工资，涉案款项是旺之达公司的欠款。国盛经营部经质证认为，所有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万礼经营部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陈承婕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系万礼经营部的经营者所作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中的旺之达公司登记信息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不能反映款项性质、收款人和与本案的关系，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礼经营部尚欠款项是多少；陈承婕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国盛经营部主张，陈承婕参与万礼经营部经营，2018年5月23日与陈承婕对账，万礼经营部尚欠228063元，扣减已付款2万元，故现尚欠208063元。陈承婕则主张，万礼经营部2017年初就停业，冯印伟系在旺之达公司上班，陈承婕主要在家带孩子，孩子比较小，都是一家人，所以偶尔才会帮忙，也是因为一家人，才没有注意代签字的时候没有注明。本院认为，虽然国盛经营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5月23日的销货清单上陈承婕签字在前，欠款金额250163元由国盛经营部的人员填写在后，但是国盛经营部二审中提交的明细分类账显示5月12日下欠250163元能够和销货清单上的欠款金额相互印证，故国盛经营部主张冯印伟出具欠条之后双方仍然存在买卖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承婕并未对其主张的明细分类账属于旺之达公司，欠款的亦是旺之达公司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查，国盛经营部二审中提交的明细分类账最后一行记载，6月2日欠款为213063元，且本案中国盛经营部认可已经支付款项2万元应当予以扣除，故现尚欠款项为193063元。国盛经营部高于该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承婕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国盛经营部以买卖合同提出诉讼请求，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万礼经营部，并无证据证实系陈承婕个人，故一审法院未判令陈承婕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万礼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0954号民事判决；二、昆明经开区万礼农机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明经开区国盛农机经营部货款193063元；三、驳回昆明经开区国盛农机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20、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合计8840元，由昆明经开区万礼农机经营承担80%，即7072元；由昆明经开区国盛农机经营部承担20%，即17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王思予审判员 王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