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3878号原告：刘玉本，男，195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亚萍，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市王连连锁果袋厂。住所地：荣成市王连街道赵家山村。经营者：慕宗波，该厂厂长。被告：慕宗波，男，1972年2月18日生，汉族，个体，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盼，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玉本与被告荣成市王连连锁果袋厂（以下简称王连果袋厂）、慕宗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玉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亚萍，被告王连果袋厂之经营者慕宗波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前，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玉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果袋纸款257776.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文登区兴达果品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兴达包装材料厂）经营者，被告慕宗波系被告王连果袋厂经营者，2017年被告王连果袋厂购买兴达包装材料厂的果袋纸共计货款1757776.4元，其中王连果袋厂职工邹国江签名的单据68748元，被告已付货款150万元，尚欠货款257776.4元，经多次索要未果，兴达包装材料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该案诉讼过程中，兴达包装材料厂于2018年8月7日注销，因此法院驳回了起诉，原告作为兴达包装材料厂的权利义务继承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二被告共同辩称，不认可原告所述欠付货款的金额，且本案系兴达包装材料厂与被告王连果袋厂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实际业务也是由王连果袋厂与兴达包装材料厂发生的，王连果袋厂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就应以个人财产承担责任，无须再起诉被告慕宗波，故不应再追加慕宗波为本案共同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系兴达包装材料厂经营者，被告王连果袋厂于2017年7月向兴达包装材料厂购买果袋纸，并于2017年7月3日向兴达包装材料厂打款150万元，兴达包装材料厂分别于2017年7月3日、4日、8日、9日向被告交付56克浅黄果袋纸合计121.147吨、50克浅黄果袋纸18.024吨、27克红纸果袋纸合计84.189吨，被告慕宗波分别出具收据4张，载明收到果袋纸的型号和数量，收据上未记载价格。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列明如下：一、对涉案纸张的价格。原告主张56克浅黄果袋纸的价格为6800元/吨、50克浅黄果袋纸的价格为6900元/吨、27克红纸果袋纸的价格为8800元/吨，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莱州鲁通特种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通公司）2018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兴达包装材料厂是我单位经销商，负责产品销售及货款回收，同时寄出浅黄56克、浅黄50克、27克双压光红纸，特此证明；鲁通公司2018年5月30日出具的价格表一张，载明：48-52克浅黄6900元/吨、54-58克浅黄6800元/吨、红双光8800元/吨，价格表自2017年10月26日执行；鲁通公司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和客户用口头协议进行交易，客户先行向我公司交付部分货款，我公司向客户提供部分产品，最终确定的结算价格、金额，以提货的批次、时间来确定进行最终结算，多退少补，采用此销售方式的原因为：（1）、每年7月份淡季果袋厂要求先打一部分定金，我公司先发部分纸给他们，让工人有活干；（2）、每年7月份是客户第一波交定金的时候，鲁通公司9、10月份出价的时候给第一波交定金的客户价格比较优惠，比如2017年7月1日至11日交定金的浅黄56克为每吨6300元、浅黄50克为每吨6400元、27克红纸为每吨8300元，10月26日至30日定市场价为浅黄56克为每吨6800元、浅黄50克为每吨6900元、27克红纸为每吨8800元，我公司自行核定最终销售价格，不受其他方面的干扰和确定。我公司委托兴达包装材料厂负责我公司在威海地区放货、结账、收款的业务。经质证，二被告认可兴达包装材料厂系鲁通公司的代理商，将鲁通公司生产的果袋纸卖给被告，对待证事实提出异议称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在供货之前双方商定供货的金额，由被告一次性打款然后兴达包装材料厂发货给被告，2017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打款150万元，但原告未按约定供完货物，7月3日至7月9日兴达包装材料厂向被告供货4次的供货总金额为1405127.187元，对未供完的货物，被告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同时提交原告2017年8月1日发送给被告慕宗波的短信记录一份予以佐证，该短信内容为鲁通公司发给客户和经销商的通知一份，载明优惠提供鲁通蓬莱专供市场价6300元/吨，鲁福特黄市场价6600元/吨，销售给刘玉本500吨，收款时间截止2017年8月1日下午4时，收款结束后鲁通蓬莱专供执行市场价6800元/吨，鲁福特黄执行7100元/吨。经质证，原告对该短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异议称该信息发送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双方的交易发生在7月初，且信息载明的纸张不是双方交易的纸张。原告另申请刘丽芳（原告之女）出庭作证，刘丽芳陈述其系兴达包装材料厂的财务负责人，负责送货和记账，因为果袋纸的价格变动频繁，被告急需用纸的时候就和原告协商先根据双方预估的价格由被告预先支付部分货款，然后兴达包装材料厂将果袋纸发给被告，事后鲁通公司确定价格后，再由兴达包装材料厂和被告进行结算，多退少补，150万元是被告预付的纸张款，共发了四次货物，因为当时价格没有确定，所以收条上没有写明价格，该四次货物的价格是10月份由鲁通公司确定的。经质证，原告陈述该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没有就纸张的价格进行协商，被告提出异议称证人系原告之女，且在兴达工作，与原告有密切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应予以采信。被告同时陈述每次交易之前双方会协商价格，有时原告会给出确定价格，被告如果能接受就按该价格执行，有时原告会给出一个最高价的承诺，即每车不超出多少钱，被告觉得可以接受就同意并向兴达包装材料厂支付全部货款，供货后双方进行结算，结算时按照交款时的市场价格结算，如果市场价格高于原告承诺的最高价则按原告承诺的最高价进行结算，如果市场价格低于原告承诺的最高价则按市场价进行结算，市场价是后期从外地同行处打听到的。为核实情况，本院对鲁通公司负责人孙秀毅进行了调查，孙秀毅陈述兴达包装材料厂系鲁通公司的经销商，将果袋纸销售给加工厂，由加工厂加工成果袋后销售给果农，果农每年只套一次袋，是每年5月25日至6月15日左右套袋，6月份至10月份是销售的淡季，10月份摘完苹果后，加工厂开始准备生产下一年度的果袋，生产进入旺季，淡季时没有价格，10月份左右鲁通公司出台指导价格即市场价格并告知各地经销商，经销商再根据该指导价格与加工厂确定交易价格，经销商提前销售果袋纸时，因无法确定销售价格，必须等到鲁通公司出台指导价格后才能和加工厂确定价格，鲁通公司要求经销商按指导价格卖给加工厂，不能私自调整价格，其对兴达包装材料厂与王连果袋厂之间的交易情况并不了解。经质证，原告对孙秀毅所述并无异议，被告提出异议称该笔录只能反映鲁通公司与原告的关系，不能证实与被告之间的销售情况，亦不能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陈述除了其预交的150万元货款之外，还支付了42000元的货款，并提交2017年8月30日其向兴达包装材料厂的银行转账凭单一份，金额为42000元。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该42000元系被告购买反光膜的款项，与果袋纸无关。原告同时提交记账凭证三份予以佐证，期中一份上载明慕宗波2017年8月30日购买1m膜23716元、1.2m膜9532元、1.5m膜8518元、1.2m筒300元、1.5m筒418元，共计42484元，原告同时申请刘丽芳、林某、李某出庭作证，刘丽芳陈述42000元是什么记不清了，但不是纸张预付款；林某陈述其系兴达包装材料厂的员工，2017年6、7月份，其受厂里安排给被告送了反光膜，是和刘丽芳及一名装卸工一起去送的，其只负责开车，对送货数量及金额都不清楚，回程时刘丽芳说零头已经付了，还有大头整数没有付，等回头打款，其给被告经常送货，主要是送纸，2017年反光膜只送了这一次；刘全陈述其系兴达包装材料厂员工，负责装卸，2017年8月份给被告送了4吨半反光膜，因为其负责管理装卸工，需要记账所以其自己都有记工，其账本上记录了2017年8月30日给被告送了4.5吨反光膜，给被告送的是果袋纸和反光膜，反光膜只送了这一次。经质证，被告对记账凭证提出异议称该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的签字，对该证据不认可，刘丽芳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林某所述送货时间与原告主张相互矛盾，其陈述尚欠货款的事实系听说，李某不负责具体送货，其完全是听原告所说，故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原告主张除果袋纸外，被告另欠付原告条纹纸款68748元，并提交被告员工邹国江签名的欠据一份，该欠据载明：今欠到条纹纸款68748元，邹国江代慕宗波欠2017年11月12日。经质证，被告对该欠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异议称该批货物系单独计算的，送货之前原、被告协商系按6500元/吨进行结算，但是供货时系按6800元/吨出具的欠条，后刘丽芳与被告协商约定该批条纹纸支付65700元，但是没有实际支付，因为被告认为之前支付的1542000元扣除已经交付的货物还有多余的部分货款，足够支付该笔款项。为证实其抗辩，被告提交2017年11月13日刘丽芳发送给慕宗波的短信记录一份，短信内容为“65700元”。刘丽芳当庭陈述短信确实是其发给慕宗波的，具体怎么回事记不清了，有可能是发错了。同时查明，兴达包装材料厂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起诉文登市东燕网套厂（以下简称东燕网套厂），要求东燕网套厂支付果袋纸款229811.60元，事实和理由同本案，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三种果袋纸2017年7月3日至1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浅黄果袋纸56克、浅黄果袋纸50克、红色果袋纸27克在鉴定评估基准日评估的市场价格分别为6114元/吨、6229元/吨、7886元/吨，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据此作出（2019）鲁1003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质证，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判决均无异议。另查明，兴达包装材料厂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案二被告及邹国江，诉求、事实和理由均同本案，该案审理过程中，兴达包装材料厂于2018年8月7日注销，本院出具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被告王连果袋厂向兴达包装材料厂购买货物，王连果袋厂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实际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陈述一致，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一、涉案果袋纸的价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在供货之前就供货的价格进行了协商，原告对其主张据以结算的价格提供了鲁通公司的相关证明，但本院认为鲁通公司的相关证明仅能证实鲁通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约定，并不能证实其与被告之间约定的具体价格，且刘丽芳当庭陈述供货之前存在双方预估价格并根据该预估价格支付货款的情况，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价格不予采信，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辩称的供货价格，应视为原、被告均不能对自己主张的价格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故本院认为应按市场价格对涉案果袋纸的价格进行认定。（2019）鲁1003民初300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涉案三种果袋纸2017年7月3日至10日的市场价格进行了鉴定，并依据该鉴定意见进行了判决，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本案中应根据该鉴定意见确认涉案三中果袋纸的市场价格；二、对被告支付的42000元。被告虽辩称该款项系果袋纸款，但其付款的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与被告辩称的预先确定价格后发货相矛盾，原告申请出庭的证人林某、李某明确陈述2017年其受原告安排给被告送了反光膜，李某同时提交了其自行记录的记账本，该记账本与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相互吻合，足以证实2017年8月30日兴达包装材料厂向被告供应反光膜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该42000元应为反光膜的货款，且根据证人陈述及原告提交的单据，本院认定反光膜款项已经付清，该款项不应计算在本案涉案纸张款中；三、对邹国江出具的欠据，虽然该单据载明货款为68748元，但被告提交了刘丽芳向被告发送的短信，该短信明确载明65700元，短信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而欠据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2日，二者仅隔一天，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65700元系供给被告的其他货物的货款；其次，被告陈述开始约定按6500元/吨供货，后按6800元/吨出具欠据，根据被告该陈述，该批货物为10.11吨，按6500元计算货款为65719元，该数额与刘丽芳发给被告短信中的65700元基本一致。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双方该批货物应按65700元进行计算。四、对二被告应承担的责任，双方当事人认可兴达包装材料厂系向被告王连果袋厂出售果袋纸，王连果袋厂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本案中，被告慕宗波作为被告王连果袋厂的开办者和经营者系以个人财产投资、个人经营王连果袋厂，是个体经营的民事责任的承担者，理应以个人的全部财产承担经营活动中的民事责任，应与其所开办经营的企业共同承担责任。根据以上所述，被告购买纸张总价款应为1582578.71元【浅黄果袋纸56克价款740692.76元（6114元/吨×121.147吨）+浅黄果袋纸50克价款112271.50元（6229元/吨×18.024吨）+红色果袋纸27克价款663914.45元（7886元/吨×84.189吨）+2017年11月12日条纹纸款65700元】，兑除被告已经支付的纸张款150万元，尚欠82578.71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基数应以本院认定的数额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成市王连连锁果袋厂、慕宗波共同向原告刘玉本支付货款82578.7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为82578.71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金为82578.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玉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7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6987元，由原告负担4749元，由二被告负担22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起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栾哲元人民陪审员  王培牲人民陪审员  肖术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