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2077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照连，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及本院分别于同年7月24日、8月14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3日由晋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贻宣，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1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照连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德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照连及其辩护人李贻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以来，被告人林照连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晋江市斜对面洋埭村卫生所从事医疗活动。经查，被告人林照连曾在晋江市非法行医，并分别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7月17日被晋江市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2019年5月6日，晋江市卫生健康局查获上述诊所。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林照连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林照连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照连辩称，其没有从事医疗活动，其行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其辩护人认为：1.林照连两次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均是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非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2016年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的认定，已删除了“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的规定，公诉机关关于林照连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的指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本案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未对现场执法过程中发现的患者进行询问；查获的处方单并非林照连所书写，其应执法人员要求在上面签字，如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林照连应执法人员要求身着白大褂拍照取证，如属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据此，林照连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建议宣告林照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照连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曾因在晋江市非法行医，分别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7月17日被晋江市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2013年以来，被告人林照连再次在晋江市斜对面的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卫生所从事医疗活动，2019年5月6日被晋江市卫生健康局查获。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林照连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下半年，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卫生所（以下简称洋埭村卫生所）的老板（经其辨认，系林照连）邀请其到诊所上班，并使用其医师资格证书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至2016年年底，其有空就会到诊所坐诊。林照连有学习中医，其不在诊所坐诊时，林照连会给别人推拿、开药。期间，只有其与林照连二人在诊所工作。卫生行政部门每年都会来检查，检查时其都会在场配合检查。因其年满65周岁，无法继续担任医疗机构的负责人，林照连将该诊所的负责人变更为其他人。 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以来，洋埭村卫生所经营者（经其辨认，系林照连）向洋埭村租赁龙兴路2号斜对面的两间店面用于经营诊所。每年年初，林照连到洋埭村委会交纳租金。 3.证人胡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系晋江市卫生健康局执法人员。2019年5月6日，其二人对洋埭村卫生所进行日常监督检查，发现现场有一名工作人员（经其二人辨认，系林照连）及两名患者，男性患者邓传生在诊所过道处输液，女性患者欧阳尼在诊所治疗室内输液。经询问，林照连承认他接诊了两名患者，开具处方单并进行输液治疗。经调查，林照连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且曾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2年11月、2013年7月被晋江市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向林照连出具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他立即停止执业活动，并现场拍照、录像。 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居住在洋埭村卫生所附近。2015年以来，其儿子每次换季总是感冒，其带其儿子到洋埭村卫生所找诊所老板（经其辨认，系林照连）就诊，大概有五六次。2018年年底，其带其儿子到诊所就诊，林照连接诊并开具了阿莫西林、小儿黄纳米颗粒、小儿咳嗽糖浆等药物。 5.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卫生监督意见书及现场执法记录，证实2019年5月6日，晋江市卫生健康局执法人员在对洋埭村卫生所进行检查，发现被告人林照连非法行医，经现场询问、制作笔录，并向被告人林照连出具了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任被告人林照连立即停止执业活动。 6.处方单，证实晋江市卫生健康局现场查扣处方单二张，经被告人林照连确认系其开具。 7.晋江市卫生健康局出具的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林照连未取得医师资格。 8.卫生行政处罚卷宗，证实被告人林照连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晋江市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分别于2012年11月26日、2013年7月17日被晋江市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 9.破案经过报告、投案证明、工作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过程及被告人林照连的到案经过。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照连的基本身份情况。 11.被告人林照连的供述及辨认现场笔录，其原在侦查机关供称其在洋埭村龙兴路2号斜对面经营洋埭村卫生所，有一名医生杨某，一名护士黄美连。2013年，其聘请杨某并以她的名义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大概2017年，杨某年满65周岁无法继续担任医疗机构的负责人，其将该诊所的负责人变更为黄美连。其长期聘请杨某坐诊，杨某工作时间不固定，有空就来，杨某不在诊所时其自己也给患者开处方单。其曾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分别于2012年11月、2013年7月被晋江市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2019年5月6日上午，两名患者到诊所就诊，其接诊并开具了处方单，两名患者在诊所内输液，后晋江市卫生健康局执法人员来检查，现场查获其非法行医及其开具的两张处方单。归案后，被告人林照连指认作案地点。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照连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与卫生行政部门执法取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被告人林照连未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且其曾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诊疗活动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再次非法行医，属情节严重，符合非法行医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照连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维山 审 判 员  吴婷婷 人民陪审员  王聪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少雄 书记员许丽娟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 （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 （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 （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 （四）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 （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 （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