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翼，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顺灼，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常帅，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基，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占良，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翼因与被上诉人李涛、郭占良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撤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顺灼、马常帅，被上诉人李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基，被上诉人郭占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翼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原审法院（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片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926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错误认定（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不损害黄晓峰、张翼及其他股东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最高人民法院的该裁定虽然有关于黄晓峰主张其已向河南正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茂公司）出资2亿元依据不足的表述，但不能否认黄晓峰实际出资以及与张翼的股权代持关系，张翼持有正茂公司60％的股权毋庸置疑。在（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时，李涛还不是正茂公司的股东，该调解书导致李涛取得正茂公司股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剥夺了张翼、黄晓峰的股权转让同意权和同等条件的优先购买权。其次，根据（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能够确认，李涛与郭占良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继续履行，李涛系代张翼、黄晓峰支付款项，基于该款项支付形成的股权交易的权利义务享有和承受的主体是黄晓峰、张翼与郭占良。而原审法院在对调解协议进行审查的时候置张翼、黄晓峰实体权利不顾，任由李涛和郭占良违背自认事实和《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权利义务分配的约定，直接处分张翼、黄晓峰的实体权利，对《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担保方式和剩余1.6亿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进行了变更。故原审判决认定“该案调解是围绕股权转让进行的调解，没有对张翼的实体权利造成损害”是错误的。第三，在李涛与张翼、黄晓峰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中，李涛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取得40％股权并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在《出资入股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下达成的。李涛只是张翼、黄晓峰的履行辅助人，应当将张翼、黄晓峰的后续股权转让对价1.15亿元直接支付给原股东郭占良，在李涛全部履行与张翼、黄晓峰股权转让对价后，张翼、黄晓峰同意郭占良将约定股权指示交付给李涛，故张翼、黄晓峰是两次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李涛未按照其与黄晓峰签订的《出资入股开发房地产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重大违约。李涛作为时任公司总经理及公司印鉴的掌控人未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由正茂公司提供担保也构成违约。三、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讼期间，张翼、黄晓峰一直在向郭占良、王力支付股权转让款，尤其在李涛、郭占良达成调解协议期间郭占良还接受张翼、黄晓峰支付的将近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故李涛与郭占良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四、（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程序违法。该调解书的内容超出了李涛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此外，原审法院准许李涛撤回对张翼、黄晓峰、王力的起诉违法。李涛答辩称：一、原审法院（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程序合法，法院准许李涛撤回对黄晓峰、张翼、王力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二、（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合法，未损害张翼的民事权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了郭占良、李涛之间就郭占良转让40％股权给李涛的义务。张翼作为正茂公司的股东对此知情、同意，并附有担保李涛向郭占良付款并配合郭占良把股权过户给李涛的义务，但没有约定张翼、黄晓峰的权利。该民事调解书围绕《股权转让之补充协议》约定的郭占良转让给李涛40％股权进行的调解，未侵害张翼的民事权利。三、黄晓峰对张翼持有正茂公司股权没有民事权益。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黄晓峰关于张翼代持其股权，其是正茂公司6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排除法院对张翼持有正茂公司60％股权的强制执行。因此，黄晓峰对张翼持有正茂公司的股份也不享有民事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翼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占良答辩称：（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依据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的调解，《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对股权的受让主体，付款主体进行了明确约定，改变了2015年9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主体，实际受让主体变成了李涛。因此，该调解书对李涛的付款方式、付款期限明确约定，没有损害张翼的实体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翼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翼原审诉讼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7）豫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郭占良作为出让方、张翼作为受让方、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郭占良将其持有的正茂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张翼，价款为2.8亿元，并约定了支付办法和违约责任，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张翼没有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6月22日，郭占良作为甲方、张翼作为乙方、李涛作为丙方、黄晓峰作为丁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一）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是黄晓峰，张翼系代黄晓峰签订协议，权利归属黄晓峰。（二）截止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除已经支付的850万元定金，没有支付其他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三）李涛同意按照补充协议的内容，代黄晓峰、张翼支付转让款，付款完成后，郭占良持有目标公司40%的股权归李涛所有。（四）黄晓峰、张翼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60%的股权质押给郭占良，担保李涛代付款义务履行。（五）2016年7月15日李涛向郭占良支付股权转让款11150万元，然后由张翼、李涛、黄晓峰三方保障目标公司向郭占良提供未付款1.6亿元的1.5倍价值的房产、土地抵押后，郭占良直接将40%股权转让给李涛。（六）剩余转让款支付方式。（七）违约责任等。《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签订后，李涛按照约定支付给郭占良11150万元。但在后期履行过程中，张翼、黄晓峰与李涛发生矛盾，《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没有继续履行。2017年6月1日，李涛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占良、张翼、黄晓峰退还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150万元人民币，并从2016年7月8日起按月利率2%赔偿李涛支付的11150万元的借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张翼则作为反诉原告在该案中反诉请求反诉李涛、第三人郭占良、黄晓峰、王力赔偿其损失500万元，返还正茂公司2016年6、7、8、9月份财务账册和公司印章。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李涛和郭占良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做出（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内容为：一、《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李涛代张翼、黄晓峰付款的义务不变。郭占良持有的正茂公司40%的股权对价2.8亿元，17%股权对价1.2亿元，25%股权对价1.75亿元，15%股权对价1.05亿元。自协议生效之日起郭占良持有的正茂公司17%股权不可撤销归李涛所有，李涛于2016年7月8日付给郭占良的11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归郭占良所有。二、本协议生效后十五日内，郭占良持有的正茂公司25%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给李涛，变更登记后李涛将该25%股权质押给郭占良，作为剩余5500万元股权转让款、逾期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的担保。三、李涛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给郭占良25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给郭占良3000万元;该5500万元支付毕后，郭占良将李涛质押给其的正茂公司25%股份解押。四、李涛申请执行张翼8500万元的案件结案后，无论李涛是否成为正茂公司股东，郭占良都将下余15%股权委托给李涛代为行使该公司股东权利，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解除委托。五、郭占良违反本协议三、四、五条之约定，应无条件将正茂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李涛，并放弃5500万元的债权:李涛违反本协议第三条之约定，则自违约之日起视为55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全部到期，并以5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向郭占良支付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同时，郭占良有权解除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委托。六、截止2020年5月1日前，李涛代张翼、黄晓峰向郭占良付清剩余的1.6亿元股权转让款中下欠部分，同时郭占良将持有的正茂公司15%股份变更工商登记给李涛，归李涛所有。否则，郭占良有权对该15%股权另行处理。案件受理费599300元，减半收取299650元，由李涛负担。该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8月2日送达各方当事人生效。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做出（2017）豫13民初60-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涛撤回对王力、张翼、黄晓峰的起诉，并于2018年8月2日送达生效，2018年7月19日做出（2017）豫13民初60-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翼的反诉，并于2018年8月3日送达生效。2018年9月27日，张翼以李涛、郭占良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院（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做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首先，在（2017）豫13民初60号案件股权转让纠纷审理过程中，李涛已经将张翼、黄晓峰列为被告，并已经过两次开庭审理，后因为李涛撤回对张翼、黄晓峰、王力的起诉，导致张翼、黄晓峰、王力未能完成诉讼活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且张翼对此没有过错。所以，张翼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其次，（2017）豫13民初60号调解书是否存在全部错误或者部分内容错误，是否损害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问题。（一）（2017）豫13民初60号调解书是否程序严重违法问题。原审法院在做出（2017）豫13民初60号调解书的同时，做出（2017）豫13民初60-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翼的反诉。张翼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豫民终1451号民事裁定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准许李涛撤诉是否违法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八条“当事人申请撤诉或者依法可以按照撤诉处理的案件，如果当事人有违反法律行为需要依法处理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准许撤诉或者不按撤诉处理。法庭辩论终结后原告申请撤诉，被告不同意的，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准许”。原审法院在法庭调查阶段根据案件情况休庭对本案进行调解，当事人随后达成调解协议，李涛撤回起诉系对其诉讼权利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2017）豫13民初60号调解程序并不违法。（二）（2017）豫13民初60号调解书是否系李涛和郭占良恶意串通，是否损害黄晓峰、张翼及其他股东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926号民事裁定书中关于黄晓峰对张翼持有的正茂公司60%股权是否享有实体权益，是否能够排除李涛对张翼股权的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对于黄晓峰是否出资问题，根据黄晓峰提供现有的证据来看，黄晓峰主张其已向正茂公司出资2亿余元证据不足。关于黄晓峰主张张翼代持其正茂公司60%股权的事实，认为根据黄晓峰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黄晓峰和张翼之间存在过股权代持关系，但股权代持期限尚不明确。张翼在2016年6月17日向李涛借款8500万元，已经确认为张翼个人借款，张翼将该笔借款用于回购正茂公司60%股权，并登记在自己名下，由于张翼的代持期限并不明确，不能证明在（2017）豫民终231号民事判决执行时，黄晓峰仍是正茂公司60%股权的名义持股人。所以，黄晓峰主张张翼代持其股权，其是正茂公司60%股权实际出资人，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排除法院对张翼持有正茂公司60%股权的强制执行。据此，张翼虽然没有参与调解，但转让股权是张翼、黄晓峰在补充协议中明确表示同意进行的，本案调解也是围绕股权转让进行的调解，没有对张翼的实体权益造成损害，所以（2017）豫13民初60号调解书没有对其实体权利造成根本性损害。综上所述，从（2017）豫13民初60号调解书的六项内容来看，均是围绕《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履行达成的调解，虽然黄晓峰、张翼和王力没有参加调解，但调解书本身没有明显的实质性错误，李涛和郭占良也没有主观上的恶意，对张翼的实体权利也未造成根本性损害，应当维持该调解书的效力。张翼起诉请求撤销调解书，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翼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案涉40％股权转让的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2015年9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张翼（黄晓峰）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股权转让款850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8月间，向郭占良以及其代持股权的正茂公司原股东支付61726954元，通过李涛代付款11150万元，共计向郭占良支付1.8亿元。第二组证据为第一次转让60％股权的银行凭证及相关证明，用以证明黄晓峰（张翼代持）以增资扩股的方式向正茂公司出资2亿元，取得正茂公司60％股权。第三组证据为正茂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2018年7月23日，（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时，正茂公司登记股东为张翼持股60％，郭占良持股40％，李涛不是正茂公司的股东，调解书作出之后直接将李涛变更为正茂公司股东，损害了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李涛的质证意见为：一、第一组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张翼在（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案件以及本案一审中有能力提供而不提供。王力不是正茂公司股东，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张翼是否向王力付款与本案无关。二、第二组证据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926号案件中也提交过该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926号民事裁定确认黄晓峰没有证据证明向正茂公司出资2亿元。三、针对第三组证据，张翼已经在《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签字认可郭占良将股权转让给李涛，张翼主张侵害其优先购买权不成立。郭占良的质证意见为：一、第一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在（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案件开庭时已经提交，丁双向郭占良转款并不是案涉40％股权的转让款。王力不是正茂公司股东，不能代表正茂公司，王力跟黄晓峰、张翼之间的经济往来跟郭占良没有关系，郭占良从未委托王力接受股权转让款。二、第二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已在诉讼中多次提交，该组证据是从资产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中摘要出来的，所谓付款人是黄晓峰的借款事后都用项目的钱归还了，其中张红宾的资金是张翼以个人名义借李涛的钱归还的，从张红宾处回收了正茂公司股权，此时张翼已经不是代持股东，而是真正股东。三、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依据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张翼对优先购买权已经进行了处分，与工商登记的股东状况没有关系。李涛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926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黄晓峰没有向正茂公司出资，黄晓峰对张翼持有的60％股权不享有实际权利。第二组证据是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6201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黄晓峰称向正茂公司出资2亿元不属实。第三组证据为河南省宝丰县公安局和宝丰县人民法院查封正茂公司土地回执单，证明目的同第二组证据。张翼的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是执行异议之诉，解决的是黄晓峰提出的股权代持关系是否可以对抗人民法院对登记在张翼名下60％股权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该案仅是对黄晓峰排除效力的驳回，不是对黄晓峰是否享有股权的确认。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黄晓峰以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协议中约定黄晓峰对正茂公司提供投资2亿元，当时正茂公司注册资本金1亿元，由此可知黄晓峰提供资金的方式可以是借贷、股权投资，协议并未限制黄晓峰款项的来源，因此黄晓峰投资款的来源并不影响正茂公司股权的享有。该判决结果是驳回杨艳丽的诉讼请求，但在审理中查明了通过杨艳丽向正茂公司支付1亿多元资金的基本事实。三、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黄晓峰不是被告人，也没有被刑事处罚，上述查封均是作为查明刑事案件的控制措施。郭占良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说明了投入正茂公司资金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已经被公安机关追缴，人民法院也正在执行，充分说明了张翼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真实，黄晓峰、张翼均没有出资能力。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案件为李涛诉郭占良、张翼、黄晓峰、王力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纠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涛与郭占良达成调解协议，由郭占良继续将正茂公司股权过户给李涛，李涛按照约定支付剩余价款，原审法院制作调解书予以确认。张翼主张，案涉调解协议系郭占良与李涛恶意串通达成的协议，其理由是在股权转让诉讼期间，张翼、黄晓峰还一直在向郭占良、王力支付股权转让款，尤其是在李涛和郭占良达成调解协议期间郭占良还接受了张翼、黄晓峰支付的将近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张翼提交的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张翼、黄晓峰向郭占良、王力转款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李涛、郭占良在存在恶意串通，企图以民事诉讼、调解的方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其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来源于2015年9月10日，郭占良、张翼、河南美事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张翼未能履行付款义务，故由郭占良、张翼、李涛、黄晓峰就案涉股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重新明确了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是黄晓峰，并由李涛代张翼、黄晓峰支付股权转让款，郭占良将其持有的正茂公司40％股权转让给李涛的内容。就协议内容来看，李涛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郭占良负有将40％股权转让给李涛的义务。张翼、黄晓峰、李涛负有向郭占良提供房屋土地担保股权转让款支付的义务。而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李涛与郭占良达成的调解协议也显了示李涛代张翼、黄晓峰付款的义务不变，李涛与郭占良就股权转让款的继续支付以及股权转让登记办理事项作出重新约定。调解协议也改变了股权转让款的担保事项，免除了张翼、黄晓峰以土地房屋抵押以及张翼以其持有的60％股权质押的担保义务。基于以上事实能够认定，（2017）豫13民初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调解协议的内容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的协议，调解协议的内容并未涉及对他人权利的处分。张翼上诉称，该民事调解书侵害了其与黄晓峰的股东同意权以及优先购买权。本院认为，李涛原非正茂公司股东，案涉股权转让确系正茂公司股东郭占良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张翼作为正茂公司的另外一名股东，虽然未参与调解，但张翼已经在《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上签字，明确表示同意该股权转让，故李涛与郭占良在案件审理过程达成调解协议将案涉股权继续转让给李涛并不损害张翼的股东同意权及优先购买权。第三，关于张翼诉称黄晓峰的实体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5926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黄晓峰向正茂公司出资2亿元证据不足，张翼代持黄晓峰股权的期限并不明确，且登记在张翼名下60％股权系张翼个人向李涛借款8500万元以后回购的股权，故其主张该民事调解书损害黄晓峰的合法权益缺乏证据支持。此外，关于张翼主张的李涛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故李涛不能取得正茂公司股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郭占良作为案涉股权的转让方对受让方李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未提出相应抗辩，双方也已经就股权转让重新达成调解协议，张翼以此主张李涛不应当取得案涉股权缺乏事实依据，如其认为李涛在履行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造成其损失可另行主张。同时，关于张翼主张其与黄晓峰是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李涛只是其履行辅助人的问题，本院认为，（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李涛与郭占良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均认可李涛代张翼、黄晓峰付款的事实，但并未明确李涛是张翼、黄晓峰的履行辅助人，张翼、黄晓峰如认为有相应民事权利应当保护，可以依照其与李涛之间的相应民事法律关系另行主张，但以此为由请求撤销民事调解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张翼上诉称，原审法院准许李涛撤回撤回对张翼、黄晓峰、王力的起诉属于程序违法，因本院已作出（2018）豫民终1451号民事裁定，对原审法院准许李涛撤回对张翼、黄晓峰、王力的起诉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已经作出认定，本院不再处理。同时，李涛在该案诉讼中放弃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与郭占良达成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亦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张翼上诉称（2017）豫13民初60号民事裁定超出李涛诉讼请求，程序违法的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翼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智刚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