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02民初1746号原告：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21571853867G，住所香格里拉市长征路天界神川大酒店内。法定代表人：朱伯威。委托代理人：胡宇翔，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34323976X，住所丽江市古城区长水路森龙集团二楼。法定代表人：李卫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夏恩凤、曹云磊，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卫强，男，纳西族，1972年6月10日生，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原告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李卫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宇翔，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恩凤、曹云磊，被告李卫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团费共计769188.8元；2、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费共计200843.71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26日，请判令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3、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因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一被告双方于2014年4月1日开始业务往来，第一被告以其内设机构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的名义与原告展开业务合作。业务操作模式为原告受被告的委托，作为地接社承接被告发往香格里拉的团队，独立安排香格里拉房、餐、景点、导游等事宜。第一被告团队在香格里拉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原告方垫付，并由双方结算后第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方支付。2015年4月20日，经原告与第一被告结算，原告共计垫付费用2156517.8元，其中被告己向原告支付628309元，尚欠1528208.8元。2015年4月28日，第二被告作为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的股东，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签署《还款协议书》同意承担还款责任。随后两被告又陆续支付759020元，截止目前尚欠769188.8元。两被告拖欠团费结算款的行为，己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了严重影响，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其向原告支付尚欠的上述款项，并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确实与第一被告间有业务往来；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丽江中云假日的4个股东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了由4位自然人共同承担支付；2016年9月7日原告与李卫强、那某城两人共同签署了《欠款确认书》明确原来的《还款协议》由李卫强、那某城归还，并且做了明确规定，由李卫强、那某城归还原告总金额，各自归还一半，同时确定时至2016年9月7日李卫强已经归还了部分金额，那某城已经归还了部分金额，在《欠款确认书》签订时确认了李卫强实际应当归还565084.4元，那某城应当归还674104.4元。在《欠款确认书》签订之后，李卫强又已经归还了51.5万元。按照《欠款确认书》确认的金额，李卫强尚欠5万元，剩余金额应当由那某城归还。原告起诉要求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70余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李卫强辩称，原告方实际执行董事与我们4位自然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金额是属实的，之后我已经偿还51.5万元，我尚欠原告方5万元是事实，我与原告只有5万元的关系，其余的欠款应由那某城去偿付，原告提出的所有欠款由我和丽江风光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质证中，对于原告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1、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被告李卫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3、《费用结算单》、《丽江中云假日核对账单汇总表》、《还款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回单》、《利息计算表》；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除《利息计算表》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从《丽江中云假日核对账单汇总表》及《还款协议书》中可以证实原告与丽江风光中云假日之间有业务往来，并经过结算确认了业务款项。之后，原告收到了部分款项。被告李卫强同意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1、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丽江中云假日核对账单汇总表》、《欠款确认书》、《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微信支付截图》、《股东会决议》；原告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均为被告的身份信息；第2组证据中的《还款协议书》与我方提交的证据一致，对其三性予以认可；对其第一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除了由4位自然人承担以外，该《还款协议书》并未免除第一被告的还款责任。《丽江中云假日核对账单汇总表》与我方提交的证据一致，对其三性予以认可，对其确认的欠款总金额予以认可；对《欠款确认书》的三性不予认可，根据原件，上面加盖的公章数字与我方加盖的公章数字不一致，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我们认为该《欠款确认书》只是免除了张某明和周某鑫的还款责任，但并未免除第一被告的还款责任。对《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中资金往来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还款记录，正表明了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直至2015年3月15日其财务金某薇仍在支付欠款。对《微信支付截图》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述截图无法看出是谁向谁转账，并且无公司人员签收。对《股东会决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股东会决议》不符合法律法规，并且被告的《股东会决议》加盖了昆明风光公司的公章，并无原告的公章，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李卫强对以上证据无意见。对于被告李卫强提交的：1、李卫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丽江中云假日核对账单汇总表》、《欠款确认书》、《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微信支付截图》、《股东会决议》；原告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除了对《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有意见外，对其余证据的意见，与对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所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对《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补充说明，该证据由第一被告进行举证，并且截止2017年3月15日仍在履行还款责任，并非李卫强个人还款行为。庭审中，经被告李卫强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和丽某出庭作证。其称：我带着公司总经理与对方的那某城、李卫强，以及其他相关人员在2015年4月28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我们与丽江风光合作时，丽江风光成立了一个下属部门丽江中云假日，我们的业务实际是与丽江中云假日发生的。丽江中云假日当时有4个人与我洽谈过业务，分别是张某明、那某城、李卫强、周某鑫。当时洽谈时说是他们4人共同经营的丽江风光旅行社。我们与丽江中云假日合作期间，我记得所有业务加盖的章都是丽江中云假日，没有直接与丽江风光旅行社发生业务往来。后来由于丽江中云假日拖欠了款项，款项比较多，双方就终止了合作。在终止合作时，我带着公司总经理，与他们4人进行洽谈，与他们签订了《还款协议》。但是担心他们4人中的张某明和周某鑫没有还款的能力，也担心找不到他们，所以在归还了一部分款项后，我又带着公司总经理与他们4人进行第二洽谈，要求李卫强和那某城他们两人来承担我们天界风光公司的债务，我们天界风光公司不再让另外两人承担债务。据我们了解他们不仅只有天界风光公司的债务，所以才把债务转给李卫强和那某城。在签订《欠款确认书》的时候，我们按比例、按金额将债务分配给了李卫强、那某城两人。针对质证中双方的上述争议，原告与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均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香格里拉天界神川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文件》及《辞职报告》各一份，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组；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与我们提交法庭的证据一致，从这份证据可以说明我们的诉求以及出庭作证的和丽某是原告公司的股东及董事，故对这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香格里拉天界神川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文件》及《辞职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上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我们认为这份文件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被告李卫强同意以上意见。对于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1、《香格里拉天界神川旅行社有限公司章程》，2、《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材料》，3、《费用结算单》4份及《银行回单》4份；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香格里拉天界神川旅行社有限公司章程》》三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也予以认可；对《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材料》三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的第一项，其股东构成我们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第二项和丽某就是本案的股东，我们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的第三、四项，我们不予认可，理由是上述的公司变更材料系公司刚成立时的资料，根据最新的工商档案以及被告提交的公司章程，公司没有设立董事会，更无从谈起和丽某是公司合法的董事，因此，其在庭审过程中通过证言表示其截止庭审时均在负责公司事务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对《费用结算单》及《银行回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业务并非丽江风光中云假日以其名义与原告方发生的业务往来，而是被告以自身名义与原告发生的业务往来，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与原告之间有其他大量的业务往来，与上次庭审被告提到的与原告没有业务往来相矛盾。经过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人和丽某所做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以上证据及证言的证明内容，本院随后评判。综合当事人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原告与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内设机构“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于2014年4月1日起开始业务往来。业务操作模式为原告受“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的委托，作为地接社承接“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发往香格里拉的团队，独立安排香格里拉房、餐、景点、导游等事宜，团队在香格里拉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原告垫付后，再与“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结算并由其向原告支付。2015年4月20日，原告与“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在《丽江中云假日核对对账单汇总表》中确认，“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原告应收丽江风光中云假日有限公司团款金额为1528208.8元”。该表上加盖双方公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2015年4月28日，原告（甲方）与“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股东”（乙方）张某明、李卫强、那某城、周某鑫达成《还款协议书》，双方确认“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甲方已为乙方垫款1528208.8元。现经双方协商，就乙方欠款的偿还问题达成一致，乙方所欠款项由乙方4名股东共同承担，并签订以下还款协议”，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业务合作、还款约定、还款方式、其他事宜。双方均未在《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甲方代表签字”处有原告股东“和丽某”签字，“乙方代表签字”处有“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股东”“张某明、李卫强、那某城、周某鑫”签字并加盖手印。2016年9月7日，经原告股东与那某城及被告李卫强协商，以原告为甲方，那某城、李卫强为乙方，签订《欠款确认书》。双方确认“一、2015年4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后，经乙方及共同相关人协商，欠甲方所有款项由李卫强与那某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某明与周某鑫两人不再承担此项还款责任。李卫强与那某城两人分别欠甲方1528208.8元÷2﹦764104.4元。二、2015年4月2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之日起，至本《确认书》签订之日止，乙方共计还款289020元，其中：李卫强共计归还甲方199020元；那某城共计归还甲方90000元。三、截止本《确认书》签订之日，乙方所欠甲方款项共计为：1239188.8元。其中：李卫强共计欠甲方款项为：764104.4元－199020元﹦565084.4元；那某城共计欠甲方款项为764104.4元－90000元﹦674104.4元”。《欠款确认书》上加盖了原告的公章，那某城及被告在上面签字。此后，被告李卫强按上述确认陆续归还了原告款项515000元，其中，通过微信归还给原告股东和丽某45000元。李卫强至今尚欠原告50084.4元未还。庭审中，原告对《欠款确认书》上自己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表示原告自设立到股东变更至今，只有一枚公章。对《欠款确认书》上的印文不申请鉴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系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对此，原、被告应该无异议。对于《还款协议书》是否免除了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还款责任的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原告股东和丽某与“丽江风光旅行社中云假日”股东张某明、李卫强、那某城、周某鑫在2015年4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其实质就是债务转移凭证，该《还款协议书》已经免除了被告丽江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民事责任。原告股东和丽某与那某城、被告李卫强在2016年9月7日签订的《欠款确认书》，是债务由四名自然人向两名自然人的再次转移。对于原告主张和丽某系案外人香格里拉天界神川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派驻原告的管理人员，其已于2016年9月1日从案外人处离职，其在原告处不担任任何职务，其所作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及《欠款确认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和丽某辞去的只是案外人的职务，其原告股东身份依然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那某城与被告李卫强有理由相信自己与和丽某发生业务往来是原告的法人行为，而且，《欠款确认书》上加盖了原告公章，在原告有异议却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至于《还款协议书》、《欠款确认书》签订后何人向原告支付款项，不影响债务转移的成立。鉴于原告与那某城及被告李卫强在《欠款确认书》中对债务承担已作明确约定，故被告李卫强对尚欠的50084.4元应当归还，由于双方在《欠款确认书》中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李卫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欠款50084.4元；二、驳回原告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原告香格里拉天界风光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由被告李卫强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卫东人民陪审员  木爱萍人民陪审员  郭艳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晋【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