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13063号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延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斌，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平安健康家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张薇。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利，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宝公司）与被告河北平安健康家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家园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斌、被告健康家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利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健康家园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创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10000元；2.判令健康家园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3.判令健康家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创宝公司明确健康家园公司侵犯了其对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撤回其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6日，《生命时报》社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其以自己的名义对案涉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后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创宝公司，原创宝公司依法获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附件作品包括《生命时报》社创作并于2018年4月2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上标题为《消化科专家：每一个胃不好的人，都逃不开这6种“变形胃”》，总字数为2380字的作品，即本案案涉作品。2018年11月5日，原创宝公司发现健康家园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健康晨讯”（×××）在未经原告原创宝公司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转载时间为2018年4月4日）。原创宝公司认为，健康家园公司违法转载其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创宝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原创宝公司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健康家园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创宝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创宝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原创宝公司与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就案涉作品相关权利进行转让。而原创宝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存证函》显示存证时间2018年11月5日18:14:43，存证申请人则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无忧公司已将相关权利转让，即没有责任和义务再申请电子证据存证。2.原创宝公司虽然是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全资公司，但是两个相对独立法人，应当独立行使诉讼权利，故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申请的存证函不能视为原创宝公司申请存证。3.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存证业务未经过司法部门认证，不具有权威性，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二、原创宝公司的经济损失不确定，其主张的各项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创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健康家园公司没有证据提交，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创宝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24日，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业。健康家园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餐饮服务，运动健身，服装箱包、文化体育用品销售，承办各种会议等。健康家园公司为微信公众号“健康晨讯”（微信号为×××）的注册和运营主体。该公众号简介载明：“健康晨迅（xx）河北平安健康家园为您每日播报清晨信息，健康知识、生活常识！为您生活添加一份乐趣！”。二、涉案作品的权属情况2018年4月2日，《生命时报》社在其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微信号为×××）发布一篇题为《消化科专家：每一个胃不好的人，都逃不开这6种“变形胃”》的文章。文末注明“本文作者：生命时报记者谭卓曌”以及“版权声明：本文为《生命时报》（微信号：×××）原创，未经授权谢绝转载”。2017年8月7日，谭卓曌出具《版权声明书》，载明其自2015年6月8日起供职于《生命时报》社，职位为记者，承诺其在职期间发表于《生命时报》报纸、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ID：×××）等官方平台上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生命时报》社所有，本人仅享有署名权。2018年10月16日，《生命时报》社出具《声明书》，载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中所列原创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章无忧公司），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1篇文章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后附的作品明细包括《消化科专家：每一个胃不好的人，都逃不开这6种“变形胃”》这一篇文章在内的共计11篇文章。注：以上文章均发表在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上。另查，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微信号为“×××”），注册和运营主体为《生命时报》社，简介为“人民日报主管，环球时报主办，一份具有国际视野的大众健康周报。每天教你一看就懂、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一用就灵的养生知识，做你值得依赖的‘家庭医生’。”2018年11月4日，文章无忧公司和原创宝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文章无忧公司将其转让自《生命时报》社的包括涉案文章在内的6篇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创宝公司，原创宝公司可依法行使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这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转让费由文章无忧公司和原创宝公司协商一致进行支付。对于上述事实，原创宝公司提交了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的主体信息截图以及发布的涉案文章截图、谭卓曌出具的《版权声明书》、《生命时报》社出具的《声明书》、文章无忧公司和原创宝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予以证明。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涉案作品的比对情况健康家园公司在其注册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健康晨讯”（微信号为×××）于4月4日发布了一篇题为《消化科专家：每一个胃不好的人，都逃不开这6种“变形胃”》的文章，其中发布人名称为“健康晨讯”。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电子数据存证函》，载明文件名为健康晨讯（2018年11月05日18时13分）.jpg，文件编号为F1811050305555，申请人为文章无忧公司，存证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下方载有声明“本文件通过北京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原创宝平台对接存证到电子数据存证云综合服务平台；本证书中的存证时间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同步；本证书证明电子文件自存证后无增减、修改、破坏，确保文件的完整性、原始性”。文件下方加盖“电子数据存证云”的公章。2019年1月11日，文章无忧公司出具《说明》，载明原创宝公司系文章无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柏科公司）利用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存证文件，系文章无忧公司委托美亚柏科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作出。美亚柏科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涵盖了关于美亚柏科公司的介绍信息、关于其开发的“电子数据存证云”的技术介绍以及网页存证实现过程的介绍，以说明存证平台会将服务器完整的取证操作行为进行记录，形成相应的日志信息，保证相关存证结果和操作的客观性和准确性。对于上述事实，原创宝公司提交了健康家园公司转载文章的页面截图、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函》、文章无忧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美亚柏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明。经本院比对，健康家园公司发布的《消化科专家：每一个胃不好的人，都逃不开这6种“变形胃”》一文与原创宝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相比，除尾部文字部分略作删减之外，其余部分内容基本一致，相同部分字数为1808字。四、权利人损失情况2019年3月1日，原创宝公司和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载明代理费为3000元/件。2019年7月19日文章无忧公司出具编号为04961545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45000元，原创宝公司主张其委托文章无忧公司代为存证，每一条侵权链接的转让及存证服务费用共计1000元，其共起诉45个侵权链接，故共向文章无忧公司支付45000元，其主张本案转让费用及代存证的存证费用为1000元。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文章无忧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原创宝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委托美亚柏科公司通过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并已支付相关存证费用。为证明其为维权而支出的费用，原创宝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原创宝公司自制的45条侵权链接和案件情况表、文章无忧公司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此外，原创宝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健康家园公司的违法所得。五、其他事实原创宝公司表示其发现了健康家园公司存在上述侵权行为后，于2019年5月8日向微信公众号“健康晨讯”后台发送过律师函。原创宝公司提交了其与微信公众号“健康晨讯”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律师函扫描件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创宝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健康家园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创宝公司享有的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若构成侵权，健康家园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创宝公司是否享有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文章主要介绍了胃病的各种情况，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注册和运营的主体为《生命时报》社，该公众号于2018年4月2日首次发表了涉案文章《消化科专家：每一个胃不好的人，都逃不开这6种“变形胃”》，文末注明“本文为《生命时报》（微信号：×××）原创，未经授权谢绝转载。”其次，该涉案文章的底部明确载明“本文作者：生命时报记者谭卓曌”，而谭卓曌亦出具《版权声明书》，确认其为《生命时报》社的记者，其在职期间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ID：×××）等官方平台上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生命时报》社所有，其本人仅享有署名权。综上，本院确认《生命时报》社对涉案文章享有著作权，为《消化科专家：每一个胃不好的人，都逃不开这6种“变形胃”》的著作权人。《生命时报》社作为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其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声明书》，该包括涉案文章在内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1篇文章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而后，文章无忧公司又通过与原创宝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涉案文章在内的11篇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创宝公司。因此，原创宝公司在取得涉案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前提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健康家园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创宝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健康家园公司使用的《消化科专家：每一个胃不好的人，都逃不开这6种“变形胃”》一文与原创宝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相比，除尾部文字部分略作删减之外，其余部分内容基本一致。健康家园公司未经原创宝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注册及运营的公众号上大比例的转载原创宝公司的权利作品，且未明确标明作者及出处，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原创宝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健康家园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创宝公司要求健康家园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涉案文章，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以及健康家园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健康家园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1.涉案文章的独创性。涉案文章通过对营养专家学者的访问，主要介绍了胃病的各种情况，文章的内容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个人特有的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的独创性。2.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其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涉案文章的作者谭卓曌并非知名作家，尚不具备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3.涉案作品的字数及健康家园公司使用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健康家园公司使用的侵权文章与原创宝公司权利文章的相同部分字数为1808字，并分为若干部分，读者能从中读取的信息量较大。4.健康家园公司的过错程度。健康家园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转载涉案作品的绝大部分内容，却未明确标明作者、出处并支付相应的费用，但是健康家园公司发布的《消化科专家：每一个胃不好的人，都逃不开这6种“变形胃”》文章已删除，且其经营范围及其微信公众号的主要用途是经营健身房，介绍健康知识和生活常识，且其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关于胃病方面的报道，其转载涉案文章有宣传其公司及推广其产品的目的。5.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片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经过本院深入调查，虽然很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自媒体等早就实行市场化的稿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有议价能力的写作者毕竟还是少数，对于大部分普通的写作者或翻译者来说，上述标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6.原创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创宝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电子存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等方式存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虽然原创宝公司确实提交了文章无忧公司作为申请人存证的《电子数据存证函》，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存证费的具体数额，仅是提交了文章无忧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45000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及其自制的45条侵权链接和案件情况表，证明每一条侵权链接的转让及存证服务费用共计1000元。鉴于两笔费用并无法明确区分，且该费用并非实际支付给存证机构，故本院对存证费用酌情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其提起诉讼是否具有必要性。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纠纷解决的规律。本案中，原创宝公司提交了其与微信公众号“健康晨讯”的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律师函扫描件证明其在发现健康家园公司存在上述侵权行为后，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且其亦委托了律师进行诉讼，律师费用虽尚未实际支付，但根据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该费用后续必然应当支付，本院亦酌情予以支持。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健康家园公司应向原创宝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平安健康家园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5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河北平安健康家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胡剑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