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沛良，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越，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伦教顺时丽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永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晏俊星，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钻石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王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君，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皇冠涂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小辉。上诉人卢沛良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伦教顺时丽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时丽公司）、原审被告广东钻石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石公司）、佛山市顺德区皇冠涂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沛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与卢沛良签订2012年《租赁合同》的主体并非张永杰的内容，改判与卢沛良签订2012年《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张永杰、顺时丽公司；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顺时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张永杰、顺时丽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仅为顺时丽公司系混淆了承租人与实际使用人的概念。（一）涉案《租赁合同》第一页已明确写明承租人为张永杰，且张永杰亦在涉案《租赁合同》最后一页的乙方处签字确认，顺时丽公司在涉案《租赁合同》最后一页加盖公章。换言之，张永杰与顺时丽公司分别作为独立个体与卢沛良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均为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二）卢沛良一审提交的《卢沛良厂房租金收方案》写明：“张永杰在2017年2月份开始每月收取4万元的租金直到2017年11月份收取3万元，2018年1月村委管理费要到账，所有的租金要在每月5号前交，如不交的罚5千元，并在15号收回厂房。”结合卢沛良一审时已提交的韦某某、卢某某出具的《证明》、卢沛良与卢某某于2011年12月23日签订《租赁合同》，足以证实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有两个主体，分别是张永杰与顺时丽公司。（三）承租人与实际使用人为不同的主体是较为常见的。卢沛良与张永杰、顺时丽公司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以涉案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顺时丽公司为由，认定承租人仅为顺时丽公司，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二、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张永杰、顺时丽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卢沛良对此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卢沛良与张永杰、顺时丽公司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即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仍应为张永杰、顺时丽公司。一审法院以顺时丽公司与卢沛良的租赁关系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为由，认定租赁关系的相对人应为实际承租人，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606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亦未确认涉案厂房的承租人为顺时丽公司。一审法院以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认定涉案厂房的承租人为顺时丽公司，没有事实依据。顺时丽公司辩称，涉案《租赁合同》是顺时丽公司与卢沛良签订的，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顺时丽公司是正确的。至于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是否由张永杰支付租金，不能由此改变涉案合同的主体，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顺时丽公司可以指定第三人履行义务，且卢沛良对此没有异议，接受了租金。钻石公司辩称，钻石公司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与钻石公司无关。皇冠公司辩称，皇冠公司不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与皇冠公司无关。顺时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沛良向顺时丽公司双倍返还押金10万元；2.判令卢沛良、钻石公司、皇冠公司连带赔偿顺时丽公司经济损失206.3万元（包括环保工程投入损失30万元、消防工程投入损失30万元、供水设施投入损失1万元、安全生产设施投入100万元的30%为48.3万元、承包费损失64万元、解除承包合同赔偿款72万元、营业损失2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沛良、钻石公司、皇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卢沛良（作为甲方）与张永杰（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1.甲方将其位于顺德区某工业区C号地（总面积为3000平方米）的厂房出租给乙方作办厂使用；2.租赁期限暂定4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3.乙方于签订合同时交保证金50000元及首期承租费用30000元（不计利息），以后（先交租金后使用）每月5日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甲方缴纳当月租金；4.逾期缴纳，应按实欠金额每天计罚0.5%的滞纳金（不足半个月按半个月计算），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的租用和使用权，没收按金；5.乙方按时交租和一切经营费用（包括税费、水费、电费、卫生、治保安全、环保、消防、工商及厂房租赁税等费用）；6.乙方拖欠租金超过十五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没收保证金，收回租赁物，追收欠款，且乙方应当支付合同期满的租金并赔偿甲方的损失。张永杰在乙方处签名，上面还加盖了顺时丽公司的公章。合同期限届满后，卢沛良没有与顺时丽公司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双方仍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2月14日，顺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杰向卢沛良出具了一份《卢沛良厂房租金收方案》，内容如下：“张永杰在2017年2月份开始每月收取4万元租金直到2017年11月收取3万元，2018年1月村委的管理费要交到账，所有的要在每月5号前交，如不交的罚5千元，并在15号收回厂房。”2018年1月3日，卢沛良通过微信向顺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杰发出了一份综合服务费缴交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记载了涉案厂房从2014年至2017年合计四年的综合管理费没有缴纳。2018年1月11日，卢沛良再次通过微信及手机短信的方式，向顺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杰发出了一份通知，内容如下：“张永杰你现在连我电话都不听，你自己私下把顺时丽公司分租出去，我现在都收不到租金及你应付（负）责的费用都未付。我今晚已经将厂以（已）上锁。在你收到我用短信通知七日内搬出厂房，逾期我有权处分留置你租赁物内的财产，用于抵偿你应支付的因租赁行为所产生的全部费用。还有我已经准备七天后我就找人将厂房拆平。你自己看怎样打算。”顺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杰陈述如下，在收到卢沛良上述微信及短信后，一直与卢沛良协商继续履行合同的事宜，但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协议，且卢沛良从2017年12月起一直收取案外人李某某支付的租金。卢沛良陈述如下，发出上述微信及短信后，顺时丽公司一直拒绝搬离涉案厂房，卢沛良为了降低自身损失才继续收取顺时丽公司的场地占用费，并非租金。2018年8月14日，卢沛良与钻石公司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将涉案租赁厂房出租给钻石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月租金为每月43000元。2018年9月3日，钻石公司根据卢沛良的通知，将公司的生产原料、货物、设备等搬进涉案厂房时，受到案外人李某某的阻扰，卢沛良与案外人李某某发生了肢体冲突，钻石公司的员工于当天报警处理。顺时丽公司认为卢沛良、钻石公司、皇冠公司擅自闯进涉案租赁物侵害其合法权利，卢沛良也存在单方违约解除合同的行为，遂于2018年9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卢沛良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日的《租赁合同》上甲方盖章处“卢沛良”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鉴定报告，结论如下：2016年5月1日的《租赁合同》上甲方盖章处“卢沛良”签名字迹不是卢沛良本人书写。卢沛良为此垫付了鉴定费5700元。在诉讼中，顺时丽公司申请对涉案厂房的环保工程投入、消防工程投入、供水设施和安全生产设施、翻修钢筋结构星瓦房投入等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某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因顺时丽公司未按期限缴纳鉴定费，按顺时丽公司自动撤回评估申请处理。再查，顺时丽公司陈述从2018年9月5日搬离涉案厂房；钻石公司陈述从2018年9月12日搬离涉案厂房。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组织顺时丽公司及卢沛良、钻石公司、皇冠公司前往涉案厂房进行现场勘验，当时涉案厂房大门处于被锁住的情况，顺时丽公司及卢沛良、钻石公司、皇冠公司均否认上锁，最后通过锯锁后进入涉案租赁物，在现场勘验完毕后，由卢沛良重新上锁并负责保管涉案厂房至今。另查，案外人卢某某于2014年4月28日以卢沛良为被告、以顺时丽公司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共有物分割诉讼，案号（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号，在审理过程中，顺时丽公司在诉讼中确认涉案土地由其一直使用，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业区、土地使用权证号为0××1，登记使用人为卢某某、卢沛良，面积为2805平方米的国有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卢沛良所有；二、卢沛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卢某某支付280.5万元；三、卢某某应于收到卢沛良支付的280.5万元款项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卢沛良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四、驳回卢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其后，卢沛良不服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卢某某向法院申请执行，其后，卢沛良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完毕。案外人卢某某于2016年3月9日以卢沛良、黄洁簪为被告、以顺时丽公司为第三人再次向法院提起共有纠纷诉讼，案号为（2016）粤0606民初3××2号，法院经审理并于2016年6月2日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查明，涉案土地从2012年起一直由顺时丽公司实际使用。再查，顺时丽公司从1997年设立起一直在使用涉案租赁物，张永杰于2014年5月30日变更为顺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查，案外人李某某在2018年2月起至2018年8月期间，每月向卢沛良支付款项30000元；卢沛良对此陈述如下：顺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杰告知由案外人李某某代为支付租金，且顺时丽公司当时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租赁厂房，卢沛良有权收取上述占用费。顺时丽公司陈述从2018年1月起将家具漆车间发包给案外人李某某，承包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顺时丽公司提供了其与卢沛良于2016年5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认为卢沛良单方违约解除涉案合同，应当承担双倍返还押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卢沛良提出抗辩，认为双方仅于2012年1月1日签订过一份《租赁合同》，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租赁合同，涉案租赁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且合同相对人系张永杰，并非顺时丽公司；卢沛良可随时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并已于2018年1月11日向顺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杰发出解除租赁合同关系通知书，卢沛良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顺时丽公司与卢沛良签订的2012年《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合同的记载，顺时丽公司在乙方处（承租方）加盖了公章，且结合（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粤0606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均可以证明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顺时丽公司，并非张永杰，卢沛良抗辩顺时丽公司并非本案合格主体，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在2012年《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届满后，顺时丽公司提供了双方于2016年5月1日的《租赁合同》，但诉讼中经鉴定该合同中“甲方卢沛良”的签名并非卢沛良本人签名，即顺时丽公司与卢沛良在2012年《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没有重新签订新的书面租赁合同，顺时丽公司与卢沛良的租赁关系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租赁关系的相对人应以实际承租人确定合同相对人，即顺时丽公司是涉案租赁关系的相对人；最后，顺时丽公司与卢沛良从2016年1月起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卢沛良可随时解除涉案租赁关系，但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顺时丽公司，卢沛良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手机短信及微信方式向顺时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杰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限令顺时丽公司7天内搬离；顺时丽公司提出抗辩，认为虽然收到上述通知，但顺时丽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并一直使用涉案厂房，且卢沛良截止至2018年8月仍收取涉案厂房的租金，双方的租赁关系并未解除。根据卢沛良发出的微信及短信内容显示，卢沛良已明确表达与顺时丽公司解除涉案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并给予了顺时丽公司7天时间进行搬迁，即卢沛良要求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1月19日予以解除，即使顺时丽公司一直缴纳涉案租赁物的租金，但该行为并不代表双方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正如顺时丽公司所述，顺时丽公司在收到上述通知后拒绝搬离涉案租赁物，并一直占有使用至2018年9月，卢沛良据此参照原租金标准收取涉案厂房占用费并无不妥，顺时丽公司据此认为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承上述，顺时丽公司与卢沛良的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1月19日解除，卢沛良在涉案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顺时丽公司要求卢沛良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皇冠公司、钻石公司对涉案债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顺时丽公司在诉讼中明确涉案纠纷是基于合同关系主张的，而皇冠公司、钻石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关系的相对人，故顺时丽公司要求皇冠公司、钻石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顺时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052元（顺时丽公司已预交），由顺时丽公司负担；鉴定费5700元（卢沛良已垫付），由顺时丽公司负担，该款顺时丽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沛良支付完毕。二审期间，卢沛良向本院提交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民终3××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已有生效的民事裁定书确认顺时丽公司与张永杰均为涉案租赁厂房的承租人。经质证，顺时丽公司认为，该民事裁定书所涉及的是租赁期限为2012年至2015年的租赁合同，而本案所涉及的是租赁期限为2016年至2019年的租赁合同，不能以该民事裁定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涉案厂房是用于产生涂料的，张永杰并没有将涉案厂房用于个人用途，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应仅为顺时丽公司。钻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民事裁定书与钻石公司无关，钻石公司不清楚该民事裁定书所涉及的合同是否与涉案合同为同一合同。皇冠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顺时丽公司、钻石公司、皇冠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卢沛良提交的为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卢沛良在2018年10月11日以张永杰为被告，起诉要求法院确定其与张永杰2012年1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月19日解除，并要求张永杰支付占用使用费等。顺德区人民法院后作出（2018年）粤0606民初1××1号民事判决，驳回卢沛良的全部诉讼请求。卢沛良后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06民终3××1号民事裁定，撤销该案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查的焦点为张永杰是否为案涉《租赁合同》承租方之一。经审查，根据卢沛良提交其与张永杰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显示，该合同首页写明“承租方（以下简称乙方）”为张永杰而非顺时丽公司，张永杰在该合同最后一页乙方处签名，并填写其本人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顺时丽公司也在该合同最后一页乙方处加盖公章确认。通过对该合同文义进行解读,可以看出该合同存在两个承租方，分别为张永杰和顺时丽公司,而非仅限于顺时丽公司。张永杰认为其仅代表顺时丽公司与卢沛良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对此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卢沛良签订该合同时，已明确向卢沛良表示该合同承租方为顺时丽公司，其仅为顺时丽公司的签约代表。此外，张永杰也于2017年2月14日以个人身份向卢沛良出具《卢沛良厂方租金收方案》,所确认的事项亦与涉案厂房租赁相关,上述行为与张永杰辩称其仅为顺时丽公司签约代表相悖。基于上述事实，卢沛良上诉主张张永杰亦为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之一依据充分，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卢沛良对本案提出上诉的仅涉及承租主体资格问题，故此就一审判决所涉实体认定事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卢沛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卢沛良已预缴24104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伦教顺时丽涂料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诉人卢沛良预缴的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