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联创合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群众路278号日月星花园(现源利公寓)1号楼14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89351141G。 法定代表人：孔海凌。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荣、赵秀美（实习），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粤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竹岐乡榕西村（闽侯县森联工艺品厂）厂房二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MA2YD5RP2G。 法定代表人：池毓彪。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铃、马子浩，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孔海凌，女，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荣、赵秀美（实习），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联创合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粤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祥公司”）、原审被告孔海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月利率予以调整为1.5%；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3.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福州粤祥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充分查明本案基础事实，未审查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之后补充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是否确系因本案产生。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13日才补充提交相关发票以及付款凭证，根据该份证据显示，律师费开票日期系2019年5月9日，付款日期系2019年5月10日。而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1月18日，律师费支出时间严重滞后于起诉时间。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逾期付款利息系属于违约金性质，酌情要求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仍然过分高于被上诉人实际损失。此外，根据一审判决，上诉人还需支出被上诉人因追讨货款所支出的费用共计32903.22元。两项费用叠加金额高达121666.18元，约为货款总额的40%，由此可见，即使将月利率调整为2%,此部分费用仍然过高，理应予以调整。三、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实际上，上诉人并非恶意拖欠货款，该笔款项的迟延支付系因企业近期回款出现问题，短期资金周转不灵所致，该行为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且上诉人也愿意在合理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支出逾期付款利息。四、退一步来讲，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将利率调整为2%，也不应当忽视该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进而导致逾期利息与其他费用总额远超年利率24%。 粤祥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因本案支出律师费6000元是正确的，并非上诉人所述的他案费用。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对答辩人所提交律师费发票以及转账凭证是认可的，且《还款协议》已明确约定若即上诉人未按约定偿还货款，答辩人有权要求其承担前次起诉以及本次诉讼所支出的费用。现上诉人以此提出上诉明显是恶意拖延本案的期限。二、本案利息按月利率2%并无不当，且月利率2%是上诉人提出的，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是正确的。1、答辩人与上诉人在《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若上诉人逾期未还款的，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按每月2.5%支付利息，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认为月息2.5%过高，要求以月息2%计算利息，现其又以利息2%过高为由提出上诉，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依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依法由被诉方即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将诉讼费用纳入违约金范畴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三、本案上诉人系恶意违约，并以上诉为由拖延本案期限，从而转移财产，逃避本案债务的履行。答辩人曾因本案向台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诉讼中，答辩人保全了上诉人的对公账户内的资金，后双方达成本案《还款协议》以上诉人对公账户内的资金分期偿还，但在答辩人撤诉并解除其对公账户内资金的查封后，上诉人却未依约偿还货款并将其对公账户内的资金予以转移，现答辩人获悉，上诉人已将其名下车辆、资金等财产转移过户至他人名下，因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其上诉。 粤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创公司支付货款305871元及利息（利息以305871元为基数，按每月2.5%自2019年1月12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止的利息为996元）；2、判令联创公司赔偿此前为追偿货款所支出的费用18633.72元；3、判令联创公司赔偿粤祥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4、判令孔海凌对联创公司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联创公司、孔海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粤祥公司（甲方）与联创公司（乙方）、孔海凌（丙方）签订《还款协议》，共同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第1笔货款本金267871元及利息36385.8元，第2笔货款本金38000元，合计342256.8元；甲方为追讨货款已产生费用18633.72元；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50000元，乙方应在2018年12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30000元，剩余货款262256.8元分13期偿还，首期于2018年12月20日支付22256.8元，余款每期偿还20000元，于每月20日支付；若乙方未按约定偿还货款，甲方有权视为剩余货款全部到期，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本息；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本次追讨货款所支出的费用18633.72元以及下次追讨货款的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并有权要求乙方以货款本金305871元为基础按月息2.5%自2018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丙方自愿为乙方上述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粤祥公司按协议约定申请撤回（2018）闽0103民初2311号案件的起诉，但联创公司、孔海凌却未按约定偿还货款，至今尚欠货款本金305871元及相应利息。后联创公司、孔海凌未依约还款，遂致本诉。一审诉讼中，粤祥公司确认，联创公司已于2018年9月13日、10月12日、10月25日、12月4日、2019年2月15日向其支付款项50000元、3500元、3000元、10000元、8000元，共计74500元；粤祥公司同意将该74500元折抵《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截至2018年9月13日利息36385.8元后折抵货款本金，截至2019年2月15日，联创公司尚欠其货款本金261885.8元，并应以货款本金261885.8元为基数，按月息2.5%的标准自2018年9月14日起向其计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联创公司、孔海凌确认截至2019年2月15日，联创公司尚欠粤祥公司货款本金261885.8元，但利息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计付。另查明，2019年1月，粤祥公司委托上海锦天城（福州）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粤祥公司与联创公司、孔海凌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联创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截至2019年2月15日，联创公司尚欠粤祥公司货款本金261885.8元，现粤祥公司有权要求联创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本金261885.8元，并承担《还款协议》中约定的粤祥公司为追讨货款所支出的费用18633.72元及粤祥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粤祥公司已自愿将联创公司所付款项74500元先折抵《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截至2018年9月13日利息36385.8元后折抵货款本金，故其于诉讼中要求联创公司以货款本金261885.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向其计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粤祥公司主张月利率2.5%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酌情调整为月利率2%。孔海凌作为诉争款项的连带保证人，应对联创公司上述债务向粤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联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粤祥公司支付货款261885.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61885.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联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粤祥公司支付其为追讨货款所支出的费用18633.72元及本案律师代理费6000元；三、孔海凌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联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粤祥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2元，由粤祥公司负担440元，由联创公司、孔海凌负担5832元。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系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已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被上诉人追讨货款已产生的费用，以及此后被上诉人追讨货款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该《还款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上诉人粤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追讨欠款支出费用包括律师费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应予偿还。《还款协议》约定上诉人按月2.5%利率支付尚欠款项的利息，该利率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月利率2%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2元，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赖钟炜 书记员林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