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6刑初655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宝荣,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代县。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执行逮捕，因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不起诉决定，并于同日释放。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董文英，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冀梦娇，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三祥,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代县。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宝荣、李三祥犯倒卖文物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亚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宝荣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三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左右,被告人李宝荣伙同被告人李三祥、闫美平(已起诉),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九件蟠螭纹编钟(编号:自WJ0001-1至WJ0001-9)以进行倒卖。期间在被告人李三祥和闫美平处轮流储存准备出售。2016年,在介休市张兰镇曹某(已起诉)的古玩店内,闫美平将手机内存储的该套编钟照片出示给曹某,准备以30万左右的价格赔钱卖给曹某。曹某未收购。2017年10月,闫美平将此套编钟分别装在包装箱内,藏匿在王全伟(另案处理)位于山西省代县欢乐家园3号楼4单元201号家中。破案后,编钟均已追回,经鉴定为二级文物。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宝荣、李三祥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倒卖文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宝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倒卖文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不知情。被告人李三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倒卖文物。被告人李宝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现有证据矛盾、孤立，无法证实李宝荣伙同他人购买了涉案编钟。1.李三祥的供述自相矛盾，或与闫美平的供述互相矛盾，无法确定、唯一、排他地得出李宝荣参与购买涉案编钟的结论；2.闫美平的供述说法不一，缺乏真实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没有证据证实李宝荣有出售涉案编钟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三、由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符合相关证据规范。经审理查明，2013年左右,被告人李宝荣伙同被告人李三祥、闫美平(已起诉),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九件蟠螭纹编钟(编号:自WJ0001-1至WJ0001-9)以进行倒卖。期间在被告人李三祥和闫美平处轮流储存准备出售。2016年,在介休市张兰镇曹某(已起诉)的古玩店内,闫美平将手机内存储的该套编钟照片出示给曹某,准备以30万左右的价格赔钱卖给曹某。曹某未收购。2017年10月,闫美平将此套编钟分别装在包装箱内,藏匿在王全伟(另案处理)位于山西省代县欢乐家园3号楼4单元201号家中。破案后,编钟均已追回,经鉴定为二级文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2日，办案机关民警在山西省代县人民医院将被告人李宝荣抓获；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李三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被告人李宝荣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宝荣不承认伙同李三祥、闫美平倒卖案涉编钟。3.被告人李三祥的供述：大概2012年左右，李宝荣向我借过十万元左右，说半年还清。过了三四个月左右，我向他提出还钱，李宝荣当时说一下子还不了，还说他做生意买了点东西，要给我搭上一股，卖了之后还我本金之外还能额外分红，当时我没有答应他。李宝荣说他买的那个东西先押到我家，我说入股就不参与了，东西先押到我这里。随后，李宝荣让闫美平把东西放在我家了，听他们说是青铜器，挺值钱的，我打开看了一下，是大小不等的青铜器，大约有6、7个。拿到我家后，我就把东西放到我家卫生间，过了有十几天，闫美平到了我家门口，让我把东西给他送出去，他拿上东西就走了。东西具体是谁买的、从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我都不清楚。4.同案犯闫美平的供述：李宝荣是干快递的，还开过古玩店，他店里平常摆的有瓷器、玉器、杂项、小青铜器、青铜镜等。大概五六年前，我在代县县城街上走着，碰见我的两个朋友李三祥和李宝荣。我们三个在一起聊天的过程中，他们俩说手里现在有一套编钟，对方要价大概45万元左右，编钟已经拿回来了，但是还没给人家钱，让我看看喜欢不喜欢，要是行就三人每人一股合伙买下。他们具体是从哪里买的这套编钟，我不清楚，也没有问。大约过了三五天，我记不清是在他们俩谁家，当时我们三个都在场，我看了一下那套编钟，总共有九件，大小不一，没有破损，我就答应和他们一起买下这套编钟。过了大概半个月，我们商量好每人一股，每人出资15万元，共三股45万。我当时记不清把钱给谁了，但是我们三个人都在场。买下这套编钟先是在李三祥家放着，中间我拿回我家放了几个月，李三祥又找我把这套编钟拿回去了。大约到了两三年前，我又从李三祥家把编钟拿回来放在我家，准备做个架子摆在我开的古玩店里，但是架子一直没有做好。后来我要出门，我怕丢了就把编钟放到王全伟家了。5.证人曹某的证言：2016年的时候，具体日期我记不得了，闫美平来张兰逛，在我店里，闫美平从手机上给我看了一套编钟的照片，让我帮他打听打听找买家，闫美平说这套编钟买亏了，要赔钱卖。我问他多少钱卖，他说30万左右就卖。后来我在店里问别人买不买，都没人要。我当时看的编钟照片就是后来民警从闫美平处查获的那套编钟，总共九个。6.被倒卖编钟照片，证实：被倒卖编钟（一套九个）的基本情况。7.国家文物局文物博函[2016]1661号《关于指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证实：国家文物局指定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为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开展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涉及的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工作。8.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文物交流鉴字[2018]006号《涉案文物鉴定书》，证实：案涉蟠螭纹编钟(编号:自WJ0001-1至WJ0001-9)共一组九件，核定时代为春秋时期，核定级别为二级。9.山西省文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根据《涉案文物鉴定评估管理办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活动完成后，由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对鉴定评估意见一致的出具鉴定评估报告。（2）根据《司法鉴定执行分类规定》，文物鉴定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畴，对司法鉴定形式要件的有关规定不适用于文物鉴定活动。（3）根据《涉案文物鉴定评估管理办法》，可移动文物鉴定评估内容包括：确定疑似文物是否属于文物；确定文物产生或者制作的时代；评估文物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确定文物级别；评估有关行为对文物造成的损毁程度；评估有关行为对文物价值造成的影响；其他需要鉴定评估的文物专门性问题。10.辨认笔录，证实：闫美平可以辨认出被告人李宝荣和李三祥。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宝荣、李三祥的基本身份信息。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宝荣、李三祥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侵犯了国家的文物管理制度，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倒卖文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宝荣及其辩护人提出无充分证据证实李宝荣伙同他人倒卖案涉文物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三祥的供述、同案犯闫美平的供述等证据均可证实被告人李宝荣以牟利为目的，全程参与案涉蟠螭纹编钟的收购、运输、储存等环节，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且被告人李宝忠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辩解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三祥提出的自己没有参与倒卖文物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三祥的供述、同案犯闫美平的供述等证据均可证实，被告人李三祥为出售而参与了案涉文物的收购，并在自己家中储存，其行为符合倒卖文物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宝荣的辩护人提出由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文物鉴定报告没有鉴定人签名、鉴定人资质证明等诸多问题，不能认定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文物局文物博函[2016]1661号《关于指定第二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的通知》、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文物交流鉴字[2018]006号《涉案文物鉴定书》、山西省文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为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负责开展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涉及的文物鉴定和价值认定工作，案涉文物的鉴定评估工作符合法定程序，文物鉴定评估报告符合相关专业规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宝荣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李三祥犯倒卖文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涉案文物蟠螭纹编钟（一套九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常银刚人民陪审员 冀四清人民陪审员 李 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