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终8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大连市革镇堡镇民政日用木器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 法定代表人：范愚，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辽宁元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彩华，女，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岩，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得乐实业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 法定代表人：王殿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洪，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明珠广场1号。 法定代表人：郭云峰，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辉，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市革镇堡镇民政日用木器厂（以下简称日用木器厂）因与被上诉人刘彩华、大连得乐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得乐公司）、一审第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甘井子区政府）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撤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用木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刘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岩，得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洪，甘井子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辉、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用木器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大连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中的土地回收补偿款833.02万元归日用木器厂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彩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日用木器厂未参加原诉讼有正当理由。被诉案件原审法院未理会日用木器厂的参加诉讼请求，未通知日用木器厂参加该案诉讼，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二百九十五条（二）项规定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未获准许”之情形。（二）本案诉争标的是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约定的3883万元补偿款中包含的部分原有建筑物补偿款833.02万元，原则上应归甘农集房字第××号房产执照记载的产权单位“大连得乐木器厂”所有。日用木器厂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从多个方面确证日用木器厂与“大连得乐木器厂”为同一主体。（三）王殿禄未担任过日用木器厂的法定代表人，日用木器厂未怠于行使权利。061460号《房产执照》上得乐公司和大连得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及王殿禄的名章，系该两公司当年向评估机构提交资料时加盖，并非该《房产执照》上原有的印章。 刘彩华辩称:日用木器厂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三个条件。（一）日用木器厂由于自身原因未参加诉讼，其知晓诉讼案件的发生，案件被发回重审时无正当理由没有申请参加诉讼。（二）不存在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的情况。日用木器厂主张享有833.02万元权益的主要依据是061458号房产执照，但该房产执照存在是复印件、房产执照上的产权人名称及注册地址与日用木器厂不同、房产执照签发时间早于大连得乐钢材加工厂工商登记注册成立时间等问题。（三）不存在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日用木器厂民事权益的情况。原诉法院对得乐公司提出的日用木器厂等三家企业的权益问题进行了审理，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四）3883万元补偿款确认的依据是《关于收购储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和《储备用地规划批复》，与日用木器厂等三家企业无关。刘彩华为何享有相关权益，是另案审理的主要内容。 得乐公司辩称：（一）得乐公司与刘彩华签订的《旧厂区、旧厂房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范围不包含日用木器厂所有的位于该厂区内的厂房，日用木器厂未获得相应拆迁补偿款与该转让合同无关。（二）日用木器厂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由于原诉判决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日用木器厂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三）甘井子区政府在庭审中多次表示日用木器厂参与了拆迁补偿款数额的确认，可证明行政机关已经确认了日用木器厂的被拆迁人身份。（四）被诉的民事判决结果阻碍了补偿款的获得，损害了日用木器厂的利益，撤销之诉应当得到支持。 甘井子区政府述称：（一）本案土地成交款和差额建筑成本款没有交纳，导致本案涉及的补偿款和地上物没有按照当初补偿协议向大连储备中心交付。（二）评估结论是限制性结论，应在3883万元补偿款内主张权利。（三）被拆迁地上物的补偿款应为补偿总额扣除支付给集体组织的补偿款及税费等，实际款项应在1513万元以下。甘井子区政府将根据判决履行相关补偿义务。 日用木器厂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政府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回收补偿协议书中的土地回收补偿款833.02万元归日用木器厂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30日，刘彩华与得乐公司签订《旧厂区、旧厂房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得乐公司将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的旧厂区（包括旧厂房一栋）以现状一并出让给刘彩华，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另附已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简图。转让金总额为360万元，刘彩华在合同受让的使用权限期内，有权做合法的出租、转让、抵押、开发等经济活动。除国家总体规划外，不受得乐公司的任何制约。 2007年3月20日，刘彩华与得乐公司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刘彩华在受让的旧厂区内作房屋开发建设项目，仍以得乐公司名义进行，原旧厂区的有关证、照和得乐公司前期已办理的行政审批手续原件需在刘彩华付清全款后转交给刘彩华。后期需办理的手续需得乐公司协助办理，所有费用均由刘彩华承担，该开发项目的经营权归刘彩华所有。补充合同签订后，刘彩华于2007年6月4日按约定支付了全额转让款360万元，但得乐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将原旧厂区的有关证、照及其前期已办理的行政审批手续原件交付给刘彩华。案涉土地原为农村集体土地，刘彩华从得乐公司处受让后，又支付给得乐公司290万元的农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 2007年4月，甘井子区规划局砬夏河环境整治地块改造项目的规划选址选中了刘彩华的受让地块。同年6月，甘井子区发展和改革局对砬夏河流域环境整治工程的回迁楼项目进行了立项，同意在刘彩华受让的地块上建设居民回迁楼，刘彩华按照甘井子区规划局审批的规划设计条件进行了投资建设，在案涉土地上建成了5栋楼房。2008年6月，辽宁省人民政府发文同意征收刘彩华受让的土地（工矿用地）作为国有建设用地。 2008年10月31日，大连正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对包括案涉地块上的财产在内的动迁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10月25日。评估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评估设定的环境及所提供资料真实情况下，案涉委估资产的评估值为833.02万元,其中:土地评估值约335.40万元，原有建筑物评估值约1513.88万元，新建住宅评估值约2515.42万元。案涉地块的原登记使用权人为得乐公司，面积9164平方米，新建住宅均坐落于上述土地上。另外，在大连正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地块上的财产所做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中，还特别说明：1.委托评估厂房已经拆迁，没有实物，资产评估师无法进行现场勘查；2.委托评估的厂房的房产执照产权单位与资产占有方不相符。因此，对应的评估咨询结论只能在所提供的厂房照片、图纸及改扩建时间和房屋产权单位真实并与得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虚假基础上得出，属于限制性结论。 2011年6月，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人民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约定将刘彩华受让土地的使用权收回，该宗地的收回补偿费总额为3883万元，包括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净值和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搬（拆）迁补偿费等全部费用。 现案涉土地被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挂牌出让并已成交，案外人大连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摘牌成功，且该公司已取得案涉地块得乐公司前期办理的行政审批手续。 2012年7月,刘彩华与得乐公司、甘井子区政府因用益物权纠纷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大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政府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案涉宗地的收回补偿费人民币3883万元归刘彩华所有，得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2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辽民一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大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政府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案涉宗地的收回补偿费人民币3883万元归刘彩华所有。得乐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得乐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作出（2015）民申字第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得乐公司的再审申请。 前述案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日用木器厂向法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时，日用木器厂未申请参加诉讼。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得乐公司再次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二次二审开庭审理该案后，日用木器厂于2014年9月29日以EMS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参加诉讼申请》。日用木器厂于2015年4月28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2014年11月21日下午，我单位从得乐公司处获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的（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及其内容，该判决书为终审判决。我单位认为，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损害了其单位的民事权益。 一审法院庭审中，日用木器厂称：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时没有申请参加诉讼，两次申请参加都是二审。代理人未参加另案诉讼，详细原因无法解答。 一审法院另查明，日用木器厂于1989年2月成立，该企业无名称变更登记，经营场所地址为“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后革村”。1989年7月，日用木器厂租用革镇堡镇政府所有的原镇政府电影院作为经营地址并申请了工商变更登记，1989年12月大连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将镇电影院（约1500平方米）车库120平方米及院内场地移交镇日用木器厂，做厂房和办公使用。财产造价35万元，所有权归日用木器厂。后日用木器厂的住所地及经营地址变更为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1993年3月，日用木器厂由大连得乐钢材加工厂兼并接管，仍隶属大连得乐钢材加工厂，独立经营。法定代表人均由王殿禄担任。 2015年4月1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办事处和大连市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出具《关于大连市革镇堡镇民政日用木器厂、大连得乐钢材加工厂、大连市革镇堡镇民政日用木器厂历史遗留问题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证明：日用木器厂设立于1989年，注册之初的地址为革镇堡后革村，经济性质为镇办集体福利企业，主要是为了安置残疾人就业，设立后经主管部门决定，企业搬迁至得乐公司的厂区内，该厂区位于革镇堡中革村，同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因日用木器厂由大连得乐钢材加工厂接管，在书写房产证时均以“得乐”惯称填写为大连得乐木器厂。2016年7月26日，上述二单位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声明》：2015年4月10日，我单位出具了《情况说明》，因相关情况时间较早，对历史遗留问题有些难以考证，我单位不宜出具相关情况说明，故在此撤销我单位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对相关事宜由法院依法裁处。 日用木器厂所提的061460号《房产执照》载明，该《房产执照》下发时间1991年4月25日，下发单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政府。产权单位为大连得乐木器厂，坐落于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建筑面积416.9平方米。该执照加盖了得乐公司和大连得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王殿禄名章。日用木器厂主张该建筑物的补偿款经评估为833.02万元，应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日用木器厂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即：一是因不能归责于其自身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此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 一、关于日用木器厂对于另案刘彩华与得乐公司、甘井子区政府用益物权纠纷的诉讼是否知情，其未参加诉讼有无正当理由的问题。 根据本案事实，日用木器厂对其申请撤销判决的上述案件是知情的，且无正当理由没有参加诉讼。其一、从日用木器厂2015年4月28日的《情况说明》内容看，其能通过得乐公司知晓案件的诉讼情况；其二、得乐公司与日用木器厂系同一法定代表人，日用木器厂应当知道案件的诉讼情况。客观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第一次二审时，得乐公司当庭递交了日用木器厂《参加诉讼申请》，此节事实表明，日用木器厂知道上述案件的诉讼情况；其三、日用木器厂没有向一审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且没有提供未能参加有正当理由的证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办案中，日用木器厂亦未作出合理的说明。据此，日用木器厂关于其未能参加诉讼具有不可归责于自身事由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前述判决书的部分内容是否错误，是否损害日用木器厂的民事权益问题。 经查，日用木器厂所提交的061460号《房产执照》载明的产权单位为大连得乐木器厂，该执照却加盖了得乐公司和大连得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王殿禄名章。2015年4月1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办事处和大连市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缺乏单位负责人和证明材料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不具有证据效力，不予采纳。故日用木器厂以该《房产执照》，主张其为案涉061461号《房产执照》项下房屋的产权人依据尚不充分。另，案涉《旧厂区、旧厂房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证明，得乐公司将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的旧厂区、旧厂房整体转让给刘彩华，并承诺将原旧厂区的有关证、照和其前期办理的行政审批手续原件交给刘彩华。由于得乐公司与日用木器厂均系同一个法定代表人，故日用木器厂对案涉争议房产的处置情况应当知晓，但从2005年刘彩华与得乐公司签订《旧厂区、旧厂房出让合同》到2007年签订的《补充合同》直至2013年3月刘彩华提起用益物权纠纷诉讼，日用木器厂从未就诉争的房屋产权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对此，应视为日用木器厂对得乐公司行为予以认可。 因此，日用木器厂主张生效判决损害其权益，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日用木器厂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对日用木器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日用木器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12.00元，由日用木器厂负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对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诉讼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本案中，日用木器厂在刘彩华与得乐公司、甘井子区政府用益物权纠纷案即前案二审期间，曾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但在案件发回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日用木器厂既未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未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且在本案审理期间，对未参加前案诉讼，日用木器厂既未提供能够证明存在“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的证据，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日用木器厂关于其属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的“申请参加诉讼未获准许”情形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日用木器厂并非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前案诉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条件。一审法院受理日用木器厂的起诉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撤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大连市革镇堡镇民政日用木器厂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70112.00元，退还大连市革镇堡镇民政日用木器厂；大连市革镇堡镇民政日用木器厂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0112.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晓汉 审判员  宋春雨 审判员  李盛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孙勇进 书记员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