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4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邓吉，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余全，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湄江街道塔坪小区划地联建安置地第10栋1号。法定代表人：董江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庭翰，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西路108号靖阳·宏桥水岸1幢1单元6层3号。法定代表人：杨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强，公司员工。上诉人邓吉因与上诉人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仟亿筑城公司）、被上诉人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贵房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结算依据《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和《工程量计算书》不予确认其证明力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为证明已完成工程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和《工程量计算书》，但一审法院以未有参与结算或者统计人员的签名为由不予采信。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该项目专用章由仟亿公司或中贵公司使用并保管，并对该印章与《门窗工程班组协议书》所加盖的印章的一致性未提出异议。其次，一审法院以《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和《工程量计算书》与《门窗工程班组协议书》中载明的工程名称不相一致而不予采信。但根据《门窗工程班组协议书》中第一条第4项约定了双方的决算方式为“据实结算”。同时，被上诉人中贵房开公司2019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质量《申请书》与上诉人所提交的《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和《工程量计算书》的数据吻合，表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范围和工程量已经进行了结算确认。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工程量计算书》、《门窗工程班组协议书》等书证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完全可以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根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完全和客观事实不符。基于上述客观事实，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本案在被上诉人未反诉或另案起诉要求确认结算无效或者撤销的前提下，人民法院不得主动干预双方己经实施完毕的结算行为，更不得对合同当事人已经完成的结算依职权要求重新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对此法律规定置若罔闻，不仅对其证明力予以否认，反而要求上诉人重新申请进行鉴定，既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增加当事人诉累，且根本不利于对案件的处理和矛盾的解决。二、本案上诉人所施工的门窗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但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将门窗安装完成后交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收后提出了整改通知书，上诉人即派公司员工蹇中文前往工地进行整改，整改完成移交被上诉人后，上诉人未提出新的整改及质量问题，并于2017年底将房屋交付业主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对工程验收合格。同时，《门窗工程班组协议书》中约定售后服务保质期1年，从被上诉人2017年年底将房屋交付业主，早己超过约定的售后服务保质期。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既不符合客观事实，更有违法律规定。中贵房开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偷换概念，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和工程量计算书，除了项目印章外没有参与人和经办人亲自确认，工程数量与双方约定的数量不一致，中贵房开公司从未向邓吉出具过该两份工程量的证据，且项目印章公司已于2017年交仟亿筑城公司保管。截止二审庭审之日该工程并未取得竣工和验收合格证，部分业主使用是由于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交房时间是2018年，部分业主进入使用是因为公司向业主按每个平方进行了赔偿，公司已经提交赔偿清单，也提交湄潭县政府关于处理本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红头文件来证明上诉人所承揽的门窗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与此同时一审审理查明提到公司向上诉人发出整改通知函，上诉人也表示收到并认可该整改通知函派人整改，但目前门窗工程依然不合格，故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贵房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对案件所争议的门窗工程质量问题并未查清。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出对被上诉人所承建中贵江山赋项目门窗工程中，所使用的材料及门窗进行质量司法鉴定。鉴定内容包含：1、门窗材料的品牌（中德品牌，80型材）；2、门窗材料规格（5+6A+5;钢衬厚1.2mm);3、门窗四性检测（水密性、气密性、抗风压、保温性）。然而一审法院仅仅同意鉴定第一项门窗材料的品牌，对于产品质量问题最重要的门窗规格以及门窗四性检测不同意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所提门窗材料按照合同约定的规格为（5+6A+5;钢衬厚1.2mm)，但事实上门窗中直接没有钢衬，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还直接当庭出示了一扇由被上诉人所承建项目的门窗。对于门窗四性检测，由于被上诉人2017年向上诉人提供了一份门窗四性检测报告，该报告是由被上诉人自行请第三方机构进行检测，检测报告结果四性均不能达到国家最低标准，而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居然又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合格的四性检测报告，时间也是2017年。同一个门窗工程被上诉人会有两份截然不同的检测报告，所以请法院对该门窗四性进行司法鉴定，才能知道其四性是否真实合格。产品质量不仅关系本案诉讼，而且如质量不合格导致购房人人身、财产安全存在隐患，能及时整改交付合格产品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为实际损失，一审并未查清该实际损失的真实性。由于被上诉人未对其提供的不合格门窗进行整改，与此同时，上诉人要向购房人交房，由于达不到交房条件，中贵江山赋购房人发现该房屋门窗、百叶窗的质量不合格将上诉人中贵房开公司告到湄潭县政府，举报上诉人中贵房开公司修建不合格的楼房，后经湄潭县政府出面协调，要求上诉人中贵公司按照门窗100元/平方米的价格赔偿给购房人。现目前第一期己经赔付了十多万元了，后续上诉人中贵房开公司还要对延期交付房屋进行赔偿。由于被上诉人提供不合格的门窗，己经构成违约，既不进行整改，又不参与政府协调，对上诉人以及购房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中法院认为上诉人并未另行请人整改，而直接向购房人进行赔付，所以不认可该赔付的标准损失，但该赔付是在政府的主导下进行的，作为上诉人来说还需要先垫付这笔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款。上诉人也同意请相关司法评估机构对整改所需的费用进行实际评估，来确定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现己无力向购房人继续进行赔偿。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门窗质量不合格，在没有进行整改的情况下导致上诉人与购房人产生损失应予赔偿。邓吉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门窗工程班组协议》，邓吉对案涉的门窗承揽加工，服务保质期为1年时间，同时，根据该合同第三条约定，邓吉所安装的门窗均由上诉人核验后实施，邓吉将案涉的门窗安装后，在邓吉没有要求支付工程款之前，中贵房开公司从未就案涉门窗的质量提出质量异议，只是在邓吉提出本案的费用主张后公司才反诉要求承担质量担保责任；2、一审已经查明涉案的工程在2017年已经实际交付，在此上诉人也未书面或其他可以确认的方式向邓吉提出质量异议；3、上诉人对于案涉的门窗如果认为与合同约定的厂家不符，邓吉已向法庭提交四川中德塑钢公司情况说明及相应的发货单据予以佐证，再行鉴定对本案无任何价值，同时就上诉人主张的质量瑕疵担保责任所造成的损失，与邓吉施工是否存在关联性，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申请鉴定，只是推诿支付工程款的借口，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邓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仟亿筑城公司支付邓吉工程款1559943元；2、从2018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支付邓吉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中贵房开公司在前述欠付工程款及利息范围内向邓吉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二审期间邓吉明确利息从2019年1月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中贵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由邓吉、仟亿筑城公司赔偿中贵房开公司的财产损失92597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6日，中贵房开公司将“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工程”发包给仟亿筑城公司，工程范围包括施工图所包含全部内容及附属工程。2016年1月10日,中贵房开公司的员工张信洪代表中贵房开公司，持仟亿筑城公司用于中贵.江山赋项目的“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专用章”印章，与邓吉签订《门窗工程班组协议书》，工程名称为：中贵.江山赋8#、9#、10#、11#、12#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装、质量、包安全，本工程按照每平方单价一次性包干，门窗270元/㎡，百叶窗130元/㎡，门窗图样按照双方认定的图样为标准；决算方式为按实结算，工程总价经验收后结合协议单价照实计算；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质量标准：乙方制作的产品质量严格执行国家相关标准，对于标准和规范上未明确说明的，可以经甲方、监理方确定文件和图案为施工标准，并按照小区前期做的样板房作为验收依据，乙方制作的产品应包做包交，主材规格型号按图纸要求或甲方要求采购；选材标准：门窗（含门带窗、阳光窗、推拉门、平开窗等）：中德品牌，80型，双色浸灰（外灰内白），5+6A+5中空钢化玻璃，气密性3度，钢衬厚1.2mm凸窗固定玻璃60cm为钢化玻璃，大于1.5㎡的钢化玻璃；百叶窗：铝合金，片子厚0.7mm以上，推子厚1.2mm为方管，可活动可取下；质量责任：每道工序完成后，须经建设方、监理方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合同款及付款方式：1、窗框安装完，经甲方监理验收确认后，付合同总价的30%，玻璃安装完成初步验收后，付工程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后付至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的保修金，等甲方决算后一次性支付；售后服务质保期为1年，属于质量问题由邓吉负责维修（人为因素除外）；协议后附方案图，方案图载明的门窗型号与协议中的选材标准相同。后邓吉组织人员完成了该门窗安装工程的施工。2017年8月至12月，中贵房开公司将邓吉安装门窗的房屋，交付给购买房屋的业主使用。2017年9月14日，中贵房开公司向邓吉发送《整改通知函》，通知函载明：邓吉须在五天内提出整改方案或者及时更换，若此期间内邓吉未能提出整改或者及时更换，中贵房开公司将另行组织其他班组进行整改，整改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将在与邓吉工程结算时，从邓吉的工程款中扣除等。后邓吉安排员工蹇中文前往涉案工程地点进行整改，涉案工程双方至今未验收、结算。前述事实，双方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邓吉提交的证据：（一）、加盖了“仟亿筑城公司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专用章”印章的《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和《工程量计算书》，拟证明所做的门窗工程已于2018年1月4日经过结算，工程量为：1-12#楼塑钢门窗为9259.739㎡、1-12#楼百叶窗为1071.13㎡、6-12#楼梯间铝合金安装为401.89㎡，工程总价款为2759943元，仟亿筑城公司、中贵房开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持异议；经查，该组证据在形式上除了加盖项目印章外，未有参与结算或者统计人员的签名，证据来源不详，内容上统计的数量和计算的楼层栋数与双方签订《门窗工程班组协议书》中载明的工程名称为：中贵.江山赋8#、9#、10#、11#、12#楼不相一致，该份证据不能达到邓吉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邓吉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工程双方进行了结算。（二）《建筑门窗、塑钢门窗型材检测报告》、《玻璃及管材的检验报告》、四川中德塑钢型材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清单》六张及《情况说明》一份，邓吉拟用该组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的型号、标准等，安装了所承接的中贵江山赋门窗。仟亿筑城公司、中贵房开公司认为检测报告不是邓吉用于其承揽的涉案项目的材料检测报告，不予认可；中贵房开公司认为销售清单没有接收人签字，邓吉在施工时未将清单提交给中贵房开公司，清单中未有钢衬的记录，这与双方约定的所有塑钢门窗、推拉门需要有钢衬的约定不符，对销售清单及情况说明均不认可；仟亿筑城公司对前述销售清单及情况说明认可，但提出该证据只能证明供货渠道为四川中德塑钢型材公司。经查，检测报告系邓吉送样品检测或者生产单位委托的检测，邓吉未提供相关的采购合同或者安装到涉案项目的建筑材料就是前述检测合格的建筑材料的证据，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邓吉提供的销售清单及情况说明，经查该组证据材料为原件，其中《情况说明》中显示：邓吉于2016年至2017年间，从四川中德塑钢型材公司购买中德80系列塑钢管材几批，颜色号为中德7011共挤，用于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门窗用料，由中德型材公司遵义片区经理王力负责送货到现场，并附原厂出货单；《销售清单》中载明了的发货期间为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六次发货记录，清单中包括货物名称、规格型号、长度等，该销售清单可视为四川中德塑钢型材公司向邓吉出具的出货单，该两组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予以采信。中贵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费用报销单》、领款申请单、领款单及收据、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中贵房开公司在工程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已经向邓吉支付了1204400元；邓吉认可收到的金额为1200000元，且提出该份证据证明双方进行过结算。（二）罚款通知、建筑门窗四性检测报告、2019年2月27日拍摄的照片一组及建筑设计施工图各一份、业主向中贵房开公司及湄潭县委县政府及巡视组提交的关于江山赋楼盘的问题及关于湄潭中贵.江山赋楼盘问题的举报材料打印件、湄潭住建局安全生产简报、监理会议纪要、江山赋交房推拉门及窗补贴款统计表、推拉门和窗子的品牌型材质量的实物，拟证明邓吉所安装的门窗质量不合格，邓吉所安装的门窗与协议约定不相符，中贵房开公司因门窗质量不合格导致房屋无法验收，并被罚款26000元，并赔偿了购房的业主170000余元；仟亿筑城公司对中贵房开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持异议；邓吉对中贵房开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的三性予以认可，该报告是邓吉检测后提交的，该份检测报告并未载明检测结论为不合格，对中贵房开公司提交的其余证据均不认可，并提出邓吉所安装的门窗在中贵房开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后，已经进行了整改，现在门窗安装已经超过一年的质保期，中贵房开公司把房屋所有的问题归结到门窗问题对购房业主进行赔偿，与邓吉无关。经查，中贵房开公司提供的前述第（一）组证据材料为复印件，其中2017年7月25日的领款单（金额35409元）及2017年7月15日的收据（金额400元）载明的领款人或者经手人为案外人邹志刚，而非邓吉，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案外人邹志刚系代邓吉领取工程款，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邓吉已经领款1204400元的证明目的；中贵房开公司提供的前述第（二）组证据材料，其中：罚款通知系复印件，受罚单位（班组）为1-7#楼门窗，该份证据内容与双方签订的《门窗工程班组协议》中约定的8#至12#楼不一致，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特征，不予采信；检测报告为原件，内容显示：2017年9月23日，仟亿筑城公司委托贵州垒华成工程试验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中贵江山赋塑钢窗传热系数、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经检测，依据GB/T7106-2008，所检项目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符合1级性能要求，依据GB/T8484-2008传热系数符合2级性能要求，因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约定门窗四性的具体标准，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中贵房开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中贵房开公司提供的前述第（二）组其余证据材料，邓吉表示不认可，经查，该组证据材料书证部分全部为复印件（打印件），实物来源是否系邓吉所安装的门窗不得而知，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中贵房开公司是否向购房业主支付门窗质量问题的赔偿金及赔偿金的金额是否合理等，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审理中，一审法院就邓吉提交的《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和《工程量计算书》中存在的问题向邓吉进行释明，并告知邓吉可就涉案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申请评估鉴定，邓吉明确表示不申请评估鉴定；中贵房开公司申请对门窗品牌、材料规格、门窗四性进行检测，因涉案门窗中贵房开公司已经在2017年底交付给购房业主使用，至法院受理时止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售后服务质保期一年的时间，故准许了邓吉要求对门窗品牌、材料规格的鉴定申请，对与质量相关的门窗四性未准许鉴定，在鉴定过程中，经法院长期多次联系鉴定单位，也告知双方可自行联系，但至本案宣判前，所联系的相关鉴定机构均表示不能进行该项鉴定，中贵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交可以作该项鉴定的相关机构名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双方约定全面的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关于与邓吉签订《门窗工程班组协议》相对方的认定，由于中贵房开公司的员工张信洪代表中贵房开公司，持仟亿筑城公司用于中贵.江山赋项目的“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专用章”签订了该合同，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故相对方应为中贵房开公司及仟亿筑城公司。对邓吉要求中贵房开公司及仟亿筑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邓吉提供的《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和《工程量计算书》，除了项目印章外，没有参与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字确认，工程数量也与双方协议约定的数量不相符，故该结算单（计算书）不能证明双方对涉案工程的数量、价款等进行了有效的结算，且邓吉在法院释明后仍表示不申请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评估鉴定，本案中邓吉也无其他证据材料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邓吉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对中贵房开公司的反诉请求，邓吉在将门窗交付给中贵房开公司使用后，中贵房开公司就质量问题要求邓吉整改，并就邓吉整改未达要求提出了“邓吉须在五天内提出整改方案或者及时更换，若此期间内邓吉未能提出整改或者及时更换，中贵房开公司将另行组织其他班组进行整改，整改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将在与邓吉工程结算时，从邓吉的工程款中扣除等”具体损失计算依据，该计算依据是中贵房开公司以通知的形式提出，邓吉收到并认可后派员进行整改的前提，该《整改通知函》系双方就后续整改及损失赔偿订立的新的契约，双方应当共同遵守；本案中，中贵房开公司主张的损失不是另请他人进行整改的费用，而是直接赔偿购房业主的损失，且该赔偿费用是否合理，是否在整改费用范围内尚无证据证明，故中贵房开公司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邓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6元，依法减半收取97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53元，由原告邓吉负担；反诉费6530元，由被告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邓吉提交了2016年8月30日由中贵房开公司执行经理和总工签字的工程分项验收责任通知书一份，证明本案的邓吉所实施的工程除了《门窗工程班组协议》所载明的8-12号楼之外，施工的工程还包含1、2、3、6、7号楼。双方是据实结算，中贵房开公司申请的鉴定是1-12号楼，说明中贵房开公司认可邓吉实施的是1-12号楼（除4-5号楼）。中贵房开公司对该份通知书三性不认可，认为该通知书为复印件，该通知书出具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但上面载明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该证据与一审判决邓吉诉请的1-12号楼，通知书又除去4-5号楼相矛盾。仟亿筑城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本身确实没有4-5号楼。本院认为，邓吉承包的门窗安装从中贵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对门窗进行质量鉴定申请看，中贵房开公司明确载明邓吉施工的具体工程为中贵江山赋1-12号楼门窗，这与邓吉的主张相一致，故对邓吉提供的该证据证明承包的门窗为1-12号楼予以认定。同时邓吉及仟亿筑城公司均陈述涉案工程无4、5号楼，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仟亿筑城公司认可加盖于邓吉提供的《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和《工程量计算书》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二审查明，2018年1月4日邓吉与仟亿筑城公司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部经过结算，工程量为：1-12#楼塑钢门窗为9259.739㎡、单价270元，合价2500129.5元，1-12#楼百叶窗为1071.13㎡、单价130元，合价139246.9元，6-12#楼梯间铝合金安装为401.89㎡，单价300元，合价120567元，以上工费合计2759943元。该项目部在工程量费用统计单上加盖项目部专用章。项目部还在工程量计算书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该计算书载明了对1、2、3、6、7、8、9、10、11、12号楼具体的计算方式。2017年10月15日贵州恒汇兴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玻璃露点检测报告，载明工程名称湄潭县中贵.江山赋，委托单位仟亿筑城公司，送样人员邓吉，单项判断合格。该公司还作出建筑门窗物理性能检测报告，检测项目水密性能、气密性能、抗风压性能、传热系数，检测结论所检指标符合GB/T7106-2008《建筑外门窗气密、水密、抗风压性能分级及检测方法》及GB/T8484-2008《建筑外门窗保温性能分级及检测方法》的技术要求。2017年9月29日，委托单位仟亿筑城公司、委托人邓吉，工程名称中贵.江山赋，受委托单位贵州垒华成工程试验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对中贵江山赋塑钢窗传热系数、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进行检测，10月1日作出检测结论为经检测，依据GB/T7106-2008，所检项目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符合1级性能要求，依据GB/T8484-2008传热系数符合2级性能要求。2019年5月5日四川中德塑钢型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邓吉于2016年至2017年间，从四川中德塑钢型材公司购买中德80系列塑钢管材几批，颜色号为中德7011共挤，用于湄潭县中贵江山赋项目门窗用料，由中德型材公司遵义片区经理王力负责送货到现场，并附原厂出货单；销售清单中载明了的发货期间为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5月24日的六次发货记录，销售清单中包括发货地址、货物名称、规格型号、长度等，四川中德塑钢型材公司在销售清单中加盖公司印章。中贵房开公司提供的2017年9月13日江山赋小区业主向当地相关部门反映的江山赋楼盘存在的问题包括室内门窗质量、水管的安装、变电箱问题、消防栓的问题、污水管问题、外墙和内墙的问题、入户电源线问题、门头问题、边坡上排洪沟及水池问题等等。中贵房开公司提供的住建部门召开的业主座谈会，载明的业主反映的问题包括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修改规划加修门市部，未按期交房不履行违约责任，工程质量差，物业管理混乱等问题。双方二审陈述靠墙两边有钢衬，窗芯侧面没有钢衬，邓吉陈述窗芯侧面是否需要钢衬无强制性要求，中贵房开公司认为窗芯无钢衬就无法固定。邓吉陈述门窗四性检测报告之前是不合格，整改之后是合格的。中贵房开公司认可已经支付邓吉1204400元。涉案房屋于2017年底中贵房开公司已交付购房人使用。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邓吉与仟亿筑城公司是否进行了结算；二、邓吉施工完成的门窗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关于邓吉与仟亿筑城公司是否进行结算的问题。邓吉与仟亿筑城公司签订协议，负责门窗的安装，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门窗的安装亦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邓吉不具有相应工程施工资质，依法双方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但邓吉已经完成了其所承包的工程，并已经交付使用，仟亿筑城公司依法应支付邓吉工程款。为此邓吉提供了加盖有项目专用印章的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及工程量计算书，仟亿筑城公司认可所加盖的印章系该项目专用印章，而该项目专用印章系仟亿筑城公司及中贵房开公司自行管理，中贵房开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否认该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及工程量计算书上所加盖印章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虽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及工程量计算书仅有项目专用印章，但该项目部对外代表承包人仟亿筑城公司，亦即所加盖的项目专用印章表明仟亿筑城公司认可该结算金额。故邓吉上诉认为应以工程量费用统计单确定工程价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邓吉承包的门窗包含除并不存在的4、5号楼以外的其余1-12号楼，这与中贵房开公司自行提交一审法院的鉴定申请载明的楼号一致，因此，工程量费用统计单及工程量计算书表明的楼号与邓吉承包的门窗范围是一致的，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楼房为8-12号楼，与工程量费用统计单载明内容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中贵房开公司将自己开发的楼盘发包给仟亿筑城公司承建，实际又借用仟亿筑城公司的名义自行承建，但相对于邓吉而言，其无从知晓合同相对方是仟亿筑城公司还是中贵房开公司，仅从合同表现形式来看，合同相对方为仟亿筑城公司，故仟亿筑城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中贵房开公司作为发包方亦应在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工程量费用统计单明确工程款为2759943元，一审期间中贵房开公司认可已经支付邓吉1204400元工程款，故尚欠邓吉工程款为155554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还应支付欠付邓吉工程款利息。二审期间，邓吉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利息从2019年1月4日起算，属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利息应从2019年1月4日起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关于邓吉施工完成的门窗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双方主要争议的是门窗四性、品牌、门窗材料规格等。关于门窗四性问题，邓吉陈述整改前不合格，整改后已经合格。从贵州垒华成工程试验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在中贵房开公司向邓吉发出整改通知后，于2017年10月10日对中贵江山赋塑钢窗四性即传热系数、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经检测，依据GB/T7106-2008，所检项目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符合1级性能要求，依据GB/T8484-2008传热系数符合2级性能要求。并无结论为四性不合格，双方在协议中又无约定四性必须达到何种标准，故门窗的四性应认定为合格。关于门窗品牌的问题，邓吉提供了协议约定的中德品牌供应商的情况说明及销售清单等，表明已经按协议使用了约定品牌，现中贵房开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邓吉安装的门窗非约定品牌，故应认定邓吉安装的门窗符合双方约定品牌。若门窗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而邓吉亦按约安装的该品牌，则属于门窗本身质量，系另一法律关系。关于门窗规格的问题，双方争议的钢衬，在二审中均陈述靠墙部分安装有钢衬，由于双方在协议中仅约定钢衬厚度，并无明确窗芯两侧也需安装钢衬，且邓吉承建的门窗已经交付使用。故中贵房开公司以此认为门窗存在质量问题理由不能成立。中贵房开公司提出因门窗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已经赔偿业主损失，但从中贵房开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中贵房开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工程还存在其他问题，无法明确中贵房开公司对业主进行的赔偿是因门窗导致的损失。故中贵房开公司上诉认为应由邓吉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但今后因邓吉安装的门窗确实因质量问题导致他人损失的，不影响权利人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邓吉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中贵房开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贵州仟亿筑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邓吉工程款1555543元，并从2019年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四、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邓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驳回邓吉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6元，依法减半收取975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753元，由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由邓吉负担753元；反诉费6530元，由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6元，由贵州中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