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内098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1，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捕前住丰镇市逸欣小区二期1号楼4单元201室。   辩护人张某2，公民身份号码×××，内蒙古丰镇市人，系被告人张某1弟弟。   辩护人燕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呼和浩特市，系被告人张某1女儿。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2、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申诉为其儿子燕某转正工作，从2010年开始持续不断去集宁、呼市、北京上访，期间去北京非访五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五次。因扰乱了当地正常公共秩序被丰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次，分别于2010年10月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于2014年12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4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4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4月丰镇市北城区街道办事处书面答复上访人，燕某转正工作问题因没有政策依据，无法转为正式职工。被告人张某1因不满意答复仍不断上访，于2019年8月21日继续去北京上访。期间，被告人张某1以去北京上访为名要挟旧城区办事处、北城区办事处，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14日，从旧城区办事处领取救济款共计人民币57400元，从北城区办事处领取救济款共计人民币51460元。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丰镇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申诉为其儿子燕某转正工作，去北京非访，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公共秩序，被丰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次，被告人张某1仍不断上访。期间，被告人张某1以去北京上访为名要挟旧城区办事处、北城区办事处，多次从两个办事处领取救济款。被告人张某1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1辩称，我认罪，不识字不懂法。就拘留过我两次，旧城区办事处没给我5万，北城区办事处每年开会期间就给我2000-3000元，没有给我那么多钱，我只去过国家信访局，没去别处。   辩护人张某2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证人取证中未向被告人子女中知情人取证有异议。张某1的信访行为无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张某1的行为不属于非访。被告人张某1领取的是救助款，而并非以上访为名要挟办事处而领取的款项。故认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张某1无罪，并予以释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1为了其儿子燕某工作转正，从2010年开始持续不断去集宁、呼市、北京上访，期间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五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五次。2010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因扰乱了当地正常公共秩序被丰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次，其中2014年12月31日、2015年4月18日被告人张某1因身体原因，被丰镇市公安局拘留所作出不予收拘决定。2017年4月丰镇市北城区街道办事处书面答复被告人，燕某转正工作问题因没有政策依据，无法转为正式职工。被告人张某1因不满意答复仍不断上访。被告人张某1以去北京上访为名要挟旧城区办事处、北城区办事处，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14日，从旧城区办事处共计领取人民币57400元，从北城区办事处共计领取人民币51460元。被告人张某1于2019年8月21日继续去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   上述事实，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下列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书证   1.丰镇市信访局报案材料证实,丰镇市公安局北城区派出所于2019年9月16日14时40分接到丰镇市信访局的报案。   2.逮捕必要性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1可能实施新的犯罪。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6日丰镇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张某1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1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6日14时40分，北城区派出所民警在丰镇市××园西户将被告人张某1抓获。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1要求为儿子燕某转正工作问题去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法上访，扰乱了当地正常公共秩序被丰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次，分别于2010年10月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于2014年12月3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4月1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6年4月1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张某1去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五次。分别于2010年10月3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4月17日、2016年4月18日、2019年8月21日。   8.信访人越级访情况证实，被告人张某1于2010年6月7日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共进北京非访5次，进京上访6次，赴自治区上访2次。   9.申诉状证实，申诉人燕某申请转为正式职工。   10.答复意见证实，2017年4月19日，丰镇市北城区办事处出具了丰北办字（2017）14号文件关于张某1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了信访人张某1。   11.款项发放凭证、领款条证实，被告人张某1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9年8月14日，从旧城区办事处共计领取人民币57400元，从北城区办事处共计领取人民币5146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郝某证言证实，郝某在旧城区办事处当副主任、分管民政工作，张某1在旧城管辖内居住，她上访为其儿子燕某（北城办事处临时工）转为正式工。张某1最早由旧城办事处稳控，后丰镇市委决定由旧城办事处和北城办事处共同稳控。张某1以上访为名自2015年起至2019年共从旧城办事处领取困难救助款57400元。并说旧城办事处对我挺好，你们稳控期间我就不上访了，我不给你们找麻烦了，北城办事处给我钱不痛快，我就多给北城区办事处找点麻烦。“找点麻烦”就是指重要会议期间失去联系，让你稳控不住，让工作人员以为上访。张某1和张某某都是张某1一人。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从2003年至今担任北城区信访科科长、民政所出纳。张某1是上访户，为了稳控张某1，不让张某1上访，给张某1钱，办事处没法下帐，只好在民政救助方面下帐。林某负责接访张某1，张某1去北京上访，平时就去国家信访局、国家大使馆、中南海周边。张某1在2010年10月、2014年12月、2015年4月、2016年4月在北京非访这几次，就是林某和张永旺、王某从北京接回来的。接了张某1十五年左右，每年接十次左右，总共花费十几万元。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和林某于2014年12月、2015年4月、2016年4月从北京接回来非访的张某1，后交给了公安机关。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韩某于2010年4月至今在北城区办事处工作，担任办事处主任、书记。2010年我来到办事处张某1就是上访户，反映为其儿子燕海龙（北城区办事处临时工）安排工作，转成正式员工。我个人认为是不合法的，没有政策依据，办事处答复就是没有政策依据，不能转为正式员工。林某、王某负责接访张某1。只要国家开重大会议就给张某1钱，如果不给张某1钱，张某1就去上访，给了钱后张某1表示短期内就说不走了，不去上访了，张某1每次接访回来都会提出要求，有些要求不在办事处权利范围之内，为了不让张某1上访，只好再给张某1钱。   三、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上访的目的是为其儿子转正工作。从2010年开始上访至今，在丰镇、集宁、呼市、北京上访过，去过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周边、大使馆周边等。2019年8月份去北京上访，后被接回丰镇。北城区办事处、旧城区办事处怕我去北京上访就给我钱，我北城办事处、旧城办事处总共给我多少钱我记不住了，凡是我签过字的欠条、领条我都承认。有时候我让我儿媳妇仝小菊带领。张书连、张连连、张某1都是我本人。身份证、户口本的名字是张某1。   四、视听资料   讯问张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询问本案证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取证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被告人张某1辩称，自己未要挟北城区办事处要钱，是北城区办事处主动给的钱，自称领取北城区救助款20000多元。被告人的辩护人张某2、燕某辩称，领款签字字体有不一样的地方。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领款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办事处给钱是因为受到被告人的要挟，领条有被告人的签名和捺印，且被告人也认可让儿媳妇代领过，可以证明被告人从两个办事处领款10886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全部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在其信访请求已经完全得到依法回复后，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被多次劝告、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仍然以上访为要挟向办事处多次索要钱款共计108860元，在得到丰镇市北城区办事处的明确书面答复后仍没有息诉罢访，2019年8月21日再次进入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重复非访，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张某1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宋 峰   审 判 员 田 芳   人民陪审员 李 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安冬妮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