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刑初3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红霞，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延津县，捕前住安徽省合肥市局项目部。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马金金，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红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卷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红霞及其指定辩护人马金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红霞到河南省滑县探亲，并于2019年2月25日晚在被害人韩某某（王红霞的母亲，住滑县半坡店乡石佛村）家居住。当晚7时30分许，王红霞与韩某某二人在谈及王红霞的婚姻问题时发生争执，当二人从屋内推搡至院内大门处时韩某某摔倒，王红霞遂先后持砖头、铁棍、菜刀连续猛击韩某某头、颈等部位，致被害人韩某某当场死亡。王红霞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韩某某系颈部离断合并颅脑损伤死亡；王红霞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2月26日，王红霞向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被告人王红霞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红霞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红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红霞在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红霞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红霞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王红霞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红霞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王红霞案发后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3.王红霞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王红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红霞及家人从外地返回滑县探亲，并于2019年2月25日晚在其母亲被害人韩某某（滑县半坡店乡石佛村村民）家居住。韩某某家分为东西两处院落，在两院的中间界墙的北侧放置一人字梯方便通行。当晚七时许，在西院最西侧卧室内，王红霞与韩某某谈及了王红霞的婚姻问题，因韩某某数落王红霞的家庭生活过得不好引起王红霞的不满，二人遂发生争执，并推搡至院内。在院门处，王红霞用砖头将韩某某打倒后，又先后持铁棍、菜刀打击、砍击韩某某头、颈等部位，致被害人韩某某颈部离断合并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王红霞作案后，在院内的脸盆洗了手，并将作案时所穿的黑色棉袄、袜子脱下留在西卧室内，从现场拿走其母亲韩某某的手机，通过院内人字梯翻墙至东院后，从东院东大门连夜逃离现场，其先从家附近拦一辆白色汽车至滑县焦虎镇，后又从该镇乘车逃往郑州市。次日（2019年2月26日）天亮后其在郑州市用其母亲的手机多次拨打110报警，后经赶来的郑州市公安机关民警劝说后乘大巴返回滑县，下车后在滑县汽车站又用其母亲的手机拨打110报警，被接警后赶来的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鉴定：王红霞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现场提取的砖一块、菜刀一把、铁棍一根，黑色棉袄一件、黑色袜子一双。2.书证：（1）滑县公安局半坡店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9年2月26日9时许，滑县半坡店乡前安虎寨村王某1报警称，其回该乡石佛村娘家，发现其母亲韩某某被杀死在家中，滑县公安局遂于当日立案。（2）滑县公安局民警姚会利、肖建东出具的到案经过和滑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26日11时左右，处警民警按110指令，在滑县长途汽车站，将打110自称杀人的王红霞控制，并移交刑警大队处理。（3）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的接警情况证明：2019年2月26日6时34分，一女子在郑州市公安局门口拔打110电话自称在安阳杀人了，要求投案。该队民警见到该女子落实情况时，该女子拒绝回答且精神不正常，因怀疑该女子是精神病人，未对其采取进一步措施，后该女子离开。（4）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2月26日王红霞归案后民警对其随身携带的挎包进行检查，发现一红色老年机并扣押，号码为150××××5406，机主为韩某某，该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在当日早上先后五次在郑州拔打110电话。同日11：20分在安阳拔打110电话报警。（5）新乡市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明王红霞患精神分裂症及分别于2012年8月和2016年7月两次住院治疗的情况。（6）被告人王红霞、被害人韩某某户籍证明及滑县半坡店乡出具的本村村民韩某某已于2019年3月3日安葬的证明。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等证明：现场位于河南省滑县半坡店乡石佛村韩某某家。其家为独院，大门朝西，东边为韩某某家另一个院落。在两个院落的中间为一界墙，在界墙北侧的东院处搭一个红色闭合的人字梯，对应的西院处搭一个银色闭合的人字梯。在院内南侧大门东边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呈头西脚东仰卧位，上身穿红色花棉袄，下穿黑色裤子，双脚赤裸。尸体头部对应地面有一片血泊，对应的南侧大门上面有一大片喷溅状血迹。尸体头部南侧地面有一把带血菜刀，菜刀旁边地面有四块整砖，其中一块红砖上有血迹和毛发。院内西侧棚户内发现一根铁棍，对上述物品和血迹均予以提取。在堂屋最西侧卧室书桌下方发现一双带有红色斑迹的黑色袜子，在该卧室单人床北边床头上放一件带红色斑迹的黑色棉袄，均拍照后予以提取。另在大门南侧西墙上、尸体周围地面上、院内南墙上等处发现多处喷溅状、滴落状、抛甩状血迹，均予提取；对西院南侧大门上的小门北边缘、西卧室地面上可疑斑迹，对尸体北侧地面上的“U”刑贯钉、西卧室地面上的残缺足迹、堂屋走廊上红色塑料盆内的红色液体和西院银色人字梯右侧扶手上和东院大门内侧门把手上的擦拭物也均予提取备检。（2）王某5（王红霞姐姐）辨认现场提取的黑袄的照片证明:王春霞确认该黑袄系其在案发前十天左右送给王红霞的。（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经人身检查，发现王红霞右手有血迹、右手无名指有伤，拍照固定。提取了王红霞归案时所穿的黑色裤子，并提取了血样和双手掌、手背及十指指甲擦拭物等痕迹物证备检。（4）检查笔录、手机照片、车票及保险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经对王红霞随身挎包进行检查，在挎包内发现一个红色GiOLED老年机（王红霞称是离开现场拿的韩某某的手机）、郑州－滑县汽车票及保险单各一张（王红霞称2019年2月26日从郑州返回滑县投案时的汽车票）、粉色毛巾一条（王红霞称作案后用该毛巾洗脸了），并均予扣押。并查明所发现的老年机号码为150××××5406，机主为韩某某。4.鉴定意见（1）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及尸检照片（滑）公（物）鉴（尸）字［2019］10号证明：尸检见死者头颅额颞顶枕部可见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骨质。颅额、顶、枕部见多处头皮下血肿，右颞部及额部、右眼内眦部可见多处头皮挫伤和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道较深，探查深达骨质。右眼挫伤，红肿明显，右眼球破裂。右耳廓部分离断，断端整齐，口唇部见多处擦挫伤。颈部与头部断离，右肩部可见多个大小不一的挫裂创，右手食指皮肤擦伤。解剖检验见右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骨至左侧颞骨可见连续性骨折线，右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颅底粉碎性骨折。颈项部与头部完全断离。鉴定意见：韩某某系颈部离断合并颅脑损伤死亡。鉴定书还记载在解剖时提取了死者胃及胃内容物、血样、双手十指指甲缝擦拭物、右足底擦拭物及双手掌、双手背、右足背血迹拭子，双侧乳头拭子、阴道拭子、双手掌纹及十指指纹备检。（2）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滑）公（物）鉴（DNA）字［2019］41号、262号证明：①送检的南侧大门西侧面上血迹擦拭物、大门南侧西墙上血迹擦拭物、南侧大门上的小门北边缘可疑斑迹擦拭物、尸体头下血泊擦拭物、棉袄后背血迹擦拭物、棉袄袖口血迹处、贯钉、砖块上褐色斑迹擦拭物、菜刀刀把擦拭物、铁棍上褐色斑迹擦拭物、银色人字梯右侧扶手擦拭物、袜子上褐色斑迹擦拭物、院内南墙上血迹擦拭物、韩某某双手手掌、手背血迹擦拭物及十指的指甲缝擦拭物、王红霞作案时所穿黑色裤子外表面褐色斑迹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与韩某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4×1027。②送检的王红霞左手拇指指甲缝擦拭物、王红霞右手手掌、手背擦拭物、王红霞右手中指、环指指甲缝擦拭物、王红霞右足底擦拭物、王红霞作案时所穿黑色裤子内表面粘取物检出的STR分型，与王红霞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4×1022。③送检的铁棍中间褐色斑迹擦拭物、韩某某右足背血迹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韩某某、王红霞的DNA分型。④支持王某6、韩某某是王红霞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14×109。（3）河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豫公鉴（DNA）[2019]94号证明：送检的棉袄、砖块、菜刀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滑）公（物）鉴（DNA）字[2019]41号鉴定书中韩某某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4×1027。送检的袜子检材获得混合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均包含（滑）公（物）鉴（DNA）字[2019]41号鉴定书中韩某某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4）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豫平原司鉴所［2019］精鉴字115号证明：王红霞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曾用名王新梅，滑县半坡店乡前安虎寨村村民，系本案报警人，被告人王红霞的妹妹，死者韩某某的三女儿）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是其用手机报的警，2019年2月25日晚9点多和2月26日早上6点打其母电话无人接听。当天早上7点多，其到石佛村娘家找母亲韩某某赶集，到娘家后叫不开门，从门缝中看到地上头朝西躺着个人，地上还有血迹，于是就去叫开本家侄子王某2，王某2翻墙进入院内打开院门，其进院后看到地上躺着的是其母亲，头上有好多刀口，脖子都快砍断了，脸上、地上都是血。未见到和母亲一块居住的其二姐王红霞，在西屋床上看到王红霞的衣服、床头柜上看到王红霞手机；王红霞嫁到山西后，她们来往不多。她生儿子后得了精神病。今年正月初七，王红霞回滑县，正月十五前后，王红霞的丈夫、儿子离开，就剩下王红霞和韩某某一块居住。（2）证人王某2（滑县半坡店乡石佛村村民，王某3的儿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上午8点多，其三姑王某1去其家说叫不开王某1母亲韩某某家的门，从门缝看地上有血。其便随王某1一块到韩某某家并翻墙进入院内，看到韩某某在门口倒着，身下有血，脖子和身子可能不连着了。后其打开院门，让王某1进院后其就出去了。（3）证人王某3（滑县半坡店乡石佛村村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上午8时20分，去滑县半坡店乡途中接到妻子赵学英电话，告知其王某1说她母亲被杀了。于是其就去半坡店派出所，之后和民警一块去了现场。去时韩某某家院门关着，推开大门看到韩某某在大门里边躺着，地上都是血。王某1说，其二姐衣服、手机还在，人不见了。后来滑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工作人员就来了。2019年春节时，听韩某某说王红霞在外地过的不好，精神病重了，准备将王红霞接过来住一段时间。（4）证人王某4（被害人韩某某邻居）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6日早上7点半左右，王某1到其家说叫不开她母亲韩某某家院门，地上还有血，之后王某1去找村长王某3了。其随后到韩某某家门口发现，院门从里边插着，从门缝看地上有点血。等打开院门后，其看到韩某某头朝西躺着人已经不行了。（5）证人王某5（被害人韩某某的邻居）的证言证明：其邻居韩某某平时独自一人居住，她的二女儿王红霞平时不好出门，之前嫁到了山西，今年正月王红霞来了和韩某某一起住。（6）证人段某真（被害人韩某某的邻居）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5日下午见王红霞在韩某某家门口站着；2月26日上午快9点时，看见王某1在她母亲韩某某家门口说韩某某被人杀了，其听别人说王红霞有抑郁症。（7）证人贾某（被告人王红霞的丈夫）的证言证明：其和王红霞于1996年在郑州打工期间认识，后二人结婚。二人刚认识时她家人非让其在郑州买房才同意结婚，与其闹点矛盾，但后来都好了。2012年王红霞患上精神分裂症，曾多次住院治疗过。2019年春节其夫妻二人和儿子一块回滑县探亲，一家三口本来说好2月17日一块回合肥，但岳母韩某某让王红霞在家多住几天。（8）证人缑某1（案发当晚王红霞所乘车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5日晚上8点左右，其开着自己的白色现代轿车（豫Ｅ×××××）拉着朋友缑某2等人一同去焦虎吃饭，路过石佛村口时，有一个40多岁的女子站在路中间拦车要去焦虎镇，其就把该女子送到了焦虎。她神情比较慌张，说话也比较少。该女子还以去医院为由说让其送她去郑州，其未同意。证人缑某2（当晚缑章谦车上乘车人）的证言所证明在案发当晚7点多乘缑某1的车去焦虎镇吃饭，后在石佛村见一名女子拦车，便将她拉到了焦虎，在车上该女子神情慌张、说话快，还说付车费让把她送到郑州，其同行几人均未同意的经过与缑某1证明内容一致。缑某2还证实该女子长头发，绑着马尾辫，手里拿一部红色按键的老年机。6.被告人王红霞的供述证明：我有精神病，已经十来年了，平时吃药控制。2019年正月初六我们一家三口从安徽回滑县娘家，正月十四的时候我老公和孩子回安徽了。我和我妈两人在我妈的院子里住。院子堂屋有五间，我在最西面的房间住，最东一间是厨房，堂屋三间有隔断，我妈在隔断间里面睡，和我的房间中间就隔着一堵墙，我住的这个院东面是一个我家新盖的院子。2019年2月25日吃过晚饭之后，我和我妈还有一个街坊一起去外面散步，后就回家了。后来我妈说去我睡的屋坐电热毯，我们两个人就去西头屋了。我们都上床后，我妈说我嫁的不好，说我是三等人，连免费保姆都不如，天底下不就我丈夫一个男人，说我丈夫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还说我没心眼。她说的时候语言，腔调，用词非常恶劣，让我接受不了，说话的时候表情和眼神都是蔑视我。当时我被我妈刺激犯病了，我妈用手推了我胸口一下，我就去挡，我们两人就拉拉扯扯打到一块了，又都从床上掉下来了，都没穿鞋。我们两人推搡到我住的房间门口，又推搡到大门口，我妈踩到挡大门的砖绊倒了，她倒地时头朝西，脚朝南。我拿了其中一块红砖朝我妈头上打，她在地上躺着喊救命，打了几下我不知道，打过之后不吭声了，我把砖扔到离大门不远的地上了。后我从堂屋门口外面拿了一个钢管又去打我妈了，应该是打的头部，不知打了几下，打过之后我把钢管放到大门北边一个棚门口了。我就回厨房拿了一把切菜刀，当时天黑，我也没看清，应该是朝我妈的脖子上砍，砍了几刀我不记得。砍过之后我把刀扔到大门南边排水口附近了。当时我右手无名指受伤了，现在记不清楚我打我妈时怎么想的了。我扔过刀之后就在堂屋门口的水盆里洗手了，洗过手之后，从堂屋门口拿了一条小毛巾去厨房桶里面洗脸了。打斗时上面穿的是我姐给我的黑色棉袄，下面穿黑裤子，就是我现在穿的裤子，黑色袜子。打我妈时我只穿了袜子，砍过之后我回我睡的房间，把黑色棉袄放到床上，下身穿的衣服没有换，把袜子脱了穿上鞋，拿起我的挎包和照片还有我妈的手机，从我们家东墙的梯子到东院里面，从东院出来走到村口拦了一辆白色汽车说我要去郑州，这辆车把我送到焦虎镇上，从镇上我又坐另一辆车去郑州了。我在郑州做过生意，能在郑州找到报案的地方，所以我就去郑州了。到郑州等到天亮后我拦一辆出租车到郑州市一个有“110”地方，我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来了两个民警问过我之后让我回家报案，我就坐汽车回滑县了，到滑县新汽车站后就打电话报案了，接着特警就把我带到滑县公安局了。上述证据，均系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红霞因对其母被害人韩某某指责其婚姻问题不能冷静处理，心生怨恨，便持砖头、铁棍、菜刀等凶器打击、砍击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持王红霞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王红霞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本案证据，王红霞在作案后连夜逃往郑州，到郑州后用其母亲韩某某的手机多次拨打110报警，经当地民警劝说后其又乘车返回滑县，在滑县汽车站又拨打110报警，并在原地等候直至被出警民警控制；归案后其能够如实供述持凶器杀害其母亲韩某某的犯罪事实，且能认识其犯罪行为的危害性，有悔罪表现，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红霞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王红霞的住院病历和对其的鉴定意见，证实王红霞具有较长时间的精神分裂症病史，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王红霞因家庭琐事不能冷静处理，便持多种凶器打击、砍击其母亲头面部，造成其母韩某某颈部离断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犯罪手段残忍，性质恶劣，且违背基本的伦理道德，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对自己的行为不具有完全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红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铁棍一根、砖头一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张立永审判员  王中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