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7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宗远，男，1963年4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出生地山东省海阳市，户籍所在地海阳市，现住址海阳市。2018年11月22日因其涉嫌诈骗罪被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因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孙吉文，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琦，男，1982年4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出生地山东省海阳市，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海阳市。2018年11月22日因其涉嫌诈骗罪被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9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君太，山东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秀军，男，1968年11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出生地山东省莱阳市，户籍所在籍地山东省莱阳市，现住址山东省莱阳市。2018年12月7日因其涉嫌诈骗罪被海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经海阳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新广，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宗远、刘琦、高秀军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绍飞、于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宗远、刘琦、高秀军及其辩护人孙吉文、王君太、王新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阳市人民检察指控：被告人毛宗远、刘琦从河南省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进9HWS-250C型饲料混合机并在海阳市销售，被告人高秀军帮助被告人毛宗远在莱阳市销售该饲料混合机，三被告人采取以每台600元、200元不等的低价销售给农户，再利用虚开38000元以上的销售发票办理农机补贴等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11400元。2017年被告人毛宗远在海阳市销售饲料混合机33台，诈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376200元，伙同莱阳市农机经销商被告人高秀军在莱阳市销售饲料混合机59台，诈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672600元；2017年海阳市农机经销商被告人刘琦在海阳市销售饲料混合机29台，诈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330600元。 被告人毛宗远、刘琦、高秀军于2018年11月21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宗远、高秀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开发票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开发票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毛宗远、刘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被告人高秀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毛宗远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提供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违规经营行为处理办法(试行)》通知等书面材料一宗。被告人刘琦的辩护人认为，购机户申报的农机补贴资料经过农机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的审核通过，此国家补贴的受益者是购买混合饲料机的农户，而不是从事农机销售的刘琦所得，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琦构成诈骗罪不成立。被告人刘琦的辩护人提供2017年山东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解答一份。被告人高秀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秀军犯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高秀军无主观上的犯罪故意，在整个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高秀军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秀军的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宗远、刘琦从河南省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进9HWS-250C型饲料混合机并在海阳市销售，被告人高秀军帮助被告人毛宗远在莱阳市销售该饲料混合机，三被告人采取以每台600元、200元不等的低价销售给农户，再利用虚开38000元以上的销售发票办理农机补贴等方式骗领国家农机补贴款11400元。2017年被告人毛宗远在海阳市销售饲料混合机33台，骗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376200元，伙同莱阳市农机经销商被告人高秀军在莱阳市销售饲料混合机59台，诈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672600元；2017年海阳市农机经销商被告人刘琦在海阳市销售饲料混合机29台，骗领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330600元。 被告人毛宗远、刘琦、高秀军于2018年11月21日被抓获归案。 另根据相关证据查明，被告人毛宗远每台饲料混合机进价8500元。被告人刘琦每台饲料混合机进价8700元。庭审中，被告人毛宗远自愿按差价退赔赃款237300元、被告人刘琦自愿按差价退赔赃款78300元，被告人高秀军自愿按差价退赔赃款29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 证明本案的发破案经过。 （2）户籍证明 证明各被告人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海阳市新乡市和协饲料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证明2017年该公司向海阳宗远农机设备有限公司、海阳农沃农机有限公司、海阳农裕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饲料混合机的台数和价格。 （4）海阳市农业局出具的饲料搅拌机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农户信息表、海阳市财政局出具的孙凤建等49人饲料混合机补贴发放情况表 证明饲料混合机的农户补贴情况。 （5）《2016年-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关于印发《2015年-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 证明农机补贴一般按照不超过机具价格的30%进行补贴。 （6）海阳市农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2017年农机补贴实施方案中虽然没有明确表述定额与定比相结合的补贴标准，但补贴系统中机具补贴钱数仍然按照实际购买价格的30%计算生成。 （7）莱阳市农机局出具的9HWS-250C型饲料混合机的农机补贴情况，经被告人高秀军签字认可 证明被告人高秀军在莱阳帮助被告人毛宗远卖饲料混合机的情况。 （8）莱阳市财政局出具的农机补贴发放情况 证明莱阳市财政局对于9HWS-250C型饲料混合机的农机补贴发放情况。 （9）饲料混合机购买人徐某提供的38400元的发票，印证其只花了600元购买农机，但却开了38400元发票的事实。 饲料混合机购买人肖某提供的38400元的发票，印证其只花了300元购买农机，但却开了38400元发票的事实。 饲料混合机购买人于某4提供的38400元的发票，印证其没有花钱购买农机，但却开了38400元发票的事实。 （10）海阳市公安局从山东农机化网站打印的9HWS-250C型饲料混合机补贴信息 证明本案中饲料混合机中央补贴额是11400元。 （11）河南省新乡市和协饲料机套制造有限公司出个的销售出库单、从毛宗远处扣押的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抽查核实情况统计表、购买农机补贴人员名单、宗远农机饲料混合机系统导出明细、从刘琦处扣押的2017年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料（牵引式风送喷雾机）共六册》、《2017年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料（桨叶饲料混合机）共二册》、海阳市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核实表 印证了相关案件事实 （12）毛宗远提供的其和罗某签的假合同，合同写明其 混合机进行是28500元 证明为了掩盖事实，其和罗某补假合同的情况。 （13）山东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文件 关于印发《2015－2017年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的通知》、《2015－2017年山东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 证明农机补贴的相关规定。 （14）新乡和协饲料机械有限公司农机购置补贴产品投档企业承诺书、关于9HWS-250C推广鉴定报告 印证了相关案件事实。 （15）抓获经过 证明被告人刘琦、毛宗远、高秀军于2018年11月21日被抓获归案。 （16）海阳市监察委移交线索函 证明监察委在调查时发现经销商采用低价销售、虚开高额发票等方式诈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的行为，将有关提供给海阳市公安局。 （17）从海阳农裕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刘琦处）搜查的汇总表、补贴登记表、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38500元的发票、农机照片等申请农机补贴的材料。 证明29台饲料机申请申请农机补贴的情况。 （18）从海阳宗远农机有限公司搜查的汇总表、补贴登记表、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申请表、38500元的发票、农机照片等申请农机补贴的材料。 证明33台饲料机申请申请农机补贴的情况 2、辨认笔录 （1）被告人毛宗远于2018年11月23日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罗某。 被告人毛宗远于2018年12月11日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高秀军、罗某1、杨某2。 （2）被告人刘琦于2018年11月23日辨认笔录，其辨认出罗某。 被告人毛宗远于2018年12月11日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高秀军、罗某1、杨某2。 （3）罗某辨认出他们的经理刘某3。 （4）饲料混合机购买户迟某1等辨认笔录 证明各饲料混合机购买户对三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3、搜查、扣押笔录 证明侦查机关2018年11月21日对毛宗远位于二十里店镇东的宗远农机专业合作社进行搜查、扣押的情况，2018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对刘琦的海阳农裕农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的情况。 4、鉴定意见 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 证明9HWS－250C型饲料混合机一台价值认定为8554元。 5、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 证明其卖给毛宗远等人的农机情况，以及其知道毛宗远卖给农户的价格是12000元，农户得到补贴款后，相当于就花了600元，为了骗取国家的农机补贴款，毛宗远等人虚开发票的情况。 证人范某1、于某1的证言 证明毛宗远和刘琦饲料机的实际销售价格12000元，按照2017年的规定，该机具不应当享受到农机补贴。 （3）证人孙某1、刘某、李某1、王某的证言 证明农机补贴的发放流程。 （4）证人孙某2、陈某、于某2、迟某1、姜某1、高某1、吕某、姜某2、蒋某、刁某、徐某、孙某3、修某3、初某3、黄某1、李某2、祁某、于某3、黄某2、范某2的证言 证明毛宗远跟他们说购买饲料混合机时，实际从毛宗远处花600元购买饲料机，补贴的11400元给了毛宗远，其中吕某、徐某、修某3、黄某1、祁某、黄某2还证明毛宗远跟他们说对外外说是38400元购买的。 （5）证人肖某的证言 证明其花300元从毛宗远处购买农机的事实。 （6）证人于某4、张某1的证言 均证明其没有花钱，毛宗远给了他一台农机，后来还嘱咐他对外说一台花了38400元。 （7）证人孙某4、迟某2、迟某3、董某、薛某、牟某、高某2、邹某等的证言 证明其实际从刘琦处花600元购买饲料机的事实。 （8）证人周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于某5、于某6的证言 证明他们在谭格庄镇河南村东一个养殖厂花200元购买饲料混合机的事实。 （9）证人于某7的证言 证明其2017年10月份从高秀军处购买过10台饲料混合机，每一台的价格是350元，开具的发票是38400元。并提供了增值税发票每台是38400元。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毛宗远的供述与辩解 其和刘琦把相关机型的出厂价、补贴额及补贴标准（开票价格）及卖给农户的价格告诉了范某1，其和刘琦也告诉了范某1这种机型他们的进价是8500元，补贴标准是38000元，补贴额是11400元，出售给农户的价格是12000元。其和刘琦在其店里争论下一步走账的事情，如果走其的账，其要求每台机器给其500元的提成，刘琦想在其门市走账，但不同意提成的事情，最后其俩也没有争论下来。最终，刘琦卖了29台，其卖了92台，其在海阳市卖了33台，在莱阳市卖了59台。 （2）被告人刘琦的供述与辩解 其和毛宗远定价是12000元，到时补贴款归农户，相当于老百姓只花了600元，关系好的其还能少要几百元，购机的价格在11400元至12000元之间。手头没有钱的，直接收600元左右，或者直接免费给购机户，到时发放的补贴款归其，粮补存折留在其手里或者购机户手里，下来补贴款提出来给其。后来其知道了罗某给毛宗远的出厂价是8500元，为此其还找过罗某，说毛宗远提其500元太多了，200元还说的过去。就这样，最后给其的出厂价是8700元，其直接打给罗某，但这200元的提成的分配其就不清楚了。减去出厂价8700元，这其中还有2700元的差价。 （3）被告人高秀军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其帮助毛宗远在莱阳卖农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并赚取提成的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宗远、刘琦、高秀军以谋利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虚开农机销售发票的手段，骗领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其本人获得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由于三被告人骗领的农机补贴款，实际并非由被告人全部占有，农机购买户在此行为中也获取利益，本案以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为宜。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毛宗远进货价格为每台8500元，每台赚取差价2900元。结合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刘琦的进货价格为每台8700元，每台赚取差价2700元。综上认定被告人毛宗远的犯罪数额266800元、被告人刘琦的犯罪数额为78300元、被告人毛宗远与被告人高秀军的共同的犯罪数额为171100元。公诉机关超额起诉部分，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毛宗远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高秀军伙同被告人毛宗远实施上述行为，参与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刘琦犯罪数额较大,应依法判处。三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退赔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秀军系从犯，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宗远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宗远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琦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琦构成诈骗罪不成立的辩护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采纳。被告人高秀军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宗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刘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被告人高秀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毛宗远退交违法所得237300元、被告人刘琦退交违法所得78300元，被告人高秀军退交违法所得295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平 人民陪审员  姜聪玲 人民陪审员  包春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战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