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一斌，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新民，男，195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颜一斌为与被上诉人颜新民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4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一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依法改判颜新民支付十倍赔偿金44600元，并退还购物款4460元，共计4906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原审认定涉案商品存在一系列不符合法律法规的地方，并认可涉案商品是食品且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颜一斌对原审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做出让颜新民召回销毁涉诉商品的认定没有异议。但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判决不支持颜一斌的诉讼请求，实在不能理解。上述法律条文没有一条规定不支持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书认定：且颜一斌未提供证据证实颜新民销售产品确定存在质量问题。但颜一斌己经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认定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和食品安全隐患了。而证明涉案商品没有质量问题和食品安全隐患的责任在于销售者即颜新民。颜新民有进一步举证的责任，而不是由颜一斌来举证。请求二审纠正这个严重的错误！原审判决书又提到：颜一斌大批量、经常化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涉案货物，而希望获得十倍赔偿。一旦支持就与《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合。颜一斌没有大量重复购买“印尼燕窝。原审没有证据证明颜一斌大批量购买涉案货物的实质性证据。另外原审还想当然的认定颜新民没有对颜一斌形成误导。既然颜一斌是第一次购买涉案商品“印尼燕窝”，原审何以认定颜一斌了解涉案商品且不会对颜一斌形成误导。《食品安全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没有一条规定，颜一斌买到不符合法律法规的食品不能按照法律法规依法索赔的。颜一斌认为原审认定的所谓“知假买假”是没有标准的。原审法院在这之前没有支持过一起颜一斌的诉讼请求。颜一斌认为消费者知假不能维权，不知假又不可能维权。那么《食品安全法》便没有什么意义。按原审的逻辑一次是维权是好事，多次好事就变为“坏事”，这显然难以成立。原审认为颜一斌起诉是为了“营利”。但是每个当事人都是为了私利去法院走一遭的。颜一斌不是执法部门，只能依法维护自身的权益。以上是从情理的角度来说。现在颜一斌再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高院明确指出食品药品是支持“知假买假”的！原审公然违反法律法规！损害颜一斌利益！保护售假者！保护违反法律法规的经营者！简直是为虎作怅！《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中明确指出“在食品、药品领域，消费者即使明知商品为假冒伪劣仍然购买，并以此诉讼索赔时，人民法院不能以其知假买假为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处理。颜新民没有答辩。颜一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颜新民退还购物款4460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44600元，共计49060元，颜一斌退货。原审判决认定，颜一斌于2019年3月13日在天猫商城上店铺：至诚信阁，花费4460元购买了颜新民销售的印尼进口燕窝2份，订单编号：377375234917323762。颜一斌付款后，颜新民使用快递发货，物流公司：顺丰速运，运单号码：254219236504，颜一斌签收后发现该产品标示的名称：密盏、天然燕窝以及食用方法。但整个包装是全中文，没有任何地方显示是印尼燕窝地，且预包装没有生产日期、生产厂家、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故诉至法院。原审判决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首先，《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规定食用农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燕窝非农业活动中形成，故颜新民辩称燕窝系农产品的说法缺乏依据，故不予采信。其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的颜一斌大批量、经常化以营利为目的专门购买涉案货物，而希望获得“十倍价款赔偿”的行为，应当认定其系以索赔为目的的购买者而非食品安全法定义的为消费为目的的购买者，其购买的意思表示并未因经营者的诈欺行为而陷入错误，主观上不存在受到欺诈的情形，甚至有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的主观故意，支持颜一斌的十倍的赔偿明显与我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合，且颜一斌未提供证据证实颜新民销售产品确定存在质量问题。再次，食品生产者发现其生产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有证据证明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应当立即停止生产，召回已经上市销售的食品，通知相关生产经营者和消费者，并记录召回和通知情况。由于食品经营者的原因造成其经营的食品有前款规定情形的，食品经营者应当召回。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以及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颜新民销售的燕窝没有在标签上列明生产日期、生产者的名称与联系方式等，故颜一斌要求退货款的诉请合法有据，故予以支持，颜一斌在收到颜新民所退货款后，应当将其产品退还给颜新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颜新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颜一斌货款4460元；二、驳回原告颜一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27元，减半收取514元，由原告颜一斌负担489元，被告颜新民负担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依据颜一斌原审中提交的订单信息、照片、产品信息截图等证据，结合颜新民向颜一斌邮寄涉案燕窝的事实，足以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形成了颜一斌以单价2230元，总价4460元，向颜新民购买2份印尼燕窝的网购合同关系。颜新民作为网购合同的卖家不仅具有保证出售的燕窝应当符合合同约定，而且还具有保证出售的燕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有关食品安全标准和预包装标示要求等相关规定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本案颜新民出售的燕窝预包装上标示的名称为“天然燕窝”，而非“印尼燕窝”，并且预包装上标示的其他内容为“凰级—密盏100克”、以及燕窝的成分、食用方法和贮存方法，但并未标示生产日期、生产厂家、联系方式、生产许可证等内容。显然，涉案燕窝的预包装不符合法定标准，因此，颜一斌有权据此解除合同并要求颜新民退还货款4460元。原审判决颜新民返还颜一斌货款4460元，并指明颜一斌在收到退货款后，将所购产品退还颜新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颜一斌要求颜新民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事实依据是本案颜新民出售的燕窝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缺陷。《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虽然，涉案燕窝存在预包装不符合法定标准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意味着涉案燕窝确实或必然存在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的危害，因此，颜一斌仅以颜新民出售的燕窝预包装缺少相关的法定标示内容为由要求颜新民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据此驳回颜一斌相应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上诉人颜一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周枫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