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7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某，住大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聚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焦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某。   委托代理人赵某，青海尊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某因与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称多县人民法院（2018）青2723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佛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聚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称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2723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   上诉人佛某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承建的玉树灾后重建珍秦镇牧民安居房共400套，总工程款为6702.72万元（不含后面追加的104万），其次上税合计为1610883.14元，佛某承建的52套按比倒承担下应当为209414.8元。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终字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内容，佛某四次承担的税金应为522249.47元，其中两次工程税款为224900.00元+10583.36元=330703.36元，已超过佛某按比应当承担的税金209414.8元，两次材料税款108000.00元+83546.11元=191546.11元。二、原审法院认定发票为假发票认定事实不清，因发票未产生经济效益，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索要发票的行为为勒索行为，并且国家对玉树灾后重建的工程款、营业税、增质税（材料税款）做出了明确的减免纳税的规定。根据该规定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也并未向税务机关上税，也未按青海省高院作出的(2012)青民一63号第三款中第一条、第二条的条款退回所剩的工程纳金。省高院在调解本案时灾后重建税收政策不明确，加上被上诉人没有缴纳完全部税金，也没结清全部工程款，导致双方计算尚不清楚，双方出于自愿达成的扣减佛某的工程税金和材料税金己经远超过佛某按52套房应当承担的税金，现在被上诉人再主张材料税发票或让上诉人承担所谓的“材料税金”与本案事实不符，其实质是被上诉人以“材料税款”的名义盘剥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这一事实，只是以被上诉人的提供的一些证据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求，而没有全面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到底承担了多少税金；上诉人佛某承担按52套房应当承担多少税金；被上诉人以各种税收的名义多扣了上诉人多少工程款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中计算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谓的材料税金比例为6%是依据青海省高院(2012)青民一63号中确定的税率,但该调解书中没有材料费按6%计算的说法，故一审法院做出的材料费按6%计算的说法没有相关依据。上诉人佛某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以上提到的事实予以审查依法撒销称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2723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公正处理本案。   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辩称，根据《工程项目联营合作协议书》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在结算款时上诉人佛某应向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提供约定数额的材料发票，否则应向补交6%的材料税款。到2013年1月23日经青海聚盈公司及税务机关审查确认佛某告提供的材料发票中有4831722.00元是假的。除青海聚盈公司退还给佛某的1590000.00元的假发票税金95400.00元充抵了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外，尚剩余3241722.00元发票未提供给原告，折合税金应当为194503.32元。故要求佛某履行税金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聚盈公司与聚盈公司东兴分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聚盈公司东兴分公司承建位于玉树州称多县珍秦镇的52套农牧民安居房工程，此后聚盈公司东兴分公司又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施工。后三分就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2012年11月14日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调解协议制作了（2012)青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根据《工程项目联营合作协议书》及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在结算工程款时被告应向原告提供约定数额的材料发票，体现的材料款税率为6%。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后，上诉人佛某向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提供了1590000.00元的发票，青海聚盈公司本应按照高院调解书的约定向佛某支付暂扣材料税款当中的95400.00元。但是，发票入账时发现该159OOOO.00元发票属于假发票。因此，青海聚盈公司将佛某在省高院调解前所提交的所有发票进行整理并发现其中有3241722.00元为假发票。青海聚盈公司将159OOOO.00元的发票和3241722.00元的发票退还给佛某，并声明因佛某提供的是假发票，故与159OOOO.00元发票相应的暂扣材料税款当中的95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从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可知，在结算工程款时佛某应向青海聚盈公司提供约定数额的材料发票，材料款税率为6%。2013年1月23日，经青海聚盈公司审查确认后才知道佛某提供的4831722.00元材料发票系伪造并退回，对此佛某承认并有相应证据证明。故佛某提供假发票的不诚信、不完全履行义务的事实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故支持青海聚盈公司要求佛某补交税金194503.30元的诉讼请求。青海聚盈公司要求赔偿损失52613.01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佛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海聚盈公司给付应补交的材料税金194503.30。驳回青海聚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就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转包给上诉人位于玉树州称多县珍秦镇的52套农牧民安居房工程的工程及税金支付产生纠纷，诉至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后上诉到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一揽子调解协议。2012年12月14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制作了（2012)青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中明确约定了就称多县珍秦镇的52套农牧民安居房工程产生的纠纷达成一揽子协议。调解书中明确了权利义务，并就工程款和税金的支付方式做了详细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就具有法律效力，效力等同于判决书。诉讼结束后当事人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再行起诉。本案所涉的材料税金的支付数额和方式已经在（2012)青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中做了明确的约定，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又以上诉人佛某提供虚假税务发票为由起诉等同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对同一当事人再行起诉。   2014年12月19日双方又在该调解书执行的过程中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了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及方式。故上诉人佛某提供材料税发票是履行双方在调解书中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又以被上诉人佛某履行材料税发票不当为由起诉属于重复诉讼。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对灾后重建工程项目地方政府及税收部门给予了优惠政策，本案所涉工程属于灾后重建项目，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在税金缴纳上得到了相应的减免。上诉人佛某先后就其所干工程以暂扣工程款，保证金等多种形式向青海聚盈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税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当事人在财产利益分配上应当公平。故在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得到税收优惠政策，且上诉人佛某已经先后支付了约定的大部分税金的事实下，让上诉人佛某作为非法挂靠在青海聚盈公司下的单位承担案涉工程未得到税收优惠时所应支付的税金比例显失公平。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本案所涉的事实及法律关系已经在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中做了明确的约定，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双方就该调解书申请本院执行，税金的支付属于调解书的执行内容。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就调解书中已经确立的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原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的起诉并审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在税金缴纳上得到了相应的减免。上诉人佛某先后就其所干工程以暂扣工程款，保证金等多种形式向青海聚盈公司支付了相应的税金。让上诉人佛某作为非法挂靠在青海聚盈公司下的单位承担案涉工程未得到税收优惠时所应支付的税金比例显失公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仅就发票虚假的事实进行了简单的认定，没有对案件的全过程和当事人之间的工程款和税金支付情况进行全面审查。   综上所述，佛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称多县人民法院（2018）青2723民初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74元，由被上诉人青海聚盈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炜   审 判 员 玛  当   审 判 员 索南江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尕松义西   书记员 索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