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322民初3136号 原告：王树楼，男，195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郯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付，郯城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临沂市振兴塑料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北城新区齐鲁园B9号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马金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山东国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华，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郯城振兴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郯城县马陵山景区清泉寺。 法定代表人：郭玉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山东国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华，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玉宪，男，194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华，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树楼与被告临沂市振兴塑料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物资公司）、郯城振兴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矿泉水公司）郭玉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树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付，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孙新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玉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波、孙新华，被告郭玉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树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被告郭玉宪支付转让费60900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树楼原经营“郯城润康源矿泉水有限公司”，2007年1月6日将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一切建筑物和矿泉水生产设备、卫生许可证、商标等，在被告郭玉宪（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和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开办人）的操作下，有偿转让给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又以此转让财产及公司手续注册了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转让合同约定：转让费共计1316000元，先预付360000元，剩余款于2007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但被告受让后进行了经营，一直未付拖欠的转让费，直到2014年12月24日，被告用其他财产347000元折抵了部分转让费，至今尚欠609000元。综上，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受让原告财产，以受让财产等成立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被告郭玉宪是上述两公司的实际开办人及转让原告财产的经办人，三被告对拖欠原告的转让款均应负不同的责任。 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辩称，1.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原告王树楼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于2007年1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原告诉求保护民事权利为2018年5月13日，诉讼时效期间已近12年，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求；2.本案原告起诉的被告诉讼主体应是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而不是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更不是被告郭玉宪，振兴物资公司、振兴矿泉水公司、郭玉宪是三个不同的诉讼主体，原告起诉时，被告郭玉宪既不是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到2018年12月25日，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被告郭玉宪。因此，原告起诉振兴矿泉水公司、郭玉宪，系诉讼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3.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不欠原告转让款60.9万元及利息，原告还共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64.13万元，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将提起反诉。(1)2014年12月24日振兴物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转租、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凡是振兴物资公司财务人员及郭玉宪向下属子公司振兴矿泉水公司，以王树楼个人名义所开公司卡号：90×××03、91×××10-11、6223191602205028打入卡号的款均为振兴物资公司投资打款……。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三个卡号打出的交易明细查询单及原告在交易明细查询单上亲笔所写，振兴物资公司打款金额为166.83万元，减掉原告的转让价款131.6万元，原告尚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35.23万元。（2）根据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转租、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原告受让振兴物资公司资产总价款为25.2万元，加上原告处理振兴物资公司拖拉机及耕钯附属设施4.5万元、原告借振兴物资公司九道湾林场款5万元，共计34.7万元，由此，原告共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69.93万元。（3）双方于2007年1月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转让该水厂16亩的土地使用权，但原告转让给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的16亩土地使用权，归郯城县清泉寺林场，原告无权转让，原告应按照振兴物资公司承租郯城县清泉寺林场的租价，向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交2007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6日的租金，按每年15万元除以150亩乘以16亩乘以12年计算，租金为19.2万元，为此，原告共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89.13万元。（4）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2013年8月6日给原告打款，由原告代缴郯城县清泉寺林场2份租金25万元，应从振兴物资公司打款中减掉，综上，原告王树楼共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64.13万元。被告振兴物资公司没有使用转让财产注册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转让费预付36万不属实，当时没给付。 被告郭玉宪辩称，同意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没有使用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受让财产注册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王树楼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身份，2.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4.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郯城县润康源矿泉水有限公司”转让合同，证明被告受让原告矿泉水生产设备等资产，被告应负支付给原告转让费1316000元的合同义务；5.申请费、保全保险费票据，证明原告因诉讼保全支出申请费3570元及保险费1830元；6.郭桂彩与原告签订的“郯城县润康源矿泉水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合同内容与证据4一致，系郭桂彩与原告所签，证明郭贵彩与郭玉宪分别代表两个公司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存在财产使用混同及公司负责人管理公司责任混同，两被告是共同承担责任的主体；7.郯城县清泉寺林场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签订的《矿泉水旅游综合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该协议是2007年1月6日原告和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后的2008年11月17日，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又因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使用土地，作为补充协议的一方，代表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与郯城县清泉寺林场签订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财产使用混同；8.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2008年11月17日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及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作为共同委托人全权委托原告王树楼办理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转让及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租用郯城清泉寺林场土地约150亩转租事宜，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财产使用混同；9.收条一张，内容是被告郭玉宪代表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及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收到原告交来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费用单据1356644元，证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转账给原告的相关款项用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经营支出，而不是被告主张的支付了原告的转让费。三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郯城县润康源矿泉水有限公司”转让合同，证明原告王树楼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期间；2.原告起诉状、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和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王树楼起诉振兴矿泉水公司、郭玉宪属于诉讼主体错误；3.转租、转让合同及3个银行卡号的交易明细查询单，证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向该卡号打款166.83万元，减去原告的转让款131.6万元，原告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35.23万元；4.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郯城县清泉寺林场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合同，载明原告无权转让16亩土地使用权，原告应向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交2007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6日的租金19.2万元，由此，原告共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89.13万元；5.郯城县清泉寺林场为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出具的2份租金收据，计款25万元，证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2013年8月6日打款25万元，由原告代交租金，该款应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打款中减掉，由此，原告共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64.13万元，综上所述，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不但不欠原告王树楼60.9万元，而且原告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64.13万元；6.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补充了其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签订的土地转租、地上财产转让合同及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委托山东万兴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做出的审计报告等证据。三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中的“郯城县润康源矿泉水有限公司”未注册，不能证明三被告欠原告转让费，合同中的“乙方”应该是“甲方”，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合同中的乙方应该是甲方，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让合同载明2007年1月6日签署，原告同时提交了2007年1月6日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从原告诉状看，原告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存在转让合同关系，原告只是基于资产混同而要求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承担责任，显然该转让合同买受方是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该转让合同也不能证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资产混同，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设立时，股东郭贵彩以货币方式注入资本，而不是以水厂资产经评估后以实物注入，即使郭贵彩购买了相关资产，因没有以所购资产注入资本也不存在资产混同情形，对证据7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从协议主体看，无法证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存在资产混同情形，对证据8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资产混同，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作为共同委托人，属于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共同委托，证据9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涉及的单据与本案无关，原告诉状中所主张的数额也与该收条载明的数额无关，且该收条系收到的单据，尚未经过审定，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设立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财产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相关合同均发生在原告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之间，相关责任与被告郭玉宪无关，被告郭玉宪主张该收条不能作为原告享有债权，“收条”已过诉讼时效，收条中的费用单据已保存在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已答辩称2014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两项内容，一是34.7万元抵顶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受让原告矿泉水厂的未付转让金，二是约定通过计算原告经手支付的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款项，最后计算被告振兴物资公司所欠原告原转让的水厂转让费，多退少补，说明双方一直在协商履行转让费问题，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注册地址及公司使用场地均是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受让原告的原水厂用地，且转让合同的经办人以及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在财产使用人员任职上存在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责任，对于证据3，原告认可被告曾向原告账号打入部分款项，用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聘用原告经营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期间因经营所使用的费用，而不是支付的转让费，被告郭玉宪曾为原告出具了收条，能够证明被告打入的款项用途，证据3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能否定原告有权出租的客观事实，16亩土地使用权是原告从清泉寺林场承包获取，清泉寺林场对此无任何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25万元不计算在交易明细中的转款数额，被告提交的补充答辩意见及证据不能否定被告欠原告转让费的事实，审计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形成，虽涉及小部分单据不符合会计规范，但未确认不属于被告委托原告经营矿泉水厂期间的财务开支，不能作为被告不还转让费的理由，原告接受被告转款及向被告提供经营消费票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如认为原告经营管理行为存在侵害其利益的情形，可另行主张权利，是公司内部管理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6、7、8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认定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与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是否存在资产混同；被告提交的证据1、2应结合其他证据来确认原告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郭玉宪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提交的证据3可以证明2007年至2013年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以王树楼的名义开立三个卡号，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财务人员及被告郭玉宪通过该卡号打款共计166.83万元，被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证明力，被告提交证据6的真实性可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月6日,原告王树楼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达成郯城润康源矿泉水有限公司转让合同，原告将经营矿泉水厂的16亩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水井、设施、设备、卫生许可证、商标等转让给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转让项目金额双方签字确认为131.6万余元，该转让金额未有16亩土地使用权项目，合同约定转让费131.6万元，先预付36万元，余款于2007年6月30日前付清，该水厂投入生产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聘用原告负责该厂的整个管理工作，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并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于2007年3月成立，2007年至2013年原告负责该公司管理期间，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以王树楼个人名义开立3个公司卡号90×××03；91×××10-11；6223191602205028，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财务人员及被告郭玉宪通过上述卡号向下属公司振兴矿泉水有限公司投资打款共计166.83万元，2013年12月25日，原告王树楼将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费用单据计款1356644元交给被告郭玉宪，被告郭玉宪给原告王树楼出具了一张收条，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王树楼交来郯城振兴矿泉水厂费用壹佰叁拾伍万陆仟陆佰肆拾肆元正￥1356644元，该单据我未审，审后算账，郭玉宪2013.12.25”。该单据包含原告王树楼于2012年12月19日、2013年8月6日代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向郯城县清泉寺林场交纳的2份承包费25万元。2014年12月24日，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王树楼作为乙方订立转租、转让合同，甲方将承包的郯城县清泉寺林场土地一宗转租给乙方，转让地上树木作价15万元，转让瓦房一宗作价10.2万元，共计转让价款25.2万元，该宗土地承包费乙方每年交纳土地租金6万元，甲方每年交纳土地租金9万元，乙方每年1月1日前10日内必须将租金交给甲方，由甲方交给郯城县清泉寺林场，合同转让价款付款方式部分载明：乙方受让总价款25.2万元，加上乙方处理甲方东方红拖拉机及耕钯附属设施4.5万元，乙方借甲方九道湾林场款5万元，共计34.7万元，抵顶甲方受让乙方矿泉水厂的未付转让金，凡是甲方财务人员及被告郭玉宪向下属公司振兴矿泉水有限公司，以王树楼个人名义所开公司卡号：90×××03；91×××10-11；6223191602205028打入卡号的款，均为甲方投资打款，通过计算王树楼经手支付的振兴矿泉水有限公司，最后计算甲方所欠乙方原转让的水厂转让费，多退少补。转让标的物发生转移时间载明：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将通过算账办理抵顶甲方未付乙方原水厂转让金手续后，及土地租金6万元付清后，转让标的物即发生转移至乙方。后双方未结算，原告王树楼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振兴物资公司提交的反诉状称，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不欠原告王树楼转让价款60.9万元及利息，原告王树楼共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64.13万元，提起反诉，要求被反诉人王树楼支付64.13万元及利息，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振兴物资公司打款给王树楼166.83万元，减掉王树楼的转让款131.6万元，王树楼欠振兴物资公司35.23万元，王树楼受让振兴物资公司财产等34.7万元，王树楼共欠振兴物资公司69.93万元，王树楼应向振兴物资公司交纳16亩土地使用权租金19.2万元，由此，王树楼共欠振兴物资公司89.13万元，王树楼用振兴物资公司打款交给清泉寺林场的2份租金25万元应减掉，王树楼共欠振兴物资公司64.13万元。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后来称加上原告王树楼主张的“振兴公司先预付36万元”，认为王树楼欠振兴物资公司100.13万元，将反诉标的增加到100.13万元及利息。原告王树楼申请本院保全了被告的相关财产，原告支出申请费3570元、保函费1830元。 本院认为，原告王树楼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振兴矿泉水公司、郭玉宪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王树楼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原告王树楼、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约定转让费先预付36万元，剩余款于2007年6月30日，该期间距2017年10月1日我国民法总则施行已超2年，应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审查，至2014年12月24日原告王树楼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订立转租、转让合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下，诉讼时效期间已超2年，但是双方于2014年12月24日约定用原告受让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价款及其他款项共计34.7万元抵顶被告未付转让金，且约定通过计算原告王树楼经手支付的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款项，最后计算被告振兴物资公司所欠原告原转让的水厂转让费，多退少补，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和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本案应以2014年12月24日原告王树楼与被告振兴物资公司订立的转租、转让合同来审查诉讼时效期间，34.7万元抵顶转让款后，双方未通过算账办理抵顶被告振兴物资公司未付原告王树楼转让金手续，至原告王树楼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的权利处于延续状态，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二是原告王树楼主张的60.9万元是否成立，按照2007年1月6日转让合同，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应支付原告王树楼转让费131.6万元，减去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向原告王树楼卡号转入的预付款36万元，再减去抵顶转让金的原告受让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价款34.7万元，双方未通过算账办理抵顶转让金的情形下，未付转让款应为60.9万元，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主张的166.83万元，并不都是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应付原告的转让费，还包括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的经营费用等，未经核算，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主张166.83万元减去131.6万元，原告王树楼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35.23万元不成立，原告将经手的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费用单据交给被告郭玉宪，被告振兴物资公司作为转让费给付方，应履行核算义务，被告迟延履行该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给付未付转让款60.9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未明确还款期间和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转让费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是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和被告郭玉宪是否构成本案适格被告及二被告是否承担清偿责任，原告王树楼主张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用原告转让财产及公司手续注册了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无证据证明，但是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将受让郯城润康源矿泉水有限公司的全部财产转让给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系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的子公司，被告振兴物资公司向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投资，二被告存在财产混同情况，从企业变更情况看，二被告存在股东混同情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应对被告振兴物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具备被告主体资格，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郭玉宪是合同主体及被告郭玉宪具有上述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被告郭玉宪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不承担清偿责任，应驳回原告王树楼对被告郭玉宪的诉讼请求。对振兴物资公司的反诉，本院审查后，裁定对振兴物资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王树楼为实现债权支出的申请费、保函费，系被告振兴物资公司未付转让费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该费用应由债务人实际承担。被告振兴矿泉水公司主张其没有被告主体资格及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郭玉宪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及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沂市振兴塑料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树楼转让费60.9万元、申请费3570元、保函费1830元； 二、被告郯城振兴矿泉水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树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90元，由被告郯城振兴矿泉水有限公司、郯城振兴矿泉水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刚 人民陪审员  杜玉林 人民陪审员  孟凡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传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