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4826号 原告：郭乾明，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公正路18号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75630603. 法定代表人：肖金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江苏金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南市社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陈洞南路21号金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689731476。 法定代表人：曹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达，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乾明与被告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六公司）、淮南市社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社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乾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昌，被告广厦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陈华，被告淮南社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达，证人彭某、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乾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广厦六公司支付工程款283911元及逾期利息61041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9年8月25日期间的占有资金利息为61041元），合计344952元；2.依法判令广厦六公司支付以283911元为基数按照6%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广厦六公司全部工程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3.依法判令淮南社投公司在欠付广厦六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淮南社投公司系位于淮南市山南新区交汇处淮南市职教园区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广厦六公司依法中标并承建涉案工程。2013年12月26日，广厦六公司以其下属机构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已于2017年12月4日被注销）的名义与郭乾明签署《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该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工程转包给郭乾明实际施工，双方对承包方式、工程质量、付款方式及责任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郭乾明积极投入人力、财力完成约定的工程量。2015年1月10日，经郭乾明与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黄某确认，郭乾明完成的工程量为26019.87平方米，工程款为1333911.61元。经过郭乾明不断催讨，截至2016年1月26日，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仍拖欠郭乾明工程款283911元。2016年8月17日，郭乾明向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催讨工程价款未果。郭乾明认为，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理应承担付款责任。而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系广厦六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广厦六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安徽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现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被注销，广厦六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付款义务。而淮南社投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广厦六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现两被告相互推诿，拒绝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广厦六公司当庭辩称：一、本案所涉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郭乾明虽然通过举证的方式向法庭提供了证人，但是两位证人都与郭乾明存在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依法不予采信。且证人王某2的书面证言与庭审证言中陈述的自己与郭乾明的关系完全不一致。两位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故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时效中断的有效证件。二、基于前述第一点，不存在郭乾明主张的利率。即使不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郭乾明主张的利率标准亦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三、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故尚不存在支付问题。四、结算单据跟合同不相对应，合同及结算单上签字人员无相应职权，合同及结算单印章图样跟广厦六公司收回的印章图样不一致，故欠款的真实性无法证实。五、案涉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六、广厦六公司已经向郭乾明支付工程款105万元，但是郭乾明没有向广厦六公司开具发票。综上，郭乾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请求法庭驳回郭乾明的诉讼请求。 淮南社投公司当庭辩称：一、关于案件事实，郭乾明诉称的部分事实不真实。其一、淮南职教园工程是市政工程，至今审计结果没有出来，不能证明淮南社投公司拖欠承包人工程款。其二、郭乾明也没有出示证据证明淮南社投公司拖欠广厦六公司工程款。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郭乾明要求淮南社投公司在欠付广厦六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淮南社投公司与郭乾明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即没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淮南社投公司没有向郭乾明履行付款的义务。2.淮南职教园工程审计结果没有出来，郭乾明没有完成淮南社投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因此郭乾明起诉淮南社投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之规定，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郭乾明起诉要求淮南社投公司在欠付广厦六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判决驳回郭乾明对淮南社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郭乾明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单、付款清单、会议纪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郭乾明提交的证据： 1.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原件。证明郭乾明从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外墙保温工程的事实。广厦六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盖的财务印章不是合同专用章；黄某不是分公司负责人也不是该项目的负责人。社投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合同是与总公司签订的还是与分公司签订的不清楚，黄某代表的是谁不清楚，该合同与淮南社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本庭释明，广厦六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本院提交对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保温工程量确认单。证明2015年1月10日，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确认郭乾明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的事实。最后确认时间是2016年8月17日。广厦六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盖的是财务专用章，施工范围与合同不对应。淮南社投公司的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合法性同广厦六公司意见，审核人是否是广厦项目的负责人不清楚，与淮南社投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与该份确认单上均加盖有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结合郭乾明在广厦六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内施工，以及广厦六公司向郭乾明付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录音笔录及光盘。证明郭乾明自2016年至今不断向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黄某催讨工程款的事实。广厦六公司质证意见：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没有明确是欠职教园的款项，无相关款项内容。淮南社投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索要的是哪笔欠款在录音中都没有体现出来，与淮南社投资公司无关。 4.证人彭某、王某1证言。证明黄某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之一，郭乾明向黄某最后一次催要欠款是在2016年8月17日，并且黄某当场确认了工程量及价款。广厦六公司质证意见：郭乾明与证人之间可能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不予认可。淮南社投公司质证意见：合法性无异议，证人出庭只能证明黄某欠钱；与淮南社投公司无关。 5.信息截图欠条。证明黄某的手机号码是188××××5888及黄某还欠证人彭某钱的事实。广厦六公司质证意见：通知短信的真实性认可，没有拖欠28万元的内容，黄某也没有明确答复广厦六建公司欠郭乾明的工程款，短信内容没有涉及本案的内容。黄某不在总公司任职。淮南社投公司质证意见：鉴于黄某没有到庭对欠款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淮南社投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3、4、5，可以证明郭乾明不断向黄某催要工程款的事实，以及黄某2016年8月17日在保温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名并加盖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事实。 二、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淮南社投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淮南社投公司系位于淮南市山南新区交汇处淮南市职教园区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该工程由广厦六公司承建。2013年12月26日，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已于2017年12月4日被注销）作为甲方与乙方郭乾明签署《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将职教园区二期内的图书馆、后勤服务楼、东食堂、1＃2＃女生宿舍楼、3＃4＃男生宿舍楼、6＃男女生宿舍楼、西食堂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郭乾明施工，双方还约定：...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四、工程质量要求及保修：合格（并能够通过专项验收及质检部门验收）。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五、承包方式及价格为保温厚度3.0厘米厚钢丝网面为54元每平方米。网格布面为47元每平方米、2.5厘米厚钢丝网面为50元每平方米、网格布面为43元每平方米。（具体工程量按图纸计算）。六、付款方式及结算：双方在4月中旬左右协商付款事宜，暂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80%；完工后2个月内支付总工程的95%；剩余5%两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十、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12月16日，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保修期满后终止。双方还对乙方责任、安全职责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下方甲方栏加盖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黄某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名，郭乾明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栏签名。 合同签订后，郭乾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的2015年1月10日，广厦六公司工作人员蔡新洪与郭乾明就职教园区一期工程郭乾明保温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包括Ｓ1＃宿舍楼、Ｓ2＃宿舍楼、Ｓ3＃宿舍楼、Ｓ4＃宿舍楼、Ｓ6＃宿舍楼、后勤服务楼、东食堂、西食堂、图书馆、外墙水泥砂浆在内的工程量合计为26019.87平方米，价值1333911.61元。2016年8月17日，郭乾明与证人王某2、彭某找到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工作人员黄某催要工程款，次日，黄某对保温工程量清单予以签字确认，并加盖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财务专用章。 现广厦六公司和郭乾明均认可广厦六公司已经实际支付郭乾明涉案工程款105万元。 2019年5月21日，郭乾明就本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需收集证据，撤回起诉。 庭审中，淮南社投公司和广厦六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正在审计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效力问题；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郭乾明诉请广厦六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数额如何确定；4.郭乾明诉请淮南社投公司在欠付广厦六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合同效力问题。广厦六公司在承接案涉工程后，其分支机构安徽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郭乾明个人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案涉《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案涉合同上加盖的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圆形）与广厦六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上加盖的方型财务专用章不同，但是从郭乾明在广厦六公司承包的工地上施工以及广厦六公司向郭乾明付款的事实看，不排除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存在多枚财务专用章的可能性，故对于案涉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郭乾明在完成施工任务后，2015年1月10日与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工作人员蔡新洪进行了对账，蔡新洪作为审核人在职教园区一期工程郭乾明保温工程量清单上签名确认。2016年8月17日，郭乾明等人找到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工作人员黄某，黄某在保温工程量清单上签名确认并加盖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之后郭乾明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多次向广厦六公司工作人员黄某催要工程款，至2019年5月21日郭乾明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广厦六公司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3.郭乾明诉请广厦六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数额如何确定问题。 关于结算单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郭乾明保温工程量结算单与《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均加盖有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广厦六公司对蔡新洪系广厦六公司技术人员、黄某系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持异议，广厦六公司也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向郭乾明实际支付工程款105万元，故对于结算单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和郭乾明保温工程量清单中显示的施工工地不一致问题，本院认为，郭乾明只在广厦六公司职教园的一个工地进行施工，其也只主张一个工地的工程款，广厦六公司也只与郭乾明就一个工地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上述两份文件对于施工地点的标注虽不一致，但不影响郭乾明向广厦六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郭乾明与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外墙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郭乾明要求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合同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广厦六公司安徽分公司系广厦六公司开办的分支机构，且已经被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广厦六公司承担。 关于应付款数额。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暂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完工后2个月内支付总工程量的95%，剩余5%两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因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向本院举证证明工程完工的具体时间和实际使用时间，本院确认以双方最终确定工程价款的2016年8月17日为工程完工时间，因此支付工程款至95%的时间为2个月后的2016年10月17日，保修期满时间为2018年10月17日。现保修期已满，广厦六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工程款。 关于利息支付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即从2016年10月18日起算，即利息以[283911-（1333911.61×5%）]=217215.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4.75%计算，即自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17日止的利息为20635.46元（217215.42元×4.75%×2年）；2018年10月18日至郭乾明诉请第1项的2019年8月25日止的利息为11158.09元（283911元×4.75%÷365天×302天）；两项合计31793.55元。之后至款项实际付清止的利息以2839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郭乾明诉请要求按照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郭乾明诉请淮南社投公司在欠付广厦六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广厦六公司与淮南社投公司承包合同的最终审计报告尚未作出，淮南社投公司欠付广厦六公司的工程款的数额尚无法确定，故郭乾明要求淮南社投公司在欠付广厦六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郭乾明工程款283911元、利息31793.55元，合计315704.5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25日，之后利息以2839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郭乾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74元，减半收取计3237元，由原告郭乾明负担219元，被告广厦湖北第六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18元。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晓红 书记员李雪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第二（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三（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四（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是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