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能（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省政府培训中心综合楼（华林路86号）四层A401、402、413、41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676549685T。 法定代表人：许事春，总经理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良、陆洁（实习），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春，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武，男，194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许事春，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良、陆洁（实习），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能（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长春、徐武、原审被告许事春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8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中能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认定错误。（一）被上诉人查阅中能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将损害中能公司合法利益。1、被上诉人自营与上诉人及子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经营范围“管道燃气……”。此外，两被上诉人在成立公司时还特别将公司名称取名为“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该名称有“中能”字样。虽然两被上诉人将福建中能燃气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但是转让的目的系规避《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第一项的规定。2、被上诉人是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1）两被上诉人与福建广能供电有限公司、福建中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根据福建中能燃气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两被上诉人将其股权无偿转让给刑真山、王嘉源，并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均变更为王嘉源，监事变更为刑真山。又根据广能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均为被上诉人孙长春，而且福建中能燃气公司系广能公司股东。被上诉人是为了向广能公司和中能光伏公司通报中能公司商业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中能公司依法有权拒绝提供查阅。（二）一审判决认定“孙长春、徐武合计持有中能公司30%的股权，其与中能公司的利益从根本上是一致的”，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是所有股东都是与公司的利益保持一致，即只要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公司就可以限制股东行使该项内容的股东知情权。（三）一审判决认定“孙长春、徐武已将其持有的福建中能燃气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现并无证据证明孙长春、徐武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该认定与事实相悖。本案中，两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向鼓楼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查阅中能公司会计账簿，上诉人于2018年7月17日向鼓楼法院提供了关于被上诉人自营与中能公司具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水电、燃气投资业务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收到上述证据后于2018年7月23日与福建大华恒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7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大华公司并于2018年7月3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一审法院认定中能公司未能就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与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构成实质性的竞争关系予以证明，该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孙长春系中能公司的监事、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其工作，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是股东知情权纠纷，与孙长春监事的职权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认定错误。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仅确认股东可以查阅会计账簿，并未规定股东有权查阅会计凭证。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是两个并列的概念。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即会计账簿并不包括会计凭证，与会计凭证分属不同的会计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并结合《合同法》规定的“明示其一即排除其他”的法律解释原则，会计凭证不属股东知情权的查阅对象。 孙长春、徐武辩称：一、上诉人关于答辩人查阅上诉人会计账簿怀有不正当的目的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证据资料已充分的证实答辩人是中能公司的股东，而答辩人孙长春系中能公司的监事，应当享有受法律保护的“知情权”。上诉人没有告知答辩人公司的真实投资运营情况，并且在2018年5月开始，擅自变卖全资投入的项目公司《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荣浩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2018年8月，答辩人发现其变卖项目公司资产时，一再追问其事实情况和所获得二千余万元的资金去向，但上诉人不予理会。二、答辩人所设立的公司，是在2012年中能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将所持有的股权对外转让之后2015年成立，一直都没有经营，等待着将所持有的中能公司的股权转出，而上诉人一直拖着不予签字，迫使答辩人无法经营，无条件的把所设立公司的股权转让他人，所以答辩人要求查阅上诉人的账目，不存在不正当的目的。三、上诉人辩称答辩人若查阅公司账目会泄密公司商业机密，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中能公司是由二答辩人经过二年之久的考察调研而发起，公司运作计划和经营方式都是由二答辩人设计策划，不存在商业机密被泄密的问题。上诉人擅自扩大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的解释，企图阻碍答辩人查阅公司的账目。 原审被告许事春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孙长春、徐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能公司、许事春向孙长春、徐武提供变卖子公司荣浩公司资产的全部事实账目和财务凭证及所得2300万元资金去向的资料，并按孙长春、徐武所持有的股份每人分给345万元红利；2.判令中能公司、许事春提供自2008年7月以来的中能公司和子公司荣浩公司、定南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孙长春、徐武查阅和复制，孙长春、徐武有权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协助；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孙长春、徐武为行使股东知情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由中能公司、许事春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孙长春、徐武减少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并按孙长春、徐武所持有的股份每人分给345万元红利”的诉讼请求，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中能公司、许事春提供变卖子公司荣浩公司资产的全部事实账目和财务凭证及所得2300万元资金去向的材料供孙长春、徐武查阅、复制；2.判令中能公司、许事春提供自2008年7月以来的公司和子公司金荣浩公司、定南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孙长春、徐武查阅和复制，孙长春、徐武有权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协助；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及审计本案会计账目所需的费用由中能公司、许事春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中能公司系成立于2008年7月2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根据工商备案的中能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能公司章程（2014年6月5日版本）及修正案（2014年6月9日版本、2014年8月12日版本）显示，中能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为，许事春认缴出资2100万元，占公司70%股权；孙长春、徐武分别认缴出资450万元，分别占公司15%股权。许事春任企业法定代表人，孙长春任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城市燃气、汽车加油站、燃气具产品的投资、研发，水电资源、环保和清洁能源项目及相关技术的咨询服务。2.荣浩公司系2007年12月14日由金寨县城镇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和中能公司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5月8日，荣浩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中能公司占公司100%股权，后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许维丛变更为许事春。定南公司系2009年11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500万，中能公司占公司100%股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事春。3.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系孙长春、徐武于2015年5月5日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管道燃气、瓶装燃气、燃气汽车加气站经营；燃气技术的研发；对房地产业、建筑业、电力、燃气及水的生产和供应产业的投资；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市政工程施工。自来水生产和供应、太阳能发电、电力供应、热力生产和供应（仅限分支机构经营）。孙长春、徐武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2018年12月3日以0元的价格将他们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福建广能供电有限公司系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和广东广能供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力供应和销售；电力工程设计服务；节能减排技术研发、技术服务；电力设备、电器机械设备的销售；能源技术咨询；可再生能源领域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力技术的研发；企业管理；物业管理。2017年4月16日，福建广能供电有限公司以每1%股份1000元的价格对外转让了其持有的50%的股权。目前，孙长春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福建中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系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设立的有限公司，目前，孙长春为公司的监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利用太阳能、风能、水利、绿色能源、再生能源发电；电力项目开发、建设、管理；电力设备、电力工具及配件的销售、代购代销；电力技术指导；电力信息和安全知识信息咨询服务。2018年9月3日，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以10元的价格将股权分别转让给孙长春（持股35%）及案外人。2018年10月18日，孙长春将其持有的股份以1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其中，福建省电力供应行业协会受让2%的股权，孙长春系福建省电力供应行业协会的法定代表人。4.2018年12月19日，孙长春、徐武向许事春发函，要求查阅中能公司、荣浩公司自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账簿及其记账凭证。2018年12月22日，中能公司、金寨县荣浩天然气有限公司复函拒绝了孙长春、徐武的要求。5.庭审过程中，中能公司、许事春还举证认为，中能公司处在长期投资状况，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不存在分配利润的问题。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2日，孙长春、徐武曾向本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后于2018年12月10日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孙长春、徐武要求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及对象；二、孙长春、徐武要求行使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三、孙长春、徐武行使知情权的范围。一、对于孙长春、徐武要求行使知情权的义务主体及对象的问题，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对公司经营情况和财会状况等公司事务知悉的权利。其权利主体是公司股东，权利指向的义务主体是公司。即，公司股东有权要求公司向股东提供财务会计报告等资料。股东知情权受到侵害，适格的被告应当是公司。因此，孙长春、徐武向许事春主张股东知情权没有法律依据，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虽中能公司享有荣浩公司、定南公司的股权，然该二家公司均系独立的主体。孙长春、徐武均非该二家公司的股东，其作为母公司股东要求揭开母子公司面纱而直接查阅子公司的相关账目和财务凭证及处置公司资产所得资金去向，因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二、对于孙长春、徐武要求行使知情权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问题，股东知情权制度的设置，旨在平衡保障股东和公司的利益。该制度的立法价值，关键在于保护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尤其是不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中小股东，赋予其在符合一定的条件并受有一定的限制的情况下，有权知悉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财务情况。本案中，孙长春、徐武发函，以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分红、不清楚公司资产的现状、公司及其子公司均受许事春实际控制等为由，要求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系其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享有的知情权。中能公司以孙长春、徐武具有不正当目的并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为由拒绝其查阅，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中能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所述的其拒绝两答辩人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理由，首先，孙长春、徐武合计持有中能公司30%的股权，其与中能公司的利益从根本上是一致的；其次，孙长春、徐武已将其持有的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现并无证据证明孙长春、徐武系该公司的隐名股东；再次，根据中能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单可知，中能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福建广能供电有限公司、福建中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确实存在一定的重合。但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等同于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而且，中能公司虽然对孙长春、徐武提交的上述公司未实际经营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是，中能公司亦未能就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与上述三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构成实质性的竞争关系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孙长春系中能公司的监事，根据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规定，监事有权检查公司财务，必要时，可以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等协助其工作，费用由公司承担。综上，中能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孙长春、徐武有权向中能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三、对于孙长春、徐武行使知情权的范围的问题，股东知情权是股东其他权利存在的前提，是股东依法行使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等权利的基础。《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经济业务事项，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因此，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据此，孙长春、徐武查阅权行使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及与会计账簿记载内容有关的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等材料，故孙长春、徐武起诉要求查阅公司自2008年7月以来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鉴于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等资料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复杂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的规定，对孙长春、徐武要求查阅时聘请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协助的请求予以支持。但是，股东知情权的知情方式并不包括对上述会计账簿可以复制或审计的权利。因此，孙长春、徐武要求复制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并主张其聘请会计师事务所予以协助的相关费用应由中能公司、许事春负担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置备公司自2008年7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提供予孙长春、徐武及其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查阅。查阅地点为中能（福建）投资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内，在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二十个工作日；二、驳回孙长春、徐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能公司负担。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银行转账凭证；2.2009年12月30日注册代理费报销会议纪要；3.2010年9月13日注册代理费报销会议纪要；4.闽价服（2011）207号《福建省会计师事务所收费标准》；5.计算表。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资料：1.上诉人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上诉人公司股东决议书；4.上诉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5.上诉人公司章程；6.福建武夷会计事务所2009年对上诉人公司的审计报告；7.福建天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公司的审计报告；8.福建天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公司的验资报告。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和审查，上诉人提交证明资料的证明对象系答辩人未能履行出资义务以及答辩人律师代理费过高，被上诉人提交证明资料的证明对象系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双方提交证明资料的证明对象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中能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制订的公司章程中，第二十八条规定“公司监事行使以下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 本院认为，孙长春、徐武作为上诉人公司股东，以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分红、不清楚公司资产的现状等为由，要求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孙长春、徐武上述要求系两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享有的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对股东知情权的范围进行了列举式的规定，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包括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有权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因此，一审法院准予孙长春、许武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的相关判决是正确的。关于孙长春、许武要求查阅公司原始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的问题，因孙长春系中能公司的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四条关于“监事会或者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的规定和中能公司关于监事职权的公司章程，孙长春有权检查公司财务，而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达到检查公司财务的目的。虽然本案案由系股东知情权纠纷，但孙长春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理由已包括其系公司监事享有相应职权，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可孙长春可查阅公司原始会计凭证，避免诉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充分关注到，上诉人关于孙长春、许武查阅相关财会资料可能存在获取上诉人商业秘密等不正当目的的担忧，其理由包括：孙长春、许武曾是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的股东，孙长春系福建广能供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孙长春系福建中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监事，且上诉人认为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福建广能供电有限公司、福建中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经查，上诉人与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重合部分较多，上诉人与福建广能供电有限公司、福建中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少量重合，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实际经营业务与上述三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构成实质性的竞争关系。而且，孙长春、许武已向案外人转让其持有的福建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全部股份，孙长春已向案外人转让其持有的福建中能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全部股份，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公司利益与两被上诉人的利益根本一致有事实依据。此外，孙长春、徐武系在其第一次主张股东知情权未果后转让其持有的前述公司股权，孙长春、徐武亦认可转让前述股权的目的系为了排除上诉人相关不正当目的的担忧。孙长春、徐武前述行为及目的未发现违反相应法律法规，上诉人关于孙长春、徐武系恶意转让相应股权的诉讼理由不成立。综上，中能公司相关两被上诉人具有不正当目的将损害中能公司合法利益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因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资料具有较强的专业性，在股东并非专业财会人士或具备专业财会知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准予孙长春、许武委托具备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合理。但基于对上诉人公司商业秘密的保护，孙长春、许武及其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均负有对查阅内容的保密义务，若因查阅造成上诉人公司的损失，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徐 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赖钟炜 书记员邵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