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5刑初10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颖刚，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湖南省江永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江永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辩护人何丽辉，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艳明，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湖南省江永县人，瑶族，高中文化，工程承包商，住江永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江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永县看守所。辩护人万江宁，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永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永检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9月6日以江永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江永检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作出变更。2019年10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李永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颖刚及其辩护人何丽辉、被告人郭艳明及其辩护人万江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合伙注册成立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让石某挂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江永县，经营范围：非融资性担保，为民间资本投资提供法律、政策咨询，金融和市场信息咨询服务。公司成立后，实际未按经营范围经营，而是通过媒体广告、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2%月息，到期后无条件还本付息，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至2015年案发。经司法审计鉴定，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向公众666人吸收存款，吸收存款总数19189万元（其中公众重复投资7329万元），尚未退还金额4760.95万元。期间，罗颖刚、郭艳明负责公司的管理、运行，聘请邓某1、蒲某等人担任客户经理，负责接洽客户投资、出纳会计等事宜。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由罗颖刚、郭艳明共同商量决定，用于支付客户本息、投资工程、高息放贷等。案发后，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于2018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二、串通投标罪2014年5月20日，Ｓ239广西灌阳边界至江永××公路××工程（以下××公路工程）招标（1、2标）公告发布后，欧阳君宏（另案处理）联系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报名投标，因其资金不足，便邀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即被告人郭艳明、罗颖刚入股，由郭艳明、罗颖刚分别挂靠上述二公司进行投标千灌公路工程，同时徐建文与张翔、刘艳君合股、盘文发（均另案处理）也分别挂靠公司参与投标。经过资格预审，截止2014年7月18日有8家公司缴纳40万元投标保证金，1标段入围的有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江西赣东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益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2标段入围的有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徐建文挂靠的公司有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市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盘文发挂靠的公司有江西赣东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益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剩余两家公司为欧阳君宏通过李雄联系分别以郭艳明、罗颖刚名义挂靠的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开标前一两天，欧阳君宏与郭艳明、罗颖刚商量找徐建文、盘文发协商购买投标名额。郭艳明、罗颖刚同意后，欧阳君宏与郭艳明就找到徐建文、盘文发协商，分别以259万元、158万元购买徐建文、盘文发的投标资格并签订了合作协议。2014年7月18日，郭艳明转账158万元给盘文发，次日郭艳明转账259万给徐建文，徐建文从中分别拿了43万元给其合伙人张翔、刘艳君。2014年7月21日千灌公路工程开标，第1标段由郭艳明挂靠的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第2标段由罗颖刚挂靠的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该工程由欧阳君宏、罗颖刚、郭艳明、周某2、郭某2五人入股施工。欧阳君宏联系挂靠的两家公司作价269万元作为入股千灌公路工程的股金，2015年2月份欧阳君宏将全部股份转给周某2，期间向实实在在借款投资到千灌公路工程的30万债务也一并转给了郭艳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且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在共同串通投标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特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罗颖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起诉书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过高，存在大量重复计算，实际吸收数额约六七千万元，其没有将吸收的存款用于高息放贷。辩护人何丽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罗颖刚吸收公众存款均以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应当以单位犯罪对直接责任人罗颖刚进行处罚。2、本案的审计鉴定报告、补充鉴定说明，在投资客户人数、同一投资客户借款金额上存在多处矛盾，且与客户经理提成表中同一投资客户的借款金额有矛盾，鉴定结论数额与审计鉴定报告中第五条“鉴定结果”第2项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资金流向金额中从公司资金流出的资金总额68169815元相距甚远，且未将已支付给集资户的利息18265140元折抵本金，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罗颖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数为68169815元，被吸收资金人数为659人，尚未退还的本金为29344360元。3、被告人罗颖刚在2015年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关闭后没有外出逃串，而是积极起诉、应诉，配合公安机关、法院调查问话，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应视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其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串通投标罪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在串通投标罪中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没有将公众存款用于个人高消费或其他不正当消费，没有随意挥霍、占用，且非法吸收的对象大部分是亲友、同学，未退还部分均有债仅抵押，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罗颖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缓刑，对其涉嫌串通投标罪免除处罚。被告人郭艳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解意见与被告人罗颖刚的辩解意见基本一致。辩护人万江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更为准确，而不是自然人犯罪。2、起诉书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包括被告人郭艳明本人及亲戚、好友共21人不属于公众，涉案金额1337万元应予剔除。起诉书认定向公众666人吸收存款，但侦查机关只收集到214名投资者的证言，且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214名投资者的具体投资金额；其余452名投资者的证言没有收集到，缺乏主要证据支持，对这452名投资者的投资金额应从总金额中剔除。审计鉴定报告未将已经报案和没有报案的金额区分开，也未将报案的金额进行统计而作出结论。审计鉴定报告部分数据存在明显错误和矛盾，其中邓平部分：记录未还本金为15万元，但报案未还本金为空白；顾运妹部分：记录已支付利息为6000元，但报案已收利息为7200元，等等。3、被告人郭艳明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其没有使用吸收资金进行高消费、购买房地产、旅游等，而是全部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收入及产生的利润归公司所有，大部分资金已经归还，且现有可以处置的财产足以归还剩余投资款4700万元，目前不能及时清退系事出有因，如果能够挽回损失，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4、被告人郭艳明在串通投标罪中构成自首。其在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主动供述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且属于从犯，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艳明判处缓刑，让其更好地实现公司债权，尽早为公众挽回经济损失。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王玉珍、何润凤等19人出具的谅解书2份，用以证明该19人对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3年11月份，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合伙注册成立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并让石某挂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江永县，经营范围：非融资性担保，为民间资本投资提供法律、政策咨询，金融和市场信息咨询服务。公司成立后，实际未按经营范围经营，而是通过媒体广告、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2%月息，到期后无条件还本付息，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至2015年案发。经司法审计鉴定，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向公众659人吸收存款，吸收存款总数11860万元，尚未退还金额4760.95万元。期间，罗颖刚、郭艳明负责公司的管理、运行，聘请邓某1、蒲某等人担任客户经理，负责接洽客户投资、出纳会计等事宜。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由罗颖刚、郭艳明共同商量决定，用于支付客户本息、投资工程、高息放贷等。案发后，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于2018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于2018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分别于1969年11月21日、1963年8月10日出生，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租房合同。证实2013年11月1日，罗颖刚（乙方）与陈某1和（甲方）签订租房合同，约定陈某1和将其位于江永县屋出租给罗颖刚使用，租期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日。（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系非融资性担保，为民间资本投资提供法律、政策咨询，金融和市场信息咨询服务。（5）广告宣传单。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告宣传单主要内容是公司的简介、开业日期、投资中介服务流程、理财担保收益表、年收益率及投资保障、公司的优势和特点等。（6）复函。证实经中国银监会永州监管分局核查，该局未对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监督管理法》有关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7）中介服务协议、转账通知书。证实张某1、张某2、欧某等被害人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协议，该公司出具给诸被害人转账通知函，显示了被害人的投资金额、转入账户（多为袁某、胡某）等。（8）客户表、客户还本付息表。证实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各被害人存款的具体金额及支付的利息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证实江永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3月20日对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擅自发布户外广告一案作出处罚的情况，相关调查笔录、听证告知书、广告宣传制作合同等资料证实该公司未经审批在江永县公交车上进行了户外广告宣传。（10）银行交易流水。证实胡某、郭艳明、罗颖刚、袁某、邓某1、张明英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账户，罗疑刚、邓某1、张明英在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胡某、袁某、郭海燕在工商银行、农行、农商行的银行账户从2013年11月份至今的交易明细，被害人的存款从银行转账给胡某、郭艳明、袁某账户及这些吸收资金的转出使用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根据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二级账本显示，至2014年12月31日止总共收到了投资户的投资本金是7437万元，最后还有4970.4万元本金没有退还给投资户。至2015年9月止共支付投资户利息1865.0034万元，收到放款利息853.6659万元，亏损1011.3375万元。（2）证人邓某1、龚某、吕某、蒲某、何某2、谭某的证言。证实他们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5月在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任客户经理，其中邓某1吸纳投资人数量80人、总金额3358万元，龚某吸纳投资人数量132人、总金额2872万元，吕某吸纳投资人数量155人、总金额2607万元，蒲某吸纳投资人数量40人、总金额1376万元，何某2吸纳投资人数量54人、总金额540万元，谭某吸纳投资人数量61人、总金额1033万元。公司吸收的资金都是直接由客户转到郭艳明、胡某、袁某三人的私人账户，公司给客户的回报率是2%。（3）证人胡某、石某、袁某的证言。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注册，实际股东为罗颖刚、郭艳明，石某挂名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以2%的高息为诱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投资款，再由公司考察投资或借款出去，公司赚取中间利息差价和手续费。公司吸收的资金基本打入袁某、郭艳明、胡某的个人账户，供罗颖刚、郭艳明投资使用。石某在公司领取4000元每月的工资，负责与投资客户签协议。石某、郭艳明共吸收投资客户57户，共计吸收资金1938万元。袁某共吸收投资客户34户，共计吸收资金958万元。（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石某，老板是罗颖刚，出纳是袁某。田某不清楚公司的具体经营模式，其投资的五万元被打到一个私人账户。（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注册，股东为罗颖刚和郭艳明，法人代表为石某，公司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投资款，吸收的资金基本打入袁某、郭艳明、胡某的个人账户。刘某1共吸收投资客户119户，共计吸收资金2356万元。（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罗某1哥哥罗颖刚将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一些客户资料、账本等资料放到罗某1位于江永县新龙花苑的两个车库里，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带走。（7）证人陈某1和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至2015年下半年，罗颖刚和郭艳明租了陈某1和位于江永县的门面用于经营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毛某经营的江永县俊杰广告工作室于2013年12月20日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告宣传制作合同，为该公司制作了贴在公交车室内两侧玻璃上的宣传图，内容是“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有钱来投资，需钱来借款，财富热线：0746-5842888，5841668，地址：江永县（民政局旁）。”这些广告一起两批次，有些张贴在江永县县城的公交车上，有些张贴在江永至粗石江的公交车上，共制作了一百多张的样子。（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2经营的江永县兴隆快讯广告公司以报刊形式于2014年1月3日第106期为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发布一版广告，主要内容是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简介、开业日期、投资中介服务流程、理财担保收益表、年收益率及投资保障、公司的优势和特点等。（1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唐某1系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2014年4月4日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郭艳明借款1100万元，约定月利息3.5%，至2017年11月8日止，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账还款14844000元，两台奔驰购车款和保险2022898.77元被郭艳明、罗颖刚抵扣，本息共计还了16866898.77元（附还款清单、协议书、银行转账单等）。（11）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龙某以永州市同天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了两笔款，第一笔借款具体金额忘记了，已经归还，第二笔借款金额为450万元，目前仍未归还，当时是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罗颖刚签订借款合同的，月息3%左右。（12）证人首永雄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首永雄与郭艳明合伙投资**县涔天河水库东田移民安置房工程，约定共投资400万元，首永雄与郭艳明各占一半股份，当时首永雄手上资金紧张，便问郭艳明借了2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郭艳明安排人打款400万元到首永雄指定的安庆校账户里。工程完工后，首永雄借的200万元还了郭艳明，二人债务两清。（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李某出资300万元，罗颖刚出资200万元，二人共同出资500万元借给罗爱民投资陈光标饮料有限公司的项目，月利息4%。目前罗爱民还有40万元本金未归还给罗颖刚。（14）证人刘某3和的证言。证实2014年**中天投资有限公司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至今仍未归还借款。（1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罗某2与郭艳明合伙投资夏层铺人行道改造项目工程，郭艳明出资了43万元。（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原系冷水滩先达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其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1639万元用于偿还贷款，约定月利息及服务费各为2%，并用冷水滩上城国际房产作抵押。目前该笔借款仍未归还，抵押房产已进入资产重组、拍卖程序（附相关借款合同等）。（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许某系江永县伟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许某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老板罗颖刚借款300万元，月利息2%，中介服务费1%，至2015年5月许某共还本金439.964万元（附相关借款合同等）。（18）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7日罗颖刚转账125万元给唐某2，这125万元是唐某2、杨俊华、李天志、何平凤、何晓玲借给欧阳君宏，因欧阳君宏将千灌公路股份转给郭艳明，于是欧阳君宏的借款就由郭艳明替还。（1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在2014年向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了两笔款，一笔80万元，一笔10万元，共计90万元，现已归还。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6日张某1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金额2万元，月息2%，期限6个月（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5月6日止）的服务协议，2014年11月6日张某1打款2万元至袁某尾号8233账户。（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29日张某2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金额10万元，月息2%，期限6个月（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5年3月28日止）的服务协议，2014年9月29日张某1打款10万元至袁某尾号4170账户。（3）被害人欧某、何某1、黄文玉等二百余人的陈述。证实众被害人均与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担保中介服务协议并约定了各自的投资金额，月息2%，并向袁某、胡某、郭艳明账号内转入了投资资金。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艳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郭艳明如实供述其与罗颖刚成立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并将所吸收的公众存款用于支付客户本息、工程投资、向他人放贷等用途。（2）被告人罗颖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罗颖刚的供述与郭艳明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5、审计鉴定报告。证实2018年11月30日经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共向公众666人吸收存款，吸收存款总数19189万元，尚未退还金额4760.95万元，已支付利息1826.514万元（本次审计对续期金额7329万元做了累加处理）。2019年6月26日，湖南永一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补充审计鉴定报告，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总额为11860万元（本次鉴定对投资人在投资过程中只要时间上不间断，间断时间在2天内不确认为间断，就鉴定为同一笔投资；同时，剔除了郭艳明本人以及经核实已撤单的6名客户共计7人的款项）。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对存放有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相关资料的罗某1家车库进行搜查，发现收据1本、转账通知函、授权委托书共1648张、合同文件28袋、财务专用章1个、笔记本3本、培训资料6本、牌匾一块，客户协议886袋，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各一份。侦查人员对存放有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本及会计凭证的郭某1住房进行搜查，发现资料、合同、利息支付表共9袋、客户投资协议2袋、总流水账3本、会计凭证40本，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各一份。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串通投标罪2014年5月20日Ｓ239广西灌阳边界至江永××公路××工程（以下××公路工程）招标（1、2标）公告发布后，欧阳君宏（另案处理）联系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参与报名投标。因其资金不足，便邀请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即被告人郭艳明、罗颖刚一起入股，由郭艳明、罗颖刚分别挂靠上述二公司参与投标。同时，徐建文与张翔、刘艳君以及盘文发（均另案处理）也分别挂靠公司参与投标。开标前一两天，欧阳君宏与郭艳明、罗颖刚商量找徐建文、盘文发协商购买投标名额。郭艳明、罗颖刚同意后，欧阳君宏与郭艳明找到徐建文、盘文发协商，分别以259万元、158万元购买徐建文、盘文发投标资格并签订合作协议。2014年7月18日，郭艳明转账158万元给盘文发，次日郭艳明转账259万给徐建文，徐建文从中分别拿了43万元给其合伙人张翔、刘艳君。2014年7月21日千灌公路工程开标，第1标段由郭艳明挂靠的湖南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第2标段由罗颖刚挂靠的华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后，该工程由欧阳君宏、罗颖刚、郭艳明、周某2、郭某2五人入股施工，欧阳君宏入股部分以向罗颖刚、郭艳明公司借款的形式出资。2015年2月份，欧阳君宏全部股份作价269万元转给周某2。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招标文件、招标备案资料及资格预审文件、合作协议、徐建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盘文发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借条、股权分配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施工合同文件、投标文件，证人周某1、郭某2、周某2、王某、邓某2、唐某2、郭某3、沈某、陈某2、张某3、薛某的证言，被告人郭艳明、罗颖刚及同案犯欧阳君宏、盘文发、徐建文、刘艳君、张翔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且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串通投标罪。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串通投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及尚未退还金额的问题。经查，2018年11月30日审计鉴定机构出具审计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共向公众666人吸收存款，吸收存款总数19189万元，尚未退还金额4760.95万元（本次审计对续期金额7329万元做了累加处理）；2019年6月26日，审计鉴定机构出具补充鉴定报告，补充鉴定结果为：江永县实实在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向公众吸收存款的投资总额为11860万元，并特别说明本次补充审计鉴定对投资人在投资过程中只要时间上不间断，间断时间在2天内不确认为间断，就鉴定为同一笔投资；经审查，本次补充审计鉴定还剔除了郭艳明本人以及经核实已撤单的6名客户共计7人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二款规定“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本案中公诉机关变更起诉认为2018年11月30日审计鉴定报告中累加计算的7329万元为公众重复投资，应不予扣除，但补充鉴定说明已经明确指出投资人在投资过程中只要时间上不间断，间断时间在2天内不确认为间断，就鉴定为同一笔投资，其所指同一笔投资的重复计算部分有别于上述规定中“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并非规定中不予扣除的“重复投资”数额，因此审计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鉴定报告并无不妥，故本院对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按659人11860万元、对尚未退还金额按4760.95万元进行认定。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及其辩护人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及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两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单位实施犯罪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对其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串通投标罪中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后无主动投案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调查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过程中，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所犯串通投标罪的罪行，对该罪可以自首论，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采纳。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在串通投标罪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均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已经退还部分吸收资金，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在判决宣告以前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评判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等，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以及可判处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颖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艳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8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颖刚、郭艳明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吴移龙审 判 员  义 宏人民陪审员  陈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杨慧书记员周宇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