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11民初361号原告：罗玲莉，女，1972年7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覃文富，女，1943年5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永定区。原告：欧晶晶，女，1999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欧某1，女，2008年8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欧某2，男，2012年4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原告欧某1、欧某2的法定代理人：罗玲莉（系欧某1、欧某2的母亲），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国建（系罗玲莉、覃文富、欧晶晶、欧某1、欧某2的亲属），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定福，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忠作，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东大路675号。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午，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界驼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武陵大道194号。法定代表人：彭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告：张家界旺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西溪坪胡家岗。法定代表人：覃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清，男，该公司副经理。被告：庞英杰，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伸云，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玲莉、覃文富、欧晶晶、欧某1、欧某2（以下简称五原告）与被告胡忠作、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四公司）、张家界驼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驼峰公司）、张家界旺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旺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湘0811民初404号民事判决，五原告及张家界旺发公司均不服，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6日，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8民终47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811民初4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追加庞英杰为本案被告，并于2019年9月26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欧国建、欧定福，被告胡忠作、湖南四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余正午、张家界驼峰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婷、张家界旺发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胡志清、庞英杰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符伸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胡忠作、湖南四公司、张家界驼峰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241380元，并承担2%的违约金。2019年9月26日，五原告共同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湖南四公司、张家界旺发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071709.8元，并承担2%的违约金；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湖南四公司、张家界旺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8日，张家界驼峰公司投资兴建的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九院十街项目正式开工，该工程由湖南四公司负责施工建设，施工过程需要大量的木材。2015年10月31日，欧水平（罗玲莉的丈夫，覃文富的儿子，欧晶晶、欧某1、欧某2的父亲）与施工负责人胡忠作签订了一份《木材购销合同》，由刘某经手负责。欧水平按照合同的约定保质保量提供杉木方，且每张送货单上都有覃基富、刘毅、唐雪刚、程洋伟等人的签收签名，收货单上标明木材用于标志门工地或刘总工地。2017年10月25日，欧水平因病死亡，至起诉之日只得到货款1312360元，还下欠1241380元货款未支付，五原告多次追讨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胡忠作承认五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同时辩称：胡忠作于2015年9月接受张家界旺发公司的聘请在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工程工地任劳务队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负责工地上的劳务人员安排及各作业工种的调动与协调。2015年10月，欧水平以木方供应商身份与张家界旺发公司劳务队负责人刘某商谈了该工程建设中所需要的木方购销协议，商谈好以后，刘某委托胡忠作与欧水平签订了一份木方购销合同，指定收货人是刘毅、覃基富。2015年12月，湖南四公司与张家界旺发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同时要求工程部的模板工程必须使用新型塑料环保建筑模板，才能达到工程清水模的要求，庞英杰、卜庆松为新型环保建筑材料模板的供应商，与劳务队负责人刘某商谈该工程的模板与木方供销及木工劳务双包合同。合同达成后，胡忠作通知欧水平与庞英杰、卜庆松进行交流，得到了欧水平的同意和认可，庞英杰、卜庆松所需要的木方同样由欧水平供应，所有价格按原协议价格，木材由庞英杰、卜庆松安排的人接收。此后，欧水平的送货单都由庞英杰、卜庆松安排的万浩等人签收，胡忠作只是受劳务公司委托支付劳务人员的工资。综上，胡忠作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个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湖南四公司不承认五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辩称：1、五原告起诉湖南四公司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湖南四公司不是木材供销合同的当事人，与欧水平也未签订任何相关合同，湖南四公司不是本案合适被告；2、湖南四公司对五原告主张的给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提供木材的事实不清楚。湖南四公司将此劳务工程分包给张家界旺发公司，分包合同约定很明确，木板属于低值易耗品，由分包人自行采购。至于欧水平与张家界旺发公司存在货款支付问题，湖南四公司不清楚。同时，五原告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欧水平直接供货给湖南四公司，故湖南四公司不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希望法院依法判决。张家界驼峰公司承认五原告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应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张家界驼峰公司只与湖南四公司有合同关系。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说，张家界驼峰公司不应向五原告承担责任。张家界旺发公司承认五原告主张的事实，但对五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有异议，辩称：1、张家界旺发公司与湖南四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只包工，不包材料；2、欧水平给张家界旺发公司送材料的时候，签收人是庞英杰的人；3、湖南四公司与张家界旺发公司签订合同后，又与庞英杰签订了模板分包合同。综上，张家界旺发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货款付款责任。庞英杰承认五原告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在开庭审理时进行了质证。对于五原告提交的户籍资料、户口注销证明、结婚证，及湖南四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分别认定如下：1、五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木材购销合同》、送货单、入库单等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确认；2、湖南四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付款凭证表、承诺书等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确认；3、张家界旺发公司和庞英杰提交的《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工程模板工程材料劳务承包合同》，客观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确认；张家界旺发公司其提交的证人刘某的证言，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客观真实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张家界驼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位于武陵源区军地坪街道办事处吴家峪居委会的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项目工程发包给湖南四公司。2015年9月，湖南四公司进场对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项目进行施工建设，成立了湖南四公司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该项目部负责人同时委托刘某为工程现场负责人，并承诺工程完工后给其报酬，刘某同时聘请了张家界旺发公司的员工胡忠作对施工工地进行现场管理。因工程施工建设中需要木方，经协商由欧水平向工地提供木方。2015年10月31日，胡忠作接受刘某的指令，以项目负责人的名义（甲方，施工方）与欧水平（乙方，供货方）签订《木材购销合同》，双方在合同中载明：1、合同标的：杉木方。乙方负责将木方运送到甲方工地上，运输途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必须指定专人签收；2、甲方必须按合同约定的方式支付乙方货款，不得拖延和克扣；3、付款方式及价格：按公司拨给甲方的标准付给乙方，木方价格4ｃｍ×6ｃｍ×200ｃｍ每根7.5元，水面整每根16.8元；4、双方违约责任：乙方所供应的木方达不到质量要求的甲方可拒绝签收，并不负责费用。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时段支付乙方货款，乙方可按2%收取违约金，直到结清货款为止。胡忠作作为项目负责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欧水平继续向工地运送供应木方，并由覃基富、唐雪刚、程洋伟、万浩、刘毅等人负责签收。刘某为使其工程管理合乎规范，在项目部负责人的要求下挂靠在张家界旺发公司。2015年12月4日，湖南四公司（甲方）与张家界旺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载明：1、工程名称为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工程，劳务分包内容为施工蓝图所含全部内容；2、开工日期为2015年11月，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总日历工作天数为300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下达的书面开工令为准。劳务分包人应按合同约定工期组织施工，确保工程承包人总工期目标的实现；3、合同总价暂定为4157万元，工程量最终以乙方实际完成的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工程数量，结合本合同附件一所列单价确定结算总价；4、工程所用的商品混凝土、钢筋、止水钢板或水带、水泥、砂、石、内外饰面材料、红砖、石灰、内墙保温材料、瓷砖等由甲方按材料设计用量限额供应（见附件二《甲方供应材料清单》），其他均由乙方负责。2017年8月24日和2018年6月7日，张家界旺发公司分别出具书面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刘某以该公司名义全权负责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事宜，工程结算款项转入到刘某的个人账户，刘某在办理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该公司均予以承认。2015年12月28日，项目部（甲方）与庞英杰（乙方）签订《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工程模板工程材料劳务承包合同》，双方在合同中载明：1、工程名称为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工程；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具包辅材；3、乙方承包范围：本工程的建施、结施图、设计变更及本工程各种配套构筑物、临时设施中的所有模板工程制作、安装、拆除项目；与水电图、弱电图、消防、电梯、空调等其他工种的配合。退场时的模板、木方、架料等材料的清理、分类堆码应及时回收；4、乙方供货使用的模板为新型塑料环保建筑模板，产品质量符合国标ＧＢ／Ｔ29500-2013，确保模板及时进场，工期与进度计划同步；5、在合同承包工程范围内，乙方完成合同规定的工作内容，工期、安全及文明施工等达到甲方要求，质量标准达到验收等级要求，则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113元／㎡结算。刘某作为甲方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另查明，欧水平向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项目工地供应木方总货款为2554069.8元。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1月24日，欧水平分六次领取木方货款共计1032360元。2016年8月26日，胡忠作代欧水平领取木方货款15万元。上述欧水平领取的木方货款均由湖南四公司支付给刘某，由刘某支付给胡忠作，再由胡忠作支付给欧水平。2017年10月25日，欧水平因病去世。后其亲属分两次从刘某手里领取5万元，五原告并认可欧水平从施工现场运走的木材旧料作价25万元从未付木材款中予以抵扣，故欧水平上述向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项目工地供应的木方货款仍有1071709.8元未得到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本案木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即买受人的主体认定问题；二、买受方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现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的主体认定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双方意思表达应当真实一致，合同内容不得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本案《木材购销合同》订立的意思表达分析，欧水平作为订立合同的出卖方，其真实意思是向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项目的建设方出卖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使用的木方，从而获取出卖货物所得的利润；胡忠作虽是张家界旺发公司的员工，但其在与欧水平签订购销合同时，湖南四公司与张家界旺发公司并未签订分包合同，其遵循的是刘某的指令，刘某又是项目部委托的工程现场负责人，代表的是项目部，而项目部又是湖南四公司成立的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项目的施工建设部门，故胡忠作、刘某均是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湖南四公司承担。从本案《木材购销合同》实际的履行情况分析。首先，从案涉货物即木方的交付来看，湖南四公司在与张家界旺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前，欧水平已经在向湖南四公司承建的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项目工地供应木方；湖南四公司与张家界旺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后，欧水平继续向该工地供应木方，木方由张家界旺发公司在该工地的管理人员负责签收，并用于了工地施工建设；其次，从案涉货款的支付来看，形式上支付手续由张家界旺发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审核，支付凭据由张家界旺发公司聘请的人员保管。实质上货款均由湖南四公司支付给刘某，再由刘某支付给胡忠作，最后由胡忠作支付给欧水平。另外，从项目部与庞英杰签订的《武陵源游客服务中心工程模板工程材料劳务承包合同》分析，该合同内容并未涉及欧水平供应的木方，欧水平亦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且欧水平与庞英杰之间并无木方买卖的合同关系，虽然欧水平部分木方由庞英杰指定的人员签收后用于了工地建设，但该部分木方货款的支付方式并没有改变，仍由刘某通过胡忠作向欧水平支付。综上所述，可见，在湖南四公司与张家界旺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前，刘某代表的是湖南四公司，与欧水平实际履行《木材购销合同》的是湖南四公司；在湖南四公司与张家界旺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之后，刘某得到了张家界旺发公司的特别授权，代表的是湖南四公司和张家界旺发公司，与欧水平实际履行《木材购销合同》的是湖南四公司和张家界旺发公司，故本案《木材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即买受方应认定为湖南四公司和张家界旺发公司共同购买。湖南四公司和张家界旺发公司至今仍尚欠欧水平木方货款1071709.8元未支付，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付清。欧水平去世后，五原告作为其财产继承人，要求湖南四公司和张家界旺发公司连带支付所欠货款1071709.8元的请求，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湖南四公司提出，其与欧水平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是本案《木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该公司已将木方等低值易耗品以劳务的方式分包给张家界旺发公司，不应承担木方货款支付责任，以及张家界旺发公司提出其与湖南四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不含材料，欧水平给该公司送的部分木方签收人是庞英杰指定的人，其不应承担木方货款支付责任等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胡忠作提出，2015年12月后的木方买卖系庞英杰和欧水平另外签订合同履行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买受方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在《木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时段支付乙方货款，乙方可按2%收取违约金，直到结清货款为止。”但双方未就货款支付的具体时间约定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湖南四公司和张家界旺发公司至今仍欠欧水平木方货款1071709.8元未支付，应视为违约，故五原告要求湖南四公司和张家界旺发公司按2%承担违约金的请求，于法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在合同中的意思表达，该违约金数额应按未支付货款的2%计算，为21434.2元（1071709.8元×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旺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连带支付罗玲莉、覃文富、欧晶晶、欧某1、欧某2货款1071709.8元，违约金21434.2元，共计10931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38元，由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旺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罗玲莉、覃文富、欧晶晶、欧某1、欧某2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覃玉奇审 判 员  孟全富人民陪审员  覃章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毛 鋆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