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12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丛军，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盛鑫精密器械有限公司生产部长，户籍所在地长春市公安局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分局，住长春市净月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9日被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一组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丛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丛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丛军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在经营长春圣澳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澳公司)期间，与谷某(另案处理)相勾结，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资金走帐回流、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谷某为其经营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谷某以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双阳区）及长春市广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双阳区）名义给圣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份，所开具发票金额合计4273874.43元，税额合计726558.57元，圣澳公司使用以上增值税发票认证并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石丛军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补缴以上应缴税款。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王某、方某、刘某等证言；3.被告人石丛军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从军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石从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应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石丛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石丛军任长春市圣澳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圣澳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以资金走帐回流、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谷某(另案处理)为圣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谷某以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腾公司）、长春市广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名义给圣澳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份，金额合计4273874.43元，税额合计726558.57元。圣澳公司使用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并抵扣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石丛军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补缴全部应缴税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公民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石丛军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石丛军于2019年3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 3.长春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10074号、10169号。证实：长春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发现广发公司、越腾公司涉嫌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因此，于2019年4月15日处越腾公司20万元罚款；于2019年4月28日处广发公司40万元罚款。并向长春市双阳区公安分局移送。 4.长春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关于广发公司和越腾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长春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发现广发公司向圣澳公司共计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金额3419139.36元、税额581253.64元、价税合计4000393.00元，存在资金回流，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现越腾公司向圣澳公司共计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金额854735.07元、税额145304.93元、价税合计1000040.00元，存在资金回流，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5.广发公司、越腾公司开具给圣澳公司发票信息、圣澳公司取得广发公司、越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广发公司、越腾公司向圣澳公司开具发票往来情况。 6.广发公司、越腾公司记账凭证及向圣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5份。证实：广发公司、越腾公司向圣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其中，越腾公司开具9份，金额合计854735.07元，税额合计145304.93元，价税合计1000040.00元；广发公司开具36份，金额合计3419139.36元，税额合计581253.64元，价税合计4000393.00元）。 7.广发公司、越腾公司在税务系统中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领取发票人员身份信息采集表等。证实：广发公司、越腾公司领取发票的事实。 8.增值税发票电子底账管理系统截图。证实:广发公司、越腾公司给圣澳公司开具的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系统中的体现。 9.圣澳公司取得广发、越腾公司增值税发票并认证抵扣增值税情况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圣澳公司使用广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认证并抵扣税款共计581253.64元；圣澳公司使用越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认证并抵扣税款共计145304.93元。合计抵扣税款726558.57元。 10.广发公司、越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圣澳公司相关资金回流信息统计表。证实：广发公司、越腾公司与圣澳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回流问题。 11.呈请查询财产报告书、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询银行账户的程序合法。 12.唐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174的交易明细。证实：佐证“资金回流”的情况，因该卡系在谷某手中扣押，证实是谷某在使用该卡进行交易，体现多笔与刘某、王某、方某、张某、唐某、唐某1交易情况。 13.谷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862的交易明细。证实：该卡系在谷某手中扣押，证实是谷某本人在使用该卡进行交易，均是以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进行交易。 14.方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068的交易明细。证实：佐证“资金回流”的情况，体现多笔与唐某、刘某、张某、王某、唐某2、唐某1交易情况。 15.王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666的交易明细。证实：佐证“资金回流”的情况，体现多笔与唐某、方某、唐某2之间的交易情况。 16.刘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3898的交易明细。证实：佐证“资金回流”的情况，体现多笔与方某、唐某、张某、王某、唐某2之间交易情况。 17.张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2314的交易明细。证实：佐证“资金回流”的情况，体现多笔与圣澳公司、方某、唐某、唐某2交易情况。 18.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8767（已销户）的交易明细。证实：佐证“资金回流”的情况，与上述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相互认证。 19.越腾公司、广发公司存款明细账。证实:越腾公司、广发公司与多家企业（包括圣澳公司）资金往来情况。 20.圣澳公司存款明细账。证实:圣澳公司与多家企业（包括越腾公司、广发公司）资金往来情况。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罚没款票据。证实：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扣押王某手机1部；2019年3月25日，在王某处，扣押越腾公司、广发公司的公章、发票领用簿、记账凭证，越腾公司明细账，抵扣发票、作废发票及越腾公司资料（税务处理决定书、情况说明、扣留通知书）。从扣押物品看，王某掌控两个公司的公章、发票领用簿等的事实；2019年3月17日，在谷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7700元及银行卡两张，一张是谷某的尾号9862银行卡，一张是唐某2的尾号5174的银行卡（标注闪付）；现金17700元被扣押收缴。谷某使用唐某2银行卡进行交易的事实。 22.刘某手机微信账单截图7张。证实：谷某通过微信给刘某转款情况，佐证谷某给刘某每月发放工资的事实。 23.王某手机微信截图、谷某手机微信截图、刘某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刘某、王某、方某、谷某相互间是微信好友。 24.在公安系统电信诈骗平台调取的谷某和刘某2017年1月至7月微信转账明细。证实：2017年1月至7月间，谷某共向刘某转款31500元，两个明细相互认证，同时与刘某手机微信接收谷某转款认证。 25.王某手机微信截图。证实：王某与谷某之间，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4月28日微信情况，从聊天的内容“广发没事能正常”、“开用谁家开”、“好，那我就开广发”等，能够证实谷某指使王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6.企业信息。证实：越腾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成立时间2016年9月13日，住所为长春市双阳区南桥外南环路西行100米路南，行业代码为再生物资回收与批发，登记机关为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双阳分局；广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成立时间2016年11月22日，住所为长春市双阳区南桥外长清公路与南外环交汇处西行150米，行业代码为再生物资回收与批发，登记机关为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双阳分局。 27.税务登记表。证实：圣澳公司、越腾公司、广发公司税务登记情况。 28.广发公司、越腾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广发公司、越腾公司向全国各地多个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其中包含给圣澳公司开具发票情况，其他是否涉嫌犯罪由税务机关调查中。 29.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在谷某的手机里没有找到和王某、方某、刘某的微信聊天、短信信息记录；在刘某的手机里没有找到和方某、谷某的微信聊天、短信信息记录；不能调取谷某2018年6月之前的手机通话记录。该案涉及的曲博、唐某、唐某1、唐某2没有找到；谷某利用越腾该、广发公司向其他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涉嫌犯罪，由长春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继续稽查中，如发现犯罪再立案侦查。 30.税收完税证明15张。证实：圣澳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补交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的税款，共计1106890.94元。 31.公司注销情况。证实：圣澳公司法定代表人石丛军，企业状态为注销企业，注销、停业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 3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谷某让我代理兼职财务，代理方某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业务，方某领我和我姐王佳到国税局一楼大厅办理税务授权手续，授权办理公司业务的经办人，主要是领取增值税发票,取的发票认证，税务申报等工作，授权工作完成后,方某将申报小钥匙、开票盘、发票专用章、发票购买证交给我。过几天，谷某又让我给一家公司代理做会计工作，我去双阳区办理长春市广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授权业务。我和我姐王佳开车来到双阳区国税局，方某将刘某介绍给我，说他是公司法人，在国税局一楼办理授权业务，授权办理公司业务的经办人，主要是领取增值税发票，取的发票认证，税务申报等工作，授权工作完成后，方某将申报小钥匙、开票盘、发票专用章、发票购买证交给我。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谷某委托我经营这两家公司开始有业务，我开始工作，首先谷某给我打电话说:“这几天公司取得进项增值税发票给你邮寄过来,你接收一下。”过几天快递就将发票邮寄过来，我就做账，然后到税务机关认证，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是接到发票就往出开，谷某有时在电话里也有时用微信让我往出开，录入开票信息，开完后我盖上发票专用章，是三联单，抵扣联和认证联按照谷某发个我的地址用快递邮走，第一发票的联我做账用，这两家公司每次都这么开具，然后按照谷某发给我的地址邮寄过去。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因为2017年初我发现，1.这两家公司资金量大，并且进到公司账户资金马上又转出了，有资金回流。2.谷某让我做假合同，并且只盖我方公司章随发票邮寄走的，没有看见货物交易清单。3.2017年夏天双阳区国税局找过我核实这两家公司涉嫌虚开发票。开具给长春市圣澳精密铸造有限公司的发票是我开的，是谷某让我开的，具体是怎么开具的记不清楚。 33.证人王佳证言。证实：我在王某那负责记账，就是王某给我的票据我就在财务软件里填写。在王某那工作期间，做过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和长春市广发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账，给这两家公司购买发票和开具发票都是王某做的。越腾公司法人是方某，广发公司法人是刘某。我和王某在双阳区国税局见过这两个人，当时这两个人把公司的税控盘和报税小钥匙交给王某了。谷某上我们公司去过，王某说他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不清楚谷某是否是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和长春市广发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老板。 34.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公司往农安圣澳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我不知道。2016年9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朋友谷某让我帮他注册一个废品收购公司，开发票，每月给我10000元，我一听挺好就答应了。我去双阳区政务大厅注册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我是法人，独资，注册资金200万元(未缴纳），之后刻的法人、公司、财务、发票章，注册公司后我打电话告诉他，他让我去双阳区国税局领取发票，第一次我领取四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开车将发票和所刻章一起拿走，走时他让我办理公司账号和个人绑定公司卡号，电脑U盾，我就在双阳区岭下信用社办理公司账号，在双阳区农行办理公司绑定银行卡和U盾，卡号62284605360012*****，公司账号和U盾给他了，我的农行卡U盾放在收购部屋里，密码也告诉他了。注册公司一个月后，他就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怎么开的不清楚，申报都是他找会计做的，开到2017年7月份，双阳区国税局将我找去，调查虚开发票，谷某告诉我都承担下来，我将我的和刘某开的公司发票都承担了，后来行政处罚，之后又开一些开多些我都不知道。我收购废金属、废纸，后来专门收购废铁，我收购废品不需要成立公司，因为没有那么大的量，我注册公司就是给谷某开具发票。发票开始是我领四五份，后来谷某让我授权会计领的，领多些我不知道。公司一共开具多少份发票、金额多少我不清楚，都是谷某做的。开具发票都是怎么取得的不清楚，应该没有货物交易，我的收购部没有那么大的量。我一共打钱没有统计过，都是用我农行卡打的，没有走过现金。我授权会计领取发票时，会计王某和王某姐王佳来了，负责领取发票、开具发票、申报纳税、建账。唐某姐唐某3(小名）和她丈夫在我货场打工，有时谷某让她用我公司U盾转账，当时公司U盾就在办公室放着。谷某妻子唐某来过我公司几次，也没有做啥事。我一年收废铁几千吨，大多数是谷某给我卖的，我卖的废铁都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3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公司是否和长春圣澳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有业务往来，我不知道，都是他俩经营公司。2016年1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谷某给我打电话说，用我名开个公司，一月给我5000元，虚开发票用。我同意了。他让我联系方某，第二天我联系方某，方某带我注册长春市广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我是法人，其他都是方某帮着办的，他又领我到双阳区建设银行办理公司和我个人账户，并办理网银、U盾，绑定方某手机号，手机号为1330439****，办完后他又领我到双阳区国税局附近刻的公司章、财务章、我的法人章、发票专用章，刻完章后方某将公司所有东西都拿走了。2017年1月开始，谷某每月给我5000元,一直给到2017年7月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怎么取得的、开具到哪里，我都不知道，我就担名。 3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长春圣澳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法人是我丈夫石丛军，我负责财务、报税、发票抵扣，开具发票。石丛军负责公司生产，销售工作。我看长春市广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到长春圣澳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我丈夫石丛军在谷某手里买的，买回来让我到税务机关抵扣的。抵扣税款时间长记不清楚。我丈夫交给我发票时，我问他：“发票咋来的？”他说：“在谷某手里买来的。”买完发票后，都是我丈夫开车拉我到银行按照谷某给我丈夫个人账号汇的买发票钱，谷某给我个人账号我不记得了，当时没有谷某账号，另外买发票后资金回流了，对方先将货款打到我公司账号，我丈夫让我再将货款打回对方公司账号，我就知道了。我不知道我丈夫在谷某手里花多少钱买的发票，汇款时他让我打多少钱我就打多少钱，当时有的现金汇的，有的转账，记不清楚了。我不认识谷某，是听我丈夫说的。我家公司和谷某给你家公司开发票公司没有业务来往，也没有货物交易。长春市广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开具发票，是我丈夫买来的，具体事情不清楚，原因也不清楚。我丈夫买来发票都给供货单位，时间不记得。去年公司注销，账也不知道放到哪里，找不到。我有一张卡号62284605300009*****农行卡，我和我丈夫都用。有时我丈夫让我用这张卡给谷某两个公司转过款，时间长了具体咋转的记不清楚。 37.同案被告人谷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从1999年开始做废铁买卖，从中争取差价，没有成立公司，也没有成立收购部，没有收购手续。没有挂靠别的公司，在双阳区、长春市等收购部收购废铁，主要卖到河北省、辽宁省等地。双阳区在方某、还有姓彭的、姓高的收购的。我和方某认识10多年了，都是干收购废品的。我不清楚方某注册成立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回收公司的事，我没有用方某公司开具发票。我认识刘某，我俩都是泉眼镇人，在一个初中读书。我不清楚刘某注册成立长春市广生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事，我没有用刘某注册公司开具发票。我清楚方某的收购点在双阳区南外环西边平房，2017年我小姨子唐某1小名唐某3某3，她和她丈夫付老黑在他收购点打工，帮他记账，工作有一年。是我介绍他俩到方某公司工作的，方某说用人，我就介绍他俩去了。我不知道刘某有没有收购点。我认识王佳、王某，我不知道怎么认识的。我没有聘用过王某、王佳做会计，方某、刘某聘没聘我不知道。唐某是我前妻，我俩离婚了，啥时间不知道。我和方某、方某公司、刘某、刘某公司没有经济来往，他俩成立公司与我无关。我不知道有大量资金转到唐某、唐某2、唐某1银行卡里。唐某3某3夫妻不是我派到方某公司的，是我介绍的。王佳、王某不是我雇的会计。我没有用方某、刘某、唐某、唐某2、唐某1的银行卡转账。我卖的废铁都没有开具发票，因为我不需要。 38.被告人石丛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5月份，我成立长春圣澳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实缴注册资金50万元，我是法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时要求有股份，我就让我妻子张某担名成为股东，占公司80%股份，我占20%股份，是按公司章程分配的，主要经营人是我，经营汽车配件、农机配件，厂房和机器设备设在长春市农安县合龙镇谭家屯村302国道北侧。2016年间，我加工配件，对方购我货需要增值税发票，我没有，就给谷某打电话问：“有没有增值税发票?”他说：“有。”我说：“你给我开些，货物名称是废钢。"他说:“行。”我又问他:“怎么卖呀，多少点?”谷某说:“发票税额8%。”我同意了，谷某说：“为了规避风险，怕国税局查虚开发票，你得将货款给我打来，我再给你打回去。”我说:“我信不着你，你得先将货款给我，我在给你打回去。”谷某同意了。每次开发票时我先将开发票信息用短信给谷某发过去，他就按照我的信息开，开完后他用出租车让出租车司机送到我公司，有时交到我手里，有时我不在公司就让司机放在我公司收发室，等我回来取走，我接到发票后，让谷某将货款打到我妻子张某农行卡里（尾号2314），我再让妻子将货款打到公司账户，通过公司账户转给谷某公司账户，货款就回流了，每次开发票都是这么做的。我不清楚谷某都经营什么公司，他对我说过他有公司，给我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以长春市越腾再生物资回收公司和长春市广发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开具的。我和这两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货物交易。在这两家取得增值税发票是我在谷某手里买的，按货款8%买。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楚在谷某手里买多少份增值税发票。我看2016年12月份销售方是广发公司、购买方是圣澳公司9张发票，金额1000154元；2017年1月份销售方是广发公司、购买方是圣澳公司9张发票，金额1000178元；2017年3月份销售方是广发公司、购买方是圣澳公司9张发票，金额1000041元；2017年7月份销售方是广发公司、购买方是圣澳公司9张发票，金额1000020元；计36张。2017年2月份销售方是越腾公司、购买方是圣澳公司9张发票，金额920040元；计9张。共计45张，金额4920433元。都是在谷某手里按货款8%买的，金额4920433元，我花了393634.64元。每次我买完发票后，谷某给我发来个人银行卡号，我就将买发票钱给他汇去，一共给谷某汇去393634.64元。每次都是我开车拉我妻子张某到银行由我妻子张某给按谷某发来信息汇去。我妻子张某知道这是什么钱。我在谷某买来发票都抵扣了，开到我的供货工家了，长春市汽贸城配件公司、长春市汽车配件厂等地。我抵扣税款60多万元。我公司主要业务都是我负责，有工人30多人，加工配件。我和谷某有业务来往，他给我送过废铁，卖废铁时他对我说过，他手里有发票，有谁买可以找他。谷某发票怎么取得的我不清楚。我给谷某买发票点钱没有用账户转的，都是谷某给我个人账户汇的。我不能提供转账银行、转给个人账户信息，时间太长了我都不记得了，谷某给我都都不是他本人的,都是别人账户信息，每次都不一样。我原先不清楚取得发票是违法的，现在知道了，为了不让国家受损失我主动补税1106890.94元，希望能从宽处理我。我依据我取得发票金额，按月补的，一共补了15张，是在农安县税务局补的，有完税证明。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石丛军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丛军作为长春圣澳精密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让他人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石丛军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补缴税款，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石丛军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丛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崔澜馨 人民陪审员  李德文 人民陪审员  冷洪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宇飞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