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再947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福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学（张福义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生，辽宁亮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云兴，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照奎，辽宁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隋国军，男。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德彬，男。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慧，男。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朝阳金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晓东，该公司经理。申诉人张福义、李云兴、隋国军因与被申诉人刘德彬、张立慧、朝阳金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朝审民再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向朝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20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辽民抗1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张崇利出庭。申诉人张福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学、黄平生，申诉人李云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照奎，申诉人隋国军，被申诉人张立慧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德彬、金广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债务纠纷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张福义所持有的收条，是李云兴、隋国军拟合伙开发建设楼房看好张万学租用建平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推广中心）的土地，对张万学建平县马铃薯开发研究中心（以下简称马铃薯中心）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损失，以收到张万学其子张福义购买楼房款50万元，用500平方米楼房作为补偿方式给予张福义的拆迁补偿款，本案案件性质应为拆迁补偿安置纠纷。李云兴、隋国军虽然不具备拆迁主体资格，隋国军、李云兴为张福义出具的收条在时间上虽然晚于隋国军、李云兴、张立慧、刘德彬四人签订的《合作开发楼房合同》。即刘德彬、张立慧、金广厦公司虽未在李云兴、隋国军给张福义出具的收条上签字，李云兴、隋国军、张立慧也未在刘德彬与金广厦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上签字，但根据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张立慧共同签订的《合作开发楼房合同》，充分证明了上述四人因为没有开发资质，是用金广厦公司的资质与其共同开发，同时也说明刘德彬、张立慧、金广厦公司对李云兴、隋国军给张福义出具的收条的内容是明知的、认可的。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金广厦公司合伙共同开发事实成立，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金广厦公司应共同承担给付张福义500平方米楼房及同等价款。又，金广厦公司与朝阳绿特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特公司）就绿特公司区域内的房屋和设备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金广厦公司给付绿特公司补偿款66万元。该《拆迁补偿协议》载明“支付给张万学的一切款项与本协议无关。”金广厦公司未对张万学马铃薯中心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损失给予补偿。张福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李云兴称，部分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1、本案是以物易物，完全符合互易合同的法律特征，二审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准确。2、本案证据能够证明李云兴、隋国军一次性给付马铃薯中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0万元，并补偿完毕，对张万学担任法人代表的绿特公司给付地上物拆迁款66万元也补偿完毕。50万元的补偿是土地补偿，而不是对地上物的重复补偿。3、张万学不具有39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也未实际取得11亩土地的使用权，不具有用未到期土地使用权换取500平方米房屋的条件。开发楼房所用的11亩土地是隋国军向建平县富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富山街道）和建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平政府）支付征地补偿款及土地出让金后取得的，与张万学没有任何关系。张福义以50万元的收条主张500平方米楼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福义的诉讼请求。隋国军称，与李云兴的申诉意见一致。张立慧辩称，2007年9月26日，李云兴、隋国军给张万学出具的是一个50万元拆迁补偿款收条，名义是张福义，目的是将推广中心西果园的房屋拆迁开发，支付50万元的补偿费。后来由于地皮、房屋存在争议，绿特公司、张福义均主张权利，致使房屋没有完成拆迁，收条也没有实际履行。张福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交付楼房或双倍返还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14日，张福义之父张万学与推广中心签订《土地租赁补偿合同书》，成立马铃薯中心。该中心经营者是张万学，经营形式是个人经营。马铃薯中心租用推广中心土地3900平方米，租用期限为15年，即自2002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17日止，租用补偿费15万元。后张万学与许松梅、徐丙钧在原址上合伙成立绿特公司，张万学任负责人。2007年9月26日，李云兴、隋国军想在该地搞房地产开发，与张万学协商，将未满租期及地上附着物的损失定为50万元按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给张福义之父500平方米楼房1处。经双方协商同意，将此房屋直接给付张万学之子即张福义，并给张福义出具收条1枚。2007年12月10日，李云兴、隋国军、张立慧、刘德彬签订《合作开发楼房合同》，合同约定：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费和开发楼房的费用由4人共同承担，所有投资按月息1分计算，4人投资无论谁出资多少，盈利共享。2007年12月15日，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张立慧退出合伙。2007年11月28日，刘德彬与金广厦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金广厦公司）与乙方刘德彬按照1：99的比例享有权利承担损益。2008年6月18日，金广厦公司挂牌取得该地块开发权。2008年7月1日，李云兴到建平县国土资源局办理相关手续。2009年8月18日，金广厦公司及刘德彬与绿特公司就同一地块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甲方给乙方补偿费66万元。绿特公司代表人许松梅、徐丙钧在协议上签字，并用私刻公章盖章，该协议也未履行。一审法院判决：一、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金广厦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张福义位于建平县新城小区开发楼东侧一单元500平方米房屋1处。二、驳回张福义要求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金广厦公司双倍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00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邮寄费88元，合计11908元由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金广厦公司负担。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李云兴上诉请求：关于房地产开发其已经退出合伙，原审不应判决其承担责任。隋国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张福义承担诉讼费用。刘德彬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福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14日张万学个人开办经营的马铃薯中心与推广中心签订一份土地租用补偿合同。合同约定推广中心将西果园西侧，沿西边界向东60米，南墙外侧向北65米，东侧延南墙外侧向北71.5米，总面积3900平方米租给马铃薯中心，租期15年，2002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17日。租金15万元。2003年12月1日张万学与许松梅、徐丙钧在该租用土地上成立了绿特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学。2007年11月26日甲方推广中心与乙方富山街道，丙方马铃薯中心签订一份土地补偿协议书，甲方将位于101线北侧，西果园西端部分土地一次性补偿后转让乙方。四至，西至甲方土地边界，北至甲方边界，南至101国道北沿，东至南端为现粉丝厂外墙皮。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补偿费110万元。协议中还载明：甲、丙双方同意将2002年9月24日的土地租赁补偿合同书无条件终止，终止后关于产权为丙方的土地附着物及未满租期的补偿，由乙、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成否与甲方无任何关系。2007年12月10日刘德彬、李云兴、隋国军、张立慧四人签订一份合作开发楼房合同，约定由推广中心将西果园部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费和开发楼房的费用由四人共同承担，所有投资按月息1分计算。盈亏共享。2007年9月26日李云兴、隋国军给张万学出具收条，张万学将所租用的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的补偿转让给其子张福义。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张福义购买楼房款人民币楼房500平米=50万元，购买楼位置是该地现位置开发的综合楼东侧一单元。收款人李云兴、隋国军。2007年12月15日张立慧向合伙人刘德彬、李云兴、隋国军下达了解除合伙关系退出合作通知。之后，三合伙人刘德彬、李云兴、隋国军均同意张立慧退出合伙。2007年11月28日刘德彬与金广厦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载明为合作开发推广中心院内原显达粉丝厂所占土地建设房屋。按照1：99比例享受权利，承担损失，开发建设过程中，共同经营管理。2008年6月18日张万学所租用土地被建平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售。竞得人金广厦公司以187万元购买了该宗土地。并经建平县发改委以建发改发（2008）115号文件核准金广大厦公司开发建设显达粉丝厂相关地块项目建设。2009年8月18日金广厦公司与绿特公司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协议。协议规定，因开发需要对推广中心地块原显达粉丝厂即绿特公司区域内的房屋和设备进行拆迁，共计给付拆迁补偿费66万元。待金广厦公司2000年开始施工时遭张万学阻挠，并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公安机关多次解决未果，张福义诉至法院。二审法院认为，张福义所持的购买楼房的收条，系李云兴、隋国军拟合伙开发建设楼房征用其父张万学租用推广中心西果园西侧土地给予的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的补偿款合计人民币50万元，此收条实际是一份拆迁补偿协议，因李云兴、隋国军不具备拆迁主体资格，故该协议不能确定为合法有效。虽然该收条写明购买的楼房位置是该地理位置开发的综合楼东侧一单元500平米楼房，但经审查该收条无论从形式要件及双方约定的内容均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张福义作为买受人并未实际向李云兴、隋国军交付50万元购房价款，李云兴、隋国军作为出卖人也未向买受人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且由于该块土地现已由金广厦公司购买并经核准进行项目建设，该收条约定的内容实际上并未履行。故李云兴、隋国军与张福义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张福义要求原审四被告交付楼房或给付等价款的请求，没有充分证据。该院裁定：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09）建朱民初字第037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福义的起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2800元，退还李云兴22000元、隋国军13200元、刘德彬17600元。张福义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指令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的执行。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裁定：一、撤销该院（2010）朝中民二合终字第00410号民事裁定及建平县人民法院（2009）建朱民初字第0371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建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认定事实：张福义之父张万学个人经营的马铃薯中心于2002年3月8日成立。2002年9月14日马铃薯中心（乙方）与推广中心（甲方）签订《土地租赁补偿合同书》，合同约定，推广中心将西果园西侧总面积3900平方米土地租给马铃薯中心使用，租期15年，2002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17日止，租金15万元。同时约定：“在乙方租用土地期间，如因交通或其他方面需征乙方租用的3900平方米土地，土地补偿费交给乙方”。2003年11月20日马铃薯中心（甲方）与绿特公司（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协议》，马铃薯中心将土地、房屋租给绿特公司使用。张万学、徐丙钧、许松梅合伙于2003年12月1日成立绿特公司，徐丙钧出资20万元，张万学出资15万元，许松梅出资15万元。成立后，合伙人又建了办公用房。2007年9月26日，李云兴、隋国军、张立慧欲占用马铃薯中心地块，进行房地产开发，经与张万学商定，给付张万学之子张福义开发楼东侧一单元500平方米楼房，由李云兴、隋国军给张福义出具了收条，内容“今收到张福义购买楼房款人民币楼房500平方米×1000元=50万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购买的楼房位置是该地理位置开发的综合楼东侧一单元，收款人李云兴、隋国军。”2007年11月26日，推广中心（甲方）与富山街道（乙方）、马铃薯中心（丙方）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将位于101线北侧、西果园西端部分土地一次性补偿后转让乙方。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补偿费110万元，甲、丙双方同意将2002年9月24日的《土地租赁补偿合同书》无条件终止，终止后关于产权为丙方的土地附着物及未满租期的补偿，由乙、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成否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后来刘德彬参与李云兴、隋国军、张立慧的房地产开发，其于2007年11月28日与金广厦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合作开发推广中心院里原显达粉丝厂所占土地建设房屋，按照1:99比例享受权利，承担损益，开发建设过程中共同管理”。2007年12月10日，刘德彬、李云兴、隋国军、张立慧四人签订《合作开发楼房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开发楼房费用由四人共同承担，所有投资按月息1分计算”。后隋国军举报李云兴是县工商局公务员经商，李云兴被市工商局立案调查，张立慧作为公安干警于2007年12月15日向另外合伙人刘德彬、李云兴、隋国军下达了解除合伙关系退出合作通知，经合伙人同意其退出合伙。2008年5月28日，马铃薯中心和绿特公司的地块，还有其他空闲地面积为4917.59平方米，被建平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售。2008年6月28日，金广厦公司以187万元购买了该宗地，并经建平县发改委以建发改发（2008）115号文件核准金广厦公司开发相关地块项目建设。2009年8月18日金广厦公司、刘德彬共同为甲方，与绿特公司徐丙钧、许松梅（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因开发需要对推广中心地块原显达粉丝厂即绿特公司区域内的房屋和设备进行拆迁，共给付拆迁补偿费66万元。”同时在该《拆迁补偿协议》中载明“支付给张万学的一切款项与本协议无关”。在金广厦公司开始施工时曾遭张万学阻止。经公安机关多次解决未果，张福义诉至该院。在诉讼过程中，该院于2009年10月20日作出（2009）建朱民初字第03719号民事裁定，对金广厦公司位于建平县新城小区开发楼东侧一单元500平方米房屋予以查封。2009年12月10日该院作出（2009）建朱民初字第03719号民事判决：一、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金广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张福义位于建平县新城小区开发楼东侧一单元500平方米房屋一处。二、驳回张福义要求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金广厦公司双倍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2010年6月30日，二审法院终审裁定：驳回张福义的起诉。2010年9月27日，金广厦公司给付绿特公司徐丙钧、许松梅66万元，徐丙钧、许松梅给金广厦公司出具收到66万元收条。一审法院重审后判决：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金广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张福义位于建平县新城小区开发楼东侧一单元500平方米楼房一处；如不能按期给付楼房，由上列四被告双倍返还张福义购房款100万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邮寄费88元，合计11908元，由李云兴、隋国军、刘德彬、金广厦公司共同负担。隋国军、李云兴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隋国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福义的诉讼请求，并由张福义承担诉讼费用。李云兴上诉请求：确认张福义与李云兴、隋国军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无效，确认其退出合伙，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福义的诉讼请求，由张福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甲方金广厦公司与乙方绿特公司徐丙钧、许松梅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第四条注明，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拆迁补偿费66万元与张万学无关。甲方支付给张万学的一切款项与本协议无关。二审法院认为，张福义所持有的购买楼房的收条，系李云兴、隋国军拟合伙开发建设楼房看好张万学租用推广中心的土地，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的损失经协商给张万学50万元补偿款。此收条的50万元实际是给张万学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损失的拆迁补偿款，张万学称为了房产过户方便将此款转让到其子张福义的名下，张福义作为买受人并未向隋国军、李云兴实际交付50万元购房款，当时协商出具50万元购房款的收条是对张万学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损失的一种给付方式。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债务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属于定性有误。隋国军、李云兴以个人的身份为张福义出具的收条的时间是2007年9月26日，隋国军、李云兴、张立慧、刘德彬四人合伙的时间是2007年12月10日，从时间点上看，此债务不属于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现在张福义依据收条主张隋国军、李云兴、张立慧、刘德彬、金广厦公司给付500平方米的楼房或500平方米楼房同等价款的人民币，不能支持的原因有三，一是从时间点上隋国军、李云兴为张福义出具收条时间四人并未达成合伙协议，此债务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此债务应当由隋国军、李云兴二人个人承担；二是隋国军、李云兴二人以个人身份为张福义出具收条，同意以50万元的价格将500平方米的楼房卖给张福义，因其二人不具备拆迁主体资格，既无商品房开发的资质，又无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亦无证据证明隋国军、李云兴二人有金广厦公司的授权，因此，收条所记载的给付张福义500平方米楼房的内容，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难以受到法律的保护；三是张福义在本案中作为债权的受让人与张立慧、刘德彬、金广厦公司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向张立慧、刘德彬、金广厦公司提出上述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隋国军、李云兴、张立慧、刘德彬、金广厦公司抗辩主张，张万学成立马铃薯中心后，又与徐丙钧、许松梅三人成立了绿特公司，66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已经给付了绿特公司。但隋国军与富山街道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中涉及到张万学的马铃薯中心地上附着物及未到期的拆迁补偿问题，有明确的约定。张万学是地上附着物及未到期补偿的适格当事人。66万元的拆迁补偿款有绿特公司与金广厦公司的协议为证，该66万元与张万学无关，而且给付绿特公司的66万元的拆迁补偿款与马铃薯中心的地上附着物及未到期的拆迁补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按照该条规定，富山街道、隋国军虽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但有批准权的建平政府同意该宗土地挂牌转让，故富山街道与隋国军签订的有关争讼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如果没有张万学的同意，隋国军与富山街道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中涉及到张万学的马铃薯中心的地上附着物及未到期的补偿问题，也就得不到落实。当时协商出具的50万元收条，实际是给张万学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损失的拆迁补偿款。为此，张万学失云了对马铃薯中心土地的实际控制权。双方按收条的意思表示给付楼房，因隋国军、李云兴无商品房开发及预售资质，该事实构成了双方当事人履行“收条”内容的阻却事由，属于事实上和法律上不能履行的情形。隋国军、李云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给张福义出具收条等同于给付张万学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损失的拆迁补偿款50万元。并且意味着承担给付责任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决隋国军、李云兴、张立慧、刘德彬、金广厦公司给付张福义位于建平县新城小区开发楼东侧一单元500平方米楼房一处；如不能按期给付楼房，由四被告双倍返还张福义购房款100万元。一审判决属于案由定性有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该院判决：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2）建审民重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二、隋国军、李云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福义人民币50万元，自主张之日即2009年10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张福义对张立慧、刘德彬、金广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隋国军、李云兴各自承担6900元。张福义负责138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7年11月28日，富山街道（甲方）与隋国军（乙方）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101线北侧，推广中心果园西端部分土地，实行一次性补偿后转给乙方。乙方一次性给甲方补偿费总计为132万元（不含马铃薯中心资产）。同时该协议第四项又约定，此地块关于产权为马铃薯中心的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的补偿，由乙方与马铃薯中心协商解决，协商成否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造成一切损失乙方自负。同日，隋国军给付富山街道征地补偿款132万元。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土地补偿协议书》、《收款收据》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和审查，所证事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福义提出本案案由确定为债务纠纷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诉理由，根据本案证据能够认定张万学经营的马铃薯中心具有案涉地块的租赁使用权，李云兴、隋国军为了在该地块合伙开发建设楼房，进行腾迁，与张万学就拆迁补偿事宜进行了协商，并向张福义出具收条，该收条应当认定是李云兴、隋国军对张万学马铃薯中心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损失所作的拆迁补偿。根据我国法律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是指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的协议，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故本案虽然具有拆迁补偿安置的性质，但并不完全符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故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更为适当。关于李云兴、隋国军是否应按照收条内容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李云兴、隋国军向张福义出具收条后，推广中心与富山街道、马铃薯中心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书》，富山街道又与隋国军签订了《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将对马铃薯中心的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的补偿，由隋国军与张万学协商解决。本案诉讼过程中，隋国军认可其与富山街道土地补偿协议上约定的对张万学的补偿，即为其与张万学协商的收条上的内容。故李云兴、隋国军作为合伙人与张福义之间的土地使用补偿关系成立，李云兴、隋国军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义务。但因李云兴、隋国军没有商品房开发及预售资格，收条上载明的给付楼房的内容无法实际履行，且该收条实际上是以楼房代替给付50万元拆迁补偿款的承诺，诉讼时张福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学亦对补偿款的数额为50万元不持异议，加之现有证明不能证明李云兴、隋国军已对张万学马铃薯中心地上附着物及未满租期损失给予了补偿。故二审判决李云兴、隋国军给付张福义拆迁补偿款50万元符合本案事实，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云兴、隋国军主张已经给付了张万学10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一节，因李云兴、隋国军所称的其与马铃薯中心于2007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转让补偿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且张万学否认收到10万元补偿款，李云兴、隋国军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已经实际给付，故李云兴、隋国军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德彬与金广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虽然在李云兴、隋国军合作开发楼房过程中，刘德彬作为合伙人加入到李云兴、隋国军的合伙中来，但因李云兴、隋国军出具收条时，李云兴、隋国军、张立慧、刘德彬四人并未达成合伙协议，没有形成合伙关系，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刘德彬与张福义达成了债务承担的合意，故张福义仅以李云兴、隋国军、张立慧、刘德彬四人之间所作的约定来主张刘德彬对其拆迁补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尚不充分。同理，虽然刘德彬等四人借用金广厦公司的名义，与金广厦公司合作开发案涉楼房，但亦不能就此认定金广厦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张福义的该项申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张福义、李云兴、隋国军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朝审民再终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双审判员 张云涌审判员 米继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靖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