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5民再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发珍，女，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钰海，金沙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威，男，汉族，贵州省黔西县，系王发珍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黄泥堡山庄百悦街D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08569379XN。法定代表人：周志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坚，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天毅，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彝族，系该公司行政管理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沙县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金仁公路)红岩社区来苏村民组红星水泥厂旁边。负责人：陈明才，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静，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发珍因与被申请人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园物业公司）、金沙县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金沙县环卫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5民终11号民事裁定，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黔民申29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发珍，被申请人家园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天毅、冯坚，金沙县环卫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发珍再审中请求：确认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之间的用工争议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受案范围，原审人民法院以再审申请人在用工期间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为由驳回起诉适用法律不当。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之间的用人关系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不给申请人购买和缴纳养老保险。劳动者可以以用人单位或其出资人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驳回上诉违背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条第二款，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条、第第六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及第九十三条、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的理解与适用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审裁定认定申请人与二被申请人之间的用工争议属劳务关系，认定申请人确属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主体不适格，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庭前会议中补充了以下内容，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指定其他法院异地审理。补充申请人与二被告的劳动关系均在金沙，其劳动争议案件金沙审理过多次，特别是再审申请人丈夫彭明均的案件也系二被告的工人，也是同一批解聘的工人，经金沙法院审理，撤销再审理都是同一个法官审理，均未得到公平审理，如本案再指令金沙法院重审也得不到公平的结果，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申请人的请求。申请人与二被告用人单位中途经招投标转到了家园物业公司，根据2013年的政府招标文件，招标主体是金沙县城市管理局，而金沙县环节卫生管理局是其城市管理局的下属二级局，被告金沙县环节卫生管理局多次答辩称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也承认是城市管理局的二级局，根据被申请人的答辩理由以及政府的投标文件，即使不变更也可以追加金沙县城市管理局作为被告，并对本案的结果承担互负连带责任。被申请人家园物业公司答辩称，王发珍于2014年1月1日入职家园物业公司，我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给王发珍交纳了保险费，并按合同约定按月支付了工资报酬，从未克扣过被答辩人的工资及其它应得报酬。我公司在原审中已举证证明。我公司是通过金沙县人民政府公开招投标的中标单位，承包合同内容为，“将县城区域环卫作业服务项目承包给家园物业公司进行有偿服务”。我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行政及相关业务隶属金沙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具体指导管理。2014年1月1日，我公司正式接管环卫工作，按照金沙县人民政府维稳的要求，无条件全员接收的原则，接收了环卫工人中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部分，王发珍就是其中一员。当时，王发珍已满60周岁，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并参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因王发珍已满60周岁，不能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王发珍不愿意离开工作岗位，为化解矛盾，根据实际情况与之签订了劳务合同。综上所述，一二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发珍的再审请求，维持一二审裁决。庭前会议补充，针对申请人提及的彭明均一案本案没有关联，申请人要求追加被告应依法提出书面申请，如法院准予，则需要另行选择开庭时间，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被申请人金沙县环卫局答辩称：金沙县环卫局主体不适格。金沙县环卫局隶属城市管理局，原来的城市管理局现在已经更名为金沙县综合行政执法局。金沙县环卫局仅系其内设机构，是不具备主体资格的。在原一、二审中已经告知原告变更被告，但其拒绝变更。申请人2004年11月23日已经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20条之规定，申请人与金沙县环卫局抑或是金沙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而申请人并不是劳动争议案件的适格主体，原一、二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裁定。王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600元、经济补偿金18686.82元；2、2007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和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休息日安排工作不能安排补休工资100327.2元，法定节假日安排工作工资15917.29元；3、支付2014年5月16日至12月16日加班工资30588.53元；4、支付拖欠工资1493.33元及利息(利息以拖欠工资1493.33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开始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利率的分段计算)；5、赔偿原告办理退休手续时补缴的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用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和利息8301.29元；6、归还自2007年7月1日用工之日起至2008年10月31日开始缴纳社会保险之日止向原告收取或从工资中扣除后未缴纳的养老保险金以外的社会保险金；7、归还重复收取的社会保险金个人部分资金和利息(资金以收费票据和工资支付单据为准，利息以资金为本金，自收取或扣除之日起计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利率的2倍分段计算)；8、归还自2008年11月1日开始缴纳社会保险之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终止用工之日止，向原告收取和从工资中扣除缴纳社会保险单位承担部分资金及利息(资金以收费票据和工资支付单据为准，利息以资金为本金，自收取或扣除之日起计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利率的2倍分段计算)；9、本案审理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10、2017年8月7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支付高温补贴费(补贴费从2007年7月开始计算至2016年6月止，每年支付4个月，每月1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原告王发珍、在金沙县环境卫生管理局从事环卫清扫保洁工作，2009年2月正式造册领取工资。2014年1月1日，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受金沙县环境卫生管理局的业务与原告王发珍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作内容是环卫保洁，每月劳务费1700元。2016年6月，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王发珍下发《通知》，解除与原告的劳务合同关系。2016年9月3日，原告王发珍向金沙县城市管理局反映：1、要求赔偿上班以来节假日补贴和周末加班费；2、金沙县城市管理局和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王发珍未签订劳动合同，要求按双倍工资给予赔偿；3、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金沙县城市管理局给予补缴社会养老保险。2016年12月1日，金沙县城市管理局作出金城信复(2016)31号文件《金沙县城市管理局关于环卫工人王发珍信访诉求答复意见书》，对王发珍第1、2项诉求不予支持，对王发珍的第3项诉求的处理意见是：王发珍本人反映其是2007年应聘进入金沙县环卫站，而原始工资发放表体现王发珍本人2008年11月开始代班从事清扫保洁工作，2009年2月正式造册领取工资，王发珍所反映2007年至2008年11月的环卫保洁时间查无实据，故社会养老保险补缴时间只能从2008年11月开始计算，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基于其未能领取社会养老金，已给予其6400元的一次性补助，王发珍未签字领取。现我局到金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了解社会养老保险缴纳基本情况，根据现行政策规定可以补缴，补缴费用已算出，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由个人与用人单位共同缴纳，故需王发珍本人将个人应缴部分补交完毕后，用人单位才能匹配缴纳，且个人部分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补缴，王发珍本人应积极配合完善相关补缴手续，未领取的因未能领取社会养老金一次性补助费6400元用于抵扣本次缴纳保险的单位部分，否则其诉求不予支持。对于以上处理意见，如信访人不服，在收到本处理意见之日30日内可以依法向金沙县人民政府申请复查，也可以在收到本处理意见之日起依法向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或依法向金沙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之后，王发珍于2017年2月13日补缴2008年11月至2013年12月养老保险、失业保险金个人应承担的部分8631.40元给金沙县环境卫生管理局和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养老保险、失业保险金个人应承担的部分4171元给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4月，原告王发珍退休，开始领取社会养老保险工资。2017年6月19日，原告王发珍向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当日作出金劳人仲不字(2017)3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对原告王发珍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为此，原告向起诉，要求判决维护其诉讼请求。被告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与原告属劳务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沙县环境卫生管理局以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为由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在诉讼中，原告于2017年8月7日向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高温补贴费，从2007年7月开始计算至2016年6月止，每年支付4个月，每月168元。二被告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于2008年入职时年龄54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原告王发珍2008年入职时已54岁，达到国家女工人的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属劳务关系，不属劳动关系。现原告已办理退休手续，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仲裁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经审查，确属主体不适格的，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规定，原告作为申请仲裁的主体不适格，应予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发珍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王发珍自行到退回。王发珍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本案事实。王发珍提供的金沙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王发珍的参保情况表及金沙县城市管理局关于环卫工人王发珍信访诉求答复意见书（金城信复【2016】31号能相互印证，证明王发珍入职的时间，一审认定王发珍于2008年11月入职金沙县环卫局事实清楚，王发珍称其是2007年8月24日参加工作的，但其提供的证据却不能证明该事实，其称一审认定其于2008年11月参加工作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法律适用。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应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劳动者达法定退休年龄，是劳动合同终止的法定条件，也即劳动者达退休年龄，丧失劳动法、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本案中王发珍2004年11月23日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于2008年11月入职金沙县环卫局，此时其早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者的主体资格。金沙县环卫局是金沙县城市管理局的内设机构，不是适格的用人单位。综上，2008年11月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金沙县环卫局与王发珍之间因双方主体不适格而不能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1月1日，王发珍与家园物业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其与家园物业公司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仲裁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经审查，确属主体不适格的，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上诉人王发珍不是劳动争议案件的适格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但并不能当然地据此反推出“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未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应该当按劳动关系处理”的结论。上诉人认为依据该规定，其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与被上诉人之间应按劳动关系处理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园物业公司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者关系不受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调整，但应受其他法律的调整，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若王发珍权利受到侵害，其可根据另一法律关系依法主张权利。王发珍称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属于剥夺其程序诉权，将其排除在可获得司法公正的公民范围之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王发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再审审理查明，王发珍以其于2007年7月1日受聘于金沙县环境卫生管理局从事环卫清扫保洁工作，又于2014年1月1日，因贵州家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继受金沙县环境卫生管理局的业务而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二被申请人未依法保障其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等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申请人承担支付工资、经济补偿、交纳养老保险等责任。王发珍起诉前，经向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以王发珍已超过六十岁，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王发珍是否属于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负伤；（三）因工伤残或者患职业病；（四）失业；（五）生育。”之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是导致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法律规定并未以劳动者达到退休年龄作为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故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仍可作为劳动关系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该条规定是指劳动合同在劳动者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后，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可终止劳动合同，并不意味着用人单位与已达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之间不能形成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功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之规定，系将达到退休年龄的劳动者以是否享受养老保险或者兴趣退休金作为用工关系性质的区分，并未规定已达退休年龄未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亦是按劳务关系处理，这是充分考虑到对未享受养老保险或者领取退休金劳动者的特殊保护。因此，原一二审裁定以王发珍入职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认定其丧失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进而裁定驳回王发珍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发珍的再审请求成立，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5民终11号民事裁定及贵州省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211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周 艳审判员 袁利萍审判员 李中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友浪书记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