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9319号原告：季卫高，男，1951年1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理人：季忠贤，系原告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封高，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谦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钱洪辉，执行董事。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范燕燕，董事长。被告：钱洪辉，男，1969年1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季卫高与被告上海谦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洪公司)、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被告钱洪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季卫高的法定代理人季忠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封高，被告钱洪辉、被告谦洪公司、建工集团及钱洪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季卫高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谦洪公司向原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7,933.71元(已扣除伙食费459元，已扣除被告钱洪辉支付的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80元、医疗用品费1,094元、伤残辅助器具费1,881.5元(轮椅四年折旧更新一次，568元×(20-6.75)/４)、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13,760元(344天×40元/天)、误工费57,362元(344天/30×21.75×230元/天)、护理费584,240元、残疾赔偿金901,450.5元[1×68,034元/年×(20-6.7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3.75元(母亲46,015元/年×5年/10+妻子46,015元/年×(20－8.75)年/3)、鉴定费8,000元；判令被告建工集团、被告钱洪辉对被告谦洪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令律师费25,000元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6年8月起一直受雇于被告谦洪公司，在其施工的工地上做杂工工作，包括烧饭、扫地、敲墙等，被告谦洪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钱洪辉系被告谦洪公司的唯一股东。本案事发时原告根据谦洪公司的安排在上海翼生活广场(上海市宝山区杨行镇水产路XXX号)参与施工建设工作。后经查明，该工程的施工单位系上海北翼(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单位是被告建工集团。被告谦洪公司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2017年9月18日原告根据被告谦洪公司的安排，在上海翼生活广场负责敲拆隔断墙。当天下午14点30分左右，当原告在简易脚手架上敲墙时，墙体突然倒塌，倒塌的墙体砸在脚手架上，使得脚手架失控整体向外移动，原告无法站稳，后脑撞击在身后大梁上导致头晕并从简易脚手架上跌落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救治，后经鉴定原告伤情分别构成XXX伤残，日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原告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建工集团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谦洪公司，应当与谦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谦洪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钱洪辉是被告谦洪公司的股东，根据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被告上海谦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钱洪辉共同辩称，原告虽是被告谦洪公司的雇员，但原告的职务是厨师，原告在之前的长兴工地上也仅负责做饭，2017年9月17日晚原告被安排到水产路工地从事厨师工作，2017年9月18日中午原告喝了很多酒，酒后其独自至施工现场作业。被告没有安排原告从事拆墙工作，原告未经授权或指示私自去施工现场进行拆墙作业，既不是职务行为，也与履行职务没有内在联系，且原告违反规定喝酒并且未带安全帽私自作业，原告存在严重过错，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只能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同意赔偿。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关于各项具体费用，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农村地区标准赔付；护理费不予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可原告母亲需要被抚养，但原告妻子不符合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其他由法院依法处理；被告钱洪辉垫付的部分不在本案中处理。另，被告建工集团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钱洪辉与被告谦洪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被告钱洪辉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被告谦洪公司雇员。2017年9月18日原告在翼生活广场屋顶加层改造拆除工程施工工地上敲墙时，因墙体倒塌，原告从脚手架上跌落摔至重伤，原告受伤时未戴安全帽。原告受伤后多次入院治疗，共住院169天，花费医疗费67,933.71元(已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部分、伙食费459元，且已扣除被告钱洪辉支付的50,000元)。原告为购买轮椅支付568元，为购买护创液、护理膏、敷料、医疗压力带支付医疗用品费1,094元。原告为支付住院期间部分护理费花费2,880元。原告为诉讼所需花费交通费和律师费若干。翼生活广场屋顶加层改造拆除工程的总承包方为被告建工集团，被告谦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洪辉以被告建工集团的名义与发包方签署了承包合同，由被告谦洪公司负责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又经查，2018年8月28日原告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为被鉴定人季卫高之胸12椎体粉碎性骨折，胸11椎体向前滑脱，二椎体间椎管狭窄伴脊椎损伤，致截瘫(双下肢肌力1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构成一(壹)级伤残；右侧第4、5、6、7、8肋骨及左侧第8肋骨骨折，构成十(拾)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至定残日前一日、营养期至定残日前一日，治疗期间的护理期至定残日前一日；被鉴定人季卫高处于截瘫(双下肌肌力1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状态，日常生活完全依赖他人，符合完全护理依赖。注：季卫高同时评定了XXX伤残和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其精神三期和肢体三期不能直接累计计算，建议取其中高的期限来计算赔偿。同时原告又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为被鉴定人季卫高之颅脑损伤(左侧颞窝脑挫伤，双侧额叶硬膜下血肿，右侧枕部头皮下血肿等)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玖)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原告共花费鉴定费8,000元。审理中被告谦洪公司对原告的XXX伤残等级申请重鉴，2019年9月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季卫高头部、肋骨、脊柱等处外伤，致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脊髓损伤、7根肋骨骨折等，并后遗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与排尿功能障碍，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XXX伤残。伤后休息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330-360日。被告谦洪公司垫付了重新鉴定费7,050元。另经查，原告为非农家庭户口，原告父亲季凤祥于2013年5月13日死亡，原告母亲张品郎于1931年3月14日出生，原告妻子**兰于1949年11月10日出生，现每月领取城乡居保养老金1,000元左右。原告与妻子育有两子，分别为季忠贤(1977年2月27日出生)、季忠顺(1979年4月6日出生)。张品郎与季凤祥育有8子3女，其中一子季永飞已经死亡。2018年11月23日上海市崇明区长兴镇凤凰佳苑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实有丰康路XXX弄XXX号XXX室，居民张品郎，目前赡养需靠子女”。被告谦洪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室内外装饰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建筑幕墙工程；钢结构工程；防水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园林绿化；空调安装工程；建筑材料、装饰材料、五金机电、金属材料、化工原料(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的销售；建筑劳务分包。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7年9月19日原告儿子季忠顺与王师傅及工友在工地现场录音，季忠顺：“你也没有看见咯？”王师傅：“因为为什么呢？我在把敲下来的砖拖到楼下。”“就一层脚手架呀”，工友：“不知道呀，我们也没有在意，这么宽呢，两块网板，一共就这么高”，证明原告受伤情况；2、原告儿子与钱洪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方：“钱总，我把押金单子发给你，请你帮忙筹一下款，谢谢。”“你的五万已经押好了，还缺十万，拜托了”。钱洪辉：“你上次不是讲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怎么现在全部叫我押了“这个不是我的责任，你也是做工程的，你也懂的，我拿5万块出来是尽我的义务，不要想能敲一点是一点”，系原告方与钱洪辉协商由钱洪辉垫付部分医疗费的过程，被告钱洪辉为原告垫付过5万元医疗费；3、脚手架现场照片，脚手架没有防护栏，证明现场脚手架的式样不符合安全标准。被告谦洪公司及钱洪辉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录音中的王师傅应为黄师傅，也可以说明原告自己一个人私自去干活，没有其他人看到过；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微信中也可以看出钱洪辉只是代表被告谦洪公司尽雇主义务才垫付了手术押金，并明确表示被告方没有责任，对于该垫付的5万元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谦洪公司和钱洪辉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情况说明，载明“季卫高在水产路XXX号工地工作，在2017年9月18日中午用餐时和同事一起吃酒”，尹某某、黄汉生等人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证明原告事发当日中午与工友一起饮酒；2、谦洪公司的记工簿，显示季卫高工种为杂工，被告称原告在长兴岛工地工作至2017年9月6日，2017年9月18日原告在水产路工地有一天的做工记录，原告工资为220元/天，被告谦洪公司实际按照230元/天向原告多发了该月17天的工资；3、脚手架材料、搭设要求及现场照片，证明被告谦洪公司提供的脚手架是门式钢管脚手架，材料符合行业标准，并按规范搭设，安全性能符合规定；4、建筑装修(维修改造)施工合同及备案单，证明水产路XXX号翼生活广场屋顶加层改造拆除工程由被告建工集团承包施工；5、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证明2017年、2018年谦洪公司的经营情况；6、证人尹某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其系木工同时负责木工技术工作，季卫高是老板安排过来做烧饭工作，其无权安排季卫高工作，工地上工人安排由黄某某统一安排。”；7、证人黄兵(又名黄汉生)出庭发表证人证言，证人称其系瓦工，工作由黄某某安排，原告是厨师平时不做杂活，当天证人与原告各喝了一斤黄酒和半瓶啤酒，敲墙工作由证人和黄健搭档，敲墙时有安全帽和安全带，原告喝完酒后做什么证人不清楚，原告受伤时证人正在拖垃圾不在其旁边；8、证人黄某某出庭发表证人证言，证人称其系组长，其他人工作由其安排，原告只是厨师，证人没有安排原告敲墙，事发当天证人看到原告和黄兵中午在喝酒，为此还批评了二人；9、证人郭某某出庭发表证人证言，证人称其为水电工，工地上的活都由黄某某安排，原告工种系厨师，是否有人安排原告敲墙证人不清楚。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确实收到过工资，原告工资为230元/天；对证据3认为施工现场的脚手架没有防护栏，与行业规范文件中脚手架的图样不一致，且被告没有提供安全帽等安全防护设备；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要证明财产不混同应提供审计报告；对证据6至9不予认可，事发时系组长尹某某安排原告去敲墙，原告本身有高血压，中午11点半左右原告也确实喝了二两啤酒和二两黄酒，原告知道下午还要干活，懂得控制酒量，原告受伤时已经下午2点半左右，酒精已经被身体消化吸收并恢复至合理水平，不会对原告的反应能力造成影响。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与被告谦洪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就被告谦洪公司是否应就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系在为被告谦洪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中受伤，被告谦洪公司则予以否认，认为原告系厨师，被告没有安排原告从事敲墙工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谦洪公司提供的记工簿可见原告的工种系杂工，而非仅是厨师，一般来说在建设工程施工中，敲墙工作也属于杂工的工作范畴，而原告确实系在敲墙工作中摔倒受伤，故被告应就原告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通常来说，原告在没有人安排情况下自行去从事繁重劳动的可能性较小；再次，被告谦洪公司对施工场地具有管理义务，非施工人员未得允许不应当进入施工场地并站在脚手架上进行施工；另外，敲墙工作具有较大声响，当时是正常上班时间，原告敲墙时也有其他人正在运输废材，故被告对原告正在进行敲墙工作也应当清楚。综上，被告谦洪公司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欲证明原告仅是厨师，然上述证人与被告谦洪公司均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效力不足以证明原告敲墙时不在履行职务行为，故本院对于原告称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受伤予以采信。被告谦洪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谦洪公司提供的脚手架没有护栏，没有要求员工穿戴安全帽和安全带，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对施工员工进行安全培训。但是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需要在高处从事敲墙工作、自己又患有高血压的情况下，事发当日中午仍违反规定饮酒，且自己在施工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按照规定戴安全帽、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原告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具有明显过错。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谦洪公司承担60%、原告承担40%的责任。关于被告建工集团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规定，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谦洪公司系借用被告建工集团名义与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被告谦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工程项目有相应施工资质，故被告建工集团应就被告谦洪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钱洪辉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被告谦洪公司系钱洪辉个人独资企业，现被告谦洪公司提到的财务报表并非经过审计公司认定的财务报表，且被告钱洪辉也为原告垫付了部分款项，故被告谦洪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原告要求被告钱洪辉就被告谦洪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合理赔偿范围内的医疗费金额为67,933.7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共住院169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38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根据重新鉴定结论，原告主张营养费13,76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告工资为230元/天，根据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原告主张误工费为57,36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5、医疗用品费，原告凭据主张1,094元，且该费用系治疗伤情的合理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6、伤残辅助器具费，原告花费568元购买轮椅系合理支出，本院支持该已经发生的费用568元。轮椅更换尚未发生，本院暂不处理；7、交通费，本院根据治疗、诉讼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8、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系完全护理依赖，本院现参照上海市护理人员的一般收入情况并计算至原告八十周岁止，酌情确定护理费为411,400元；9、残疾赔偿金，原告系非农户口，其参照上海市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根据原告的年龄和鉴定结论，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901,450.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及过错程度后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没有收入来源确实需要抚养，其有10个子女，故原告主张其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007.5元于法有据，但原告妻子有收入来源，故对原告主张其妻子部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12、鉴定费，原告为首次鉴定花费8,000元，其主张鉴定费8,000元，于法有据，本院支持；13、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费用根据责任比例(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再折算)应由被告谦洪公司支付原告929,373.6元。被告建工集团和被告钱洪辉就被告谦洪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谦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季卫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用品费、伤残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共计929,373.6元；二、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钱洪辉就被告上海谦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83元，由原告季卫高负担3,536.13元，被告上海谦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46.87元。重新鉴定费7,050元由被告上海谦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明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龙梦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