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昌文，男，195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商瑞崇、龙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赫章县妈姑镇众城采石场，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妈姑镇砂石浪村偏坡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7MA6E6JFY98。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国华，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义，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赫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美，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尧，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庆军，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天英，女，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原审第三人：刘世富，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原审第三人：陶光聪（又名陶聪），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上诉人蔡昌文因与被上诉人赫章县妈姑镇众城采石场（以下简称“众城采石场”）、张顺义、李秀美、蒋天英、谢庆军及原审第三人刘世富、陶光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7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昌文上诉请求：1、撤销赫章县人民法院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2019)黔0527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张顺义与张国华等人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众诚采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的前提是各伙人要以一个独立的采石场及采矿权等作为合伙的前提，该合伙并非普通民事合伙。被上诉人张顺义正是以偷换概念方式吞噬上诉人蔡昌文在苏咕噜采石场65%的份额后，再以该采石场作为出资与其余合伙人共同设立众城采石场。本案合伙系在政府主导下所进行的砂石矿权整合，一审未予考虑更未实质审查，仅从形式上判断本案为一般意义上的民事合伙，进而依据《合伙企业法》第19条进行裁判，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一）一审中，上诉人蔡昌文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苏咕噜采石场享有65%的份额。被上诉人李秀美、蒋天英、谢庆军与张顺义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实质是被上诉人谢庆军、李秀美、蒋天英排除蔡昌文的参与，恶意串通、假借2010年6月9日的《合作协议》，通过偷换概念并擅自认可谢庆军对苏咕噜采石场享有60%的份额，进而以60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张顺义，该《股份转让协议》业经赫章县人民法院(2013)黔赫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无效。（二）2017年7月12日签订《众诚采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明确提出了依据（黔府办函〔2014〕5号）和赫章县政府的相关文件整合采石场，整合的六家采石场分别为赫章县妈姑镇蔡家冲采石场、赫章县姑姑镇苏咕噜采石场、赫章县妈姑镇后山村大砂坝采石场、赫章县妈姑镇小坪子岩采石场、赫章县妈姑镇拱桥采石场、赫章县妈姑镇陈家岩采石场。整合包括采矿权、亦包括机器设备等。张顺义就是以蔡昌文在采矿权、设备财产等占65%份额的苏咕噜采石场作为出资与张国华等人设立众城采石场的。故《众诚采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民事合伙，而是各合伙人分别以一个采石场及采矿权等作为出资，在国家产业政策的引导下，为了“砂石土资源开发管理，做到统一规划、合理布局、安全生产，实现资源、环境、生态、安全和经济效益相统一”而对一定区域砂石企业重新整合而设立的合伙企业，其目的是对相当部分的砂石企业整顿关闭。对被上诉人张顺义据以出资的苏咕噜采石场，蔡昌文享有65%的份额，故蔡昌文理应成为新设合伙企业众城采石场的合伙人。然而，张顺义却以偷换概念的方式吞噬蔡昌文在苏咕噜采石场65%的份额后，并以此出资设立众城采石场，张顺义的行为理应当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实质上是支持并助长了张顺义的不诚信行为，进而帮助其获利，故一审裁判有违“司法裁判具有标杆性、旗帜性示范作用”的司法裁判原则。据此，本案名为合伙，实为采矿权和砂石企业整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本案焦点为张顺义以蔡昌文占65%份额的苏咕噜采石场作为出资与其余合伙人共同设立众城采石场，蔡昌文在众城采石场的财产、采矿权等权益是否应当得到确认和保护。一审法院裁判案件不面对实质争议焦点，相反，采取“打太极”、“踢皮球”的方式回避矛盾纠纷和案件焦点，避重就轻，误导上诉人再次深陷诉讼“沼泽泥潭”而不能自拔。故一审判决归纳总结案件焦点错误、未实质审理和裁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撤销或发回重审。（一）本案纠纷多年来多次经过人民法院审理，仍未能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其间虽有上诉人诉讼方案的原因，但更有一审法院没有直面问题和焦点的原因。一审庭审笔录P13清晰载明：一审“合议庭归纳本案庭审争议焦点如下：1、2011年3月3日李秀美与谢庆军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承包经营还是入伙；2、原告的起诉是不是重复诉讼；3、李秀美与蔡昌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秀美5%的合伙份额是不是已经抵给蔡昌文；4、蔡昌文对苏咕噜采石场是否享有合伙份额，份额是多少？5、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归纳总结的案件争议焦点并无与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相近或相关的焦点，为此，上诉人补充争议焦点：“原告在众城采石场是否享有权利份额，享有多少份额？”上诉人及代理人针对案件焦点发表代理意见并提交书面代理词逐一论述，然而，上诉人提出的对解决纠纷具有实质性作用的争议焦点，一审避而不谈，整个裁判避重就轻，从未提及本案纠纷的关键问题和核心焦点，故一审判决应当被撤销并发回重审。（二）基于政府矿权整合政策，六家采石场整合为众城采石场，其中，张顺义用以出资的苏咕噜采石场，蔡昌文有65%的份额为客观事实。按照一审法院的裁判逻辑，即使不认可蔡昌文为众城采石场的合伙人之一，但至少也应当认认可众城采石场张顺义名下1/6的合伙份额中，蔡昌文对张顺义名下份额享有65%的权利（即65%×1/6），进而判决确认。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之规定，一审回避案件焦点，没平等保护上诉人蔡昌文的财产权利，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依法应予撤销。三、一审未依据《民诉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且假设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后，若上诉人拒绝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当作出实体判决。故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且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本案依法应予撤销或发回重审。《民诉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即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认定的不一致时，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该处的释明既是法官的权利，又是法官的义务。本案一审中，审判人员并未向上诉人释明法律关系，却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称“如原告认为自己在苏咕噜采石场享有合伙份额，被告张顺义以苏咕噜采石场与他人合作成立众城采石场的行为侵犯了自己的权利，原告可以赔偿损失等方式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但原告经本院释明后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该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宜不符，因为一审法院从未向上诉人进行任何释明，故一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应当释明而未释明的情况下进行裁判，不仅裁判随意，而且程序严重违法。假设一审向上诉人释明并告知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如果上诉人拒绝变更，则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从实体上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判决结果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之规定，本案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总结归纳案件焦点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判决结果不公。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未判决确认蔡昌文在苏咕噜采石场享有65%的合伙份额，从而不认定蔡昌文在众城采石场享有10.83%的合伙份额，就这一点认定事实不清；2、在适用法律方面，一审认为蔡昌文作为隐名合伙人，不能通过法院判决成为众城采石场显名合伙人的问题，蔡昌文把本案的案由明确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蔡昌文对其诉请提供法律依据，并且提供案例，认为能够通过诉讼，通过法院判决使蔡昌文作为众城采石场的隐名合伙人变为显名合伙人，蔡昌文的合伙份额即包含了出资份额、收益份额及承担责任份额。被上诉人众城采石场辩称，我方采石场是由妈姑镇政府把六家采石场整合而成的采石场，现在我方只认这六家采石场，蔡昌文没有来找过我们，没有参与投资，也没有参与管理，所以这个股份只是蔡昌文与张顺义有纠纷，与我们众城采石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张顺义、李秀美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首先，2010年5月26日，陶聪、王国军、陈琴（杨乾学之妻）、杨老四与蔡昌文、李秀美签订一份《协议》，约定陶聪、王国军、杨乾学、杨老四将四人在苏咕噜采石场上的50%的份额以16万元价格转让给蔡昌文和李秀美。一审开庭时，被答辩人蔡昌文陈述实际是转给李秀美个人。由此可证，实际受让陶聪、王国军、杨乾学、杨老四等份额的主体是李秀美，而不是蔡昌文，蔡昌文实际上在涉案采石场没有份额。其次，自2013年以来，答辩人张顺义一人投资到苏咕噜采石场购买设备、材料，交纳的电费、税收、租金及事故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00万元，被答辩人蔡昌文未支付过分文。蔡昌文未参与出资，未参与管理、提供劳动、技术、执行合伙事务等。从行为上实际表现出其已放弃参与合伙经营的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蔡昌文在众城采石场无合伙份额。首先，众城采石场是依法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原赫章县苏咕噜采石场已于2018年11月12日依法注销。由此可见，众城采石场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约束和调整。其次，从《众城采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来看，合作方只有张顺义与张国华、魏刚、钱瑜、刘昊、钱天刚，而没有被答辩人蔡昌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规定，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被答辩人蔡昌文不是众城采石场的合作人，其当然对该采石场无任何合伙份额。三、被答辩人蔡昌文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二审中补充答辩意见：蔡昌文在苏咕噜采石场没有65%的份额。蔡昌文也不是众城采石场的隐名股东，蔡昌文在苏咕噜采石场的股份已经结算清楚，参与采石场的合伙人只有张顺义一人。其余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二审中未作答辩。一审原告蔡昌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原告蔡昌文在被告赫章县妈姑镇众城采石场享有10.83%的权益份额；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赫章县妈姑镇苏咕噜采石场于2008年9月22日注册登记。2010年4月15日，赫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注册号为522428600051814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赫章县妈姑镇苏咕噜采石场，经营者姓名陶聪，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有效期自2008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8日），但陶聪认可该采石场实际系陶聪与杨乾学、王国军合伙投资设立。2008年11月16日，杨乾学、陶聪、王国军与魏余书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杨乾学、陶聪、王国军将采石场50%的股份转让给魏余书。2009年10月26日，王国军、陶聪出具《申明》一份，申明将苏咕噜采石场的所有手续暂由原告蔡昌文保管。2010年2月12日，王国军、陶聪出具《股份协议》一份，协议载明“原有股份50%，因老蔡前来管理帐务，故以原有股份50%中提出10%给老蔡作为辛苦费。老蔡享有10%的买卖权”。2010年3月30日，魏余书与蔡昌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魏余书将其持有的苏咕噜采石场50%的份额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昌文。2010年5月26日，陶聪、王国军、陈琴（杨乾学之妻）、杨老四与蔡昌文、李秀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陶聪、王国军、杨乾学、杨老四将四人在苏咕噜采石场40%的份额以1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昌文和李秀美，蔡昌文陈述实际是转让给李秀美个人。2010年6月7日，为方便管理采石场，陶光聪与李秀美签订《采石场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陶光聪将采石场的使用权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秀美，双方就该份协议到赫章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0年6月9日，李秀美与谢庆军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李秀美与谢庆军就苏咕噜采石场进行合作经营，李秀美方提供采石场开采用地及一切证件手续，谢庆军方负责生产经营；经营期间的利润李秀美方占40%，谢庆军方占60%；经营期间如谢庆军需退股，李秀美应配合协商处理，李秀美合作期间不能退股，更不能逼谢庆军退股；李秀美方的投资暂按35万元计算，谢庆军投资额暂定150万元。2011年3月5日，蔡昌文、李秀美、蒋天英、刘世富共同签订《苏咕噜采石场投资股东股份分明》一份，《股份分明》载明：苏咕噜采石场原股东蔡昌文、李秀美共有股份拾个，其中蔡昌文占股份50%、李秀美占20%、蒋天英占20%、刘世富占10%。2013年6月15日，谢庆军、李秀美、蒋天英与张顺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谢庆军与李秀美于2010年6月9日所签定的《合作协议》中，李秀美占股40%，谢庆军占股60%，其中李秀美的股份内蔡昌文占50%，李秀美占20%，蒋天英占20%，刘世富占10%。现谢庆军、李秀美、蒋天英自己所持股份转让给张顺义，谢庆军的转让款为48万元，李秀美的转让款为6.4万元，蒋天英的转让款为6.4万元。2013年6月17日，为方便管理采石场，陶光聪作为委托人、张顺义作为被委托人、李秀美作为第三人三方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系原苏咕噜采石场业主，原来委托李秀美行使业主权，现取消对李秀美的全权委托，另行委托张顺义代行使业主职权。三方就该份《授权委托书》到赫章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此后，苏咕噜采石场一直由张顺义经营管理。2013年11月7日，蔡昌文以张顺义、谢庆军、李秀美、蒋天英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3年6月15日，谢庆军、李秀美、蒋天英与张顺义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赫章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黔赫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李秀美、谢庆军、蒋天英与张顺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017年7月12日，根据政府关于加强砂石资源开发管理的通知要求，张顺义以自己的名义与张国华、魏刚、钱瑜、刘昊、钱天刚签订《众城采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经苏咕噜采石场与另外五家采石场平等协商，一致同意合股开办赫章县妈姑镇众城采石场，共同等额投资、共同合作经营。2017年7月20日，赫章县妈姑镇众城采石场经赫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张国华。2018年11月12日，苏咕噜采石场经赫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2019年4月2日，原告蔡昌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辩解，营业执照、《申明》《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公证书》、（2013）黔赫民初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众城采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众城采石场是经赫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原告并非登记的合伙人。原告蔡昌文请求确认其在众城采石场享有10.83%的权益份额，从原告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主张在众城采石场享有权益份额的依据是其在苏咕噜采石场享有合伙份额，但苏咕噜采石场已经由张顺义以自己的名义与另外五家采石场进行整合成立了众城采石场，《众城采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的合作方为张顺义、张国华、魏刚、钱瑜、刘昊、钱天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的规定，原告蔡昌文并不是合作方，且众城采石场也明确表示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不认可原告的合伙人身份。如原告认为自己在苏咕噜采石场享有合伙份额，被告张顺义以苏咕噜采石场与他人合作成立众城采石场的行为侵犯了自己的权利，原告可以以赔偿损失等方式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但原告经本院释明后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其在众城采石场享有10.83%的权益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昌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6.00元，由原告蔡昌文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法官于2019年6月26日对蔡昌文进行询问，问其是否认可张顺义和其他五家采石场之间的合伙时，蔡昌文回答：“六家采石场整合的合同我是认可的，合作是以采石场进行整合的，但是是以张顺义的名义签字的，他没有通知我，他签的合作协议我是认可的。”同时，一审法院还向蔡昌文进行释明，一审法官问：“现在你要求在众城采石场享有一定的合伙份额实质上就是明确合伙人的身份，该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充分，你是不是要求赔偿损失的方式来主张你的权利。”，蔡昌文回答：“我要先明确股权，也就是确认我在众城采石场享有的10.83%的股权。我现在依然坚持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益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应围绕上诉人蔡昌文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蔡昌文要求确认其在众城采石场享有10.83%的权益份额的诉请应否支持；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上诉人蔡昌文要求确认其在众城采石场享有10.83%的权益份额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蔡昌文以其在原苏咕噜采石场享有65%的合伙份额，现苏咕噜采石场已与其他五家采石场共同整合为众城采石场为由，主张其在众城采石场享有10.83%的权益份额，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苏咕噜采石场已经由张顺义以自己的名义与另外五家采石场进行整合成立了众城采石场，《众城采石场股份合作协议书》中载明的合作方为张顺义、张国华、魏刚、钱瑜、刘昊、钱天刚。原苏咕噜采石场在与其他五家采石场进行整合时，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陶聪，在陶聪授权张顺义代表苏咕噜采石场与其他五家采石场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将六家采石场予以整合的情况下，该整合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况且，蔡昌文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其对张顺义代表苏咕噜采石场与其他五家采石场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将六家采石场整合成众城采石场的行为予以认可。加之，股份合作协议签订后，众城采石场已经赫章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为普通合伙企业，登记的合伙人为钱天刚、张国华、张顺义、张远勇、魏刚，蔡昌文并非众城采石场的合伙人，也享有任何合伙份额，之后，原苏咕噜采石场也被依法予以注销。在一、二审过程中，众城采石场也明确表示与蔡昌文不存在任何关系，不认可蔡昌文在众城采石场的合伙人身份。综上，上诉人蔡昌文要求确认其在众城采石场享有10.83%的权益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若蔡昌文认为自己在苏咕噜采石场享有合伙份额，张顺义以苏咕噜采石场与他人合作，整合成立众城采石场的行为侵犯了自己的权利，可以通过请求赔偿损失等方式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对此作出的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蔡昌文对此所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蔡昌文上诉称：“本案一审中，审判人员并未向上诉人释明法律关系，却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称“如原告认为自己在苏咕噜采石场享有合伙份额，被告张顺义以苏咕噜采石场与他人合作成立众城采石场的行为侵犯了自己的权利，原告可以赔偿损失等方式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但原告经本院释明后仍然坚持其诉讼请求”。该认定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一审法院从未向上诉人进行任何释明，一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应当释明而未释明的情况下进行裁判，程序严重违法。假设一审向上诉人释明并告知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如果上诉人拒绝变更，则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从实体上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6月26日向蔡昌文进行释明：“现在你要求在众城采石场享有一定的合伙份额实质上就是明确合伙人的身份，该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充分，你是不是要求赔偿损失的方式来主张你的权利。”，蔡昌文明确表示：“我要先明确股权，也就是确认我在众城采石场享有的10.83%的股权。我现在依然坚持我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蔡昌文称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蔡昌文认为假设一审向其释明并告知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拒绝变更，则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从实体上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蔡昌文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昌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元，由上诉人蔡昌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