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4648号原告：厉志伟，男，194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攀峰，浙江胜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鹤皋，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波、丁琦，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厉志伟诉被告陈鹤皋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9年9月4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厉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攀峰，被告陈鹤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波、丁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厉志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陈鹤皋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依法予以准许并进行了审限调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厉志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其在武学金殿微信公众号及其它平台发布的题为“技击名家厉志伟，狂妄自大？喜好内斗？”对原告侮辱、诽谤性文章；2、被告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原告名誉，在新浪、搜狐、腾讯、网易等网站及其武学金殿的微信公众号上公开刊登文章澄清事实和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3、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100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0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本次维权律师代理费损失40000元；6、被告赔偿原告保全费300元；7、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厉志伟明确其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名誉损失”指“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告厉志伟是一位技击名家，浙江杭州武术界的著名实战派人物，总结出厉氏格斗术，在擂台上争得不少荣誉（如1980年第二届全国武术观摩交流大会浙江组队厉志伟凭实力在名册中排名第一位，并出色完成表演任务），培养出不少出色的武林高徒（如功绩显赫逝世后铜像永立黄龙体育中心西草坪上的韩国平；现任国家安全委反恐总教官汪优明等），为浙江杭州的武术事业作出了巨大的贡献，现任浙江省公安厅警卫局警卫队终生武术顾问。2019年4月11日，被告陈鹤皋在其武学金殿的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题为“技击名家厉志伟，狂妄自大？喜好内斗？”的文章，严重失真，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侵权表现有：第一，被告在该文章中宣称“厉志伟有一个非常顽固的坏毛病：趾高气扬、目中无人、自以为他就是浙江技击名家第一人，喜好抬高自己贬低他人。厉常喜欢炫耀自己“轻松击败全美空手道中量级冠军”、“徒弟轻松击败散打冠军乔立夫”，吹嘘自己“经历过大小街斗几百次、徒手对付持刀群殴小菜一碟”，而杭州一些武林人士对他的忍让，更使他养成了狂妄自大、动不动就摆老资格、指手划脚、瞧不起其他武林门派的坏个性”、“真怀疑厉志伟的脑子是否进水了”、“厉志伟号称浙江技击名家、实质上却是如同‘没看见老虎咬死壮牛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玩惯玩具枪的幼儿园小朋友不怕真枪’的那样令人好笑”、“徐某绝对不会像厉志伟那样头脑发昏”、“所以奉劝厉志伟不要进行挑衅、不要搞内斗、不要触犯做人底线”、“这个厉志伟的心胸不就和王伦一样狭窄吗”、“谈了他一直狂妄自大、嫉妒记仇的坏个性，谈了厉以前的为人处事也很不上品”等，被告在缺乏依据的情形下，发表过激的贬损性言语，恶意侮辱原告人格，蓄意丑化原告人格。第二，被告陈鹤皋在该文章中故意捏造2005年原、被告两人在大清谷打斗，原告先动手且被打败之事。原告有马祖国、苏无畏可以证明原、被告二人在大清谷并未打斗过，马祖国说“2005年大清谷金秋比武期间，本人未看到厉老师和陈老师比试”，苏无畏说“关于陈鹤皋写的在2005年大清谷金秋武术比赛和厉先生交手之事，是说谎，作为大赛主办方的我当天一直和厉先生在一起根本没有陈鹤皋说的比试一事这是造谣”，被告没有事实依据就捏造事实、恶意诽谤，行为极其恶劣。第三，被告陈鹤皋在该文章中诽谤原告厉志伟于3月24日“借用《真武魂》、徐晓冬之名来挑衅无限制武道、发泄私恨”，“特别邀请陈鹤皋带徒弟们轮番与徐晓冬打！陈鹤皋及徒弟可以手持真武器狂打、徐晓冬则无护具用空手赤拳对付”。从原告与徐晓冬3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先将“邀请陈鹤皋和陈带一徒轮番徒手打徐晓冬！规则开放到允许陈方踢档插眼但不能用凶器，徐晓冬采用中国古散手…”告知徐晓冬，徐晓冬发了“抱拳”表示同意后原告向被告发出邀请，并非如被告文章中所写那般。第四，被告陈鹤皋在该文章中威胁原告要在其外出到半途、白天晚上进行突然袭击，还发短信要找上门跟原告打斗，当今是一个法治文明的社会，被告的行为不仅对原告进行威胁恐吓。被告陈鹤皋发表的涉案文章，恶毒的公然侮辱、没有事实依据的恶意诽谤、肆无忌惮的威胁恐吓，导致社会、尤其是武术界人员对原告品德评价降低，给原告的名声造成极大的影响。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要求被告停止侮辱、诽谤行为，公开澄清事实赔礼道歉等，但被告置之不理，涉案文章信息长期刊载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上，目前阅读量已超1531次，而且被告还将该文章通过其朋友圈、微信群聊等进行推广。而且，被告以其无限制武道身份发表涉案文章，意图借助原告人气，增加网络用户的关注度，增加了其账号的粉丝数量和流量，来宣传其无限制武道训练基地。而原告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经过自己长期的努力跟积累才到今日的地位跟名声，却因被告的侮辱、诽谤，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因此郁郁寡欢，精神状态低迷，身体状况每况日下。综上，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陈鹤皋辩称，一、陈鹤皋在网上发表的评论尚属言论自由范畴且并未实施侵害原告厉志伟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权的基础事实。（一）陈鹤皋针对厉志伟发表的主观评价基于其言论自由的权利，未侵害厉志伟的名誉权。陈鹤皋在涉案文章中对厉志伟的从业经历进行描述，从专业的角度对厉志伟的专业水平进行了客观评价，陈鹤皋认为文章中涉及的言论均属于其作为武学专家对厉志伟的行为评价，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不构成侵权。且由于互联网有其特有的交流和表达方式，有些平常交流中被认为是“过分”或“逾矩”的表达可能在互联网大环境下却为大众所普遍接受，不能认定为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侵权”。（二）陈鹤皋自始不存在捏造事实，散播谣言等侵犯原告名誉的行为。陈鹤皋在案涉文章一开始就介绍了厉志伟在杭州武术界的地位，高度赞扬了原告为杭州武术事业作出的贡献，深知厉志伟能成为武术技击名家的不易和艰辛。但陈鹤皋在与厉志伟接触交往过程中因诸多细枝末节认为其二者并非同道中人，陈鹤皋虽在心中不曾抹去厉志伟取得的其他成就，但在武术界与其已无开展实际交流。若非此次厉志伟主动“代表”徐晓冬及真武魂平台向陈鹤皋发出侮辱性“挑战”，陈鹤皋根本不会在个人公众号发表案涉文章并对厉志伟的行为发表评价。厉志伟在本案中声称其名誉权受到严重侵害均因陈鹤皋故意捏造事实、散播不实谣言所致，但实际上陈鹤皋文章中阐述的事实均真实存在。首先，陈鹤皋文中所指摘厉志伟“借用《真武魂》、徐晓冬之名来挑衅无限制武道”系客观事实，并非诽谤。从厉志伟提交的聊天记录来看：其一，徐晓冬本人并无主动邀请陈鹤皋进行比武切磋的意思表示，而厉志伟利用了“真武魂”平台，在尚未征询陈鹤皋意见的情况下，未经陈鹤皋授权，擅自以陈鹤皋的名义向徐晓冬发出邀请，故意混淆视听造成陈鹤皋已经接受真武魂邀约，主动向徐晓冬挑战的假象，从厉志伟提交的百度和搜狐的网文可以看出，厉志伟明知陈鹤皋与徐晓冬之间关于武术的观点分歧，且明知双方存在不愉快的隔空对话，但厉志伟故意混淆视听造成双方比武的虚假邀约，此举意在挑衅，故意挑起事端，因此评价厉志伟搞“窝里斗”是事实，并非空穴来风；其二，厉志伟向武林中人发出的所谓的比武公告故意篡改内容，恶意贬低、侮辱陈鹤皋和无限制武道在先，居心叵测。相较厉志伟向徐晓冬发出的公告内容，其向武林中人发出公告内容时还增添了“如果陈方坚持要用凶器也是可以的！但徐晓冬仍然用赤手空拳！”的内容，用“可以”强调赤手空拳和持械比试的方式，贬低陈鹤皋，因此陈鹤皋以评论的形式在文章中明确指出该公告内容不可能是徐晓冬本人意愿，就徒手对付凶器评价如同“没看见老虎咬死壮牛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玩惯玩具枪的幼儿园小朋友不怕真枪”也符合客观事实。也许在外行看来这仅是一个简单的篡改，但对于武林圈内人士看来，篡改后的公告内容属于公然挑衅和贬低，因此陈鹤皋评论发出此倡议的人“头脑发昏”、“狂妄自大”、“脑子进水”，均系客观评价且事出有因，显属于合理评论的范畴不构成故意侮辱；其三，厉志伟发公告内容故意写错陈鹤皋的名字，以“陈鹤搞”的名字高级黑，也不可不谓之挑衅。综上，厉志伟故意篡改内容制造事端在先，故陈鹤皋评价其“喜好内斗”、“心胸狭隘”也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大清谷”交手事发多年并非陈鹤皋诽谤捏造，因并非公开擂台比武且属偶发，很难有其他旁证。本案厉志伟并未举证证实陈鹤皋诽谤捏造事实。最后，厉志伟认为陈鹤皋威胁、恐吓更是无稽之谈、不联系上下文纯属断章取义。综上，陈鹤皋认为其在个人微信上发表的评论文章系基于事实的客观评论，尚属言论自由的范畴，其并未实施侵害厉志伟名誉权的行为。二、陈鹤皋不存在恶意发表文章抨击厉志伟以期降低其社会评价的的主观故意。三、厉志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害后果，陈鹤皋无需承担所谓的侵权赔偿责任。陈鹤皋仅在个人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案涉文章，从未上传至其他门户网站，该公众号受众范围小，厉志伟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案涉文章所传播影响的范围和所谓的1531次“阅读量”的真实存在。厉志伟称因案涉文章导致其“郁郁寡欢、精神状况低下，身体每况日下”，于情不合，于法无据。退一步说，即便认定案涉文章的“措辞”已经超出了合适的范围，构成名誉侵权，但消除损害后果、恢复名誉的方式也应与侵权行为所辐射的范围相当。陈鹤皋早已删除案涉文章，且该文章并不能从新浪、搜狐、腾讯等网站及武学金殿的微信公众号等搜索引擎中得以检索，故厉志伟要求在以上门户网站公开赔礼道歉90日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关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原告未举证证实上述损失确实存在，陈鹤皋没有理由赔偿这些损失。至于律师费，首先，厉志伟是否聘请律师及支付律师费的具体金额，系由厉志伟自主决定，并非为制止侵权必须支出的费用，与陈鹤皋无关。其次，厉志伟故意夸大和虚增诉讼标的额，在此基础上的律师费并非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厉志伟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与本案相关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背景事实原告厉志伟，系杭州技击名家，在杭州武术界享有较高的知名度，系真武魂WBK极限格斗职业联赛的总顾问。被告陈鹤皋，杭州市武术协会常委、特级教练，中华实用武术新流派无限制武道创立者，曾获得杭州日报的两次报道，在杭州武术圈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案外人徐晓冬，系民间“格斗狂人”。厉志伟在未征得陈鹤皋同意的情况下，通过微信与徐晓冬联系，称“受真武魂之托，全国人民想看看边叫边打的格斗之厉害，特别邀请‘陈鹤搞’和陈带一徒轮番徒手打徐晓冬！规则开放打允许陈方踢裆插眼但不能用凶器！……”2019年3月18日，钱江晚报体育板块以《从民间约架到试水职业联赛，徐晓冬称“武术打假还将继续”格斗狂人来杭赴约，这次不是约架》为题，对徐晓冬进行了报道。二、本案被诉侵权情况2019年4月11日，陈鹤皋在其个人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武学金殿”上发表《技击名家厉志伟，狂妄自大？喜好内斗？》一文主要内容有：一、驳斥厉志伟发出的公告内容。文章称厉志伟发出的公告“受真武魂之托，全国人民都想见识一下又叫又打的无限制格斗术的厉害，特别邀请陈鹤皋带徒弟们轮番与徐晓冬打！陈鹤皋及徒弟可以手持真武器狂打、徐晓冬则无护具用空手赤拳对付，奖励费陈及徒弟一人一万、二人二万”，系厉志伟个人一手策划和编写。并以此对厉志伟进行了一分为二的评判。二、陈述厉志伟借用徐晓冬之名突然向陈鹤皋发起挑衅的原因。2005年杭州大清谷举办的金秋比武大会上，厉志伟因为不满自己在武术界的成就被陈鹤皋超越，向陈鹤皋挑衅，要求与陈鹤皋现场比试，却被陈鹤皋“以五指快速甩击眼睛，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记拳脚互助的穿裆腿踢中裆部！”、“厉志伟当场痛的屈下身双手捂住裆部，但厉为了面子还是强忍疼痛而尴尬地左顾右盼，唯恐被其他武林人士看到而丢尽他‘技击名家’的脸面”。三、介绍其创建无限制武道的背景。四、再次评论厉志伟借真武魂平台，以徐晓冬之名向陈鹤皋发出挑战系泄私恨。反驳厉志伟的“‘徒手对付冷兵器，而且还可以轮番上’的幼稚之声”，怀疑厉志伟的上述言论“脑子是否进水了”、“头脑发昏”；质疑厉志伟发公告是否征求过《真武魂》及徐晓冬的同意，真武魂擂台上以冷兵器对付无护具徒手的不现实性，并向厉志伟公开发起比试挑战。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用（即原告主张的保全费用）3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公民的名誉权具有排他性，任何人都负有不得妨害或侵害前述人格权利的义务。若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一、关于案涉文章是否具有违法性的问题。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一般包括诽谤、侮辱。所谓诽谤，是指以书面、口头等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的行为。所谓侮辱，是指故意以暴力或其他方式如口头、文字等方式贬低他人人格。1、从案涉文章的事实陈述方面来看，文章以较大篇幅称厉志伟在2005年杭州武术协会举办的大清谷金秋武会中向陈鹤皋挑衅，后被其轻松打败，且用一整段的文字描述厉志伟如何被其轻松制服，被制服后如何狼狈、尴尬，但陈鹤皋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厉志伟在当天与陈鹤皋进行了比武切磋，更无证据证实厉志伟被陈鹤皋轻松制服的事实。也就是说，陈鹤皋在无相关依据的情况下，称厉志伟向其挑衅后被其轻松打败还不愿意承认，已经构成诽谤。而且，“厉志伟当场痛的屈下身双手捂住裆部，但厉为了面子还是强忍疼痛而尴尬地左顾右盼，唯恐被其他武林人士看到而丢尽他‘技击名家’的脸面”等言论本身也含有一定的侮辱成分，具有贬损其名誉的性质。2、从案涉文章的观点方面来看，陈鹤皋在文章中评价厉志伟“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喜好抬高自己贬低他人”，从言论本身的性质看，上述言论均具有一定的贬义，且陈鹤皋对厉志伟的上述负面评论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陈鹤皋与厉志伟虽同属武林中人，但双方并无直接的交往，在双方无直接社会交往的情况下，陈鹤皋关于厉志伟的上述言论，性质已超出应容忍的限度，构成对厉志伟的名誉的贬损。3、厉志伟主张陈鹤皋在案涉文章中的其他违法行为，如“真怀疑厉志伟的脑子是否进水了”、“厉志伟号称浙江技击名家、实质上却是如同‘没看见老虎咬死壮牛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玩惯玩具枪的幼儿园小朋友不怕真枪’的那样令人好笑”、“徐某绝对不会像厉志伟那样头脑发昏”、“所以奉劝厉志伟不要进行挑衅、不要搞内斗、不要触犯做人底线”等，从案涉文章的上下文整体来看，陈鹤皋作出上述评论的主要缘由是厉志伟通过真武魂平台，在未征得陈鹤皋同意的情况下，意图撮合徐晓冬与陈鹤皋进行比试，并对外称“陈鹤皋及徒弟可以手持真武器狂打，徐晓冬则无护具用赤手空拳对付”。厉志伟的前述行为在陈鹤皋看来，具有一定的挑衅意味，陈鹤皋由此作出回应。陈鹤皋的上述评论虽言辞激烈，但系厉志伟确实存在上述行为的情况下，陈鹤皋作为涉事当事人，从个人角度发表的相关评论，言辞可能令厉志伟不悦，但未超出正常评价的范围，厉志伟对此具有容忍的义务，故厉志伟关于该部分言论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及行为的主观过错，上述案涉侵权言论系陈鹤皋在其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武学金殿”上发表，虽然厉志伟并无有效证据证实案涉文章的具体阅读量，但微信公众号本身就是“公众平台”，用户可利用其公众账号平台进行一对多的自媒体活动，而陈鹤皋作为在杭州武术界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人物，其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的案涉文章必然已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所知。厉志伟在杭州武术界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上述不实及侮辱言论必然导致公众对作为杭州“技击名家”的厉志伟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本院认定厉志伟的名誉权遭受了损害，且损害结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至于主观故意，陈鹤皋在没有相关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杜撰厉志伟被其轻松击败，且失败的场面尴尬，且在与厉志伟无正面、直接交往的情况下，仅凭个人陈述对厉志伟作出具有贬损、侮辱性质的负面评价，其违法行为明显具有主观故意。综上，被告陈鹤皋发表案涉文章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厉志伟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至于陈鹤皋辩称因厉志伟借真武魂平台，以徐晓冬之名挑衅在先，厉志伟就该事件存在过错，但该辩解不能构成陈鹤皋以侮辱、诽谤方式对厉志伟进行人格诋毁的正当理由。关于厉志伟主张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因被告陈鹤皋行为对原告社会评价造成贬损，原告诉请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依法应获得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1、关于停止侵权，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侵权文章已经删除，但原告并未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停止侵权仍作宣示性判决，因删除案涉文章的诉讼请求已无现实可操作性，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应与本案侵权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考虑到案涉文章发表在被告陈鹤皋注册使用的微信公众号“武学金殿”中，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武学金殿”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持续时间，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持续30天。至于厉志伟诉请在其他平台赔礼道歉的主张，因与陈鹤皋侵权行为的传播影响范围不相匹配，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厉志伟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主张，原告未举证证实其因被告的案涉侵权行为遭受的财产损失，也未举证证实被告因案涉侵权行为的获益情况，原告虽然聘请了律师，并对部分证据进行了公证，但高昂的律师代理费与其明显过高的赔偿损失诉讼请求密切相关，本案公证的内容也并非全然必要，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酌定被告陈鹤皋赔偿原告厉志伟合理费用开支5000元。关于厉志伟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本院结合厉志伟的年龄、社会地位，及陈鹤皋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的具体情节等因素，酌情支持厉志伟精神抚慰金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鹤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厉志伟的名誉权；二、被告陈鹤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注册使用的微信公众号“武学金殿”持续三十天向原告厉志伟发表赔礼道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文稿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前述判决内容，本院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钱江晚报》予以刊登，费用由被告陈鹤皋负担）；三、被告陈鹤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厉志伟合理开支费用5000元；四、被告陈鹤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厉志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驳回原告厉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926元，由原告厉志伟负担2899元，由被告陈鹤皋负担27元。原告厉志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陈鹤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芄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榆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