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民终6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古交市金牛东大街指挥部大楼1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新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越，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太原市迎泽区建设南路11号2号楼1单元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住所地宁武县阳方口镇大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李晋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汉洲，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笑宇，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昇源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大王路32号美林湾12号楼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陈利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镡妙春，山西见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与被上诉人山西昇源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12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9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首先，上诉人仅仅是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下称“咛武发运站”)的开办单位，不参与管理宁武发运站，也并没有参与本案的具体业务，宁武发运站的所有业务都是由其自主进行的。宁武发运站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有独立的财产，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仅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责任进行区分，认定上诉人为还款责任主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其次，根据一审程序中宁武发运站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本案实际交易双方为亢鹏与赵建军，且亢鹏已经足额收到货款，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主体、业务实际交易主体以及诉争货款金额认定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9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案涉煤炭买卖为亢鹏与赵建军之间的买卖关系，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为还款责任主体，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实际为亢鹏与赵建军之间发生的业务，亢鹏在一审笔录中也承认本案业务实际上是其与赵建军个人之间的买卖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仅是结算单位。但一审法院依然认定亢鹏、赵建军不是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的主体，而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已足额收到案涉煤炭款，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足额收到案涉煤款，具体金额分别为：2018年4月16日，赵建军向亢鹏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4月26日，赵建军按照亢鹏指示安排案外人王金军向亢鹏指定账户高军支付人民币313174.38元；2018年6月25日，上诉人代赵建军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以上金额共计1663174.38元，而被上诉人起诉状中陈述其提供的煤炭全部价值仅为1637011.86元，因此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收到煤款。一审判决未将赵建军按照亢鹏指示安排王金军向高军支付的313174.38元煤款认定为亢鹏收到的煤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付款主体，未将313174.38元认定为亢鹏收取的煤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辩称，1、判定本案煤炭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之间发生的业务，还是由案外人亢鹏与赵建军之间业务往来，应当结合本案的全案证据材料加以认定；2、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能够认定案涉煤炭买卖纠纷事宜，系发生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之间；同时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1日，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委托授权案外人赵建军代表上诉人处理煤炭业务的洽谈、报价、发货业务，赵建军在上诉人处的职务为经理，那么说明赵建军即是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的公司人员，又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至于案外人亢鹏提到的煤炭买卖主体的认定，仅仅为其个人的主观判断，与实际发生的煤炭买卖行为不符；3、亢鹏与赵建军签订的协议的约定，仅为亢鹏与赵建军之间的款项往来，但协议内容并没有明确约定免除上诉人公司的相关合同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及时付清拖欠其购煤款的责任；4、至于上诉人在上诉事由中提到王金军向高军付款313174.38元，系王金军与高军之间的款项往来，与被上诉人无关联，更与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无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指定地点发送煤炭后，上诉人仅于2018年6月2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煤款，一审法院综合各方面证据材料，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煤款287011.86元，在认定事实方面是正确的；5、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山西昇源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购煤款1287011.86元；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未付煤款1309609.4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为3121.53元，自2018年6月26日起未付煤款959609.49元和自2018年8月12日起未付煤款327402.3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甲方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与乙方赵建军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将冀东发展物流有限公司的煤炭业务委托乙方全权处理，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并自筹此项业务所需用的周转资金和使用。组织货源和运输业务，保质保量完成合同任务，如出现问题由乙方自行处理。负责交货、结算和回收货款工作。依法经营，保障按时交付甲方每吨3元业务费用。甲方主要负责业务的监管和检查，协助乙方完成合同任务。每月根据厂家结算单情况及时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妥善保管回收的货款资金（电汇、电子承兑、汇票）。转付资金需乙方签字认可，否则造成资金流失和其他意外情况由甲方负责。2018年1月1日，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作出授权委托书载明，致冀东发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现委托受委托人赵建军（职务经理），在我公司与贵公司业务接洽过程中，作为我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权限为代表我公司就煤炭业务洽谈、报价、发货业务，该受委托人无权转委托，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同日，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与冀东发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冀东公司作为买方向卖方宁武发运站购买煤炭150000吨，暂估价为每吨695元，交货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收货单位为唐山冀东水泥三友有限公司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8年4月1日，经被告宁武发运站负责人李晋平介绍，赵建军与案外人亢鹏签订代发协议约定，就冀东发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煤炭发运事项签订协议，赵建军负责货到厂接车、结算和回收货款事项，结算标准按冀东合同执行，协议签订后预付亢鹏1000000元，待业务终止后1个月内收回此项费用，每列煤炭到厂后经厂方过磅化验，双方没有争议，预付亢鹏1500000元，剩余货款待发票出具后全部结清，实际付款给亢鹏以转账凭证、收据或签字为依据。亢鹏按照冀东当月报价单的数量和质量组织货源，报请车皮计划，按时发送到厂，为保证每月数量的完成，应给赵建军交纳保证金100000元，每列预付款转付到位后，亢鹏及时转付赵建军每吨18元费用，以及宁武发运站的管理费用，自2018年4月1日开始至2019年4月底止，每月保证按定标数量、质量发运到厂。同日，亢鹏代表山西昇源通达商贸有限公司（出卖方）与被告宁武发运站（买受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购买的煤炭数量为3500吨，每吨490.16元，热量5000大卡，含硫份小于1.5，交（提）货方式为冀东股份有限公司银城铺专用线站台，质量以到场化验为准，数量以到场过磅为准，合同执行期为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为出卖方全额垫付煤款，煤炭全部到场买受方化验合格预付煤款80%，待发运结束电厂出具结算单后出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等电厂煤款收回支付剩余的20%煤款，到场收货一票结算。煤款单价根据电厂结算价格扣除买受方规定费3.5元后制定。2018年4月1日，甲方山西恒源昌经贸有限公司与乙方山西昇源通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发运合同约定，乙方负责组织煤炭，甲方请车前乙方需将铁路运费及甲方收取的服务费足额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负责将乙方提前支付的铁路运费代收代缴至铁路相关部门，协助乙方在站台装车、起票等工作，发运煤炭数量为4000吨，收货人为唐山冀东水泥三友有限公司，发站轩岗，到站卑家店，甲方根据铁路装车起票数量向乙方收取每吨3元的服务费。该合同签订后，山西恒源昌经贸有限公司办理了货物托运事宜。2018年6月5日，冀东发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采购结算单载明，发货单位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供货开始时间2018年4月1日，结束时间2018年4月30日，到站吨数3339.75吨，扣除挥发分、灰分、硫分扣款后结算单价为每吨502.52元，再核减仓储费等费用后结算金额为1648700.98元。冀东发展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被告宁武发运站结算了货款，最后一笔货款的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8月6日，金额为400000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宁武发运站支付原告煤款350000元。2018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宁武发运站开具金额为1637011.8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另查明，上述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案外人亢鹏是原告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被告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是被告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的开办单位。2018年4月16日，亢鹏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收到赵建军预付煤款1000000元。诉讼过程中，亢鹏表示原告与被告宁武发运站签订的合同是建立在其与赵建军签订的代发协议的基础上签订的，实际上是亢鹏与赵建军的买卖关系，原告与被告宁武发运站是代结算单位。并表示收取赵建军的1000000元，进入了原告的账户用于购买煤炭，由于资金不够，原告垫付了其余煤款，赵建军没有与冀东公司协调好，造成了亏损，双方发生了纠纷，没有收取过赵建军的其他款项。赵建军表示，其代表宁武发运站负责与冀东公司的煤炭买卖业务，与亢鹏签订协议约定由亢鹏提供煤炭，冀东公司结算款项后，亢鹏表示有亏损，不同意退还赵建军支付的1000000元，赵建军从被告宁武发运站取走了承兑汇票进行了贴息兑现，并表示其已支付亢鹏130多万元，宁武发运站给亢鹏公司支付30多万元用于开具发票后，赵建军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宁武发运站，赵建军还表示其只是负责具体业务，不能确定煤炭买卖是属于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还是其与亢鹏之间的买卖关系。赵建军对原告与被告宁武发运站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山西昇源通达商贸有限公司为出卖方与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为买受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各自加盖了单位公章，并以此合同及被告宁武发运站与冀东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为基础，原告与山西恒源昌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并履行了煤炭发运合同，冀东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结算单，被告宁武发运站收取该公司给付的货款后，向原告支付350000元煤款，原告向被告宁武发运站开具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及实际供煤的数量计算的全额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均表明原告与被告宁武发运站为合同当事人，双方履行了煤炭买卖合同的部分义务，合同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宁武发运站辩解涉案的煤炭买卖是亢鹏与赵建军之间发生的业务，该站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意见，虽然案外人亢鹏、赵建军参与了涉案煤炭买卖业务，亢鹏也认为是其与赵建军个人之间的买卖行为，但赵建军没有确认，原告也不予认可，且根据被告宁武发运站作出的授权委托书内容，及赵建军与亢鹏参与煤炭买卖具体事宜是经该站负责人李晋平联系介绍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赵建军参与煤炭买卖事宜不是代表被告宁武发运站而为，同时，亢鹏在涉案煤炭买卖过程中又是原告的股东监事，代表原告与被告宁武发运站签订合同，原告也认可亢鹏收取赵建军给付的1000000元，由原告用于购买煤炭。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亢鹏、赵建军亦不是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的主体。因此，该被告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原告与被告宁武发运站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及相应责任。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提供了煤炭，该被告应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及时支付对应的煤款1637011.86元，扣除该被告已支付原告的350000元及原告认可的已用于购煤的亢鹏收取的预付款1000000元，剩余287011.86元被告宁武发运站未支付原告，形成违约，应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宁武发运站收取的冀东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的兑现时间，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中约定的买受方被告宁武发运站对煤炭化验合格的时间，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基数，不予认定。根据被告宁武发运站收取冀东物流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货款的承兑汇票出票日为2018年8月6日的事实，该汇票的到期日2019年2月6日应视为被告宁武发运站收取了全部货款，结合原告在该承兑汇票出票日前已收取煤款1350000元的事实，本院依原告与被告宁武发运站煤炭买卖合同中支付款项的约定，依法认定原告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以被告宁武发运站未付的煤款287011.8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煤款实际付清时止。被告宁武发运站是被告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也应依法承担责任。被告宁武发运站主张赵建军已将全部煤款支付亢鹏，亢鹏认可只收到1000000元，对于其余款项，该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二被告辩解的其他不合理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煤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昇源通达商贸有限公司煤款287011.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煤款287011.8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7日起计付至煤款实际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06元，由原告山西昇源通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556元，被告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负担56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审理期间，法院围绕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审核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期间未补强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0元，由上诉人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宁武发运站、山西恒源顺煤炭加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哲   审判员 赵四民   审判员 成志刚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程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