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02民初3995号 原告：万文军，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同运南街。 法定代表人：杜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林，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奎，男，汉族，1962年6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告万文军与被告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熊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原告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9）川1402民初39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熊奎的银行存款共计245万元。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周怡，被告宏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金林、被告熊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眉山派克蜜城1号、2号（主楼）及对应的商业工程劳务费209万元及利息（以20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熊奎对上述工程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0日，廖幼红代表被告宏基公司与原告（原告以四川仁寿海天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承包合同》，约定宏基公司将其承包的眉山派克蜜城1#2#楼（主楼）及对应的商业工程的劳务及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约进场施工，直至2015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20日，经原告与宏基公司派克蜜城项目部结算，原告的案涉劳务工程劳务结算款为23088066元，截止2016年1月20日工程余款为3966921元。之后，在原告的催促下，宏基公司和熊奎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876921元（其中，熊奎用10个车位抵偿了45万元工程劳务费），至今尚欠209万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宏基公司辩称，其一，原告提供的承包合同不是由被告签字，双方无劳务分包关系，被告承建涉工程合同后，分包给了眉山市旭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此公司才是实际劳务分包人。其二，廖幼红不是被告员工，被告未委托其代表签订合同，廖幼红是无权代理人，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未经过被告确认，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其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用，因被告不清楚原告是否在该项目实际施工，不清楚原告在该项目中的施工项目及结算款项；该结算清单的款项包含熊奎的私人借贷往来，故结算清单不真实；结算清单中熊奎仅仅是作为见证人，且廖幼红注明表示结算清单不是最终清单，故不能以此结算单为准。综上，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结算款项无结算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熊奎辩称，我与宏基公司是挂靠关系，与廖幼红是合伙关系。眉山派克蜜城项目是廖幼红管理的1#、2#楼，我管理的3#、4#、5#楼。是廖幼红与万文军签订的劳务合同，工程范围为1#、2#楼及对应的劳务及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1#、2#楼我只是作为见证人在结算单上签字，故209万元实际是廖幼红欠原告，车位是用来抵案涉1#、2#楼45万元的工程款。当初约定欠原告300多万元，由我与廖幼红一人一半，我已经抵了车位给原告并且支付了部分现金，所以剩下要还的钱不多了，只负担1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在卷作证：1.原、被告身份信息；2.派克蜜城商住小区1#、2#楼《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各1份；3.熊奎与万文军签订的《抵偿协议》原件；4.万文军银行卡交易流水复印件；5.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37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6.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7.协议书原件。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承包合同》原件，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3年11月10日，廖幼红代表被告宏基公司与原告签订该合同，约定宏基公司将其承包的眉山派克蜜城1#、2#楼（主楼）及对应的商业工程的劳务及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承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宏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是廖幼红签订，因廖幼红未到庭，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合同真实，但廖幼红签订合同时未得到宏基公司的授权，其为无权代理，在宏基公司未追认的情况下，对宏基公司无法律效力，且眉山派克蜜城1#、2#楼是宏基公司分包给旭鸿公司，并未向万文军或海天公司分包项目，故对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有异议。被告熊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合同虽未加盖宏基公司印章，因熊奎对其无异议且该证据为原件，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2.《万文军眉山派克蜜城一期工资结算》原件2页，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2016年1月20日，经原告与宏基公司派克蜜城项目部结算，原告的案涉劳务工程劳务结算款为23088066元，截止2016年1月20日工程余款为3966921元。被告宏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未经过宏基公司确认，项目章不是宏基公司提供，结算表明细中有一项为代买材料费，但该款项不属于该项目的劳务施工材料费，原告应另案主张，且结算明细未经过熊奎或廖幼红签字，对原告的工程总款有异议；熊奎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字，廖幼红签字时手写待核实后为准，故此证据不是最终结算单。被告熊奎的质证意见为：结算单是廖幼红与原告结算的，不是最终结算，结算单上的徐宏是我与廖幼红请来的预算员，帮忙算账的，宋德康是廖幼红请的项目经理，项目章是派克蜜城项目部的章，宏基公司的公章没有拿出来过。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原件，加盖了宏基公司派克蜜城项目部印章，且有徐宏、宋德康、廖幼红、熊奎、李晓霞签字，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2016年2月3日熊奎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2016年3月18日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内江邦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2016年3月22日内江邦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宏基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原告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案涉劳务工程实际由熊奎挂靠宏基公司实施，熊奎未支付原告工程款，通过邦泰公司将其在内江国际公馆一期和四期项目的工程款调给宏基公司（共计2785200元），但宏基公司最终未支付给原告。被告宏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无宏基公司的确认，邦泰公司是否向宏基公司结算工程款不能在该组证据中予以证实，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熊奎的质证意见为：两份承诺书是我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工作联系函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因被告熊奎对其出具的两份承诺书无异议，该两份承诺书与工作联系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明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宏基公司承建眉山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眉山派克蜜城建设工程。该工程的发包人为四川邦泰集团，承包人为宏基公司。2013年11月10日，原告以四川仁寿海天劳务有限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的名义与廖幼红以宏基公司代表名义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就派克蜜城1＃2＃楼（主楼）及对应的商业工程的劳务及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进行施工。原告按约定对眉山派克蜜城1＃2＃楼（主楼）及对应的商业工程的劳务及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以下简称：案涉劳务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2月30日，眉山派克蜜城商住小区1＃、2＃楼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20日，经结算形成《万文军眉山派克蜜城一期工程结算》载明：“万文军眉山派克蜜城一期工程结算（加盖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派克蜜城项目部印章）项目名称1＃楼地上面积单价417工程量20421.65合价8515828.05；2＃楼地上面积单价5工程量20421.65合价102108.25……代买材料费160000备注一致谈成……合计23088066徐宏（签字）2016.1.20宋德康（签字）2016.1.20第1页共2页；万文军眉山派克蜜城一期工程结算（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派克蜜城项目部加盖印章）项目名称：劳务借支19041145，申孝平借支80000，小计19121145，工程余款3966921.经办人徐宏（签名）2016.1.20，审核宋德康（签名）2016.元.20，核准：借支待财务核准数据为准.廖幼红（签名）。见证人熊奎（签名）元月20，李晓霞（签名）2016.1.20。”2016年2月3日，被告熊奎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熊奎，身份证号5111241962××××××××，为眉山邦泰派克蜜城项目和内江邦泰国际公馆四期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本人在此郑重承诺，以本人实际承包的内江邦泰国际公馆四期项目工程款（包括利润）为担保，同意四川邦泰集团调用包括上述项目的所有款项并视同已拨付我方，保证在2016年12月1日前，足额支付本人实际承包的眉山派克蜜城项目应付的工人工资。在此期间，本人不得挪用上述项目的任何款项；本人无条件办理相关委托支付手续；本人保证按时调配足额款项到位。该批款项无论任何原因不能及时到位，造成一切后果及损失，本人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特此承诺！承诺人熊奎（签名并捺印）2016年2月3日。注：原件留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公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复印件报送眉山市住建局复印件送各班组。”2016年3月18日，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熊奎向内江邦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内江邦泰置业有限公司：经查证后，有确认事实如下：1.我公司承建贵公司内江国际公馆一期和四期项目，贵我双方计划于2016年内办理完毕项目工程决算。2.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宏基公司）承建（实际承包人为熊奎，身份证号码5111241962××××××××）的眉山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开发建设的派克蜜城项目，现实际承包人熊奎尚欠部分农民工工资未支付。为妥善处理上述第2项事实，现我公司及国际公馆项目实际承包人熊奎特向贵公司提出申请如下：贵我双方就内江国际公馆一期和四期项目在办理完毕工程决算后，我公司及实际承包人熊奎特申请贵公司将结余工程余款直接支付给宏基公司，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人民币2785200.00元，具体各班组金额见附件。我公司及实际承包人熊奎均承诺：贵公司将前述结余工程余款支付至宏基公司后，即视为贵公司已向我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我公司及实际承包人熊奎均同意并接受上述支付方式，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我公司及实际承包人熊奎自行承担。本承诺书作为内江国际公馆一期和四期项目的结算依据。附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信息户名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号22×××9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眉山市环湖路支行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实际承包人熊奎（签名并捺印）2016年3月18日。”同年3月22日，内江邦泰置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宏基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载明：“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内江邦泰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我公司）已收到内江国际公馆一期和四期项目的施工单位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三一公司）及实际承包人熊奎提交的《承诺书》，现就《承诺书》所涉及的事宜做如下工作联系：我公司严格按照三一公司及实际承包人熊奎所签订总包施工合同（含补充协议）之约定及要求，切实认真履行相关义务，依约及时办理内江国际公馆一期和四期项目的工程决算，同时，我公司还将积极监督并督促三一公司及实际承包人熊奎认真积极落实并实施《承诺书》所涉及的相关事宜。上述事宜望贵公司知悉！内江邦泰置业有限公司（加盖印章）2016年3月22日。”后被告熊奎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并于2018年2月7日与原告签订《抵款协议》约定被告熊奎用眉山派克蜜城项目车位给原告抵工程款45万元。 另查明，2013年7月18日，被告宏基公司与眉山市旭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鸿公司）就派克蜜城一期工程（即1#、2#楼）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报送眉山市住建局备案登记。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本工程设计的建施、结施、水施、电施施工及图纸会审内容的所有劳务内容。2014年9月10日，被告宏基公司作为甲方与旭鸿公司为乙方、张伟作为丙方、眉山市广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丁方就眉山派克蜜城二期工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提前终止劳务工作。后张伟、刘军将熊奎、宏基公司、廖幼红诉至法院，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4民终37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1月21日，熊奎、廖幼红与张伟、刘军结算，产生《眉山派克蜜城项目部二期张伟结算》，该结算单上载明原完成面积见结算单，17333709元，有增加工程款，另有钢管赔偿款40000元。眉山项目部转给张伟劳务费6376000元，熊奎转给张伟11200000元，宏基公司转给张伟4099227元（原范征收入）。……熊奎作为见证人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熊奎雇请的工作人员周宏也在该结算单上签名。……宏基公司与熊奎陈述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廖幼红非系挂靠关系的主体。” 再查明，2013年10月1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廖幼红通过其银行账户多次向原告账户转款，周宏通过其银行账户多次向原告账户转款，宏基公司通过其22×××90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12月26日向原告账户转款50万元，于2015年1月9日向原告账户转款70万元，于2015年1月20日向原告账户转款30万元。 庭审中，原告当庭陈述：我承包的工程是宏基公司、熊奎来找我谈的，最后签字是廖幼红来签的；我与海天公司之间没有协议，当时去找海天公司时，对方说宏基公司也没有盖章；工程付款是宏基公司转给周宏，周宏找我们去拿；眉山派克蜜城1期工程结算时有熊奎、廖幼红、宋德康、孟鸣律师事务所的李晓霞在场，廖幼红书写的借支意思不是结算，之后我们也结算过，对金额没有异议，公章是宏基公司项目章。被告宏基公司当庭陈述：宏基公司劳务项目对外只认旭鸿公司这个主体，工程款是旭鸿公司让我们往下面支付；宏基公司与熊奎的挂靠关系只针对眉山派克蜜城2期工程，不清楚1期是否挂靠；眉山派克蜜城1期、2期全部分包给了旭鸿公司，旭鸿公司安排人员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我们不清楚，我们与旭鸿公司之间也没有财务往来；结算单上李晓霞是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奎当庭陈述：我和廖幼红是合伙关系，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眉山派克蜜城的项目都是我承包的，当时要收管理费，我没有同意，就去旭鸿公司写了委托直接由宏基公司打我的卡上；整个工程总的实际承包人是我，我和廖幼红分开管理；工程款是打给宏基公司，宏基公司转给我；与宏基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1期是廖幼红签的；2期是我签的；万文军所做的工程款都是直接支付给万文军的，没有支付给海天公司。原告与被告熊奎一致确认：2016年1月出具结算单后，共计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876921元（包括了所有的转账和车位抵款）。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未付工程款数额；3.本案责任承担主体。 关于焦点一，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审理查明的情况足以认定原告是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理由是：1.《万文军眉山派克蜜城一期工资结算》中直接使用“万文军眉山派克蜜城一期工资结算”字样，内容包含项目名称“1#楼地上面积”“2#楼地上面积”“劳务借支”等，表明案涉劳务工程与万文军存在实质联系；2.被告熊奎分别于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熊奎的当庭陈述均表明熊奎为眉山派克蜜城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作为眉山派克蜜城项目实际承包人的熊奎在庭审中亦认可万文军承包的工程范围为派克蜜城1#、2#楼及对应的劳务及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即案涉劳务工程；3.2013年10月11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廖幼红、周宏、宏基公司已多次向原告账户转款，且熊奎还与原告就案涉劳务工程部分款项达成了《抵款协议》；4.原告提交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机械和周转性材料承包合同》虽载明乙方为海天公司，但并未加盖该公司印章，被告熊奎亦在庭审中认可工程款是支付给万文军，并未支付给海天公司；5.被告宏基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旭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双方就眉山派克蜜城小区一期1#、2#楼劳务分包按照该合同进行了实际履行，更不足以推翻原告系案涉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 关于焦点二，2016年1月20日的《万文军眉山派克蜜城一期工程结算》明确载明“合计23088066，劳务借支19041145，申孝平借支80000，小计19121145，工程余款3966921”，且有徐宏、宋德康、熊奎及四川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晓霞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廖幼红虽然在该结算单上注明“借支待财务核准数据为准”，但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结算上的借支数额，故本院对截止2016年1月20日的工程余款3966921元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熊奎一致认可：2016年1月出具结算单后，共计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1876921元（包括了所有的转账和车位抵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案涉劳务工程的未付工程款数额为209万元。 关于焦点三，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廖幼红仅是派克蜜城项目上的经理，故仅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宏基公司主张其与熊奎仅就眉山派克蜜城2期项目系挂靠关系，就案涉劳务工程不是挂靠关系，廖幼红也不是宏基公司员工，故被告宏基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熊奎主张其与宏基公司系挂靠关系，与廖幼红系合伙关系，按照约定由自己与廖幼红各承担一半，扣除已经支付款项，只负担10万元。本院认为，虽然眉山派克蜜城项目分为1期、2期工程，原告仅对1期工程（即1#、2#楼）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宏基公司、熊奎系分别系眉山派克蜜城项目的总承包人和实际承包人，熊奎在庭审中自认其与宏基公司系挂靠关系，且熊奎与宏基公司在（2019）川14民终377号案件中自认二主体系挂靠关系，现宏基公司主张二者仅就派克蜜城2期项目系挂靠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二被告在本案案涉劳务工程中亦系挂靠关系。被告熊奎虽辩称其与廖幼红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与宏基公司亦在（2019）川14民终377号案件中均陈述廖幼红非系挂靠关系的主体，进一步结合熊奎与原告还就部分案涉劳务工程款达成了抵偿协议，虽然其仅是作为见证人在结算单上签字，但其在派克蜜城2期项目结算单上亦仅是作为见证人签字，故本院认定案涉劳务承包合同虽系廖幼红签字，但实际履行的双方为原告万文军与被告熊奎，原告按约完成案涉劳务工程且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则被告熊奎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209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0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宏基公司应当对熊奎差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偿还工程款209万元及利息（以20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熊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万文军工程劳务款209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劳务款209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熊奎、四川省眉山市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廖智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宇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