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赤军，男，汉族，1960年4月22日出生，高中文化，系湖北省武汉市园林局职工，户籍地暨居住地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转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辩护人吴峰、曲云静芳，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军，男，汉族，1977年5月7日出生，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龙江县，捕前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月香（别名王月），女，汉族，1978年7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捕前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赤军、王月香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鲁05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赤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军向被告人王月香、刘某等人贩卖毒品牟利。2018年9月4日凌晨，王军与他人驾驶白色“丰田”轿车（车牌号码为川Ｃ×××××）从山东省至湖北省武汉市，并以260元/克从被告人王赤军处购进甲基苯丙胺1袋400克。同日下午，王军又以相同价格从王赤军处赊购甲基苯丙胺2袋共100克。王军将购进的甲基苯丙胺藏匿于所驾车辆后驾车返回山东省，在日兰高速鲁豫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扣白色晶体3袋，净重489.75克。经检验，3袋白色晶体中均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58.87%、72.37%、73.92%。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王月香将从被告人王军处购进的甲基苯丙胺多次贩卖给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拉等人。公安机关抓获王月香时查扣甲基苯丙胺3袋，净重1.75克。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一）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湖北省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23时许，犯罪嫌疑人王军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5日，犯罪嫌疑人王赤军、王月香被抓获归案。（二）搜查、扣押、称量笔录1．车辆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9月4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河南省兰考县日兰高速鲁豫高速收费站，从白色“丰田”轿车（车牌号码为川Ｃ×××××）内抓获王军，并在该车后座绿色旅行包内搜出奶粉铁罐，内有用卫生纸包裹的白色晶体1袋；在副驾驶脚下有一白色垃圾袋，从中搜出用卫生纸包裹的白色晶体2袋。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1）公安机关从犯罪嫌疑人王赤军处扣押黑色“苹果”8P手机1部（手机号码为134××××4788），现金9400元，尾号为2935的中国银行卡1张。（2）公安机关从犯罪嫌疑人王军处扣押白色“丰田“轿车（车牌号码为川Ｃ×××××）1辆，白色晶体3袋，麻古2颗，黑色“华为”手机1部。（3）公安机关从犯罪嫌疑人王月香处扣押3包白色晶体颗粒。3．称量笔录（1）公安机关从白色“丰田”轿车（车牌号码为川Ｃ×××××）内查获的3袋（1大2小）白色晶体称量笔录证实，经称量，大袋白色晶体净重390.34克，小袋白色晶体分别净重49.58克、49.83克。（2）公安机关从犯罪嫌疑人王月香处扣押的3包白色晶体称量笔录证实，经称量，3包白色晶体分别为0.58克、0.58克、0.59克。（三）中国银行个人客户明细证实，户名王赤军，卡号为62×××35，赵春荣卡号为62×××25于2018年9月4日向王赤军跨行转账10000元。（四）湖北省武汉公安车控网一车一档查询结果及高速公路车辆行驶轨迹信息证实，白色“丰田”轿车（车牌号码为川Ｃ×××××）在武汉市区及高速公路行驶轨迹的情况。（五）湖北省武汉“盛捷商务宾馆”有限公司住宿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4日1：48：40，王某入住宾馆的情况。（六）中国移动手机通话详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34××××4788（王赤军持有）与王军188××××4615、17865621303的手机号码于2018年9月2日4：40：38、9月3日20：23：50、9月4日13：25：05进行通话的情况。中国联通手机通话详单证实，王赤军（手机号码为131××××1200）与王军手机尾号为4615于2018年9月2日19：12：27短信联系、9月1日8：16：25进行通话的情况。（七）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证人李某3拉手机截图显示：2018年9月5日联系王月香购买冰毒并转账300元；证人李某4手机截图显示向王月香微信转账的情况：2018年8月13日转账400元、8月18日转账500元、8月19日转账300元、9月1日转账500元。（八）户籍证明证实，王赤军，男，汉族，1960年4月2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惠济二路12-8号1楼1号；王军，男，汉族，1977年5月7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七棵树镇大榆树村9组；王月香，女，汉族，1978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闫寺街道香坊村82号。二、证人证言（一）王某（别名李曼）证实，2018年9月3日中午，王军让她一起去南方，9月4日凌晨驾车到达武汉市，王军把她放在宾馆后开车离开说是去找朋友。中午，王军就开车拉她回山东，当晚11点多钟，二人在收费站被抓。（二）刘某证实，他从王军处买过10克毒品。第一次是2017年通过赵殿军认识王军后得知王军卖冰毒，价格350元/克，他讲价到300元/克，他从王军处要了4克冰毒。第二次是2017年11月，一朋友到寿光市找王军，他联系王军并让朋友捎回5克冰毒，350元/克，实际没付钱。第三次是2018年6月份，“华某”（李永民）去寿光市找王军，他联系王军让“华某”捎回0.5克冰毒，也没给钱。（三）李某2证实，2018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他联系“王月”购买冰毒并微信转账500元。“王月”让他到东营市东营区玉山路与济南路十字路口西侧商品房小胡同取货。23时许，他到约定地点附近一家小旅馆铁门旁拿到0.4克冰毒，他把冰毒都吸食了。9月4日中午，他又联系“王月”购买2000元的冰毒。后来，他到上次取货的小旅馆见到“王月”，他提出用1900元购买2000元的冰毒，“王月”同意后他通过微信转账1900元。“王月”从身上拿出一纸巾团，内有5小包冰毒，共2克。他回家后发现冰毒是假的，就联系“王月”，但电话打不通，他给“王月”发短信：你给的货里面掺有辅料，“王月”未再回复。李某2从12张不同女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王月香）就是向其贩卖冰毒的“王月”。（四）李某1证实，2018年4月22日左右与8月31日中午，他两次从“王燕”处购买毒品。第一次花900元，300元微信转账、600元现金。第二次500元，300元微信转账、200元现金。双方是在东营市东营区聊城路“瑞鑫花园”门口交易的，对方的手机号码为153××××8118，微信在交易后对方就把他删除了。李某1从12张不同女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王月香）就是向其贩卖冰毒的人。（五）李某4证实，他于2018年8月认识的“王月”，“王月”的手机及微信都在其手机上。二人熟悉后，他联系“王月”购买冰毒，500元0.3克，他先后购买四五次，每次0.3克左右、最多0.4克。李某4从12张不同女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王月香）就是向其贩卖冰毒的“王月”。（六）李某3拉证实，2018年9月2日前后，她联系王月香购买冰毒并微信转账300元。王月香给她1小袋冰毒并给其制作一冰壶，她使用冰壶将冰毒吸食了。王月香的微信号×××，昵称：魏静雯妈妈。9月5日凌晨，她联系王月香购买冰毒并微信转账300元，在等待王月香送货时被抓。李某3拉从12张不同女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王月香）就是向其提供冰毒的王月香。三、鉴定意见（一）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出具的【（鲁滨）公刑鉴（毒）字〈2018〉058号】检验报告证实，编号为2018040558001、2018040558002、2018040558003（从川Ｃ×××××轿车查获），2018040558004、2018040558005、2018040558006（从王月香处扣押）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2018040558001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8.87%，2018040558002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37%，2018040558003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92%。（二）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鲁公物鉴（遗）字【2018】085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无色透明大塑料袋封口处、外侧中段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王军、王赤军的DNA分型；2．送检的无色透明大白透明塑料袋外侧底段检出的DNA分型与王军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底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45×1027。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一）王军供称，因欠别人的钱，他想通过贩毒赚钱还账。之前曾与赵殿军到东营市贩卖过六七次冰毒，卖给过“老刘”、“华某”（崔某）及另外一男一女。2018年9月，他到武汉市前事先电话联系王赤军购买冰毒，二人谈好价格是270元/克，他打算购买500克。9月4日凌晨，他与王某（李曼）开车到了武汉市，他让王某住进宾馆后，自己带9.4万元现金打车到了王赤军家，他跟王赤军又讲价到260元/克。王赤军打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不久带回一袋400克冰毒，他付给王赤军9.4万元现金，让他妻子赵春荣往王赤军的账户转款1万元。王赤军把冰毒递给他，他用卫生纸包好放进奶粉罐，他还与王赤军吸食了冰毒。后来，王赤军又同意赊给他100克冰毒，并说需等到当天下午才能取货，他还跟王赤军要了2颗麻古。他回到宾馆后，把奶粉桶放进旅行包并放在车后座下面。到了下午1点半钟左右，王赤军让去取货。他开车到王赤军居住的小区附近后支走王某，王赤军当时骑电动车在路边，王赤军上车递给他2包冰毒，他用卫生纸包好放到副驾驶垃圾袋中。王军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王赤军）就是向其出售冰毒的王赤军；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刘某）就是向其购买冰毒的“老刘”。（二）王赤军供称，2018年9月4日，山东省潍坊男子找他帮忙联系冰毒卖家，并让人往他的中国银行卡转款10000元好处费，他收了好处费后，但没有给潍坊男子介绍卖家。（三）王月香供称，她通过李永民认识潍坊男子后从潍坊男子处购买过两次冰毒，每次5克，800元/克，共10克，付4000元现金，尚欠4000元。她购进的冰毒卖给李某14次，每次0.5克，500元，共2克。卖给李某42次，每次0.5克，收700元、尚欠300元。卖给李某3拉2次，共0.5克，每次0.2克多，共530元。卖给李某23次，每次0.5克，共1.5克，其中1克卖900元，另0.5克白送。上述交易有微信转账记录，其中9月4日李某3拉300元，9月3日李某1500元，9月3日李某4200元，9月3日李某2900元，9月1日李某4500元，9月1日李某1300元，8月李某1两次500元。王月香从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王军）就是向其出售冰毒的潍坊男子；王月香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李某2、李某1、李某4、李某3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赤军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毒牟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军为贩卖牟利，从湖北省购进毒品继而进行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月香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毒牟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赤军涉案毒品数量根据查实的卖出毒品数量确定，即甲基苯丙胺489.75克。被告人王军为贩卖而购进毒品，涉案数量按查明的购进毒品认定，即甲基苯丙胺489.75克。被告人王月香向多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王月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赤军、王军涉案毒品被悉数查获，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赤军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军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月香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宣判后，被告人王赤军以“一审判决定罪、量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王赤军贩卖甲基苯丙胺489.75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减轻其量刑”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王赤军提出“一审判决定罪、量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王赤军贩卖甲基苯丙胺489.75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减轻其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赤军在原审被告人王军与其联系购买冰毒之后，并事先约定冰毒的价格，根据公安机关在王军驾驶的车辆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89.75克，且在一无色大塑料袋封口处及外侧中段经鉴定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王赤军、王军的DNA分型，王军被抓获后即供述王赤军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并对王赤军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另外有银行交易记录、手机通话详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王赤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赤军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军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牟利，从湖北省购进毒品后驾车返回东营市，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月香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向多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鉴于原审被告人王月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赤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革审判员 李仲轲审判员 李国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兆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