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4516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子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城区城站广场2号（杭州上城站前酒店有限公司）614室。法定代表人：邱慧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杭州子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于其淘宝企业店铺等平台显著位置连续90日刊登不少于1000字的澄清及致歉声明（澄清及致歉声明具体内容经由法院审核为准）；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调查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公证费317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原告的工作人员发现，被告未经允许，于其淘宝企业店铺（https：//inbear.taobao.com/index.htm?spm=a1z10.1-c.w5002-146XXXXXXXX.2.756739cclumYJT）上，长期、大量、公开使用载有原告肖像、姓名等的海报、图片、照片等作为广告物，为其自身品牌及产品进行商业宣传，引起了众多网友及消费者的误解。原告作为影视演员、社会公众人物，其个人的肖像、姓名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在未取得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姓名及签名等通过网络平台进行商业宣传，误导消费者并从中获得巨额非法利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给原告带来了严重的精神困扰和精神伤害。基于以上事实，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判。被告辩称：一、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实际上，被告并未因使用原告肖像而获得额外利益。首先，原告实际上未受到损失。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姓名的行为，并未对原告形象加以丑化、诋毁，对原告形象并未造成负面影响，反而体现了原告形象的美好，给原告带来了正面的影响。而且被告在淘宝网经营服装店铺，原告系娱乐圈明星，双方无商业竞争关系，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重点在于突出服装款式以及对服装的展示，对原告本身形象或商业价值并未造成损害。被告不否认原告的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但该商业价值只有在特定的商业行为中才能体现，被告使用的原告公开的照片，普通公众对此存在既定认知，涉案淘宝店铺中并未注明原告系其代言人，也未注明被告和原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仅提示服装款式为原告同款，并不会使消费者对原告与被告的关系产生误认，原告商业价值并未受到损害。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受到的损失。而根据侵权损害赔偿的最基本原则，有损害才有赔偿，被告未对原告利益造成损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告并未因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而获得利益。被告所开设的淘宝店铺规模小，从开设以来销量较低但销量较为平稳，使用原告图片后，相应商品也未获得较高销量，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所列商品，都是刚上架销售，使用原告照片的时间极短，相当一部分的商品都几乎没有销量，故被告未因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而获得利益，综合上述理由，被告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即使被告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受到的损失，且被告也未获得利益，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二、被告使用原告照片及姓名，主观恶意小、宣传范围小、未对原告商业价值造成影响。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邱慧成，系农村家庭出身，与其妻子两人到杭州创业，两人对法律知识几乎没有了解，没有可能对保护肖像权、姓名权等法律概念有所了解，仅是在互联网上随意搜索了几张原告的照片，以匹配所销售服装的款式，在收到原告起诉后，被告也下架了相关商品。被告所开设的淘宝店，销量很少，并非为公众所熟知的大规模店铺，使用原告照片后的宣传范围有限，未对原告商业价值造成影响，请法院酌情考虑。三、被告行为未对原告精神及人格造成损害，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被告行为构成侵权，但被告使用原告肖像及姓名的主要宣传指向为服饰，因为原告形象良好，被告才使用相关图片突出服饰，该使用行为突出的是原告美好、优秀的一面，行为本身不会对原告的社会声望和评价形成负面影响，反而对原告的知名度有提升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行为未对原告精神及人格造成损害，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了（2019）京正阳内民证字第304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于2019年5月8日对被告淘宝店铺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公证书显示：在被告的淘宝店铺（INBEAR潮货社T，店铺网址：https：//inbear.taobao.com/index.htm?spm=a1z10.1-c.w5002-146XXXXXXXX.2.756739cclumYJT）内，有17款商品使用原告的照片、姓名进行介绍，共使用原告56张照片。商品名称如：“2019新款夏装迪丽热巴同款明星网红小狗刺绣白色短袖T恤女上衣潮”，交易成功161淘宝价59元……。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显示，原告支付公证费3170元。原告认可被告已将其淘宝店铺内原告的照片及姓名删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和姓名。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未经授权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且被告使用方式系在其淘宝店铺对其所售商品的介绍和推广，且将原告的姓名嵌入商品名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及方式应以被告侵权影响、损害结果等相适应。关于经济损失，由于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当被他人擅自使用时，不仅侵犯肖像权上承载的人格尊严，也侵犯了权利人自己使用或者许可他人使用的财产上的利益；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艺人士，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淘宝网店上虽有商品售价、成交数量的数据，但商品的销售收入包含成本、税金、邮寄费用等，销售收入并不能等同于被告的侵权获益；双方均未提交原告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的证据，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对原告的经济损失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行为尚不足以造成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对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子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实施本案侵权行为的淘宝店铺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保留时间不得低于30日；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杭州子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杭州子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经济损失50000元、公证费3170元；三、驳回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3元，由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867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子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66元（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已交纳，杭州子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雷恩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