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05民初8321号原告：王松起,男，1975年11月22日生,回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原告：樊三星,男,195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251号瑞杰科技中心A座三层315、3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睿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男，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光辉小区6-1-302，身份证号×××。被告:无锡华光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城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蒋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松起、樊三星与被告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清源公司）、无锡华光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华光）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松起、樊三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张刚，被告中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明、被告无锡华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松起、樊三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提供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期间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或纪要）、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提供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历帐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查阅、复制；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二原告提供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及全资子公司武安市国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开户银行账户，相关开户信息、银行流水供二原告查阅、复制；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事实与理由：被告一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清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8日，原告一王松起、原告二樊三星、被告二无锡华光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华光公司”）以及王睿华、郝炜、杨海峰、孙存军均系被告一中清源公司合法股东，并依法经山西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其中二原告不负责中清源公司实际经营，系非经营股东。被告二无锡华光公司系中清源公司最大股东，实际控制公司。二原告自2018年起，逐渐发现被告二无锡华光公司，利用实际控制中清源公司的优势地位，违背公司章程之规定，破坏中清源公司应有的决策机制，编造公司文件、越过公司投资决策委员会操控公司进行对外投资建设，造成中清源公司经营混乱，资金周转困难的窘境。2019年被告二无锡华光公司将中清源公司以及所有自然人股东以委托贷款纠纷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二原告才发现被告二无锡华光公司还存在利用控制地位，将中清源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武安市国清环保有限公司的账户资金未经公司决策，未告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擅自将账户资金予以归集，使得中清源公司资金由被告二无锡华光公司或其关联方所占用，且存在利用控制地位编造公司文件，编造借款、骗取自然人股东提供担保等情况。目前，被告一中清源公司的公司治理已经失灵，二原告作为非经营股东不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多次向被告一中清源公司及被告二无锡华光公司申请了解公司具体经营情况，目前财务状况，均被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二无锡华光公司无理拒绝。被告二无锡华光公司目前实际控制被告一中清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公司管理文件、公司银行账户网银管理权限、财务会计凭证、控制公司的工作管理钉钉系统，并任意将相关自然人股东踢出管理群。二原告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多次向被告一书面或口头提出申请，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但由于被告一中清源公司实际由被告二控制，被告二拒绝向原告提供相关材料，原告已无法通过公司正常程序行使知情权。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雇员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股东知情权和法律的尊严。被告中清源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查询投资委员会决策，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材料）超越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的范围。2.原告要求复制财务帐薄、会计凭证超越法律规定。《公司法》第33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询公司会计帐薄但是没有规定股东有权复制会计帐薄，《公司法》司法解释四也没有规定股东有权复制会计帐薄，所以原告要求复制会计帐薄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既如上所属会计凭证不属于股东知情权范围，所以股东更加无权复制会计凭证。3.原告要求查阅全部银行流水超越股东知情权范围。4.原告要求查阅子公司武安市国清环保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信息、银行流水，超越股东知情权范围。5原告要求查阅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的全部会计账薄，没有遵守公司法规定的前置程序。6.原告要求的股东知情权已经获得满足。原告要求提供8000万元借款和8000万元委托贷款相关资料后，答辩人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提供了相关合同、决议、展期申请等资料，对于原告要求的会计凭证，本来就不属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所以原告在满足股东知情权后再次起诉，显然属于滥用诉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无锡华光辩称，1.同意被告一的答辩意见；2.本案属于股东知情权，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二控制被告一公司，擅自决策给公司造成损失，与本案无关，且无事实依据；3.公司目前的相关资料均在被告中清源公司处，被告无锡华光公司不掌握也不保管，主体不适格，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无锡华光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清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8日，现有6个自然人股东、1个法人股东即被告无锡华光，原告王松起、樊三星为中清源公司的非经营自然人股东。二原告提供被告中清源公司2018年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显示2018年8月18日起，中清源公司公章由陆源保管。被告中清源公司抗辩陆源是副总经理，与股东知情权没有关联。2018年11月14日，被告中清源公司股东王睿华申请查阅：1.2016年国联财务8000万借款审批手续及财务凭证，以及支出的各项审批流程和财务凭证；2.2017年华光股份8000万委贷审批手续及财务凭证，以及支出的各项审批流程和财务凭证；3.2017年国联财务8000万还款审批手续及财务凭证；4.2018年华光股份2000万还款和6000万展期审批手续及财务凭证；5.清徐项目与政府合同的审批手续；6.清徐项目与无锡市政院EPC总包审批手续及凭证，被告中清源公司的通用审批单显示：申请人为杨若云，申请内容为股东申请查阅财务资料，审批详情查阅2016年至2018年关于8000万借款相关资料，审批人陆源已拒绝并写明请实际需要的股东以该股东本人的身份申请查阅，统一安排时间提供，抄送人弓琼荣。被告中清源公司、无锡华光公司对申请均抗辩，申请人是王睿华，不是原告，被告中清源公司对该申请的关联性有异议，对通用审批单抗辩申请人是杨若云，不是原告，被告无锡华光公司抗辩申请人是案外人，陆源是代表被告中清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8年11月22日，二原告等人向被告中清源以公司提出申请，申请内容为有效应对公司目前凸显的经营困境以及8000万元委货马上到期的问题，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在中清源会议室召开2018年临时股东会会议，专题听取经营班子关于经营状况的汇报、8000万元委货的使用情况及到期还款计划。为股东会能够有效决策、形成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股东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关于股东知情权的相关规定，再次提出现场查阅相关资料：1、8000万借款：1)2016年向国联财务借款8000万元的审批手续和财务凭证，以及各项大额（100万以上）支出的审批手续及财务凭证；2)2017年向国联财务归还8000万借款的审批手续、财务凭证及银行流水/对账单；2、8000万委贷：1)2017年华光股份向中清源提供8000万委贷的审批手续及财务凭证，以及各项大额（100万以上）支出的审批手续、财务凭证及银行流水/对账单；2)2018年向华光股份归还2000万委贷和6000万委货展期的审批手续、财务凭证，陆源对该申请签收。被告中清源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申请关联性有异议，抗辩会计凭证、银行流水，超过法律范围。2018年11月23日，被告中清源公司向二原告及孙存军股东出具关于申请8000万借款和8000万委贷相关资料现场查阅的申请回函。回复如下：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享有查阅和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以及查阅会计账簿的权利。故可提供股东所申请资料中8000万借款和8000万委贷的借款合同或委贷合同、保证合同以及董事会决议的复印件；并可提供会计账簿，由申请查阅股东授权指定专人于指定时间指定场所进行现场查阅，会计账簿不得复制或以其他形式隐匿，股东和查阅专人承担相关保密义务，若泄漏公司机密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依法追究赔偿责任，情节严重造成侵权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孙存军授权李磊查看相关资料，王松起授权张晓丽查看相关资料，文件签收回执单显示签收文件：股东查询申请回函、2016年8000万借款临时股东会决议、2016年8000万借款合同、2016年8000万借款保证合同、2017年8000万委贷临时董事会决议、2017年8000万委贷合同、2017年8000万委贷保证合同、2018年8000万委贷展期临时董事会决议、2018年8000万委贷展期申请，李磊、张晓丽均在文件签收回执单上签字。二原告称在被告中清源公司提交的授权书、文件签收回执单中，有孙存军向李磊出具的《授权书》及有李磊签字的《文件签收回执单》，对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二原告称无法核实。对于被告中清源公司提交的《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回函》、有张晓莉签字的《文件签收回执单》、王松起出具的授权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原告王松起查阅到的资料仅是涉及两次8000万贷款的合同及董事会决议，并未涵盖原告要求查询、复制2016年1月1日至今的各项决议、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王松起要求查阅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申请并未予以提供。2019年3月14日，被告中清源公司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为，1、王睿华向与会股东通报：无锡市政设计研究院已于2019年2月25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讼，起诉要求中清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800余万。现公司已收到诉讼材料需要准备应诉事项。2、与会自然人股东全体认为：针对华光股份6000万元委贷诉讼事项及无锡市政院诉讼事项，公司应积极应对。但因6000万元委贷诉讼案件中，华光股份既是诉讼的原告，又是被告中清源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而无锡市政院诉讼中，因华光股份本身也是无锡市政院的控股股东。如此，基于利益冲突的原因，华光股份应就两案中清源公司的应诉事项予以回避。3、与会自然人股东一致决议：上述两个案件中中清源公司的应诉应由6名自然人股东共同决议，包括决议中清源公司在两个案件中的代理人选择、应诉方案确定、代理意见和证据提交等事项。具体自然人股东的决议程序为，由6个自然人股东投票决定，过半数人数（3人以上）同意即为通过，相关意见即作为中清源公司的意见。4、与会自然人股东一致决议：基于两个案件中债务偿还的需要，需要对中清源公司目前的资产状况进行审计，摸清公司资产状况，了解公司还款能力，以便确定最终应诉方案和还款方案。为此与会自然人股东一致同意应聘请中介机构对公司资产状况和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具体中介机构的选择由6个自然人股东过半数人数通过予以决议选定，且审计结果出具后应向全体股东（包括华光股份及所有自然人股东）予以通报。5、王睿华向与会自然人股东通报：经华光股份委派代表陆源提议，由中清源公司出面已委托天衡会计师事务所对中清源公司进行审计，与会股东认为该审计结果亦应向全体股东予以披露。6、王睿华向与会自然人股东通报武安项目进展情况，但因目前公司账户已被华光股份冻结，如此武安项目的推进，以及公司正常经营的开展均已受到严重影响，故与会自然人股东一致同意应与华光股份协商解除对中清源公司账户的冻结。7、与会自然人股东一致同意，除中清源公司的诉讼应对外，因6000万元诉讼事项亦涉及自然人股东的应诉问题，故中清源公司应保障自然人股东对公司相关财务及业务资料予以正常查阅。8、王睿华提议，因公司目前涉及诉讼较多，已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故建议相关方应积极应对协商解决，尽量避免扩大使用诉讼手段解决问题，华光股份作为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亦建议率先示范，其他股东亦应积极响应。9、基于本次会议中华光股份委派代表对会议内容不发表意见，故与会股东商定由华光股份委派代表将本次会议纪要内容尽快通报华光股份，并由华光股份在19年3月15日（周五）前对会议内容提出相关意见，被告无锡华光公司抗辩该会议纪要，超过举证期限，和本案无关，真实性再向法庭提供书面的意见。2019年3月26日，王松起代理人赵志梅出具情况说明，写明2019年3月25日股东会时，相关人员的钉钉显示，查阅申请已经获得批准，但当时弓琼荣部长不在，无法查看，当场王睿华和陆源通话，陆源表示已经和弓琼荣沟通，明天上午九点（3月26日）可以查看。2019年3月26日上午九点赵志梅到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查阅8000万元委贷收支相关的的银行流水及财务原始凭证，到达财务办公室（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瑞杰科技大厦A座）后，财务办公室人员告知弓琼荣部长不在，材料由他保管，他不在无法查看。后财务办公室人员及赵志梅多次拨打弓琼荣电话（136XXXXXXXX)均未有人接听，最终未查阅到任何材料。被告中清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睿华及李磊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被告中清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抗辩已经提供了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其余不是股东知情权的范围。2019年6月29日，被告中清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该会议主题为针对大股东侵犯公司及小股东利益议题予以商讨决议。二原告在会议中提出：“基于华光股份作为中清源公司单一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中清源公司财务和经营决策中，裹挟经营股东实际控制公司公章、财务、人事、重大决策等；滥用大股东权利，通过关联交易等违规方式做大自身及其关联企业业绩，掏空公司资产；违规决策导致公司重大项目投资失败、法人治理失灵；利用控制地位编造借款，骗取小股东提供担保；同时，面对中清源公司诸多诉讼纠纷缠身、利益被侵害和严重亏损的境况下怠于行使实控人责任；以上严重损害了中清源公司及小股东利益。鉴于上述情况提请股东会讨论关于三点：1.在公司治理失灵、小股东知情权被剥夺，且不能正常参与公司决策却承担不对等的责任的情况下，请求讨论公司僵局情况下，如大股东控制下不能及时止损、扭亏为盈问题，不能解决公司目前重大诉讼问题，公司如何团结发展？2.大股东实际控制公司，并利用控制地位实施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及小股东利益，请求就是否要以公司名义起诉大股东表决；如公司不同意起诉，则股东可以依法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3.大股东作为上市公司违反监管要求，利用控制地位，通过资金归集方式违规控制公司财务占用公司资金，大额资金不明原因进出公司账户，违规放贷，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并且通过实施关联交易等方式做大自身及其关联企业业绩，操纵上市公司业绩、掏空参股公司资产，损害小股东利益一事，是否由公司决议向证监会、国资委、纪检等有权监管机关反映情况，被告无锡华光公司抗辩该会议纪要超过举证期限，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只有原告及王睿华、孙存军签字，该会议的合法性存疑，真实性需要核实，和本案无关联性。2019年4月1日，原告王松起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该院调取调取《委托贷款合同》项下8000万元收支相关的相关证据，1、户名：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太湖新城支行，2016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银行流水；2、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在国联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贷款账户：×××,在2016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银行流水）及财务借款、还款原始凭证复印件。3、中国银行武安支行；证据名称：户名：武安市国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中国银行武安支行，在2016年12月1日-2017年12月31日之间的银行流水，被告中清源公司抗辩二原告不是股东知情权的主体，被告无锡华光公司抗辩和本案无关，真实性再向法庭提供书面的意见。二原告提供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基本户银行流水，流水显示国联财务有限责任公司、武安市国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清源公司有密集的资金往来、账目往来频繁，被告中清源公司银行流水有大笔资金流动，被告无锡华光公司抗辩该流水和本案无关，真实性再向法庭提供书面的意见。另查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2民初48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无锡华光公司申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查封冻结了包括二原告、被告中清源公司在内各股东资产6000万元。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工商登记信息、申请、通用审批单、情况说明、会议纪要、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银行流水、（2019)苏02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2019)苏02民初48号民事裁定书、答复、签收单等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原告诉请的知情权的范围是否超越了公司法的规定，是否履行了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该条款明确规定了股东行使知情权可以查询、复制的范围。本案中，二原告作为被告中清源公司的股东，有权行使知情权，故要求查阅、复制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期间中清源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决议（纪要）、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符合公司法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查阅、复制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该公司是否有这样的机构，无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查询、复制的范围，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中清源公司抗辩2018年11月23日已向二原告提供其申请资料中的8000万借款和8000万委贷的借款合同、委贷合同、保证合同以及董事会决议等资料，知情权已获得满足，虽然被告中清源公司提供了上述资料，但并非是现原告要求查阅、复制的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期间中清源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决议（纪要）、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股东提起账簿查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是股东向公司提出了查阅的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公司拒绝提供查阅，这一前置条件设定的目的在于既保障股东在其查阅权受侵犯时有相应的救济途径，也防止股东滥用诉权，维护公司正常的经营。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其提供的2018年11月22日的申请及2019年6月29日的股东会议纪要，可以涵盖前置程序，但2018年11月22日的申请仅是就2016年8000万借款、2017年8000万委贷、2018年向无锡华光归还2000万委贷和6000万委贷展期的审批手续、财务凭证提出查询，虽然被告中清源公司提供的查阅、复制不完整，但并非二原告现主张查阅2016年1月1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历帐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履行了主张的前置程序，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可在履行了上述前置程序后再行主张。二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向其提供中清源公司及全资子公司武安市国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开户银行账户，相关开户信息、银行流水工期查阅、复制，超越了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被告中清源公司由被告无锡华光实际控制，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要求被告无锡华光对其履行股东知情权，提供相关资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住所地提供如下材料供原告王松起、樊三星进行查阅、复制：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期间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或纪要）、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二、驳回原告王松起、樊三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清源环保节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贵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任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