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伯某，女，呼和浩特市第二中学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臣，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宝某，男，无职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伯某、宝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9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伯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臣、上诉人宝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伯某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判决内容进行改判,即除一审支持部分外还应支持被上诉人返还从上诉人银行账户中私自提取的642682.7元;2、依法对一审判决书中的第四项判决内容进行改判即依法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嘉怡华庭小区2号楼4单元6层东户、西户两套房屋进行分割;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离婚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从上诉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中支取存款合计963682.7元,该事实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被上诉人宝某在2010年7月21日至2018年5月31日支取上诉人伯某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取款凭证等在案佐证,可是一审法院仅认定了321000元,对于剩余部分的642682.7元没有认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认定存在错误。二、双方在2010年7月20日离婚,可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9年10月2日购买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户、西户两套房屋(被上诉人原本购买东、中、西三户,但证据显示在2010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已将中户售予他人,故上诉人放弃主张该套房屋的权利),一审法院对以上房屋仅以无房屋产权证和正式合同不足以证明房屋买卖和归属为由,不支持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上诉人已经向法庭出示了东户、西户的购房合同、交款收据等证据,已经完成了举证的义务;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其应当举证证明不是婚内购买或已经处分的事实,可是被上诉人并未举出任何证据和作出合理解释,故此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足以证实房屋是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进行分割的事实。宝某辩称，1、对伯某列举的第一项宝某以书面形式列举了七项理由来答辩，没有恶意支出，也没有故意支出，没有侵权情况。2、怡园华庭小区请求法院进行调查，被一审法院拒绝了。3、双方在离婚后，在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取款，对方是知道的，孩子2007年9月7日得病，用钱不是一天两天，取款用途对方知情知道,也是同意的。宝某上诉请求：一、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二中宿舍楼5号-2-10号楼房也进行分割,该房屋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请求对别墅房屋价格重新评估。三、撤销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321000元的判决。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育的女儿（伯尔金卓拉）患有精神疾病，现在没有自己的住房、没有工作、没有钱看病和生活，应当在分割财产时给予安排。事实和理由：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二中宿舍楼5号-2-10号楼房是上诉人一次性付款35万元,按照《合同法》规定，只要结清了房款，合同就成立并生效，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日后办理房屋登记、户口等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房屋付款时间2010年7月19日,而夫妻离婚时间为2010年7月20日,是先买房后办的离婚手续,该房屋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未协议分割，一审判决也未予分割,应在本案中一并分割处理。二、请求对别墅房屋价格重新评估，经调查周围房价，评估价格严重偏低。上诉人对房地产评估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不信任，有伪造、造假嫌疑。三、上诉人从被上诉人账户中取款用途如下：给婚生女交学费、社保、买药、租房、去俄罗斯费用、生活费及其他七项共计用钱1037810元。上述款项没有故意支出、没有恶意支出、没有超出孩子日常生活所需,全部用于孩子学习、生活及治病，未用于其他，没有一项是侵权行为。四、伯尔金卓拉于2007年9月7日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不得不休学治疗,宝某为了让孩子接受治疗并重返大学学习,放弃了事业,在宝某的陪伴和帮助下,勉强完成了大学学业。毕业后,在北京先后应聘了近一百家用人单位(保险、证券、银行、出纳、会计、审计)等,都因不能胜任工作而被辞退。宝某从2007年9月-2018年10月,拿出所有钱财和精力一直陪伴在孩子身边长达十多年,从没间断过给孩子看病、起居生活上的照顾,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和汗水。根据《民法总则》《婚姻法》及《离婚财产分割意见》，要求对未成年子女利益最大原则，应当作为离婚财产分割的首要、合理的财产安排，有利于给未成年子女的健康成长创造物质条件，可避免日后的不利影响，所有财产三人平分。伯某辩称，1、双方协议离婚是2010年7月19日，在民政部门办理是7月20日，呼市二中宿舍购买时间是7月21日，是离婚后购买取得的个人财产，宝某无权主张分割二中宿舍。2、宝某在一审时从未对别墅价格提出质疑，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定要求申请重新鉴定的条件，不应当支持。3、宝某从伯尔金穆尼工资卡中取走96万元，是擅自取走，从未征得伯尔金穆尼的同意，一审判决的数额是部分返还，应当全额返还，同时，宝彦巴尔特并没有提供能够证明是征得伯尔金穆尼同意取走的证据。4、伯尔金卓拉患有精神疾病，但是一直跟随母亲生活，母亲有固定的收入和住所，足够保证女儿的生活。宝某所列的各项证据是他单方的行为，仅仅是他的借口，并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5、宝某要求对共同财产宝某、伯某、伯尔金卓拉三方平均分割，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孩子并不是财产分割的主体，请求驳回宝某的上诉请求。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双方的共同财产，合计2267099元；2．依法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原系夫妻，1987年结婚，2010年7月20日原、被告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后财产无争议。”办理离婚登记后，原、被告仍在一起共同生活。被告曾于1998年与内蒙古党委老干部局《老年世界》杂志社签订《售房协议》，购买该单位区直机关干休所东北角商业用房，编号为零号房（92．01平方米），原被告均认可同时还购买了该处商业用房壹号房（70平方米），现该两处商业用房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均由被告出租使用。被告于2005年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该房屋总价589599元，房款已经付清，该房屋于2011年3月31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呼房权证赛罕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2008年12月25日被告签订《出售车库协议》，购买了怡园小区35号车库一间，购买价120000元。2009年10月2日被告曾与内蒙古银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住宅认购协议书》，预定购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住房。以上事实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有：1．原、被告共同财产的范围。对此原告称共同财产除双方均认可的怡园小区住房、车库以及两处商铺外，还有赛罕区嘉怡华庭项目住宅××楼东户、中户、西户房屋各一套，被告从原告工资账户中支取145万元，被告取走原告美金账户50628．13美元。被告称赛罕区嘉怡华庭项目住宅只购买过××楼东户、和中户，没有购买过西户，且两套房屋早已出售，现已不存在了；对取走原告工资145万元和美金的事实均不认可，夫妻共同财产的消耗没有超过日常生活所需的或者擅自处理的。2．原、被告在离婚时是否已对共同财产进行过分割。对此原告称双方系为了处理房子等问题“假离婚”，在离婚协议中也没有分割共同财产，办理了离婚登记后原、被告仍共同生活至2018年被告才向原告提出要离婚。被告称双方已于2010年7月20日离婚，离婚协议中已写明双方财产无争议，即维持当时的财产现状，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现状分割，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一年时限；离婚后双方确实仍共同生活，但完全是为了女儿，女儿有精神疾病，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双方共同照顾，有利于疾病恢复。3．原、被告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台什路118号怡园小区A1座1至××层车库的现价值有争议。对此原告申请司法评估，评估结果为该房屋及车库现价值342063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7月20日登记离婚，但双方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离婚协议书》中对于财产的约定为：“双方婚后财产无争议”，实际上原、被告未明确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被告亦不能证明双方就财产的分割曾另行约定，故对原告所述离婚时双方未分割共同财产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所述双方已经进行财产分割的主张，不予采纳。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虽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时双方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该房屋系2005年签订合同购买，且已付清房款，故该房屋属于原、被告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原、被告均要求居住该房屋，经评估，该房屋及车库现价值为3420630元，考虑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该房屋归原告所有，35号车库一间，由原告使用，原告给付被告房屋及车库兑价款170万元。被告1998年购买的内蒙古党委老干部局区直机关干休所东北角商业用房零号房、壹号房，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酌定零号房由被告使用，壹号房由原告使用，待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原告主张分割的呼和浩特市××区东户、中户、西户住房各一套，仅提供认购协议书和部分票据的复印件，无房屋所有权证亦无正式购房合同，不足以证明上述房屋的买卖及归属情况，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的135万元银行存款，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原、被告离婚后，2011年1月8日被告从原告建设银行账户中取款60000元，2011年1月17日被告从原告建设银行账户中向被告账户转账汇款234000元（汇款用途为购房），2014年1月29日被告从原告建设银行账户中取款24000元，2013年10月15日被告从原告工商银行账户中支取3000元。上述被告取走的款项有银行交易凭证佐证，予以采信，被告取走原告上述存款的时间均在双方离婚后，且总金额达到321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亦未就取款的用途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述款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原告请求的其他款项，无法证明系被告支取，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美金账户的50628．13美元，原告提交的其2010年美金账户存折信息与被告2018年从被告自有账户支取美金的凭证无法对应，不能证明被告有取走原告美金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归还门脸房的房租575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持有该笔款项并且有返还的义务，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台什路118号怡园小区A1座1至3层01号房屋归原告所有，原告给付被告兑价款170万元，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原、被告购买的该小区35号车库一间，由原告使用，原告给付被告兑价款60000元；以被告名义购买的位于内蒙古党委老干部局区直机关干休所东北角商业用房零号房、壹号房，零号房由被告使用，壹号房由原告使用；被告返还原告存款321000元；对原、被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台什路118号怡园小区A1座1至××层字第2011113460号）归原告伯某所有，该小区35号车库一间，由原告伯某使用，原告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被告宝某房屋及车库兑价款170万元，被告宝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二、以被告宝某名义购买的位于内蒙古党委老干部局区直机关干休所东北角商业用房零号房、壹号房，零号房由被告宝某使用，壹号房由原告伯某使用；三、被告宝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伯某存款321000元；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38410元（原告已预交），评估费2194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伯某负担41068元，被告宝某负担19287元。本院二审期间，伯某新提交二组证据：一、房本、收据复印件，拟证明，该楼房是二手房，购买时间是7月21日，是离婚后财产，是伯尔金穆尼的个人财产，对方无权主张;二、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伯某购买二中房屋时，将房款偿还给了宝某钱款包括利息的事实。宝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认可；证据二，不清楚。宝某新提交八组证据：一、发票，拟证明，婚生女三年学费共计12万;二、社保明细，拟证明,给孩子交社保共计55148元；三、票据，拟证明,婚生女各项培训费用共计24612元；四、门诊收据，拟证明，婚生女买药用钱共计197500元；五、收据、住房租赁协议书，拟证明，北京租房用钱、中介，合计449700元；六、合同、发票，拟证明，三人去俄罗斯花费共计33150元；七、自写清单，拟证明，每天生活开销172800元（自己计算的，附证据表，但未附证据）；八、自列房价单，拟证明，当时评估价格和现在的价格严重偏低，并且房地产评估单位的报告，其在一审法院的签收单上写了不认可，对章有异议，明显是伪造。伯某的质证意见为：第1-6组证据，费用的支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7组，对于正常生活费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第8组，对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伯某的上诉请求，伯某主张宝某从其银行账户中私自提取的642682.7元应予返还，因其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系宝某支取，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二审时伯某仍无法证明系宝某支取，故其提出宝某返还642682.7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伯某主张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嘉怡华庭小区2号楼4单元6层东户、西户两套房屋进行分割，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房屋的买卖及归属情况，故其请求分割该房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宝某的上诉请求，宝某主张对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二中宿舍楼5号-2-10号进行分割，因一审中双方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主张分割该房屋，一审对该房屋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宝某提出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台什路118号怡园小区A1座1至3层01号房屋价格重新评估，一审时伯某申请司法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内蒙古金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对于该评估报告书宝某虽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二审中宝某认为评估价格严重偏低请求重新评估，不属于上述条款所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其认为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有伪造、造假嫌疑，无证据证明。故其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台什路118号怡园小区A1座1至3层01号房屋价格重新评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宝某取走伯某存款的时间系在双方离婚后，且总金额达到321000元，数额较大，宝某在二审提交的花费票据及清单与其所取伯某存款并无对应性，且也证明不了伯某对此知情并同意，故一审判决宝某予以返还亦无不当。本案为离婚后财产纠纷，宝某主张所有财产与伯某及婚生女三人平分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伯某、宝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820元，由伯某负担38410元;由宝某负担38410元。审判长 王美春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王 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小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