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锦幸，男，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显雷，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岩坦中学，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岩坦镇岩坦街2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324776470800J。法定代表人：戴方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迪，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锦幸因与被上诉人永嘉县岩坦中学（以下简称岩坦中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4民初7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锦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岩坦中学为戴锦幸补缴从2009年12月1日到2018年6月30日的社会保险，岩坦中学支付戴锦幸加班工资578606元。事实与理由：一、岩坦中学为了规避与戴锦幸的劳动关系，故意与戴锦幸签订工作承包合同。原判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错误，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二、戴锦幸于2019年12月1日到岩坦中学工作，从事门卫工作，工作以来全年都没有休息，每天上班时间为早上6时40分至晚上9时整，岩坦中学应当支付戴锦幸加班费。被上诉人岩坦中学答辩称：一、双方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岩坦中学根据永嘉县教育局（2008）204号文件规定将学校的门卫、厨房、宿管、保洁等部门劳务实行承包。多年以来，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书面合同均明确约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在合同履行中，双方不存在劳动考勤管理。3、戴锦幸不享有学校员工福利待遇，岩坦中学按合同约定每年为戴锦幸支付300元人身意外保险，社会保险以及其他费用均由戴锦幸自行承担。4、戴锦幸从事门卫岗位以外的工作，永嘉县岩坦中学需另外支付其劳务报酬。二、永嘉县岩坦中学提供给戴锦幸必要的生活条件，使其能够在传达室上班和生活，现戴锦幸将其长期生活在传达室的事实称之为加班而主张加班费，实在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锦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岩坦中学为戴锦幸补缴从2009年12月1日到2018年6月30日的社会保险；二、判令岩坦中学支付戴锦幸加班工资578606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岩坦中学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戴锦幸于2009年12月1日进入岩坦中学从事门卫工作。岩坦中学就戴锦幸一名门卫。戴锦幸全天24小时吃住在学校门卫室，岩坦中学在门卫室为戴锦幸提供了工作休息场所和生活用具。岩坦中学没有对戴锦幸的工作进行考核，戴锦幸平时也不接受岩坦中学的考勤管理。岩坦中学没有为戴锦幸办理社会保险。2011年1月1日，岩坦中学（甲方）与戴锦幸（乙方）签订了一份《中小学部分岗位工作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学校实际需要和永教政[2008]204号《永嘉县教育局关于加强中小学临时用工管理的意见》的文件精神，为了让学校公开、公平、民主承包部分岗位工作，履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维护双的权益，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制订临时用工的劳务承包协议如下：一、乙方必须具备：1.政治思想、品行端正。遵纪守法、无违法犯罪记录；2.符合岗位要求。特殊工种岗位人员（如锅炉工作、电工、司机等）必须持有上岗证书及技术等级证书，教辅人员必须具备大专及以上学历；3.身体健康，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年龄在法定退休年龄内（即男60周岁，女50周岁以内），非童工。二、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双方只存在岗位工作承包关系，乙方在承包过程中所有的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等社会保险经费及承包过程中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自负，甲方只按每年（每学年或年）支付乙方岗位工作承包金。三、乙方根据甲方的工作要求，同意承包从事门卫岗位工作。劳务承包工作量（即承包内容）有：门卫管理。四、承包时间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五、甲方每年支付乙方劳务承包费14400元。支付方式为每月支付一次。六、乙方在承包期间必须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必须积极负责的保质保量的完成所承包的工作任务。甲方应该提供乙方必需的工作条件。七、甲方将在乙方承包期间严格根据有关考核规定对乙方工作进行评估考核，并在考核规定范围内予以适当的奖励。若乙方在承包工作过程中出现下列情况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1.工作能力不能胜任或达不到承包岗位工作要求的；2.身体状况不宜在该岗位工作的；3.因政策问题或学校岗位工作调整不再需要的。八、甲乙双方未尽事宜，可以补充协议。九、甲乙双方如果发生纠纷，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友好协商不成的，当事人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正式生效，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15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中小学部分岗位工作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作岗位为门卫，劳务承包费每年18000元，每月支付1800元，岩坦中学支付每年300元人身意外保险，社会保险及其他费用由戴锦幸自己负担。2016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中小学部分岗位工作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作岗位为门卫，承包内容为门卫及相关工作，劳务承包费每年19600元，按季度支付，分别在3月、6月、9月、12月支付5880元、5880元、1960元、5880元。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中小学部分岗位工作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作岗位为门卫，承包内容为门卫及相关工作，具体见岗位工作职责，劳务承包费每年21000元，9月至11月发放6300元，12月至2018年2月发放6300元，2018年3月至6月发放8400元。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以及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暑假期间，戴锦幸也在岩坦中学从事门卫工作，岩坦中学以暑假护校名义支付相应报酬。如果岩坦中学安排戴锦幸从事门卫之外的工作，则需另行支付相应劳务报酬。2018年7月24日，戴锦幸向永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岩坦中学补缴2009年1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社会保险；2.岩坦中学支付加班工资578606元。2018年9月25日，永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永嘉劳人仲案[2018]2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戴锦幸的仲裁请求。戴锦幸于2018年9月31日收到该裁决书，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戴锦幸与岩坦中学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属于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最主要的区别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隶属关系，劳动者人身依附于用人单位，存在较为长久的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同时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除工资待遇外还享有社会保险和福利等劳动权利和待遇。本案中，首先，从现有证据看，双方签订了多份《中小学部分岗位工作承包合同协议书》，戴锦幸按协议约定，在岩坦中学处从事门卫岗位工作，而且协议明确约定了“甲乙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双方只存在岗位工作承包关系”。因此，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次，虽然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将在乙方承包期间严格根据有关考核规定对乙方工作进行评估考核，并在考核规定范围内予以适当的奖励。”但实际上，岩坦中学没有对戴锦幸的工作进行考核，戴锦幸平时也不接受岩坦中学的考勤管理，请假也只需向岩坦中学校长告知后自行安排他人代替即可。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戴锦幸按约只获得固定的劳务承包费，不享有岩坦中学其他员工的福利，不享有社会保险福利等待遇。因此，戴锦幸与岩坦中学之间并没有形成劳动法上的隶属、管理关系。再次，戴锦幸从事门卫工作并获得固定的劳务报酬，如果戴锦幸从事岩坦中学安排的其他工作，岩坦中学仍需另行支付劳务报酬，双方的该种报酬结算方式与劳动关系中工资报酬的通常支付形式明显不同。从以上情况分析，戴锦幸与岩坦中学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应为劳务关系。戴锦幸要求岩坦中学补缴社会保险费、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均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劳务关系，故戴锦幸的以上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戴锦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戴锦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戴锦幸在岩坦中学从事门卫工作期间，岩坦中学在门卫室为其提供了工作休息场所和生活用具。戴锦幸全天24小时包括吃饭、睡觉等生活和工作均在学校门卫室，其上诉称全年无休，与事实不符，要求岩坦中学支付加班费57860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戴锦幸在工作期间多次与岩坦中学签订工作承包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劳务承包费。戴锦幸不接受岩坦中学的考勤和考核管理。如岩坦中学安排戴锦幸从事门卫之外的工作，需另行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综合考量上述事实，可见戴锦幸和岩坦中学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双方在法律关系上应界定为劳务关系。原判对戴锦幸要求岩坦中学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戴锦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