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23民初1771号原告：上海联创永钦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157号336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联创永钦创业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孝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兴县强胜银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柏林镇柏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宝林，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联创永钦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联创合伙企业）诉被告永兴县强胜银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胜银业）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创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孝海、被告强胜银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创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2、判令停止对原告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原告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乌拉特前旗同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矿业）于2009年3月成立时，章程规定注册资本为500000元。2012年2月9日同兴矿业作出股东会议并修改章程，增加注册资本41700元，变更为541700元。2012年3月12日增加注册资本29458300元，变更为30000000元。本案原告不是同兴矿业的发起人，持有的同兴矿业注册资本1137300元系此后受让同兴矿业股东持有的已实缴的注册资本，出让的股东也明确承诺该等注册资本已全部实缴，不存在虚假出资、出逃注册资本等违法违规行为。因此，原告依法不再负有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也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2、本案原告认缴并实缴的注册资本1137300元，仅占同兴矿业全部注册资本的3.791%，其作为财务投资人而不参与同兴矿业的经营管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本案原告执行裁定直接追加被执行人名下缺乏法律依据。3、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本案原告至今没有收到永兴县人民法院的传唤原告参加听证的司法文书，因而在案件审理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重大瑕疵。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强胜银业辩称：一、原告明知原股东出资瑕疵，仍受让其股权，应与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郑学东、许萍、上海永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存在抽逃29400000元出资行为，可视为该等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本案原告作为专业投资人，在受让股权时对前述股东的出资瑕疵应当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原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同兴矿业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混同，永兴县人民法院追加作为同兴矿业股东的原告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首先，同兴矿业存在以股东或公司工作人员账号收、付公司资金行为。其次，同兴矿业存在股东用公司资金偿还个人债务行为。第三，同兴矿业存在为关联公司还款行为。同兴矿业为其合资子公司包头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偿还该公司欠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4887733.63元。综上，参照《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征求意见稿）第11条规定，应当否认同兴矿业的法人人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原告作为同兴矿业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未规定前述情形下可以径行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但该规定并未禁止追加。因此，本案的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6）湘1023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判决乌拉特前旗同兴矿业有限公司偿还永兴县强胜银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付款14229642.62元及利息206330元。该判决生效后，同兴矿业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强胜银业依据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本院执行过程中，强胜银业于2019年6月5日以同兴矿业存在公私账目混同和股东抽逃资金行为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被执行人同兴矿业的全体股东为被执行人，2019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19）湘1023执恢9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同兴矿业存在抽逃资金和财务公私混同的情况，据此裁定：追加原告和郑学东等人为（2019）湘1023执恢93号案的被执行人。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乌拉特前旗同兴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6日，公司股东为郑学东、吴萍珍、杨洪林三人，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其中郑学东出资400000元，吴萍珍、杨洪林各出资50000元。2012年2月9日，同兴矿业股东会决议，吴萍珍、贾昱妍（杨洪林）将所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公司吸收上海永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许萍为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金由500000元增至541700元，郑学东的股本金为435000元，许萍的股本金为65000元，上海永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的股本金为41700元。3月12日，同兴矿业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金由541700元增至30000000元，增资部分由郑学东以货币出资23658000元，占注册资本的80.31%，许萍以货币出资353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2%，上海永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以货币出资2265300元，占注册资本的7.69%。2012年12月24日，同兴矿业股东会决议：1、同意吸收孔垒、高佳木、董宇、富洁、长沙联创永锋鼎鑫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北京卓越风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北京永锋厚铎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幸鑫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联创永钦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上海永赫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抱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善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志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云南泰兴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为公司新股东。2、同意许萍转让给长沙联创永锋鼎鑫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800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6%；郑学东转让给孔垒1500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5%；郑学东转让给长沙联创永锋鼎鑫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800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6%，郑学东转让给高佳木1200000元，占变更注册资本的4%；郑学东转让给北京卓越风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128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3.76%；郑学东转让给富洁1500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5%；郑学东转让给北京永锋厚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165000元，占变更注册资本的0.55%；郑学东转让给上海永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750000元，占变更注册资本的2.50%；郑学东转让给上海幸鑫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260000元，占变更注册资本的4.20%；郑学东转让给上海联创永钦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900000元，站变更注册资本的3%；郑学东转让给上海永赫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450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50%；郑学东转让给上海抱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450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50%；郑学东转让给董宇300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郑学东转让给上海善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45000元，站变更注册资本的1.15%；郑学东转让给上海志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45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15%；郑学东转让给云南泰兴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600000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2%。随后，郑学东、许萍两人以协议方式将相应股权转让给孔垒等人。2014年11月25日，同兴矿业股东会议决议：1、同意孔垒将注册资本1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转让给郑学东3078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26%），转让给高佳木12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4%），转让给北京卓越风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1134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378%），转让给北京永锋厚铎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165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055%），转让给上海永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562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854%），转让给上海幸鑫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26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42%），转让给上海联创永钦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2373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791%），转让给上海永赫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188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396%），转让给上海抱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45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15%），转让给董宇3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1%），转让给上海善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45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115%），转让给上海志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345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115%），转让给云南泰兴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6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2%）。2、同意富洁将注册资本1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转让给长沙联创永锋鼎鑫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9498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166%），转让给上海永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5502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834%）。同意孔垒、富洁退出乌拉特前旗同兴矿业有限公司，不再担任乌拉特前同兴矿业有限公司任何职务。股权转让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郑学东：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17078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9.026%）；许萍：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8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长沙联创永锋鼎鑫股权投资合伙其他（有限合伙）：公司认缴注册资本45498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5.166%）；高佳木：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32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4%）；北京卓越风铭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2414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138%）；北京永锋厚铎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815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0.605%）；上海永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司认缴注册资本38634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2.878%）；上海幸鑫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386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62%）；上海联创永钦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1373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791%）；上海永赫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688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896%）；上海抱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司认缴注册资本495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65%）；董宇：公司认缴注册资本33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1%）；上海善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司认缴注册资本3795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265%）；上海志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公司认缴注册资本3795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265%）；云南泰兴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认缴注册资本66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2%）。股权增资和股权转让后，同兴矿业修改了公司章程变更了工商登记。2009年3月26日，郑学东、吴萍珍、杨洪林三人成立同兴矿业时，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其中郑学东出资400000元，吴萍珍、杨洪林各出资50000元。该注册资金于2009年3月25日由郑学东三股东以实缴现金方式向同兴矿业账户交纳。2012年3月12日，同兴矿业申请增加注册资金至30000000元时，增加的注册资本为29458300元，该增资部分资金由郑学东、许萍、上海永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按比例以货币方式实缴，均以实缴到位。2012年4月18日，同兴矿业通过包商银行利通支行从其公司尾号为0010基本账户向吴萍珍个人账户尾号转账29400000元。5月21日，吴萍珍通过其个人尾号为0050账户向同兴矿业尾号为3189账户转账29000000元。2016年1月11日，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向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同兴矿业归还原料款2942194.19元及利息，2016年6月20日，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2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判决同兴矿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预付货款2374422.53元。该案生效后，同兴矿业至今未依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就上海联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举报郑学东涉嫌挪用资金案，经乌拉特前旗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调查报告，该报告就举报郑学东个人借款由同兴矿业出售的金精粉偿还的问题作出如下认定：2012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同兴矿业共计出售给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价值26887733.63的金精粉，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向同兴矿业支付货款22000000元，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欠同兴矿业货款4887733.63元。包头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矿业）于2004年由郑学东、薄存明等人设立，2006年，郑学东以1200000元的价格将昌盛矿业转让给薄存明。2012年4月，同兴矿业以87850000元收购了昌盛矿业。二公司合并为乌拉特前旗同兴矿业有限公司。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向昌盛公司支付货款32500000元，昌盛公司向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价值25237843.84元的金精粉，差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7262156.16元。以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欠同兴矿业货款4887733.63元和昌盛公司欠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的预付款7262156.16元相抵后，同兴矿业欠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预付货款2374422.53元，2016年6月20日，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同兴矿业返还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预付款2374422.53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9）湘1023执恢93号《民事裁定书》、（2016）豫032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乌益会事验字（2012）第040号《验资报告》、前旗公安局出具的《不予受理书》和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控告信》、《调查报告》、《民事判决书》、还款明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是严重侵蚀公司资本的行为，在损害公司企业权益减少公司财产的同时，又损害其他股东的股权和债权人的利益。该种行为一般发生在公司控股股东身上，具有隐蔽性和复杂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相关股东（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后导致公司财产减少，主要通过公司财务账簿反映和专业会计、审计事务所认定。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揭示公司财产减少原因是否具有合理性是认定股东抽逃出资的关键因素，本案被告作为永兴县强胜银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乌拉特前旗同兴矿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申请人，认为郑学东在同兴矿业成立后，抽逃出资29400000元，并据此要求追加郑学东为被执行人，但其所提交的银行汇款单只是反映2012年4月18日同兴矿业向吴萍珍个人账户转款29400000元，并未揭示转账原因，该时，吴萍珍已不是同兴矿业的股东，且吴萍珍也于2012年5月2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同兴矿业转款29000000元，故执行申请人所提交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同兴矿业与吴萍珍之间的交易事实而不能证明郑学东抽逃资金的事实存在，执行申请人据此要求追加郑学东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同兴矿业身份混同问题，执行申请人认为，同兴矿业为关联公司昌盛矿业偿还债务4887733元，故同兴矿业的全体股东应当对同兴矿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乌拉特前旗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结论，2012年4月，同兴矿业以87850000元收购了昌盛矿业。二公司合并为乌拉特前旗同兴矿业有限公司。昌盛矿业、同兴矿业与中金嵩县嵩原黄金冶炼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欠款纠纷的结算于2016年6月20日经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2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确认，同兴矿业收购昌盛矿业后，同兴矿业作为昌盛矿业的承接人，为昌盛矿业清偿债务是其法定义务，不能据此认定二公司身份混同，故执行申请人以此为由要求追加同兴矿业的全体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不足，其请求应予驳回，本院作出（2019）湘1023执恢93号执行裁定后，尚未对追加的当事人采取执行强制措施，原告要求解除执行强制措施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追加原告上海联创永钦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为本院（2019）湘1023执恢93号案的被执行人；二、驳回原告上海联创永钦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永兴县强胜银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杰审 判 员  曹永斌人民陪审员  邝良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邓卉书记员邓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