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7679号原告：余彩宣，女，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会军，系广东迪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皮鞋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大院自编1、2、3、4、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190449828B。法定代表人：黄平，董事长。被告：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59号9栋1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A67MX4。法定代表人：刘保全，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伦任、林栩，均系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健滨，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被告：张瑞栋，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宽，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彩宣诉被告广州皮鞋厂、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利公司”）、黄健滨、张瑞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彩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鄢会军，被告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栩，被告黄健滨、张瑞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振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彩宣诉称：2013年期间，余彩宣得知广州皮鞋厂在建的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大利广场的商铺和写字楼正以优惠价对外发售，因上述物业属在建项目，暂不能签订合同，余彩宣可按广州皮鞋厂出示的规划图纸进行订购。余彩宣经过广州皮鞋厂工作人员的几次推销，选定了9楼918号办公室及1楼151号商铺，并按照广州皮鞋厂工作人员的安排支付了诚意金40万元，其中20万元付给了广州皮鞋厂指定的黄健滨的银行账户，另外20万元也在当日进行了支付。2015年4月10日，余彩宣又根据广州皮鞋厂的指示将40万元转给了张瑞栋的银行账户。2015年12月，余彩宣去查看预订的办公室和商铺，发现实际面积与当时规划图纸载明的面积有大幅度减少，且当看到广州皮鞋厂出具的合同时，发现并非广州皮鞋厂之前称的买卖合同，而是与大利公司之间的物业使用合同。余彩宣认为受到了极大的欺骗，于是表示不同意签署该合同，要求广州皮鞋厂退款。但广州皮鞋厂霸道告知，必须与大利公司签订合同，即使不签合同，之前支付的款项也不会退还。且广州皮鞋厂劝解余彩宣，目前暂时签订物业使用合同，待以后时机成熟，可以转为买卖合同。在此情况下，余彩宣向广州皮鞋厂指定的张瑞栋账户转款90万元并同时缴纳了4万元现金，广州皮鞋厂便将已经准备好的《物业使用合同》交由余彩宣签署，但至今为止广州皮鞋厂仍未与余彩宣签订买卖合同，也不退还余彩宣支付的相关款项。由于目前余彩宣支付给广州皮鞋厂及其指定收款人20万元的凭据尚在寻找中，余彩宣在本案中只能先向黄健滨、张瑞栋主张已查询到的数额。余彩宣与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黄健滨、张瑞栋以买卖为由收取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且余彩宣不清楚上述三者之间的关系，故余彩宣要求其共同向余彩宣偿还前述款项，并支付占用上述款项所应当支付的利息，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共同向原告余彩宣偿还154万元及占用上述款项所应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万元自2013年11月5日起算，40万元自2015年4月11日起算，94万元自2016年1月10日起算，均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余彩宣的全部诉讼请求，因为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均没有收到余彩宣支付的涉案款项，也没有指定本案的其他被告收取余彩宣的款项。被告黄健滨、张瑞栋辩称：黄健滨、张瑞栋所收取的款项属于黄健滨、张瑞栋向余彩宣转让办公室、商铺承租权的对价，余彩宣已如愿的拿到了办公室及商铺的承租权，也已经与大利公司签订了《物业使用合同》，故在双方已履行完毕转让办公室及商铺承租权合同的情况下，不存在偿还款项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余彩宣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根据余彩宣提供的《不动产权证》显示：土地使用权人为广州皮鞋厂，坐落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2526平方米。余彩宣称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3年11月4日向黄健滨支付了20万元，于2015年4月10日向张瑞栋支付了40万元，于2016年1月9日向张瑞栋支付了90万元；通过现金方式于2016年1月9日向张瑞栋支付了4万元；其向黄健滨、张瑞栋支付前述款项是按照广州皮鞋厂的指示支付的购买广州市天河区濂泉路6号地段9楼918号写字楼办公室和1楼151号商铺（以下合称“涉案物业”）的购房款，其与黄健滨、张瑞栋之间不存在转让涉案物业承租权的合同关系。余彩宣为证明其付款情况，向本院提交了：1、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新滘支行业务专用章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余彩宣于2013年11月4日分别向黄健滨转账5万元、15万元。2、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河支行业务专用章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余彩宣于2015年4月10日向张瑞栋转账40万元。3、加盖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沙河支行业务专用章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余彩宣于2016年1月9日向张瑞栋转账90万元并提取了4万元。黄健滨、张瑞栋确认其收到了上述款项，但无法就其与余彩宣存在涉案物业承租权转让合同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余彩宣还提交显示由余彩宣（乙方/使用人）与大利公司（甲方/营运人）签订的《物业使用合同》两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属甲方具有营运、管理服务处置权的涉案物业给乙方使用等。《物业使用合同》甲方落款处显示有“黄国良”的签名并加盖有“广州市大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落款处有余彩宣的签名并加盖手印。经质证，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并未向余彩宣出售涉案物业；黄健滨、张瑞栋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余彩宣并不是购买涉案物业的产权，而是购买涉案物业的承租权，余彩宣与黄健滨、张瑞栋达成口头约定后便由余彩宣支付对价，余彩宣才有资格与大利公司签订涉案物业的租赁合同。另，余彩宣就其主张即其系根据广州皮鞋厂的指示向黄健滨、张瑞栋付款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广州皮鞋厂则表示其并未指示余彩宣打款，也没有指示黄健滨、张瑞栋收款。黄健滨、张瑞栋则坚持其是将涉案商铺的承租权转让给余彩宣，收取余彩宣的款项。庭审中，余彩宣表示其立案时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现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均否认收到了涉案款项，也说明没有委托黄健滨、张瑞栋收取款项，余彩宣申请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在此情况下黄健滨、张瑞栋收取余彩宣款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此，黄健滨、张瑞栋认为根据余彩宣的陈述，余彩宣与广州皮鞋厂存在合同关系，故本案不应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且余彩宣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余彩宣提交的证据及黄健滨、张瑞栋的陈述，可确认黄健滨于2013年11月4日收到了余彩宣支付的20万元，张瑞栋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2016年1月9日收到了余彩宣支付的40万元、94万元。虽黄健滨、张瑞栋主张其与余彩宣存在涉案物业租赁权转让的合同关系，但余彩宣予以否认，黄健滨、张瑞栋亦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黄健滨、张瑞栋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黄健滨、张瑞栋收取余彩宣款项应属不当得利，且给余彩宣造成一定损失，现余彩宣要求黄健滨、张瑞栋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即黄健滨应向余彩宣返还款项2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张瑞栋应向余彩宣返还款项4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张瑞栋应向余彩宣返还款项94万元及支付利息（以9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月10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而就黄健滨、张瑞栋主张的余彩宣向其追讨上述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及“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结合本案审理情况，直至本案庭审余彩宣才知悉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没有收到其支付的款项，而广州皮鞋厂、大利公司也否认其委托黄健滨、张瑞栋收款，黄健滨、张瑞栋主张的收款依据即双方存在物业租赁权转让合同亦无事实依据，故此，从余彩宣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余彩宣在本案中要求黄健滨、张瑞栋退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黄健滨、张瑞栋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又，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从余彩宣处取得不当利益，余彩宣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向广州皮鞋厂和大利公司主张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应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健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余彩宣返还款项2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3年11月5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被告张瑞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余彩宣返还款项4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4月11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三、被告张瑞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余彩宣返还款项94万元及支付利息（以9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月10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余彩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60元，由被告黄健滨负担5120元，由被告张瑞栋负担15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穗芳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人民陪审员  黎婉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邱莉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