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9052号 原告：蔡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德洧，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美月。 被告：叶红恩。 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召法、叶慧，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敏与被告蔡美月、叶红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敏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德洧、被告蔡美月、被告叶红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召法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9月4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敏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德洧、被告蔡美月、被告叶红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召法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蔡敏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裁定查封被告蔡美月、叶红恩名下的座落于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港镇志浩村9、10组南通家纺城财富D-2座房屋〔不动产证书号：通州房权证川港字第××号；土地证号：通州国用（2010）第012170号〕。被告蔡美月提供现金2508000元担保后，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裁定解除了上述财产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美月、叶红恩共同偿还借款825000元及其利息（以82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02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系被告蔡美月的胞弟。自1995年起，被告蔡美月陆续向原告的母亲陈某借款。2002年7月25日，被告蔡美月与母亲陈某结算，被告蔡美月结欠原告借款658000元、利息167000元，共计825000元。结算时，因母亲陈某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故便由被告直接向原告出具借条，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结算后，被告至今没有偿还原告借款本息。 原告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借条，拟证明被告蔡美月向母亲陈某借款的事实及计算利息的约定。原告在举证时称，原告只知道被告蔡美月有欠母亲陈某钱，欠多少不知道；母亲陈某也有说过，要将该钱赠与给原告，但直至2019年农历正月，母亲陈某才将借条正式交与原告，算是将该债权正式转让给原告；此前，原告从未看到过借条，也不知道借条上的债权人是原告。 被告蔡美月辩称，1、该款是原、被告及案外人蔡美秋（原告和被告蔡美月的胞姐）合伙经营的面料店向父母所借。父亲过世后，母亲陈某要求出具借条，蔡美月便以经手人的名义出具了借条。是包括原告在内的三姐弟向父母借款，而不是被告蔡美月向母亲借款。2、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出具借条之前的借款是计算利息的；出具之后，母亲陈某同意将款项继续放在店里使用，便不再计算利息了。3、借条出具之后，被告蔡美月向原告偿还了银行贷款，还向原告转账，并向母亲陈某支付了50万元等等。若该债务存在，该债务也已经抵销。4、被告蔡美月在三姐弟合伙期间已经为原告支付了很多款项，其金额已经远远走出了欠条金额。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 被告蔡美月为证明抗辩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2，原告和被告蔡美月及案外人蔡美秋三姐弟合伙经营期间的账单，拟证明三姐弟合伙经营面料店的账务往来及收支情况。证据3，个人贷款还款凭证，拟证明2003年间，被告蔡美月曾为原告代还借款86万元及利息7167.7元的事实。证据4，银行进账单，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2005年间，被告蔡美月向原告支付51万元的事实。证据5，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2018年4月10日，被告蔡美月向母亲陈某支付50万元的事实。证据6，农行转账记录，拟证明2018年4月9日，原告向蔡美月支付240万元，进而证明被告蔡美月不可能结欠原告借款的事实。 被告叶红恩辩称，对该债务不知情，也与被告叶红恩无关。该债务不论是否成立，均不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叶红恩没有举证。 原告蔡敏为反驳被告蔡美月的抗辩，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7，原告与被告蔡美月的胞姐蔡美华诉被告蔡美月两个案件的民事诉状、判决书、调解书，拟证明两被告为了占有同胞兄弟姐妹的财产而不择手段，全然不顾同胞之情。证据8，借据、结算单据，拟证明被告蔡美月思维缜密，其在与母亲陈某结算后，都收回借据并长期保存。故，其在本案中不可能还清了本案借款而不收回借据。原告举证时解释称，这些借据、结算单据都是照片打印件，系被告蔡美月发送给亲戚，而亲戚再发送给母亲陈某的，系母亲陈某向其提供。证据9，账单，系原告和被告蔡美月的父亲生前（于1998年死亡）记录的内容，拟证明被告蔡美月曾在父亲生前向其借款的事实，拟证明被告蔡美月于2018年4月10日汇给母亲陈某的50万元系偿还其欠父亲的债务的事实。证据10，《新余天翔印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其公证书，拟证明：（1）原告与被告蔡美月均系新余天翔印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2）公司存续期间，原告的多个银行卡由公司使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将款项汇入原告账户所涉的款项，系公司账务往来，并非偿还原告借款；（3）2018年4月9日，原告汇给被告蔡美月的24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证据11，建行贷款凭证、取款凭证，拟证明2002年7月9日，原、被告因合伙经营需要而以原告的名义向建行贷款86万元，贷款期限一年，贷款由被告蔡美月领取，进而证明被告蔡美月于2003年7月7日支付到建行蔡敏账户的862435.52元系偿还该笔贷款，与本案无关。证据12，银行本票申请书（借方凭证），拟证明原、被告合伙期间因购布需要，于2005年7月4日，由蔡美月经手，并以蔡敏的名义向银行申请50万元本票，进而证明蔡美地2005年12月15日的51万元，系偿还上述50万元本票的本息，与本案无关。证据13，母亲陈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诉称的事实。证人陈某作证称，借款658000元包括了被告蔡美月的父亲去世后留存的库存，被蔡美月出卖后被蔡美月占有的钱，也包括出其出借给蔡美月的钱，具体已经无法区分。借款是需要计算利息，利息为1分。借条是蔡美月出具给其的，结算的是蔡美月欠其的钱，而不是面料店欠其的钱。因为家中只有蔡敏一个儿子，故当时其就让蔡美月将债权人写成蔡敏。之后，其也经常向蔡美月要钱，蔡美月都承认，但一直拖欠不还。2018年间蔡美月汇至其账户的50万元，是蔡美月偿还欠父亲生前的借款，而不是偿还本案借款。借条一直由其持有，从未出示过。期间，有说过将该债务转让给蔡敏，但直至2019年正月，其才正式将欠条交给了蔡敏，正式把债权转让给蔡敏。 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蔡美月、叶红恩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所载明的债务是原告与被告蔡美月及案外人蔡美秋三姐弟的合伙债务。若是个人债务，则已经在后来经济往来中结清。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因为载明为蔡美月店欠债务，系为三姐弟合伙体的债务，与本案无关。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写新余天翔印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实际上是包括南通天翔的结算，是合伙体的整体结算。同时，该文件已经载明“之前双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借款等均已结清，不再存有任何纠纷”，故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依据。证据11、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3，部分证言不实。1、关于借款款项的来源，证人未能陈述清楚，还陈述到其中一笔40万元的汇出时间，显然不真实，受诱导。2、关于本案欠条，证人陈述5年前就已经告诉原告转让给其，因此，该欠条的债务已经在2018年的股东会决议中结清了。3、由于原告是家族中独子，且证人一直住在原告家中，与蔡美月关系不好，故证言具有强烈的倾向性。 原告对被告蔡美月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2，不具有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证据3，原告提供的证据11是证据3的反驳证据，证明该86万元是被告蔡美月偿还贷款的钱，该笔贷款由原告的房产抵押，实际使用人是蔡美月，所以，由被告蔡美月偿还。证据4，原告提供的证据12是证据4的反驳证据，证明证据4发生的约半年前，蔡美月以银行本票的形式提取了一笔50万元，之后的51万元是偿还50万元的款项及利息。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蔡美月转给母亲陈某的50万元，是偿还其欠父亲的款项，不是偿还本案欠条载明的款项，故与本案无关。证据6，原告提供的证据10是证据6的反驳证据，在当时，由于母亲陈某未将债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未抵扣本案债务，也是正常的，不能因此说明本案债务已经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性足以认定，予以采信。根据“签字负责”的原则，本院确认债务人系被告蔡美月；债权人为其母亲陈某（名义为原告蔡敏）。证据2，来源不明，与本案的关系不清，不予采信。证据3与证据11；证据4与证据12，具有对应关系，均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5、证据1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母亲陈某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可以不必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外，本院确认：1、陈某的证言只能作为当事人的陈述处理，证明力偏低。2、不能依陈某的证言确认2018年4月10日被告戴美月向证人陈某支付50万元是偿还其他债务，而是偿还本案债务。3、结合证人陈某的证言（即，在借款发生期间，其系瑞安市伞厂员工，收入不高；685000元借款包括原告蔡敏和被告蔡美月父亲死亡后其个人收入和被告蔡美月处理其父亲死亡后留下来的库存商品的收入等），不排除该658000元与证据9账单载明的债务有一定的关联关系。4、被告蔡美月向母亲陈某偿还50万元的事实表明，证人陈某向原告转让债权，发生于原告与被告蔡美月之间的了结债权债务关系的《新余天翔印染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10）之后。理由是：若被告蔡美月没有欠母亲陈某债务，其没有必要向陈某汇出巨额款项；若证人陈某向原告转让债权的事实已经发生，则被告蔡美月也不会向证人陈某汇出巨额款项，况且该50万元汇款发生于原告蔡敏向被告蔡美月汇款240万元的次日。5、母亲陈某系本案原债权人，不能依其证言认定利息为月利率1%，而只能认定原借款有约定计算利息，但结算后是否继续计算利息的约定不明；即使约定继续计算利息，依据当前证据，因原约定的利率已不能复原，故继续计算利息的利率也约定不明。证据6、证据10，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对该证据作为本院采信母亲陈某向原告转让债权发生于原告与被告蔡美月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了结之后的证据之一予以采用，理由是：若债权转让已经发生，则蔡敏必定扣减本案债务；蔡敏未扣减，则表明债权转让尚未正式发生。证据7、证据8系原告证明被告蔡美月人品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9，原、被告父亲的债权应当是遗产，无证据证明该遗产已经分割，也无法排除父亲的债权与本案结算借款658000元的关系，对证据9不予采用。由此说明，原告关于被告蔡美月于2018年4月10日汇至其母亲陈某账户的50万元系偿还欠其父亲的债务的主张，证据与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系被告蔡美月的胞弟。2002年7月25日，被告蔡美月向母亲陈某结算后，向母亲出具了欠条，确认结欠母亲陈某（名义为原告蔡敏）借款658000元、利息167000元，共计825000元。双方是否约定继续计算利息及其利率均不明。2018年4月10日，被告蔡美月向母亲陈某偿还50万元，余款至今未还。2019年正月间，母亲陈某将债权转让给原告蔡敏。被告蔡美月已知道债权转让事宜。 本院认为，被告蔡美月与母亲陈某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同时考虑到双方系母女关系（母女关系不好发生于后期），故视为不支付利息。那么，在被告蔡美月偿还了其母亲陈某50万元后，债务余额为325000元。本案债权转让虽不存在正式通知，但被告蔡美月已应诉且无异议，故视为已经对蔡美月生效，被告蔡美月应向原告蔡敏偿还债务。由于原告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债务不构成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叶红恩不承担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美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蔡敏借款325000元。 二、驳回原告蔡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6864元，减半收取1343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8432元，由原告蔡敏负担14900元，被告蔡美月负担3532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受理费余额169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李江 人民陪审员  陈继业 人民陪审员  王 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景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