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6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元冲，男，1994年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海紫御公馆安全管理部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占栋，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宝华，河北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19〕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元冲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元冲及辩护人孙占栋、王宝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元冲在北京市东城区西滨河路8号院中海紫御小区、中信银行北京国际大厦支行等地，明知自身没有还款能力，仍以家人生病急需用钱、偿还信用卡等为借口，隐瞒其借款用于归还赌债等的真实目的，并对还款期限作出虚假承诺，先后骗取被害人叶某、范某、赵某1、高某、赵某2等人的人民币共计59万余元。被告人孙元冲于2018年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元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对被告人孙元冲判处刑罚。庭审中，被告人孙元冲及辩护人孙占栋、王宝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孙元冲诈骗叶某、范某、赵某1、高某、颜某、赵某2的6起事实及罪名予以认可，对诈骗王某1等7名被害人的事实提出异议。被告人孙元冲辩称其在借款时已明确告知王某1等被害人借款原因，且自己具有还款能力，不存在欺骗行为。辩护人孙占栋认为：1、孙元冲在向王某1等被害人借款时，既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也未使用欺骗手段使被害人给付钱款，其在案发前一直有还款行为，在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人并不认可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被告人孙元冲在这7起事实中构成诈骗罪；2、孙元冲系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宝华认为：1、孙元冲的借款目的是为了归还欠款，以债抵债，而非非法占有；其在向王某1等人借款时已经明确告知借款理由，何某等保安更是在借款前就已明知其参与赌博的事实；孙元冲被刑拘时距还款日期还有3个月，不能认定其拒不归还债务。综上，被告人孙元冲在这7起事实中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2、孙元冲具有初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赔、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元冲在北京市东城区西滨河路8号院中海紫御小区、中信银行北京国际大厦支行等地，明知自身没有还款能力，仍以家人生病急需用钱、偿还信用卡等为借口，隐瞒其借款用于归还赌债等的真实目的，并对还款期限作出虚假承诺，先后骗取叶某、范某、赵某1、高某、颜某、王某1、赵某2、何某、邓某、孟某、薛某、张某1、宗某等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913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孙元冲于2018年11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永外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诈骗叶某1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小区业主。2018年11月1日10时许，小区保安经理孙元冲以家人生病、信用卡透支1.2万元为由向其借钱，并承诺第二天就还，其同意借给孙元冲1万元，孙元冲便拿出用于收取业主费用的刷卡机让其刷了1万元。后经其催要，孙元冲才承认因网络赌博欠下外债无法还钱，于是其就报警了。11月20日，其让孙元冲补写了借条。其要是知道孙元冲是还赌债，不可能借钱给他。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其开始在中海紫御公馆安全管理部工作，2015年12月起担任安全管理部主任。2018年5月其经同事董某1介绍开始迷上网络赌博。董某1不仅介绍其玩，还介绍很多其他同事参与赌博。8月，其因赌博欠债100多万元，想从熟人处凑钱还债。11月1日，其到业主叶某家中，说因为生孩子信用卡透支，想借1万元，第二天就还。叶某同意了，其便拿出刷卡器，让叶某用交通银行卡刷了1万元，转到绑定的其本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里。其当时没打欠条是因为叶某说反正明天就能还，不用打借条。刷卡器是其从网上购买，用于倒信用卡的。其利用他人信任骗了业主们大量钱财，如果其说实话业主们不会借给其钱。3、叶某提供的银行卡照片、消费短信、借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孙元冲向叶某借款1万元以及叶某付款的情况。4、孙元冲手机的微信截图，证实孙元冲同叶某微信聊天的内容。孙元冲的手机APP截图，证实友刷POS机的商户名称为鸿鹄志远国际传媒。5、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出具的交易记录，证实叶某于2018年11月1日在鸿鹄志远国际传媒消费1万元。（二）诈骗范某1.5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小区业主。2018年11月2日，在5号楼5单元门口，孙元冲找其说爱人生孩子急用钱，向其借1.5万元。其同意了，孙元冲当时神态恍惚，其问孙元冲是否吸毒或赌博，如果是就不借，他否认了，于是其在工商银行用父亲的银行卡取了1.5万元，然后在民生银行交给孙元冲，并让他写了借条。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日，其在小区遇见5号楼5单元业主范某，其以需要给媳妇还支付宝为由向范某借钱，随后范某在民生银行把1.5万元交给其，其将现金存入民生银行卡里。3、范某提供的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卡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元冲向范某借款1.5万元以及范某给付的情况。（三）诈骗赵某18200元的证据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日，孙元冲说家中有急事，着急还信用卡向其借8200元，11月8日就还。其同意了，用微信转给孙元冲。11月9日，孙元冲才说是欠了赌债无力偿还。其认为赌债根本还不上，如果孙元冲当时说是还赌债，其不可能借钱。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其骗的事主还有1号楼3单元的赵某1。11月1日，其约赵某1见面，跟他说出了点事急需用钱，向他借8200元。赵某1就给其微信转账了。然后其给赵某1写了借条。3、赵某1提供的借条、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孙元冲向赵某1借款8200元以及赵某1给付的情况。（四）诈骗高某7600元的证据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小区业主。2018年11月1日，孙经理说家里有事需要帮朋友筹钱，向其借7600元，第二天就还。其同意了，在东方君悦大酒店办公室内用微信转给孙经理7600元。其微信号绑定的是招商银行卡。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11月1日，其对3号楼1单元1201的业主说因为个人有事要还信用卡，向她借7600元，马上就还。业主用微信给其转了7600元。其将借条用微信发给她。业主叫什么其不记得，只记得是个年轻女子。3、高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高某向孙元冲转账7600元的情况。4、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高某指认被告人孙元冲就是诈骗其钱财的孙经理。（五）诈骗颜某4100元的证据1、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小区业主。2018年8月20日，其的车在小区内损坏，当时孙经理负责此事，经核实是物业的责任，由保险公司赔偿损失，物业先行垫付修车费用。10月27日，孙经理联系其说保险公司一直没给修车费，他欠信用卡还不上，问其能否先垫付4100元，次日就还。其同意了，并转给他4100元。后来其催孙经理还钱，11月9日孙经理才说是欠了赌债还不上。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前后，其帮颜某处理了私家车被砸一事。大约1个多月后，其因欠信用卡还不上，就给颜某打电话，说信用卡还不上，向他借4100元。颜某通过微信将钱转给其。3、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颜某指认被告人孙元冲就是诈骗其钱财的孙经理。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元冲向颜某借款以及颜某给付的情况。（六）诈骗王某117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小区业主。11月3日，孙元冲说在外面借钱还不上，汽车被拉走拍卖，向其借款6万元，想把车赎回之后卖了再还钱给其，并承诺12月31日还钱。11月5日9时许，其在中信银行北京国际大厦支行给孙元冲的建行卡转了6万元。当日13时许，孙元冲来其家中，说还欠别人钱，妈妈心脏病犯了，爱人也跑了，向其再借11万元。于是其又给孙元冲的建行卡转账11万元。其转账后问孙元冲借款原因，他才说是因为欠了赌债，其听到后既生气又吃惊。第一次借款，孙元冲通过微信发给其借条。第二次的借条被孙元冲偷走了。孙元冲借钱时如果告诉其是还赌债，其肯定不会借。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的一天，其因为欠赌债把车抵押出去了，想把车赎出来卖了还债，就给小区业主王某1打电话，跟她说其欠了赌债100多万，想借6万元。王某1同意了，转给其6万元。其写了借条发到王某1的手机上。过了一两天，其去王某1家中，说欠了赌债要借11万元，并写了借条，王某1非常生气，但也同意了，转了11万到其建行卡里。3、中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含第一张借条），证实孙元冲向王某1借款以及王某1给付的情况。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于2018年11月5日向孙元冲汇款共计17万元。5、王某1书写的谅解书，证实因孙元冲的家庭具体情况，王某1对孙元冲的欺骗罪行表示谅解。现孙元冲的父亲已归还王某14.8万元。（七）诈骗赵某22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小区2号楼2单元202的业主。2018年9月中旬，小区物业经理孙元冲说生小孩需要钱，向其借钱，大概是9月15日，其用微信转账给孙元冲2万元。9月22日，其让孙元冲写了欠条。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其向2号楼2单元202业主借过2万元。时间不记得了。业主是通过微信转给其的。3、赵某2提供的借条，证实孙元冲以媳妇生孩子为由向赵某2借款2万元的情况。（八）诈骗何某4.46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何某所写借款明细，证实其系中海紫御小区物业公司安管副主任，孙元冲是其领导。2018年8月26日，孙元冲以信用卡到期为由向其借钱，后操作其的手机下载建行APP，贷出了5.9万元。其当天先转给孙元冲1万元，从次日开始，一直到10月中旬，其累计给孙元冲转账10多笔，扣除已还的，孙元冲实际欠其44600元。9月中旬，孙元冲把几个借钱的同事叫到一起写了借条，那时其才知道孙元冲借了很多钱和欠赌债的事。孙元冲每次借钱理由都不同，有还信用卡、欠高利贷、生小孩等，但就是没讲欠赌债的实情。他每次借钱都说马上就还，如果不是这样，其不会借钱给他。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其第一次向何某借钱是2018年7、8月。其当时说急需钱，教何某用手机里的建行APP贷款出来，再用手机银行转账到其建行卡里，借多少其忘了。之后其还了何某2万元，又借了6000元，后来又还过6000元，然后又借，具体数额记不清，其打借条了。还钱是用其手机银行给何某的邮政储蓄等银行卡转的账。借的钱都用来赌博了。3、何某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借条，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孙元冲向何某借款以及与何某的资金往来情况。4、天华正信（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报案数据与银行及微信对账单进行核对，认定何某借给孙元冲9.06万元，已还款4.6万元，欠款4.46万元。（九）诈骗邓某11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物业公司中控员，领导是孙元冲。2018年8月17日，孙元冲说家里有事，向其借钱，并说刚申请了一笔贷款，能够马上还钱，即使贷款申请不成功，向家里借钱也会还其钱。其说没钱，孙元冲就拿其手机帮其支付宝升级让其贷款，当天其将贷出的11万元全给了孙元冲。9月30日，孙元冲给其补写了借条。如果孙元冲当初借钱时告知其是欠了赌债，那其就是工作不干了也不会借给他钱。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邓某是物业中控员，是其下属。2018年6月以及8月，其分别以“玩平台”为由向邓某共计借款4万元，后来都还清了。平台就是赌博网站，因为邓某也玩所以知道。过了不到一个月，其以倒账为由向邓某再次借款。邓某通过蚂蚁借呗贷款，并通过支付宝、微信以及现金支付给了其11万元。3、邓某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证实孙元冲向邓某借款以及邓某给付的情况。（十）诈骗孟某4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物业公司的维修工。其听同事说孙元冲在网上赌博。2018年9月24日，孙元冲向其借钱，说自己已经戒赌了，父亲帮他还了一大部分赌债，但现在信用卡到期，需要钱周转，几天就能还。孙元冲让其通过建行APP快贷提出4万元借给他，于是其将贷出来的钱转至孙元冲的民生银行卡。后来其才知道孙元冲欠了很多钱。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孟某是中海物业公司工程师，派驻到中海紫御小区工作。2018年的一天，其找孟某借钱，孟某用建行APP贷款的方式，借给其3.5万元。没几天其就还清了。后来没多久，其跟孟某说自己赌博了，需要借钱倒账周转欠款，向他借3.5万元，孟某就再次贷款把钱借给其。3、孟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款条，证实孙元冲向孟某借款以及孟某给孙元冲转账4万元的情况。（十一）诈骗薛某5.4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物业公司的安防中控员，孙元冲是其领导。2018年7月28日，孙元冲以家中有事急用钱为由向其借款，并教其使用手机里的建行APP贷出5.9万元。当天17时，其将5.9万元全部转账给孙元冲。9月18日前后，孙元冲先还了其3万元。9月24日，孙元冲以家庭困难，母亲病重，不还高利贷会被暴力催债为由向其借2.5万元。其便通过建行贷款2.5万元，转账给孙元冲。10月7日左右，孙元冲对其说自己欠了外债100余万元，要给其打欠条。当时其已经知道孙元冲欠赌债的事情。其说7月28日借的5.4万元还有1000元贷款利息，孙元冲就按其说的写了欠5.5万元。其借款前不知道孙元冲是还赌债，如果知道即使是工作不要了也不会借给他。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薛某是小区中控员。2018年7月或8月，其向薛某借了5万元，薛某同意了，用手机转给其。过了不到2个月，其先还了薛某2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后来其告诉薛某自己借高利贷了，又向薛某借不到2万元，薛某同意并用手机转账给其。10月，其把所有借钱的同事叫到一起，给大家打借条，写了欠薛某5万余元。虽然其借钱时没说赌博欠钱，但薛某知道，因为其在中控室上班时也曾操作过网络赌博平台，薛某等人看见其赌博了，薛某还劝其不要玩了。3、薛某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借款条，证实孙元冲向薛某借款以及薛某给付的情况。（十二）诈骗张某15.78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公馆物业的保安，孙元冲是其领导。2018年7月27日，孙元冲以还信用卡为由向其借钱，并说最快3天就能还，随后他打开其手机里的建行网上银行，将其信用额度上的5.88万元都转到自己的建行卡上了。后来其听宗某说，孙元冲到处借钱。9月14日，孙元冲还给其2万元。9月15日，孙元冲向其借1.9万元，其说没钱，孙元冲就让其解锁手机，将其建行网上银行卡里的钱都转到他的建行卡上了。9月27日，孙元冲将借给他钱的保安都叫到会议室里，给大家补了欠条。其借钱给孙元冲因为他是其领导，而且承诺不久就还钱。但后来其知道孙元冲是借钱还赌债，就感觉被骗了。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张某1是物业保安，是其下属。2018年7月，其向张某1借钱，他说没钱，其就让他看看手机里的建行APP，让他把全部额度贷款出来转到其建行卡里。9月的一天，其向张某1还款2万元。之后没多久，其又找张某1借钱，说是高利贷催得紧，然后其拿过张某1的手机操作，将不到2万元转到其建行卡里。其第一次向张某1借钱的1个月之后，其跟张某1说了欠赌债的事。3、借款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实孙元冲向张某1借款以及张某1给付的情况。（十三）诈骗宗某5万元的证据1、被害人宗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中海紫御物业公司保安。2018年8月4日14时许，孙元冲以家里有事急用钱为由向其借钱，用其手机操作建行APP，贷出5万元，孙元冲承诺几天就还，其用支付宝给孙元冲转账5万元。9月24日，孙元冲说老婆流产，向其再借2万，说上次借的已经还给其2万了，其看到建行卡里有一笔19902.79元的收入，于是其又通过支付宝给孙元冲转账2万元。9月27日，孙元冲把其和其他同事叫到会议室说欠外债还不上，给大家写了欠条。其借钱给孙元冲主要是被骗，如果知道他是欠赌债，其就是工作不要了也不会借给他一分钱。其共损失50960元（包含960元利息）。2、被告人孙元冲的供述，证实宗某是物业保安，是其下属。2018年7月，其向宗某借钱，让宗某将手机建行APP里的5万余元贷出来，用手机给其建行转账。后来其还了一次钱，1万还是2万。2018年9月，其又向宗某借钱，宗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至其建行卡1万至2万元。9月的一天，其把宗某叫到会议室写借条。其现在一共欠宗某5万余元。关于借款原因，第一次宗某没问，第二次其说是着急还别人钱。3、宗某提供的借款条、支付宝转账明细，证实孙元冲向宗某借款以及宗某给付的情况。（十四）本案综合证据1、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其子孙元冲买网络彩票赔了几十万，其在老家筹钱帮忙还债。当时一共还了债主80万元左右，没还的还有不少。目前家里已经没有偿还能力了。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孙元冲2015年12月进入中海紫御小区担任安管主任，是其下属。孙元冲一共从十六七个保安那里借钱，多的有11万元，少的有几千元。保安们说借钱的理由基本上是他老婆生孩子、自己出事、家里出车祸等原因。孙元冲的工资大约每月6000余元。3、证人董某1、马某、刘某、张某2、孙某2、郭某、董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元冲向上述人员借款的情况。4、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证实被害人叶某报警的情况。5、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永外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元冲被抓获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起赃报告、工作说明，证实民警扣押孙元冲手机1部、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民生银行卡1张、刷卡器1个。7、车辆登记信息、扣押清单、车辆照片、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在案扣押孙元冲的帝豪牌小型汽车1辆（车牌号为×××）、车钥匙1把、行驶证1本。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元冲与各被害人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9、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孙元冲在中国建设银行和民生银行的账户已被冻结。10、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涉案手机及友刷POS机进行鉴定的情况。11、天华正信（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害人报案数据与银行及微信对账单进行核对，认定孙元冲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的情况。12、北京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书，证实孙元冲与该公司的劳动关系。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元冲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元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元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孙元冲所提向王某1等7人借款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元冲在明知自己并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其身负大量赌债的重要事实，虚构借款事由以及还款期限，使各被害人陷入其在短时间内具备还款能力及意愿的错误认识，孙元冲进而骗取钱款，其在借款后的少量还款行为是在被害人反复催促下，为了避免案发以及索取更多钱款的权宜之举，并无真实的还款意愿，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主观目的的认定。因此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孙元冲的该项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元冲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部分经某，并获得谅解，本院对被告人孙元冲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孙元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元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8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元冲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详见清单）。三、在案冻结被告人孙元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民生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在案扣押被告人孙元冲的帝豪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予以变卖，变价款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四、未随案移送的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梅梅人民陪审员  肖碧南人民陪审员  肖 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黄 冰书 记 员  徐一微退赔清单1、叶某人民币一万元；2、范某人民币一万五千元；3、赵某1人民币八千二百元；4、高某人民币七千六百元；5、颜某人民币四千一百元；6、王某1人民币十二万二千元；7、赵某2人民币二万元；8、何某人民币四万四千六百元；9、邓某人民币十一万元；10、孟某人民币四万元；11、薛某人民币五万四千元；12、张某1人民币五万七千八百元；13、宗某人民币五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