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56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浚智，曾用名袁智通，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武，男，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锋，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群众，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袁惠霞，女，198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凤斌，男，1994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群众，户籍地广东省南雄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龙，男，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新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振光，男，199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冯晓明，男，199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惠，曾用名罗惠勤，女，199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严二妹，女，199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俊杰，男，199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振宇，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敬雄，男，199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桂芳，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翁志辉，男，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加非，男，199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曾耀聪，男，199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8月23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审理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武、沈锋、袁惠霞、王凤斌、袁浚智、李龙、何振光、冯晓明、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梁振宇、林敬雄、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8）浙0303刑初1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浚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间，被告人杨武在广东省博罗县博都大厦19楼和3楼组织惠州元某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元某公司）、惠州六宝珠宝有限公司（简称六宝公司）的员工在微信上冒充单身女孩以“蓝某1”、“龙某”、“苏某”、“李某1”等姓名进行微信交友诈骗。业务员根据杨武提供的女模特魏波兰（另案处理）的生活照等素材发微信朋友圈以“养号”，再通过微信虚拟定位查找附近的人、摇一摇、“推粉”等方式添加陌生男性为好友，之后业务员按照杨武等人提供的话术、剧本，冒充单亲家庭的未婚女孩和对方聊天，期间安排魏波兰与对方视频通话以消除怀疑，通过聊天逐步取得对方好感，建立“男女朋友”、“兄妹”等关系后，再以请吃饭、买衣服、节日礼物等理由或“舅舅患心脏病”、“母亲患乳腺癌”等谎言骗取对方的钱财、促使对方购买玉石，金额从几十元至几万元不等。期间，元某公司、六宝公司通过上述方式，诈骗金额每月分别36.774万元、32.3889万元、56.1678万元、51.6984万元、85.2214万元、18.8681万元、36.4306万元、2.226万元，累计319.7752万元。2017年10月，被告人沈锋明知被告人杨武等人实施微信诈骗活动，经杨武同意入股六宝公司、元某公司，并和杨武合伙另在广州市设立广州鼎力玉石珠宝贸易有限公司（简称鼎力公司），由沈锋负责管理，按照元某公司、六宝公司的模式进行微信交友诈骗。为提高鼎力公司的诈骗业绩，杨武先后安排六宝公司的被告人冯晓明及唐某（另案处理）去鼎力公司担任总监，带领人员开展诈骗活动。2018年2月，该公司停止运营。期间，鼎力公司诈骗金额每月分别5.5192万元、15.4198万元、18.5244万元、3.5557万元，累计43.0191万元。被告人杨武系元某、六宝、鼎力三家公司股东，负责组织管理公司事务，需对三家公司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共计诈骗金额362.7943万元。被告人沈锋于2017年10月入股元某、六宝公司，后又另设鼎力公司，为三家公司股东，参与日常管理并收取分红，个人获利6万元，应对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的参与期间诈骗数额293.6314万元承担责任。被告人袁惠霞系杨武妻子、六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知悉两公司诈骗模式仍参与日常管理，并提供名下银行卡给杨武收取诈骗款项，期间曾担任业务员实施具体诈骗行为。袁惠霞应对参与期间元某、六宝公司全部诈骗数额319.7752万元承担责任。被告人王凤斌、袁浚智、李龙、何振光、黎桂芳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间就职于元某、六宝公司。王凤斌担任公司总监，负责日常管理，指挥安排经理工作，月薪5000元，个人获利3万余元。袁浚智曾担任公司经理，后负责财务、人事、技术等方面事务，并提供名下银行卡收取诈骗款项，个人获利2万余元。李龙、何振光担任业务小组经理，督促下属业务员实施具体诈骗，偶尔参与业务员诈骗活动，李龙小组诈骗金额合计87.5444万元，个人获利7万余元；何振光小组诈骗金额合计80.4542万元，个人获利5万余元。黎桂芳为公司前台人员，负责公司考勤，员工业绩、工资表的汇总制作并与杨武对接，月薪5000元，个人获利2.6万余元。王凤斌、袁浚智、李龙、何振光、黎桂芳需对参与期间，公司全部诈骗数额319.7752万元承担责任。被告人冯晓明于2017年10月开始担任元某、六宝公司经理并收取提成；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到广州鼎力公司担任总监，负责日常管理，月薪5000元；2018年3、4月又到元某、六宝公司担任经理并收取提成，个人获利1.7万余元。冯晓明需对参与期间公司全部诈骗数额114.0646万元承担责任。被告人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梁振宇、林敬雄、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等人均为元某、六宝公司业务员，负责使用微信号向被害人实施诈骗活动。罗惠、严二妹参与时间均为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两公司诈骗数额319.7752万元，个人诈骗金额分别21.3595万元、15.6916万元，个人获利分别6万余元、4万余元。杨俊杰参与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公司诈骗总额194.4445万元，个人诈骗数额10.0974万元，个人获利3万余元。梁振宇参与时间为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公司诈骗总额317.5492万元，个人诈骗数额8.0593万元，个人获利2.8万余元。林敬雄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公司诈骗总额211.9557万元，个人诈骗数额5.4831万元，个人获利1.6万余元。翁志辉参与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公司诈骗总额225.4765万元，个人诈骗数额2.9831万元，个人获利1.5万余元。王加非参与时间为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公司诈骗总额107.8662万元，个人诈骗数额2.3064万元，个人获利1万余元。曾耀聪参与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公司诈骗总额155.7879万元，个人诈骗数额2.4744万元，个人获利5000余元。现已查明的被害人，有周某1、李客、孙生平、邓某、韩某、任某、陈某1、吴某1、王某1、邹某、张某1、侯某锋、乔某、朱某1、王某2、胡某1、吴某2、张某2、张某3、杨某1、程某、厉锦林、黄某1、田某、包某、蓝某2、徐某1、赵某1、曹某、周某2、吴钦雄、王某3、翁卸良、马某、骆某、汪某1、夏某1、何某、闫欣飞、王某4、梁某领、王某5、朱某2、黄某2、戴某、胡某2、杨某2、童某、范某、赵某2、胡某3、陶某、黄某3、孙某3、郑某1、袁华东、李某2、王某6、吴某3、周某3、李某3、蒋某、邢某、徐某2、敖狼、薛某、张某4、周某4、汤某、周某5、郑某2、梅某、叶某、汪某2、谢某、刘某、林某、吕某、张某5、夏某2等80余人。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杨武、沈锋、袁惠霞、王凤斌、袁浚智、李龙、何振光、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林敬雄、黎桂芳在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9日、7月27日、8月7日，被告人冯晓明、王加非、翁志辉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27日、8月2日，被告人曾耀聪、梁振宇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杨武、袁惠霞、袁浚智未如实供述其罪行。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自愿向一审法院分别退出违法所得2.6万元、2.5万元、2万元、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武，沈锋、袁惠霞、王凤斌、袁浚智、李龙、何振光、冯晓明、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梁振宇、林敬雄、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于数额特别巨大。鉴于杨武、沈锋系主犯，袁惠霞、王凤斌、袁浚智、李龙、何振光、冯晓明、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梁振宇、林敬雄、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系从犯，沈锋、王凤斌、李龙、何振光、冯晓明、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林敬雄、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有坦白情节，梁振宇、曾耀聪有自首情节，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已退出违法所得，对相关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据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杨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2.被告人沈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7万元。3.被告人袁惠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4.被告人王凤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5.被告人袁浚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6.被告人李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7.被告人何振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万元。8.被告人冯晓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9.被告人罗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10.被告人严二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8万元。11.被告人杨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12.被告人梁振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3万元。13.被告人林敬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万元。14.被告人黎桂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15.被告人翁志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2万元。16.被告人王加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17.被告人曾耀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18.被告人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已分别退出的违法获利2.6万元、2.5万元、2万元、1.8万元，返还给各相应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杨武继续退出违法所得353.8943万元，被告人沈锋对其中284.7314万元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袁惠霞、王凤斌、袁浚智、李龙、何振光、冯晓明、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梁振宇、林敬雄就各自的违法获利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返还给各相应被害人；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袁浚智上诉提出，（1）本案已经查明的70余名被害人被骗数额只有约33万元，全案诈骗数额并没有300余万元，且玉石实际价值应予扣除。（2）其个人诈骗数额确实只有三四千元，六个月的工资累计2万余元，已经如实供述涉案事实。（3）其在公司没有管理权，系作用较小的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上诉人袁浚智及其余十六名原审被告人参与诈骗的事实，有同案犯袁某、黄某4、郑某3、陈某2的供述，证人廖某、孙某1、曾某、孙某2、莫某、符某、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等80余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汇总表、业绩提成某、涉案公司资料、案件侦破经过说明、归案经过、身份材料以及上诉人袁浚智、十六名原审被告人的原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袁浚智上诉提出本案诈骗数额认定有误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根据查获的员工业绩表统计，结合各被告人供述、银行往来明细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各被告人对其参与期间的窝点诈骗数额承担责任，现已查明的80余名被害人仅为其中部分被骗人员，赠送玉石、茶杯等物品是诈骗行为的组成部分，属于犯罪成本支出，不宜在诈骗数额中扣除，本案相关诈骗数额认定正确，相应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浚智、原审被告人杨武、沈锋、袁惠霞、王凤斌、李龙、何振光、冯晓明、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梁振宇、林敬雄、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结伙组织、受雇用参与电信网络诈骗集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众多人员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杨武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沈锋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袁惠霞、王凤斌、袁浚智、李龙、何振光、冯晓明、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梁振宇、林敬雄、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系从犯，结合沈锋、王凤斌、李龙、何振光、冯晓明、罗惠、严二妹、杨俊杰、林敬雄、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有坦白情节，梁振宇、曾耀聪有自首情节，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有退出违法所得情节，已予不同程度从轻、减轻处罚，并对黎桂芳、翁志辉、王加非、曾耀聪适用缓刑。袁浚智在共同犯罪中除了做业务员外，还负责诈骗集团的财务、设备维护等事项，属于作用相对较大的从犯，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从犯并已予较大幅度减轻处罚，现其以量刑过重为由上诉请求再从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筱海审判员  杨国智审判员  胡海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