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再8号抗诉机关：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张中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志军，山东乾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原山东厦鸿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思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利，山东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闫某，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告：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昆区包头火车站（棉纺库兴宇二、三道）。法定代表人：闫某，执行董事、经理。第三人：山东省微山湖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原山东省微山湖矿业集团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法定代表人：朱思龙，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表人：万利，山东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呼铁公司）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鸿公司）、原审被告闫某、被告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伟公司）、第三人山东省微山湖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山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鲁010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呼铁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鲁济检民（行）监[2018]37010000269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9）鲁01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中，本院依法追加微山湖公司为第三人、追加新伟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抗诉机关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派员支持抗诉，申诉人（原审被告）呼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志军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厦鸿公司、第三人微山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闫某、被告新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原审被告）呼铁公司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厦鸿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闫某在再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辩称，同意抗诉意见。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两被告（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闫某）返还原告（厦鸿公司）购煤货款人民币1432462.91元并按日0.5%支付给原告自被告违约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如意公司)与山东省微山湖矿业集团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买受方，以下简称原微山湖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2015年5月5日，厦鸿公司、闫某与原微山湖公司向如意公司发出《确认函》一份，记载:如意公司与厦鸿公司业务往来，尚未给厦鸿公司结清款项1432462.91元(其中包含贵公司所欠原微山湖公司业务款项209892.57元，原微山湖公司同意该款项由我司一并结算)，另有闫某作为贵公司上述业务的实际经手人，请贵公司协调其作为上述款项的还款担保人一并签字确认。厦鸿公司、原微山湖公司盖公章确认，闫某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如意公司致厦鸿公司《询证函》(传真件)记载: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厦鸿公司2422570.34元，如意公司盖公章确认。中国银行业务收款回单记载:2015年2月9日，如意公司向厦鸿公司汇款120万元。如意公司欠厦鸿公司1222570.34元。如意公司致山东省微山湖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山湖公司）《询证函》(传真件)记载:截止2014年12月31日、如意公司欠微山湖公司209892.57元，如意公司盖公章确认。上述两份传真件虽非证据原件，但与夏鸿公司、闫某与原微山湖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如意公司发出的《确认函》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煤炭未按时支付货款而引发的包含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在内的买卖合同纠纷。厦鸿公司、闫某与原微山湖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如意公司发出的《确认函》系上述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如意公司拖欠厦鸿公司货款1432462.91元，其中包含2014年12月31日其确认的122570.34元，另外的209892.57元系其同日确认的欠微山湖公司的货款。由于微山湖公司同意由厦鸿公司一并结算，系对自己债权的转让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厦鸿公司有权依据上述《确认函》要求闫某承担担保人的连带还款责任。如意公司逾期还款，应支付拖欠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具体的利息计算方式及还款时间，应以1432462.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确认函》签订之日即2015年5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为宜，闫某应对该欠款及利息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一、如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鸿公司购煤款1432462.91元;二、如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支付厦鸿公司逾期利息(以1432462.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计算)三、闫某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厦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90元，保全费5000元，由闫某、如意公司负担。再审查明，2015年4月28日，呼铁公司作出内铁外经管函【2015】89号《关于撤销如意公司的通知》。载明，按照呼铁局《关于开展清理整顿非运输企业不良经营单元工作的通知》(呼铁经函20141884号)，呼铁局、局党委《关于撤销部分非运输企业所属经营机构及人员转岗的通知》(呼铁劳卫函【2015】244号)的决定和要求，集团公司成立专项工作组，进一步优化集团公司经营治理结构，清理整顿经营不良单元。同意撤销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呼铁公司承继。2016年4月14日，包头市东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东河核注通内字【2016】第1600595533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如意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登记情况显示，2016年1月8日，山东厦鸿经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厦鸿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14日，山东厦鸿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伟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8日，股东为闫某，注册资本1500万元，法定代表人闫某。2015年10月21日，山东省微山湖矿业集团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原微山湖公司）变更为山东省微山湖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即微山湖公司）。再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6日，山东省微山湖矿业集团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原微山湖公司）（甲方）、山东厦鸿经贸有限公司（乙方）、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丁方）四方签订《确认记录》。约定：2014年7月起，甲方、乙方分别与丙方约定了煤炭发运业务，并要求丙方将汇入丙方账户的预付款预付丁方共计：12012563.85元用于采购煤炭，发运完毕后与丁方实际结算煤款：10859329.28元，因此，丁方账户实际结余煤款1153234.57元应返还丙方，再由丙方账户分别返还甲方、乙方。目前，丁方尚未将结余煤款返还丙方，造成丙方无法返还甲方、乙方。由于丙方为煤炭发运业务承运方，因此产生的一切支付煤炭资金风险与丙方无关，由甲、乙、丁三方共同承担。2015年1月5日，厦鸿公司向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为: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贵公司于2014年8月与我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请贵公司将我方预付给贵公司的部分购煤款元(小写)(大写)预付给包头新伟煤炭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用于煤炭采购。付款账户:149207288912，开户银行:中行包头市青山商厦支行。由此产生的一切支付资金风险均由我方承担，与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无关。呼铁公司提供的账目清单一宗，显示：如意公司受厦鸿公司委托，支付给包头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12012563.85元，应付款项为￥10859329.28元，新伟公司尚有1153234.57元未退还。对新伟公司未退还部分，如意公司主张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山东省微山湖矿业集团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原微山湖公司）业务款209892.57元尚在如意公司账户，未退还给微山湖公司。如意公司账户尚有厦鸿公司预付款业务款69335.77元（1222570.34元-1153234.57元=69335.77元）。如意公司账户上与微山湖公司往来支付余额为209892.57元。再审庭审中，微山湖公司以《告知函》的形式向呼铁公司书面通知：内蒙古呼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我司与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现该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由贵公司承继）自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有煤炭业务贸易，经双方对账确认，贵司尚有我司购煤余款209892.57元未退还，现我司同意贵司将该购煤余款直接支付给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原山东厦鸿经贸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即视为贵司已将我司在贵司的购煤余款退换完毕，届时，双方债权债务全部处理完毕，再无任何遗留问题。对此债权转让通知呼铁公司表示无异议。再审庭审中，闫某口头承诺个人承担新伟公司涉案债务，债权人厦鸿公司因闫某未提供书面的债务转移手续，最后一次庭审中表示不同意债务转移。同时要求新伟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对新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审审理过程中，微山湖公司、呼铁公司、厦鸿公司对下列事实无异议：呼铁公司应退还厦鸿公司预付款余款为69335.77元、应退还微山湖公司预付款余款209892.57元，因微山湖公司享有的该债权209892.57元已转让给厦鸿公司，呼铁公司同意将该款退还给厦鸿公司；同时，厦鸿公司要求新伟公司按照2014年12月26日《确认记录》的约定将应退还的购煤余款1153234.57元履行返还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呼铁公司表示同意直接由义务人新伟公司向厦鸿公司履行退款义务，不需按照《确认记录》约定的退款方式经呼铁公司转手退还，权利人厦鸿公司表示同意。另外，厦鸿公司要求闫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闫某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要求闫某承担连带责任。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呼铁公司、新伟公司与微山湖公司、厦鸿公司之间应退还购煤款预付款余款数额应如何确定？2、厦鸿公司主张闫某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应对新伟公司承担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的问题1，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因煤炭买卖未按时返还购煤款预付款余款引发的纠纷。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被依法撤销后，该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呼铁公司承继；山东省微山湖矿业集团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原微山湖公司）变更登记为山东省微山湖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即微山湖公司），其债权债务也依法由变更后的微山湖公司承继；山东厦鸿经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厦鸿国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即厦鸿公司），其债权债务亦应由变更后的厦鸿公司承继。从当事人陈述及现有证据分析，2014年12月26日，山东省微山湖矿业集团大运煤焦炭销售有限公司（原微山湖公司）（甲方）、山东厦鸿经贸有限公司（乙方）、包头如意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丙方）、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丁方）四方签订的《确认记录》，明确了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确认记录》履行义务。再审中，新伟公司对尚未退还厦鸿公司及微山湖公司的预付款1153234.57元未提出异议。经查，该1153234.57元为应退还厦鸿公司的款项，对此微山湖公司表示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微山湖公司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厦鸿公司，呼铁公司表示知晓并同意，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呼铁公司应退还微山湖公司的煤款预付款可向债权受让人厦鸿公司清偿。厦鸿公司要求呼铁公司退还预付款余款69335.77元、退还其应退还给微山湖公司的预付款余款209892.57元，呼铁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准许，上述款项总计279228.34元由呼铁公司直接向厦鸿公司清偿。厦鸿公司对呼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新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某对应退还厦鸿公司的预付款1153234.57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厦鸿公司要求其退还该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酌定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应退还1153234.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争议的问题2，本院再审认为，新伟公司、闫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伟公司为闫某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闫某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厦鸿公司要求闫某承担连带责任，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院认为，呼铁公司与厦鸿公司对购煤款预付款余款应及时对账并及时结清，形成纠纷双方均有过错，故双方均应负担适当的诉讼费；新伟公司因自己的原因未及时退还余款，形成纠纷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微山湖公司将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因无过错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本案经调解未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02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二、申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购煤预付款余款279228.34元；三、被告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购煤预付款余款1153234.57元；四、被告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购煤预付款余款逾期付款利息（以应退还1153234.5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原审被告闫某对上述第三、四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690元，由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厦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744元，由申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呼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44元，由被告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02元；原审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闫某对被告包头市新伟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及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进才人民陪审员  高成琳人民陪审员  王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