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刑初2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黎春晖，又名黎茗宇，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17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2017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汪某，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春晖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春晖及其辩护人汪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春晖伙同他人于2017年12月7日4时许，和被害人胡某相约后至苏州市吴中区港龙茶城南门祈福饭店门口，被害人胡某持关公刀挥砍黎春晖腿部时被被告人黎春晖一方扑倒在地，被害人胡某所持关公刀刀头脱落在地，被告人黎春晖随即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胡某进行殴打，并持刀刺戳被害人胡某、持停车牌击打胡某头部等处，被害人胡某起身后，被告人黎春晖等人继续对被害人胡某进行厮打，被告人黎春晖继续持刀刺戳被害人胡某，被害人胡某再次被打倒在地后，被告人黎春晖等人继续殴打被害人胡某，被告人黎春晖继续持刀刺戳被害人胡某，致使被害人胡某身体多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的损伤构成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春晖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春晖是累犯。被告人黎春晖辩称，其没有和胡某相约打架，其捅胡某的刀是从胡某身上夺来的，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辩护人提出，一、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黎春晖与胡某相约打架的事实错误。二、被告人黎春晖对胡某的不法侵害行为实施反击，属于正当防卫。三、即使被告人黎春晖实施的最后一刀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也是防卫过当。四、被告人黎春晖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7日4时许，在苏州市吴中区港龙茶城南门祈福饭店门口，胡某（已判刑）持关公刀挥砍黎春晖腿部和程某的手部，致程某左尺骨骨折，胡某即被被告人黎春晖等人扑倒在地，所持关公刀刀头也脱落在地、刀柄被夺走，被告人黎春晖即与程某等人对被害人胡某进行殴打，在胡某起身后，被告人黎春晖持刀连续刺戳被害人胡某腰腹部数下，胡某再次被打倒在地，被告人黎春晖又继续持刀刺戳了胡某的腿部。经鉴定，胡某因外伤致肝脏破裂，须手术治疗，构成人体重伤二级；肠破裂（非全层破裂），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腹壁穿透创，构成人体轻伤二级；体表多处瘢痕形成累计15cm以上,构成人体轻伤二级。2018年4月2日，被告人黎春晖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0日胡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当月７日4时许，其在港龙茶城持刀将两名砍伤后，被三名男子实施伤害。2018年4月2日，被告人黎春晖至公安机关投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现场地点、方位和特征。3.现场监控视频记录了胡某与被告人黎春晖一方互相殴打的经过。4.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胡某被送至医院治疗时，经检查，腹部见5处刀刺伤口，长约4cm，深达腹腔，头部、右侧腋窝、右后背、右锁骨上上窝、左大腿外侧均见长约4cm伤口，伤口深浅不同。经鉴定，胡某因外伤致肝脏破裂，须手术治疗，构成人体重伤二级；肠破裂（非全层破裂），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腹壁穿透创，构成人体轻伤二级；体表多处瘢痕形成累计15cm以上,构成人体轻伤二级。5.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12月7日2时41分54秒至3时07分04秒，胡某的手机（187××××7137）主叫程某手机（188××××5367）通话8次。6.被害人胡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其经常去港龙茶城16栋上面的一个赌场，但是押钱的情况比较少，那里的老板“达子”看其不顺眼，经常骂其光看不赌，其心里就对他有怨气。2017年12月7日凌晨，其打电话给“达子”，叫他出来见面想找他理论一下，“达子”说他在赌场楼下等其，打完电话其一个人到港龙茶城那个赌场楼下，正好看到边上花坛里有一把关公刀，其就捡起这把关公刀拿在手里，其拿着关公刀走到16栋楼下的人行道时，看到“达子”带着两个男的一共三个人在那里等其，其中一个也是在赌场里混的，别人都叫他“小虎”，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其看对方人多怕吃亏，当时又正好在气头上，就走到对方面前，对离其最近的“小虎”的大腿上砍了一刀，这一刀砍中的，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其砍完这一刀，“达子”冲上来，其就对他手臂的方位砍了一刀，这刀也砍中的，之后其就被对方抱住了，然后“达子”和“小虎”就拿出刀对其腹部和身上不停的捅，其当时就倒在地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辨认笔录证实胡某辨认出“达子”就是程某，“小虎”就是黎春晖。7.证人程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其在新家村“大龙”开的棋牌室和一个一桌打麻将的男子吵了几句。后其回到港龙茶城四楼的办公室，黎春晖（虎子）过来聊天。聊天时“大龙”打电话给其让其下楼，其到楼下看到“大龙”带了七八个人在楼下，“大龙”把其拉到边上说其在他的棋牌室和人吵架，不给他面子，以后注意点，后“大龙”带人走了，黎春晖有事也走了。到了第二天凌晨两三点钟，黎春晖又回来问做贷款的事，其又接到一个男子打来的电话（号码为187××××7137）说“你下楼，龙哥再找你聊会天”，其和黎春晖一起下楼站在港龙茶城楼下的广场上，其看到对面走来一个拿着一把关公刀的男子，黎春晖也看到了，问对方“你拿着刀干什么？”，那男子说“龙哥说如果我不砍你们，以后就不要待在苏州了”，说完就拿着刀横砍了黎春晖腿部一刀，接着举起刀向其头部砍来，其来不及躲只能抬起左手臂护住头部，其左手就被砍断了，其和黎春晖就一起上前与那男子扭在一起，对方的刀柄被其夺到手里，后来对方又有四五个人手持大刀冲过来，其就抬起左臂对他们说“我的胳膊已经掉了，再砍就死人了”，那几个人就把砍其的男子带走了，其就去医院治疗。第二天黎春晖在医院里对其说当时在对方身上抢了一把小刀，捅了对方几刀。辨认笔录证实程某辨认出砍其的男子就是胡某。8.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胡某都是跟着杨伟（大龙）的，2017年12月的一天夜里，因为外号为“小大子”的男子在杨伟的赌场里和人发生纠纷，场子结束后杨伟带着其等几个人去港龙茶城楼下找到“小大子”，杨伟和“小大子”吵了一架。吵完后就去龙西路的金寨老鹅店吃饭，在场的人有管霄、杨伟夫妇、胡某等。吃饭时杨伟说刚才吵架时胡某没有冲上去干，没有魄力，刺激胡某。当时胡某没有说话，吃完饭胡某向杨伟要了“小大子”的电话。到第二天早晨，杨伟打电话说胡某昨晚被捅了十几刀。过几天胡某清醒后其和杨伟去看他，胡某告诉其当晚他和管霄等四个人一起去的港龙茶城，他用刀砍了“虎子”一刀，又砍了“小大子”一刀，后来被“虎子”捅了十几刀。9.被告人黎春晖的陈述笔录和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6日晚，其到港龙茶城程某的办公室谈事，到第二天凌晨2点多，其和程某一起下楼准备回家，其到楼下叫了滴滴车。在等车时，程某在其边上一直在打电话，后其看到对面走过来一个拿着一把大长刀的男子，程某当时好像说了句“还拿着刀过来了”，其对那男子说别动手，那男子就拿着刀横着砍了其左侧大腿外侧一刀，其感觉大腿很麻就去摸，那男子又挥了一刀，其听到程某叫了一声，其看到程某的左手被砍得变形了，其与程某就往前冲，把那男子推倒在地上，那把大刀的刀刃也掉地上了，其在抱住那男子时从他腰部拿到了一把小刀，就捅了他腰腹部几下，后来对方又来了几个男子，程某对他们说手都断了，双方就各自去医院了。事后其发现自己的腿并没有出血，只是肿了。10.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和前科。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黎春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春晖没有与胡某相约打架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只能证明胡某与程某事先通过电话相约见面，不能证明胡某与黎春晖或程某相约打架，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春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胡某持关公刀挥砍黎春晖腿部和程某的手部后，胡某即被被告人黎春晖等人扑倒在地，胡某所持关公刀刀头脱落在地、刀柄被夺走，在胡某起身后，被告人黎春晖仍持刀连续刺戳被害人胡某腰腹部数下，且在胡某再次被打倒在地后，被告人黎春晖又继续持刀刺戳了胡某的腿部，故被告人黎春晖在胡某的不法侵害已被完全制止的情况下，持刀多次刺戳胡某腰腹部等处，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春晖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8年4月2日，被告人黎春晖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是自首，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春晖的行为属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胡某所受损伤均是刀伤，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黎春晖事先与他人有预谋，也无证据证实其他人明知被告人黎春晖持刀刺戳胡某，故该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春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春晖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黎春晖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黎春晖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胡某具有过错，对被告人黎春晖应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黎春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黎春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五日。（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晓东人民陪审员  王 坤人民陪审员  张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阚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