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权林，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资芑，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嘉慧，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湘粤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和平村和平大道（东和平村委会厂房第一栋首层之一）。法定代表人：刘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关和，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雯，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邓权林、中山市湘粤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粤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权林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湘粤公司向邓权林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82918元（7598元/月×11个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2794元（7598元/月×1.5个月×2）。事实与理由：一、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邓权林是湘粤公司的股东，邓权林与湘粤公司均未确认邓权林是湘粤公司股东。邓权林应聘到湘粤公司处提供劳动，收取劳动报酬，双方之间仅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合作或合伙关系。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启平与股东李小梅二人平常均在公司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公章由李小梅保管，公司的人事管理权及财务等最终都由李小梅掌管，并不是邓权林负责，没有李小梅以及湘粤公司的配合，邓权林根本无法自行签订劳动合同。一审认定邓权林的工作职责包括劳动合同的签订与管理错误。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湘粤公司的法定职责。如果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劳动者，该举证责任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而不是劳动者。基于湘粤公司没有与邓权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湘粤公司依法应向邓权林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三、自邓权林提起本案劳动争议起就一直主张湘粤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理由是：未签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及业务费未及时支付、未购买社保，最后也是因刘启平、李小梅认为与邓权林合同关系终止，公司亏损等无法继续生产，对邓权林称公司关门，解聘了邓权林。可见，湘粤公司没有合法依据擅自解聘邓权林。一审认定邓权林因个人原因离职错误。湘粤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湘粤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邓权林与公司内部股东形成合伙关系，公司与邓权林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仲裁裁决结果。湘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按照劳动仲裁裁决结果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邓权林入职时双方口头约定合作意向，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双方都认可的口头约定合作事实。二、双方对上述商谈的口头合作意向随后签订了书面协议书（邓权林称会议纪要）予以确认，对合作项目股份如何分配以及分工进行了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该协议（或会议纪要）约束，双方四人之间构成合伙关系，邓权林成为公司内部合伙人。三、书面协议（或会议纪要）签订之后，双方均按协议实际履行至2018年7月1日，邓权林作为合伙人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作关系。综上，湘粤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邓权林、韦雪兰夫妇与公司内部股东刘启平、李小梅夫妇存在合伙关系。四、邓权林作为公司内部合伙人，其提供的劳务是其在合伙项目中执行合伙事务的一种表现，即便在此过程中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此种劳动与湘粤公司不存在人格上、经济上和组织上的从属性。邓权林领取的报酬其实质系按约定获得的一种劳务回报，此种回报并不等同于劳动法意义上劳动者的工资。因此，邓权林与刘启平、李小梅等在公司内部形成合伙关系，邓权林与湘粤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邓权林辩称，邓权林是应湘粤公司的招聘信息以及招聘程序入职公司从事相关工作，在公司工作期间受公司管理及规章制度约束，并已收取部分工资，双方之间是典型的劳动关系。关于邓权林与公司股东刘启平、李小梅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该纠纷正在二审审理当中【案号：（2019）粤20民终5841号】，邓权林认为应以该案的最终结论来认定。邓权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湘粤公司支付邓权林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2198元（7598元/月×11个月）、2018年5月至7月的工资22794元（7598元/月×3个月）、2018年1月至6月的业务费21053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2794元（7598元/月×1.5个月×2倍），以上合计1502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权林在湘粤公司任厂长，负责工厂的全面管理包括人事安排、生产安排、客户跟单等工作。2018年7月23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邓权林的劳动仲裁申请，邓权林请求裁决湘粤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至同年7月的工资22794元、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2198元、经济补偿金1139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794元、2018年1月至同年6月业务费21053元。2018年9月1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3035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同意邓权林撤回关于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二、驳回邓权林其余的仲裁请求。邓权林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8年9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湘粤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邓权林主张其与韦雪兰于2017年3、4月份在中山市东凤镇兴华市场招工栏看到湘粤公司的招聘信息就到湘粤公司应聘厂长，湘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启平负责对其进行面试但当时双方并未商谈工资问题，其因当时尚未从原用人单位离职而未立即到湘粤公司工作，刘启平于2017年4月左右致电让其到湘粤公司工作，其从原用人单位辞职后于2017年5月9日正式入职湘粤公司，其在湘粤公司主要负责生产管理、采购、业务等工作，其在职期间无需打卡考勤，刘启平在其入职后告知其每月上班28天（每天上班时间不固定）的工资为8000元，其对此表示同意，后湘粤公司通过邮政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其及韦雪兰2017年5月工资、通过平安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其及韦雪兰2017年6月之后的工资（2018年2月前的工资均发放至其银行账户，2018年2月起其及韦雪兰的工资分开发放至各自的银行账户），湘粤公司自2018年5月起未发放其工资，湘粤公司于2018年7月1日遣散除其、韦雪兰、门卫、电工及几个在仲裁时出庭作证的员工外的其他员工，其于2018年7月4日起未回湘粤公司上班，要求湘粤公司支付其2018年5月至7月工资、2018年1月至6月业务费、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提交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辞工书、辞职书、微信聊天记录、结数明细表、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工资明细表为证。湘粤公司确认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但认为上述证据所记载的款项为其支付邓权林的基本费并非工资；确认身份证复印件、辞工书、辞职书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确认结数明细表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邓权林尚欠其款项99元，不存在其拖欠邓权林工资的事实；确认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工资明细表，但认为其提交的付款明细已包含工资明细表上所记载的款项，工资明细表上所记载的款项并非工资。经查，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反映李小梅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14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8月22日为一审笔误）、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7日、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4月3日、2018年5月15日、2018年6月21日分别向邓权林的银行账户转账13232元、11983元、5000元、9101元、13750元、11715元、11107元、13286元、13000元、6765元、8071元、5914元，但未显示上述款项的具体性质用途。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反映李小梅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11日分别向韦雪兰的银行账户转账5557元、4464元、5986元。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反映何世柱、何世满、陈家倍出具书面证人证言陈述邓权林、韦雪兰并非湘粤公司的股东，上述三人均未出庭作证；中山市欧沅电器有限公司、中山市小榄镇明望五金塑料厂、中山市伟士达电器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陈述邓权林以湘粤公司厂长的身份与其洽谈业务。辞工书、辞职书反映邓权林批准陈景云、朱金华、蒙满芝等人的辞职申请。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邓权林参与湘粤公司的生产管理。结数明细表反映湘粤公司应支付邓权林“欧沅”业务费（2018年1月-4月）12991元、“老唐业务费578元”、“旭信”业务费692元、2018年5月工资7914元及报销174元、2018年6月至7月工资9250元，邓权林应返还湘粤公司借支31500元及“欧沅滤网布12270个×0.26元＝3190元待处理”，同时备注湘粤公司应支付邓权林99元及湘粤公司应支付邓权林业务费包括“欧沅5月800元6月2139元”、“伟士达5月之前2466元5月-6月1387元”。另，双方确认结数明细表为湘粤公司与邓权林、韦雪兰就邓权林、韦雪兰离职前的工资、业务费进行结算的单据，结数明细表所述的业务费为湘粤公司尚欠邓权林2018年1月至6月的业务费6792元。邓权林认为结数明细表所述的工资99元为湘粤公司尚欠其2018年5月至7月的工资99元，而湘粤公司认为上述工资99元为邓权林及韦雪兰两人的工资，双方均未就此提交依据。湘粤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刘启平与邓权林并未谈及邓权林的工资，其每月支付基本费用给邓权林，但认为其与邓权林为合作关系且双方已于2018年7月1日终止合作关系，其已支付邓权林及韦雪兰共187381元，其不存在拖欠邓权林及韦雪兰的工资的行为，并提交手写合作协议、注塑部固定设备及流动资金表、照片、2017年湘粤电器收支明细表（月报表）、2017年应收款明细、2018年湘粤电器收支明细表（月报表）、韦雪兰现金账、韦雪兰客户台账、联络函、现金明细表、预付金明细表、微信转账记录为证。邓权林确认手写合作协议中“邓权林”签名的真实性，但不确认手写合作协议的内容，认为手写合作协议中“1确定股份分配，签订合作协议。①刘启平占70%，邓权林占30%。②总投资180万元”以及“⑤邓权林、韦雪兰股金，一年后还给刘启平”与其他内容形成时间不一致，是湘粤公司事后添加的，其已在另案就此提起司法鉴定申请；不确认注塑部固定设备及流动资金表、照片，认为上述证据是湘粤公司单方制作的；确认2017年湘粤电器收支明细表（月报表）、2017年应收款明细中“韦雪兰”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韦雪兰在上述证据中签名属于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不确认2018年湘粤电器收支明细表（月报表）、韦雪兰现金账、韦雪兰客户台账，认为上述证据中“韦雪兰”的签名并非韦雪兰本人所签；确认联络函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为协调湘粤公司与客户的关系应湘粤公司的要求在湘粤公司打印的联络函上签名并将联络函中所述的模具妥善处理，其上述行为属于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联络函不能证明其与湘粤公司是合作或合伙关系也不能证实双方所谓的合作关系终止；其表示无法确认现金明细表的真实性，但确认湘粤公司曾经通过微信或银行转账方式预支部分款项让其为湘粤公司采购及代发部分员工的工资，其已经相关的支付凭证交付湘粤公司，湘粤公司在其离开湘粤公司前制作现金明细表与其结算所有款项，湘粤公司应付其款项99元及业务费21053元；不确认预付金明细表的真实性，确认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其工资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微信转账记录所记载的款项与其工资无关。经查，手写合作协议显示有刘启平、邓权林、李小梅、韦雪兰的签名，反映刘启平、邓权林、李小梅、韦雪兰于2017年6月3日签订书面协议，主要内容为“1.确定股份分配，签定合作协议。①刘启平占70%，邓权林30%②总投资180万元。2.工作责任①邓权林负责工厂全面管理，其中包括人事安排、生产安排、客户跟单、其他各方面管理②李小梅客户跟单、财务管理、对账单清款、工资发放、供应商货款清算等其它③韦雪兰仓库管理、品质管理、财务管理、日报表、月报表、现金流水账④刘启平负责全面工作、协调公司其它各项工作⑤邓权林、韦雪兰股金一年后还给刘启平”。注塑部固定设备及流动资金表未显示任何签章。照片未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及地点。2017年湘粤电器收支明细表（月报表）、2017年应收款明细显示有韦雪兰、李小梅的签名，2018年湘粤电器收支明细表（月报表）显示有李小梅的签名，韦雪兰现金账、韦雪兰客户台账未显示有任何签章，上述证据无法证实邓权林、韦雪兰以股东身份参与湘粤公司的经营管理。两份联络函的内容均为“中山市湘粤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与邓权林的合同与2018年7月1日终止。贵司的所有模具与邓权林一起转出。以后出现模具纠纷问题等与中山市湘粤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无关。特此证明！中山市湘粤电器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1日”同时落款处加盖有湘粤公司的公章，其中一份有“同意转出”的手写内容并加盖有“中山市欧沅电器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模具9套邓权林2018.7.11”的手写内容，一份加盖有“中山市东凤镇锐邦电器厂”的印章及“模具7套邓权林2018.7.11”的手写内容。现金明细表、预付金明细表为打印件，内容为湘粤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向邓权林、韦雪兰支付款项的具体情况，未显示有邓权林、韦雪兰的签名。微信转账记录反映湘粤公司于2018年6月5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邓权林2000元，但未显示上述款项的具体性质用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8）粤2072民初11413号案中粤南[2018]文鉴字第8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邓权林确认上述司法意见书，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湘粤公司篡改手写合作协议，可证明双方有合作意向但未达成合作协议。湘粤公司确认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双方对合作及股份分配达成合意，“签订合作协议”、“⑤邓权林、韦雪兰股金一年后还给刘启平”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于2017年7月对合作协议所作的补充和完善，上述文字内容的形成时间与手写合作协议的其他内容形成时间不一致并不影响双方对合作达成的协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充分证明双方对合作及股份分配达成协议，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经查，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广东南天司法监督所于2019年1月4日出具粤南[2018]文鉴字第8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捡材标称时间2017年6月3日合作协议黄总的会议内容‘1.确定股份分配①刘启平占70%，邓权林30%②总投资180万元’手写字迹与其他内容手写字迹是同时形成；‘签定合作协议’、‘⑤邓权林、韦雪兰股金，一年后还给刘启平’手写字迹晚于其他内容手写字迹形成”。邓权林主张双方于2018年7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湘粤公司停止经营、湘粤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亦未提供劳动条件且未结清其劳动报酬及业务费，要求湘粤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但未就其上述陈述提交依据。湘粤公司辩称双方已于2018年7月1日终止合作关系，邓权林于2018年7月1日离开湘粤公司。经查，劳动仲裁申请书反映邓权林提起劳动仲裁时仅要求解除与湘粤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明确以湘粤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且未结清其劳动报酬及业务费为由向湘粤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邓权林与湘粤公司的关系。经双方确认真实性的粤南[2018]文鉴字第8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刘启平、李小梅与邓权林、韦雪兰于2017年6月3日签订手写合作协议，约定刘启平占湘粤公司70%的股份、邓权林占湘粤公司30%的股份，即邓权林作为湘粤公司的股东在履行出资义务后享有股东权益、获取分红但没有向湘粤公司提供劳动的义务，而邓权林作为湘粤公司的股东同时负责湘粤公司的人事安排、生产安排、客户跟单、其它各方面管理即邓权林为湘粤公司付出劳动，且经邓权林确认真实性的结数明细表反映湘粤公司每月向邓权林计发劳动报酬，故一审法院认定湘粤公司与邓权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2018年5月至7月工资及2018年1月至6月业务费的问题。湘粤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邓权林的工资支付凭证，亦未提交依据证明结数明细表所述的工资99元为邓权林及韦雪兰的工资，故一审法院采信邓权林的主张，认定湘粤公司尚欠邓权林2018年5月至7月的工资差额99元。又，双方确认湘粤公司尚欠邓权林2018年1月至6月的业务费6792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湘粤公司应支付邓权林2018年5月至7月的工资差额99元及2018年1月至6月的业务费6792元。三、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邓权林作为湘粤公司的厂长负责湘粤公司的人事、生产、客户跟单等，即邓权林的工作职责包括劳动合同的签订及管理，而邓权林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其要求湘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湘粤公司拒不同意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对邓权林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邓权林未提交依据证明湘粤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且虽湘粤公司未为邓权林参加社会保险是事实，但劳动仲裁申请书反映邓权林提起劳动仲裁时仅要求解除与湘粤公司的劳动关系但并未明确以湘粤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且未结清其劳动报酬及业务费为由向湘粤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邓权林亦未提交依据证明湘粤公司停止经营而未为其提供劳动条件，也未提交依据证明其于2018年7月14日以湘粤公司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未为其提供劳动条件、未结清其劳动报酬及业务费为由向湘粤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邓权林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因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邓权林因个人原因于2018年7月1日离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湘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邓权林2018年5月至7月工资差额99元、2018年1月至6月业务费6792元，以上合计6891元；二、驳回邓权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湘粤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于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邓权林认为一审判决所称的“手写合作协议”实质为会议记录。邓权林自2017年5月起在湘粤公司工作，期间湘粤公司按7410.33元/月向邓权林支付报酬。2018年7月，因湘粤公司出现困难，无法继续经营，员工陆续离开，邓权林不再为湘粤公司工作。另外，除与本院上述认定事实不一致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上诉意见以及答辩意见，围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首先，关于邓权林与湘粤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由劳动者承担初步举证责任。本案中，邓权林自2017年5月起担任湘粤公司厂长，负责工厂全面管理，包括人事安排、生产安排、客户跟单等工作，湘粤公司则按7410.33元/月向邓权林支付报酬，已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湘粤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应由湘粤公司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实，但湘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应由湘粤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一审认定邓权林与湘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同时，需指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邓权林的工资标准为7410.33元/月。至于邓权林、韦雪兰与刘启平、李小梅之间存在的其他法律关系不影响邓权林与湘粤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关于邓权林诉请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根据手写合作协议（会议记录）约定以及邓权林的实际工作内容，邓权林担任湘粤公司厂长，负责工厂全面管理，包括人事管理，其工作职责理应涵盖负责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事宜。因此，鉴于邓权林工作岗位、工作职责的特殊性，即使湘粤公司没有依法与邓权林签订劳动合同，亦系邓权林自身失职所致，相应不利后果应由邓权林自行承担，本院由此对邓权林诉请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问题。2018年7月，因湘粤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无法继续经营，员工陆续离开，邓权林不再为湘粤公司工作，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在此情形下，若湘粤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属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邓权林主张湘粤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请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湘粤公司应向邓权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若邓权林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属因湘粤公司未能提供劳动条件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以及第四十六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湘粤公司亦应向邓权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因此，在湘粤公司陷入困境，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无论是湘粤公司还是邓权林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湘粤公司均应向邓权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结合邓权林的工作年限、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湘粤公司应向邓权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115.5元（7410.33元/月×1.5个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2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22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山市湘粤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邓权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115.5元；四、驳回邓权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湘粤电器科技有限公司、邓权林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市湘粤电器科技有限公司、邓权林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萧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