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民初3882号 原告：程冬虾，女，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原告：林青霞，女，199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原告：林振意，男，200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法定代理人：程冬虾，系林振意的母亲。 原告：林海茂，男，193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原告：张菊兰，女，193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善好，三门县小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陈其明，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委托代理人：张来富，三门县健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程冬虾、林青霞、林振意、林海茂、张菊兰与被告陈华通、被告陈其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张凌锋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程冬虾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善好、被告陈华通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宏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其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来富。庭后五原告申请追加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为共同被告，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依法追加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为本案共同被告。后原告以达成私下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被告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浙1022民初3882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程冬虾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善好、被告陈其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来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起诉称：林建令系泥水老师，自2011年度开始与被告陈其明一起做泥水工老师，2019年7月份受被告陈其明邀请，受雇被告陈华通家从事屋顶翻建工作，按泥水工老师280元/天计报酬，2019年7月19日上午8时左右，林建令在陈华通家屋顶翻建工作时，因修复需要，受陈华通父亲安排，拆除被告陈其明所有安装在屋顶吊机时，原告随吊机坠地受伤，后送至三门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医生诊断：1、创伤性肝破裂，2、失血性休克，3、腰椎骨折，4、骨盆骨折。由于伤势过重，于当天12点钟死亡，用去抢救费用20786.16元。因林建令所在乡村行政代码121属城镇中心区，2016年度开始至今原告一家生活在三门县海游街道，原告从2010年度开始，每年收入七八万元，故赔偿款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建令死亡后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0786.16元、抢救及处理丧葬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3216元、被扶养费生活费（儿子林振意4个月×34598元/年÷2人，计5766.63元，父母10年×34598元÷8人，计43248元）计49014.6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266496.79元，被告陈华通已付给原告程冬虾40000元，还需赔偿1226496.79元。现原告起诉要求：一、依法判决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0786.16元、抢救及处理丧葬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丧葬费33216元、被扶养费生活费（儿子林振意4个月×34598元/年÷2人，计5766.63元，父母10年×34598元÷8人，计43248元）计49014.6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266496.79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自愿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陈其明承担50%的责任，即由被告陈其明赔偿原告损失共计613248.395元。 被告陈其明答辩称：1、陈其明不应作为被告，陈华通家建房，要求陈其明为其做老师，在做工过程中林建令发生意外。根据法律规定，雇主应作为被告，老师作为第三人。2、浙江高院【2017】第92号规定，原告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不符合规定。3、赔偿数额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医疗费同意由法庭审查，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546040元，丧葬费同意由法庭审查，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取25000左右比较合适。4、本案受害人林建令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5、本案工程不是发包给陈其明的。陈其明和陈华通家是雇佣关系，林建令和陈华通家也是雇佣关系，林建令和陈其明之间是平等主体，两个老师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 五原告反驳称：林建令与被告陈其明之间系劳务关系，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林建令系泥水老师，因陈华通家修理房屋需要，被告陈其明忙于其他工作，以点工的形式交于林建令施工，施工设备都是被告陈其明提供的，被告陈其明在陈华通家有设备的收入及红包的收入，林建令于2019年7月19日上午在修理陈华通家三楼时，在被告陈其明指挥安排下拆除被告陈其明所有的吊机时坠楼身亡事实清楚。被告陈其明系当地的老师头，承包建房等工程，邀请其他泥水老师一起，形成了一个团队，林建令与被告陈其明形成了劳务关系，即被告陈其明雇佣林建令。林建令的死亡被告陈其明有过错责任，林建令以点工的形式去陈华通家干活，被告陈其明应保障林建令的安全作业条件。被告未尽劳动监督管理等义务，缺乏对劳务人员安全的保障。根据过错责任及公平原则，林建令应当没有过错责任，被告应保障林建令的安全。死者林建令的赔偿标准，被告对医疗费没有争议，其他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林建令居住在三门县，系城镇居住区。2、2019年7月25日陈其明出具的证明能证明林建令每年的收入有七八月，远超过居民的收入标准。3、《租赁协议书》证明林建令及其家人居住在海游街道，生活在城市。 五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住院病历原件一份、医疗费发票、医疗费清单原件一组，拟证明林建令花费医疗费20786.16元。 证据（2）、死亡医学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于2019年7月19日受伤死亡的事实； 证据（3）、东浦村村委会证明原件两份，拟证明五原告系林建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事实； 证据（4）、被告陈其明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于2010年开始一直跟随被告陈其明从事泥水老师，每年收入有七八万元的事实。 证据（5）、《租房协议书》原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原告程冬虾从2016年开始生活在城镇，因为子女在海游学习。 证据（6）、行政区划查询单打印件一份、城乡分类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林建令系城镇居民。 被告陈其明质证称：对证据（1）、（2）、（3）、（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陈其明不应为本案被告，应该是第三人；2019年9月26日的询问笔录，陈其明没有讲到每年有七八万元，只提到老师的工资是280元/天，泥水老师都是做做停停的，不是每天都在做的；证据（4）证明上的签名和指印是被告陈其明本人书写并捺印的，被告不认识字，故对证明的内容不清楚，不能证明死者有固定收入。证据（5）、（6）不能证明死者生活在城镇，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 被告陈其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证据（7）、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公安案卷原件一份。 五原告质证称：陈其明本人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能证明死者林建令受雇于陈其明，并由陈其明介绍业务、指挥安排，每天280元的事实。陈春女在2019年7月31日的笔录，能证明林建令在陈华通家坠楼受伤死亡的事实。陈日德在公安机关制作的三份笔录，能证明林建令死亡的事实、陈日德将房屋发包给陈其明的事实，林建令受被告陈其明组织安排干活的事实。 被告陈其明质证称：1、陈其明2019年7月19日与2019年9月11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陈其明2019年9月11日的笔录比较实事求是，因为被告陈其明与陈日德家不是承包关系，所以陈日德自己会叫小工。3、陈春女的笔录实事求是，比较客观。4、陈日德三份笔录，林建令死亡属实，发包给陈其明不属实，陈其明也不是林建令的指挥者，当天是林建令一个人在做，陈其明和林建令之间同属于泥水老师。陈其明的吊机没有什么问题，应该系操作不当或陈日德指挥不当等原因导致林建令掉下来。如果陈其明承包了工程，应该对工期款项等进行明确的约定，本案没有约定，不属于承包。 证据（8）、本院依职权分别对陈英池、罗仕妙、方从德、方道国、罗仕兴五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 五原告质证称：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林建令一般情况下都是和陈其明结算工钱，林建令和其他泥水老师系陈其明叫过来干活的。本案中吊机、搅拌机等设备设施都是陈其明的。 被告陈其明质证称：对证据（8）的三性都没异议。陈英池的笔录表明是点工，小工的工资都是和主人家算的，不是和陈其明算的。罗仕妙的笔录也表明是点工，工地指挥的是陈华通的父亲陈日德。方从德、方道国、罗仕兴的笔录都是表明系点工。五份笔录都讲到了系给陈华通家做点工。 证据（9）、本院依职权对陈其明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 五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1、林建令去陈日德家干活系陈其明组织指挥安排的。2、陈其明在陈华通家上栋梁可以收取红包，按农村习惯，红包作为组织者才能获取的利益。 被告陈其明质证称：陈其明陈述很清楚，系做点工。在陈华通家的红包，系大家一起到饭店吃掉的，并不是陈其明个人收取的。 经过开庭审理及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及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五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均系原件，且经对方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2）、（3）、（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系打印件，经本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系公安机关制作，证据（8）、（9）系本院依职权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一、本案中林建令、陈华通家、被告陈其明三者之间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则是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雇员按照雇主指示或要求，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以自己的技能为雇主提供各种劳务，雇主接受劳务并支付劳动报酬而形成的用工关系。本案中，被告陈其明及林建令、方道国、方从德等人为陈华通家翻修屋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且未实际取得报酬。陈英池、罗仕妙、方从德、方道国四人的询问笔录中一致陈述到，按照习惯，翻修屋顶的工程均按照点工来计算工资，泥水老师工资为280元/天，小工工资为180元/天。小工和泥水老师都是被告陈其明联系的，并安排到陈华通家干活，小工和泥水老师在工地的工作安排都是被告陈其明负责管理和调配，被告陈其明是老师头，并领取按农村习惯给老师头的红包。综合上述人员的陈述，可以看出林建令、被告陈其明等人以其自身劳动力为陈华通家提供劳务，并以此作为支付报酬的依据，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陈华通、陈日德虽然陈述其将工程发包给被告陈其明，但陈华通、陈日德对工程发包的价格等均未进行明确陈述。故本院认定林建令、被告陈其明受雇于陈华通家，林建令与陈华通家属于雇佣关系，被告陈其明与陈华通家属于雇佣关系，被告陈其明是林建令等小工和泥水老师组成的施工团队的负责人，施工现场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在施工现场负责人员管理和调配。 二、被告陈其明在本案林建令死亡的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比例。证据（8）中陈英池、罗仕妙、方从德、方道国四人的询问笔录中一致陈述到，被告陈其明在本案工程中除了以雇员的身份参与陈华通家的实际施工，同时以施工管理者的身份组织安排其他泥水老师和小工实施屋顶翻修作业，另外陈其明还是本案工程中吊机、搅拌机等设备的提供者。林建令从事的是高度危险的屋顶翻修作业，陈华通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未为雇员配备安全设备，致使林建令在拆吊机过程中缺乏安全保护，对林建令的损害存在过错。林建令在高处施工过程中未主动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自身因此遭受的损害存在过错。被告陈其明虽然与林建令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但被告陈其明作为施工现场的组织者和管理者，未合理安排拆吊机，未为林建令提供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对林建令的损害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陈其明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综上，被告陈其明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三、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原告主张本案的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提供了证据（4）、（5）、（6）。证据（4）显示林建令于2010年开始一直跟随被告陈其明从事泥水老师，每年收入有七八万元。泥水老师工作的时间和收入具有不固定性的特点，其收入与工作时间、工作量、工作行情相互关联，本案中原告虽然提供了证据（4）的收入证明，但是考虑到泥水老师的工作类型，在原告未提供工资收入清单等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林建令每年收入有七八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证据（5）的《租房协议书》明确写明是以“学期”作为租金的计算标准，且付款时间为每年的寒暑假，结合原告林振意在浙江省三门中学上学的事实，可以确定原告租赁该房屋系为照顾原告林振意读书。经常居住地系指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原告程冬虾为照顾上学的儿子而租赁房屋，并不能证明林建令和原告程冬虾一直居住生活在城镇，不符合经常居住地的定义，故本院对证据（5）的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6）虽然显示林建令的户籍地东浦村属于代码为121的镇中心区，但是林建令及五原告并非被征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建令死亡造成的损失适用城镇居民赔偿的标准，故本院认定本案五原告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具体损失如下： 1、对于医疗费20786.16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0786.16元均有正式收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 2、抢救及处理丧葬交通费2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林建令因本案事故受伤死亡，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46040元； 4、丧葬费33216元：原告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5、被扶养人生活费49014.63元：林建令死亡时，其被扶养人有：父亲林海茂（87周岁，共育有子女8人，均已成年）、母亲张菊兰（85周岁，共育有子女8人，均已成年），儿子林振意（17周岁8个月）。父亲林海茂、母亲张菊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林海茂的生活费为19707元/人/年×5年÷8人=12316.88元；被扶养人张菊兰的生活费为19707元/人/年×5年÷8人=12316.88元；被扶养人林振意系浙江省三门中学的学生,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4598元/人/年×4个月÷2=5766.33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316.88+12316.88+5766.33元=30400.09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林建令因本案事故受伤后死亡，造成原告精神痛苦，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665442.25元，被告陈其明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199632.675元的赔偿责任。 本院对庭审中原、被告陈述一致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陈华通、陈冬莲、陈日德、陈春女四人共有的坐落于三门县浦坝港在小岭下村的房屋因翻修屋顶需要，雇佣被告陈其明等人进行施工。被告陈其明组织安排林建令、陈英池、罗仕妙、方从德、方道国等人进行施工，同时提供吊机、搅拌机等施工设备。2019年7月19日8点左右，林建令在拆除屋顶吊机时随吊机一起坠地受伤，后经三门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造成原告方损失如下：医疗费20786.16、死亡赔偿金546040元、丧葬费332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400.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665442.25元。另查明，原告林海茂系林建令的父亲，原告张菊兰系林建令的母亲，原告程冬虾系林建令的配偶，原告林青霞系林建令的女儿，原告林振意系林建令的儿子，五原告系林建令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陈其明在林建令死亡事故中未尽到现场管理职责，对自己提供的吊机的使用管理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30%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陈其明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99632.675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陈其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程冬虾、林青霞、林振意、林海茂、张菊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9632.675元； 二、驳回原告程冬虾、林青霞、林振意、林海茂、张菊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陈其明未按本判决内容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32元，减半收取4966元，由原告程冬虾、林青霞、林振意、林海茂、张菊兰负担3349元，由被告陈其明负担16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员 张凌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记员 郭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