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负责人：李应海，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友陆，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杏娟，女，195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负责人：李劲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以下简称南雄汽车站）因与被上诉人丁杏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韶关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及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雄汽车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丁杏娟对南雄汽车站的各项诉讼请求；2.判令南雄汽车站无须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保险条款错误。1.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中保韶关分公司应对丁杏娟在乘坐客运车辆途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由南雄汽车站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予以理赔。一审法院适用特别约定清单中“特别约定：4.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约定，判令南雄汽车站对丁杏娟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中保韶关分公司与南雄汽车站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将特别约定清单中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告知南雄汽车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特别约定清单第4点特别约定依法不产生效力。二、一审法院就丁杏娟各项损失的认定缺乏依据。丁杏娟治疗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或疾病而产生的费用或缺乏医嘱、单据证明的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及其他费用），均不应认定在赔偿责任范围内。丁杏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南雄汽车站与中保韶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保韶关分公司已提供加盖有南雄汽车站公章的投保单，证实中保韶关分公司已就特别约定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特别约定清单中的条款具备法律效力，并判令中保韶关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二、一审法院支持丁杏娟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均是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合理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雄汽车站作为承运人应将乘客安全送达到目的地，但本案却在送达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乘客受伤，应认定为南雄汽车站未履行客运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南雄汽车站应承担赔偿责任。中保韶关分公司辩称，南雄汽车站与中保韶关分公司在特别约定清单中约定中保韶关分公司根据南雄汽车站在保险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南雄汽车站在特别约定清单中盖章，同时也在投保单投保人处盖章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中保韶关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南雄汽车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丁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杏娟应获得赔偿的费用为32565.31元（该费用包括医疗费1999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5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240元、陪护费560元、轮椅费273元、腰带45元、纸尿片50元），以上赔偿费用由中保韶关分公司在粤F*****大型普通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限额内直接支付，南雄汽车站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5日11时48分左右，陈彝旺驾驶赣B*****轻型普通货车由南雄市乌迳镇往南雄市区方向行驶至S342线17KM＋600M广东省南雄市*迳******时，因车辆左前轮爆胎导致车辆失控，冲到左边路面与对方向由南雄汽车站雇请司机姚仁阳驾驶满载乘客的粤F*****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粤F*****大型普通客车冲出路外，事故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双方车上人员包括粤F*****大型普通客车乘客丁杏娟受伤的交通事故。其后，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韶雄公交认字[2015]第44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彝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仁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粤F*****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无责任。粤F*****大型普通客车在中保韶关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最高赔偿限额为400000元，其中乘客23座，司机和乘务人员2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此外，丁杏娟诉赔费用具体如下：1.医疗费19997.31元（凭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丁杏娟第一次住院49天，第二次住院15天，共计64天，100元/天×64天=6400元）；3.营养费2000元；4.护理费1500元（丁杏娟第二次住院15天，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按护理人员工资标准100元/天，护理费用是100元/天×15天=1500元）；5.交通费用1500元；6.住宿费（凭票）240元；7.其他费用共计928元（包括陪护费560元、轮椅费273元、腰带45元、纸尿片50元，凭票）。以上7项费用共计32565.31元。其中，南雄汽车站已垫付了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南雄汽车站另行垫付的医疗费4000元（押金）及护理费5250元，是垫付丁杏娟第一次在南雄住院时发生的费用。丁杏娟并未在本案中提出相关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丁杏娟受伤在南雄市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医嘱：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丁杏娟按医嘱继续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等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共计30065.31元，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费用，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丁杏娟购买了南雄汽车站的车票乘坐其车辆后，即与南雄汽车站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南雄汽车站应当按规定将丁杏娟安全运送到目的地。在实际运输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导致丁杏娟身体受到伤害，经交警部门认定丁杏娟无责任。相对于丁杏娟来讲，南雄汽车站并未完全履行运输合同中的义务，因此，对丁杏娟的伤害后果，南雄汽车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南雄汽车站为丁杏娟乘坐的车辆办理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丁杏娟的伤害后果可直接要求中保韶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保韶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其与南雄汽车站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清单中“特别约定：4.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上述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约定，该条款已生效。本案中，南雄汽车站雇请的司机姚仁阳驾驶的粤F*****大型普通客车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中保韶关分公司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应负事故责任比例为30%。该次事故的责任认定是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与本案各被告的责任划分有直接的关联，且双方对该责任的划分并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因丁杏娟是被承运的旅客，不是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故其损失不应在交强险中赔付。本案中，丁杏娟伤害的各项损失共计30065.31元，中保韶关分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南雄汽车站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2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应在判决生效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丁杏娟第二次住院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045.7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五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丁杏娟第二次住院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19.59元；三、驳回丁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元，由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负担27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11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雄汽车站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报销单及一份特别约定清单，拟证明中保韶关分公司未尽到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丁杏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中保韶关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否定中保韶关分公司在（2018）粤02民终1900、1901号丁杏娟、吴燕萍与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两案中所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中保韶关分公司所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显示南雄汽车站已在该清单上盖章，据此应当认定中保韶关分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如下事实：丁杏娟于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在广东省第二中医院住院。为支持自身主张，丁杏娟提交有火车票、住宿费收据、陪护费收款收据、购买腰带及纸尿片的购物发票等作为证据。此外，在本院审理（2018）粤02民终1900、1901号丁杏娟、吴燕萍与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两案时，中保韶关分公司提交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清单、投保单。其中特别约定清单中“特别约定”载明：“4.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上述文字的字体、字号与特别约定清单上其他条款的文字相同。南雄汽车站在该特别约定清单上加盖有公章。投保单则载有“为了维护您的权益，请仔细阅读、核对本保险单的各项内容，并注意阅读所附贴的保险条款”的内容，上述文字的字体、字号与投保单其余的大部分文字相同，南雄汽车站在“投保人（盖章）”处加盖有公章。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粤02民终1900号及1901号民事裁定，将丁杏娟、吴燕萍与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两案发回南雄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即为南雄汽车站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重审判决提起上诉的案件。本院认为，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及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南雄汽车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判令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赔偿丁杏娟的损失是否正确；二、丁杏娟应获赔偿的具体金额。一、关于一审法院判令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赔偿丁杏娟的损失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丁杏娟是粤F*****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与南雄汽车站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为此，南雄汽车站负有将丁杏娟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的合同义务。南雄汽车站雇请的司机姚仁阳在驾驶粤F*****大型普通客车途中与他车发生碰撞，导致该车包括丁杏娟、吴燕萍在内的多名乘客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的规定，南雄汽车站本应向丁杏娟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但是，南雄汽车站为了减低自身营运风险，向中保韶关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南雄汽车站、中保韶关分公司如何向丁杏娟承担赔偿责任，应依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审查。南雄汽车站上诉主张其已向中保韶关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本应由南雄汽车站向丁杏娟予以赔偿的款项须由中保韶关分公司全部承担。中保韶关分公司则认为其与南雄汽车站在特别约定清单中对比例赔付问题有特别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中保韶关分公司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经查，涉案保险合同包括有特别约定清单，其中“特别约定”载明：“4.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本案特别约定清单中的上述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由于中保韶关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仅载有“为了维护您的权益，请仔细阅读、核对本保险单的各项内容，并注意阅读所附贴的保险条款”的内容”的内容，而上述文字的字体、字号与投保单其余的大部分文字相同，特别约定清单中比例赔付条款亦与其他条款在文字表现上并无不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即便南雄汽车站在投保单“投保人（盖章）”处或特别约定清单上加盖有公章，也仅能证明中保韶关分公司依法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不能证明中保韶关分公司对特别约定清单比例赔付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南雄汽车站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特别约定清单中“保险人依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保险车辆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保险车辆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保险车辆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保险车辆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的约定不产生效力。换言之，中保韶关分公司应对丁杏娟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南雄汽车站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丁杏娟应获赔偿的具体金额问题。1.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南雄汽车站虽提出对丁杏娟治疗非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情而产生的费用不予赔偿的意见，但南雄汽车站并未明确指出丁杏娟住院治疗期间哪些药物或治疗措施系用于治疗其自身疾病，更未提供证据证明丁杏娟所治疗的伤情或疾病非因本次事故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丁杏娟所提供的医疗票据认定丁杏娟应获赔偿的医疗费为19997.3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同理，丁杏娟两次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亦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南雄汽车站已垫付2500元的事实，作相应扣除后认定丁杏娟应获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现无证据显示丁杏娟在本案事故中所受伤害构成残疾，亦无医疗机构出具“加强营养”的建议，故一审法院采纳丁杏娟就营养费提出的主张欠妥，本院予以纠正。3.护理费。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丁杏娟住院期间需要他人护理、护理期限、护理人员的人数等情况，故一审法院采纳丁杏娟就护理费提出的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丁杏娟为证明自身主张提供了车票作为证据，车票金额累计为980元，一审法院支持1500元交通费欠妥，考虑到南雄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丁杏娟确有转当地（上级）医院治疗的情况，故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6.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丁杏娟于2015年12月5日至2016年1月22日期间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而丁杏娟据以主张住宿费的证据是2016年1月23日的住宿费收据。本院认为，丁杏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住宿费确有必要发生，且该费用缺乏正式发票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7.陪护费。如前文对护理费的分析、认定，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丁杏娟住院期间需要他人护理、护理期限、护理人员的人数等情况，且丁杏娟所提供的陪护费票据并非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采纳丁杏娟就陪护费提出的主张不当，本院予以纠正。8.轮椅费273元、腰带45元、纸尿片50元。本次事故致丁杏娟腰部受伤，丁杏娟所主张的上述费用均发生在治疗期间，且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采纳的丁杏娟上述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上述分析、认定，丁杏娟应获赔偿的损失总额为24465.31元。综上所述，南雄汽车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24465.31元给丁杏娟；三、驳回丁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元，由丁杏娟负担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292元。丁杏娟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389元，其多预交的29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缴纳292元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丁杏娟负担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317元。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南雄汽车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丁杏娟应向本院缴纳9元案件受理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向本院交纳317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美园书 记 员 李馨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