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翠竹街6号863软件园11号楼项目二层（西）C24号。法定代表人：于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潇然，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静，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启铭，男，汉族，1988年1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越，男，汉族，1988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萍，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启铭、王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016号民事判决。2.判决孙启铭、王越各向鼎夏公司返还15万元及利息。3.判决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孙启铭、王越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启铭、王越伪造事实，他们并没给公司垫付工程款，并且孙启铭、王越一直是公司的代持股人，该二人转移公司30万元资金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孙启铭、王越转移公司30万元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孙启铭、王越辩称，第一，孙启铭、王越与于海龙并非代持股关系。孙启铭、王越在一审开庭时前往工商登记部门调取了相关的工商登记备案，上面已经明确的显示了股权转让协议以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但于海龙提交的代持股协议没有备案。孙启铭、王越在工商登记部门调取的相关证据显示该代持股协议并未备案，且二人签订时于海龙拿了最后的一张空白纸让孙启铭、王越签字，二人签了并未看前面的一个内容。因此前面的内容是于海龙私自改变的，孙启铭、王越人并不知情，属于海龙私自伪造的代持股转让协议。第二，孙启铭、王越在未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于海龙之前一直经营管理，公司经过全体股东也就是孙启铭、王越两人清算以后才将公司转让给了于海龙，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非常清楚，转让以后的债权债务由于海龙承担，转让之前如果发生了有任何争议，由孙启铭、王越承担。孙启铭、王越在经营期间并未给公司造成任何利益的损失，于海龙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转让后因孙启铭、王越的原因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案涉30万元是在公司转让前经全体股东清算同意后用于偿还股东垫资以及经营的支出，与于海龙没有任何关系。鼎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启铭、王越各向鼎夏公司返还150000元及利息暂计1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夏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7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孙启铭和王越各认缴500万元，孙启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26日，孙启铭、王越将所持鼎夏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海龙，并办理了变更登记，于海龙持有鼎夏公司100％的股权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鼎夏公司打印的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显示，2018年2月13日公司账户往孙启铭、王越建设银行账户各转账150000元，2018年2月14日向孙启铭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0元。庭审中孙启铭、王越提交了2017年9月鼎夏公司与河南新大鸿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明细、河南新大鸿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孙启铭、王越在经营鼎夏公司期间多次为公司垫付资金。孙启铭、王越于庭后书面回复庭审中提问的问题，称：孙启铭、王越在成立公司之初找了专门的会计公司（郑州赛维思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整理公司收支情况，负责人叫赵玉玲，2018年2月26日股权转让后会计把公司所有财务凭证全部交给了于海龙，孙启铭、王越无法回忆出哪些收支是通过公司公户进行的；孙启铭、王越在转入涉案的30万元时是二人一致同意并形成决议的，公司并没有严格按时间进行利润分配；于海龙接收公司时孙启铭、王越已将各项收支做了清算，用以支付孙启铭、王越为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公司不涉及债权债务，转让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于海龙承担；因公司注册资本是认缴，孙启铭、王越和于海龙是旧相识，当时说好是孙启铭、王越清算完毕退出，于海龙也不用支付股权价款。鼎夏公司提供了一份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包括：孙启铭、王越将各自持有鼎夏公司50％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于海龙；协议书生效后于海龙自行享有公司的利润，承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如签订协议书时孙启铭、王越未如实告知于海龙有关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于海龙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的，于海龙有权向孙启铭、王越追偿。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2月26日转让鼎夏公司股权之前，孙启铭、王越持有鼎夏公司的全部股份，且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公司公户与股东个人账户未严格区分的情形，且公司经营期限较短，未有正常的利润分配。孙启铭、王越作为持有公司全部股权的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账户中的资金转入个人账户中，是行使股东权利的结果，并没有证据证明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且从鼎夏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看，除了涉案的30万元，2018年1月14日还有一笔500元从公司账户转入孙启铭银行账户，因此不能仅凭公司向股东个人账户转账就认定股东侵害公司利益。故对于鼎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15元，减半收取3058元，由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鼎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鼎夏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海龙与孙启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组（6张）。证据二：王瑞敬证明一份。证据三：王瑞敬中国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目的：自鼎夏公司成立以来，于海龙即是实际控制人，负责经营公司及公司所有的开销，孙启铭王越仅是名义股东。第二组证据：证据四：鼎夏公司招商银行郑州桐柏路支行流水一份（3张）。证据五：河南新大鸿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一份。证据六：鼎夏公司明细账（2本，2017年8月-12月，2018年1月-12月）。证明目的：王越的兄弟王大水是河南新大鸿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监事及实际控制人，王大水向鼎夏公司转账的358536.45元并非是王越垫资购买水泥，而是为掩盖买卖增值税发票的目的做的过桥，鼎夏公司一共转入河南新大鸿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391842.45元，包含33306元税款，该笔税款即是王瑞敬转入鼎夏公司的34000元。第三组证据：证据七：现场临建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目的：孙启铭、王越侵占公司的30万元是与该公司交易的初期收益，孙启铭、王越无权私自转入个人账户。孙启铭、王越质证称，证据一，该证据无法确定微信聊天对象是孙启铭，另微信聊天内容并未提到于海龙为实际控制人，于海龙和孙启铭、王越之前是很好的朋友，无话不谈，双方之间即使有经济往来也不能直接认定为孙启铭、王越未给公司垫付资金，王大水代付的水泥款就是孙启铭、王越让其垫付的，后公司有收益予以偿还给孙启铭、王越并无不妥。证据二、证据三，王瑞敬系于海龙爱人的妹妹，有亲属关系，其证据不足以采信，另仅凭交易流水无法看出是否受于海龙的指示缴纳税款，看不出该笔费用和鼎夏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关联性。证据四、证据五，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王越与王大水并非亲兄弟关系，关系较好，互称“兄弟”，王大水向鼎夏公司转账的358536.45元确实用以支付水泥款，该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而鼎夏公司在孙启铭、王越任股东期间与河南新大鸿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正常生意往来也并无不妥，而王瑞敬所支付的34000元和孙启铭、王越是否为公司垫付款项，是否应当获得收益并没有直接关系。证据六，鼎夏公司工程明细账2本，该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验证，另均为单方单独制作，无法直接证明所有涉及到的金额是否全部真实。证据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证明了公司未转让前与中国化学工程重型机械有合作，案涉的购买358536.45元水泥款就是用在了该项目上，孙启铭、王越二人垫资，所得收益予以支付垫资，合理合法。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7月7日鼎夏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孙启铭和王越各认缴500万元。2018年2月26日，孙启铭、王越与于海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有当事人签字按手印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该协议显示鼎夏公司由于海龙全额出资并实际控制，于海龙持有鼎夏公司100%股权且享有该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权利和全部利益。孙启铭和王越同意接受于海龙委托，共同代持于海龙享有的鼎夏公司的100%股权。孙启铭、王越为鼎夏公司登记（名义）股东，于海龙为鼎夏公司实际（隐名）股东。该协议能够认定于海龙与孙启铭、王越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孙启铭、王越称其转至自己名下的鼎夏公司30万元银行存款系因其代鼎夏公司垫付的水泥款，但其提交的与河南新大鸿图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启铭、王越系代鼎夏公司垫款，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如孙启铭、王越有证据证明是代鼎夏公司垫款水泥款，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1016号民事判决；二、孙启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5万元；三、王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5万元；四、驳回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孙启铭、王越负担2955元，由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孙启铭、王越负担2955元，由河南鼎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