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再220号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熊志远，男。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负责人：于显然，该小组组长。申诉人熊志远因与被申诉人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盘中民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以辽检民（行）监[2018]21000000327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辽民抗5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佳章、王诗博出庭。申诉人熊志远、被申诉人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负责人于显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本案中，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盘中民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裁判结果：（1）撤销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2)双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2)驳回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的起诉，对于熊志远反诉请求既未在主文中论述也未在结果中裁决，属于裁定遗漏诉讼请求，此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再审情形。熊志远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另补充，一、本案应对盘锦市一建公司善后小组诉讼主体资格再审。善后小组不是企业法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我同盘锦市一建公司于1993年双方签订协议后，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履行协议内容，协议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这份协议是基于房屋拆迁补偿。一建公司补偿给我的商业网点又被一建公司拆除，说明一建公司补偿不复存在，应当由一建公司负责。三、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我有个人产权房屋40平方米，1993年一建公司扩建办公楼将我房屋拆除，补偿给我商业网点19.58平方米，2002年网点又被一建公司拆除，安置我居住办公室，符合双方签订协议条款内容。经过各级法院审理，已经认定双方签订协议合法，我居住办公室必然合法。我的合法住房被一建公司征用，应该得到补偿。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2009年7月20日向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腾空房屋，归还给原告并承诉讼费。理由：1993年被告占用原告办公楼西侧(一间)用于经商，2002年市政府整顿市容、市貌，取消原告一楼办公室改建的商业网点，恢复办公楼用途，但被告至今仍然占用原告的房屋，并对外出租获利，经原告多次催要，要求退出房屋，将房屋归还给原告，被告拒绝还房继续占用。由于原告企业改制，为解决职工安置问题，准备对该办公楼整体出售，由于被告非法长期占用拒绝退出房屋，原告无法按市政府规定的期限内，将原告的办公楼出售，严重地影响了善后处理工作的进行，侵害企业职工合法的权益，故无奈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腾空房屋，归还给原告，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辩称，在1993年至2001年间，我曾租用该间房屋。原告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我与原告曾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不是平等主体，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款规定此类房地产案件不属于法院管辖范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请求。而且该房屋是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置换给我的，我拥有所有权。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反诉称：反诉原告居住的房子是同盘锦市一建公司有合同的。反诉被告否认原企业法人的决定，让从房子搬出去。侵犯了反诉原告居住权。特提起反诉，判决反诉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和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九九三年盘锦市第一建筑公司为了搞好险楼加固，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在办公楼前新建网店数间。此项工程侵占了反诉原告居住房和网点房面积。按照当时法律条款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给网点房一间，面积l9．58平方米。并承诺如再需动迁公司与个人协商补偿条款。2002年盘锦市一建公司新的领导人实施新的楼房规划和满足市容整顿要求。将反诉原告网点房拆除。按照l993年合同书中条款，企业法定代表人张海宽将被拆迁人反诉原告安排办公楼西侧一间居住，并承诺如果办公楼整体拆迁或整体出售，给反诉原告经济补偿或给房子。现在反诉被告不认同原企业法人的决定，向双台子区人民法院诉讼反诉原告占用此房，反诉原告已向法院提交数份证据和陈述了众所周知事实。依据《合同法》第8条、《民法》第55条、l06条规定。反诉被告应该赔偿由盘锦市一建公司拆除网点造成的全部损失。按照国家相关文件和市场价格评估，位于繁华地段商业网店面积l9．58平方米，市场价值不低于20万元。因此反诉原告向双台子区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0万元人民币及诉争所产生的全部费用。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反诉辩称：反诉原告熊志远的反诉请求不成立，1993年一建公司在办公楼前新建的网点房中享有一间网点的使用权，不具有所有权，而该建筑已被盘锦市政府以违章建筑予以拆除。熊志远称一建公司已将涉案办公楼承诺给反诉人居住不是事实。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09)双民一初字第00422号民事判决查明：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原系国有企业，1998年改制为股份制企业，2004年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和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006年1月经盘锦市城乡规划建设委员会同意成立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处理该企业债权债务及职工安置等问题。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系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因单位分给其使用的房屋被占用，于1993年4月19日与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由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在一建办公楼一楼西侧一间用于商业网点使用的办公室前建设规格大约为5米X3米的房屋，建房费用由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承担，房屋建成后归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无偿使用。并将办公楼一楼西侧一间用于商业网点使用的办公室租给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使用，从1999年6月30日起每6个月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至2000年12月30日止。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按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如数交纳租金至2000年12月30日。2001年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在承租房前自行建设的房屋被定为违章建筑，被依法拆除，后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再未与被告熊志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收取其租金，但该房屋一直被被告熊志远占用。现原告（反诉被告）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将占用的房屋依法腾出。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09)双民一初字第00422号民事判决认为，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熊志远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规定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承租人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应按合同规定腾出房屋，交还给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与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因1993年4月19日签订的自行建设房屋协议产生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不能因该纠纷而占用租赁到期的房屋拒不腾迁，故原告(反诉被告)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腾迁占用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主张拥有其占用的房屋的所有权和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的主张，因未向该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迁出其占用的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办公楼一楼西侧的办公室。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远的反诉请求。熊志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占用上诉人的房屋，双方协议以商业网点作为补偿。该商业网点面积l9.58平方米，建筑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2001年商业网点被市政府拆除后，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允许其使用一间办公室作为补偿，被上诉人不能要求腾迁，而且应当依照该地段商业网点的价格给上诉人补偿20万元。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辩称，商业网点是违章建筑，被政府拆除，与其无关，不能承担补偿责任。上诉人无偿占用一间办公室，没有任何依据，应当腾迁。同意原审判决。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盘中民二终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认定1993年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统一建筑一批商业网点，该批网点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上诉人取得一处l9．58平方米的网点使用权，建筑成本九千余元是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的，该批商业网点于2001年被拆除。商业网点被拆除后，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办公楼一楼西侧一间40余平方米的办公室。其它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盘中民二终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熊志远要求被上诉人给予补偿的反诉已经受理，并且已经进行了实体审理，在判决书中认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显系不当，并且与原审判决书论述的上诉人要求补偿的证据不足的理由也相互矛盾，故二审对上诉人提出要求补偿的主张进行了实体审理。上诉人熊志远主张其占用办公室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的，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而且即使被上诉人单位的负责人当时同意其入住，现在被上诉人予整体处分该办公楼。根据部分权利不及于整体的原则，上诉人也不能再继续占用该办公室。故原审判决上诉人腾迁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其有权占用该办公室的理由不成立。1993年双方签订协议，上诉人以自行承担建筑成本的方式，取得一间商业网点的使用权，是对上诉人分得公房及其他临时建筑由被上诉人占用的补偿。上诉人支付建筑成本后，取得19．58平方米网点的使用权。由于该商业网点没有审批手续，2001年被政府拆除，则上诉人取得的补偿因此而中断。被上诉人还应支付其他形式的补偿。上诉人在商业网点被拆除后，一直占用被上诉人的一间办公室用于经营，不论是否当时得到被上诉人单位负责人的同意，其都应视为得到了相应的补偿。现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腾迁，则补偿又被中断，被上诉人还应支付其他形式的补偿。考虑到上诉人于2001年被拆除的房屋为违章建筑，自2002年以来其占用的办公室面积远大于其被拆除的网点面积，即上诉人近十年使用该办公室的收益大于其网点没有被拆除的收益，结合争议地点的房屋价格、租赁价格，以及正常的房屋使用年限等因素，综合考虑，适当确定被上诉人一次性给付上诉人房屋补偿款5万元。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补偿的理由不正确，二审予以改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09)双民一初字第004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09)双民一初字第004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被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房屋补偿款5万元。逾期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申请再审人熊志远的再审请求及理由：请求判令盘锦市一建公司善后处理小组履行双方签订协议条款，归还欠熊志远的商网房19.58平方米或按照市价给经济补偿。事实和理由：盘锦市一建公司1993年为了企业利益，拆除了熊志远的个人产权房子约40平方米。承诺给建19.58平方米商网房，并已经收取建房款。2002年初盘锦市一建公司领导人为了重新设计办公楼的用途，借着盘锦市政府整顿市容宣传口号，将自己93年将建成的商网房说成违章建筑，再次将我房子拆除，安置我居住办公楼内一间房。2006年盘锦市建委根据我的多年上访诉求，经核实后责成盘锦市一建公司善后处理小组解决企业遗留的问题。善后处理小组不执行政府部门指令，拖着不办。反而善后处理小组负责人为了个人利益，于2009年7月将我诉讼于双台子区法院。被申请人辩称，原一、二审判决的第一项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的第三项判决给付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2012）盘中民再终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规定，裁定：一、撤销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09）双民一初字第00422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1）盘中民二终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重审。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2）双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认为：1、申请再审人熊志远与被申请人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1993年双方签订协议后，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履行协议内容，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后经被申请人同意申请人自建商业网点，取得19.58平方米的网点使用权。该网点于2001年被市政府确认为违章建筑后被依法拆除。申请再审人熊志远对请求给予赔偿、补偿部分提出反诉。综上认为，被申请人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基于物权原因起诉申请再审人熊志远排除妨碍的行为是物权行为。申请再审人熊志远基于合同侵权之债请求被申请人给予赔偿、补偿的行为是债权行为，双方请求的诉讼标的不是同一标的，故申请再审人熊志远不符合提起反诉的条件，故该院对申请再审人熊志远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2001年申请再审人熊志远基于合同之债所取得的商业网点被市政府确认为违章建筑予以强制拆除，因违章建筑是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不存在赔偿和补偿。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申请再审人熊志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迁出其占用的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办公楼一楼西侧的办公室。二、驳回申请再审人熊志远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反诉费100.00元，合计200.00元由申请再审人熊志远承担。上诉人熊志远上诉称：一、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2）双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是下级法院判决否认上级法院的裁定。该院审理本案，应该执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辽审二民申字第00046号民事裁定书和盘锦市中院（2012）盘中民再终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对盘锦市一建公司善后小组诉讼主体资格再审。该院为了回避善后小组不是企业法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不按照上级法院指令进行再审，反而将辽宁省高院认定是错误的、被盘锦市中院撤销的原一审判决重新复制一遍作为本次判决。显然下级法院否认上级法院的裁定，违背法律条款和审案的法律程序。二、该院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自相矛盾。“判决书中认定我同盘锦市一建公司于1993年双方签订协议后，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履行协议内容，协议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这份协议是基于房屋拆迁补偿。一建公司补偿给我的商业网点又被一建公司拆除，说明一建公司补偿不复存在，应当由一建公司负责。因此一建公司将上诉人安置住办公室居住。判决书中物权与债权和违章建筑及反诉不符合条件的提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反诉实体审理五次还不符合条件吗？法院判不给补偿不符合法律条款。判决书前后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三、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我有个人产权房屋40平方米，1993年一建公司扩建办公楼将我房屋拆除，补偿给我商业网点19.58平方米，2002年网点又被一建公司拆除，安置我居住办公室，符合双方签订协议条款内容。经过各级法院审理，已经认定双方签订协议合法，我居住办公室必然合法。法院判决上诉人迁出占用的办公室，侵占了上诉人的居住权，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状，庭审辩称：被上诉人没有答应给上诉人解决房子，上诉人的网点没有产权证，上诉人的房子是被盘锦市双台子区执法大队拆除的，不是被上诉人拆的，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熊志远在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办公楼北面有一自建房。该公司与上诉人熊志远于1990年9月8日协商，将公司行政科一间仓库(在办公楼的南面)换给熊志远做宿舍用，熊志远现有住处换给行政科做办公室用。并约定任何一方都不能违反上述条件，否则负全部责任和损失，并约定为个人产权。1993年4月19日，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为搞好险楼加固及楼前楼后的规划，大力发展第三产业，与上诉人熊志远协商，将熊志远使用的楼前楼后地盘一律收回，并将楼前的商业网点一间划归上诉人熊志远使用，由上诉人熊志远负担基建费用，该网点如需动迁拆除，公司与个人协商处理意见。2001年11月5日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下发关于配合盘锦市人民政府拆除违章建筑和取缔占道棚亭摊点的通知，上诉人熊志远的网点被拆除后，经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同意搬进办公室居住至今。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1998年底改制，由国有企业转为股份制企业，按照盘锦市城乡建设委员会2009年11月24日盘建发（2007）106号文件要求，该公司成立了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遗留问题处理小组，对现有资产进行清理核算，并将处理资产的资金，用于解决职工安置、工伤补助、遗属费等主要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1992年11月25日法发38号发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分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被上诉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调整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2）双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善后处理领导小组的起诉。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原审依据该规定，认定熊志远与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遗留问题处理小组之间的诉讼，符合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分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的特征，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其中包括了盘锦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改制遗留问题处理小组的起诉和熊志远的反诉。原审对熊志远反诉请求并未漏审，在主文论述中已经表述。故本院对检察机关抗诉的抗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维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盘中民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云涌审判员  米继东审判员  王 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红艳书记员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