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6994号原告：王柳环，女，布依族，1969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超、沈宝欣，广东恩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A401-5房。法定代表人：白冬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白冬娜，女，回族，1974年4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民耀路268弄31号301室，身份证号码13080219740409142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柳环与被告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石公司）、第三人白冬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柳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宝欣，被告华石公司与第三人白冬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柳环诉称：2018年8月8日，原告与白冬娜及其余二人签订《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约定原告与白冬娜等共四人共同出资申请设立被告公司，其中原告持股35.7%，白冬娜持股34.3%，原告等三人所持股份由白冬娜代为持有。原告在2018年8月23日在中国银行上海金杨路支行依约定缴纳第一期出资额17.85万元，并于2018年8月28日取得华石公司开具的《股东注资证明》；2019年3月28日原告在中国银行广州花园酒店支行依约定向白冬娜注资1.785万元，并于2019年5月28日取得被告出具的《股东注资证明》，共计注资19.635万元。在该期间，原告作为被告的第一大股东，对公司的财务、税务、实际经营都有参与。原告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和管理，管理公司的所有资产。此外，原告还参与了负责公司内部财务管理、收支记账和公司的税务管理。在公司创办之初，原告负责保管公司的重要文件，为公司的业务作出了贡献。原告是基于信任白冬娜，因此才愿意将自己与其余二人名下的股份合并在其名下，让其作为唯一的显名股东，并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其余三人为被告的隐名股东。但白冬娜却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因此原告要求根据股东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被告履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确认自己的股东资格，以阻止侵害行为的继续发生。而白冬娜多次推诿其责任，并在2019年4月16日单方面宣告解除原告的股东身份和员工身份，注销原告的有关公司运营所需的财务证件和银行卡，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为被告的实际出资人及合法股东；2、被告履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当庭变更为要求被告、第三人履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华石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其并未实际成为被告公司的出资人及控制人，不能成为被告的股东。第三人白冬娜陈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我方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并未得到最终履行。经审理查明：被告华石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经核准注册成立，登记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股东为第三人白冬娜一人。2018年7月18日，被告华石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力辉恒宇展览有限公司签订《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从该公司处承接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云城东路559号宏宇云璟汇首层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的“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项目，负责提供系统所需的相关硬件设备、配件材料、软件定制开发及系统的安装、调试和维保期内的技术支持服务。2018年8月8日，原告王柳环（甲方）与第三人白冬娜（乙方）及案外人徐占良（丙方）、梁文健（丁方）签订《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丁四人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自愿出资申请设立“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整，法定代表人白冬娜；公司成立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原则上由甲、乙、丙、丁四位股东协商进行，但在具体的工作上各有侧重；甲方作为公司总负责人，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含解决方案及研发、人力资源、财务、对外合作及平台运作等模块，需要根据公司发展战略需求，组建相应专业能力并寻求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外部资源，如风险投资方、技术合作方等，同时组织资源、协调所有股东制定公司发展战略、规划业务发展方向，并不断优化，面向未来，引领公司向可持续发展方向不断发展；乙方负责公司市场拓展和采购模块，同时协助甲方相应工作，负责组建并带领销售团队，持续收集分析客户需求、不断挖掘市场新机会点，以客户为中心，维护客户关系，满足公司的发展规划所要求的销售任务，承接订货、回款收入指标，同时负责采购模块，完成公司和项目所需的外部资源采购，负责建立公司市场拓展营销、商务谈判、合同签订及执行、回款跟踪以及采购等模块的专业能力；公司注册方式为认缴制，经四方协商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考虑到公司成立初期，业务收入还不稳定，不能支撑公司的正常运营，为保证公司前2-3年的正常运营和发展，公司实际经营所需费用预估为500万元整，由五方按所持股份比例、分批现金出资；第一期共出资50万元，按各自所持股份比例，甲方出资17.85万元，乙方出资17.15万元，丙方出资5万元，丁方出资5万元，技术预留股空缺，此次不参与出资；第一期出资应在2018年8月10日以前按各自持股比例，以现金方式足额缴纳，由乙方代为汇入公司账户，如在后续经营过程中还需要继续现金出资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由各方应依照本协议中约定的股比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具体数额和出资期限；甲方王柳环股比为35.7%，乙方白冬娜股比为34.3%，徐占良、梁文健股比均为10%，技术预留股为10%；以甲、乙、丙、丁、戊五方所占股份比例为依据，按比分配盈余；鉴于目前公司经营的实际需要，甲、丙、丁各自所持股份由乙方代为持有（戊方未到位前预留股份，也由乙方代持），但甲、丙、丁、戊各方在公司的实际股份权利、收益及责任义务不受代持股份的影响，甲、丙、丁、戊各方如要变更所属股份到其名下时，乙方同意无条件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相应手续；等等。在该《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中，各方还对入股、退股、竞业禁止及公司终止等事项作出了具体约定。诉讼中，第三人白冬娜称其与原告王柳环及案外人徐占良、梁文健等人之所以签订股东协议书，是因为被告公司成立之后与案外人广州力辉恒宇展览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需要前期投资资金，故才找到原告及两案外人投资并签订股东协议书。但原告王柳环称该《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是由其及两案外人经手签订的，也证实有该项目的承接，所以各方才着急注册成立被告公司并设立对公账户接收该合同项下的款项。而被告华石公司、第三人白冬娜仅确认原告王柳环对于项目的承接及合同签订提供了居间服务，但项目承接后均由白冬娜组织团队进行操作的，与原告王柳环的股东身份并不存在关联。另查，原告王柳环于2018年8月23日从其银行账户中支取了现金280000元，而第三人白冬娜于同日向被告华石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390000元。原告王柳环称其提取现金之后，将其第一期出资款178500元及案外人徐占良的第一期出资款50000元，共计228500元出资款现金，在中国银行上海金杨路支行交付给了第三人白冬娜，并由白冬娜当场存入其个人账户，其后通过白冬娜账户汇款至被告华石公司的账户。但第三人白冬娜否认有收到原告王柳环前述所主张的现金交付的出资款。此外，第三人白冬娜于2018年7月14日、8月5日以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华石公司的账户转入10000元、50000元投资款。2018年8月28日，被告华石公司向原告王柳环出具《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注资证明》，确认收到王柳环出资款17.85万元、白冬娜出资款17.15万元、徐占良出资款5万元、梁文健出资款5万元，上述款项总计45万元，由白冬娜以注资方式代为存入公司账户。庭审中，被告华石公司及第三人白冬娜表示，华石公司并未出具过该证明，该证明系原告王柳环利用其保管公司公章便利擅自出具并加盖公章，且梁文健并未实际出资，并提交了梁文健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确认其未履行出资并退股的确认书拟予佐证。而原告王柳环确认该《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注资证明》是其打印好并盖章后交给各个股东的，对于梁文健的证明则表示不予认可。另查，2019年3月28日，原告王柳环从其银行账户中取现23000元，而第三人白冬娜从其银行账户中转账45000元投资款至被告华石公司账户。原告王柳环称其于当日将二期出资款17850元及徐占良的二期出资款5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白冬娜22800元，微信支付了50元给白冬娜，上述款项由白冬娜在中国银行广州花园酒店支行存入其账户后再转账给了被告华石公司。但被告华石公司与第三人白冬娜对此均不予确认。2019年5月28日，被告华石公司出具《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注资证明》，称收到第二期注资款：王柳环17850元、徐占良5000元，已通过现金方式交给白冬娜，由白冬娜于2019年3月28日代为存入其公司账户。被告华石公司与第三人白冬娜均否认该证明为被告公司所开具，并提交了印章备案证明，拟证实白冬娜个人印章以及华石公司的法定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均于2019年4月29日挂失并领用了新的印章。而原告王柳环则提交了被告华石公司的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人事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以及第三人白冬娜的私人印章样式，证明上述印章均由其所保管。被告华石公司与第三人白冬娜确认原告王柳环保管上述印章的事实，但对原告拟证明其为公司第一大股东等主张不予认可。诉讼中，原告王柳环还提交了被告华石公司的公章备案证、开户许可证（2018年7月10日）、《花园酒店写字楼租赁合同》及押金收据、注册登记地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6月25日签订）、《税控设备购销及技术服务合同书》、其公司购买设备的《订购合同书》及《购销合同》，以及华石公司承接项目的《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摄像头安装项目合同》，以及华石公司委托案外人记账的《代理记账委托合同》等重要资料的原件，拟证实其为被告华石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第一大股东，系华石公司的总负责人并保管着公司的重要文件。但被告华石公司与第三人白冬娜表示，上述文件原件虽由原告王柳环所保管，但并不能证明其是被告华石公司的股东，其在2019年4月之前系被告华石公司的财务及内勤，其离开公司后均是由白冬娜经营管理华石公司。而原告王柳环称2019年4月16日白冬娜向其发送邮件不让其回华石公司之后，为了避免发生冲突，故其未再回华石公司；对此，第三人白冬娜确认了该日向原告王柳环发送邮件不让其回公司的事实。经查，2019年4月16日，第三人白冬娜向原告王柳环发送电子邮件，称原告王柳环于2019年4月12日与徐占良发起注销被告华石公司的动议，故其声明从2019年4月16日起全面主持被告华石公司的所有工作，王柳环不得从事任何与华石公司相关的任何工作，并要求王柳环归还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司公章、公司法人章、公司财务章、公司合同章、公司财务密钥、公司合同原件、公司发票等。而原告王柳环回复称作为实际出资人和持股最多的股东，在分歧未协商好前不宜讨论公章等归属，故未予同意。其后，白冬娜继续发邮件催促王柳环归还相关印章和文件。2019年5月10日，原告王柳环将税控盘账号及密码、公司发票、增值税专票及普通发票移交给了第三人白冬娜。诉讼中，原告王柳环还提交了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其与第三人白冬娜进行了电话沟通，且白冬娜在通话中确认过其与王柳环、徐占良、梁文健之间的华石公司股东身份事实，同时白冬娜在微信中也表示同意变更股份。但第三人白冬娜对上述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银行交易凭证、《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注资证明》、印章、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王柳环主张其系被告华石公司的隐名股东，由第三人白冬娜代持其股份，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原告王柳环应当举证证实其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者其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原告王柳环主张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对被告华石公司的出资义务，第一期注资款为178500元、第二期注资款为17850元。为此，原告王柳环提交了其于2018年8月23日从其银行账户中支取现金280000元、第三人白冬娜于同日向被告华石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390000元，以及其于2019年3月28日从银行账户中取现23000元、第三人白冬娜从其银行账户中转账45000元投资款至被告华石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并解释称其提取现金之后，将其第一期出资款178500元及案外人徐占良的第一期出资款50000元，共计228500元出资款现金，在中国银行上海金杨路支行交付给了第三人白冬娜，并由白冬娜当场存入其个人账户，其后通过白冬娜账户汇款至被告华石公司的账户，后来其又将第二期出资款17850元及徐占良的二期出资款5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了白冬娜22800元，另微信支付了50元给白冬娜，并由白冬娜在中国银行广州花园酒店支行存入自己账户后再转账给了被告华石公司。而对于上述注资事实，被告华石公司均出具了《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注资证明》予以确认。虽被告华石公司与第三人白冬娜均否认有收到原告王柳环所交付的注资款的事实，且原告王柳环也确认股东注资证明系其打印好后交付给各股东的事实，但原告王柳环的上述现金支出时间与第三人白冬娜向被告华石公司账户打入投资款的时间吻合，且原告王柳环对其账款的支取及交付给白冬娜的细节均作出了明确说明。而2018年8月23日白冬娜向华石公司汇入的投资款金额为390000元，结合白冬娜于2018年7月14日、8月5日以其个人账户向被告华石公司的账户转入10000元、50000元投资款的事实，可以证实截止至2018年8月23日以白冬娜名义转入被告华石公司的投资款总计为450000元，该金额与原告王柳环与第三人白冬娜以及案外人徐占良、梁文健于2018年8月8日签署的股东协议书中约定的该四人应当缴纳的第一期出资款合计金额一致。另外，原告王柳环持有被告华石公司的名称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人事专用章、发票专用章以及其法定代表人白冬娜的私人印章，保管被告华石公司的公章备案证、开户许可证、场地租赁合同、设备《订购合同书》及《购销合同》、《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集成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广州市白云区招商服务中心展厅访客管理展示系统摄像头安装项目合同》，以及《代理记账委托合同》等证件、合同原件的行为，也可以证实其实际掌控公司的事实，与股东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其持有公司最多股份的持股人身份相符。同时，在第三人白冬娜于2019年4月16日向原告王柳环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其确认原告王柳环于2019年4月12日与徐占良发起了注销被告华石公司的动议，而王柳环与徐占良可发动注销被告华石公司动议的行为本身，可推定出王柳环与徐占良为该公司股东的事实。综上，鉴于原告王柳环的现金支取时间及金额与第三人白冬娜交付投资款的时间及金额基本可以吻合，而白冬娜并未提交反证推翻其银行账户在该时间内收取原告所主张金额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王柳环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原告王柳环第一期出资款已经实际出资了178500元、第二期出资款已经实际出资了17850元。而原告王柳环持有被告华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公司证照及合同原件的事实，以及王柳环与徐占良可以提起注销被告华石公司动议的行为，均印证着原告王柳环为被告华石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故本院根据原告王柳环与第三人白冬娜及案外人徐占良、梁文健所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约定，依法确认原告王柳环系被告华石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35.7%。现原告王柳环要求被告华石公司及代持股股东白冬娜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柳环为被告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股东，持股比例为35.7%；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白冬娜按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持股比例，协助原告王柳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州华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本院不予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亮人民陪审员  廖瑞仪人民陪审员  区丽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