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502民初664号原告（反诉被告）：牛某，男，1978年7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委托代理人：冯某，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某1，山西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某，男，1985年4月6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被告（反诉原告）：李某2，女，1983年6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以上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祁国强，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女，1984年8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现住晋城城区泽州路2476号凤台小区75号楼3单元102室，身份证号：×××。委托代理人：卢某，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牛某与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牛某委托代理人冯某、李某1，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祁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8月1日，许丽丽申请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于2019年9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牛某委托代理人冯某、李某1，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祁国强，第三人许丽丽的委托代理人卢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牛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投资项目包括晋城市城区中科幼儿园、位于白水印象小区西侧；晋城超级宝宝北石店幼儿园，位于北石店镇南石店村。第三条约定原、被告双方共同投资总额500万元，原告投资250万元，被告投资250万元，各占股50%，并对合作事务的执行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出资了250万元。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按出资比例分享红利，承担亏损。2018年4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1、晋城市城区中科幼儿园现价值900万元，原股原被告各占50%，被告将自有的50%股权转让于原告，原告支付被告转让款450万元；2、晋城超级宝宝幼儿园现价值400万元，原股权原被告双方各占50%，由被告将自有的50%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被告转让款200万元；3、晋城城区鑫海幼儿园现价值700万元，原股权被告占70%，原告占30%，由原告将自有的30%转让于被告，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21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接手中科幼儿园及超级宝宝北石店幼儿园，原告发现被告在管理期间（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4日），中科幼儿园始终没有开办许可手续，不具备经营实体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案件审理中，原告（反诉被告）牛某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幼儿园股权项目转让协议》。理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本案原、被告合作幼儿园项目，牛某实际履行出资，二被告熟悉幼儿园事务，实际上原告并不管理。合作中，原告发现投资并没有投入到幼儿园中，二被告存在挪用资金的情况。2018年4月24日签订合同时，原告并不了解幼儿园的资金实际情况，对原告来说存在显失公平，审计时，牛某投资的250万元给了二被告，实际也是二被告共同控制该幼儿园。经审计，中科幼儿园固定资产为168万元，超级宝宝幼儿园固定资产为3.6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中中科幼儿园投资900万元，超级宝宝幼儿园投资400万元，两项合计1300万元，悬殊巨大。转让前，中科幼儿园没有办学许可证，超级宝宝是案外人的办学许可证，实际上双方是两个幼儿园的实物资产分割问题，从二被告的反诉中可以印证。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辩称：原告起诉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与我们反诉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第一次开庭已经审理完毕，原告现在变更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撤诉后另行起诉。牛某主张撤销合同已过了法定除斥期间。项目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求。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偿还欠二反诉原告幼儿园股权转让款1158482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二反诉原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至起诉之日为51339元）直至还清之日止；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晋城市鑫海幼儿园协议》。2016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按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设了晋城市城区中科幼儿园、晋城超级宝宝幼儿园、晋城城区鑫海幼儿园。2018年4月，双方拟对三个幼儿园的财产进行分割，并各自管理，于2018年4月24日，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了《幼儿园项目股权协议书》。经双方对账并对互付转让价款折抵后，反诉被告欠二反诉原告1158482元。反诉被告称资金有困难，并承诺于2018年5月10日前还款30万元，2018年6月10日前还款40万元，余款于2018年6月30日前还清。约定还款到期后，反诉原告多次向反诉被告追要，反诉被告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未还。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明确其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为：其中30万元从2018年5月11日起算，其中40万元从2018年6月11日起算，剩余458482元从2018年7月1日起算。原告（反诉被告）牛某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的反诉请求答辩称：被告在反诉中的陈述不符合事实。2015年6月15日，晋城城区鑫海幼儿园是许丽丽和二被告合作的，牛某不是合作方；2016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晋城市幼儿园合作协议》中不包括星海幼儿园项目；2018年4月双方不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确定股权转让协议，当时面临幼儿园管理混乱，二被告侵占幼儿园财产并且直接影响到园区上学问题，故原告不得已才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且接手幼儿园；被告所持欠条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产生，因协议应当撤销，欠条也是无效的，不能作为二被告主张债权的依据；被告在反诉中提出的多次追要欠款不属实。综上，被告的反诉不能成立。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陈某、李某2与牛某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的《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5日，第三人与陈某、李某2签订《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一份，约定许丽丽与陈某、李某2向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经营，幼儿园总投资款为700万元，陈某、李某2投资500万元占股70%，许丽丽投资200万元占股30%。双方约定利润分享按出资比例计算，并从2015年6月15日起，每学年末8月1日之前进行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后，许丽丽向陈某支付了200万元，但是陈某、李某2并未投入出资款500万元，即开始正常经营幼儿园，在幼儿园取得经济效益的情况下，也没有向许丽丽分配利润。后来得知陈某、李某2与牛某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了一份《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现价值为700万元，由乙方牛某将自有的30%股权转让于甲方陈某、李某2，甲方支付乙方转让款210万元，转让款以收款方出具收据为准。2019年2月原被告因此协议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申请人认为，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中30%的股权属于许丽丽，原被告在未经许丽丽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置了许丽丽的股权，严重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财产权。庭审中，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明确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部分的条款无效。原告（反诉被告）牛某针对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的请求答辩称：我们当时确实没有经过许丽丽同意，第三人陈述属实。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针对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的诉讼请求答辩称：我们庭前提交了合并审理申请，原告和第三人均不同意，我们和牛某辩论完毕，第三人再次申请加入，应当另行起诉，不应当加入到本案中。实体上，本案二被告系与牛某协商合伙办理鑫海幼儿园的，并不是与许丽丽协商，因为牛某当时涉及刑事案件，便以许丽丽名义与我们签订了鑫海幼儿园合作协议，200万元也是牛某出的，许丽丽并没有出资。当时牛某只是拿上合同让许丽丽签字，许丽丽并没有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牛某以经理身份参与经营管理。我们有理由相信幼儿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许丽丽是知道的，其夫妻关系没什么问题。许丽丽请求确认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牛某与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作为甲方，原告（反诉被告）牛某及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作为乙方，四人共同签订《晋城市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晋城市鑫海幼儿园项目，合作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至甲乙一致决定解散时止。甲乙双方共计投资该幼儿园7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50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70%,乙方投资额2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甲乙双方分别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亏损。协议签订后，陈某收到200万元投资款，并给许丽丽出具200万元投资款收据。2016年4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牛某作为甲方，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共同合作投资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包括晋城市城区中科幼儿园、晋城超级宝宝北石店幼儿园，合作期限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甲乙双方一致决定合作终止时止。甲乙双方投资总额为5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250万元，占股50%；乙方投资250万元，占股50%。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分享红利、承担亏损。2018年4月24日，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作为甲方，原告（反诉被告）牛某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晋城城区中科幼儿园：双方一致确定现价值为900万元，原股权甲乙双方各占50%，由甲方将自有的50%股权转让于乙方，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450万元。晋城超级宝宝北石店幼儿园：双方一致确定现价值为400万元，原股权甲乙双方各占50%，由甲方将自有的50%股权转让于乙方，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200万元；晋城城区鑫海幼儿园：双方一致确定现价值为700万元，原股权甲方占70%、乙方占30%，由乙方将自有的30%股权转让于甲方，甲方支付乙方转让款210万元。以上转让款以收款方出具收据为准。当日，牛某、陈某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与互付转让价款折抵后，牛某出具欠条一支，载明：今欠到陈某幼儿园股权转让款（1158482元）壹佰壹拾伍万捌仟肆佰捌拾贰元整。还款方式：2018年5月10日前付叁拾万元整；2018年6月10日前付肆拾万元整；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剩余欠款。牛某.2018.4.24。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晋城市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据、欠条各一支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和形式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涉幼儿园均已交接，应当认定《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主张原被告未经其同意，擅自通过协议处置其在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的30%股权，《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该幼儿园部分的条款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之规定，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与原告牛某系夫妻关系，虽然200万元投资款收据只载明许丽丽一人，但牛某在《晋城市鑫海幼儿园合作投资协议》中也有签名，故该幼儿园30%股权系许丽丽、牛某夫妻共同共有。结合牛某2015年12月参加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庆元旦迎新年活动照片、银行转账记录及牛某一人与陈某、李某2签署《晋城市幼儿园项目合作协议》的事实，牛某、许丽丽夫妻二人一直由牛某出面参与有关幼儿园的事务，陈某、李某2有理由相信转让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的30%股权系牛某、许丽丽共同意思表示，且陈某、李某2主观上为善意，故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要求确认《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晋城市城区鑫海幼儿园部分的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牛某诉请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理由是其签署协议时并不了解幼儿园的资金实际情况，该协议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之规定，原告牛某其实在以重大误解导致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2018年4月24日，原、被告签订《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双方已对财物进行交接，原告牛某对幼儿园资产情况应是知情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应从2018年4月24日起算。原告牛某称2019年3月22日，晋城致锐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后，才知道撤销协议的事由，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牛某主张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已超过三个月的除斥期间，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牛某给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出具的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牛某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陈某、李某2欠款共计1158482元，牛某未能按期偿还对方欠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牛某按照年利率6%支付其利息损失（其中30万元从2018年5月11日起算，其中40万元从2018年6月11日起算，剩余458482元从2018年7月1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牛某要求撤销《幼儿园项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欠款1158482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某、李某2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利息起算日期为：其中30万元自2018年5月11日起算，其中40万元自2018年6月11日起算，剩余458482元自2018年7月1日起算）；驳回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735元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牛某承担。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之诉的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许丽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娜人民陪审员 郑端生人民陪审员 吕美丽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