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9548号原告：吴秀山，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关天强，广东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李贵清，镇长。委托代理人：徐道春，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丽冰，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龙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刘惠明。委托代理人：林锡群、吴伟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九佛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陈少初，书记。委托代理人：刘小桂，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敬涛，男，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吴秀山诉被告广州市黄埔区新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龙镇政府）、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龙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龙湖街道办）、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九佛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九佛街道办）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惠滨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饶记平、朱清清组成合议庭，于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秀山和委托代理人关天强、被告新龙镇政府委托代理人徐道春和梁丽冰、龙湖街道办委托代理人林锡群、九佛街道办委托代理人刘小桂和陈敬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秀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1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2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通知金666.67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2333.4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1年1月1日在镇龙片区所在地人民政府担任动物疫病防治员，虽然后来经历多次行政区划变更，而原告一直在政府处担任上述职位，当地政府却一直未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本人缴纳社保。2019年4月4日，原九龙镇农林水利综合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水中心）通知原告，原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龙镇政府）取消村（社区）动物防疫员并拒绝支付原告在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黄埔劳仲委）申请仲裁，后者以原告无证据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予受理。九龙镇政府已被撤销，分别成立了三名被告，三名被告依法应承担九龙镇政府的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新龙镇政府答辩称，我方认为原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在2005年9月1日成立，在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8月31日之前原告与原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不可能存在法律关系。我方亦不确认原告与九龙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第1、3、4项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中所述的工资，实际上是补贴。各动物防疫员都是由各村（社区）负责录用，但为了避免部分村（社区）发生漏发、少发、不发补贴的现象，故相关政府部门一向都将补贴直接发到各防疫员名下账户内，未经村（社区）转发。自2015年9月起，动物防疫员的补贴是由原广州市黄埔区农林局（2019年3月因机构改革已改名为黄埔区农业农村局）的下属单位黄埔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划拨给九龙镇政府，然后由九龙镇政府下拨给农水中心，最后由农水中心发放至各动物防疫员账户。龙湖街道办答辩称，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政府相关文件，动物防疫员是由村（居）录用，政府只是负责人员资格的审批，因此原告与相关村（社区）存在聘用关系，与九龙镇政府不存在劳动关系。九龙镇政府的农业管理部门只是对原告进行业务管理，九龙镇政府进行行政管理。根据相关文件，明确发放给原告的款项属于补贴，而非工资；原告从未受到政府及相关部门的考勤管理，除了领取固定补助费外，还依据疫苗接种情况另行领取补贴，因此，原告与镇街农业部门形成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黄埔区九龙镇被行政区划变更后，根据黄埔区政府决定，新龙镇政府承接九龙镇政府的权利义务，我办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九佛街道办答辩称，原告与九龙镇政府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第1、3、4项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文件，九龙镇自2019年1月1日起正式取消村（社区）动物防疫员，而且从该日期起不再发放相应的补贴，因此原告主张发放至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没有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05年4月，原广州市萝岗区先后管辖原增城市中新镇的镇龙居委会及镇龙等14个村；8月管辖原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九佛片区，成立萝岗区九龙镇。2005年11月，原广州市萝岗区农林水利局成立，加挂广州市萝岗区畜牧兽医局（以下简称兽医局）。2006年4月，原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成立。2015年9月，黄埔区九龙镇人民政府成立。2019年3月，撤销九龙镇，设立新龙镇、九佛街道、龙湖街道。2008年8月7日，原告考取动物疫病防治员的《职业资格证书》。2011年8月3日，兽医局向包括九龙镇在内的萝岗区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各成员单位印发《广州市萝岗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防疫员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三条规定：“区畜牧兽医局、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全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的技术培训、指导和监督工作。各镇人民政府和街道办事处负责本辖区内村级动物防疫员的组织管理工作。九龙镇兽医站（负责九龙镇）、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负责五街道）（以下统称兽医站）具体实施村级动物防疫员的业务管理。”第六条规定：“村级动物防疫员的录用程序：（一）村级动物防疫员由村（居）录用。村（居）委会在辖区内公开村级动物防疫员的招聘信息及条件，接受本村（居）人员的申请。（二）由本人申请，村（居）委会推荐，兽医站审核，镇政府或街道办事处批准同意后，报区畜牧兽医局备案。”第七条规定：“村级动物防疫员主要履行以下工作职责：（一）负责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等有关法律法规；（二）负责本行政村（居）的动物防疫工作，春秋两季按规定对畜禽开展集中强制免疫注射，平时做好新补栏畜禽的补免工作。畜禽免疫后加挂畜禽标识，并按要求建立村（居）级散养户免疫档案；……”第九条规定：“按照‘规范服务、按绩补助’的原则，对村级动物防疫员工作实行量化考评。由各镇（街）组织相关部门（单位）每年对辖区内动物防疫员工作实绩进行一次考评，考评结果报区畜牧兽医局备案。”第十条规定：“区（镇）按8000元/年/人的标准安排村级动物防疫员补助经费，其中4800元按月发放，每人每月400元；余下3200元根据年度考评结果决定是否发放，年度考评合格者年底一次性发放3200元，年度考评不合格者不予发放余下补助，并予以解聘。五个街道该项补助经费列入各街道办年度部门预算安排，九龙镇该项补助所需经费由九龙镇财政自行负担。”2011年9月19日，九龙镇政府印发《关于做好村（居）动物防疫员招录、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辖区内各村（居）推荐一名动物防疫员到镇农业办并提交《萝岗区村（居）级动物防疫员录用申请表》。2017年6月15日，广州市黄埔区农业和林业园林局印发《区农业和林业园林局关于明确九龙镇村级农科员畜保员工作补贴标准的函》，建议九龙镇政府按照原萝岗区的工作补贴标准执行，即畜保员8000元/年/人。2017年12月27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划定黄埔区畜禽养殖禁养区的通告》，称自2018年1月1日起，黄埔区全区划定为畜禽养殖禁养区，禁养区内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须在2018年12月31日前自行关闭或搬迁。2019年4月3日，农水中心向九龙镇辖区内村（社区）发布《关于取消村（社区）动物防疫员的通知》，载明自2019年1月1日起正式取消村（社区）动物防疫员（总人数31人），同时自2019年1月1日起不再发放动物防疫员补贴，要求各村（社区）自行取消相关动物防疫员，或自行自费继续招录。4月17日，包括原告在内的24名动物防疫员向黄埔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后者以原告等人无证据证明与被申请人九龙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不予受理，并于5月6日向原告等人送达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9月4日，黄埔区人民政府函复本院称新龙镇作为原九龙镇的承接主体。庭审期间，本院释明告知其有权变更案由以及诉讼请求，但原告坚持其与九龙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而未变更诉讼请求与案由。以上事实，有《职业资格证书》、工作证及上岗证、申请书、《农业部关于加强村级动物防疫员队伍建设的意见》、《广东省动物防疫条例》、《广州市萝岗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做好村（居）动物防疫员招录、管理工作的通知》、《区农业和林业园林局关于明确九龙镇村级农科员畜保员工作补贴标准的函》、《关于取消村（社区）动物防疫员的通知》、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村级防疫员责任状、银行流水记录、答复意见书、记账凭证、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九龙镇政府撤销后的承接主体以及原告与九龙镇政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观点如下：关于九龙镇政府的承接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九龙镇政府作为机关法人已被撤销，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黄埔区政府作为九龙镇政府的上级机关，已明确新龙镇政府作为继任机关享有和承担九龙镇政府的民事权利和义务，龙湖街道办以及九佛街道办并非适格被告。关于原告与九龙镇政府是否存在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与九龙镇政府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能提供证据的，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关系的建立需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双方合意为前提。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则必须有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即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约定的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劳动者的劳动是在用人单位统一指挥与支配下进行的劳动，是用人单位全部经营活动的有机组成部分。根据《广州市萝岗区村级动物防疫员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做好村（居）动物防疫员招录、管理工作的通知》、《区农业和林业园林局关于明确九龙镇村级农科员畜保员工作补贴标准的函》以及《关于取消村（社区）动物防疫员的通知》等一系列的文件，均载明自2011年起九龙镇辖区内的村（社区）级的动物防疫员由村（社区）招录，九龙镇政府按照8000元/年/人的标准安排村级动物防疫员补助经费。虽然九龙镇政府负责辖区内村级动物防疫员的组织管理工作，但原告是由其所在行政村招录而非九龙镇政府；原告的工作范围限于所在村（社区），九龙镇政府无权安排从事工作劳动。原告作为村（社区）所录用的人员，相应报酬本应由所在村（社区）发放；九龙镇政府基于防止补贴费用拖延、挪用而直接向原告发放，该行为并不导致原告与九龙镇政府形成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自2001年1月1日起即与镇龙片区所在地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供任何证实原告与相关政府机关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而且在长达十多年时间均未曾主张劳动者身份及相关权利，与常理不符。九龙镇政府作为国家机关，其聘用人员并建立劳动关系具有相应严格程序。综合各方证据，本院认为新龙镇政府抗辩原告与九龙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更接近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以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秀山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吴秀山负担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惠滨人民陪审员  饶记平人民陪审员  朱清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兴昊书记员禤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