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23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甘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肃省甘谷县。 辩护人颉某，天水陇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1，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肃省甘谷县。 辩护人马某2，甘肃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某，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肃省甘谷县。 辩护人王某1，天水陇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甘肃省甘谷县人，住甘肃省甘谷县。 辩护人李某1，天水陇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一部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某1、安某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某、罗某、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陈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马某1多次纠集安某、陈某等人在甘谷县盘安镇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杨某1、马某1、陈某为索要高利贷纠集安某等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实施体罚，情节恶劣，形成了以杨某1、马某1为主要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城乡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 故意伤害罪 2008年农历3月期间，甘谷县盘安镇信用社职工康某的奶奶去世，被告人杨某1等人前去吊唁过程中参与了丧场上的赌博活动并输了钱，认为导致其输钱的原因是康某串通组织赌博的人员，便让康某赔偿其损失，为此二人发生矛盾。2008年5月16日10时许，杨某1与康某在甘谷县盘安镇信用社门前因此事再次发生争吵，杨某1手持钢管击打康某腰部、左肋部，后二人被围观群众及康某家属劝开。当日，康某出现恶心、晕厥被其家属送往甘谷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失血性休克。经鉴定，被害人康某的人体损伤属重伤（二级）。 开设赌场罪 1.2013年后半年，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组织参赌人 员李某2、张某2、杨某2、马某3、杨某3、杨某4、刘某、杨某5（A）、杨某6、张某3、张某4等人在刘某修建的未竣工的盘安镇街上的楼房（现为“蓉城”饭店）里开设赌场1次；后又组织张某2、杨某2、马某3、杨某3、杨某5（A）、杨某5（B）、张某3、张某4等人在安某盘安镇西街的苗圃活动板房里开设赌场2次。其三人组织的赌博活动均以麻将“推饼子”形式进行，同时向参赌人员放板钱，从中抽底渔利，攫取非法利益； 2.2013年后半年，被告人马某1伙同张见林（另案处理）组织参赌人员张某2、杨某2、王某2、彭某、马某4等人在××县的张见林家中开设赌场1次；后二人又组织李某2、杨某4、马某4等人在××县的任某1家中开设赌场2次。其二人组织的赌博活动均以麻将“推饼子”形式进行，同时向参赌人员放板钱，从中抽底渔利，攫取非法利益。 非法拘禁罪 2013年甘谷县盘安镇人杨某7先后从被告人杨某1、马某1、陈某等人手中高息借款，最终形成大额债务。2015年7月16日，杨某1为追讨债务，在甘谷县盘安镇对杨某7实施殴打；同年后半年的一天，杨某1伙同马某1、陈某将杨某7及其父亲杨某8从盘安镇开车强行带至陇南市成县中医院寻找杨某7堂哥杨某9，让其担保杨某7的债务。杨某7伺机逃跑后一直躲避在外地，不敢回家。2016年2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马某1、安某在武山县洛门镇发现杨某7行踪后，将杨某7堵截，杨某1、陈某闻讯赶来后四人强行将杨某7带至盘安镇杨某7的铺面门前，撬开门锁进入，逼迫其偿还债务。当晚，陈某将一桶水倒入盆内，逼迫杨某7脱掉鞋袜赤脚站入盆中浸泡。因害怕众人殴打杨某7，杨某7的母亲于当晚在铺面陪同杨某7一晚，次日晚上杨某7奶奶陪同杨某7一晚，直到2月16日15时许，因杨某7实在无力归还债务，四被告人才将杨某7释放。 被告人杨某1持械故意殴打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多次组织多人进行赌博活动，抽头渔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三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陈某为索要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杨某1、马某1、陈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判处安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殴打被害人时未持钢管；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辩称因其头部做过手术，记不清了，但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对其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指控有异议，辩称其不是恶势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杨某1故意伤害被害人康某后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谅解，且其能如实供述，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缓刑；2.杨某1组织赌博的行为应定性为赌博罪，而不是开设赌场罪；且其在2013年后再未参与赌博，应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缓刑；3.杨某1非法拘禁他人基于索要合法债务，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应认定为正常合法借贷，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4.杨某1愿意履行财产刑，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马某1组织赌博的行为应定性为赌博罪，而不是开设赌场罪；2.马某1非法拘禁他人基于索要合法债务，未实施暴力，亦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其行为对案件的发展和形成后果产生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案发后马某1主动投案且当庭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综合上述情节，认为马某1不是起诉书指控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安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安某开设赌场时间较短，场次较少，影响及社会危害性不大，依法从轻处罚；2.安某未具体参与非法拘禁的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犯罪中止和从犯，应对其减轻或免予处罚；3.案发后安某主动投案且当庭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 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陈某非法拘禁他人基于索要合法债务，未实施暴力，亦未造成严重后果；2.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且其系初犯、偶犯。综合上述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陈某均系甘谷县盘安镇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组织他人聚众赌博以及向他人高利借贷，攫取非法利益，以非法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甘谷县盘安镇区域内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了城乡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予严惩。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08年农历3月，甘谷县盘安镇信用社职工康某的奶奶去世，被告人杨某1等人前去武山县洛门镇康某家吊唁，并参与了他人在丧场上组织的赌博活动。杨某1赌输后认为导致其输钱的原因系康某与组织赌博的人相互串通在赌场上作假，事后便找到康某，要求赔偿其损失，康某未答应后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08年5月16日10许，在盘安镇信用社门前杨某1与康某为此事再次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杨某1手持钢管击打康某腰肋部，随后被康某妻子任某2及周围群众劝开，康某回到其信用社宿舍并向甘谷县公安局盘安镇派出所电话报案。回到宿舍不久康某出现恶心、昏厥，即被送往盘安镇为民医院，随后转至甘谷县人民医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当天做了脾脏摘除手术。2019年6月13日，经甘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康某的人体损伤属重伤（二级）。另查明，2009年2月10日，经中间人张某5调解，杨某1赔偿康某各项损失3万元，该协议已履行，康某对杨某1故意伤害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甘谷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2份、立案决定书证实，2008年5月16日案发后经被害人康某电话报案对案件立案查处，2019年6月在侦办被告人杨某1一案中发现杨某1曾因纠纷对康某实施殴打，经鉴定康某人体损伤属重伤，对该案于2019年6月14日再次立案查处；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3.甘谷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4日被告人杨某1在其家中被抓获； 4.被害人康某的陈述及其书写的谅解书证实，2008年被告人杨某1因在其奶奶丧事上赌博输钱，认为是其与其他参赌人员串通所致，多次要求其赔偿损失，为此二人发生矛盾。2008年5月16日，杨某1将其叫至甘谷县盘安镇信用社门口后二人再次发生争吵，杨某1手持钢管将其打昏，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当天做了脾脏摘除手术。2009年2月，经中间人张某5调解，杨某1给其赔偿医药费3万元，其对杨某1表示谅解； 5.调解协议及收条证实，2009年2月10日，被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康某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由杨某1赔偿康某医药费及各项费用共计3万元并于当日履行； 6.证人任某2（系康某妻子）证实，案发当日，康某从盘安信用社院子出去后，其听见有人吵架也跟了出去，看见杨某1手里拿着一根钢管在击打康某的腰背部，赶去劝阻时被杨某1推开，后来大家把康某劝回。当时在信用社宿舍里康某就感觉头晕、恶心，脸色发黄，后来越发严重，其就叫人把康某送到盘安为民医院，无法治疗后送往甘谷县人民医院，当天做了脾脏摘除手术。杨某1认为他在康某奶奶的丧事上输钱是康某串通赌博人导致的，所以殴打康某，这件事后来调解处理了； 证人程某1、马某5、汪某证实，案发时其三人与康某系同事关系，当天其三人正在信用社柜台办理业务，发现外面有人打架，将康某拉回信用社后他就去宿舍了，当天下午康某被人扶着去了医院； 证人张某6证实，案发当日康某给其打电话说他被杨某1用铁棍打了，到信用社后发现康某已经不能起身，叫唤头晕、恶心，其就与潘某等人将康某送到盘安为民医院，不接收后直接送到甘谷县人民医院，当天做了脾脏摘除手术。后来听康某说，杨某1在他奶奶丧事上输了钱，要让康某赔钱，就因为这个事情打人； 证人潘某证实，案发当日康某姨娘给其打电话，说要送康某去医院，到信用社后康某叫唤头晕、恶心，就与张某6、康某妻子等人将康某送到盘安为民医院，后又送到甘谷县人民医院，当天做了脾脏摘除手术； 证人黄某证实，案发当日康某妻子给其打电话后来到信用社康某宿舍，当时康某躺在床上脸色发黄，在甘谷县人民医院一直陪同直到康某手术做完； 证人邵某（系杨某1妻子）证实，2008年5月期间，其听说杨某1在丧事上输了十几万。案发当日杨某1突然从铺子里出去了，听人说杨某1与康某发生打架了，具体情况不知道。后来杨某1拿了一个协议单，说找中间人调解处理了； 证人杨某10证实，案发当日杨某1与康某发生了打架厮打； 证人赵某1证实，其听说杨某1与康某发生打架后不久看见康某去了医院； 证人燕某证实，其听见有人打架，事后听说康某被人打了，脾脏打破了； 证人张某5证实，2008年5月杨某1将康某打伤住院，2009年年初杨某1让其作为中间人给康某说一下把这件事调解处理了，康某也同意。后来其与杨某1一同来到康某家，经其调解杨某1给康某赔偿损失3万元，康某不再追究杨某1责任。双方都表示同意并写了调解协议，杨某1、康某及其都签了字后杨某1当时就将3万元交给了康某； 7.甘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谷）公（司）鉴（临床）字[2019]98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经鉴定，被害人康某损伤属重伤二级，该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杨某1及被害人康某； 8.甘谷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08年5月16日康某受伤后即入院治疗至5月24日出院，经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失血性休克； 9.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杨某1当庭对其殴打被害人康某的行为以及事后对康某进行赔偿的事实予以供认，但其辩解殴打时未持钢管。 二、赌博的事实 2013年后半年，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在甘谷县盘安镇刘某修建的未竣工的楼房里（现为“蓉城”饭店）召集李某2、张某2、杨某2、马某3、杨某3、杨某4、刘某、杨某5（A）、杨某5（B）、杨某6、张某3、张某4等人用麻将“推饼子”的方式赌博，此后三被告人先后两次又在甘谷县盘安镇西街的安某苗圃房里召集张某2、杨某2、马某3、杨某3、杨某5（A）、杨某5（B）、张某3、张某4等人仍以上述方式进行赌博。在赌博活动中，三被告人共同负责抽头、放板钱、记账，攫取非法利益。 2013年后半年，被告人马某1伙同张见林（另案处理）在××县张见林家中召集张某2、杨某2、王某2、彭某、马某4等人用麻将“推饼子”的方式赌博，此后二人先后两次又在××县任某1家中召集李某2、杨某4、马某4等人仍以上述方式进行赌博。在赌博活动中，被告人马某1与张见林共同负责抽头、放板钱，攫取非法利益。 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马某1、安某到甘谷县公安局主动投案接受审查。2019年9月30日，甘谷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马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1342元予以冻结；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安某妻子给侦查机关交来现金10250元；上述款项已作为涉案赃款随案移送。 综上，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以营利为目的，在甘谷县盘安镇多次组织多人聚众赌博，参赌人数累计达到20人以上。通过给参赌人员放高利贷、抽底渔利，采取威胁、恐吓手段逼迫参赌人员偿还赌博债，攫取非法利益，导致多人因赌博使家庭矛盾激化，生活困难，外出打工甚至卖房卖院的严重后果，严重影响了当地的社会生产秩序及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甘谷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5日、6月18日对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开设赌场一案受案后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1、安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甘谷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马某1、安某到甘谷县公安局投案接受审查； 4.证人李某2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等人在甘谷县盘安镇多次以麻将“推饼子”方式组织赌博活动，向参赌人员借高利贷，并以“挂红”的名义按“十抽一”的比例从中抽底渔利。其参与过杨某1、马某1、安某在刘某家组织的赌博以及马某1、张见林在任某1家组织的2次赌博，其输钱后未借用场主的板钱（即高利贷），因为板钱短期内还不上就会收取高额利息。盘安镇上由于赌博导致卖房、卖院，离家出走，家破人亡的很多，都是在赌博中输钱了，欠了很多赌博账，才出现这样严重的后果； 证人张某2证实，其参与杨某1、马某1、安某在刘某家以及安某的苗圃房里合伙组织的3次赌博活动。这3次赌博活动是杨某1、马某1、安某三人合伙的，他们共同负责抽底、放板钱、记账，没有具体的分工，抽底比例是十抽一，赌博方式是用麻将“推饼子”。为了让赌博持续时间长，抽更多的底，所以他们主动给参赌人员借钱，参赌次数多了都会输钱，没有能赢钱的；杨某1、马某1、安某等人在盘安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害死”了很多人，老百姓意见很大，杨某3酒后在他们的赌场上输了十几万，长年在外躲账，马应全把院子给陈江龙抵上赌博账了，还有几个人因为欠他们的赌博账被高利贷逼着离家出走了； 证人杨某2证实，其参与杨某1、马某1、安某在刘某家以及安某的苗圃房里合伙组织的3次赌博活动，他们共同负责抽底、放板钱、记账，没有具体的分工，抽底比例是十抽一，赌博方式是用麻将“推饼子”。在此期间其还参与马某1、张见林在张见林家组织的赌博活动，赌博方式及抽底比例都是一样的。杨某1、马某1、安某等人在盘安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害死”了很多人，老百姓意见很大，听说杨某3为了躲赌博账在外打工很多年，将账还得差不多了才回到家，马应全为还赌博账把院子都抵给陈江龙了，盘安镇上还有几个人因为欠他们的赌博账被高利贷逼着离家出走了； 证人马某3证实，其参与杨某1、马某1、安某在刘某家以及安某的苗圃房里合伙组织的3次赌博活动，他们共同负责抽底、放板钱、记账，没有具体的分工，抽底比例是十抽一，赌博方式是用麻将“推饼子”。参赌的人大多数都是从“场主”手中拿钱，输了就记账，他们三人开设的赌场抽底比例较高，抽底又会借给参赌人员循环使用，所以输赢很大。为了让赌博持续时间长，抽更多的底，所以他们会主动给参赌人员借钱，这样参赌次数多了都会输钱，没有赢的。杨某1等人在盘安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害死”了很多人，老百姓意见很大，杨某3酒后在他们的赌场上输了十几万，长年在外躲账，马应全把院给陈江龙抵上赌博账了，还有几个人因为欠他们的赌博账被高利贷逼着离家出走了； 证人杨某3证实，其参与了杨某1、马某1、安某合伙组织的赌博活动3次，他们共同负责抽底、放板钱、记账，没有具体的分工，抽底比例是十抽一，赌博方式是用麻将“推饼子”。这3次共输了大约十万元，都是借的板钱，如果三天之内还不上的话就要按月息5分计算利息，其给杨某1还了2万元的利息后就给安某写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后来他们为了要账，多次在电话里威胁、恐吓，在路上碰见也威胁，有次他们三个将其从家里往外面拉，还威胁说，“还不上钱就卸你一根腿”，实在没办法了其就通过马应全在宝鸡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贷了6万元，到手5万元，当天杨某1和安某就将钱转走了，至今还欠着5万元。杨某1、马某1、安某等人在盘安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害死”了很多人，老百姓意见很大，其为了躲账长年在外不敢回家，马应全把院子给陈江龙抵上赌博账了，张永强也为了还赌博账把院子卖了，还有几个人因为欠他们的赌博账被高利贷逼着离家出走了； 证人张某4证实，2013年前后，盘安镇的丧场上以麻将“推饼子”的人比较多，杨某1等人就在丧场上给参赌人员放高利贷，后来他们就开始有组织地在其他地方开设赌场。其参与过杨某1、马某1、安某组织的赌博活动，他们三人负责抽底、放账、记账，抽底比例是十抽一，赌博方式是用麻将“推饼子”，这几次都输了； 证人杨某5（A）证实，2013年后半年其参与了杨某1、马某1、安某合伙组织的多次赌博活动，赌博方式是用麻将“推饼子”，他们三人负责抽底、放板钱、记账，抽底比例是十抽一。参赌的人大多都是借钱赌博，输了记账，场主将抽底钱继续循环用于赌博，输赢也没有上限； 证人杨某5（B）证实，2013年后半年，其参与了杨某1、马某1、安某在安某苗圃房里组织的赌博活动，因其未带现金，从马某1处借的板钱并全部输掉。为了还赌博账其又从杨某1处借了高利贷，直到去年在家人的帮助下才还清。以前家里光阴很好，因为还赌博账产生家庭矛盾，被迫去外地打工。杨某1、马某1、安某三人经常组织赌博活动从中获利，并且他们主动引诱他人参与赌博，这三人组织赌博的事情全盘安镇人都知道，社会影响很大； 证人杨某6证实，2013年后半年其参与了杨某1、马某1、安某在盘安镇刘某修建楼房里组织的赌博活动，赌博方式是用麻将“推饼子”。当时马某1在给场上放板钱、记账及抽底，抽底钱继续循环用于赌博，输赢也比较大； 证人张某3证实，其参与了杨某1、马某1、安某合伙组织的赌博活动3次，他们共同负责抽底、放板钱、记账。此外，其还参与了他人组织的赌博并欠下赌债，没有偿还能力，被要账的人逼的有家不敢回，常年在外； 证人杨某4证实，2013年前后盘安镇的丧场上以麻将“推饼子”的形式赌博的人比较多，杨某1等人就在丧场上给参赌人员放高利贷，后来他们就开始有组织地在其他地方开设赌场。其参与过杨某1、马某1、安某在刘某家组织的赌博活动，输了5000元，是从马某1手里借的板钱；还参与过马某1、张见林在任某1家组织的赌博活动，这次也输了。其参加的赌博都是组织者按十抽一的比例抽底，板钱三天之内不计利息，三天后就会高额计息，这样下来参赌的人必输，盘安镇因赌博卖房卖院、离家出走、妻离子散的人很多； 证人杨某11证实，杨某1等人在盘安镇开设赌场、放高利、抽底，“害死”了很多人，其知道杨某3在他们赌场上输了很多钱，还不上赌博账后全家离家出走，马某把院子给陈某抵上赌博账了，张某也为了还赌博账把院子卖了，杨某5还不上赌博账也离家出走了; 证人王某2证实，其参与马某1和张见林在张见林家组织的赌博活动，当天没有输钱。但是在其他人组织的赌博活动中输了很多钱，多次借板钱后因高额利息未能及时偿还，欠下巨额赌债，多次遭到他们的恐吓、威胁及殴打，甚至产生自杀的念头。为了还赌博账，将一个院子卖了，因为赌博差点就家破人亡了； 证人彭某证实，2013年后半年，经马某1给其打电话到张见林家参与了赌博活动，以麻将“推饼子”的方式进行，马某1在抽底、放板钱，估计是马某1和张见林两人组织的场户，其赌输后从马某1处借了板钱，陆续还了大部分，至今还有欠账； 证人马某4证实，2013年后半年，在马某1和张见林组织的赌博活动上其给参赌人员放板钱，从中抽头渔利，马某1、张见林二人在抽底和放板钱； 证人刘某证实，2013年后半年，杨某1、马某1、安某借用其修建的甘谷县盘安镇西街楼房组织赌博活动，他们三人没有参与赌博，马某1在记账、杨某1和安某负责放板钱和抽底，其输了就回家了；没几天，其到安某的苗圃房里参与赌博活动，当时杨某1和安某在放板钱，马某1在记账。杨某1等人组织赌博活动让很多人欠下赌博账，对家庭生活造成很大影响； 证人任某1证实，几年前马某1与张见林在其院内组织他人赌博，每次给其一定费用。他们经常在盘安镇组织赌博，影响很不好； 证人杨某11证实，前几年杨某1、马某1、安某等人在盘安镇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害死”了很多人，其也参与了其他人组织的赌博，也输了钱。此外，还知道杨某3在他们赌场上输了很多钱，还不上赌博账被迫全家离家出走，马应全将院子给陈江龙抵上赌博账了，杨某5还不上赌博账后也离家出走了，张永强为了还赌博账将院子卖了； 证人杨某12证实，其丈夫王某2因参与赌博输了很多钱，欠下巨额赌债，多次遭到他人的恐吓、威胁及殴打，甚至要自杀。为了还王某2欠下的赌博账，家里将一个院子还有经营的猪场里的猪卖掉了，仍未还清，害得差点家破人亡，家里的生活没法过； 证人王某3证实，其丈夫杨某3因赌博欠下杨某1、马某1、安某的赌博账，由于是高利贷，无力偿还，便与杨某3到外地打工。三年后回到家中，杨某1等三人到其家中逼债，无奈之下叫来其母丁某，其母答应还5万元后三人才离开； 证人丁某证实，几年前其女儿王某3打来电话说，家里来了几个要账的人，满口骂人，还要打她，其赶到后看见家里有三个人，因其认识其中一个叫安某的人，对他说让再宽限一段时间，杨某3实在是没办法还钱。安某给其面子，他们三人就走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2、张某3通过照片辨认，对多次组织赌博活动的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进行了指认； 6.扣押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被告人安某妻子马某交来现金10250元作为赃款随案移送；甘谷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2019年9月30日将被告人马某1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内余额1342元予以冻结； 7.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供述，三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出示上述证据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 三、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3年甘谷县盘安镇人杨某7先后从被告人杨某1、马某1、陈某处高息借款，最终形成大额债务，无力偿还。2015年7月16日，在甘谷县盘安镇杨某7铺面门前，杨某1为索要债务对杨某7实施殴打，致杨某7受伤。次日凌晨3时许，杨某7向甘谷县公安局电话报警，并于当日11时许在其父杨某8陪同下到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肝挫伤。出院后不久，杨某7即离家外出打工。2015年后半年的一天，杨某7回到甘谷县盘安镇，与杨某1、马某1、陈某商量以其盘安镇铺面偿还债务。算账后因铺面仍无法抵清债务，杨某1、马某1及陈某开车将杨某7及其父杨某8强行带至陇南市成县中医院，欲让杨某7在此工作的堂哥杨某9担保其债务。到达成县后杨某7伺机逃跑，一直躲避在外，直至2015年腊月返回甘谷。2016年2月14日下午16时许，马某1、安某在武山县洛门镇发现杨某7行踪后，将杨某7堵截并通知杨某1、陈某。闻讯赶到的杨某1与马某1乘坐陈某驾驶车辆将杨某7带至盘安镇杨某7铺面，撬开门锁后将杨某7带进铺面逼迫其偿还债务，安某自行驾车返回盘安镇并来到杨某7铺面。当晚，杨某1、马某1、陈某为了让杨某7偿还债务，逼迫杨某7赤脚站在冷水里浸泡。期间，安某离开铺面，杨某7母亲余某1来铺面陪同杨某7；2月15日安某再次来到铺面不久后离开，杨某7妹妹杨某13来到铺面与杨某1等人发生争吵后到盘安派出所报案，随后余某1离开，并将此事告知杨某7奶奶张某7后，张某7随即又来到铺面陪同杨某7直至次日；2月16日下午15时许，因杨某7实在找不到钱，杨某1、马某1、陈某将杨某7释放。 综上，被告人杨某1、马某1、陈某向他人高利借贷，为索要债务与安某共同通过非法途径，随意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虐待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甘谷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5日对被告人杨某1、马某1、陈某、安某非法拘禁一案受案后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甘谷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5日被告人陈某在其家中被抓获； 4.被害人杨某7的陈述证实，2013年其做生意从盘安镇的张见林处借了高利贷，为了偿还债务先后从杨某1、马某1、陈某等人手中高息借款，最终形成大额债务，无力偿还。2015年7月16日，杨某1为了追讨债务在其铺面门口将其殴打致伤。几个月后，马某1给其打电话商量以其铺面折抵债务，但商量时杨某1、陈某都在，当时他们算了一下高利贷的本息后铺面仍无法还清债务，便给其堂哥杨某9打电话让他担保。随后，他们三人开车将其与其父杨某8从盘安镇强行带至陇南成县中医院找杨某9。到成县后其伺机跑了直接回新疆了，直到2015年腊月返回甘谷。2016年2月的一天，其在武山县洛门镇被马某1、安某发现，杨某1、陈某随后赶到，被四人带至盘安镇其铺面。当晚，陈某将一桶矿泉水倒入盆里，杨某1、马某1与陈某三人逼迫其赤脚在盆里站了五、六个小时。第二天，其家人先后来到铺面，但他们仍不让其回家。直至第三天下午杨某1、马某1、陈某看其实在找不到钱，也无人担保才将其放了； 5.证人程某2证实，2016年2月的一天，当时天刚黑不久，杨某7给其打电话说，他被要账的人堵在铺面，让其给他找些钱。到铺面里看见杨某7赤脚站在一个盛着凉水的盆里，加冻带吓浑身发抖，才知道杨某7欠了杨某1、马某1等人的钱。其劝了一阵感觉没办法解决就离开了，随后给杨某14打了电话告诉他杨某7的情况。第二天中午其与杨某14一同来到杨某7铺面，当时铺面里还是前晚的那几个人，多了一个安某，待了半小时就离开了。事后听杨某7说，第二天晚上他八十几岁的奶奶来到铺面，直到第三天中午杨某1等人才把他放了； 证人杨某14证实，2016年2月的一天晚上，程某2给其打电话说，杨某7被要账的人堵在铺面，那些人还整治杨某7，大冬天让杨某7赤脚站在凉水盆里，其将情况马上告知杨某7家人。第二天中午，其与程某2到杨某7铺面看情况，进去时有四、五个年青人把杨某7仍堵在里面要账，当时杨某7让其担保，其没有答应便离开了，后来听说第三天那些人才把杨某7放了； 证人杨某8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其儿子杨某7打电话说，他被杨某1打了。赶到时看见杨某7没穿上衣，躺在铺面门前，嘴角有血，杨某1、马某1在场，最终家人将杨某7送往医院治疗。当年年底，杨某1、马某1、陈某让杨某7还钱，杨某7说成县有亲戚能还钱，于是在其陪同下他们把杨某7押到成县，到达成县后杨某7伺机逃走了。2016年的一天，马某1给其老婆打电话说，杨某7在他们手里，让尽快找钱赎人，当时其老婆余某1处理这件事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把杨某7拘禁了三天，期间还强迫杨某7赤脚站在冷水盆里。后来，杨某7就逃到新疆打工去了，不敢回家； 证人余某1证实，2015年其儿子杨某7因欠杨某1、马某1、陈某等人的钱，被杨某1、马某1打伤后住院，出院后怕他们再来要账，杨某7在家只待了两天就离家了。2016年正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杨某1用杨某7手机打来的电话，说“杨某7已被带到盘安镇，你们拿钱赎人”，其便来到自家铺面，看见杨某7光脚站在凉水盆里，当晚其与杨某7就在铺面里坐了一晚。第二天，其实在受不了了就回家并让杨某7奶奶去铺面里。直到第三天晚上，杨某7打来电话说，人家把他放了，他就走了，至今再也没回过家； 证人张某7证实，2016年正月的一天，其得知孙子杨某7因欠钱被关在自家铺面里，赶到后看见有三个人在床上躺着，杨某7在地上站着，怕这三人打杨某7，当晚和杨某7一起挤在沙发上睡了。第二天，这些人还是不让杨某7回家，其只好继续陪着，晚上他们拉着杨某7出去找钱，过了一会儿，其儿媳余某1将其接回家了； 证人杨某13证实，2015年杨某1等人为了要钱，把其哥哥杨某7及父亲杨某8拉去成县找其大伯的儿子杨某9借钱，杨某7伺机跑了。2016年2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哥哥杨某7朋友打来电话，得知杨某1等人将杨某7堵在自家铺面里。第二天中午，其到铺面看见杨某7光脚站在一盆凉水里，杨某1、马某1等人在聊天，与杨某1等人发生争吵后直接到派出所报警了； 证人杨某9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两点多，其在成县中医院上班时接到杨某7的电话，杨某7因欠马某1的账想让其为自己担保，这个事情在前几天其三爸给其说过，但其没有答应； 证人赵某2证实，2016年2月，杨某7的妻姐把饭给杨某7提到杨某7铺面，其听说杨某7被要账的人关在铺面里一天多了，后来杨某7的铺面就给他人抵账了； 证人杨某15证实，其听说杨某7因欠包括杨某1在内很多人的钱后去了外地，他的铺面关了一两年，后来将铺面卖给了王某4，2016年2月期间有几个人曾到这个铺面要账； 证人杨某16证实，其听说杨某7借了别人的高利贷，因无力还款就将自家铺面抵账偿还高利贷； 证人王某4证实，杨某7从其处借款将他的铺面的贷款还清了，到了2016年五、六月期间，杨某7将铺面过户到其名下，这样其二人的账就两清了，但是土地证一直没有过户； 证人杨某17证实，听说杨某7借了别人的高利贷，被要账的人逼起身跑到外地躲账去了，杨某7以前在镇上有个铺面； 6.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过照片辨认，证人杨某13指认出2016年2月期间将杨某7堵在铺面里要钱的人系被告人杨某1、马某1；证人余某2认出2016年2月期间将杨某7堵在铺面里要钱的人系被告人杨某1、马某1、陈某； 7.被告人杨某1、马某1、陈某、安某的供述，四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出示证据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经过基本供认不讳。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杨某1所作其未持械殴打被害人康某的辩解理由，经查，该案发生于2008年，案发后被害人康某报案所作陈述与当时在场的其妻子任某2的证言一致，均证实了当天杨某1手持钢管殴打康某的事实；直至2019年康某陈述和任某2证言与2008年所说均一致，其二人所作陈述和证言稳定，均可证实杨某1持械的情节，故杨某1的辩解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聚众赌博的行为应定性 为赌博罪，而不是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开设赌场罪是从刑法第303条赌博罪中分离出来的新罪名，二者之间存在许多的共同点，但仍有区别：1.时间上不同。开设赌场罪具有持续性和稳定性，即在一段时间内赌场是持续不间断的对参赌人员开放的，只要来到赌场就能参与，不需再行组织人员；赌博罪的时间上则具有临时性和短暂性，其参赌人员是临时组成的，赌完即散，下次赌博则需重新再组织；2.地点上不同。开设赌场罪的地点具有固定性，一般需要专门的营业场所，在短时间内不会变的，赌博罪的场所则是多样的、不固定的；3.组织形式不同。开设赌场罪一般具有较强的组织性，有具体的管理制度，职责分明，各司其职，并且按劳索酬；赌博罪参赌人员临时召集，具有临时、松散的特点；4.开放程度不同。开设赌场罪具有半公开性，开设赌场的地点、时间、赌博的方式、组织者被一定的社会群体所知晓，参赌人员也会自动前来参与赌博；赌博罪一般具有隐秘性，只有小范围且是固定的人员中组织赌博，隐秘程度较高，只在非常小的社会群体被知晓。纵观本案，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组织赌博的行为更符合赌博罪的特点，公诉机关以开设赌场罪指控不准确，应以赌博罪定罪，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非法拘禁基于索要合法债务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7多次供述均证实其与被告人之间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且其陈述与被告人马某1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的供述均一致；其次，杨某1所作的其借给杨某7的是无息借款的辩解，既与常理相悖，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第三，陈某所作其给杨某7借款利息合理的辩解，但其提供借条未注明利息，且杨某7陈述写给陈某的借条系将利息计算入本金之后所写，故陈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以及多名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公诉机关的指控属实，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人马某1、安某的辩护人所持二被告人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1、安某主动投案，当庭能够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行为系自首，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也当庭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安某的辩护人所持安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犯罪中止及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某自愿参与非法拘禁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既未自动放弃犯罪，又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同案犯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故其不属中止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安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未实施其他暴力手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所持马某1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马某1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全程参与犯罪过程，应系主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所持杨某1愿意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罚金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应当履行的财产刑，不属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某1所持其不构成恶势力的辩解理由以及被告人马某1的辩护人所持马某1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杨某1、马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盘安镇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当地社会影响恶劣，形成了恶势力犯罪团伙，对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五、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以多次开设赌场，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的认定，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判处缓刑的建议，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陈某在甘谷县盘安镇区域内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非法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了城乡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予严惩。 被告人杨某1持械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1、马某1、陈某为索要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对上述罪名和犯罪事实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马某1、安某以营利为目的，多次组织多人进行赌博活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准确，应变更为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对其他指控虽辩称记不清了，但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据不持异议，表示愿认罪伏法，故可认定其对犯罪事实能够基本如实供述；其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履行并得到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持械殴打他人，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1主动到案后当庭能够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某主动到案后当庭能够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系从犯，且其家属主动退还其赌博所得赃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马某1、陈某、安某为索要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虐待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 结合四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7年6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马某1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安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 二、随案移送被告人安某退还涉案赃款10250元，予以没收；随案移送冻结被告人马某1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卡号×××）内涉案赃款1342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 或者直接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 乔 审 判 员  张恩应 人民陪审员  王几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黄彦威 书 记 员  王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