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炳寅，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尊鲁，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力群精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银河开发区黄山路北1号。法定代表人：张力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璞，河北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宝祥，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上诉人闫炳寅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力群精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群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宝祥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4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炳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力群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力群公司已丧失了对涉案厂房的所有权，无权提出对该财产的损害赔偿，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闫炳寅不存在任何过错，无承担相应责任的义务。闫炳寅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款项未足额支付的情况下，为避免对方存在变卖或转移财产，按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厂房进行查封。宁津县房屋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也不存在法律错误，只有财产保全申请错误，申请人才在过错程度范围内赔偿适当损失，而该案被终结诉讼，可见上诉人提起的保全诉讼不存在过错。3.力群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存在，房建公司申请的查封采用活封的形式，不会影响对方的使用及收益，不会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力群公司多年前就将涉案房产对外出租，客观不存在因查封导致产生损失。力群公司辩称，1.力群公司是适格的民事主体，房建公司2008年已被注销，作为民事主体已经消亡，所以（2012）德中民终字第12号判决书是闫炳寅利用伪造的公章制造的虚假案件。2.闫炳寅伪造公章恶意诉讼并查封力群公司案涉资产，主观恶意明显，应承担全部责任。3.闫炳寅非法查封力群公司的资产必然影响生产经营，造成损失。法院对案涉财产采取查封措施，力群公司不能够进行资产抵押贷款，被查封的不动产的交换价值无法实现，企业的商誉也受到严重损害，没有客户与之交易，只得停产。4.涉案房屋出租事宜与事实不符。王宝祥未提交陈述意见。力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炳寅、王宝祥赔偿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给力群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315237.37元；2.诉讼费、鉴定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等由闫炳寅、王宝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涉及的相关主体德州力群电工合金厂（以下简称力群厂）成立于2001年6月14日，2006年1月17日被吊销。有两个企业名称为德州力群精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的主体。其中一个成立于2004年9月22日（对2004年成立的简称力群公司，即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为张力群，股东为张力群与王金龙，2008年8月29日被吊销。另一个德州力群精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16日（对2015年成立的简称新力群公司），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张力群，股东为张力群、山东力群合金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孟祥凤，股东变更为孟祥凤和邢俊涛。山东力群合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何丽，股东为张力群和何丽。房建公司于2008年3月10日申请注销，于2008年3月11日被核准注销，注销后没有权利义务承接主体。二、关于案涉查封情况查明的相关事实2004年7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房建公司起诉王新华、高久红、郭晓华、德州力群电工合金厂侵权纠纷一案。房建公司诉讼请求为：“一、由被告返还侵占原告价值：500000元的财产，并行使所建工程的优先受偿权；二、由被告承担由于侵权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原告由此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013年5月8日，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郭晓华与力群公司订立的固定资产买卖合同无效。本案力群公司主张因诉讼查封造成其损失，即指该案查封。2015年10月10日，因2008年房建公司已被注销，该案以终结诉讼结案。对该案涉及的查封，查明如下：2004年7月5日，房建公司申请查封其垫资修建的位于宁津县工业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临的所有在建工程，并通知宁津县房改办公室不得给被申请人办理相关证件。闫炳寅提交证明材料，内容为以（2003）宁津证经字第358号公证书所公证的188万元债权提供担保。2004年7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裁定力群厂不得将宁津县工业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临的所有在建工程转移、买卖、销毁。并向宁津县房改办公室发出协助执行通知，通知不得办理位于宁津县工业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临的所有在建工程（原海龙集团的在建工程）的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的相关证明。2006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向宁津县房改办送达（2004）德中民一终字第3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上述在建工程续封。2011年1月25日，房建公司申请续封高久红、王新华、郭晓华、力群公司（原力群厂）位于宁津县工业园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临的在建工程（原高久红、王新华的在建工程）。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2号民事裁定，裁定力群公司不得将宁津县工业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临的所有在建工程转移、买卖、销毁。2011年3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宁津县工业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临的所有在建工程的查封。同日，向宁津县房管局送达（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解除对宁津县工业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临的所有在建工程的查封。2011年3月23日，闫炳寅自愿以拥有所有权××营业房屋××（××市场东段，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权证鲁宁字第××号）为房建公司提供诉讼保全担保，2011年3月25日，房建公司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查封力群公司、高久红、王新华、郭晓华位于宁津县工业园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临的在建工程（原高久红、王新华的在建工程）。2011年3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4号民事裁定，内容与（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2号民事裁定内容相同。同日，向宁津县房管局送达（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不得办理位于宁津县工业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邻地所有的在建工程（原海龙集团的在建工程）的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的相关证明以及有关手续。2011年4月25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5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力群公司【宁津国用（2006）第013号土地使用证】，位于宁津县福宁大街东首路南、工业路北侧、开发路东侧的房产一座，该房屋南北方向，钢混结构，建筑面积925平方米（东西向长25米，南北向长37米），查封期间不得转移、买卖、销毁。同日，向宁津县房管局送达（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内容为不得办理力群公司所有的宁津县福宁大街东首路南、工业路北侧，开发路东侧的房产一座【该房屋南北方向，钢混结构，建筑面积92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宁津国用（2006）第013号】的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的相关证明及有关手续。2013年，房建公司申请续封，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25日并出具（2004）德中民初字第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上述925平方米房产继续查封。2015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6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力群公司【宁津国用（2006）第013号土地使用证】，位于宁津县福宁大街东首路南、工业路北侧、开发路东侧的房产一座的查封，该房屋南北方向，钢混结构，建筑面积925平方米（东西向长25米，南北向长37米）。2015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解除对力群公司位于宁津县福宁大街东首路南，工业路北侧，开发路东侧的房产查封。除一审法院查封外，2008年7月1日至2011年1月18日，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房建公司与王新华、高久红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2005）宁法执字第222-2号执行案件中，查封过被执行人王新华、高久红所有的位于宁津县工业园区内，供电公司22万伏变电站东临的在建工程（原海龙集团的在建工程）。三、关于力群公司与本案的利害关系查明的事实力群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土地使用权证和郭晓华与力群厂签订的固定资产（房产）产权变更合同。2004年7月14日，力群厂与宁津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6年1月11日，宁津县国土资源局颁发宁津国用（2004）字第4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力群公司，土地坐落于南环路东首路南工业路北侧。地号6377，用途工业，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9850.86平方米，终止日期为2054年10月。经向宁津县房管局查询，2015年12月14日，宁津国用（2004）字第4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的厂房产权登记在“德州力群精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登记时，申请人向宁津县房管局提交的是新力群公司的营业执照。档案中还包括山东宁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月24日及2015年12月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均为证明案涉厂房、办公楼是力群公司自筹资金建设。还包括宁津县建设局于2015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宁津县经济开发区德州力群精密合金材料有限公司是2001年招商引资企业，该企业在公司院内自筹资金建设厂房三座，办公楼一栋，该工程2005年建成。2004年2月24日，郭晓华与力群厂签订固定资产（房产）产权变更合同，郭晓华以23万元的价格将案涉在建工程等卖给力群厂。郭晓华享有案涉房产权利的基础是（2003）宁民初（调）字第91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将宁津县巾帼特种养殖厂在宁津县工业园区内修建中的宁津县巾帼特种养殖厂的厂房、办公楼等所有建筑物及所剩建筑材料给郭晓华用于偿付宁津县巾帼特种养殖厂欠郭晓华的借款20.5万元。但该调解案件于2004年4月29日被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宁民监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启动再审程序，并最终于2012年10月19日被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德中民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宁津县巾帼特种养殖厂偿还所欠郭晓华的借款20.5万元，驳回郭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关于损失查明的事实力群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公司因查封无法贷款、资金紧张造成的经营损失及因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并提交2017年4月24日，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明价评字（2017）NG4-8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该结论书以2006年12月至2015年10月10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期，对力群公司的停产损失进行了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期的停产损失价值为1315200元。该结论书委托方提供的有关材料有价格评估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土地使用证等及2004年12月、2005年12月、2006年11月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价格评估声明，未经本公司同意，不得向委托方之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提供，一年内有效。在力群公司提起本案前，新力群公司曾于2015年在宁津县人民法院以相同的案由、相同的被告起诉（2015）宁民初字第1494号一案，并申请对因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宁津县人民法院出具（2016）宁法技字第55号终止司法技术鉴定对外委托工作报告，内容为根据申请人提交的证据（2004年12月份、2005年1-12月份和2006年1-11月份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汇总申报资料），鉴定机构只能做出2004年、2005年、2006年企业经营盈亏情况的审计鉴定，不能做出因保全错误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鉴定。后该案上诉至一审法院[本院案号为（2017）鲁14民终1999号]，新力群公司亦提交了力群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明价评字（2017）NG4-8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后案件被发回宁津县人民法院重审[案号为（2018）鲁1422民初821号]，在审理过程中，新力群公司以“原告主体不明确”为由撤回起诉。力群公司还主张其在宁津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鲁1422民初821号案件中缴纳的诉讼费8384元、保全费5000元、因申请鉴定公章真伪而支付的鉴定费13200元均应由闫炳寅、王宝祥承担。鉴定费单据中缴费人为张力群。力群公司还提交住宿费、餐饮费单据共计793元，提交交通费单据共计1563元，提交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主张评估费1万元。经现场勘验，案涉房屋现为宁津县育华德学校使用。经与该学校门卫交流，该学校已经在该地址上办学六、七年。在（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案中，力群公司向法庭提交德州正元土地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评估报告书，对案涉925平方米房屋使用状况描述为出租给宁津县育华德学校作教室。五、关于闫炳寅是否有过错查明的事实在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鲁1422民初821号新力群公司诉王宝祥、闫炳寅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新力群公司申请对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案卷中落款日期为2004年7月5日的起诉状公章真伪进行鉴定。2018年9月7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受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委托，对起诉状中“宁津县房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红色印文与宁津县政务服务大厅宁津县房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备案申请表》《法定代表人证明》中“宁津县房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红色印文进行比对，鉴定意见为起诉状中的“宁津县房屋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公司备案申请表》《法定代表人证明》中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01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案卷中，闫炳寅为房建公司的受托人，查封过程中，均为闫炳寅提供担保财产。房建公司于2008年已经被注销，注销时在工商局的备案材料显示公司已经进行清算，且法定代表人王宝祥也陈述力群公司起诉后才知道房建公司以闫炳寅为委托代理人的相关案件涉诉情况，但从来没有委托过闫炳寅进行过相关的诉讼。六、本案涉及的其他案件情况2003年8月12日，郭晓华起诉宁津县巾帼特种养殖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03年8月16日，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宁民初（调）字第912号调解书，将宁津县巾帼特种养殖厂在宁津县工业园区内修建中的厂房、办公楼等所有建筑物及所剩建筑材料给郭晓华用于偿付宁津县巾帼特种养殖厂欠郭晓华的借款20.5万元。2003年8月21日，房建公司起诉王新华、高久红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房建公司诉请解除工程协议，王新华、高久红支付欠付款项371216.12元，并行使优先受偿权。2004年5月26日，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宁民初字第976号判决，判决王新华、高久红偿还房建公司为其垫付资金、赊欠材料等各种款项377284.37元。2017年4月14日，因案涉查封，新力群公司曾对一审法院申请国家赔偿200万元。2017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4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驳回申请。2018年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司救他1号国家司法救助决定书，给予张力群救助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规定的错误，应包括主观要件，即因申请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适用侵权责任的过错归责原则。本案中，一审法院通过分析查明的事实是否满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说明本案的责任承担。关于力群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案件查封过程中，有查封力群厂的在建工程和查封力群公司在建工程、查封力群公司925平方米厂房的不同表述，但均为对2004年办理在力群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上的房产进行查封的描述。从力群厂与宁津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证却办理在力群公司名下及两公司均在同一地址注册、法定代表人又均为张力群可以看出，两公司在占有、使用案涉房产及土地上，并未进行区分。从（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案件作为原告的房建公司书写的查封申请中也可以看出，对力群厂和力群公司在作为查封被申请人时也是混同的。虽然在对案涉房产解封后，案涉房产因登记时向房管局提供的是新力群公司的营业执照而登记于新力群公司名下，但从档案资料中山东宁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宁津县建设局“力群公司自筹资金建设”的证明可以看出，作为登记申请人，并未将新力群公司和作为本案原告的力群公司加以区分。且作为本案原告的力群公司在2004年至2015年期间，实际占有该房屋，应认定对查封造成的损失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至于（2003）宁民初（调）字第912号调解书被撤销，因宁津县巾帼特种养殖厂欠款事实存在，在该调解书被提起再审前，郭晓华已经将案涉房屋交付力群厂，宁津县巾帼特种养殖厂未主张郭晓华返还案涉房屋。力群公司又在2004年已经通过出让的方式获得土地使用权，且最终房屋亦登记在新力群公司名下，力群公司作为主张2004年至2015年期间查封损失的主体并无不当。关于闫炳寅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房建公司起诉王新华、高久红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判决王新华、高久红偿还房建公司为其垫付资金、赊欠材料等各种款项377284.37元，并未判决房建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即房建公司对王新华、高久红享有的仅为一般债权。其次，（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案件起诉状中房建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与房建公司使用的公章不一致，且房建公司于2008年注销后，闫炳寅无法说明如何取得的委托手续，却一直作为房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一直对案涉房产进行查封，申请查封时又曾以自己房产提供担保，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宝祥否认对诉讼知情，即闫炳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起诉与查封是房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闫炳寅对长期以房建公司名义申请查封案涉房产存在主观过错。关于王宝祥是否存在过错，王宝祥陈述从力群公司将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后，王宝祥才知道闫炳寅冒用房建公司名义进行的诉讼，且王宝祥本人未对闫炳寅进行过授权，力群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宝祥对本案查封存在过错，亦未证明王宝祥与闫炳寅存在共同故意，因此对力群公司主张王宝祥存在过错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如何认定力群公司的损失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力群公司提交的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明价评字（2017）NG4-8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是单方提交的停产损失证据，不是经司法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闫炳寅对该评估结论书亦不认可，因此，该评估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损失数额的依据。虽然力群公司提交的评估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损失数额的依据，但因闫炳寅冒用房建公司起诉，且查封案涉房产时间较长，必然会影响被查封企业的生产经营。力群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对损失数额不申请司法鉴定。关于应赔偿何种损失，（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案件起诉数额为50万元，申请查封的财产亦应在50万元范围内，如果力群公司想要恢复到没有查封的状态，需要提供与50万元相当的财产或货币作为担保申请解除查封。力群公司的损失实际应为5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即损失应为按照50万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出的利息损失。关于计算损失的期间，因一审法院查封时并未明确查封期限，且2008年至2011年，以闫炳寅为委托代理人的房建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亦对案涉房产进行了查封，计算损失的期间自（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案件第一次查封之日（2004年7月6日）起至最终解封之日（2015年10月15日）止，具体数额为372699.17元。关于力群公司主张的因鉴定（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案件起诉书中房建公司公章真伪支付鉴定费13200元，虽然该费用不是在本案中支付的，但确与查明闫炳寅在（2004）德中民一初字第33号中是否有过错有关，且力群公司提交了鉴定费发票，属于力群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实际费用，应予以支持。力群公司还主张在宁津县人民法院缴纳的诉讼费13384元应由闫炳寅承担。因（2018）鲁1422民初821号案件中新力群公司因原告主体不明确而申请撤诉，且申请撤诉时，新力群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与力群厂、力群公司及张力群均已无关，因此该损失不应由闫炳寅承担。对力群公司主张的评估费1万元，因力群公司没有提供发票和实际支付的凭证，且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明价评字（2017）NG4-8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未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该1万元不予支持。力群公司还提交住宿、餐饮费共计793元，提交交通费单据共计1563元，因无法证明与本案关联性，不予支持。综上，力群公司损失的具体数额为385899.17元（372699.17+13200=385899.17）。如前所述，因以上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及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因查封产生的，与申请查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闫炳寅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闫炳寅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力群公司损失共计385899.17元；二、驳回力群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37.14元，保全费5000元，由力群公司负担11756.14元，由闫炳寅负担98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闫炳寅申请诉讼保全而引起的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力群公司的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力群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争议的不动产最初取得源自力群公司受让于郭晓华处，虽然郭晓华据以取得案涉不动产的法律文书被撤销，但力群公司之后与宁津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未撤销，涉案土地和厂房仍然登记在力群公司名下。力群公司作为所有权人，涉案不动产被查封，其有权主张赔偿。闫炳寅主张因相关法律文书被撤销，力群公司失去权利基础，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力群公司主张赔偿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闫炳寅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即便闫炳寅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房建公司对涉案工程之前已提起相关诉讼，诉讼请求亦得到支持，即涉案工程的相关纠纷已经解决，闫炳寅再次提起诉讼，明显不当。第二，经过鉴定，闫炳寅据以提起诉讼的相关手续上的印章与房建公司使用的公章不一致，闫炳寅提起诉讼主观恶意明显。第三，房建公司于2008年被注销，其后闫炳寅仍然以房建公司的名义申请查封涉案财产，最终导致涉案财产被查封达11年之久，闫炳寅假冒房建公司的名义申请查封，主观恶意明显。第四，无论涉案房产是否被出租，由于闫炳寅的恶意诉讼和查封，必然会给力群公司导致损失。对于损失的确定，不仅有损失赔偿的性质，还有对闫炳寅恶意诉讼、查封行为惩罚的性质。因此，力群公司虽未举证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以保全财产的数额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查封时间计算的利息作为力群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闫炳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8.5元，由上诉人闫炳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孔昱书记员刘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