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都仁，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3月2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经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6日经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都仁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内2921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都仁不服原审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检察员海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都仁及其辩护人韩承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2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杨都仁驾驶蒙×号小型越野客车，车内乘坐张某1、雷某、庆某、阿某四人，沿阿拉善左旗境内S21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76公里加282米处路段时，因车辆爆胎失控冲下道路左侧路基后发生翻覆，致使乘车人雷某、庆某、阿某三人被抛出车外经抢救无效死亡，杨都仁、张某1二人受伤，一车受损。经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都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雷某、庆某、阿某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杨都仁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认为，被告人杨都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三人死亡、二人受伤、一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都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杨都仁系初犯，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杨都仁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都仁不服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尽到了注意谨慎驾驶义务，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轮胎爆裂系意外事件，并非上诉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所致，上诉人行为虽然构成交通肇事罪，但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杨都仁在事故发生后，让路过的司机打电话报警、自己打120急救电话求救的同时，向单位相关领导打电话报告，属于主动投案，归案后对其交通肇事的行为供认不讳，符合自首的条件，应为视为投案自首。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应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杨都仁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上诉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尽到了注意谨慎驾驶义务，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轮胎爆裂系意外事件，并非上诉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所致，上诉人行为虽然构成交通肇事罪，但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杨都仁在事故发生后，让路过的司机打电话报警的同时自己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向单位相关领导打电话报告的行为，属于主动投案，归案后对其交通肇事的行为供认不讳，符合自首的条件。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次交通事故是因为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轮胎爆裂造成的意外事件，并非上诉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所致，其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根据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发生本次重大交通事故是上诉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超速行驶，且遇到紧急情况下操作不当等原因造成，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的自首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在案证人张某2的证词和上诉人到案后的供述、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让路上司机打电话报警，在现场救助被害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建议二审适当调整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16时30分许，上诉人杨都仁驾驶蒙×号小型越野客车，车内乘坐张某1、雷某、庆某、阿某四人，沿阿拉善左旗境内S218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76公里加282米处路段时，因车辆爆胎失控冲下道路左侧路基后发生翻覆，致使乘车人雷某、庆某、阿某三人被抛出车外经抢救无效死亡，杨都仁、张某1二人受伤，一车受损。经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都仁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雷某、庆某、阿某的亲属出具谅解书，对杨都仁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22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张某2通过电话尾号为5230手机号向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报警称，一辆牌照号为蒙×号车辆发生单方事故，有三人受伤，2019年3月23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对杨都仁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9年3月23日对杨都仁取保候审。2、上诉人基本情况、人员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杨都仁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成年人，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截止2019年5月21日，侦查机关未查询到与其相关的违法犯罪记录证明。3、蒙×号车辆信息，证明上诉人杨都仁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所属单位是阿拉善盟边境管理支队。4、驾驶证信息，证明上诉人杨都仁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都仁驾驶机动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在快速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快速车道规定的速度行驶，未达到快速车道规定的行驶速度的，应当在慢速车道行驶。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有交通标志标明行驶速度的，按照标明的行驶速度行驶。慢速车道内的机动车超越前车时，可以借用快速车道行驶。”《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同方向划有两条以上机动车道且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路段，高速公路最高速度为每小时120公里，普通公路最高速度为每小时90公里，城市道路最高速度为每小时70公里；单位、居民区内，最高速度为每小时15公里”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乘车人张某1、阿某、庆某、雷某无责任。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2日，证人张某2驾驶车辆行驶到S218线176公里处，看到其车辆行驶前方灰尘特别大，走到附近时，看到一辆丰田越野车在路边，行车道躺着一个人、还有一个人给这个人做心脏复苏，超车道躺着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路上走的喊人，让帮助报警、拨打120急救电话，路边草里还有一个人躺着。行车道躺着那个人证人张某2看见时有呼吸，报警后由于害怕在远处围观。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22日早晨9时许，从额济纳旗出发回阿左旗，当时张某1、阿某、庆某、雷某乘坐专职驾驶员杨都仁驾驶的军绿色丰田4000越野车，车辆行驶到乌力吉服务区的时候给车辆加油，加完油到巴彦诺日公苏木吃中午饭后到阿拉腾敖包边境派出所维修设备，大概15时左右，修完设备往左旗走，车辆行驶到S218线快到金三角的时候，乘坐的车辆突然失控了，等张某1醒过来看见现场周围停了好多大车，庆某、阿某、雷某被甩出车外在路上躺着，张某1解开安全带下车查看伤员情况，当时庆某、阿某、雷某都没有了意识，因为张某1也受了伤，头部在流血，过路人就让其坐在路边不要乱动，张某1不清楚什么人报的警和拨打的急救电话，后来120救护车和交警到了事故现场后，张某1乘坐120急救车到了医院的事情。8、上诉人杨都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22日早晨8时许，其驾驶绿色丰田4000越野客车从额济纳旗回阿拉善左旗，车内乘坐着张某1、庆某、雷某、阿某，车辆行驶到阿拉腾敖包边防派出所。15时左右，上诉人杨都仁继续驾驶车辆，车内乘坐张某1等四人，从阿拉腾敖包边防派出所出发回左旗，途中在苏海图服务区休息一会儿出来走了大概40分钟左右，车辆右后轮胎发生了爆胎，车辆失控，其清醒过来，发现副驾驶乘坐的张某1昏迷了，赶紧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把张某1弄醒，紧接着拨打了110和120。张某1也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当时庆某、雷某、阿某都让甩出车外，在路上躺着，其和张某1看雷某有呼吸有脉搏，其对雷某进行抢救，对庆某、阿某也进行了抢救，后来救护车和交警到达现场，医生在对庆某、雷某、阿某做了检查后说他们三个抢救不过来了，随后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其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发生事故时的车速在80到90公里每小时之间的事实。9、鉴定意见：（1）司法鉴定委托书、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宁平司交鉴字（2019）第251号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机构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第一，蒙×号陆地巡洋舰JTEBU25J小型越野车轮制动器合格；第二，蒙×号陆地巡洋舰JTEBU25J小型越野车转向性能合格；第三，蒙×号陆地巡洋舰JTEBU25J小型越野车事发时所安装的轮胎符合GB7258-2017第9.1条款关于轮胎使用要求的规定。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右后轮胎发生主动爆胎，导致车辆失控驶下道路左侧路基发生翻滚，左前轮在车身翻滚向下坠落时与地面发生撞击轮胎爆裂导致气体泄露，左前轮胎和左后轮胎在车身侧翻过程中受地面横向力，胎唇与轮辋分离导致气体泄露；第四，蒙×号陆地巡洋舰JTEBU25J小型越野车在行驶过程中，右后轮胎发生主动爆裂导致车辆失控为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第五，未在委托单位提供的蒙×号陆地巡洋舰JTEBU25J小型越野车北斗终端设备和行车记录仪内提取到与该车发生事故时有关的视频记录和数据。第六，蒙×号陆地巡洋舰JTEBU25J小型越野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99±3km(取整)可以成立。（2）鉴定委托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阿左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033号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机构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阿某因胸腔内脏器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3）鉴定委托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阿左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034号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机构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雷某因颅脑损伤死亡。（4）鉴定委托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阿左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032号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机构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庆某因双侧肋骨多发骨折致胸腹腔脏器损伤而死亡。（5）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阿医司鉴所（2019）毒检字第72号及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机构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杨都仁送检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0、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肇事车辆蒙×号陆地巡洋舰JTEBU25J小型越野车，现场遗留物，撞击痕迹，刹车痕迹，车辆与地面接触过程中形成的痕迹，轮胎胎唇与轮辋的细目照、死者所处位置，现场环境，涉案车辆行驶路况的限速情况等进行勘验、检查的过程。依据杨都仁驾驶车辆事发路段标示显示，图示中左侧行车道的最高时速为100（100,80应有之义为行驶速度应当保持在每小时100公里-80公里之间），中间行车道的最高时速为80（80,60应有之义为行驶速度应当保持在每小时80公里-60公里之间），右侧为避险车道。依据经侦查部门工作人员勘验显示路面刹车痕迹最初形成于图示中中间行车道，刹车痕迹始于中间车道，后延伸至左侧车道，车辆在翻覆过程中，最终停止于对向行驶车道，且在沥青路面与砂石路面交接处，有水泥路基被严重破坏的痕迹。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显示，涉案车辆轮胎抱印为161.3米；涉案车辆轮胎侧滑印记为37.5米；涉案车辆轮胎侧滑印记为29米。综合说明，杨都仁作为专业驾驶人员，依照职业要求，其应当熟知道路限速标牌应有含义，杨都仁驾驶车辆的速度经鉴定为99±3km/h，路面刹车痕迹最初形成于图示中中间行车道，而中间行车道允许行驶的最高时速为80km/h，杨都仁驾驶车辆明显超过限高速要求，属于超速行驶。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辩护人出示的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内蒙古有限公司阿拉善分公司调取的2019年3月22日16时30分许，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以后，上诉人给120急救中心拨打电话的记录和120急救中心接电话的记录、上诉人给所在单位领导打电话的记录和证人吴某、那某的证词，经法庭举证，质证，出庭检察员对证据的来源和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都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三人死亡、二人受伤、一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杨都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杨都仁及其辩护人提出，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轮胎爆裂系意外事件，并非上诉人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所致，上诉人行为虽构成交通肇事罪，但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杨都仁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1的证词，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及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超速行驶，且遇到紧急情况下操作不当等原因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证人张某2的证词和上诉人到案后的供述、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以及上诉人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出示的发生交通事故以后上诉人给120急救中心拨打电话的记录和120急救中心接电话的记录、上诉人给所在单位领导打电话的记录和证人吴某、那某的证词能够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杨都仁通过路人给110报警的同时及时给120急救中心拨打电话求救，并将情况及时通过电话报告单位领导等情节，应认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出庭检察员在庭审中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自首成立的理由，表示认可，并建议适当调整上诉人刑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上诉人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杨都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鉴于上诉人杨都仁具有自首情节，本院根据上诉人杨都仁的犯罪情节和造成的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都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2年11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学敏审判员  恩 克审判员  孙黎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