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仪，女，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0。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华，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尾城北综合批发市场C区12路74、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3H。法定代表人：海孟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胜杰，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条2号，公民身份号码130************053。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凌，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梅娟，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景飞五金饰品配件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太平南工业区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61F。投资人：江忠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忠明，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公民身份号码350************0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莲，女，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公民身份号码350************022。上诉人吴淑仪、广东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海胜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景飞五金饰品配件厂（以下简称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淑仪上诉请求：1.改判华美公司、海胜杰、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向吴淑仪赔偿损失3374525.8元，其中厂房损失132万元及对应利息188448.33元，租金损失1676441.4元及对应利息189636.07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美公司、海胜杰、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6月7日，吴淑仪与陈金莲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吴淑仪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边(土名：刘门口)的厂房出租给陈金莲用于景飞五金厂窗帘饰品配件加工、生产及销售，出租面积为2480平方米。2012年7月24日，吴淑仪与海胜杰签订《谭边厂房租赁合同》，吴淑仪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边的厂房出租给海胜杰存放隔热保温材料，计租面积3288平方米。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第1点的约定，海胜杰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必须做好安全生产和环境处理措施，如因安全责任带来的一切经济赔偿和法律责任全部由海胜杰负责承担。同日，吴淑仪与海胜杰签订《租赁合同》，吴淑仪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边的地块(土名：刘门口)出租给海胜杰堆放物料，计租面积925平方米。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海胜杰租赁该地块用作堆放物料，并明确不得堆放危险物品或对环境造成污染的物品，不得进行违法违纪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海胜杰承担。2015年11月14日，景飞五金厂因为搬厂而雇请他人使用焊枪、切割机等工具进行拆铁架等生产、作业。在这过程中，气焊枪切割铁架时溅落的焊屑引燃了华美公司仓库内的保温海绵等材料，并引发大火。接报警后，消防部门赶到现场处理火警。灭火后，厂房已经坍塌。根据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起火原因为景飞五金厂的经营者即江忠明组织相关人员对厂内铁架进行拆除，江忠明及其雇请的气焊工在使用气焊切割铁架过程中，焊渣溅落在一墙之隔的华美公司仓库内，引燃起火点处存放的可燃物所致。根据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被烧毁厂房的鉴定总值为132万元。吴淑仪因厂房烧毁无法继续出租而产生租金损失，参照吴淑仪与陈金莲以及海胜杰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计算标准，计算至2017年8月损失为1676441.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江忠明在经营景飞五金厂期间，因为搬厂而雇请他人使用焊枪、切割机等拆除铁架，其作为厂房负责人以及雇主对安全生产负有直接责任。江忠明及其雇请的人员未参加有关部门组织举办的焊工培训班，无资质作业，江忠明存在对作业人员的选任不当之责。另外，在使用焊枪、切割机等高速、高温且会产生火花、熔珠的设备进行作业时，没有采取周全有效的防护措施以确保消防安全，没有对作业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提示，没有加强对作业现场的安全管理，导致气焊枪切割铁架时溅落的焊屑引燃华美公司仓库的材料，最终酿成火灾，给吴淑仪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景飞五金厂的投资人是江忠明，故江忠明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金莲是江忠明的配偶，两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景飞五金厂，江忠明的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金莲应对江忠明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海胜杰作为涉案厂房的承租人，华美公司作为仓库的使用管理者，应负有相应的消防安全管理义务，根据(2018)粤06民终584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华美公司有加建行为，搭建了木制的多层货架用于堆放货物，电线乱拉乱接，有仓储、住宿、煮食“三合一”现象，消防器材配备不足，特别是将货物紧贴仓库与景飞五金厂的分隔墙进行层叠堆放，留下了消防隐患。海胜杰作为原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吴淑仪租赁涉案厂房后支付押金、租金，交由华美公司实际使用，之后海胜杰虽不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但仍为华美公司的股东，且华美公司确认海胜杰与海孟超之间系父子关系，故海胜杰与本案火灾事故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因此，华美公司、海胜杰、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应共同赔偿吴淑仪的损失。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厂房损失没有异议，但应计算利息，其中年利率4.75%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详细计算方法详见吴淑仪提交的损失计算表，该计算表所列利息暂计至起诉前，利息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吴淑仪提供的损失计算表还包括了租金损失的利息，该损失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租金损失是参照吴淑仪与陈金莲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标准，收租日期是合同约定的每一期租金的应付时间，利息起算时间是承租人支付当期租金之次日，第二部分租金损失是参照吴淑仪与海胜杰签订的第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标准，第三部分租金损失是参照吴淑仪与海胜杰签订的第二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标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依法予以改判。华美公司、海胜杰针对吴淑仪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另，华美公司、海胜杰、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8）粤06民终5845号生效判决已对涉案火灾的损失及比例进行划分。关于吴淑仪主张的损失，除了华美公司、海胜杰在上诉状中的主张外，吴淑仪的诉讼请求包含厂房损失及租金损失，但厂房的修复费用应由吴淑仪提供相应的修复支出凭证等佐证，否则吴淑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已查明吴淑仪自认涉案建筑物在2017年9月就已经修复完毕并重新出租，因此吴淑仪主张租金损失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加上，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效，陈金莲承租的建筑物并未毁损，遭受毁损的是华美公司承租的厂房。陈金莲针对吴淑仪的上诉辩称，一、本案事故原因鉴定违反程序。本案两次事故鉴定均由南海区消防局李明强执行，且鉴定结论认定火灾的成因为阴燃，与其展示的实验视频中立刻燃起大火的情形截然相反，故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起火原因的依据。同时，应对为何两次鉴定的鉴定人员均为同一人以及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进行说明。二、景飞五金厂在厂房内进行铁架切割，在操作前已经对下方易燃物清除完毕。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难以知道厂房隔离瓦片有足以令铁屑越过的缝隙，也难以知道缝隙对面堆满了易燃的鸡蛋棉。华美公司作为该财产的持有方，负有更大的防范责任，吴淑仪作为房东则负有更大的保障厂房适合存放易燃易爆品的责任。三、狮山镇进行消防检查时勒令华美公司进行整改、清除易燃易爆品，但其仍未进行整改。火灾发生时，华美公司并无采取任何应对措施，甚至当时正处于多人上班期间，却无人将货车开出。华美公司的过错是造成事故损失的最根本、最主要原因，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四、华美公司、吴淑仪主张的损失金额依据不足。本案的评估报告仅供参考，评估所依据的材料均是吴淑仪自行制作，吴淑仪并未提供其他合法、合理且经第三方确认的原始票据和台账资料，评估机构在未充分了解事实的情况下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不科学、不准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五、陈金莲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是侵权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本案侵权主体原是江忠明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时并未明确是以家庭共同财产作为出资，该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应由江忠明个人财产予以清偿，陈金莲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同时，在未有证据证明景飞五金厂由陈金莲、江忠明共同经营的情况下，陈金莲也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六、即使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景飞五金厂承担，公安机关也有义务调查真正引起事故的施工人员。七、吴淑仪主张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计算租金损失不合理。实际上，陈金莲缴纳的租金已计算至2015年11月14日，吴淑仪同意陈金莲提前搬走，双方约定之前交的押金不予退还。华美公司、海胜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吴淑仪在涉案火灾中所受损失进行重新核定，并改判华美公司按被烧毁的厂房损毁时价值的20%向吴淑仪赔偿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淑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吴淑仪损失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一）被烧毁厂房系违法建筑物，被烧毁厂房修复或重建前的租金损失不应计入本案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对涉案厂房毁损后的租金损失作出认定，严重与法不符。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而涉案厂房在本案火灾中已被烧毁，相关责任人的赔偿责任范围应仅限于将该厂房恢复原状的重新修复费用，且该重新修复费用应是实际发生的。退一万步而言，即便吴淑仪在厂房修复期间因厂房被烧毁而不能获得所谓的收益，但该厂房系无报建、无规划、无竣工验收手续的三无违法建筑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且相关租赁合同已为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因此，吴淑仪主张的所谓的租金损失本身就是不法收益，依法不属于其预期可得的合法收益，不应计入损失赔偿范围。1.被烧毁厂房系违法建筑物，就此所形成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依照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吴淑仪当然无权就该无效租赁合同获得租金利益。而正是基于此，（2016）粤06民终8232号民事判决书已依法判令吴淑仪向华美公司、海胜杰返还该厂房毁损后不能使用期间的租金及利息，且该案判决已经强制执行且执行到位。依照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出租双方就违法建筑物所形成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出租方不能获得合法建筑物出租人的合法地位，违法建筑物本身就不得交付使用，故我国现行法律仅规定在已占有使用的情形下，出租方可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请求支付一定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该占有使用费并非租金，其与合法建筑出租所应获得的租金存在明显的本质上的不同。而事实上涉案厂房被烧毁后华美公司、海胜杰没有也根本无法占用和使用涉案厂房及其土地，因此吴淑仪作为该违法建筑物及其土地的违法出租方当然不应就此获得不法租金利益，无权主张该厂房被烧毁后的租金损失。2.一审判决按无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对被烧毁厂房这一违法建筑物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作出认定和判决，无异于纵容和鼓励此种无效合同，变相赋予了该违法建筑物与合法建筑物同等的法律地位，与我国现行法律否定违法建筑物出租人的租金利益的司法裁判理念和原则背道而驰，势必进一步助长违法建筑物的滋生与蔓延。3.一审判决在已对被烧毁厂房价值进行判赔的基础上，再行对所谓的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收益)进行判赔，明显属于对损失的重复评价。本案是因涉案厂房毁损所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当然仅应就该厂房的重建或修复费用进行赔偿。一审判决已按其确认的厂房损失价值132万进行判赔，吴淑仪因火灾烧毁的厂房损失已得到填平和补偿，而本案并非因涉案厂房被烧毁而未能修复导致其受有损失，且吴淑仪确认其进行了重建并已另行出租。因此，一审判决在此之外，再行对所谓的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判赔，属明显的重复赔偿，不仅违背了我国民法所确立的财产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更是突破了我国现行法律对违法建筑物作否定性评价的司法原则和理念，明显与法不符。4.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被烧毁厂房的现状和实际重建完工或修复完成时间的情形下，主观地认为完成维修的合理期间为一年，并以此作为计算和判赔租金损失的时间节点，无视（2016）粤06民终8232号民事判决已依法判令吴淑仪向华美公司、海胜杰返还该厂房毁损后不能使用期间的租金及利息，并已在执行中履行完毕的事实，将前述生效判决判令吴淑仪应予返还的租金重新计入吴淑仪厂房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对所谓的修复期间的租金损失(收益)进行判赔，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显与已经生效并已执行完毕的生效判决相抵触，客观上篡改和改变了生效判决依法所确认的事实和作出的判项，无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存在明显违法。（二）吴淑仪一审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显示承租方周嘉玮于2009年11月24日向南海区大沥镇谭边村向南村民小组租赁涉案厂房项下土地后，于2012年7月18日转租给吴淑仪，而吴淑仪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土地不属于农村集体组织的农用地等不能用于非农用途的土地范围。因此，该土地的相关租赁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并已经（2016）粤06民终823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在火灾导致土地上建筑物被毁损后华美公司、海胜杰无法占有使用的情形下，吴淑仪同样无权就此主张所谓的租金损失。（三）吴淑仪无证据显示其在厂房毁损后有向华美公司、海胜杰等人主张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自2016年7月25日起计算所谓的损失利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损失利息应自吴淑仪起诉之日计方显公平、公正。（四）一审判决仅凭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认定被烧毁厂房的价值为132万元，明显依据不足。1.涉案厂房被烧毁虽是不争的客观事实，但除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外，吴淑仪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烧毁厂房有建设施工资料，并以此佐证其建造成本与造价，更未提交其重新修建而实际发生的重建建筑施工成本。因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被烧毁的厂房价值，吴淑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被烧毁厂房所做的完整鉴定报告，更未依法查明该被烧毁厂房建成年份、建造成本以及火灾发生的残值等影响被烧毁厂房价值认定的重要相关事实，仅凭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草率和主观地对被烧毁厂房的价值进行认定，明显依据不足。首先，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从形式上仅是通知利害关系人鉴定结果的通知，根本不足以证实被烧毁厂房的价值。其次，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就此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未依法查明和审查核实被烧毁厂房的建筑施工图纸、合同等相关建设施工资料，未对被烧毁的厂房的建造成本、价格鉴定的方法、形式、程序是否合法，鉴定结论是否公允、公平，以及该厂房被烧毁是否存在残值，该鉴定结论是否已剔除残值等重要事项进行审查、核实。3.本案中被烧毁厂房系违法建筑物，就该厂房所形成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已经（2016）粤06民终823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厂房不仅无任何报建、规划手续，未经竣工验收，更无任何消防验收合格手续，吴淑仪亦未提交与该厂房有关的任何建造资料。而一审法院在对被烧毁厂房的价值进行认定时，未全面综合考量该厂房的建成年份、已实际使用年限、折旧等影响价值判定的重要因素，特别是该厂房本身无任何权属证明、无任何规划报建，属违法建筑这一重要客观事实，对该被烧毁厂房进行价值认定时应与合法建筑物进行区分。三、一审判决判令海胜杰对本案损失承担责任，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海胜杰不是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人，在此次事故中并未作出任何不当行为，亦非被烧毁厂房的实际使用者。因此，海胜杰不是本案厂房毁损的侵权责任人，其对于厂房的毁损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就此承担责任。（二）对于海胜杰在火灾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已经（2018）粤06民终5845号民事判决确认。(三）一审法院仅以海胜杰为华美公司股东以及曾任法定代表人即认定其与本案损失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实属牵强，无论是海胜杰代表华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和支付租金，还是其股东与曾任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均对本案损失的发生不存任何影响，其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责任。（四）一审法院对海胜杰责任的判赔，客观上篡改了生效判决依法所确认的事实和作出的判项，实体和程序上均存在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对与涉案损失的相关事实依法进行查明，从而导致对损失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作出改判。吴淑仪针对华美公司、海胜杰的上诉辩称，答辩意见与吴淑仪的上诉状意见一致。吴淑仪就其与海胜杰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的租金损失仅主张至2017年8月。陈金莲针对华美公司、海胜杰的上诉述称，与陈金莲对吴淑仪上诉主张的答辩意见一致。景飞五金厂、江忠明均未作答辩。吴淑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美公司、海胜杰、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共同向吴淑仪赔偿损失3374525.80元，包括厂房损失132万元及相应利息188448.33元、租金损失1676441.40元及相应利息189636.0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美公司、海胜杰、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4日，南海区大沥镇谭边村向南村民小组与周嘉玮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周嘉玮向该村民小组承租位于谭边村虹岭路边（土名：刘门口）的土地约5992平方米，用于建设商铺、仓库及无污染厂房，使用期为30年等。2012年7月18日，向南村民小组、周嘉玮及吴淑仪三方同意由吴淑仪承租上述合同中的土地并履行该合同，确定实际承租面积为5644平方米。2014年7月31日，吴淑仪又多承租了811平方米土地。景飞五金厂于2008年7月30日注册成立，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江忠明。2012年6月7日，吴淑仪与陈金莲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吴淑仪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边（土名：刘门口）的厂房出租给陈金莲，用于窗帘饰品配件加工、生产及销售，计租面积248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2元，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3.80元，2018年7月1日至合同期满期间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5.87元等。陈金莲系江忠明的妻子，上述合同签订后，江忠明、陈金莲在该地址共同经营景飞五金厂。华美公司于2006年3月29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海胜杰。2012年7月24日，海胜杰与吴淑仪签订一份《谭边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吴淑仪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边（土名：刘门口）的厂房出租给海胜杰存放隔热保温材料，计租面积3288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0元，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1元，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2.10元，2018年8月1日至合同期满期间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3.31元；第1-4年的租金须于2012年8月5日付清，第5-8年的租金须于2016年7月25日付清等。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吴淑仪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边的地块（土名：刘门口）出租给海胜杰堆放物料，计租面积92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上述合同所列期间的租金分别为5元、5.50元、6.05元、6.655元，租金支付方式和支付时间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海胜杰向吴淑仪支付了约定的押金和租金，吴淑仪将上述厂房、地块交付，华美公司出资对地块进行了平整、加建门卫办公室等设施，并将保温材料等存放于上述租赁场所内。2015年4月27日，华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海孟超，海胜杰仍为华美公司的股东。2015年11月14日，因为要搬迁厂房，江忠明雇请人员在景飞五金厂内用焊枪、切割机等工具进行拆除铁架等生产作业。在此过程中，气焊枪切割铁架时溅落的焊屑引燃了隔壁华美公司仓库内的保温海绵等材料，并引发大火。消防部门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扑救。灭火后，仓库被烧毁，厂房坍塌。2016年2月7日，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5年11月14日14时30分许；起火点位于该仓库内东墙从南往北数第八条铁柱附近；起火原因是景飞五金厂的经营者江忠明组织相关人员对厂内铁架进行拆除，江忠明及雇请的气焊工在使用气焊切割铁架过程中，焊渣溅落在一墙之隔的华美公司仓库内，引燃起火点处存放的可燃物所致。2016年12月13日，江忠明被一审法院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该案中，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后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反映：被烧毁的厂房价值132万元，被烧毁的保温板材、海绵等货品共价值6287136元。江忠明上诉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1日，华美公司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吴淑仪及吴桥辉，请求返还押金和租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的（2016）粤06民终82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淑仪与海胜杰系涉案两份租赁合同的主体且租赁合同关系无效，又因海胜杰将向吴淑仪收取押金及多交租金的权利转让给了华美公司，故判令吴淑仪、吴桥辉向华美公司退还押金10万元和两份合同项下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350671.75元及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等。后经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于2017年3月8日从吴淑仪账户中扣划了相应款项。2016年6月1日，华美公司同时起诉吴淑仪及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要求赔偿损失638713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吴淑仪的申请追加海胜杰为共同被告。该案中，华美公司并无向海胜杰提出诉讼请求，华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承认海孟超是海胜杰的儿子。一审判决认定海胜杰对本案火灾事故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8）粤06民终58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景飞五金厂、江忠明的施工行为是涉案火灾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景飞五金厂、江忠明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陈金莲与江忠明共同经营景飞五金厂，应与江忠明共同承担责任；吴淑仪在涉案厂房未依法办理报建及消防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向承租人出租涉案厂房，并最终发生火灾，故吴淑仪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华美公司租用没有办理合法报建及消防验收手续的厂房，对火灾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由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承担60%的责任，吴淑仪承担20%的责任，华美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据此作出判决。诉讼中，吴淑仪自认其于2017年9月将被火灾烧毁的厂房整修完毕并重新出租。一审法院认为，吴淑仪对外出租的厂房发生火灾事故，厂房被烧毁，并导致无法出租获取租金收益，吴淑仪有权要求事故责任者赔偿损失。故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包括：一、如何确定火灾事故的责任？二、如何认定吴淑仪主张的损失？就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粤06民终584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涉案火灾事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即：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承担60%的责任，吴淑仪承担20%的责任，华美公司承担20%的责任。因该判决书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一审法院径行采用。至于海胜杰，其原为华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吴淑仪租赁涉案厂房后支付押金、租金，交由华美公司实际使用，之后海胜杰虽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但仍为华美公司的股东，且华美公司确认海胜杰与海孟超之间系父子关系，故海胜杰与本案火灾事故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应与华美公司承担同等责任。至于海胜杰辩称相关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其负有事故责任，但因该案系华美公司提出索赔之诉，该案系应吴淑仪的申请而追加海胜杰作为被告，基于华美公司与海胜杰的特殊关系，华美公司在该案一、二审中均未对海胜杰提出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也仅围绕华美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此本案判令海胜杰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吴淑仪的损失问题吴淑仪主张的损失包括两项，即厂房毁损的损失及由于厂房不能出租而造成的租金收益损失。对第一项，由于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已进行鉴定，该损失为132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二项分为陈金莲承租部分及海胜杰承租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一）陈金莲承租部分即景飞五金厂使用部分，现查明，事发时景飞五金厂正在搬迁，即双方已终止租赁合同，吴淑仪收回陈金莲承租的厂房后可以另行出租；吴淑仪目前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厂房遭到火灾损毁而不能出租，故吴淑仪关于该部分厂房租金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海胜杰承租部分厂房被烧毁，且华美公司已通过诉讼向吴淑仪取回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故吴淑仪有权追索该部分厂房自火灾之日起至维修完毕能够重新出租之日止的租金损失；吴淑仪自认于2017年9月重新出租，但一审法院认定其完成维修的合理期间为一年，即至2016年11月15日止。虽然吴淑仪与海胜杰之间的租赁合同被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可以参照使用，据此计得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金损失为158833.68元（3288平方米×12.1元/平方米×3.5个月+925平方米×6.05元/平方米×3.5个月）。综上，吴淑仪因本次火灾事故受到的损失共计1829505.43元（132万元+350671.75元+158833.68元），由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097703.26元，华美公司、海胜杰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65901.09元，吴淑仪自行承担20%的责任。关于吴淑仪请求的利息。（一）吴淑仪投资建造厂房的目的是用于收取租金，一审法院已支持了其租金损失，故厂房的修造成本无需再计算利息。（二）吴淑仪与海胜杰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方式，故可参照该支付期限计算利息。对于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350671.75元，吴淑仪已经收取，于2017年3月8日被一审法院强制扣划，故利息可从该日起计；对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金158833.68元，应从2016年7月25日起计。因吴淑仪请求利息计至实际付清日止，故其庭审中将利息暂计至庭审当日并无不当，至于利率则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综上，按上述方法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为53862.52元，由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及华美公司、海胜杰按上述比例分担，2019年5月15日之后的利息则应以租金损失为本金，亦按照该比例进行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吴淑仪赔偿损失1097703.26元、利息32317.51元及以305703.26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华美公司、海胜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吴淑仪赔偿损失365901.09元、利息10772.50元及以101901.09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吴淑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96.20元，减半收取计16898.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1898.10元（吴淑仪均已预交），由吴淑仪负担4379.62元，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负担13138.86元，华美公司、海胜杰负担4379.62元。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华美公司、海胜杰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不交纳的，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对吴淑仪已预交的诉讼费17518.48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吴淑仪申请，一审法院退回给吴淑仪。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围绕吴淑仪、华美公司、海胜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事故导致吴淑仪的损失应如何认定；二、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吴淑仪主张其在本事故的损失包含厂房损毁的损失及利息、由于厂房损毁导致相应的租金收益损失以及利息损失。关于厂房损毁损失及利息。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后出具的《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反映，吴淑仪被烧毁的厂房价值为132万元。该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6刑终205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华美公司、海胜杰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结合刑事裁判文书的认定，对吴淑仪主张厂房损毁损失为132万元予以支持，并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租金损失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交付竣工验收的建筑工程，必须符合规定的建筑工程质量标准，有完整的工程技术经济资料和经签署的工程保修书，并具备国家规定的其他竣工条件。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因吴淑仪建设的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更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吴淑仪与海胜杰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2016）粤06民终8232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而吴淑仪在本案中主张厂房损毁后不能正常出租而产生的租金损失，属于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预期可得利益必须建立在合法取得的基础上，在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吴淑仪主张因厂房被损毁不能出租而产生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缺乏理据，一审法院对租金损失及利息予以支持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华美公司、海胜杰上诉主张海胜杰不应与华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6）粤06民终823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潭边厂房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均由海胜杰以其个人名义与吴淑仪签订，合同履行中亦是海胜杰以自己的名义支付押金及租金，吴淑仪在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狮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亦可表明吴淑仪认为海胜杰是两份租赁合同的承租人。该生效判决据此认定上述两份租赁合同实际上是海胜杰与吴淑仪签订的，合同主体为海胜杰与吴淑仪，只是基于海胜杰将其向吴淑仪收取押金以及多交租金的权利转让给华美公司，而最终判令吴淑仪向华美公司退还押金、租金。因此，与华美公司存在租赁关系的承租人为海胜杰。其次，按照吴淑仪与海胜杰签订的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的约定，海胜杰在租赁期间负有安全生产的义务。再次，在华美公司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即使在法院经吴淑仪申请已追加海胜杰作为该案被告的情况下，华美公司因其与海胜杰之间的特殊关系，而未要求海胜杰承担赔偿责任，法院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未判令海胜杰在该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但不代表海胜杰对其他人的损失也必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海胜杰根据上述案件的判决结果主张其在本案中亦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鉴于与吴淑仪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承租方为海胜杰，其承租后负有安全生产经营的义务，即使厂房实际交由华美公司使用，亦不必然免除海胜杰的上述义务，况且海胜杰与华美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海胜杰与华美公司共同对吴淑仪的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吴淑仪上诉主张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与华美公司、海胜杰对其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并不属于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吴淑仪主张各赔偿义务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结合（2018）粤06民终5845号生效判决关于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一方对涉案火灾损失承担60%的责任，吴淑仪一方承担20%的责任，华美公司一方承担20%的责任的认定，判令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与华美公司、海胜杰对吴淑仪的损失承担按份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结合上述内容，华美公司、海胜杰关于吴淑仪主张的租金及利息损失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主张成立，虽然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未对此提出上诉，但如上所述，吴淑仪主张的租金损失并非建立在合法的基础上，本院一并予以改判。因此，本院核定吴淑仪的损失共计132万元，结合上述赔偿责任比例，华美公司、海胜杰应向吴淑仪赔偿损失264000元（132万元×20%），景飞五金厂、江忠明、陈金莲应向吴淑仪赔偿损失792000元（132万元×60%）。综上所述，华美公司、海胜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淑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吴淑仪损失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9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南海区景飞五金饰品配件厂、江忠明、陈金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淑仪赔偿损失792000元；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9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海胜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淑仪赔偿损失264000元；四、驳回吴淑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98.1、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21898.1元，由吴淑仪负担15045.1元，佛山市南海区景飞五金饰品配件厂、江忠明、陈金莲负担5140元，广东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海胜杰负担1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0.58元，由吴淑仪负担21610.48元，广东华美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海胜杰负担695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姜欣欣审 判 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