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林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玲，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瑞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骆德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广东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瑞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瑞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力诺瑞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广东瑞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广东瑞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瑞星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该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只调查了送货地点，但双方送货地点的确定是根据山东力诺瑞特公司书面订单确定的，广东瑞星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山东力诺瑞特公司的订单证明交货地点是山东力诺瑞特公司指定的，在广东瑞星公司提交的交易物流单及其单方制作的发货记录单中，收货主体不是山东力诺瑞特公司。针对货物签收情况，一审代理人认为收到部分货物，但目前查明没有收到货物。广东瑞星公司辩称，山东力诺瑞特公司的上诉状没有事实依据，广东瑞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往来账目明细清单一组，广东瑞星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时间是2017年9月13日，邮寄的是200元配件，大批货物的最后一次交货时间是2016年9月7日，通过物流方式送到。如果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自2016年6月30日没有收到任何货物，其不可能支付2016年7月29日至2016年9月期间的货款。山东力诺瑞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在一审中明确承认广东瑞星公司按照山东力诺瑞特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和收货地点送货，双方是通过电话确定补货收件人及收货地点，但是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做出的陈述与一审中相矛盾，并没有证据证明一审中说的是假话，二审中是真话。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广东瑞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向广东瑞星公司支付货款88502.69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88502.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广东瑞星公司签署本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法院确定山东力诺瑞特公司付款之日）；2.判决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向广东瑞星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及其迟延还款利息损失（以货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广东瑞星公司签署本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法院确定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还款之日）；3.判决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山东力诺瑞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广东瑞星公司与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6月30日，广东瑞星公司（乙方）与山东力诺瑞特公司（甲方）签订对账单一份，确认以下内容：“一、截止2016年1月30日，甲乙双方确认对账单金额如下：1.乙方已开具发票金额34751303.33元；2.甲方已支付合同价款金额33171377.52元；3.甲方扣减乙方承担2015年9月份郸城用户空气能质量索赔2500元；4.乙方对甲方已发货未开票货物金额471865元；5.甲方应扣减退回乙方产品的质量索赔717725.06元。…三、甲方扣减乙方2015年度以前缴纳质量保证金200000元和收到乙方47186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甲方应付乙方货款金额：34751303.33元-33171377.52元+471865元-2500元-200000元-717725.06元=1131565.75元。四、乙方2015年度以前缴纳质量保证金20万元转为2016年度甲乙双方合作合同的质量保证金。五、自2016年起，假若甲乙双方年度的交易金额小于200万元，则乙方按照交易金额的10%缴纳质量保证金；假若甲乙双方年度的交易金额等于或大于200万元，则乙方按照20万元缴纳质量保证金。如果甲乙双方终止合作，则乙方缴纳质量保证金的数额以本年度交易金额为参考核算，返还条件为最后交易产品质保期届满且扣减质量索赔的剩余款项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上述对账单共包含5份附件，其中附件5中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对于对账单中‘甲方应扣减退回乙方产品的质量索赔717725.06元’，达成以下意见：甲方不再扣减乙方货款，乙方以补货的方式完成甲方的扣款金额。”自上述对账单签订后，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已支付广东瑞星公司价款共计1757325.06元。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广东瑞星公司是否根据上述对账单附件5的约定，完成了补货的义务。广东瑞星公司主张自2016年7月21日至2017年9月13日期间，根据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要求的货物种类、规格、时间、收货地址和收货联系人等，已多次为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补货，补货金额累计为714262元，并提交销售出货单、物流运单、物流公司运费收据及证人何守志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山东力诺瑞特公司主张，物流单没有签收人和签收时间，出库单系广东瑞星公司自己制作的，无法证明已经收货；证人证言不能提供货物签收资料，对货物签收情况描述不准确，不予认可。双方均认可交易习惯是由广东瑞星公司送货至仓库或其他指定地点。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认可收到部分货物（补货），但因为双方没有对账，所以不清楚收到多少货。三、山东力诺瑞特公司（甲方）提交其与广东瑞星公司（乙方）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第十条约定：“自甲方验收合格日起3年内为质量保证期，质量保证金为贰拾万元整。”广东瑞星公司对该份合同不予认可，但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其持有的与山东力诺瑞特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瑞星公司与山东力诺瑞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对于对账单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广东瑞星公司是否进行了补货及补货金额。广东瑞星公司提交销售出货单、物流运单、物流公司运费收据及证人证言，证明其已向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进行补货，补货金额为714262元。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对于广东瑞星公司主张的补货金额不予认可，只认可收到部分货物，但对于收到货物金额无法确认。经查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由广东瑞星公司负责送货到山东力诺瑞特公司指定的仓库或其他地址。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广东瑞星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虽然不认可补货金额，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广东瑞星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应支付广东瑞星公司补货款714262元，加上对账单确认的1131565.75元，再扣除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已支付的1757325.06元，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还需支付广东瑞星公司货款88502.69元。因山东力诺瑞特公司一直未支付该部分货款，广东瑞星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的迟延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双方在对账单中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为最后交易产品质保期届满且扣减质量索赔的剩余款项后30个工作日无息返还。关于质保期的确定，双方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为自验收合格日起3年内。广东瑞星公司自认最后一次向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进行补货的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故本案中质保期尚未届满，质量保证金未达到返还条件，广东瑞星公司要求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及支付迟延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瑞星公司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瑞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8502.69元；二、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东瑞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迟延付款利息（以88502.6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广东瑞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广东瑞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8元，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广东瑞星公司补货的数量及金额问题。根据广东瑞星公司提交的销售出货单、物流运单等证据，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证明广东瑞星公司已向山东力诺瑞特公司进行了补货。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收到了广东瑞星公司所述的部分货物，二审中又表示没有收到货物，但山东力诺瑞特公司并未对多付给广东瑞星公司的几十万元货款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广东瑞星公司的相关单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瑞星公司的补货金额为714262元并无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山东力诺瑞特公司未及时支付补货款，一审判决山东力诺瑞特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山东力诺瑞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上诉人山东力诺瑞特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