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沙沟。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照平，北京市晨野（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田独佑昌钢管扣件服务部。住所地三亚市田独镇安游盐场。经营者：金福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萍，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建安分公司。住所地琼海市嘉积镇温泉万石坡地段官塘路出口处。负责人：王延峰。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六建）因与被上诉人三亚田独佑昌钢管扣件服务部（以下简称佑昌服务部）、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建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山西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照平、佑昌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萍到庭参加诉讼，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六建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佑昌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标的物为三亚华宇酒店项目使用，而该项目为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陆建工）和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陆投资）借用山西六建资质承建，涉案合同标的物的实际使用人为昌陆建工和昌陆投资，应由其二人支付租金。首先，昌陆投资的内设机构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公司给山西六建发函自认昌陆集团是用山西六建的资质承建的三亚华宇酒店项目。项目实施期间，山西六建被昌陆建工实际控制。以山西六建原董事长为首的集团高管组建了自己的全民营企业昌陆建工，并通过组建昌陆集团的方式，非法控制山西六建。昌陆建工将自己的海南分公司与山西六建的海南分公司通过“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模式进行实质控制。山西六建名下的海南分公司财务、账册、资金、公司公章、财务章等全部由昌陆建工控制，在行政隶属关系上均受昌陆投资和昌陆建工的实际管控。山西六建没有案涉项目的任何经营权利，没有经营资料和任何财务资料，全部被昌陆建工控制和持有。其次，从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佑昌服务部一直在与昌陆建工履行合同。佑昌服务部在诉状中列明山西六建的负责人为李晓宏，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的负责人为李廷芳；《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送货单上收货单位签收人为闫晋文，向佑昌服务部支付货款的人为李晓宏。企业工商信息显示，李晓宏于2011年2月10日被登记显示是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李廷芳为昌陆集团资产管理公司负责人，2017年7月21日昌陆集团与六建集团会议记录显示，李廷芳代表昌陆集团参加会议，闫晋文亦为昌陆建工集团员工。因此，李晓宏、李廷芳作为昌陆集团负责人，其行为代表昌陆建工在履行合同。一审判决未对李晓宏、李廷芳为昌陆集团相关负责人的身份进行认定，错误。再次，2017年11月16日佑昌服务部与李晓宏就材料抵顶租金事项签订《协议书》，落款处签字为李晓宏，从协议书形式显示，李晓宏为代表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但落款处并未加盖六建海南分公司印章，山西六建并未授权李晓宏就抵顶事项与佑昌服务部签订协议。而且，李晓宏于2014年8月2日与昌陆建工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7月21日在签订抵顶协议时其行为代表的是昌陆建工。就以上抵顶协议的《借款单》显示主管领导审批人为李廷芳，李廷芳为昌陆资产管理公司负责人，其与李晓宏就抵顶事项与佑昌服务部达成协议的行为代表的是昌陆投资和昌陆建工，与山西六建无关。一审法院在明知李晓宏、李廷芳为昌陆集团负责人的基础上，仅以一份有李晓宏签字的《协议书》即认定山西六建与佑昌服务部就欠付租金事项达成协议，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追加昌陆建工和昌陆投资为本案被告即判定山西六建承担租金支付义务，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0271民初2842号民事裁定书中审查认为：“即使是昌陆建工和昌陆投资公司使用了租赁物，但佑昌服务部并不要求昌陆建工公司和昌陆投资公司承担本案支付租金的贵任”。一审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己经认定了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昌陆建工。昌陆建工是借用山西六建的资质和名义签订的涉诉项目施工合同。根据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昌陆建工属于私营企业挂靠山西六建并以山西六建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另外，由于昌陆建工采取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手段实际控制了山西六建的海南分公司，故属于实际经营者与营业执照业主不一致的情形，应当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由于山西六建的原高管利用职权控制了山西六建，并将山西六建的全部印章和银行账户进行了控制，利用职权盗用了山西六建的合同专用章和银行帐户，造成了山西六建出借印章和银行账户的事实，应当列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不追加昌陆建工和昌陆投资违反了法律规定。对于被告提出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确属必要的共同诉讼遗漏了当事人的，应当行使法官释明权，告知原告并征求其意见。原告同意追加的，裁定准许；原告不同意追加的，可以借鉴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不应以原告是否选择昌陆建工和昌陆投资为被告而以此判定是否追加被告。因此，一审法院依原告的意志武断地裁定不予追加错误。综上，为维护山西六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山西六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佑昌服务部辩称，山西六建主张租金的支付义务人是昌陆建工和昌陆投资没有依据。首先，三亚华宇酒店项目是山西六建承建的，因酒店拖欠项目工程款，山西六建是以自己的名义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另外，山西六建称该公司与昌陆建工的董事长均是同一人，昌陆建工是盗用山西六建的资质和名义进行实际控制。山西六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时，该项目的经营资料和财务资料，都是由山西六建向法院提交的。直至一审起诉的时候，李晓宏一直都是登记为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的负责人。在诉讼过程当中，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才进行了名称变更和负责人的变更，因此，李晓宏在担任山西六建海南公司负责人期间与佑昌服务部签订合同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属于履行职责的行为，闫晋文是山西六建的员工。本案所有的送货单和还货单都是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由闫晋文签名确认。一审结束以后，佑昌服务部找到闫晋文谈话，并提交了录音的证据，闫晋文自认山西六建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曾在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任职，现调至山西六建第十二分公司。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施工人的概念仅存在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一审无需对三亚华宇酒店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进行审查。山西六建与昌陆建工之间，李晓宏与昌陆建工和昌陆投资之间的关系不在一审的审理范围。综上，山西六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未作答辩。佑昌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六建和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支付拖欠佑昌服务部的钢管、扣件、顶托租金2125179.39元（暂计算至2014年9月22日），并自2014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佑昌服务部利息损失至其实际付清拖欠租金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2月1日为337162.69元）；2.判令山西六建和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支付佑昌服务部钢管调直费3934元、扣件上油费8483.28元、扣件丢螺母损失费5707.2元（计算至2014年9月22日合计18124.4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山西六建和山西六建海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8日，佑昌服务部与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签订一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佑昌服务部出租钢管、扣件、顶托给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用于山西六建三亚亚龙湾华宇度假酒店工程项目，租期从承租方拉货日起算到承租方归还之日止，同时约定了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的价格；佑昌服务部指定金旭东为收款人，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指定闫晋文为收货人，凭双方签收单据结算租金，每月10日为租金结算付款日；承租人归还的钢管弯曲15度的，出租人收取每根1元调直费，归还的扣件未上油的，收取每套0.12元的上油费，顶托螺丝欠缺的按照市场价赔偿。合同签订后，2011年2月28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佑昌服务部将租赁物送到三亚亚龙湾华宇度假酒店项目工地116次，其中钢管260784.6米、扣件152297只、顶托7502只，均由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指定的闫晋文在收货单位栏及经手人或租用单位处签名确认。2011年5月15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闫晋文向佑昌服务部归还租用的钢管、扣件、顶托80次，其中钢管216838.3米（弯曲3934米）、扣件70694只（全部未上油、9512只扣件丢失螺母）、顶托4591只，尚有钢管43946.3米、扣件81603只、顶托2911只未归还。截止2014年9月22日，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应支付佑昌服务部租金3907179.39元、钢管调直费3934元、扣件清理上油费8483.28元、丢失螺母赔偿费5707.2元。2011年6月12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期间，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以及建设方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受六建集团公司指定向佑昌服务部转账支付租金共计157万元；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原负责人李晓宏向佑昌服务部支付租金11万元；2017年11月16日，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与佑昌服务部达成协议，以材料抵租金10.2万元，以上共计178.2万元。因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未付清租金，佑昌服务部于2018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0日，原称“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为李晓宏，2018年8月6日，更名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建安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王延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与佑昌服务部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时即生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照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山西六建与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山西六建是依法成立的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可以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组织，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作为山西六建的分公司，已在工商登记机关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佑昌服务部的诉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租金结算方式为，租金每月结算支付一次，承租方每次按结算价的60%支付给出租方，双方约定每月10日为结算付款日，首付后6个月后支付20%，首付后12个月后全部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自2011年6月22日至2013年3月14日期间，山西六建和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向佑昌服务部多次转账支付租金共计157万元，所以佑昌服务部的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山西六建和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最后一次即2013年3月14日支付租金日起算，至2014年3月15日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但在2015年2月17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期间，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原负责人李晓宏向佑昌服务部支付租金的行为，以及2017年11月16日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与佑昌服务部达成协议以材料抵租金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属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不以支持。至2018年2月28日佑昌服务部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在本案中应由谁承担租赁合同的付款责任。《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双方签订人是佑昌服务部和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合同明确约定，佑昌服务部作为出租人的主要义务是在接到承租人的用货清单通知后，将租赁物送至工地。合同履行过程中，佑昌服务部已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送至约定工地，且均有合同指定人闫晋文的收货确认。但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对此佑昌服务部有权要求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支付租金及合同中约定的其他相关费用。山西六建辩称其与佑昌服务部出租租赁物无关。理由之一是昌陆建工公司借用六建集团公司的资质承建三亚华宇酒店项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亚华宇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谁，并不影响佑昌服务部依据合同向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主张权利。理由之二是李晓宏在2014年8月2日与昌陆建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行为代表昌陆建工公司。该问题的实质系李晓宏向佑昌服务部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否可以代表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构成职务行为、有权代理或表见代理。2018年8月6日，“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建安分公司”，其负责人由“李晓宏”变更为“王延峰”。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显示结果，李晓宏作为山西六建海南公司负责人，对外签订合同以及支付租金等款项属于职责范围，应当认定是职务行为，善意相对人佑昌服务部有理由相信李晓宏的行为可以代表山西六建海南公司。虽然李晓宏在2014年8月2日与昌陆建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佑昌服务部对此并不知情。退一步分析，即使此时李晓宏的行为对于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来说构成无权代理，善意相对人佑昌服务部也并无过失，且客观上存在使其足以相信李晓宏有代理权的理由，即此时李晓宏为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注册登记的负责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故山西六建的主张不成立。理由之三是“李廷芳”与山西六建无关。理由如上，即使“李廷芳”存在多重身份，也不能排除“李廷芳”与山西六建确实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山西六建主张其与佑昌服务部出租租赁物无关，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而且涉案《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过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很显然，在涉案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佑昌服务部一直认为自己是在与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履行合同，不存在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问题。此外，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山西六建公司与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之间，以及李晓宏、李廷芳与昌陆建工公司、昌陆投资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是否涉及违法犯罪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山西六建可另行主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其内部关系不影响佑昌服务部依合同关系行使诉权。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作为山西六建的分公司，已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和《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在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无力清偿债务时由设立人山西六建承担。因此，在本案中与佑昌服务部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并依约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的一方应为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无力清偿债务时应由山西六建承担。（四）佑昌服务部的诉求是否成立。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与佑昌服务部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佑昌服务部依约将租赁物提供给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截止起诉之日，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仍拖欠佑昌服务部2011年2月28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的租金2125179.39元、钢管调直费3934元、扣件上油费8483.28元、扣件丢螺母损失费5707.2元未支付。故对佑昌服务部要求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支付拖欠的钢管、扣件、顶托租金2125179.39元（计算至2014年9月22日），并自2014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至其实际付清拖欠租金之日止，以及要求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支付钢管调直费3934元、扣件上油费8483.28元、扣件丢螺母损失费5707.2元（合计18124.48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佑昌服务部的钢管、扣件、顶托租金2125179.39元（计至2014年9月22日），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上述租金之日止）；二、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佑昌服务部支付钢管调直费3934元、扣件上油费8483.28元、扣件丢螺母损失费5707.2元，共计18124.48元（计算至2014年9月22）；三、山西六建对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承担的上述债务无力清偿时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6643元（佑昌服务部已预交），由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山西六建承担。本案二审中，佑昌服务部向本院提交一份2018年9月12日在海南南田温泉山西六建十二分公司阎晋文办公室谈话录音，拟证明闫晋文是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的员工，其社保由山西六建缴纳。山西六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闫晋文是项目负责人，一审时佑昌服务部提交销货清单，都是闫晋文所签订，故闫晋文是本案的关键性的人物。现佑昌服务部提供了新证据，而该证据可能影响到案件事实的断定。本院对该证据的认定如下：闫晋文非本案当事人，也未出庭作证，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经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二、山西六建对本案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山西六建认为遗漏陆昌建工、陆昌投资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应当发回重审。经查，本案《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为佑昌服务部与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签订，佑昌服务部依照合同约定将货物送达指定地点，并由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指定的签收人闫晋文签收。之后，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从自己的账户或者委托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向佑昌服务部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因此，从合同的签约和履行均可看出，涉案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与佑昌服务部。至于涉案工地由谁经营和管理，是否为陆昌建工、陆昌投资挂靠经营，与本案租赁合同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陆昌建工、陆昌投资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未追加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山西六建与山西六建海南公司、陆昌建工、陆昌投资之间的关系是它们之间的内部问题，不影响本案佑昌服务部作为合同当事人向山西六建和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主张权利。如果山西六建认为陆昌建工、陆昌投资侵害其权益，可另行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本院上述认定，涉案合同当事人为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和佑昌服务部，本案剩余未付的租赁费用应当由承租方六建海南分公司负担。山西六建主张租金的义务支付人为昌陆建工和昌陆投资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山西六建海南公司承担拖欠的租金支付义务，六建海南分公司无力清偿时，由山西六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二审中，山西六建向本院申请对《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山西六建曾作为申请人就涉案工程项目以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可以认定涉案工程项目为山西六建承建。在承建过程中，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作为山西六建的分支机构，与佑昌服务部就该项目中的钢管扣件签订租赁合同，并且山西六建海南公司也从自己的账户向佑昌服务部支付了部分租金，故可以认定山西六建海南公司已经实际履行涉案租赁合同，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确为本案租赁合同的签约主体。本案租赁合同上山西六建海南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已无鉴定必要，对山西六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山西六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0))》第一百七十条(http://148.0.9.212:8080/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pfnl&gid=1970324848341290&ix=3&w=H4sIAAAAAAAEAAA2Acn+AAEAAAD/////AQAAAAAAAAAMAgAAADxDbGlWNSwgVmVyc2lvbj0xLjAuMC4wLCBDdWx0dXJlPW5ldXRyYWwsIFB1YmxpY0tleVRva2VuPW51bGwFAQAAACtDbGlWNS5Db21tb25DbGFzcy5TZXJpYWxQYXJhbStTZWFyY2hfU3RydWN0BgAAAAhEYXRhYmFzZQVXaGVyZQRTb3J0B0tleXdvcmQHSXNHcm91cAlJc1N1bW1hcnkBAQEBAAABAQIAAAAGAwAAAARwZm5sBgQAAAA257G75YirPTAwMiBhbmQgICjmoYjkvovmoIfpopg9JyXmiafooYzlvILorq7kuYvor4klJykgBgUAAAANLee7iOWuoeaXpeacnwYGAAAAEuaJp+ihjOW8guiuruS5i+iviQAACwEAAP//javascript:SLC(297379,170))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3元（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扆成塘审 判 员 李 宁审 判 员 范启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子佳书 记 员 罗少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