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21刑初56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宾，男，1972年5月26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原徐州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州沃田肥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如程，浙江双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前进，男，1977年10月19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江苏省丰县，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6年8月9日被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18年8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国平。 辩护人王灿，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7〕263号、〔2018〕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宾犯虚假诉讼、职务侵占、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分别于2017年7月7日、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并案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会娟、王婉芳、**会、刘红娟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宾及其辩护人谢如程、被告人孙前进及其辩护人王灿、王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虚假诉讼 被告人聂宾于2015年1月28日，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徐州利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邦公司）对丰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享有的1226.2万元债权转让到其名下，又将该债权虚假转让给被告人孙前进。2016年6月28日，在被告人聂宾的安排下，被告人孙前进持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向丰县人民法院起诉开发区，请求给付欠款本金1226.2万元，利息320万元，共计1546.2万元。丰县人民法院对此案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7月27日两次进行开庭审理，因该案涉案价值较大等原因，主审法官多次向庭长、分管领导汇报，讨论本案，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等。后，于2016年8月3日，丰县人民法院裁定认为该案部分事实不清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驳回被告人孙前进起诉，并于当日将该案移送丰县公安局。 二、职务侵占 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聂宾利用在利邦公司参与决策事务、监管财务的职务之便，在开发丰县经济开发区安居四期（以下简称安居四期）工程过程中，采取蒙混事实、操作账务、虚构债权等方式，在工程建设异常事件处理及其个人与徐州佳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骗取利邦公司财产，共计14314289.64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2日，在利邦公司的参与人决策不再继续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聂宾以自己作为合同主体向施工方佳信公司出借资金，被告人聂宾本人核算的借款总数额为2458.93万元。在先行扣除利息113万元的情况下，被告人聂宾随后又向佳信公司收取利息412.64万元。佳信公司对利邦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被告人聂宾对佳信公司享有债权，被告人聂宾通过事实上的佳信公司的债权转让，从利邦公司获偿该笔2458.93万元借款本金。 在被告人聂宾与佳信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聂宾利用职务便利，将该笔借款记为利邦公司欠其的短期借款。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聂宾分多次将该笔债权的利息转为己有，利邦公司借款及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与上述佳信公司借款及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相同。被告人聂宾，针对同一笔资金，在同一时间，一款二借，在对佳信公司享有真实债权人身份的同时，虚构自己为利邦公司的债权人身份，以收取利息为名，骗取利邦公司1271.428964万元。 2.2013年9月，安居四期工程施工过程中，因相关人员跳塔的异常事件，利邦公司向该项目合同甲方开发区借款80万元，支付给施工方佳信公司，用作处理费用。开发区把该笔资金抵作拨付给利邦公司的项目资金，利邦公司把该笔资金抵作拨付给佳信公司的工程款。 2013年10月19日，被告人聂宾与佳信公司清算双方债务过程中，要求佳信公司出具借条，虚构了被告人聂宾对佳信公司提供了上述80万元资金的事实。后，被告人聂宾利用职务便利，把该笔资金记入利邦公司对聂宾的总额为2458.93万元的短期借款当中，再次虚构自己向利邦公司提供该80万元及相关利息（利息数目已计入上述第1起犯罪事实）。 3.2013年10月5日，被告人聂宾通过唐某甲从他人处借款100万元，其中5万元被扣作为借款利息。被告人聂宾以自己作为合同主体把该笔资金有偿出借给施工方佳信公司。佳信公司对利邦享有工程款债权，聂宾对佳信公司享有债权，聂宾通过事实上的佳信公司的债权转让，从利邦公司获偿该笔100万元借款本金。2013年11月2日，被告人聂宾通过利邦时任现金会计张某甲偿还唐某甲80万元，所欠20万元，随后经被告人聂宾本人全部偿还唐某甲。 2015年2月，被告人聂宾利用职务便利，安排继任会计宋继红、王某甲，把该笔款项记为利邦公司欠其的短期借款，后从利邦公司获偿该80万元借款本金。聂宾通过两张记账凭证，在仅存针对唐某甲1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获取用于偿付的本金180万元，从中骗取利邦公司80万元。 三、骗取贷款、票据承兑 2011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聂宾因投资于安居四期建设工程，以个人身份伙同聂某、卜某甲、马某甲、孙某（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徐州沃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田公司）名义，分别虚构贷款理由，从丰县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丰县农商行）、民丰村镇银行（以下简称丰县民丰银行）等贷款持续多次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累计数额共计10059万元。目前，尚未偿还银行本金1059.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聂宾伙同聂某、卜某甲、马某甲、孙某等人，五户联保在丰县宋楼信用社，虚构购买化肥的理由，骗取贷款共计185万元，2012年至2017年，在被告人聂宾的参与下，聂某、卜某甲、马某甲、孙某及季某等人，通过联保、保证人担保等方式，以相同手段从该放款单位，持续多次骗取贷款，累计数额共计1220万元，其中，存在以新还旧情形，聂某、卜某甲、马某甲、孙某2017年度贷款合同仍在持续中，未偿还本金共计139.8万元。被告人聂宾把贷出资金用作安居四期建筑安装工程建设。 2.2012年11月，被告人聂宾以沃田公司需要购买化肥增加库存为由，在丰县民丰银行骗取贷款300万元，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聂宾以相同手段，在丰县民丰银行持续多次骗取贷款，累计数额1799万元，其中，存在以新还旧情形，2017年度贷款合同仍在存续中，未偿还本金计298万元。被告人聂宾把贷出资金用作安居四期建筑安装工程建设。 3.2014年9月，被告人聂宾以沃田公司需要购买化肥为由，在丰县农商行宋楼支行骗取贷款500万元，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聂宾以相同手段，在丰县农商行宋楼支行、公司部持续多次骗取贷款，累计数额共计2240万元，其中，存在以新还旧情形，2017年度贷款合同仍在存续中，未偿还本金计620万元。被告人聂宾把贷出资金用作安居四期建筑安装工程建设。 4.2011年9月，被告人聂宾虚构沃田公司与江苏亚圣化工有限公司化肥购销合同，在丰县农商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55张，金额共计800万元，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聂宾以相同手段，在丰县农商行持续多次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累计金额共计4800万元，其中，存在以新还旧情形。被告人聂宾把贷出资金用作安居四期建筑安装工程建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聂宾、孙前进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张某戊、周某、王某甲、唐某甲、戴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聂某、卜某甲、马某甲等人的供述，丰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裁定书、丰县公安局关于本案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宾、孙前进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宾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多次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宾、孙前进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聂宾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情节，应数罪并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宾辩称：1.关于虚假诉讼罪，其是在开发区逼迫下提起的诉讼，是主张合法权利，不是妨碍司法秩序，不构成虚假诉讼罪；2.关于职务侵占罪，利邦公司欠其几千万，还有部分是戴某清偿其2458.93万元之外的借款，其也没安排张某甲还给唐某甲100万，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关于骗取贷款罪，贷款的实际用途银行是明知的，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聂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虚假诉讼罪，本案是真实的债权转让、真实的民事起诉要债，聂宾以同等的债权金额作为合同对价成为开发区的债权人，以及将债权转让给孙前进，孙前进以此提起民事诉讼不具有刑法上的社会危害性，属于民事法律调整，不构成虚假诉讼罪；2.关于职务侵占罪，第一起起诉书指控侵占的资金不是利邦公司的，而是合伙人的资金。根据《股东合作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聂宾有权自行动用工程款实现自己的债权，且该合伙体仍欠聂宾股金3458万元，聂宾有权收回股金及利息，聂宾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清；第二起，佳信公司和戴某在起诉书写明的2458.93万元之外还欠聂宾的钱，聂宾是收回戴某还款；第三起，聂宾没有安排张某甲还款给唐某甲，是安排打款给工地用的，聂宾至今和唐某甲还有欠款未算账。综上，聂宾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关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聂宾的贷款、承兑均有充足担保，部分是出借人明知的借新还旧，未对银行贷款安全产生实际侵害，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 被告人孙前进辩称：聂宾和其签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到法院起诉，都是聂宾让其签的，其没看清楚也不知道签的什么，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被告人孙前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聂宾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孙前进，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孙前进也是根据开发区政府的要求提起诉讼，诉讼的事实和依据均是客观合法的。孙前进没有妨害司法秩序和他人合法权益的故意，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经审理查明： 一、虚假诉讼 被告人聂宾于2015年1月28日，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利邦公司对开发区享有的1226.2万元债权转让到其名下，又将该债权虚假转让给被告人孙前进。2016年6月28日，在被告人聂宾的安排下，被告人孙前进持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向丰县人民法院起诉开发区，请求给付欠款本金1226.2万元，利息320万元，共计1546.2万元。丰县人民法院对此案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7月27日两次进行开庭审理，因该案涉案价值较大等原因，主审法官多次向庭长、分管领导汇报，讨论本案，并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等。后，于2016年8月3日，丰县人民法院裁定认为该案部分事实不清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驳回被告人孙前进起诉，并于当日将该案移送丰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案发、破案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聂宾、孙前进的到案情况。 3.户籍信息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聂宾、孙前进的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3.利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开发区和利邦公司关于安居四期D座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股东合作协议书、退股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安居四期融资办法、丰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利邦公司、开发区借款协议书、银行回单、丰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和开发区债权转让合同等书证，证实2011年9月26日，开发区和利邦公司签订合同由利邦公司投资建设安居四期项目。2013年3月11日，聂宾、唐某甲、董某、倪某四人合作开发，2014年11月3日董某退股。建设该项目期间，聂宾等人对外负责融资用于工程建设，所借本金及利息由拨付的工程款偿还。利邦公司向城投公司借款，开发区担保，后城投公司将对利邦公司的到期债权3177.8万转让给开发区等情况。 4.利邦公司和开发区工程款付款协议，证实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利邦公司债务，开发区将欠款1226.2万元支付给利邦公司债权人。 5.利邦公司、聂宾、孙前进债权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1月28日，三方签订协议，利邦公司将对开发区享有的1226.2万到期债权转让给聂宾，聂宾转让给孙前进。 6.聂宾提供的视听资料，证实赵某甲、刘景良、聂宾、倪某商量要账及支付方式，到法院诉讼的过程。 7.徐州中院、丰县法院、泉山法院协助执行、财产保全裁定书等材料，证实法院通知开发区协助执行、冻结应付利邦公司、聂宾工程款的情况。2015年1月28日之前协助执行6081万，2016年6月28日之前协助执行10073万。最早的是2014年11月14日，徐州中院（2014）徐民初字第316-1号，冻结以4000万为限。 8.丰县人民法院民事一审卷宗材料，证实原告孙前进诉被告开发区、利邦公司、聂宾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审理，审理期间唐某甲申请以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8月3日，本院裁定驳回孙前进的起诉移送丰县公安局。 9.记账凭证、借款单、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开发区分两次拨付600万元，孙前进出具借款单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收到20万，6月29日收到580万等情况。 10.苏Ｃ×××××号机动车档案资料、扣押决定书、清单、马某乙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开发区拨付的部分款项去向及扣押聂新光别克轿车一辆。 11.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开发区管委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经理。安居四期是开发区管委会的工程，利邦公司建设的。聂宾说安居四期有尾款没付清还欠他1200多万，让其挂账。其说开这个收据时其还没来，收据也不能挂账，如果真欠你们钱，你们就到法院起诉去。2016年5月，程某给其说赵某甲安排借给孙前进20万，把钱打到孙前进卡里。6月，程某让其付给孙前进600万，扣除上次的20万，再付580万。 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春节，开发区应当付给利邦公司50%的工程款，因为资金不足没有付够，开发区给利邦公司打了一个欠款协议，聂宾把这一千二三百万的欠款转给孙前进。2016年2月，聂宾带人来财务要钱，岳某说财务没有挂账。因为2015年利邦公司的诉讼官司比较多，法院下了协助冻结对利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通知。赵某甲、王新良、岳某、刘景良商量让他走诉讼这条路，这样孙前进就告开发区了。赵某甲安排会计给孙前进转了20万，过了二三个星期，又安排会计转了580万。 1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临近春节，开发区还欠利邦公司工程款1200多万，当时和利邦签了一个还款协议。当时聂宾提出把这1200万债权转移给孙前进，开发区考虑这个钱反正要付就没有表示异议。2015年年初，陆续接到法院协助执行利邦公司欠款的通知，总金额超过一亿了，其就停下来向利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2016年春节，聂宾向开发区要这个钱，说开发区欠利邦公司的这1200万转让给孙前进了。其也咨询了刘景良，提出让聂宾通过法律程序要这1200万，通过诉讼程序来确认债权债务关系，聂宾就让孙前进到法院起诉开发区了。聂宾提出他们诉讼没有资金，其先支付了20万，诉讼之后又支付了580万，孙前进向开发区财政打的600万借条。孙前进是2016年6月底到丰县法院起诉的，7月开的庭。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丰县开发区规划局副局长。安居四期是2014年6月16日工程验收竣工，利邦公司就把安居四期移交给开发区了，其是2014年8月开始组织拆迁村民上房的。因为审计报告一直没出来，开发区第一、二次付款只能按利邦公司报价50%和25%支付。 1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丰县审计局办事员。丰县审计局对安居四期工程初步审计结果是1.68亿元，但是利邦公司一直不确认，所以审计局无法出正式的审计报告。 16.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代理唐某甲作为第三人参与的孙前进诉开发区关于债权转让的一个案子。孙前进的主要诉求是要求开发区给他1200多万欠款及320多万利息。唐某甲说聂宾想通过伪造虚假债务的方式把开发区欠合伙人的工程款领走。聂宾作为利邦公司法人，并且是安居四期建设项目的合伙人，利邦公司将对开发区1500多万的债权转让给聂宾，聂宾再转让给孙前进，孙前进向法院起诉开发区，实际上聂宾没有欠孙前进1200万。其按照程序向丰县法院提交相关手续，按法院通知2016年7月19日下午第一次开庭，当天因为一方当事人没有到庭，其方律师忘记带律师证，没有开成庭。法官通知7月27日继续开庭，孙前进和他的律师没有到庭，法官对其和被告进行了询问，听取了辩护意见，后来收到丰县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因涉嫌犯罪驳回孙前进的起诉，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或检察院处理。 1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8日，其按聂宾的意思做了一个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来，孙前进和聂宾找其写一份诉状，孙前进说是债权转让的，聂宾说是开发区叫起诉的，因为开发区在接受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通知时，财务没有及时将这笔账挂账，现在为了弥补没有及时挂账带来的麻烦，要求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这笔债权转让款。其把诉状做好后交给孙前进，孙前进自己去法院办理的立案手续。过了一段时间，聂宾和其联系利邦公司收到开庭传票了，聂宾还让其代理，孙前进也让其代理，其给孙前进介绍的张某丁律师。第一次开庭因为法庭追加唐某甲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唐某甲的律师没带齐手续，另定到7月27日开庭。后来听说经过和开发区协商，开发区同意撤诉给钱。第二次开庭，其和唐某甲的代理人、刘景良都到庭了，孙前进没去，庭没开就结束了。过了几天，就收到法院的裁定书驳回孙前进的起诉。 1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歌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过原告是孙前进，被告人丰县开发区管委会，第三人是利邦公司，原告诉被告欠款1200多万，利息300多万的案子。其中被告已经给了600万，这个案子是张某丙介绍给其的，他说这个案子只是走一下程序，到时候法庭可能调解了。开庭时所有当事人都到了，因为一个第三人的律师手续不全庭没有开成，推迟到7月27日。后来张某丙说这个案子不需要其代理了，他们私下调解就行了。 19.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安居四期是利邦公司承包的。2012年9月，聂宾约其和董某一起投资建设安居四期，因为工程是以利邦公司名义接的，钱都拨到利邦公司指定账户。聂宾为了侵占安居四期的工程款，让他亲戚故意到法院起诉，通过法院判决把利邦公司的工程款以合法的途径要走。开发区不欠孙前进的钱，这个债权是聂宾通过利邦公司转给孙前进的，聂宾是通过虚假诉讼，以孙前进的身份把钱套取了。其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与孙前进诉开发区的诉讼，这个案子开了2次庭，7月19日因为律师来的急手续不齐没有开庭，7月27日因为原告和他的律师没有来，最后不得不休庭。如果这个案子孙前进胜诉，其至少损失600万。 2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聂宾把债权转让，实际上相当于拿走其的钱。他把钱拿光的话，即使其有退伙协议和判决书也拿不到钱了。 21.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是孙前进诉开发区案件的主审法官。该案2016年6月28日立案，原告为孙前进，被告是开发区，第三人是利邦公司、聂宾、唐某甲，原告让开发区支付债权转让款1226.2万元及利息320万，合计1546.2万。被告律师是刘景良，利邦公司和聂宾的律师是张某丙，唐某甲的代理律师是曹某甲。第一次开庭是7月19日，因为唐某甲的代理律师手续不全，定于7月27日再次开庭。第二次开庭，孙前进不出庭，后开庭时对相关情形按照程序开庭审理。庭审后其把庭审情况汇报给庭长、院长，并对案件处理情况进行汇报，驳回孙前进的起诉。 2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原告孙前进诉被告开发区、第三人利邦公司、聂宾、唐某甲债权合同转让纠纷一案，主审法官多次向其汇报，后来开庭原告没有到庭，起诉标的比较大，其又多次向院领导汇报，经研究发现部分事实涉嫌犯罪，决定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23.证人卜某乙的证言，证实原告孙前进诉被告开发区、第三人利邦公司、聂宾、唐某甲债权合同转让纠纷一案，如果发现较晚，可能骗取了法院的判决、裁定等生效文书，对司法权威是一个损害，也浪费了司法资源。 24.证人李某甲、刘某的证言，证实聂宾向其还款的情况。 25.刘大伟、王某乙、李某乙、聂某、赵某乙等人的证言及相关判决书、调解书等，证实因聂宾欠钱，其向法院起诉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 26.同案人倪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底，利邦公司和开发区签订了承建安居四期工程的合同。开发区和利邦公司算账后欠利邦1000多万，聂宾说他后期超出股金多投资的钱到目前为止利邦公司还欠他1000多万，开发区欠利邦公司的这1000多万应该先归还给他。聂宾做了一个手续，大体意思是转给他1226万，其也签字了。2015年1月28日，聂宾和孙前进签了一个债权转让协议，当时转让的债权是1226万，协议上约定2015年4月底之前还清。2016年4月没给钱，聂宾和孙前进找开发区要钱，赵某甲和刘景良商议让孙前进起诉开发区，只要拿着立案通知书就先给600万，拿到调解书就把余款付清，后来孙前进就起诉了。这次虚假诉讼原告是孙前进，被告是开发区，听说开发区给孙前进打了600万，先给了20万，后来又给了580万。聂宾用孙前进银行卡给其儿子信用上的卡打了80万。 27.同案人刘景良的供述，证实其是开发区的法律顾问。开发区收到利邦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其了解到开发区第一次向利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还欠3000多万，丰县法院、徐州中院、泉山法院要求开发区协助执行利邦公司债务6680万元。其考虑法院对开发区下的协助对利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远远大于开发区应付利邦公司的工程款，就给开发区梳理了一个明细并书面答复，大概内容是不能向利邦公司支付工程款，如果利邦公司坚持，也只能向法院支付。2016年5月，开发区副主任赵某甲、王新良说聂宾拿了一个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开发区支付债权转让款，协议内容大概是利邦公司把开发区欠的1200多万转给了聂宾，聂宾又转给孙前进。6月初，聂宾说这1200多万是开发区在第一次应付的工程款，但是没有支付到位，所以不在2015年1月28日以后法院要求协助支付的工程款内。开发区财务没有做这1200万的挂账处理，同时考虑日后开发区会承担这1200多万的损失，其和赵某甲、王新良研究让孙前进通过诉讼的方式确定这个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孙前进说先给600万才能起诉开发区，开发区先给了20万作为诉讼费，法院2016年6月立案，开发区又给孙前进580万。第一次开庭是2016年7月19日，原告代理律师张某丁到场，孙前进没有到场，开发区委托其去开庭，利邦公司的律师张某丙到场，法官说由于唐某甲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没有向律师出具书面手续，法官决定延期至2016年7月27日。第二次开庭，其还是代表开发区出庭，张某丙代表利邦公司出庭，还有一个唐某甲的律师，但是没有看见孙前进及律师，这次庭也没开成。到2016年8月，法院以孙前进涉嫌虚假诉讼驳回了他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28.被告人孙前进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28日左右，聂宾说工地上的钱不好要，要用其的名字办一下债权转让。合同是事前打印好的，聂宾让其签字，内容意思是开发区政府不再欠利邦公司，欠其1200多万，这钱是政府欠利邦公司的工程款。2016年六七月，聂宾让其到江苏中阳律师事务所签字，授权给一个姓张的律师起诉开发区。其在律师那签的诉状、委托书，都是姓张的律师准备好的，其签名按印就行了。签过字律师就带其去法院把案子立上了，起诉欠款1200多万，利息300多万，加起来1500多万。诉讼费也是律师交的，钱是聂宾出的，诉讼费交了5万多。其不知道最终的判决结果，也不知道开过几次庭，开庭其也没去都是律师去的。第一次开庭时法院给其发传票，其给聂宾说了，他不让其去，让律师去就行了。开发区先给其打了20万，又给其580万，这600万实际支配人是聂宾。其起诉开发区的理由是聂宾转让给其的债权，这是聂宾和律师操作让其这样做的，实际上聂宾不欠其这1200万，转让给其的债权也是假的，是开发区欠利邦公司的钱。 29.被告人聂宾的供述，证实因为利邦公司投资安居四期工程，2014年开发区给利邦公司开了一张9000万的税票，还剩余1260多万没给，其一直找开发区要这笔钱，开发区主任赵某甲说可以把这1200万转给向其要账的人。其到丰县中阳律师事务所找张某丙做个债权转让，利邦公司把开发区这一千多万债权转给其，其再转给孙前进，这样孙前进就是开发区的债权人了。2015年1月28日其带着利邦公司的章和协议书去找孙前进签了字。甲方是利邦公司，乙方是其、丙方是孙前进，落款日期2015年1月28日。当时赵某甲、程某、岳某、刘景良说这1200多万财务交接时没有挂账，为了绕开法院向开发区下发的协助执行案款，其得去法院起诉，当时他们还承诺，起诉当天会给其600万。其领着孙前进找到张某丙，张某丙介绍了张某丁，其把诉讼费也交给了张某丙。原告是孙前进，代理律师是张某丁，被告是开发区，代理律师是刘景良，第三人是利邦公司和其，后来法院又增加一个第三人叫唐某甲。第一次开庭，其和孙前进没去，张某丙和张某丁去的，唐某甲作为第三人也去了，因为手续不全，庭也没开成，7月27日开庭其和孙前进没有去。立案后开发区给了600万。其借给倪某80多万，用来还给董某诉倪某安居四期的借款本息；还了其化肥店80万，还花了30多万买了一辆GL8轿车，剩下的都还账了，都是因为安居四期形成的本息。其和孙前进只有几十万的债务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二、职务侵占 2011年4月，被告人聂宾及倪某、黄某注册成立利邦公司，后和开发区签订建设合同投资建设安居四期项目。2013年3月，被告人聂宾及倪某、唐某甲、董某以利邦公司的名义自愿合伙经营安居四期工程项目，并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聂宾利用在利邦公司参与决策事务、监管财务的职务之便，在开发安居四期工程过程中，采取蒙混事实、操作账务、虚构债权等方式，在处理工程建设异常事件及其个人与佳信公司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侵占利邦公司财产，共计14314289.64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2日，在利邦公司的参与人决策不再继续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聂宾以个人名义向施工方佳信公司出借资金，被告人聂宾本人核算的借款总数额为2458.93万元。在先行扣除利息113万元的情况下，被告人聂宾随后又向佳信公司收取利息412.64万元。在被告人聂宾与佳信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聂宾利用职务便利，又将该笔借款记为利邦公司欠其的短期借款并在利邦公司重复领取利息1271.42896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安居四期工地2013.6.8-2013.11.1给聂宾个人借款情况表》及相关结账凭证等，证实戴某向聂宾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情况。 2.利邦公司相关账证，证实聂宾将2458.93万元在利邦公司记账并领取利息的情况。 3.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佳信公司法人。2013年4月底，其和戴某签订了一个挂靠协议，也签订了劳动合同、聘任书。聘任戴某为工程项目部总经理，叶某为副经理，卜某丙为财务负责人及工程管理，李春玲为现金会计。 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利邦股东唐某甲、董某发现利邦给工地工程款太多了，决定停止给工地再拨钱。但是由于其前期收到的工程款部分返回了聂宾，当时工地还必须进行建设，其没有资金工地要停工。这时聂宾给其和叶某、卜某丙三人说他要个人借给其资金，他给别人借多少利息，就先扣其多少利息。从2013年6月8日第一次收到聂宾转给其款开始，11月2日之后又恢复利邦给其工程款了，这种情况下才产生的这2458.93万元工程款。这是其向聂宾的个人借款，其和聂宾算账，不和利邦算账，利邦不应该记这些工程款。经其辨认账目，其中有聂宾重复计算的，还有给聂宾的利息等。根据佳信公司记账凭证及现金记账记载一共支付聂宾372.64万利息，还有40万是聂宾向程薇薇借的，聂宾让佳信项目部替程薇薇代付的借款。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中扶徐州分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012年6月开始干安居四期，到2013年5月中扶公司退出佳信公司接手，其任安居四期工程工地副指挥，一直干到结束。2013年5月，利邦公司四个合伙人闹矛盾，不愿支付佳信公司工程款，其知道是因为戴某出具的收到工程款的条子有问题，账目显示支付给戴某工程款了，但是实际戴某没有收到这么多。工程当时才主体封顶，还需要钱继续施工，聂宾给戴某说他个人先借钱给佳信项目部把工程干完，到利邦支付佳信工程款时，委托利邦公司先扣除还聂宾的个人借款，戴某就同意了，这样陆续借给戴某2458.93万元。利邦公司2014年10月4#凭证中2458.93万元包含利息的部分佳信公司没有收到，聂宾先行扣除了。2014年10月4#凭证中2458.93万是佳信公司安居四期项目部借聂宾个人的钱，这个钱聂宾只能把工程支出的钱入账，借给戴某产生的利息不能入账，如果他把这部分利息入账，相当于戴某承担了所有利息，工程款就会变少。 6.证人卜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四五月，聂宾、倪某、董某、唐某甲闹矛盾，董某和唐某甲不愿意往工地投钱了，当时安居四期主体刚完工还需要钱，聂宾说他操办，2014年10月4#凭证上的2458.93万就是这时产生的。这笔钱是戴某、叶某和其给聂宾个人打的借条，借聂宾个人的钱，钱直接打给工地的会计李春玲的，其三个人承诺利邦公司给佳信拨付工程款时从工程款扣除。这个钱利息大概2分或者2.5分，2458.93万是包含利息的。比如戴某、叶某、其给聂宾打了100万的借条，就先把20万利息扣除，实际只给80万。如果到期没还，戴某还要给聂宾补一张4万的借条。2015年聂宾将2458.93万元从利邦公司全部领走，聂宾已经给戴某算过利息在这2458.93**，他如果再从利邦公司吃利息，就是拿了双份利息。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其在利邦公司做记账会计，现金会计是宋继红。经其辨认，2015年1月31日利邦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汇总表，这是佳信公司授权利邦公司偿还借款2458.93万和产生利息1271.429万的资金组成。宋继红根据聂宾提供的借条做好2458.93万元的2014年10月4#凭证，由其记账。其对4#附件进行复核，内容主要是2013年聂宾借给戴某、卜某丙、叶某的钱，总共2458.93万元。聂宾和倪某安排这2000多万产生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其计算时换成天计算的，利息计算截止日期是2015年1月31日，利息总计1271.429万元，利息和本金聂宾都领走了。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开始在安居四期工地干会计，一直到2015年离开。利邦公司2014年10月4#凭证是2013年四五月，聂宾、倪某、董某、唐某甲闹矛盾，董某和唐某甲不愿意投钱了，后来聂宾个人投钱继续施工，这个凭证就是记录聂宾后期投钱的情况，这是聂宾个人投的钱，不是利邦公司投的。聂宾投入的2458.93万没有完全收到，是因为戴某借聂宾的钱有利息，戴某在借款的时候，已经把利息包含到里面了。2014年10月4#凭证显示，聂宾将这2458.93万计入利邦公司账目中了，利息一共是412.64万元，全部支出了。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聂宾、倪某共同开办利邦公司，其是股东之一，其没参与过公司任何活动。 10.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利邦公司是2011年左右成立，法人是聂宾，股东有其和黄某，2012年底或者2013年底黄某退出。后来接了安居四期工程，其和聂宾的资金不足，聂宾找到了唐某甲、董某入伙。2012年其四个人签了一个合作协议，2013年又签了一个补充协议。其四个人在2012年9月20日第一次建账，没有把之前投资的钱全部入账。戴某挂靠的是中扶公司承接安居四期，后来他又挂靠佳信公司，签订合同都是戴某挂靠的公司和利邦签订的，实际上是其四个人给戴某钱，他施工。 11.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其、倪某、聂宾、董某在安福大厦15楼办公室第一次谈合作投资安居四期，2014年9月22日正式建立账目。2012年底，董某发现聂宾挪用工程款，2013年3月，其四人第一次签订了合作协议，8月又签订一个补充协议。2014年11月，其四人正式签订董某退股协议。经其辨认2014年10月4#凭证及附件，这是2014年10月记的账，应该是工地戴某给聂宾个人借款的部分，不应该计入利邦账内，其不认可这个账。 1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9月其和聂宾、唐某甲、倪某四个人合伙干安居四期。其是2013年底退出的，在2014年11月其才和聂宾、倪某、唐某甲签的退伙协议。开发区的钱是先拨给利邦公司，利邦公司再给其四个合伙人，但是利邦公司没有账，这个环节就省略了，直接到了其四个人的账户。2013年六七月，其和唐某甲看着工程上的钱已经够了，但是离竣工差距很大，所以其和唐某甲决定不再投钱了。其怀疑钱都让聂宾拿走了，就决定后期的工程由聂宾负责建设，让聂宾投钱，工程完成后再算账。2014年10月4#凭证2458.93万元是聂宾后期投资的钱，里面有聂宾重复入到利邦公司账的，大部分都是虚假的。 13.被告人聂宾的供述，证实利邦公司是2011年4月19日注册，其是法人，股东有倪某和黄某，其占股50%，倪某和黄某各25%，2015年1月29日黄某退股。董某和唐某甲不是利邦公司的股东，他们是安居四期工程的合伙人。2013年上半年，董某和唐某甲不投钱，工地没钱就停工了。其找到佳信公司，佳信公司说工程是戴某挂靠的，让戴某出钱继续施工。其个人名义借给戴某2458万，利邦公司按月息3分付利息。其是根据利邦股东会决议和唐某甲签订的协议入的账，大概意思是让其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工程，项目部认可后，算利邦公司的借款，佳信公司给利邦公司出具的拨付工程款优先扣除该笔借款的证明，其才入到利邦账里面的。这2458.93万戴某应该支付利息，全部给他转成工程款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二）2013年9月，因安居四期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人员跳塔事件，利邦公司向开发区借款80万元以工程款的名义拨付给施工方佳信公司用作处理费用，并在利邦公司入账。2013年10月19日，被告人聂宾与佳信公司清算双方债务过程中，把上述80万元作为其个人对佳信公司借款，并要求佳信公司出具借条。后，被告人聂宾利用职务便利，把该笔80万再次记入利邦公司对聂宾的总额为2458.93万元的短期借款当中，后从利邦公司将上述2458.93万元及相应利息领走（利息数目已计入上述第1起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利邦公司相关账证，证实聂宾将跳塔事件支付的80万元作了两次入账，后将该80万领走的情况。 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利邦2013年9月14#凭证及对应的利邦外账2013年9月8#凭证及附件《结算业务申请书》，这个80万是处理跳塔事件用的。开发区代利邦公司支付跳塔吊徐振瑶80万，聂宾说这笔钱就算他代其支付的，因为聂宾跟利邦公司、开发区怎么算账其不管，其就和聂宾说话。所以跳塔事件这80万工程款其给聂宾个人打借条，而不是给利邦公司打借条。对于聂宾来说，他做了2次付工程款的账，其只收到1次，这属于聂宾重复计算。 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安居四期有跳塔事件，当时开发区给了80万解决这个问题，账目上记的很清楚。经其辨认2013年9月14#利邦公司内账和2013年9月8#利邦公司外账，这个就是开发区在2013年9月25日拨给工地解决跳塔事件的80万。2014年10月4#记账凭证中的一个附件记录跳塔事件的80万是聂宾的重复入账。 4.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安居四期有跳塔事件，当时开发区给了80万解决这个问题，账目上记的很清楚。经其辨认2013年9月14#利邦公司内账和2013年9月8#利邦公司外账，这个就是开发区在2013年9月25日拨给工地解决跳塔事件的80万。2014年10月4#凭证中的附件，这个80万和之前的80万是一样的，是聂宾重复入到利邦公司账的。利邦公司对于跳塔事件的80万已经做过一次账了，不能再以同一笔款重复做账。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聂宾后期借给安居四期工地的2458.93万元在利邦公司入账了，计提利息1271.428964万元。聂宾的短期借款和计提利息全部付清。 6.被告人聂宾的供述，证实因为其、倪某、唐某甲、董某闹矛盾，董某把利邦公司的账拿走了，会计也没上班。开发区政府支付给利邦公司处理跳塔事件的80万工程款，应该算到戴某头上，其找戴某给其打了一个200万的借条，其中包括这80万工程款，当时这80万算其的投入，账面上也是算其的投资，实际上这钱应该是算到利邦公司头上，不是其个人的。现在其四个人还没算账，算账肯定要把这80万扣除，当时其也给会计写了明细，说明了这80万是开发区支付的，不是其的钱，还有戴某给其打的借条上也写了80万是开发区支付的。这80万不是其个人投入的资金，因为必须要算到支付戴某工程款，其中包含这80万。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三）2013年10月5日，被告人聂宾通过唐某甲从他人处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被预先扣除。被告人聂宾把该笔资金以个人名义出借给施工方佳信公司，又将上述款项在利邦公司计入其对该公司的短期借款。2013年11月2日，被告人聂宾向利邦公司时任现金会计张某甲账户汇款120万元，并让张某甲出具120万收条。聂宾安排张某甲分别转给王惠珍（唐某甲之妻）80万元和杨某40万。其中80万元用于归还对唐某甲的借款，40万元用于安居四期工程开支。被告人聂宾随后又转给王慧珍20元，还清了其借唐某甲的100万元。2015年2月，被告人聂宾利用职务便利，用张某甲出具的120万元收条以给利邦公司短期借款的形式，让利邦公司续任会计宋继红、王某甲在利邦公司入账。此款后被聂宾以归还短期借款的名义支出归还自己，其中80万元被其非法占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利邦公司相关记账凭证等，证实聂宾将张某甲所打的借条在利邦公司重复入账，后将其在利邦的短期借款及利息领走，侵占利邦公司80万的情况。 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李某丁借钱给聂宾，后聂宾通过王惠珍账户归还的情况。 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唐某甲找其借100万，其记得唐某甲带着聂宾一起找其借钱。其找朋友凑了95万，分几次打到唐某甲指定的王惠珍账户上，唐某甲给其打了100万的借条。2013年11月2日王惠珍转给其100万就是唐某甲还给其的钱。 4.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底或者10月初，聂宾找其担保向李某丁借钱，其和聂宾给李某丁打了100万的借条，给钱时先扣下利息，李某丁给的钱是转到其妻子王惠珍的农商行账户分四次打的。这些钱其怕聂宾不用于工地，就直接打到工地上了，转款手续也给聂宾了。11月2日聂宾通过会计张某甲账户转款80万，当天王惠珍就把100万转给李某丁了，过了几天，聂宾又给王慧珍账户转了20万。经其辨认2014年10月4#凭证及附件，“2013年10月5日借唐某甲95万，5%，实打100万借条”字样的附件，应该就是通过其借李某丁的100万。这个款已经计入利邦账内，记作了聂宾的短期借款，而且付给了佳信公司工地。2015年2月30#凭证，张某甲于2013年11月2日给聂宾打的120万收条，如果转给杨某的40万聂宾也在2014年10月4#做了账，这120万就是聂宾重复做账。工地2014年4月工程结束，6月开始上房，后来基本没有账务，聂宾后来再做的账纯属假账。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在利邦公司担任现金会计。2013年11月2日，聂宾给其转账120万，让其转给王惠珍80万、杨某40万，聂宾让其给他打一个收条。晚上，其怎么想都不对劲，钱都转走了，聂宾还让其给他打收条，其就去找聂宾把收条要回来，没仔细看就直接撕了。利邦公司2015年2月28日30#记账凭证，聂宾短期借款入公司账120万，是用其在2013年11月2日给聂宾写的收条入账，要么就是聂宾当时给其的收条是复印件，其当时也没看。 6.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2012年底至2013年11月在利邦公司做会计。其知道张某甲给聂宾写120万收条的事。当时聂宾给张某甲转了120万，这120万不是聂宾的投资款。聂宾给张某甲转的120万没在其这入公司的账。后来其听张某甲说她从聂宾那把她写给聂宾的120万收条要回来撕掉了。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经其辨认2015年2月29日30#凭证，这120万是聂宾记的他的短期借款，向其借120万（凭张某甲2013年11月2日给他打得转账120万收条记的账），同时又记支付给佳信120万，意思是聂宾早就将此款给佳信公司，但是附件中没有佳信的收据，这是聂宾让记的。这120万还给聂宾了，记在2015年2月28日27#凭证内。聂宾的短期借款和计提的利息全部付清。 8.被告人聂宾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唐某甲、董某都不往工地投钱了，其自己操兑的钱投到工地，也让唐某甲帮忙操办钱。唐某甲找李某丁借100万，唐某甲让其给他打个100万的借条，实际借95万，5万块钱利息。唐某甲就把其向他借的95万投到工地上了，其也是认可的。张某甲在2013年11月2日给其打的120万收条入利邦账。张某甲打收条的当天，张某甲银行账户收到120万，转给杨某40万，王慧珍80万，王惠珍是唐某甲的媳妇。2015年宋继红来上班，其就拿张某甲给其的收条入账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三、骗取贷款、票据承兑 2011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聂宾因投资安居四期建设工程，以个人身份伙同聂某、卜某甲、马某甲、孙某（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沃田公司名义，分别虚构贷款理由，从丰县农商行、民丰银行等贷款持续多次骗取贷款、承兑汇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1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聂宾伙同聂某、卜某甲、马某甲、孙某等人五户联保在丰县宋楼信用社，以虚构购买化肥的理由，骗取贷款共计185万元，此后至2017年间，在被告人聂宾的参与下，聂某、卜某甲、马某甲、孙某及季某等人，通过联保、保证人担保等方式，将前次所贷款项归还后以相同手段多次从该放款单位再行续贷。2011年至2017年间累计金额共计1220万元，其中存在以新还旧情形，至案发时未偿还本金共计139.8万元。所贷款项由聂宾用于安居四期工程建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聂宾、聂某、卜某甲等人在丰县宋楼农村商业银行贷款资料，证实聂宾以虚假贷款事由在上述银行骗取贷款的情况。 2.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聂宾说他干安居四期用钱，让其去银行贷款借给他。其和孙某、马某甲及他媳妇佀芙莲、卜某甲采用的五户联保贷的。2013年合同到期，聂宾手头资金不充足，还不上银行贷款，让其接着贷款。这次贷款的人员是其、卜某甲、孙某、马某甲等人，其四个人的贷款给聂宾了。2015年合同到期，聂宾资金紧张，他负责过桥后让其继续贷，其、卜某甲、孙某联保的。其每次贷三十万，贷款事由是储备化肥，他们每次贷三四十万，事由也是储备化肥农资之类的，其中马某甲是以他媳妇佀芙连为主贷，他们是共同贷款人。中间的过桥是聂宾操办的，2016年8月聂宾进去了，过桥是聂宾妻子马某乙办的。2017年10月合同到期，因聂宾进去了，银行有借新还旧的政策，其找的聂毓、聂瑶瑶、聂素梅做其的担保人，这次还是贷30万。2011年其给季某说聂宾干安居四期，让他帮忙贷款，算其操兑钱借给聂宾的。季某在宋楼信用社贷款贷了40万，事由是季某做生意，贷款的钱直接打给聂宾了。 3.证人卜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聂宾让其去贷款给他用，他还说贷款事由统一用于买化肥。第一次是其、马某甲和他媳妇佀抚莲、孙某、聂某贷款的；第二次2013年1月，聂宾把贷款的本息还上，聂宾让其再贷出来给他用，其他联保人也跟其一样。第三次，还是之前的模式，聂宾把贷款本息还上，这次聂宾不参与联保了。第四次和第三次一样。第五次2015年10月，聂宾把贷款本息还上，其再接着贷出来给他用。这次联保人是聂某、孙某和其三个人。第六次2016年10月，聂宾进去了，马某乙和赵某乙把贷款本息还上，马某乙说聂宾进去了，钱还得接着贷，其和聂某、孙某同意了。第七次2017年10月贷款满一年，当时银行有个政策借新还旧，马某乙说还得帮忙贷出来，其自己名义贷的，马某乙给其找的担保人，孙某、马某甲、聂某也是各自分开办的。其每次贷30万，他们大概也是三四十万，前六次贷款事由都是购买化肥，最后一次借新还旧，贷款钱下来后其借给聂宾干工程了。 4.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姐姐马某乙和姐夫聂宾在宋楼街卖化肥，马某乙说做生意需要贷款，让其帮忙。第一次贷款是其对象佀芙莲的名义贷的，还有聂某、孙某、卜某甲五户联保。2013年到2017年是其的名义贷款，也是五户联保。2014年和2016年需要还本金，再把钱贷出来。2017年就没有五户联保了，马某乙找的担保人，用途借新还旧。其每次贷款都是40万，这些钱都给聂宾干工程了，用途写购买化肥方便贷款，要是写干工程信用社估计也不能贷给其。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聂宾投资安居四期需要资金，让其帮忙贷款。聂宾带着其、卜某甲、聂某、佀芙莲到宋楼信用社五户联保贷款，其贷款40万，佀芙莲贷款40万，聂某、卜某甲各30万，聂宾45万，一共185万。2013年五户联保的是其、卜某甲、聂某、马某甲等人。2015年，联保变成其、卜某甲、聂某。2017年，信用社没有联保的贷款了，马某乙找了担保人给其担保贷款，就这样以新还旧续贷39.8万。其贷款的钱直接给聂宾了，贷款申请书上用途是购买化肥，具体聂宾干什么其不清楚。 6.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聂某让其帮忙在宋楼信用社贷款，当时聂某还带了好几个人，其贷款40万直接交给聂某了。2012年贷款到期，聂某让其继续到信用社把钱贷出来，和第一次一样。两次贷款事由都是购买化肥农药，资料都是聂某办的，其就是签个字。经其辨认银行转账记录，2011年贷款40万转给马某乙，2012年贷款40万转给聂宾。 7.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聂某那一片的信贷员。2011年下半年，聂某还有四个人组成五户，来宋楼信用社贷款。聂某贷款30万，事由购买化肥，手续是其给他办的。2011年下半年到2017年下半年，聂某每年贷款都是30万，事由都是购买化肥，每年他都按时还了本息。其在放贷过程中也检查了，有贷前检查、贷时检查、贷后检查。聂某说购买化肥，当时聂某是徐州沃田肥业的股东，其去他公司也看到化肥了，也看到进货单就相信了。其每次放款都是打到聂某的账户上，他们说用于购买化肥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聂某喊其去银行贷款给聂宾，说聂宾工地上用，聂某带其到宋楼信用社办手续，一起去的还有卜某甲。从2011年到现在，聂某每年都带其去信用社签字，具体贷款的手续都是聂某弄的，其就跟着去签字，其知道贷了30万。 9.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聂宾是其丈夫。2011年，聂宾干安居四期需要大量资金，他想着找人在宋楼信用社贷款，把钱借给聂宾用于安居四期。聂宾让其找马某甲，就是以马某甲的名义在宋楼信用社贷款，聂宾应该也跟马某甲说了，他还找的聂某、孙某、卜某甲，他们是五户联保的方式每人贷三四十万，一共在宋楼信用社贷款100多万。其记得一开始是马某甲的对象佀芙莲去信用社签字贷款，后来几年是马某甲签字贷款。2011年到2016年一直是联保的方式贷款，2017年找担保人担保贷款了。2011年至2016年是以购买化肥的名义贷款，2017年是借新还旧，这些钱没用于购买化肥，都用于安居四期了。2016年之前应该都是聂宾操办的，2016年之后聂宾被抓都是大姐夫赵某乙操办的。贷款下来后，应该是聂宾告诉他们银行卡号，他们把钱转过去。季某在银行贷款40万，经其辨认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2011年5月20日，钱是其签字取出来的，应该是季某贷款给聂宾的。在信用社的贷款还差2个月利息没还，贷款本金其没能力还。 11.被告人聂宾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在宋楼沃田肥业经营化肥生意，就喊着聂某、孙某、卜某甲、马某甲（这次是马某甲的对象佀芙莲贷款的），以五户连保的方式，以购买化肥的名义在宋楼信用社贷款100多万。2012年，其从沃田肥业借了几百万投资安居四期，五户连保的贷款到期，其把本息还上，贷款又重新发放下来，其用于安居四期了。2013年其就没有参与跟他们五户联保贷款，是聂某、孙某、卜某甲、马某甲他们几个一起联保贷款，还是以购买化肥的名义在宋楼信用社贷款100万，都给其用于安居四期了。其当时给他们说贷款用于化肥生意了，贷款的还本付息都是其来弄，这样他们每年的贷款都是其操兑还的，一直到2016年。之后其因为虚假诉讼被抓了，之后的贷款就不清楚了。2011年到2013年一共2次，2013年至2016年一共4次，贷款的名义每次都是购买化肥，2011年的贷款用于化肥了，2012年之后的用于安居四期了。其给十全、孙某、卜某甲、马某甲说的是用于化肥了，还有季某的贷款也是其用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二）2012年11月，被告人聂宾以徐州沃田肥业有限公司需要购买化肥增加库存为由，在丰县民丰村镇银行骗取贷款300万元。此后至2017年，被告人聂宾以相同手段多次从该放款单位再行续贷。2012年至2017年间累计金额1799万元，其中存在以新还旧情形，至案发时未偿还本金共计298万元。所贷款项由聂宾用于安居四期工程建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沃田肥业公司在丰县民丰银行贷款资料，证实聂宾以虚假事由在民丰银行骗取贷款的情况。 2.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民丰银行信贷员。沃田肥业在其银行的贷款，2012、2013年都是王辉办理的贷款300万，2014年由其作为信贷员办理。这笔贷款是担保贷款，聂宾提供担保人和担保公司、贷款事由是增加库存。300万以上的贷款必须受托支付，聂宾提供给其购销合同，贷款下来后根据购销合同打到对方账户。2015年贷款时，法人变更为马玉梅，聂宾还是大股东，贷款的流程还是和之前一样，事由用于生产经营、增加库存。2016年，贷款资料是马某乙操办的，聂宾在看守所签的合同，贷款理由还是增加库存、购买化肥。2017年贷款到期，马某乙说贷款还不上，申请借新还旧续贷，2018年4月5日利息逾期了。 3.证人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丰县众汇福公司法人。2016年10月，马某乙要借其公司用于受托支付，其把公司私章、财务章带到丰县民丰银行交给马某乙，她拿着章在合同上盖的。贷款批下来后，就受托支付到其公司账户，因为其的公司章都给马某乙了，她怎么转走的其不清楚。经其辨认其公司和沃田公司在2016年10月13日签订的360万的购销合同，这个购销合同是虚构的，没有真实业务。 4.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沃田公司在民丰银行贷款300万的理由是购买化肥，但没有买化肥。因为贷款到期，银行让其操办贷款手续，之前贷款理由都是购买化肥，需要购销合同，其就找到师某借他的公司用。其虚构了沃田公司和众汇福公司的购销合同交给银行，货款就直接打到众汇福公司账户。沃田公司和众汇福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真实业务，就是为了银行受托支付弄了一个假合同。 5.被告人聂宾的供述，证实2011年或2012年，其干安居四期需要大量资金，就想着用沃田公司在民丰银行贷款，以购买化肥、增加库存的名义贷款。其找的哪家公司和沃田公司签的购销合同记不清了，合同都是虚构的，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因为民丰银行大于300万的贷款需要受托支付，就是必须找一家公司弄一个虚假的购销合同，银行把贷款打到对方公司的账户，其再把贷款转给自己，钱用于安居四期了。每年贷款到期，其都弄一个假的购销合同提供给银行。其从2012年开始在民丰银行贷款，到2017年每年都贷款300万。2016年8月之前的手续都是其弄的，8月其被刑拘，2016年、2017年谁弄的其就不清楚了，但是也贷款了，其在看守所里签的贷款合同。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三）2014年9月，被告人聂宾以徐州沃田肥业有限公司需要购买化肥为由，在丰县农村商业银行宋楼支行骗取贷款500万元。此后至2017年，被告人聂宾以相同手段多次从该放款单位再行续贷，期间贷款金额变更为620万元。2014年至2017年累计金额2240万元，其中存在以新还旧情形，至案发时未偿还本金共计620万元。所贷款项由聂宾用于安居四期工程建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沃田公司在丰县农商行贷款资料，证实聂宾以虚假事由在丰县农商行骗取贷款的情况。 2.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9月沃田公司在宋楼农商行贷款500万元这笔的信贷员。当时聂宾来申请贷款，用途是购买化肥，其也去沃田公司的门面看了，担保企业也调查了，贷款资料都是聂宾提供的。因为大额贷款需要受托支付，聂宾向信用社提供了购销合同，宋楼支行直接把贷款受托支付给对方公司。 3.证人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沃田公司在丰县农商行贷款的信贷员。其是2016年下半年接手的，当时沃田公司的2015年500万贷款9月到期，马某乙、马玉梅申请增加贷款到620万。其当时也去宋楼调查了，沃田肥业是做化肥生意的，其看财务报表应收账款比较多，存货比较多，还有提供的担保人实力比原来增强了。沃田公司新增620万贷款通过银行贷审会讨论，2016年12月发放贷款。贷款发放后，根据沃田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其行委托支付给对方公司。其受理这笔贷款时，聂宾已经被抓了，律师会见聂宾在看守所签的担保合同。2017年贷款到期，马某乙和马玉梅说贷款还不上，申请借新还旧，2017年12月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给沃田公司贷款620万。 4.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沃田公司在农商行620万贷款是其办理的，其带着马玉梅去签的字。贷款理由是购买化肥，但没用于购买化肥。因为贷款理由是购买化肥，其需要弄一个购销合同给银行，其找到聂某用十全门市部和沃田公司签订一个化肥购销合同，合同是其弄的，聂某拿着公章在合同上盖章。沃田公司和十全农资的购销合同，没有真实的业务，是一个虚假的合同。 5.被告人聂宾的供述，证实2014年最后一次承兑汇票到期时，信贷员说贷款时间长，一年一次，汇票是半年，其就用聂某的丰县宋楼十全农资门市部和沃田公司弄了购销合同，以购买化肥的名义在宋楼农商行申请了500万贷款，其用于安居四期了。2015年500万到期，贷款资料其弄的，其带着马玉梅去农商行签的贷款合同，贷了500万，理由是借新还旧。2016年其被刑拘了，贷款怎么弄的就不知道了。因为其是大股东贷款需要其签字，是律师到看守所找其在贷款合同上签字。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四）2011年9月，被告人聂宾虚构徐州沃田肥业有限公司与江苏亚圣化工有限公司化肥购销合同，在丰县农村商业银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55张，金额共计800万元。此后至2014年，被告人聂宾以相同手段多次从该放款单位继续申请承兑汇票。2011年至2014年累计金额4800万元，其中存在以新还旧情形。所贷款项由聂宾用于安居四期工程建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 1.沃田公司在丰县农商行申请承兑汇票资料，证实聂宾在上述银行骗取承兑汇票的情况。 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公司变更为江苏亚圣化工。2011年，聂宾要借其公司的公章购买化肥，其就把公章、财务章、私章都借给聂宾。经其辨认2014年1月6日圣亚化工和沃田公司签订的化肥购销合同，这份合同是聂宾自己造的，合同上的名字是打印的，没有其的签字。其公司和沃田公司从来没有产生过业务。2011年至2014年沃田公司共开给亚圣化工公司156张共计4800万承兑汇票，其没收到。 3.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知道2011年到2014年沃田公司在丰县农商行申请承兑汇票的事情，都是聂宾操作的。承兑汇票有其的签字，当时可能是其作为妻子需要签字，聂宾就让其签了。 4.被告人聂宾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干安居四期，因为工程是垫资的需要大量资金，其就想到开承兑汇票。其找到孟某，他同意了把圣亚公司的公章、私章、财务章等都给其，其就虚构沃田公司和圣亚公司的购销合同。2011年其第一次在宋楼农商行申请承兑汇票，汇票开出来后其用孟某给其的公章盖上，这样开出来的承兑汇票谁都可以用，这钱其用于安居四期工程建设了。之后每半年其都是用孟某给其的圣亚公司公章，弄一个假的购销合同，弄好承兑汇票的申请资料，在宋楼农商行申请承兑汇票。2011年至2014年，沃田公司以向江苏圣亚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化肥的名义在丰县宋楼农村商业银行申请4800万的承兑汇票，两个公司没有实际业务，购销合同都是虚构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程序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聂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公安机关扣押聂建光苏Ｃ×××××号机动车一辆；查封聂毓徐州昌运农资有限公司厂房一处、聂毓辰位于徐州人民嘉园1号楼1107室房产一套。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聂宾的供述，本院（2018）苏0321刑初502号刑事判决书，徐州市不动产所有权登记审核表、丰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宋楼镇人民政府和聂宾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丰县宋楼镇子午河西区块规划用地红线图等证据证实。 庭审中，辩护人向合议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江苏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条、利邦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聂宾对安居四期工程投入的资金； 2.戴某出具的借条、保证书、借款合同，证实聂宾有权利从戴某处收回自己的债权； 3.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终166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聂宾和唐某甲有对外的共同债务； 4.民丰村镇银行收贷收息凭证等，证实起诉书指控的骗取贷款罪涉案款项已经部分归还。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多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和被采信的证据，结合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聂宾、孙前进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 在人民法院已经对开发区下达冻结、协助执行裁定书，开发区不应再对利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人聂宾、孙前进串通，捏造二人之间存在1200余万债权债务关系，签订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由孙前进到人民法院立案诉讼，意图得到开发区拨付的工程款，客观上会致使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二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聂宾、孙前进的供述，证人岳某、程某、张某戊、张某丙、张某丁等人的证言，本院卷宗材料、人民法院的冻结、协助执行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利邦公司和开发区虽然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完全可以通过合法的途径行使债权。但，聂宾和孙前进串通，以孙前进的名义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并经过两次开庭审理，干扰正常的司法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并非主张合法权利，亦已经超出了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被告人孙前进当庭辩解对于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清楚，和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不符，且不能说明合理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故，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聂宾、孙前进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聂宾的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聂宾身为利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利用公司股东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及合伙人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中以佳信公司工程款优先偿还其个人借款的决议及约定，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起犯罪中，一方面将个人同一笔借款记为借给佳信公司的借款收取利息，另一方面又在利邦公司记作其个人借给利邦公司的短期借款并收取利息；在第2起犯罪中，一方面将开发区拨付的80万抵作利邦公司拨付佳信公司的工程款，另一方面又将该80万记作其给利邦公司的短期借款，后将该80万及相应利息以归还其个人借款的形式从利邦公司领走；第3起犯罪中，在已经通过公司归还向他人的借款后，用前任会计出具的收条，在继任会计处凭该收条再次在利邦公司以其个人短期借款的名义入账，其后以归还其个人短期借款的形式从利邦公司领走。被告人聂宾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聂宾的供述，证人戴某、王某甲、李某丙、张某甲、唐某甲等人的证言及佳信公司、利邦公司相关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安居四期工程虽是聂宾等合伙人以利邦公司的名义承建，但相关工程款应当由利邦公司予以分配。聂宾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假账目在利邦公司入账，套取公司资金，其行为已经超出了利邦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合伙人《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优先偿还聂宾个人借款的范畴，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亦是明显的。而聂宾和戴某是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否定聂宾将同一笔款项在两处收取利息及将同一笔款项两次入账的事实，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至于第3起，唐某甲、张某甲、李某丁及相关交易记录能证实通过张某甲账户向李惠珍账户汇款80万元归还李某丁，后聂宾又向李慧珍账户归还20万，张某甲向聂宾出具收条后索回撕毁，撕毁收条这一情节有证人唐某乙证实。虽然该收条为什么会被再次聂宾入账使用不明，但其用该收条再次入账的事实是清楚的。其辩解没有安排张某甲还给唐某甲100万与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不符。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聂宾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人聂宾的行为已经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 被告人聂宾以虚假的贷款理由，部分还提供了虚假的购销合同，虽然聂宾的贷款、申请承兑汇票有相关担保等，但因其上述行为导致银行高估其资信现状，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其符合贷款、申请承兑汇票的条件，其欺骗行为和发放贷款之间具有原因力，且聂宾多次骗取银行贷款，至案发时银行仍有部分本金不能收回，已经对银行贷款安全产生实际侵害，虽有真实担保，不影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对于贷款用途出借人是否明知的问题，骗取贷款的欺骗对象是银行中具有财产处分权限的人，贷款的发放实行的是贷审分离制，银行具有决定发放贷款权限的人正是通过审查借款人提供的贷款资料等方式来决定是否符合条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人员在被告人借款时即明知被告人申请贷款、承兑票据的理由、购销合同是虚假的，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聂宾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聂宾犯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指控，经查认为，现有法律、司法解释对该罪“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未有明确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宾具有该情节于法无据。另，被告人在丰县农商行、民丰银行的贷款、申请的承兑汇票，同一起犯罪事实中为偿还前次贷款、申请的承兑汇票而续贷的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该情节与以新还旧为由的贷款金额、案发后是否归还银行本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部分款项仍在续贷中，亦有相关担保，银行可以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等途径予以救济，被告人未偿还银行的本金不能等同于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金额。被告人聂宾犯该罪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宾、孙前进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聂宾作为利邦公司法人、股东，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以欺骗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有其他严重情节，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聂宾、孙前进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聂宾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聂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宾犯虚假诉讼、职务侵占、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人孙前进犯虚假诉讼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聂宾、孙前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第六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宾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2021年8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前进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8年8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退赔，发还被害单位；扣押、查封的相关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新 审 判 员  赵贵欣 人民陪审员  史朝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王道义 书 记 员  杨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