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5刑初30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家同，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大专毕业，中共党员，固始县技术监督局职工，住固始县城区。曾因赌博，2016年1月3日被固始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3月4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段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诗羽（被告人王家同儿子），男，1992年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公民身份号码：41302619920118033X，汉族，本科毕业，中共党员，固始县产业聚集区职工，住固始县城区中原路与凤凰大道交叉口附近。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8年1月18日被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4日被固始县公安局逮捕，2018年6月15日经固始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3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王俊明，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公诉刑诉〔2018〕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豫1525刑初74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家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以被告人王诗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该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以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均无罪为由，提出上诉。经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豫15刑终70号刑事裁定，认为本院认定上诉人王家同、王诗羽犯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本院（2018）豫1525刑初74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重新立案，期间固始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并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晨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家同及其辩护人段刚、被告人王诗羽及其辩护人王俊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1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王家同系固始县三河尖乡翁棚村鑫马砂场（以下称鑫马砂场）股东，与鑫马砂场另一股东徐保顶因砂场经营问题发生矛盾，继而两人发生争吵。而后，王家同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王诗羽及亲属王家友、王家学、王家永、王家强、王玉东（另案处理）及朋友陈连满（另案处理）等人，让他们赶到砂场为自己出气。徐保顶知道王家同喊人后躲在砂场工人房的一间屋内。当日13时许，王诗羽与王家友、王家学、王家永、王家强、王玉东、陈连满等人先后来到鑫马砂场，在砂场内侮辱、谩骂徐保顶，但未找到徐保顶本人，就来到站在砂场简易房门口的张某面前，王玉东问张某：“你是谁？”，张某就回答他：“你管我是谁。”王玉东上前朝张某腹部踹了一脚，陈连满随后朝张某身上踢了一脚，后被张某扳住脚摔倒在地。王诗羽、王家学、王家永等上前殴打张某，其中王家学随手从砂场拿了一根木棍朝张某头上打，被张某用手一挡，打在张某手上。王玉东跑过来要打张某，被张某老婆徐某拽住衣领，王玉东用力撇徐某的手，将其右手撇伤。在殴打张某时，砂场工人何某上前劝王家同不要打架，被王家同朝脸上打了一巴掌。后张某往砂场北边跑去，王诗羽等人持棍追撵，但未追上。经鉴定，张某右手背肿胀瘀青，右手大拇指1cm*1cm表皮剥脱，徐某右手背1-4指掌关节处3cm*7cm肿胀瘀青，两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家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提出有异议。辩解称，案发当天起因不是他和徐保顶的个人纠纷，他受到威胁才给他人打电话，目的是解围，不是出气。陈连满当天不在现场。是张某主动提出单挑的。王家学没有打张某的手，王玉东没有打过徐某，他没有打过何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王家同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一）本案是由民事纠纷引发，被告人王家同一方和被害人张某一方发生的冲突是由民事纠纷发展、演变而来的，不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王家同、被害人张某和本案的关系人徐保顶都是鑫马砂场的股东，案发前徐保顶等五合伙人（包括张某）以不涨价就不允许卖砂为要挟，要求提高抽砂项目的承包价格，王家同没有同意，遭到徐保顶的辱骂和张某的威胁。当王家同回骂徐保顶时，张某威胁王家同“嘴放干净点”。在案件后续发展过程中，张某率先对王玉东提出“有种,我们单挑”，导致冲突爆发。（二）侦查机关存在诱供和选择性调查取证行为。选择调查被害人提供的证人都与被害人存在亲属关系、合伙关系、雇佣关系等利害关系。被告人王家同一方在场的与其有亲属关系的砂场工作人员王玉刚、余艳丽的证言，经被告人和其委托的辩护人多次申请侦查机关取证但被拒绝，王家同一方参与冲突的亲属王家友、王家学、王家永、王家强的证据，侦查机关无正当理由没有调取。卷宗中和当事双方无利害的第三方证人杨某、翁某的证言，是在被告人王家同再三申诉、信访的情况下，侦查机关才进行调查的。（三）侦查机关提供的出警视频及与该视频有关联的证据存在明显造假行为。出警视频显示出警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但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出警视频系于2017年11月17日伪造的。1.现场地面情况与案发当天不符。2.视频中没有出现一个案发后仍然在现场的第三方证人。3.视频14时54分32秒显示如下内容，钱万菊：“叫韩（文）胜来，他（王玉东）那天一直把他（张某）撵到干活那，你问那干活的，撵多远。”这句话对打架发生在“那天”的明确表述证实打架与视频拍摄不是同一天。4.视频中多次出现案发现场北侧一处安葬的场面，坟地旁边堆放有花圈。霍元星证实，其出警视频拍摄之日为周培仁安葬之时。周培仁的火化存根证实，证实其火化时间为2017年11月17日。伪造的出警视频表明案件发生当日，派出所没有出警，那么形成于当天的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张某和徐某的伤情照片、两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提供的证人的证言，这些本案的基础证据都不能成立，显然本案存在侦查机关和被害人、被害人提供的证人相互串通，伪造案件事实的行为。（四）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提供证人的证言所展示的事实，与第三方证人的证言、两被告人供述所展示的事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事实。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提供证人的证言所展示的事实较为混乱，对同一事实的表述，证人证言相互之间，同一证人证言先后之间，对案件嫌疑人到场顺序、实际实施侵害的行为人、侵害的行为方式和对象、作案工具的表述不一致，超出合理的解释范围，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五）本案构成犯罪的关键事实存在争议。本案起诉书指控两被告寻衅滋事的行为方式是随意殴打他人，构成犯罪客观要件之一是必须致两人以上轻微伤，因出警视频是案发第二天伪造的，张某和徐某的伤情是否于案发时形成没有客观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及被害人提供的证人虽有证实，但是他们的证言明显存在配合侦查机关伪造出警现场、伪造现场勘查、伪造现场物证提取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案争议较大的是徐某的伤情、伤情的形成过程和对致害人的辨认结果前后严重不一致，且证据变化没有合理的解释。因本案确定徐某的伤情形成于案发当时且系被告人一方的行为导致，是本案构成犯罪的必要条件，作为案件被害人的徐某本人、作为明确指认徐某的致害人的唯一旁证，钱万菊两次明确将致害人辨认为不同特征的人，足以合理地判断两人在案件的证言和辨认均是伪证行为，徐某的伤情形成于案发当天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陈连满的证言存在以下问题：1.证据没有来源，侦察机关没有出示任何获得陈连满证据的线索来源。2.陈连满证言与本案主要证据相互矛盾。3.时隔近一年时间陈连满能够准确地记忆发生案件的年月日，混乱之中能够准确地记忆每个人的行为和行为具体的方式，显然不合常理。4.陈连满是吸毒人员，因充当侦查机关补充证据的重要证人，获得到实际的利益。这种由吸毒人员提供的、来源不清、证实关系混乱、陈述违背常规且通过作证获得到非法利益的证人证言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六）两次退回补充侦查之后，侦查机关提供的证据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被告人王家同屡次信访和申诉，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期间将王玉成作为嫌疑对象合法地排除，本案被害人一方提供的案件事实发生重大改变，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本案应当予以撤销。但是在两次补充侦查结束之后，在法律赋予的侦查机关对于同一案件的侦查权已经行使完毕，在没有重新进行立案的情况下，侦查机关违法行使侦查权，对原有被害人、被害人提供的证人重新进行调查，形成符合起诉条件的但与之前的相互矛盾、没有合理解释的证据。同时以减轻证人实际法律责任为手段，补充提供没有任何证据来源的陈连满作为重新确定案件致害人的重要证人，因此作为本案定罪主要依据的改换致害人的证人证言（包括陈连满的证言）、补充的辨认笔录等证据都是在侦查期限终结之后形成的证据，上述补充证据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能成立。本案在侦查过程侦查机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和案件当事人、证人相互串通伪造主要证据的行为；案件关键事实不清；主要证据前后不一，没有合理、合法的解释和说明，案件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当依法判决被告人王家同无罪。被告人王诗羽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证据均有异议。辩解称他当天没有拉陈连满到现场，也没有殴打张某，现场没人打徐某，徐某的伤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对此案的定性有误，此案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王家同与对方股东之间因为砂场经营问题，先发生争吵，发展到辱骂，续而又发生打斗，事出有因，没有无事生非、寻衅滋事的动机，更不是为了开发取乐，寻求精神刺激。王诗羽主观方面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公诉机关对案件事实认定有误：1、公安侦查机关出具的出警现场视听资料与事实不符。通过当庭质证及法庭调查论证，有充分证据证实，案发当天（2017年11月16日14时左右）公安机关并没有出警现场，出警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视听材料是在案发后第二天下午派出所干警和被害方联合自编自导一幕出警视频，与当天现场明显不相符。2、由于派出所当天没有出警，即所谓的“现场勘查笔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法医鉴定委托书、徐某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都是虚假的。3、公安侦查机关取证偏颇，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并且程序违法。侦查机关主要收集和调取的都是被害人一方的亲朋好友的证据材料，指认被告人有罪。对于能够证实被告人无罪还罪轻的材料，迟迟不收集调取，对被告人一方目击证人的证据材料基本上没有收集。对第三方的目击证人证实无罪的材料，还是在被告人多次上访后才不得已而收集的。本案中，指认被告人有罪的被害方的证人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各证人之间证据内容相互矛盾，不能合理排除。相反，第三方证人（杨某、翁某）证实被告人无罪，其证言更加客观、公正。另外，本案在移送公诉机关审查起诉两次退补侦查结束后，侦查机关对本案行使完侦查权之后，又继续违反程序收集调取陈连满等人的证据材料，作为指控被告人的证据；其行为明显违法，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应当予以排除。（三）王家同与徐保顶等人争吵时王诗羽并不在场，王玉东与张某发生打斗时，王诗羽在现场围观，既没有指使王玉东殴打他人，也没有帮助王玉东殴打他人。整个吵打过程中王诗羽没有参与，因此，指控王诗羽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出警视频造假，导致司法公信力丧失，进而影响了公诉机关指控犯罪证据的可信度。本案不论从定性上看存在严重问题，还是从指控犯罪证据上看也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11时许，固始县三河尖乡翁棚村鑫马砂场股东之一的被告人王家同与该砂场的另一股东徐保顶因砂场经营问题产生矛盾，继而发生争吵。随后，王家同电话联系被告人王诗羽（王家同的儿子）和亲属王家友、王家学、王家永、王家强、王玉东（均另案处理），王家永电话联系其朋友陈连满（另案处理），让他们赶到鑫马砂场为自己出气。徐保顶知道王家同喊人后，躲入鑫马砂场的一间工人房内。当日13时许，王诗羽与王家友、王家学、王家永、王家强、王玉东、陈连满等人先后来到鑫马砂场，并在鑫马砂场内侮辱、谩骂徐保顶，因未找到徐保顶本人，其一伙就来到站在鑫马砂场简易房门口的张某面前。王玉东问张某：“你是谁”，张某回答：“你管我是谁”。王玉东上前朝张某腹部踹了一脚，陈连满随后也朝张某身上踢了一脚，后被张某扳住脚摔倒在地。王诗羽、王家学、王家永等上前殴打张某。王家学随手从砂场拿了一根木棍朝张某头上打，被张某用手一挡，打在张某手上。王玉东跑过来要打张某，被张某老婆徐某拽住衣领，王玉东用力撇徐某的手，将徐某右手撇伤。在王诗羽等人殴打张某时，砂场工人何某上前劝说王家同不要打架，被王家同朝脸上打了一巴掌。张某往砂场北边跑去，王诗羽等人持棍追撵，但未追上。2017年11月20日，经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王家同的妻子晏国秀代王家同、王诗羽与被害人张某、徐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家同、王诗羽一次性赔偿张某、徐某十万元。张某、徐某对王家同、王诗羽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犯罪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固始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个人基本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固始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张某报警的经过。3.固始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固始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立案侦查的过程。4.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5.民事赔偿协议及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家人已对被害方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6.固始县公安局出具的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前科情况及归案的经过。7.微信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王家同在微信中要求被告人王诗羽多带几个人到案发现场。（二）证人证言：1.钱万菊证言，王家同说今天非要和徐保顶斗，她就对潘丽说，让徐保顶别出来。此时王家同的大哥骑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带着一个人过来了，王家同的大哥下车之后，张口就骂：“妈的逼，给我出来，给我打，不斗了，回头把路给挖了。”她就说：“你们是来解决事情的，还是来打架的？”王家同大哥骑车带来的这个人（王家同的兄弟）说：“是来打架的，咋啦？”她说：“你们要是这样，我就报警了。”他们说：“你报吧。”大约十分钟，来了两辆白色的车，其中一辆越野车，还有一辆她记不清了。从两辆车里面下来有七、八个人，下来之后就说：“谁，谁，给我打。”张某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从车里面下来的几个人说：“妈比，你说啥？”上去就往张某身上踹，有三个人往张某身上踹。在砂场的油桶旁边，从车上下来的七八个人都上去打张某，他们都是用拳头往张某身上捅，也有用脚往身上踹的。张某的老婆就上去拉架，并上去拽打张某的人，让张某快跑，这些人就连张某的老婆一块打了。旁边有一个男的，就用手撇张某老婆的右手，张某跑了。他们就拿着木棍去撵张某，其中有一个人拿的木棍是在砂场里面捡的，还有一个人拿的木棍怎么来的，她不知道。拿木棍的人其中一个不是王家同的兄弟，就是侄子，喊王家同三叔。他们没有撵上张某。还有人从车里面拿的电棍在后面撵张某说，给撵上，用电棍电死他。王家同那帮人走了后，张某的老婆就跟她说:“你看，我手都青了，还肿了。”她看张某老婆的右手青了、肿了。撇张某老婆手的人她不认识，她能认识面相，这个人的眼神凶巴巴的。何某在劝王家同不要打时，被王家同朝脸上打了一拳。2.姜学华证言，王家同与徐保顶发生纠纷后，王家同就打电话给他哥、兄弟、侄子，让他们都过来。王家同喊来的人问张某：“你是谁？”其中四五个人都上去打张某，他们都用拳头往张某身上打，张某的老婆上去拉架，他们连张某的老婆也一块打了，张某就跑，他们用在砂场旁边捡的木棍从后面撵。轿车旁边的几个人在轿车里面拿出电棍，并说给撵上他，用电棍电死他，但他们没有撵上张某。当时有四、五个人打张某，王家同的儿子用拳头朝张某右眼打了一拳，张某手是谁打的没有看清，只有张某老婆上去拉架，她拽住其中一个人的衣服，这个人用手拽住张某老婆的手就撇，张某老婆说她手受伤了。他仔细看了整段视频，视频的内容是前年11月份，在鑫马砂场王家同和他家人打张某、徐某之后，三河尖派出所民警出现场时的过程，视频中的内容是民警在鑫马砂场向张某和围观群众了解情况的过程，在视频中还有他本人，他当时在鑫马砂场帮王家同抽砂，整个打架的过程他都看到了。3.潘丽证言，王家同的大哥骑一辆红色电动车带着一个人先到砂场后开始骂，过了十多分钟，又来了两辆车，下来十多个人，当时有人指着张某问王家同的大哥：“他是谁？”王家同的大哥就说：“徐保顶的姐夫。”问话的这个人上去就用脚踹了张某肚子一脚，张某往后闪了一下，没有踹到，这个男的又用脚朝张某肚子踹了一脚，踹完之后，这个人滑倒了，仰面摔倒在地上。这时旁边的人就一起上去打张某，有三个人打张某，剩下的人回车里拿了一根类似棍的东西，还在说电死他，电死他，她估计是电棍。张某往北边的坟地方向跑了。张某的老婆在拉架，不让那些人去追张某。其中有一个拽住张某老婆的手，张某跑远了，这些人就没有追了。打张某那个人上前撵张某，徐某用手拉那个男的胳膊，那个男的就甩胳膊，没有甩掉，这个男就用手抓住徐某的手背，将徐某的手背往徐某胳膊方向撇，并对徐某说：“不给你手撇断。”她看见徐某的手青了，也肿了。张某的老婆报警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4.杨文刚证言，王家同打电话找人后，先来了2个人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后又来了两辆小汽车，下来七八个人。王家同打电话叫来的人是要打徐保顶的，徐保顶不在，看到了站在泵房门口旁边的张某，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过去和张某讲话，用脚踹张某，结果自己坐地上了，接着有三、四个男子一起上前打张某，他们用脚踹、用拳头捅，将张某打倒在地上躺着，那个摔倒的年轻人爬起来上前去打张某，张某的妻子徐某过去拉架，打张某的四、五个人中有一个年轻人过来掰徐某的手，不让徐某过去，张某趁机爬起来往砂场的北边秧田地里跑，打张某的四、五个人中有两个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追着张某到秧田地里，他俩在秧田地捡了两根半米长的树棍继续撵张某。打张某的四、五个人中还有两个年轻人跑回轿车旁边，从一辆轿车后备箱内拿出一把带伸缩的甩棍，从另外一辆轿车后备箱拿出一把电棍，这两个年轻人一人拿着甩棍，一人拿着电棍也跑到秧田地里去撵张某。王家同喊过来的人他可以认出来几个人，王家同也在现场。张某受伤了，手指头流血了，张某的腰上被踹了一脚，徐某的手也受伤了。5.徐磊证言，当时一个年轻男子问张某，你是干啥的？张某说，你管我干啥的？那个年轻男子就往张某大腿和肚子上踹了几脚，接着王家同的儿子用拳头往张某右眼处打了几下，王老五上去也往张某身上踹了几脚，从地上捡起一个棍，往张某右手上打了一下。徐某拉着要打张某的人，并让张某快点跑，张某就往秧田地跑了。徐某在拉架的时候，被徐某拉着的那个人把手给掰坏了。6.李锐平证言，她看见王家同的儿子用拳头朝张某身上乱打，还有一个瘦瘦高高、头发特别长的人用脚朝张某身上乱踹。张某的老婆在拉架，不让打张某，让张某快跑。张某就往北面的坟地跑了。7．韩永胜证言，他听见王家同说长这么大了，还没被骂过。过了一会，从外面进来一辆电动三轮车，一个老头一下车就骂骂咧咧的。一会儿，来了一辆白色轿车，从车内下来五、六个男的。这几个人下车后，一个年纪大的人说：“保顶呢？看保顶好大安子，咋嫩牛逼。”这时，旁边的一个姓张的男性回了一句话，有四、五个人上去打说话的姓张的。那几个人有拿脚踹的，有拿拳头打的，还有一个拿棍的，他看见棍扬起来朝姓张的身上打下去。姓张的老婆上来拉架，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拽着姓张的老婆的手，姓张的乘机往稻茬地跑，有两个年纪大的在后面拿着棍在撵姓张的，另外两个年轻的去轿车后备箱里，其中一个年轻人拿出了一根三十公分长的棍，往下一甩，棍子往前伸长了半米，那两个年轻人也去撵那个姓张的。拽着张某老婆手的人是一个年轻人，两个男子用脚踢张某，这帮人又一起围攻张某，徐某就去护张某，用手紧紧拽住了老王家这边要打张某的一个男人衣领，这个男子就去掰徐某的手。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拿着一棍木棍往张某身上打，被张某用手挡了一下。他对踢张某的两个男子和掰徐某手的那个男子有印象，如果让他辨认，他可以认出来。8.杨某证言，当时看到王家同的侄子踢了张某一脚。9.翁某证言，当时只有一个人与张某打起来了。10.李祖彬证言，他和姜学华站在门口看两个老板吵架，王家同吵了几句后用手机打电话，王家同在电话里说，还有人敢骂我，你们带人过来给我把他治服。接着王家同又打了几个电话，大致意思就是被徐保顶骂了，让人来帮出气等。大约二十分钟，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骑一辆电动三轮车带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过来，他们下车以后就大喊大叫的到处找徐保顶，徐保顶躲到工棚里去了。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有一辆银白色的奔驰轿车来到砂场，从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这个人下车以后就去跟王家同说话，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又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白色的中华越野车来到砂场，当时从车上下来一个胖胖的青年，另外还有三个男子从车上下来，听砂场的人说这个胖胖的青年是王家同儿子王诗羽。这些人下车后就大声骂徐保顶。他们在磅房门口时看到张某站在那，王诗羽带来的那个留小平头的男子对张某说：“你是干啥的？”张某说：“你管我干啥的？”留小平头的男子骂了一句“妈的屄”，接着上去往张某身上踹了一脚，把张某踹的退了好几步，接着跟王诗羽来的一个头发长一些的男子以及王家同这边的人都上去打张某，他们都是拳打脚踢上去打的，张某一直被打到铲车旁边，张某的老婆徐某上去护张某，被王家同这边的一个人掰住手给控制在一边。这时砂场的工人何某跟王家同说：“王老板，带人到砂场闹事，还打错人了，你打出事了怎么收拾。”王家同对何某说：“这哪有你说话的权利。”说完王家同往何某脸上就打了一拳，还想打何某时，他上去给拦住了。他跟王家同说：“王老板，别打了，何某有病，打坏了不得了。”王家同被他拉开以后就没有再上去打何某了。他把王家同拉开以后，看到王诗羽从那辆中华越野车里拿出一根甩棍给平头男子，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跟电棍，王诗羽拿着电棍说：“妈的，我拿电棍电死他。”过去准备打张某，张某被打急了就从人群里面向磅房后面的田地里跑了。11.徐保顶证言，他与王家同因抽砂发生纠纷，王家同威胁他，要找人来打他，钱万菊和潘丽让他进屋，直到警察到来。他看见张某的右手流血，徐某的右手也青了。12.陈连满证言，2017年11月16日中午，他在固始县城水立方洗澡，王家永给他打电话，讲王家同在砂场跟人斗起来了，让他一块去看看。他平时跟老王家兄弟都熟悉，就同意了。一会王家同儿子开一辆白色中华牌越野车带着王家永还有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年轻人（后来知道是王玉东）一起到浴池来接他，他们到了砂场后，看见王家永的二哥、四哥都已在砂场了，王家同说被徐保顶骂，他们就一齐找徐保顶。在砂场一间房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王玉东上去问：“你是干啥的？”这个人讲：“你管我干啥的？”王玉东便骂了一句，就上去踹那个人，他也跟着上去踹那个人，那个人抓住他的脚用手一抬便把他摔倒在地上，这时王家同的儿子说，都上去打。老王家这边的人都上去围住那个人一顿乱打，那个人打不过，一直往后退，退到铲车旁边的时候，王家永、王家永的四哥、王玉东都过来围住那个人打，这时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过来护着那个人，她上来以后就抓着王玉东的衣服不让打人，王玉东一急之下抓住那个妇女的右手往一边用力一掰，当时那个妇女就叫了起来。这时那个人往一边跑，王家永的四哥看到后就追上去，用树棍往那个人头上打，那个人用手一档打在了右手上，那个人被打后就继续跑了。王家同这边组织他们大家赶快离开砂场，他和王家永、王玉东一块坐着王诗羽的车回到城关。当天晚上，王家同在白寺地一家饭店请他吃饭，只他一个外人，其余的都是老王家的人。13，丁勇证言，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他听说有人在鑫马砂场打架，他们一行五人去热闹。到现场没有看到打架，警察在现场，警察肩上和手上拿有东西对现场进行录制。当时看到在离现场100米左右的地方有人在包新坟，坟旁有花圈。14，袁泽华证言，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他听说有人在鑫马砂场打架，他们几人去热闹，到现场没有看到打架，警察在现场向旁边的人了解情况。不远的地方有三四个人正在用水泥和砖砌墓窑，旁边有花圈。15，丁德福证言，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听说有人在鑫马砂场打架，他们几人去热闹，到现场没有看到打架，警察在现场向旁边的人了解情况，警察肩上和手上拿有东西现场进行拍摄视频。离现场50米处有三四个人正在用水泥和砖砌墓窑。16，霍元星证言，周培仁什么时间下葬他记不清了，在给周培仁下葬时，他没有看到有人打架，也没有看到警察。听说给周培仁下葬时有人打架。17，黄金月证言，周培仁什么时间下葬的他记不清了。18，丁保国证言，周培仁安葬的前一天，他带着老霍到鑫马砂场附近周培仁的坟地去修坟，他主要负责修坟坑里砌墙，老霍当时用两只装乳胶漆的白塑料桶挑水给他用。中午的时候，他看到从鑫马砂场那边一个大高个在前面跑，一个人在后面追。第二天上午，周培仁的家人把周培仁火化后的骨灰带回来安葬，他也在安葬现场帮忙。19，周培仁安葬时间应该是在2017年11月份，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肯定是周培仁火化的当天。在视频画面左上方的人是和他一块给周培仁修坟的老霍，当时他们正在这个画面的北面修坟，老霍用白色的塑料桶在挑水，画面中的那个人虽然比较模糊，但画面中的人挑着白色塑料桶，当时在那一片只有他们在修坟。他在坟里面砌墙，需要用水，他让老霍用白色塑料桶在那挑水，当时也只有老霍用白色塑料桶在那挑水。20，徐怀亮证言，那应该是2017年发生的事，大概在秋冬季节，时间在下午，他在睡觉，接到徐保顶电话说：“俺妹夫张某在砂场叫姓王的打了。”他说：“咋不报警？”徐保顶说：“报过警了，你过来看看。”他就开车来了。他到了之后，他看见张某身上都是泥巴，他听现场的人在议论说张某是被砂场另外的股东姓王的打的，听说姓王的还带了十多人，不到10分钟，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其中一个警察叫孟阳他认识，警察在调查情况，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把人带走了。21，朱开明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有一位姓胡的朋友接到他老板一个电话，说砂场打起来了，叫他到砂场过去一趟。他开着自己的车带姓胡的朋友和李小儒一块到鑫马砂场。到了砂场，姓胡的朋友下了车。大约过有十几分钟，警察来了，警察来到现场询问有关人员情况。22，陶斌的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两点多钟，他正在抽砂船上抽砂，看到鑫马砂场来了好几辆车，从车上下来不少人在砂场办公室附近，他就知道是有人在打架闹事。看到有人围着打架到下船地走到砂场办公室大约用了十几分钟，到砂场办公室看到民警正在询问周边的群众，鑫马砂场的张某还把手伸给民警看，张某手部拇指附近还有血，民警给张某的伤口拍照，民警要求张某和在场的几个人到派出所去。三河尖派出所执法记录仪视频（20171116144600-00030）中显示的时间为“2017/11/16-14:46:42”这段画面，这段视频是民警当时到打架现场走访群众的视频，站在民警前面的大高个是张某，张某后面有张某的老婆以及徐保顶，在人群中最后面的是他，他在视频中穿着一件紫红色外套，穿一件蓝色毛衣，刚从河边过来看热闹。23，周元的证言，2017年11月15日，他父亲去世，他叔叔周培义找人在三河尖镇翁棚村给他父亲修坟。2017年11月17日早上，他和家人将父亲的遗体火化，固始县火葬场给他出了一份“火化证明”，他拿到证明以后就带着父亲的骨灰盒到三河尖镇翁棚村去安葬，他到坟地时，他父亲的坟墓已经修好了，在墓穴中间还放了一个瓦盆用来放骨灰，他将父亲的骨灰盒放到瓦盆里面，在瓦盆上面再盖上一个盆，然后再盖上一块水泥板，接着旁边的人就开始用土包坟。大约中午12点钟，他就离开坟地回家了。他的父亲是2017年11月17日上午火化后安葬的，火化有证明，这个时间非常清楚。他父亲下葬当天没有修墓穴，他去下葬的时候墓穴都修好了。而且墓穴内的砖头都砌好了，墓穴是在2017年11月17日之前就修好的。24，潘星军的证言，当天（具体哪天记不起来了），他接到拉砂司机的电话，说拉砂的车被堵，挂了电话，他就和王家强开车来到现场，王家强就问他：“徐保顶砂场在哪儿？”，他说:“就在前面没多远”，然后王家强开车带着他往鑫马砂场走，刚走到老固三公路与徐保顶砂场交叉口时，他看见王家同、王家学站在那，当时还有四、五个人也在王家学的车旁边，王家学给他打招呼：“过来干吗？”，他说：“没事啊，过来看看。”，王家学说：“里面在打架，”他听他这么说，他说：“那我回头，不去看了。”，王家学说：“既然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他问王家学：“谁跟谁打架？”，王家学说：“徐保顶跟俺哥打起来了”，他说：“他们两个不是生意合作伙伴，咋能打起来。”，王家学说：“徐保顶指着俺哥的鼻子骂”，然后他就和王家强来到徐保顶砂场的磅房门口，当时也看到徐保顶了，听说有人说打坏了，旁边有个女的说已经报过警了。过了没多久，派出所的警察就到现场了，当时从派出所的车上下来三、四个人，他认识的有三河尖派出所副所长孟阳、还有一个戴眼镜的警察，当时他们都穿的制服，孟阳下车问他：“你在这干嘛？”，他说：“没事，我来看看”。警察就在现场出警，他当时也在旁边看。（三）被害人陈述：1.张某陈述，今天下午一、二点，鑫马砂场的股东之一王家同来到砂场，因抽砂费用的事情，与徐保顶在砂场搭的简易屋内吵了起来，并骂起来，他在旁边劝架，王家同没有搭理他，继续和徐保顶骂，他就将王家同推出门外，后徐保顶就走了。王家同来到旁边的一间屋，他听见王家同打了有三、四个电话，好像说自己挨打了之类的话。王家同打完电话约有二十分钟，来了两个人，其中有一个长得像王家同，听说是王家同的兄弟，还有一个人四十多岁，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微胖，穿黄衣服，长头发。又过了一、二十分钟，又来了两辆车，一个是王家同的儿子开的银灰色奔驰轿车，另外一辆车没什么印象了，这次大概又来了五、六个人，加上第一次来的，有七、八个人。他们来到砂场的土路边就骂，日他妈，谁是徐保顶？在附近找徐保顶没有找到。当时他就站在砂场简易屋的门口，这帮人就来到他面前，其中有一个人用手指着他问：“你是谁？”他说：“我是谁咋了？”这个人上来朝他肚子踢了一脚，他当时往后闪了一下，没有踢到他，这个人又踢他一脚，这脚迎面踢在他左肋骨处，他顺势用手抬了一下踢他肋骨的这只脚，这个人脚下一滑就摔倒在地上。这些人上来打他，有的人朝他眼上打，有的人拿棍朝他手上打，他老婆站在他的旁边说：“快跑。”他就往旁边的坟地跑，他边跑边回头，看见有个人在拉他老婆，他继续跑，追他的人追不上他了，就没追了，他躲在坟地，这些人开车走了，他又回到砂场了。过了一会，他老婆报警了，派出所的警察就把他带到派出所了。他们为啥打他，他也不知道。他右眼、左肋骨、右手拇指都有伤，右眼是王诗羽用拳打的，左肋骨是平头男子用脚踹的，右手拇指是王家学用棍打的，他妻子徐某的伤是右手青肿，徐某的伤是对方的一个男子打的。关于2017年鑫马砂场打架一事，他都说了。到了派出所之后，他手上有伤，他老婆徐某就让他到医院看看，三河尖派出所副所长孟阳安排所的两个警察带他和徐某到三河尖医院检查，当时他和徐某坐的派出所的车，派出所的两个警察带他和徐某到三河尖医院检查，他和徐某都拍片子了，在医院对伤简单处理了一下，后他和徐某又坐派出所的车回到派出所。拍片子和打架是同一天，片子上面写的有时间，他的片子时间是2017-11-16/17:30:08，徐某片子的时间是2017-11-16/17:36:40。2、徐某陈述，她看这些人在骂人，怕打起来了，就让张某走，然后她来报警，这些人听到她让张某走，就指着张某问王家同：“这个人是谁？”王家同说：“是徐保顶的小姐夫”，有一个年轻人就往张某腿上踹了一脚，剩下的三、四个人就上去一起打张某。这些人中，她认识的有“王老五”及王家同的儿子，其中“王老五”从磅房的边上拿木棍朝张某的手上打，王家同的儿子用拳头朝张某的眼上打，剩下的两三个人就拳打脚踢朝张某身上乱打，还有一个年轻人跑过来要打张某，她就拽住那个年轻人的衣领，并对张某说，快跑。这个年轻人一个手撇她的手，另外一个手撇她的胳膊，她就感觉手疼，紧接着手就麻了。张某往北边坟地方向跑，这个年轻人就松手了。撇她手和胳膊这个人面相她认识，不知道名字，二十来岁，头发不长，白白净净，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中等体态，上半外套衣服她记不清了，里面穿的好像是白色的衣服。这个人用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沿手背往小臂方向撇，他撇的特别用力，刚开始她感觉手疼，后她的手被他撇的响了一下，最后手都没有知觉了。王老五从地上捡了根树棍朝张某右手打了一棍，旁边还有两个人也上来打张某，她就拽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这个人拽住她的手，撇她的手，她就对着张某喊，快跑。这时张某就跑了，这个人看张某跑了，就把手松开了去撵张某，王诗羽和另外一个人跑到王诗羽的车边，王诗羽把一根棍递给那个人，第二根棍是王诗羽自己拿的，他们两人就去追张某，王诗羽还在喊，撵上他，给他电死。这群人撵了一会，看撵不上了，就没有追了。经她辨认王玉成的近照，王玉成不是掰她手的人，掰她手的年轻人比这个人年龄大，当时穿着风衣，个子比较高，大眼镜，平头。如果再次辨认，她可以认出来。掰她手的人30多岁年龄，喊王家同三叔，应该是王家同的侄子。3.何某陈述，他与张某是亲属关系。王家同找来的人到砂场后，一个年轻男子问张某：“你是谁？”之后，就见那个年轻男子朝张某身上踢，没有踢到，又踢了一脚，踢到了张某身上，旁边一个年轻人也朝张某身上踢了一脚，直接踢到了张某胸口。旁边又上来两个人要打张某，张某看见人多，就往屋后面秧田地跑，后面两个人从地上捡起木头棍子追张某，还有两个人到车后备箱拿了两个电棍，嘴里说要电死他。他看见他们上去打张某，就和王家同说：“打完人了，后果不好收拾。”王家同就说：“没有你的说话权”，上来就朝他右脸打了一拳，他就不说话了。追张某的人没有追上，回来吵吵着说要找徐保顶，没找到。过了一会，王家同他们一起走了。之后张某的老婆报警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王家同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徐保顶骂他后，他给儿子王诗羽打电话，说徐保顶一直在砂场骂他，不让他走，你过来一趟，王诗羽讲好。他给王诗羽打完电话后一直在办公室内坐着。大约中午1点多钟，他二哥王家友开着一辆三轮车带着他四弟王家学先到砂场，他便从办公室出去了，他二哥王家友在砂场讲：“你们不待这样欺负人的，要打要尻的紧在这骂。”徐保顶见他二哥王家友他们过来了，便没有骂了，他在砂场路上站着，徐保顶的妻子一直打电话。过了五分钟左右，王诗羽开着车带着他五弟王家永过来了，他六弟王家强开车带着他侄子王玉东也过来了。他六弟王家强到砂场后便搬了一个板凳坐在砂场的泵房门口。徐保顶见他兄弟过来了，便从砂场泵房处走到抽砂住房的屋内，门也关住了。他讲：“你紧骂，你不裸虎（威风）吗？咋跑了。”当时，张某站在砂场的泵房西南角面朝他，距离他有三米远，他侄子王玉东站在他东南边一米处站着，王家永在他西边一二米远处站着，王诗羽与王家永站在一起，张某讲：“你妈的X，你有本事跟我单挑。”王玉东对张某讲：“你妈的X，我跟你单挑。”接着，王玉东便用脚去踹张某，张某抬王玉东踹他的腿，将王玉东给拉倒在地上，王玉东摔在地上的泥地里，他五弟王家永见王玉东摔在地上，便往他们那边跑，徐某见王家永过去了，便拽着张某的手一起往北边跑，王家永将王玉东给拽起来，并一起往北边去撵张某、徐某，他们往北边撵了二十多米远便回头了。王家永、王玉东撵张某时手中也没有拿东西，没有其他人去撵张某、徐某。王诗羽站在现场一直没有动手，没有讲话。2.王诗羽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7年11月的一天中午十二点半左右，他父亲王家同打电话让他去接五叔。他打电话给五叔王家永，他五叔说在县畜牧局楼下。他开着白色中华SUV带着王家永、王玉东往鑫马砂场去。他们走到固始县洪埠乡迎水大桥的时候，他手机微信接到他父亲王家同发的信息，信息是“多带些人。”他便给他老表丁中刚打电话讲砂场有些事，你可有空和我们一起过去，丁中刚讲没空。他们到了鑫马砂场后，他看见他四叔王家学、二伯王家友在现场，他四叔开着一辆灰色的小轿车过去的，二伯王家友骑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过去的，对方有徐某、徐某的丈夫、两个他不认识的中年妇女，还有几个抽砂工人和拉砂司机也在场。他们这边有人往徐保顶待的小屋方向去，他当时站在磅房南边的小路上，王玉东也在小路上站着，徐某的丈夫站在磅房的门口，腿在那抖抖的，王玉东就过去问徐某的丈夫：“你是谁，你抖什么抖？”徐某的丈夫说：“你管我是谁？”王玉东讲：“你可是不服？”徐某的丈夫讲：“我不服咋的。”当时，王玉东又说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他就听见徐某的丈夫说，不服单挑。王玉东说，我来跟你单挑。然后王玉东用脚往徐某的丈夫身上踹了一脚，踹到徐某丈夫了，王玉东又用脚往徐某的丈夫身上踹时，脚下一滑，自己摔倒在地上，徐某的丈夫就扑到王玉东的身上，他四叔王家学、五叔王家永见王玉东与徐某的丈夫打起来便往这边跑，过来帮王玉东，王玉东从地上爬起来时，徐某的丈夫也站起来了，徐某丈夫见王家学、王家永过来，便往北边跑，王家学、王家永在地上各自捡了一根树棍去撵徐某的丈夫。王玉东知道他车后备箱平常放在一个棒球棍，王玉东便对他讲，后备箱打开，他找东西。当天那把棒球棍被他放在家里没有带过来，王玉东从后备箱内找到一个鱼舀子的杆子，这个杆子是带伸缩的不锈钢管，伸开时有一米长，王玉东便拿着杆子去撵徐某的丈夫，徐某的丈夫往北跑了一百多米，从一块秧田地往另一块秧田地迈时，被绊倒在地上，徐某的丈夫爬起来又继续往北跑，王玉东、王家学、王家永手里拿着东西继续撵徐某的丈夫，王玉东、王家学、王家永将徐某的丈夫给撵到北边的坟地处才掉头回来。王玉东、王家学、王家永与他们碰面后，他们继续叫嚷着让徐保顶出来，他父亲讲算了，他们便一起开车回固始县城关。当时，他大哥王玉东和张某打起来了，他四叔王家学、五叔王家永有没有打张某，他没有看清。之后王家学、王家永各拿一根树棍去撵张某，结果没有撵上张某，张某是从人堆里跑了。王家学看张某跑了，顺手捡起地上的木棍去追，王家永跑到他面前问，棍呢？他打开后背箱，把甩棍拿出来递给王家永了，王家永把甩棍甩开，去撵张某了。撵了一段，没有撵上张某，他们就回来了，他父亲就让他们回了。这个甩棍是王家永给他玩的，放在车后背箱里面。（五）鉴定意见：1.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张某右手背肿胀瘀青，右手大拇指1cm*1cm表皮剥脱，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徐某右手背1-4指掌关节处3cm*7cm肿胀瘀青，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六）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勘查时，被害人张某、徐某、何某称被打，现场提取两个约一米长的木棍。2.辨认笔录：经徐某两次辨认，王玉成未参与打架，王玉东是掰伤徐某手的人并踢张某的人。经徐某、韩永胜辨认，陈连满是参与踢张某两个人中的一个。经韩永胜、杨文刚辨认，王家学、王家友参与殴打张某。经潘丽辨认，王诗羽、王家学、王玉东参与殴打张某。经钱万菊辨认，王玉东参与殴打张某。经张某辨认，王玉东是朝其肚子踢了一脚的人。经李祖彬辨认，王家学是拿木棍朝张某头上打的人，王玉东是朝张某身上踹的人。（七）视听资料：固始县公安局三河尖派出所民警出警视频光盘一张，证实固始县公安局民警出警的经过。(八)电子数据：王家同、王诗羽、王家永与陈连满的通话记录三份。证实2017年11月16日12时20分许，王家永和陈连满电话联系，当晚8点零7分，王诗羽和陈连满电话联系。上述证据，其形式来源合法，内容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由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及其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一、书证：（1）丁勇、丁德福、袁泽华出具的证明三份，说明案发当天鑫马砂场地面有水。（2）李家友、翁金刚、吴大合、周卫灿、黄金月、王家安出具的证明，证实案发当天砂场地面都是水，周培仁火化及下葬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7日。（3）周培仁火化存根说明周培仁火化的具体时间。（4）李冉冉（王诗羽妻子）住院医疗收费票据一张，说明案发当天李冉冉在住院，不可能参与与陈连满一块吃饭。二、证人证言：（1）丁勇证言，去年十一月份中旬的一天下午，他吃完午饭后，在门口干活，孙俊树（音）开着一辆广汽传祺车来找他。孙俊树说河底有人打架，让去看看，并开车找了丁德福、袁泽华，路过翁棚子，又找了黄军，到鑫马砂场时有两点半左右，没看到有人打架，看到了警察在砂场讯问打架情况，问往哪跑的，找打架的棍，另外有个出警的一手拿着摄像机，身上还挂着执法记录仪在拍摄。在砂场第二排房屋后面。当时有家人正在下葬，用砖砌墓窑子，旁边还有不少花圈，可以确认墓地旁边有花圈。（2）丁德福证言，去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两点左右，孙俊树开车来找他，说砂场有人打架，让他去看热闹，一同去的有丁勇，袁泽华和黄学军。去到鑫马砂场后没看到打架，只看到警察车在那拍录像，拍录像的设备是有个警察手里拿个相机，肩上有个执法记录仪，警察录像时，砂场简易房北边不远处有人在下葬，分墓地旁边有花圈，几个工头子正在砌墓窑子。那几个人正在砌墓。现场有几个人说挨打了，警察把那几个人带去录口供，之后他也就走了。（3）李家友证言，2017年秋季的一天下午，他在家门看见鑫马砂场有人打架，现场人比较多，他没有到跟前去。快吃晚饭时，他经过砂场盖的工棚，看见工棚前面的路面上积水比较多，当天没有下过雨，路面上的积水是拉砂车渗下来的。这天打过架之后，鑫马砂场就没有再营业了。打架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大约是在下午两点多，在他家门口，他家属奚大芬指着鑫马砂场方向对他讲怎么有警察来了，他顺着系大芬手指的方向看见有警察在鑫马砂场工棚前面，来来往往的，他听说是警察来鑫马砂场拍现场的。（4）殷立宏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他接到股东王家安电话，说砂场里王家同和徐保顶在捣蛋，打起来了，要他一起到砂场去。王家安开着他的银灰色的别克小轿车过来接他，他上了王家安的车。王家安开着车子途中遇见王家同驾驶白色宝马越野车，他和王家安下了车，王家安过去和王家同说了几句话。然后他们都各自走了，王家同往县城方向，他和王家安往砂场方向。10多分钟来后到鑫马砂场，看见徐保顶和潘传福在地磅上站着，王家安上前和徐保顶、潘传福说话，他说了句捣吊闲蛋，当时磅房还有人在结账，旁边拉砂时洒下的水比较多，不方便进去，他就没有往磅房里面去，在河堤坡道上站了一会，在砂场呆有二十分钟左右，他就坐王家安车回县城了。（5）王家永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他在固始县蓼城大道中段畜牧局楼下吃饭，接到他三哥王家同电话，说王家同在鑫马砂场被徐保顶辱骂，还要打王家同，让他过去。他侄子王诗羽开着他的白色越野车过来接他，和他一起吃饭的还有他大哥王家发的儿子王玉东。他和王玉东上车，直到鑫马砂场。去到砂场后，王诗羽把车开到鑫马砂场磅房旁边，他看见他二哥王家友和四哥王家学也在那，六弟王家强自己开车最后去的。他去到现场问：“徐保顶呢？”当时也没有人回应，他也不认识徐保顶。他问王家同：“谁骂你了，谁要打你”，王家同说：“徐保顶他姊们几个。”他当时还在劝他，你年龄这么大了，不要和他们生气。他侄子王玉东就骂了几句，有个穿迷彩服40来岁的高个子男的出来说：“我当过兵，可以打好几个，有本事来单挑。”王玉东上去就踹了穿迷彩服一脚，头一脚有没有踹到没有看清，王玉东又去踹第二脚，被那个穿迷彩服的绊住脚把王玉东摔倒在地上，有个女的上去把那个穿迷彩服的男的拉走，让穿迷彩服的跑，王玉东站起来撵了几步没有撵上也没有再撵了。王家同说算了，你们都回去。王家同开车在前面，他和王玉东坐王诗羽的车跟在后面，路上碰到桥沟的一个砂场老板叫前进子的带了两车人到砂场打架，他们都是徐保顶找来的，他三哥问可是来帮徐保顶打架的，前进子没有认账，下车递了一圈子烟，说只是来看看。然后前进子他们继续向砂场方向去了，他们开车又向前走有10分钟，刚到桥沟街道西边204桥头时，徐保顶打电话给王家同，说找的人来了，有本事你回砂场打。他们当时也不想打架，就说要打你们到桥沟来。王家同和徐保顶通过电话没多久，砂场的另外两个股东王家安和殷四子开着车路过，王家安下车和王家同说了几句话，王家安说都算了，打什么架呢，都走吧。然后他们都回了。（6）余艳丽证言，案发的时候她在现场。那天中午抽砂一方要求涨价，她去砂场工作之后已经涨过一次价，没过多久，大概一个月之内他们又要求第二次涨价，王家同是股东们集体委派的负责人，当时王家同在磅房里，她在开票，有两张拉砂车还没有走，徐保顶冲进磅房里，情绪比较激动。骂王家同：“你妈的X，你说不涨就不涨了，你算什么东西。”王家同就问他：“你骂谁？”徐保顶说：“我就骂你，骂你妈X。”王家同就回骂徐保顶一句：“你妈的X。”张某冲上来指着王家同脸就说：“你妈的你嘴巴干净一点。”旁边围观的人把张某拽住，她趁机把王家同推到磅房隔壁的办公室内，徐保顶姐弟三个和张某在门口堵着，比较凶，骂骂咧咧的，她就去劝他们，当时还有其他人也在劝，都说有事好商量，这期间王家同始终没敢出来，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她在门口劝徐保顶他们时，她和老公王玉刚在砂场里住，天凉了需要换被子，她家老爷子王家友和她四叔到砂场来送被子，他们来了后，王家同才开门出来。过有约半个小时，王诗羽开着一辆白色汽车来到砂场，一起来还有她丈夫王玉刚的五叔王家永和堂哥军子，军子大名她不知道，他是王玉刚大伯的儿子。又过了10分钟左右，王家强自己开车过来。他们过来后，五叔王家永他们问咋回事，她就向他们介绍情况，徐保顶看来人了就走了。张某说：“你们这些人来弄啥，要想打架有本事和他单挑。”军子出来说：“来。”军子就用脚去踢张某，张某个子比军子高一点，伸手就把军子的脚拉住了，把军子摔倒在地上。军子要起来，还没等军子起来，徐某就把张某拉走了，军子起来没撵几步就不撵了。王家同说没啥事了，你们都回吧。王诗羽的车上来时和走时车上的成员除了王诗羽本人、五叔（王家永）和军子外，没有乘坐其他成员。王玉东除与张某发生过冲突外，没有和其他人发生冲突或肢体接触。（7）王玉刚证言，案发那天他在河底下干活，看到磅房门口围有一群人，有徐磊、徐某、徐保顶、张某、何某还有他老婆，还有徐磊老婆在现场，这些人围在磅房那排房子前面，他三叔王家同的办公室紧挨着磅房，这些人在那里提着他三叔的名字骂。他去问这些人骂谁，徐保顶说你个铲车司机算个屌、当时这些人凶得很，他就没有再敢吭声。过有十多分钟他老爸和四叔（王家学）过来给他送被子，说都在一起做生意，有事好商量，徐保顶看有人过来就撤走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王诗羽先开车带着五叔和王玉东过来，六叔王家强也自己开车过来。徐保顶没有出来，张某主动出头说：“来这么多人弄啥，有本事跟我单挑。”王玉成就出来跟张某单挑，上去踢了张某一脚，还没有踢到就被张某用手抬住腿摔在地上，徐某就上去把张某拉走，张某就跑了。王玉成起来后看到张某跑远了没撵几步就不撵了。然后他三叔就让各自回家。王诗羽的车上过来和走的时候那张车上坐的都是王诗羽、五叔（王家永）和军子三个人。王玉东除与张某发生过冲突外，没有与其他人发生冲突或肢体接触，为这件事从没有人找过他。（8）王家学证言，案发当天吃完午饭，他和他二哥王家友到砂场送被子，他二哥的儿子王玉刚和媳妇在砂场工作，王家友驾驶三轮电动车带着他和一床被子来到砂场。他们来到砂场后，看到他三哥王家同在和一群人在吵架，那些人把他三哥围在中间，就说都在一起合伙做生意，有啥不好说的。不到半个小时，他侄子、王家同儿子王诗羽开车过来，坐王诗羽的车一起来的有王家永、他侄子王玉东，最后来的是他六弟王家强，王家强自己开车来的。他们过来以后，砂场有个高个子、体格较壮、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提出来要单挑，王玉东就来单挑，王玉东抬脚踢这个人，这个人抓住王玉东的脚，把王玉东摔倒在地上，这个男的就跑了。他们就都回去了。事情发生之后，他才听说这个高个子男子叫张某，是徐保顶姐夫。案发后，他没有离开过居住地，也没有收到过侦察机关的传唤证或接受过其他形式的传唤。（9）王家强证言，2017年11月16日中午，他侄子王玉刚通过微信给他发了段语音，说“老爹，你可有空，俺三叔被老徐家姊妹几个围在砂场走不掉了，你来一下”。他自己开车就去了，他最后一个到的鑫马砂场，发现他几个哥和侄子王诗羽、王玉东都在。有10分钟左右，就听到一个高个子、约四十岁、长得比较壮实的男人说：“你们来这么多人干嘛？有本事单挑，一对一斗。”这话他好几遍，他侄子王玉东就过去蹬他，边蹬边说：“我来跟你单挑。”当时地面上有水，王玉东被他搂住脚摔倒在地上，他没还没反应过来，有个女的上来就把他拉走跑了。他侄子起来追他，跑了一小段路没追上就回头了，他们就分别回了。这个男的听说叫张某。当天王玉东和张某有接触，其他人都没有。（10）黄学永（又名黄学军）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两点多，孙金树开着车经过他家门口，车上坐有丁勇、丁德福和袁泽华，喊他去鑫马砂场看打架，他就去了。到砂场后，没有看到有人打架，有个男的说他的手坏了，砂场里没有多少人，他一开始没有到近前去。他们到砂场后隔有20分钟左右派出所来人了，问架怎么打的。砂场北边有块墓地，旁边堆的有花圈，那块有花圈的墓地在砂场的北边，有百把米远，可以确定看到墓地的花圈。（11）袁泽华证言，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两点左右，孙金树开车找他，说鑫马砂场有人打架，让过去看看，一起坐车去的还有丁勇、丁德福、黄学军。他们五人到鑫马砂场后，没有看到有人打架，看到现场有警察，还有人讲打架经过，说打架时有人被撵的往北跑，他也没有看见往北边跑的人，只看到砂场北边有人正在下葬，正在砌墓窑子，墓地旁边放有花圈。三、内有霍元星的视频截图两张。四、霍元星的通话记录。五、王玉东和王玉成照片五张。六、提取出警视频中的现场照片四张。七、张某伤情照片两张。八、王玉成、王玉东照片各一张，王玉东和王玉成合影照片一张。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家同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王家同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诗羽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出警视频系造假，导致司法公信力丧失，进而影响了公诉机关指控犯罪证据的可信度；本案定性上存在严重问题，指控王诗羽犯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建议作出以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王家同、王诗羽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家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王诗羽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万厚洲审判员  祁长琴审判员  刘继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