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57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石晓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基贞，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贵金，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市新元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册山办事处东册山村。法定代表人：席俊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庆青，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寇运启，男，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庄区。一审第三人：临沂市罗庄区册山经济贸易发展局(现册山经贸办公室)，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驻地。负责人：高伟。再审申请人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办事处)因与被申请人临沂市新元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元公司)，一审第三人寇运启、临沂市罗庄区册山经济贸易发展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终5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办事处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办事处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办事处有新的证据证实不承担责任。1.办事处虽然于1998年11月2日与寇运启签订了《协议书》，但原第三水泥厂福利分厂（以下简称福利分厂）的实际经营权、控制权仍在寇运启手中，寇运启未向办事处交付福利分厂的资产及债务，由此该份《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2.2000年7月10日寇运启分别与上官跃远、顾文财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的《公证书》。上述证据中，寇运启作为福利分厂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将福利分厂的东线、西线水泥生产设施设备分别出租，期限为2000年7月10日起至2010年7月9日止。同时两份《公证书》中的《财产租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福利分厂的债权、债务均由临沂市第三水泥厂分厂享有和承担。结合新元公司原审提交的《欠款证明》，能够证明在《欠款证明》出具时，福利分厂的债权债务承担人是寇运启。第三，二审判决后，经核查福利分厂的会计凭证，发现债务清单中不含本案债务171.91614万元。二、福利分厂申请破产时提供了债权、债务清册，新元公司申报债权的数额，是单方陈述，因为破产未能进行下去，法院对破产案件没有形成最终认定。此后福利分厂仍由寇运启实际经营、控制至1999年11月由寇运启申请注销。办事处与新元公司一审期间均认可寇运启实际经营私营的福利分厂。三、朱秀光出具的《欠款证明》系伪造，是通过关系加盖了公章，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首先，新元公司没有提交原件。其次，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工程价款高达935万元，而本案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施工日记，无施工图纸，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无预算报告，无双方签字的决算报告。再次，一审期间朱秀光不到庭说明《欠款证明》出具的情况，使办事处对该欠款证明真实性产生合理性怀疑。一审期间，新元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无其他相关证据进行佐证，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应认定为有效证据。第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自2000年支付利息不当，新元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政府承担企业的债务，无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新元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1998）罗民破字第13号卷宗显示福利分厂的债务数额由办事处批复后自行申报，申报时的到期债务大于本案判决数额，且办事处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已实际偿还了涉案工程款。二、涉案《欠款证明》原件在原审法庭审查中已记录在案，不存在无原件之说。朱秀光作为福利分厂的主管会计，在工程完工及日常业务活动中根据职责及账目出具的证明，符合当时的交易惯例及方式，且能与其他证据印证，应予采信。三、案涉《欠款证明》于2000年出具，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起算利息有据可依。至于诉讼时效问题，自2001年开始起诉，后续一直申请执行，无诉讼时效之碍。综上，请求驳回办事处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寇运启辩称，一、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涉案工程款是1993年至1995年福利分厂承建水泥生产线及成品库，并非寇运启所欠，福利分厂在1998年度申报时对于新元公司的到期债务远大于本案判决数额，其在收回协议中涉及的债务数额包含本案债权债务。且办事处一审时提供虚假的工商登记与寇运启无直接关联，福利分厂的全部资产均由办事处主导控制并处置，办事处应依法承担责任。二、朱秀光作为福利分厂的主观会计，在工程完工及日常业务活动中根据职责及账目出具的证明中对于总价款、已付款、未付款有零有整，原审中新元公司提供的与朱秀光的录音客观真实，与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完全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福利分厂未经清算即被办事处注销，华宇集团作为镇政府主管部门在后续将华宇集团注销，在注销登记材料中办事处对于债务承担明确承诺，所以办事处应承担所有责任。请求驳回办事处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本院对原审认定的1993年至1995年期间，新元公司为福利分厂建设水泥生产线及成品库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定。理由如下：1.朱秀光出具的《欠款证明》明确写明涉案欠款为福利分厂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的剩余欠款，该《欠款证明》是经过双方对账后出具。2.朱秀光作为时任福利分厂会计，所出具的《欠款证明》代表福利分厂的职务行为。3.《欠款证明》上加盖了福利分厂的财务专用章，出具时间为2000年10月22日。4.办事处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生产线和成品库由他人施工建设，没有提交证据能够推翻新元公司的主张。通过朱秀光出具的《欠款证明》，结合寇运启在原审中的陈述，原审判决认定新元公司承建了福利分厂的生产线及成品库、新元公司与福利分厂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办事处主张《欠款证明》系伪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但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自1997年8月22日册山镇人民政府对镇办企业福利分厂进行改制，寇运启购买福利分厂，双方签订了《镇有资产买卖合同》，虽然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注明，因企业改制，原集体企业转化为私营企业，福利分厂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转入私营企业继续使用，但在1998年11月2日镇政府又与寇运启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亦明确福利分厂改制没有达到改制目的，镇政府无偿收回福利分厂，由镇政府收缴管理，总资产及总债务均由镇政府集体所有和负责偿还。而涉案工程欠款系福利分厂改制之前已经形成，并非改制过程中产生，办事处对福利分厂出售又收回，办事处没有证据证明在其出售又收回的过程中所确认的总债务中不包含涉案工程欠款。第三，对办事处申请再审中提交的五份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询问，新元公司对上述五份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在1998年11月2日《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故原审判决办事处应承担协议约定的负责偿还福利分厂的债务，并无不当。办事处主张《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办事处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利息。福利分厂出具的《欠款证明》系经对账后出具，应认定该《欠款证明》是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也是新元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原审判决以出具《欠款证明》的时间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办事处在原审中未就诉讼时效提出抗辩，视为已经放弃时效利益，根据规定，再审期间不予审查。综上，办事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程卫华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苏 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开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