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30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江，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住上饶市信州区；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3年9月12日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元；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江西省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19日被江西省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婺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江林英，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江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司法厅《关于开展刑事案件律师辩护全覆盖试点工作的实施办法（试行）》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通知，婺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青之蓝律师事务所江林英律师为被告人王海江提供辩护。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成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江及其辩护人江林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王海江伙同郑招军（另案起诉）、项能文（另案起诉）等人合伙经营婺源县青花池足浴店用于组织卖淫活动并于2018年1月份开始营业，之后由于公安机关对涉黄场所检查频繁，郑招军等人又将组织卖淫活动转移至婺源县万茂精品酒店、梦里老家宾馆等地进行。婺源县青花池店的组织卖淫活动2018年4月份之前由王海江进行日常管理，4月份之后由廖兴明（另案起诉）、欧阳菊芳（另案起诉）进行日常管理，李某（另案起诉）等人负责联系嫖客、运送卖淫女，先后组织闫某等多名妇女，在青花池足浴店或宾馆酒店房间内以550元至1800元不等价格向客人提供包含胸推、口交、发生性关系等内容的性服务。卖淫女及其他人员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成；剩余款项除去租金和日常开支交由老板进行处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江作为股东，伙同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海江辩称，其不是股东，是垫资帮郑招军装修，但装修款郑招军未归还，其只是参与了前期装修和服务员的聘请，其行为应是协助组织卖淫。 辩护人江林英的辩护意见，一是王海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王海江不是青花池足浴店股东，王海江本人在庭上也多次陈述，双方参股合议并没有达成，本案中王海江是否入股是附条件的，最初由郑招军提出给王海江30%的股份，王海江出于朋友情谊，就积极的帮忙装修、帮忙介绍卖淫女，最初是有入股意向，但是后期在提出要求装修垫资的结算时产生了矛盾，王海江就打消了入股的想法，而且也退出了相关的帮忙行为。二是即便王海江是股东，也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因为其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在本案中，王海江只是在青花池足浴店装修期间，大概20天的时间里，所做的行为仅仅是帮忙装修，帮忙介绍了卖淫女，尚且达不到组织卖淫罪所规定的组织策划他人卖淫的行为，这在郑招军和王海江的供述中可以证实，他们的供述中，王海江说自己无法调动其他人员。三是从王海江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时间和行为来看，其情节轻微，其在2019年时经不住郑招军的多次邀请，帮忙进行装修和介绍卖淫女，但是在2018年3月之前，王海江便没有来婺源，不再对青花池的事情进行任何的帮忙或管理，而郑招军本人也认可，王海江在2019年4月份时，已经提出退股，只是由于他没有钱，所以所谓的股份便一直挂着，即双方退股合议在2019年4月份时已经达成，所以对郑招军后期从事的违法行为，与被告人王海江无关，被告人相对于其他的组织卖淫者，应认定为从犯，即协助组织卖淫。四是量刑上，王海江是受邀参加且未获得任何收益，而且主动中止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具备从轻减轻情节，并请法庭核实其是否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王海江伙同郑招军、项能文等人合伙经营婺源县青花池足浴店用于组织卖淫活动并于2018年1月份开始营业，之后由于公安机关对涉黄场所检查频繁，郑招军等人又将组织卖淫活动转移至婺源县万茂精品酒店、梦里老家宾馆等地进行。婺源县青花池店的组织卖淫活动在2018年4月份之前由王海江进行日常管理，4月份之后由廖兴明、欧阳菊芳进行日常管理，李某等人负责联系嫖客、运送卖淫女，先后组织闫某等多名妇女，在青花池足浴店或宾馆酒店房间内以550元至1800元不等价格向客人提供包含胸推、口交、发生性关系等内容的性服务。卖淫女及其他人员按照约定比例进行分成；剩余款项除去租金和日常开支交由老板进行处理。 另查明，被告人王海江于2019年3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但当庭否认自己是股东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照片，对搜查现场有关物品及本案涉案当事人手机、银行卡等有关物品进行扣押的扣押清单及有关物证照片（对讲机订房本、提成表、手工单、避孕套、支付宝、微信二维码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组织卖淫活动有关物品及本案有关当事人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03）管刑初字第4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海江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归案；王海江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03年9月12日被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元。 3.婺源县公安局婺公（秋）决字[2018]0850、0851、0854、0853、0855号，婺公（工）决字[2018]0083号，婺公（江）决字[2018]0879号、婺公（港）决字[2018]0880号、婺公（中）决字[2018]09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闫某、李某、郑某1、陈某、邹某、黄某、汪某兰等人因卖淫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程某1、余某因嫖娼被处罚款五百元，吴某因嫖娼被处罚款二百元。 4.扣押的程某2与廖兴明签订的青花池店面转让合同一份，证实2017年12月21日，廖兴明和程某2签订了青花池足浴店的店面转让合同。 5.公安机关扣押的2018年6月1日至8月11日记录青花池卖淫活动的手工单、订房明细表、技师提成表等，2018年6月1日－11日账目明细表，证实青花池足浴店组织卖淫从2018年6月1日至11日营业总额229700元，支出总额171949元，盈利57751元。以及廖兴明记录的2018年6月1日至8月11日期间的青花池组织卖淫具体次数及每天的收入开支情况（共计有7月5日至8月11日22天的账单，总营业额782710元，扣除卖淫提成等开支盈利共计188526元）。 6.公安机关扣押的青花池足浴卖淫活动记账的手工单，证实廖兴明记录青花池足浴卖淫活动从2018年9月10至10月19日，外加2月20日、8月8日、11月8日的卖淫获利总金额为374650元，另外卖淫女最多时为7个，最少时为3个，业务员有外号为“阿九”、“阿超”、“阿金”的三个人。 7.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纸质账单及郑招军、廖兴明微信发送账单的所有账目梳理统计的郑招军等人组织卖淫案，青花池店廖兴明管账期间账单及青花池店、郑招军银行转账相关情况，证实青花池店在廖兴明从2018年4月19日至11月8日管理期间，通过组织卖淫共计收入1904520元，其中卖淫女等有关人员提成及相关开支1454155元，老板总获利450365元。 8.证人闫某的证言、微信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闫某先后三次到婺源青花瓷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第一次来婺源是姓王的介绍过来，后两次是廖兴明联系来的。该店一般只有五六个女孩子卖淫，最多的时候七个，先是在店里做，后面因查的严开始到婺源各个宾馆从事卖淫，由业务员“阿九”李某、“阿金”胡某负责开房联系嫖客，然后卖淫女到开好房间与嫖客发生性关系。辨认出会所老板是郑招军，平时管理的是廖兴明。另欧阳菊芳是廖兴明的女朋友，也从事卖淫，但较少并负责后勤，陈某以前也是业务员。 9.证人李某的证言、微信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底，李某在欧阳菊芳的联系下从浙江来到婺源各酒店从事卖淫活动，共有5个卖淫女，欧阳菊芳平时有时候卖淫，平时还帮廖兴明管账。辨认出业务员有胡某、李某和已经离开的陈某，和其一样从事卖淫活动微信名为“宝宝姐”的女子系闫某，微信名为“阳阳”的女子系欧阳菊芳。 10.证人郑某1的证言、微信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郑某1在欧阳菊芳的联系下于2018年11月1日到婺源县从事卖淫活动，平时信在万茂精品酒店，业务员开车接其到各酒店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其知道老板和2个业务员，4个卖淫女。卖淫女主要是由欧阳菊芳负责管理，当天晚上到婺源宾馆4楼一房间从事一次750元的卖淫活动。并辨认出闫某、李某、胡某、廖兴明等的真实身份。 11.证人陈某的证言、微信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从2018年7月开始和一名叫“微微”的卖淫女一起到婺源且县和欧阳菊芳见面联系从事卖淫活动，廖兴明负责管理，欧阳菊芳原来也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后来和廖兴明在一起后就一起负责管理卖淫女，胡某和李某负责联系嫖客进行卖淫，陈某在青花池见过。卖淫所得由欧阳菊芳统一把钱通过现金、微信方式结算给卖淫女。其知道的有4个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并辨认出同在青花瓷卖淫的郑某1、闫某、李某、欧阳菊芳，管理人员李某、胡某、廖兴明等的真实身份。 12.证人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聂某2018年11月份经闫某介绍到婺源来从事卖淫活动，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卖淫了两天，廖兴明负责在店里收钱和安排人员上班，李某负责收嫖资。并辨认出负责店里收钱的瘦瘦男子就是廖兴明，接他的男子“阿良”是李某；辨认出介绍其来婺源的“老闫”就是闫某。 13.证人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穆某2018年5、6月份到婺源青花池足浴从事卖淫活动十几天，赚了七、八千元，老板是郑招军，管理人员是“光头”是廖兴明和其女朋友草草，业务员“阿九”是李某，“阿金”是胡某，当时一共有卖淫女六名。并辨认出青花池管理人员等的真实身份。 1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郑某2在廖兴明的联系下到婺源县青花瓷足浴店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并帮廖兴明记了十几天账，记账是在纸质账单上面登记技师的事情、服务项目、是否结账等；2018年11月3日开始到婺源宾馆足浴店帮忙装修搞夜宵。青花瓷足浴店由廖兴明主要负责、李某、胡某，卖淫女不固定，流动性较大。婺源宾馆足浴店的事务具体由徐经理负责，廖兴明负责手工记账然后核对账单。 15.证人刘某（上饶市后宫足疗店总监）的证言，证实刘某2018年10月份到负责青花瓷足浴店装修时，发现房间内摆放床及很多避孕套、调情工具、暴露的衣服及大量的名片等。 16.证人方某（婺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有两名男子给出租车司机发放黄色小卡片并说是婺源宾馆和青花瓷的，可以提供性服务，出租车司机介绍生意可以拿提成。其先后于2018年10月5日联系一个微信昵称为“AAA阿杰”的男子，介绍2个客人嫖娼，并得到200元提成，另一名微信昵称“点燃一根烟”男子也让其帮忙介绍生意。 17.证人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程某12018年10月28日在介绍卖淫的男子的介绍下在婺源县梦里老家宾馆301房间花费550元嫖娼一次。并辨认出当晚向其提供性服务的卖淫女身份（李某）。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2018年10月26日晚联系一名介绍卖淫男子（手机号182××××1569）意图嫖娼，因觉得卖淫女难看和觉得在宾馆房间不安全而离开了。 19.证人王某2（婺源滴滴司机）的证言、跑滴滴接客手机截图，证实滴滴司机王某2于2018年10月18日帮乘客联系一介绍卖淫叫“小金”的男子（手机号182××××1569），到万茂精品酒店准备嫖娼，后因价格不满意而离开。 20.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余某曾于2018年6月份到婺源县青花瓷足浴店嫖娼，接待员为一名叫“阿金”的男子；2018年10月24日又和胡某1一起联系“阿金”胡某后到万茂精品酒店嫖娼，余某通过支付宝扫码支付500元嫖资，卖淫女为其洗澡、按摩、口交并发生性关系，胡某1选了另一个卖淫女去了一个房间。同时余某前后两次见到的“阿金”不是同一个人。并辨认出2018年10月24日介绍卖淫的男子“阿金”（胡某）的真实身份。 21.证人孙某的证言、微信转账截图及辨认笔录，证实孙某于2018年6月份，联系一名叫“小建”的男子，在万茂精品酒店811房间，通过微信支付500元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2018年11月3日通过微信联系介绍卖淫的微信昵称为“AAA阿杰”叫“小建”的男子，通过微信扫码支付500元在枫桥夜泊酒店为其朋友安排小姐提供性服务。辨认出2018年11月3日介绍卖淫的男子“小建”的真实身份（胡某）。 22.证人程某2（原青花池老板）、叶某（万茂实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程某2于2017年12月将青花池足浴店转让给上饶一个人，签转让合同是廖兴明，房租也是管钱的廖支付的，老板姓郑。 23.被告人王海江的供述与辩解、郑招军与王海江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王海江是青花池足浴店的股东，并且参与了青花池足浴店的管理，如卖淫女的保底工资问题、从其他地方调配卖淫女到婺源上班等。 24.同案人郑招军的供述与辩解、郑招军与廖兴明的微信聊天截图及组织卖淫的“手工单”照片、郑招军与王海江微信聊天记录（投资清单等），证实王海江是青花池足浴店的股东，占30%的股份，并且于2017年12月-2018年4月参与了青花池足浴店的具体管理，之后由廖兴明、欧阳菊芳负责管理青花瓷足浴店的卖淫事宜。青花池店从王海江经营开始，就是经营全套卖淫的场所，项能文、王海江几个股东都是知道的。2018年6月公安抓得紧之后，青花池开始到各个宾馆酒店组织卖淫活动。 25.同案人项能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项能文入股郑招军的青花池足浴店，并且知道该店从事卖淫活动后，该店初期是一个外地人在管理。 26.同案人廖兴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听郑招军说“老王”也是青花池店的股东，主要监督大家做事，是回族的不吃猪肉，秃顶，青花池店刚开张的时候，卖淫女都是“老王”叫来的，“老王”叫“海涛”负责管理拉客的人，“小廖”“小周”负责管理女的，“小廖”是“老王”带来的。廖兴明2018年4月份受郑招军指派到婺源县负责青花瓷足浴店组织卖淫事宜和婺源宾馆足浴店的账目管理，由欧阳菊芳负责招聘和管理卖淫女，9月开始，安排业务员李某、胡某联系嫖客，到婺源各大酒店开房，安排卖淫女到酒店提供性服务。还通过组建微信群进行卖淫活动的组织安排，最多时组织八、九个卖淫女卖淫。其辨认出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16号技师“宝宝”是闫某、青花池店的股东老板“老王”是王海江、“项总”是项能文。 27.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公安机关2018年11月10日对星江湾假日酒店Ａ622房间进行搜查；2018年11月10日对婺源青花瓷足浴店进行搜查；2018年11月9日对郑招军住宅进行搜查并对有关涉案物品进行了扣押，证实公安机关先后对星江湾假日酒店Ａ622房间、婺源青花瓷足浴店、郑招军住宅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的手工单、提成表、“高端水多多会所”小卡片等有关证据材料。 28.郑招军与王海江微信聊天截图，内容有：2018年2月5日王海江说“婺源慢慢有起色。今天可能会做二十个。”2018年2月11日王海江发投资清单一份给郑招军。2018年2月23日郑：“你那女孩子能安排吗？店里没有女孩子哦”，王回：“今天四个，明天到人，这面也缺。我比你还急。有的卖不到票。”2018年2月25日王“情况在慢慢好转。事情要一步一步做。已配到八个人了。现在人员质量你可以问问小张”2018年3月20日王“你出钱44万，我一共出了26万，除了给你九万。我还出17万。我老王百分之三十股份。”2018年4月14日王“今天到两个，晚上又来两个例假，明天抚州三个。欣凯两个。五个人到位，我前段时间确实没心情。”上述内容证实郑招军与王海江通过在微信谈论组织卖淫活动，其中王海江出资26万元，占股30%，王海江还负责安排卖淫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江作为股东，伙同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海江是否具有股东身份及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经查，被告人王海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明确：青花池足浴店的股东有郑招军与其，还有一个其估计是负责店里社会关系的“项总”（项能文），郑招军分给其一半股份，并垫资负责青花池店的装修，装修完之后账再按照股份平摊；其经营了段时间后因为经营管理上的问题与郑招军发生了纠纷，之后就不再继续参与经营管理；其管理期间联系招募了女技师。同时还有王海江与郑招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组织卖淫的出资管理、王海江本人所发的投资清单一份、同案人郑招军、廖兴明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并相互印证，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海江系青花池店组织卖淫活动的股东并且在前期实施了具体的经营管理、调度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行为，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海江与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行为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海江在青花池店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的后期退出了经营管理，但仍具有股东身份，仍应对后期的组织卖淫犯罪活动承担刑事责任，但因未参与分红，在量刑时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江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系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现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海江有自动投案的行为，故依法不能认定其自首，且被告人王海江虽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犯罪时间等未如实供述），但当庭对其股东身份这一关键事实不予认可，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海江具有犯罪前科，且前科所犯也系组织卖淫罪，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海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盛林 人民陪审员  方 敏 人民陪审员  汪 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