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24民初1881号原告：王小华，女，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克尔台乡乌诺村。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泰康镇一道街。法定代表人：马忠臣，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才，该单位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庆勇，黑龙江苑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小华与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县卫健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县卫健局法定代表人马忠臣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才、汪庆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小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杜劳人仲字【2019】第8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原告的丈夫王秀雨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告的丈夫王秀雨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王秀雨生前担任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克尔台乡乌诺村甲级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该职务是被告任命的，其从事的工作是被告指定和安排的、受被告管理、监督和领导，并由被告给其发放工资。被告单位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王秀雨。卫生室的办公场所、室内的设备和设施及药品均是被告提供的。以上事实，原告有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认定王秀雨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提出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辩称，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劳动过程中以劳动力的使用和劳动报酬的支付为对价而建立的关系。存在劳动关系，除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外，用人单位必须对劳动者进行管理，双方具备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性。本案中答辩人与王秀雨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上述特征，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王秀雨的执业机构不是答辩人单位，而是乌诺村卫生室，王秀雨没有为答辩人提供劳动。二、答辩人委托乡卫生院对各村卫生室进行检查、考核的行为，系履行行政法上的监管职能，与原告不存在劳动法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三、王秀雨生前的收入主要来自于政策性收入，答辩人没有为原告发放工资，也没有义务为其发放工资。四、答辩人系基于政策规定委托克尔台乡卫生院对村卫生室进行技术指导及考核，答辩人与王秀雨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详见答辩状）。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原告与王秀雨的身份证及结婚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杜蒙县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出示原件），欲证明：这个认定是不正确。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裁决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裁决不公正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原告提交王秀雨在银行的明细，欲证明：王秀雨的工资情况，是被告支付的。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中在摘要部分虽然记载有工资字样，但实际上性质并非工资，而是发放的补助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原告提交工作牌（原件）、三个乌诺村卫生室的公章（复印件）、工作名章（复印件），欲证明：王秀雨的身份和工作关系。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王秀雨的执业机构为乌诺村甲级卫生室，不能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4.原告提交卫生室的签约书、医疗费用报销的申请表，欲证明：王秀雨每年都签订这个协议，医疗机构费用申请表能说明王秀雨有单位，不是个人承办的，是集体的签约，单位领导签字才能报销，证明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被告质证称，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协议书证明是杜蒙县医疗保险局与王秀雨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被告无关，更不能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医疗申请表四页，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中明确载明是基本医疗保险基金，这是该费用的性质，而不是支付的工资，也不能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5.原告提交王秀雨的执业许可证和证书、大专毕业证书16张，欲证明：王秀雨医生的身份、工作地点、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是被县卫健局的监管，是非营利性的医疗机构。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中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证书、毕业证书均系行政许可性质的，是行政机关对行政关系相对人在证件的监管发放过程中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可以证明不是劳动关系，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载明乌诺村甲级卫生室的所有制形式为集体所有，可以证明王秀雨与乌诺村甲级卫生室存在法律关系，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荣誉证书两份是被告在对全县村医医疗服务质量监督管理评比过程中发放的，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6.原告提交克尔台乡卫生院国家药品出库单5张，欲证明：王秀雨与县卫健局之间是上下级的关系，管理被管理的关系，这些药是国家的基本药品，不会是老百姓手里的，也就证明王秀雨与县卫健局是劳动关系。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目前国家实行的是对村卫生室，药品采购零差率，恰恰证明克尔台乡卫生院是在执行国家的法律法规，履行的是行政管理职能，不能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7.原告提交王秀雨手机聊天记录及在工作群、业务信息群中领导对其领导、指挥命令共十四张，欲证明：王秀雨一直在接收上级领导的安排和任务及监督。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来源及真实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想要证实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欲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8.原告提交财政授权支出凭证、与克尔台乡卫生院赵丽的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村所的原煤及日常所用的开销等是上级单位发放的，所以证明王秀雨在卫生所工作的，更能证明与卫生局的劳动关系。被告质证称，对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费用系财政局拨付的维持村卫生室运行的费用，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对财政授权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因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欲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9.原告提交王秀雨完成的部分工作内容：例会记录本原件、工作群聊天记录一份，杜蒙县卫计局发的健康扶贫政策，贫困人口家庭情况签约汇总、一次性使用无菌消毒记录、克尔台乡医疗垃圾转运登记表各一份、贫困人口健康卡四份，欲证明：王秀雨与被告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卫生室是上级领导的，不是王秀雨个人的，在王秀雨去世第三天就重新任命了卫生所的负责人。被告质证称，对贫困人口健康卡四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证据系贫困人口对王秀雨的医疗服务满意度调查表，只能证实王秀雨医疗服务的满意率，无法证实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会议记录没有参会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医疗垃圾转运登记表及一次性使用无菌处理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所反应的内容无法证实王秀雨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贫困人口家庭情况汇总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来源，也无法证明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健康扶贫政策照片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来源也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从证据内容中无法证实与原告有关，更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复印件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来源也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从证据内容中无法证实与原告有关，更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贫困人口健康卡四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欲证明的问题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因被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本院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欲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10.原告提交国办发2015-13号文件、2013国卫基层发14号文件，欲证明国家承认乡村医疗是我国医疗卫生重要组成部分，县卫生部门与乡村医生签订劳动合同，还要提高待遇。证明王秀雨是医疗队伍中重要组成部分。被告质证称，原告提供的文件属于国家的政策，不属于证据，被告对两份政策的理解发表意见，其中国办发2015-13号第七条第十四项明确规定了即确实落实乡村医生多渠道补偿政策，各地要综合考虑乡村医生工作的实际情况，服务能力和服务成本，采取购买服务的方式保障乡村医生的合理收入水平，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乡村医生王秀雨与被告之间存在的不是劳动关系，而是政府部门购买王秀雨的医疗服务，并对其服务采取多渠道补偿政策，该补偿政策的性质不是工资，第八条十六项规定，不属于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范围的医生可在户籍地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我国从1995年开始对劳动者就实行强制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该文件的发放时间为2015年，也就是说20年之后对不符合条件的村医仍然没有实行强制基本医疗保险政策，反过来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国卫基层发2013-14号文件中规定的对乡村医生的聘用遵循县聘乡管村用的原则，目前正向该方向发展，即使是县聘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因为卫生行政部门作为主管机关对乡村医生执行执业许可证制度，县聘只是村医准入的一个环节，不能证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也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两份国办发和国卫的文件，是国家颁布的政策性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1.被告提交7张证据：（1）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拨付发放表（村级）共两页，发放日期2018.7.13和2018.9.28，发放金额均为6720元，该费用发放至村卫生室，领取人是王秀雨，该费用来源于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由卫生院代为发放，该两笔费用的题头为项目经费，不具有工资性质；（2）2017年第1.2季度基本工资发放表（村级）一页，克尔台乡基药补助发放明细一页，发放金额为1714.34元、16254.14元，该费用来源于县财政，由卫生院代为发放至村卫生室，领取人为王秀雨，题头为基本药物补助资金，不具有工资性质；（3）2018年社会医疗保险局全年村级一班诊疗费考核评分细则共计2页，证明王秀雨2018年全年从医疗保险局领取一般诊疗费12730元，该费用来源于县财政，由医保局发放，不具有工资性质；（4）代理业务校验（2018年度村级务工补贴第二批），证明王秀雨从克尔台乡人民政府领取费用2000元，该费用同样不具有工资性质。欲证明：从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王秀雨收入的费用主要为四项，由三个不同主体发放，根据该证据的题头记载内容可证实王秀雨的收入均不具有工资性质，按照原告的理解以上三个主体均为王秀雨发放的补助费用，那三个主体均可能与王秀雨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这种逻辑是自相矛盾的。原告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2018年全年从医疗保险局领取一般诊疗费我没见过，这些我都没有看到过，我提交的工资明细证明被告的说法是不对的，我提交的是原件，明细是工资和医疗，工资是卫生局发的，是卫生院给的，我认为工资就是工资，不是别的。即使是有补助，被告也是断章取义，应该看全文。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小华系王秀雨妻子。王秀雨生前系乡村医生，在杜尔伯特××自治县克尔台乡××村卫生室工作，该卫生室于2015年6月30日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王秀雨系该卫生室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9日，王秀雨在该卫生室内死亡（符合猝死）。王秀雨去世后，其妻子王小华于2019年5月15日向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王秀雨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机关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裁决，对王秀雨与被告在2015年6月30日至2019年1月29日之间劳动关系不予认定。2019年7月15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确认王秀雨与被告县卫健局存在劳动关系。另查，被告县卫健局及克尔台乡卫生院均未与王秀雨之间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1月1日，该村卫生室与县社会医疗保险局签订门诊统筹业务服务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王秀雨）必须为开展门诊统筹的定点医疗机构，且在具有条件的基础上自愿申请开展门诊统筹业务并接受县社会医疗保险局的监督检查和业务指导。包括王秀雨在内的乡村医生的工资补助由克尔台乡卫生院统一发放，工资补助分为公共卫生补助、村级基药补助、一般诊疗费，另王秀雨还从克尔台乡政府领取财政定额补助。本院认为，原告提出，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进一步完善乡村医生养老政策提高乡村医生待遇的通知》（国卫基层发﹝2013﹞14号）文件已经规定“乡村卫生院受县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委托负责辖区内乡村医生的业务指导和管理，按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与乡村医生签订劳动合同，明确各自权利和义务。”原告依据该规定，认为被告应与王秀雨签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文件只能作为主张的依据，而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且该文件已于2016年6月29日由国家卫生计生委以国卫办发﹝2016﹞24号文件形式宣布失效，因此该文件并不是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王秀雨所在卫生室虽然于2015年6月30日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本人成为该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无论是国卫基层发﹝2013﹞14号，还是国办发【2015】13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实施意见》以及黑政办发【2015】37号《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均未有必须由县级卫生行政部门或乡镇卫生院与乡村医生签订劳动合同的明确规定。经查，我县共有158名乡村医生，均未与任何部门签订劳动合同，受身份平台限制，也均未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1〕31号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加强乡镇卫生院的业务指导和管理。鼓励各地在不改变乡村医生人员身份和村卫生室法人、财产关系的前提下，积极推进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由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委托乡镇卫生院对乡村医生和村卫生室进行技术指导、业务和药品器械供应管理以及绩效考核”；第六条规定，“对乡村医生提供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主要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进行合理补助，对其提供的基本医疗卫生服务，主要由个人和新农合基金进行支付。积极解决乡村医生的养老问题，引导符合条件的乡村医生参加新农保，对符合新农保待遇领取条件的乡村医生发放养老金。各地政府可以采取补助等多种形式，妥善解决好老年乡村医生的保障和生活困难问题，具体办法由当地政府结合实际制定。”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乡镇卫生院是受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委托对乡村医生进行业务管理。关于村卫生室的性质问题：《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二)符合医疗机构的基本标准;(三)有适合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四)有与其开展的业务相适应的经费、设施、设备和专业卫生技术人员;(五)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六)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从该条例可以推定，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村级卫生所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医疗机构。关于村级卫生室的收入问题：我县村卫生室包括王秀雨所在的乌诺村卫生室的设备在2009年医疗改革后由省市县卫生行政部门配备。县卫健局按照上级文件要求通过县财政或乡村医院发放的乡村医生各项补助政策有四项，即：1.一般诊疗费补助；2.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工作补助；3.基本药物补助；4.财政定额补助2000元。虽然王秀雨的各项工资补助通过县财政发放，但根据国务院的规定，乡村医生报酬的来源不是乡村医院，也不是县卫健局。村级卫生室属于非营利性的医疗机构，除了各种补助以外，无其他对外经营活动，所从事的医疗活动，在32种收费范围内允许收取一定的床费、针灸费等，收费情况以报表的形式上报乡卫生院。村卫生室药品进货渠道在2019年医改后在乡卫生院统一出库，不允许私自采购。原告提交的王秀雨银行流水，其中注明“工资”，“医疗”收入部分，实际上就是依据政府乡村一体化管理要求，政府购买服务并由县财政向王秀雨支付的各项补助。综上，村级卫生室是独立法人，被告对村卫生室的工作进行统一管理、考核与监督。该管理行为并不是基于双方上下级关系或劳动关系的存在，而是在执行政府出于对乡村医生职业水平管理和药品渠道来源控制等所采取的行政措施。为乡村医生发放工资补助也是基于政府统一管理行为代为发放政府补助行为，并非基于劳动关系的存在而发放劳动报酬。被告上述行为均是执行政府文件要求，并非基于劳动关系而实施的行为。卫健局、乡卫生院对乡村医生实施管理行为的性质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依照国家相关政策及现行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的要求所进行的行业管理行为，具有行政行为的属性，并非基于劳动人事关系而实施。因此，不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事实劳动关系。从目前我国关于乡村医生的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规定角度看，亦无对与王秀雨同类的乡村医生纳入国家卫生行业统筹编制的规定。故原告要求确认王秀雨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政策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三）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秀雨与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小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田欣附相关法律条文：1.《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4.《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1〕31号第四条（三）加强乡镇卫生院的业务指导和管理。鼓励各地在不改变乡村医生人员身份和村卫生室法人、财产关系的前提下，积极推进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由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委托乡镇卫生院对乡村医生和村卫生室进行技术指导、业务和药品器械供应管理以及绩效考核。5.《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1〕31号第六条完善乡村医生补偿和养老政策（一）健全多渠道补偿政策。根据乡村医生提供服务的数量和质量多渠道予以补偿。对乡村医生提供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主要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进行合理补助。县级卫生行政部门根据乡村医生的职责、服务能力及服务人口数量，明确应当由乡村医生提供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具体内容，并合理核定其任务量，确保与其功能定位和服务能力相适应。根据实际工作量，将相应比例的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拨付给乡村医生，不得挤占、截留或挪用。对乡村医生提供的基本医疗服务，主要由个人和新农合基金进行支付。各地要按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建立健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的意见》（国办发〔2010〕62号）要求，合理制定村卫生室一般诊疗费标准以及新农合支付标准和办法。在综合考虑新农合基金承受能力和不增加群众个人负担的前提下，充分发挥新农合对乡村医生的补偿作用。村卫生室实施基本药物制度后，为保证在村卫生室执业的乡村医生合理收入不降低，各地要综合考虑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服务补偿情况，采取专项补助的方式对在村卫生室执业的乡村医生给予定额补偿。可以按照服务人口数量或者核定后的乡村医生人数制定补助标准，补助水平与对当地村干部的补助水平相衔接。具体补偿政策由各省（区、市）政府结合实际制定。鼓励有条件的地方进一步提高对服务年限长和在偏远、条件艰苦地区执业的乡村医生的补助水平。（二）积极解决乡村医生的养老问题。各地要结合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制度（以下简称新农保）的推进，积极引导符合条件的乡村医生参加新农保，对符合新农保待遇领取条件的乡村医生发放养老金。各地政府可以采取补助等多种形式，妥善解决好老年乡村医生的保障和生活困难问题，具体办法由当地政府结合实际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