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终2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海尔路中段中韩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刘宏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平，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龙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东海中路31号102室。法定代表人：柳平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中，山东中苑（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中苑（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青岛怡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7号401室。法定代表人：刘居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唯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帝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苑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青岛龙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人置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青岛怡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富房地产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44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苑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帝苑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为：判令龙人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帝苑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11月18日签署的《协议书》及2001年6月7日签署的《补充协议》，即判令帝苑房地产公司将双方于2001年6月6日签订的图纸显示铅笔线框内虚线标注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至怡富房地产公司名下；3.判令龙人置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帝苑房地产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协议的诉讼请求具体、明确，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帝苑房地产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有两项：第一项是继续履行涉案协议。2019年1月29日开庭时帝苑房地产公司提交了《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明确继续履行涉案协议的方式为：龙人置业公司将双方于2001年6月6日签订的图纸上铅笔线框内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办理至怡富房地产公司名下，其中帝苑房地产公司还按照城市坐标提供了涉案土地从西南向西北逆时针旋转的六个界址点，该诉讼请求不存在不具体、不明确之处。第二项是违约金的金额。帝苑房地产公司起诉时确认的违约金金额为32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帝苑房地产公司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违约金金额由3200万元变更为1亿元，该诉讼请求不存在需要进一步明确的空间。综上，帝苑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明确的，具体到继续履行的各方面，一审裁定以此为由驳回其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裁定确认龙人置业公司已取得24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涉案协议的履行没有障碍，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龙人置业公司的自认，一审裁定确认龙人置业公司取得了24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书，各方当事人亦认可图纸上铅笔线框内虚线标注的土地坐落在24号地块内。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及双方在2001年6月6日图纸的字面意思可知，只有在龙人置业公司办妥28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时，涉案土地才涉及该地块项下部分土地。鉴于28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因一直未办妥，帝苑房地产公司有权根据图纸选择在24号地块范围内分割相应部分。在《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中，帝苑房地产公司已明确选择，确认涉案土地指向图纸上铅笔线框内虚线标注的土地。就涉案土地的范围，帝苑房地产公司还提交了其从西南向西北逆时针旋转的六个界址点，龙人置业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要求的时间内提出合理异议，涉案土地的确认应以帝苑房地产公司的主张为准，不存在争议。就从24号地块中分割涉案土地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实际执行问题，帝苑房地产公司走访了青岛市国土资源局和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两部门确认土地分割转让的规划及办理相应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存在障碍。办理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在实践中具有可操作性。怡富房地产公司目前仍具备主体资格，可以成为土地使用权人，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纯获利益行为，其工商登记状态不影响受领该权利。综上，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办理具有可操作性，涉案协议不存在“尚不能确定”的问题，一审裁定驳回帝苑房地产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3.一审裁定剥夺了帝苑房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存在程序缺陷。在一审整个庭审过程中，各方争议焦点均集中于涉案合同的效力、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办理、涉案土地的范围，且各方在法院主持下就焦点问题进行了深入、全面的阐述和举证。一审法院从未以任何形式在庭审阶段提出诉讼请求不明确的问题，亦没有进行释明，导致帝苑房地产公司丧失了通过说明、举证、申请调查取证等方式对诉讼请求进行明确以及通过法庭辩论方式阐述观点的权利，属于重大程序缺陷。龙人置业公司辩称，一、帝苑房地产公司应先诉请龙人置业公司办理合同的政府审批手续，在取得批准后方有权诉请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约定事项是将从政府受让的土地进行分割转让，是对原土地出让合同的重大变更，涉及公共利益，根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25条规定，必须经过政府部门批准合同方能生效。“向政府申请办理批准手续”和“当事人之间履行合同具体内容”是性质不同、对象不同、效力不同的两个独立事项，前者是后者的法定前提条件，也单独成讼。如果法院笼统审理继续履行之诉，但审批手续不能办理，将形成司法审判权与行政管理权的冲突矛盾，导致判决文书无法执行。这是一审裁定认为“目前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能否实际进行尚不能确定”的原因。二、帝苑房地产公司无视原先约定事项已发生重大变化的事实，对合同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未作表述，属于诉请不明。1.帝苑房地产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标的物不明确。涉案土地由24号和28号两幅地块构成，帝苑房地产公司起诉时主张按两幅土地分别分割转让；在2019年1月29日第四次开庭时改为主张按24号土地单独分割转让，属于诉求不清，前后矛盾。土地为特定物，其精确面积和四至坐标须以政府审批并测绘为准，而非当事人自行测量，在获得批准前本案标的物并不明确。2.怡富房地产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法作为土地使用权的受让主体。怡富房地产公司是双方约定的涉案土地受让主体，成立后由帝苑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但已于2004年被吊销执照。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被吊销执照后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只能进行清算。怡富房地产公司不具备受让和开发土地的民事行为能力，帝苑房地产公司也没有提供替代履行的其他主体，属于合同履行主体不明确。3.以24号土地为例，2001年签约时的土地出让价格为3070余万元，在长期诉讼中，法院对土地价格进行了重新评估和判决，龙人置业公司又补缴了3351余万元的土地款。在出现重大情势变更的情况下，原合同约定价格应如何调整，帝苑房地产公司在诉请中未予明确。帝苑房地产公司的诉请违反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诉讼主体、诉讼请求应当合法、具体、明确的原则。三、一审程序合法，未剥夺帝苑房地产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中，双方就各自观点进行了全面阐述和举证，上述答辩事由均进行了当庭质证和辩论，法院均进行了询问和释明。以诉讼请求不明确为由驳回起诉，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未剥夺其实体权利，不存在程序瑕疵。四、裁定书仅处理程序问题，不应对案件实体内容进行认定，龙人置业公司对此已提起上诉。一审以裁定方式出具结果，应仅处理程序问题，不应对合同效力等实体内容进行认定。裁定书中对双方2008年诉讼是否构成合同解除等重要事实未进行阐述和认定，却作出了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剥夺了龙人置业公司在后续案件中主张权利。怡富房地产公司述称，怡富房地产公司现在依然存在，其同意帝苑房地产公司的意见。龙人置业公司提起上诉称，其与帝苑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合同为效力待定合同，且在2008年10月已经解除，一审裁定认为合同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维持一审裁定结果，并将其中合同合法有效的内容变更为合同未生效，且在2008年10月已经解除。帝苑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人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帝苑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11月18日签署的《协议书》及2001年6月7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判令龙人置业公司支付帝苑房地产公司违约金，暂计1亿元人民币；3.判令龙人置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月20日，龙人置业公司与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崂山国土资源分局（以下简称崂山国土局）签订（2001）第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龙人置业公司受让76667平方米土地（相应土地以下简称24号地块），土地出让金总额为30702916元。龙人置业公司分别于2001年2月7日、2001年6月21日、2003年9月28日支付崂山国土局土地出让金4000000元、5210875元、21492041元，共计30702916元。龙人置业公司还分三次支付崂山国土局土地附着物补偿、青苗补偿费等合计9312435.05元。2004年3月10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向青岛市政府提出《关于崂山区城镇建设用地补办用地手续的请示》（崂政发[2004]32号），称该区在未经合法批准情况下，对龙人置业公司用地于2001年3月下达了征地通知单，区政府和区国土资源局已按规定作出了检查，拟补办建设用地手续。崂山国土局主张其于2004年即已通知龙人置业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并提交了解除通知（崂国土[2004]32号文件）及向龙人置业公司送达该通知的回执。龙人置业公司称回执上的签收人不是其单位员工，其未收到过该解除通知。2007年8月10日，崂山国土局作出崂国土（2007）229号文件，决定撤销2001年8月20日与龙人置业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龙人置业公司作为原告于2007年11月向崂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撤销上述文件，颁发24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龙人置业公司于2008年2月26日撤回了起诉。2012年，龙人置业公司起诉崂山国土局要求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青民一初字第65号判决书，判决龙人置业公司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6939250元，崂山国土局为龙人置业公司办理24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5月16日，本院驳回崂山国土局的上诉，维持（2012）青民一初字第65号判决。崂山国土局于2018年向青岛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主张龙人置业公司支付21492041元土地出让金的时间超出合同约定时间923日，要求龙人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99185769.22元，青岛市仲裁委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青仲裁字（2018）第156号裁决书，裁定龙人置业公司支付崂山国土局违约金4050760.79元。2001年8月20日，崂山国土局与龙人置业公司签订（2001）第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龙人置业公司受让46662平方米土地（相应土地以下简称28号地块），土地出让金总额为18571476元。龙人置业公司分别于2001年8月24日、2003年9月28日分别缴纳土地出让金928573.8元、17642902元，共计18571475.8元。龙人置业公司、崂山国土局就（2001）第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履行产生纠纷，一审法院于2009年11月6日作出（2009）青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崂山国土局与龙人置业公司之间在如何补交土地出让金问题上存在分歧，此问题应为《土地出让合同》继续履行的内容，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和履行，判决双方继续履行（2001）第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院（2010）鲁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2009）青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龙人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0）青执字第274号，该院于2010年8月30日向崂山国土局发出《执行通知书》，该案尚未执结。龙人置业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崂山国土局认为应当补交一定的土地款项，是否补交公司内部股东意见不一致，所以一直未能办理28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2000年11月18日，龙人置业公司、帝苑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2001年6月7日，龙人置业公司、帝苑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龙人置业公司、帝苑房地产公司在《协议书》中约定，一、甲方（龙人置业公司）与乙方（帝苑房地产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名称待定）开发高经项字（2000）111号文批准及青规定字（2000）第220号文规定的青岛市崂山区株张路（松岭路）东76000平方米土地中的55亩土地，用于支持书法学院建设。该项目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甲乙双方的投资比例分别为35%和65%。法定代表人由乙方委派。三、乙方在2001年1月22日前，向项目公司支付人民币800万元，该款由项目公司转交甲方用于办理55亩土地的有关手续，2001年7月22日前乙方再向项目公司支付人民币850万元，由项目公司转交甲方，收到该款后60日内，甲方办理完毕55亩土地的有关手续，并以该土地作为投资投入到项目公司中，并不再变更项目公司的投资比例。五、甲方办理完毕55亩土地的有关手续,并持该土地作为投资投入到项目公司后3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600万元。六、甲方将55亩土地使用权投入项目公司6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242万元。乙方付清该款项后甲方同意向乙方指定公司转让在项目公司中的投资比例，并不再收取转让金。七、甲方违约，应退还乙方在该协议中已支付的款项，并按乙方已支付款项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三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如乙方违约，按未履行部分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龙人置业公司、帝苑房地产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二、乙方在2001年1月22日前，向项目公司支付人民币800万元，于2001年6月10日前再向项目公司支付1200万元，此两笔款均由项目公司转交甲方用于向高科园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及青苗补偿费等费用。甲方收到此款后4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该土地评估验资后作为投资投入到项目公司中，并不再变更项目公司的投资比例。三、乙方按本补充协议第二条付款后8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55亩土地的用地单位名称变更为项目公司，并办好将甲方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公司的手续。七、甲方不能履行本补充协议第二、三条中甲方应承担的义务，则按原协议向乙方支付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若甲方逾期60个工作日仍不能履行本补充协议第二、三条甲方的义务，甲方按乙方已付金额的日百分之一赔偿乙方损失。2001年6月6日，帝苑房地产公司、龙人置业公司双方在图纸上对拟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开发的地块进行了标注，在图纸空白处双方对图纸标注进行了说明，“1.铅笔线框内的虚线部分，为现有115亩地由南至北的55亩地；2.红笔线框内的土地，为考虑再征地后由南至北的55亩地；3.若再征地办妥之后，则按说明2红线部分内的55亩地为双方合作地块，否则按说明1中的55亩地为合作地块。”双方在诉讼中确认，虚线标注的土地坐落在24号地块范围内，红线标注的土地，部分坐落在28号地块范围内。帝苑房地产公司、龙人置业公司于2001年1月9日注册成立怡富房地产公司。帝苑房地产公司2001年1月18日、1月19日、6月10日、6月13日分别支付怡富房地产公司700000元、8000000元、12000000元、1000000元，共计21700000元。龙人置业公司主张于2003年9月9日向帝苑房地产公司发出解约函，帝苑房地产公司认为龙人置业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合同，龙人置业公司的解约函不产生解除双方之间合同的效力。帝苑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向崂山法院起诉，要求龙人置业公司返还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并承担违约责任，该案诉状送达后，未开庭，龙人置业公司亦未进行答辩，帝苑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撤回了起诉。本案诉讼中，龙人置业公司在2018年8月8日取得（2001）第24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龙人置业公司未取得（2001）第28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帝苑房地产公司、龙人置业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成立项目公司开发龙人置业公司与崂山国土局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下的土地，龙人置业公司将约定的土地使用权以出资的形式注入项目公司，龙人置业公司取得帝苑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双方确定的对价后，龙人置业公司将在项目公司的股权按帝苑房地产公司的指示无偿对外转移，事实上龙人置业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双方之间合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情形，龙人置业公司、帝苑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合同性质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该规定并未正面直接规定，起诉前未取得拟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的，认定为无效合同，故不能直接援引该规定以双方协议签订时，龙人置业公司尚未取得相应土地使用权，认定龙人置业公司、帝苑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25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转让，应当依照规定办理过户登记。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分割转让的，应当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并依照规定办理过户登记。”对分割转让土地使用权应当经有权机关批准的规定，应当认定为管理性规范，不应认定为效力性、禁止性规范，本案不能以双方分割转让土地使用权未取得行政机关的审批，认定双方之间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龙人置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取得24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证，双方之间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双方之间合同合法有效，但帝苑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目前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能否实际进行尚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判决龙人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涉案协议并由龙人置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帝苑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41800元，退还帝苑房地产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帝苑房地产公司负担。本院认为，当事人不服一审裁判提起上诉，是指当事人对一审裁判结果，即裁判主文的内容不服。本案中，原告帝苑房地产公司以龙人置业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帝苑房地产公司的起诉，龙人置业公司胜诉，龙人置业公司对一审裁定结果亦表示认可。龙人置业公司以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以及合同是否解除认定不当为由提起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二审审理中，当事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帝苑房地产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否明确；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否能够实际进行。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帝苑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人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其与帝苑房地产公司于2000年11月18日签署的《协议书》及2001年6月7日签署的《补充协议》；2.判令龙人置业公司支付帝苑房地产公司违约金，暂计1亿元人民币；3.判令龙人置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帝苑房地产公司虽于2019年1月29日提交了《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并在当日的证据交换中作了进一步解释，但其要求龙人置业公司应当履行合同的具体范围，未以提出诉讼请求的方式予以明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帝苑房地产公司诉讼请求不明确，并无不当。因帝苑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不再评述。综上，帝苑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 兵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赵 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周淼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