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邦庙，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杰，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145784053M。诉讼代表人：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系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凤，女，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包邦庙因与被上诉人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教公司）、杨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邦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瑞教公司和杨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确定包邦庙需要瑞教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期间、标准和面积均不当。1、关于期间问题。上诉人自2015年起一直有与蔡陈英、陈瑞味、杨凤（均系瑞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瑞教的亲属）及瑞教公司的债权人小组形成租赁关系并支付使用费，结合瑞教公司（签字代表蔡陈英、杨凤等）于2017年3月1日与另案当事人戴安坯签订《厂房租赁协议》有瑞教公司加盖的印章，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杨凤等人系事实上有权处分人。另，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3月7日搬离了涉案厂房，故上诉人需要支付的厂房占有使用费期限应为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7日。2、标准过高，评估的价格是厂房的1-4楼，而上诉人租的是5楼的小阁楼，与1-4楼价格应该不一样。5楼的房子是没有房产证的，应以上诉人从杨凤（瑞教公司）处承租的价格1万元/年的标准计算。3、上诉人使用厂房的面积为100平方米，而非147平方米。二、原审法院对瑞教公司管理人主张张贴事实予以确认是错误的。1、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管理人具体张贴时间。原判仅按照通知书落款时间确定张贴时间不具有客观性，是错误的。2、据情况说明记载，管理人主张于2016年10月14日下午前往案涉厂区对租户一一走访，但没有形成走访记录及对走访对象进行拍照留底等任何有效证据。三、因本案可以存在杨凤、蔡陈英、陈瑞味等瑞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利用身份关系的便利，在与上诉人及其他案件的当事人签订协议时，故意隐瞒瑞教公司的经济情况和破产案件的事实，私自收取款项，损害了瑞教公司破产管理人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在了解案件基本事实之后，再交由公安部门进行具体的案件侦查，对其中的不法行为依法进行惩处。瑞教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的第一大点陈述的几点理由均不成立，也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已经搬离瑞教公司厂房的问题，因为上诉人是当庭才告知答辩人，故答辩人从二审庭审之日开始确认上诉人已经搬离腾空。至于上诉人主张其于2019年3月7日就已经搬离，证据不足，且在一审也没有进行答辩和主张。二、瑞教公司破产案件，已由苍南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公告。三、租金标准以评估为准。四、上诉人与杨凤等人租赁案涉厂房时，面对瑞教公司停产、与瑞教公司债权人签订合同、债权人交付房屋、直接向瑞教公司债权人付款等违反常规的情形，就应当意识到此系不正常的交易。杨凤未作答辩。瑞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包邦庙向瑞教公司腾空并归还位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地块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南楼五楼楼顶小阁楼厂房；二、依法判令包邦庙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厂房占有使用费61453元。三、依法判令包邦庙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房屋、办公室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评估价每年每平方米180元的标准计算）；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包邦庙承担。后瑞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为：二、依法判令包邦庙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的厂房占有使用费39806元。三、依法判令包邦庙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7日起至实际腾空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评估价每年每平方米135元的标准计算，面积为147.4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申请，该院于2016年7月7日裁定受理瑞教公司破产清算，同月27日指定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瑞教公司管理人，并进行公告，同时告知瑞教公司债务人或财产持有人应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管理人又在2016年10月14日和2018年3月1日在案涉厂房所在地，张贴有关瑞教集团破产清算案有关的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公告等材料，告知各租户应当向管理人缴纳租金，向管理人以外的单位或个人缴纳租金行为无效。包邦庙自2015年开始，即从杨凤处取得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南楼五楼楼顶小阁楼共147.43平方米厂房并使用至今，期间在2017年向杨凤支付1万元的使用费。经评估，（2016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租赁权共计为59709元（年租金每平方米13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为瑞教公司，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杨凤将房屋交由包邦庙使用系受到瑞教公司的授权或其具有处分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包邦庙从杨凤处取得该房屋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杨凤得到瑞教公司的授权或具有处分权。虽其向杨凤支付“租金”，但不能对抗瑞教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行使有关权利。因此，包邦庙占有使用涉案厂房及办公室，没有法律依据，现瑞教公司要求包邦庙立即腾空、归还占用的厂房，支付其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包邦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空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南楼五楼楼顶小阁楼并交付给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二、包邦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7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厂房占有使用费58236.72元，并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止，按每日54.52元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73元、鉴定费2000元（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由包邦庙负责。二审中，被上诉人瑞教公司和杨凤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包邦庙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明，该证明是管理人通知上诉人出具的，原件已经提供给管理人，拟证明上诉人已于2019年3月7日搬离涉案厂房。2、转账记录，拟证明合同约定涉案厂房五楼的租金是1万元/年，包邦庙已经支付了2018年之前的租金。瑞教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确认上诉人从庭审之日起已经搬离案涉厂房。对于5000元和8000元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其一审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所以一审判决合法。对于上诉人转账给杨凤款项的用途，瑞教公司不清楚，不认可为支付给瑞教公司的租金。杨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包邦庙在一审时未主张该搬离的事实及瑞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上诉人于2017年期间向杨凤支付了相应的“租金”，至于该支付行为的效力是否及于瑞教公司，本院将在案件的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13日，包邦庙向杨凤转账5000元，2017年9月8日，向杨凤转账8000元，用于支付涉案厂房2016年7月至2017年年底期间的“租金”。2016年12月16日，苍南县公安经侦大队及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通知瑞教公司厂房的各租户，因瑞教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因发生巨额债务纠纷，要求租户将之后的租金交纳到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专户。瑞教公司确认包邦庙于2019年10月9日起已经搬离涉案厂房。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包邦庙就涉案厂房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租金”行为的效力是否及于瑞教公司的问题。首先，瑞教公司于2016年7月份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确定破产管理人，同时告知瑞教公司债务人或财产持有人应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并进行了相应的公告；其次，管理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于2016年10月14日在厂区张贴瑞教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相关公告，告知各租户应当向管理人缴纳租金，向管理人以外的单位或个人缴纳租金行为无效；最后，2016年12月16日，苍南县公安经侦大队及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通知瑞教公司厂房的各租户，因瑞教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发生巨额债务纠纷，要求租户将之后的租金交纳到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专户。据此，可以认定包邦庙在支付2016年7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期间“租金”时，具体为2017年6月13日支付5000元和2017年9月8日支付5000元及自认于同年12月份支付2000元，已经知悉瑞教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包邦庙在瑞教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后，确保所缴纳的“租金”作为破产财产依法予以分配，即有权收取涉案厂房租金的主体为瑞教公司的管理人。但包邦庙却仍将上述“租金”支付给了杨凤，客观上造成该“租金”不能作为破产财产依法予以分配的结果，对此其主观上显然存在过错，且瑞教公司的管理人对其支付行为亦不予认可，故上述“租金”支付行为对瑞教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即视为上诉人未向瑞教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租金”，故原判对于瑞教公司主张包邦庙自2016年7月7日起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评估报告不存在需要重新评估或补充评估的情形，故合法有效，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评估报告，涉案厂房五楼楼顶小阁楼的面积为147.43平方米，年租金为135元/平方米，原判据此确定包邦庙所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金额，亦无不当。包邦庙主张原判计算占有使用费的面积错误及确定的租金价格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杨凤及案外人蔡陈英等是否涉嫌犯罪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及包邦庙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需要指出的是，鉴于瑞教公司确认上诉人已于2019年10月9日搬离了涉案厂房，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法院无需再判令上诉人限期搬离涉案厂房。综上，包邦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92.73元，鉴定费2000元，二审受理费1292.73元，均由包邦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