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104行初120号 原告陈东杰，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杨桥东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黄勉，局长。 诉讼代理人苏靖，该局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郑文军，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杨桥路197号。 法定代表人陈雯，主任。 诉讼代理人李培彦，该工程处工作人员。 第三人陈东娜，女，195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第三人陈东芳，女，1956年1月21日出生，香港居民，住香港湾仔。 诉讼代理人陈东娜，身份事项同前述。 第三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吉庇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夏宁，主任。 诉讼代理人丁贵权，该中心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高超，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东杰诉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不依法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闽0104行初262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陈东杰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8）闽01行终3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闽0104行初262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东杰，被告福州市鼓楼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诉讼代理人苏靖、郑文军，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的诉讼代理人李培彦，第三人陈东娜及第三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的诉讼代理人丁贵权、高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2月份法海路地段被征收，原告作为直系亲属实际居住人，于2013年12月17日与征收工程处在签约期内签订了原告本人承租鼓楼区××路38号左中前房公房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条款，注明按45平方米进行补偿。金额共计910000余元。在签订协议书上也明确注明原承租人郑连俤已故。搬迁收房后，于2014年1月8日由征收工程处通知领取了征收补偿款396000元，并告知余下500000余元为第二次发放。半年过后，因一直未接到征收工程处领款通知，原告前往查询，才得以告知，经过被告审核，承租人郑连俤已故，不能按45平方米补偿，只能以租赁房契实际面积计算补偿，除非更名承租人。被告单方面中止履行已签订的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条款义务，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原承租鼓楼区××路38号左中房后房公房，因原告2000年8月份与前妻李兰办理了协议离婚，协议书上将原告承担的公房归前妻永久居住。当时曾前往鼓楼区房地产管理局第二房管所办理变更承租人手续，得到答复该地段公房业务已冻结，无法办理。房子从2000年8月份后就一直由前妻李兰承租使用。2013年12月份该地段被征收，前妻李兰积极响应，因承租人还未更名，为在约期内签约，就由原告为承租人与征收工程处签订了前妻李兰承租的××路38号左中房后房公房的征收补偿协议。2015年6月份左右，将原承租人由原告更名为李兰，并与征收工程处重新签订了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进行分户补偿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离婚后就将户口迁入母亲郑连俤户籍内，一同居住在郑连俤承租的××路38号左中房前房公房内，承租人为母亲郑连俤。2005年11月份原告母亲去世，根据《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实行标准租金的住宅房屋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死亡的，其成年直系亲属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在原承租人死亡6个月内向出租人委托的房屋所在地的区房产管理部门申请更名继续承租，原告与原承租人郑连俤（母亲）在同一户籍内与原承租人共同居住生活2年以上，原告在五城区内无住房，未享受过国家规定的住房优惠政策（无房证明和四无证明均在征收工程处）从未欠缴房屋租金，同一户籍内只有母亲和原告，无其他直系亲属，是完全符合变更承租人名字条件的。但因公房业务冻结，无法办理承租人更名手续，但作为直系亲属实际居住人，原告作为××路38号左中前房公房承租人是不争的事实。原告依据法规向被告提出更名申请，被告不予受理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依法履行2013年12月17日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货币补偿义务；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明原告在没有隐瞒原告母亲已经死亡的情况下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A2、关系证明，证明原告父母已故，原告及兄弟姐妹的关系；A3、死亡证明，证明原告母亲死亡时间；A4、户籍证明，证明原告与原承租人在同一户籍下；A5、离婚财产协议书，证明原告与前妻离婚协议后约定法海路38号左中房后房的公房给前妻李兰永久使用;A6、具结书，证明原告在未隐瞒母亲已经死亡的情况下，作为直系亲属与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一起签署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 被告辩称，一、涉诉房屋公房原承租人已去世，原则上不适用补足45平方米优惠政策，且原告不符合可参照执行补足45平方米优惠政策的条件。首先，涉诉房屋为公房，经其诉求人具结以原承租人名义先行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公房安置工作需经过公房主管部门审核并同意放弃公房产权。其次，虽已以原承租人名义签订，但原承租人在征收工作开始前已去世，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明确部分房屋征收补偿政策的通知》（榕政办[2014]103号文）第二条第2款规定，公房原承租人已死亡的，原则上不适用补足45平方米优惠政策，但该房屋长期由被征收人直系亲属居住使用，该直系亲属在本市范围内无其他住房也未享受过住房保障政策的，经房屋所有继承人协商一致后可参照执行补足45平方米优惠政策。签订诉争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后，被告经查询审核，查询到原告已享受过住房保障政策，原告不符合可参照执行补足45平方米优惠政策的例外条件，其他亲属也没有符合补足45平方米优惠政策的条件，因此涉诉房屋的安置补偿不适用补足45平方米优惠政策。二、原告并非诉争房屋中的承租人、非系涉案公房被安置的对象，故原告请求要求被告履行诉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1、涉诉房屋于2013年12月开始征收工作，原告的母亲作为公房原承租人，在征收工作开始前已去世，公房承租关系因原承租人死亡而自动解除，依据《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及第十二条规定，对于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放弃产权的公房征收安置对象仅限公房承租人，原承租人死亡的需变更承租人，而原告未完成涉诉公房的承租人变更手续，非公房承租人。2、依据《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榕政办［2013］100号）和《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补充规定》（2014年10月）第六条等相关规定：“被征收直管公房长期由承租人的成年直系亲属居住至房屋征收，公房承租人与该直系亲属的户籍同在被征收公房，该直系亲属在本市五城区内无自有私房、无租住公有住房，未享受过住房补贴、政府其他优惠价政策性住房等优惠政策，在签约期限内签约搬迁的，经其家庭内部协商一致后，允许承租人更名至该直系亲属。更名后，更名人和被更名人均不得再享受任何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并出具承诺书”。原告等三人虽以原承租人郑连俤名义与被告签订了诉争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但原告已有租住过公有住房，于2015年3月23日原告将该公房承租人变更为李兰，并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承诺书，保证今后不再享受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价住房。且其家庭内部至今未协商一致，原告不符合将原公房承租人郑连俤更名到其名下的条件，原告事实上亦未将公房承租人更名到其名下，依据上述规定及具结书，原告不是承租人，并非适格的被征收人，不能再享受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三、根据原告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具结书》，其具结承诺“…请求先行给予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搬迁封房…若经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等机关部门审查，具结人有刻意隐瞒具结人和被征收房屋真实情况，或具结人提供的具结人和被征收房屋相关情况与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等部门审查结果不符的，具结人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依据核实的情况变更，具结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据此，征迁单位拟变更原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及依据：B1、具结书（2013年12月16日）；B2、承诺书（2015年6月30日）；证据B1-B2证明原告原系福州市鼓楼区安太社区法海路38号房屋的公房承租人，原告已承租过公房，于2015年3月23日原告申请该公房承租人更名为李兰，并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承诺书：“更名后，更名人（含配偶）和被更名人（含配偶）保证今后不得再享受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B3、《具结书》（2013年12月17日），证明原告请求就涉诉房屋先行给予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搬迁封房，公房系属国有资产，对于公房的征收安置协议后续需经过公房主管部门审批方为生效。依据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明确部分房屋征收补偿政策的通知》（榕政办[2014]103号）第二条第（二）项；《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福州市直管公房征收补偿安置若干意见通知》（榕政办[2014]29号）；《福州市直管公房征收补偿安置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款；《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补充规定的通知》（榕政办[2014]160号）及《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补充规定》第六条。 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述称，在本案原审庭审的时候，经问询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鼓楼区房管局的档案室，问询朱紫坊区域的房屋有否行政冻结，经答复，并未存在冻结的情形，在2005年之后该区域的房产买卖均正常。公房先签后审，实物中，虽然原租折没有变更到原告名下，但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福州市直管公房征收补偿安置若干意见的通知》（榕政办[2014]29号）第四条第（一）项，即便原告已经享受租住公房的政策，可以货币奖励促进搬迁，但只能履行396097.15元，所以支付原告396097.15元，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本次诉讼程序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述称，2013年12月17日，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与原告陈东杰一起去签订了本案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三人如实开具了母亲的死亡证明和亲属关系证明，两位第三人亲自签了名，两第三人同意陈东杰的意见，当时三兄妹也签订了具结书，双方分配了份额，陈东杰占50%，陈东芳和陈东娜各占25%，两第三人的补偿款均委托陈东杰代为领取，领取完补偿款后，陈东杰会将补偿款汇给陈东芳和陈东娜。 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述称，一、原告主张被告依法履行讼争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根据榕政办[2014]29号通知第三条、第五条及第九条规定，在国有直管住宅公房被征收时，为保证征收工作顺利进行，可以先行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该安置补偿协议的履行，因公房承租人的具体条件的不同而具有不确定性，即经审查公房承租人不符合公房产权放弃的条件，又不同意按上述方式协商的，所签订的协议解除，改由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与征收部门签订搬迁协议。同时，榕政办[2013]100号通知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和《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直管住房公房承租人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的履行的确定性，以承租人及其配偶未享受国家规定的住房保障、优惠政策，符合公房产权放弃的条件的、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同意放弃房屋产权、市房管中心收回市政府规定的住宅产权补偿款为条件。由于涉案公房承租人已故，因此，涉案公房承租人的更名手续，是讼争补偿协议可否履行的必要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陈东杰曾将其名下公房承租人变更为其配偶李兰，原告和李兰均已享受过国家住房保障政策。且根据前述榕政办[2014]29号通知第三条规定和榕政办[2014]160号通知第六条规定，原告不得再享受任何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故本案讼争协议依法不具有继续履行性。二、原告主张涉案公房的征收补偿适用补足45平方米优惠政策，缺乏法律依据。因为，根据榕政办[2014]103号通知第二条规定及《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的被征收人指的是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原告并非房屋所有权人，因此，原告主张涉案公房的征收补偿适用补足45平方米优惠政策，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告陈述称其和案外人李兰实行分户补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榕政办[2013]100号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属国有直管公房的，以公房租赁凭证为计户和补偿依据”，涉案公房仅存在一份租赁凭证，因此，涉案公房不存在分户补偿的问题。同时，诉争协议效力具有不确定性，至于被告与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陈述的已经履行的搬迁奖励396097.15元是征收人与使用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第三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无关，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也不干涉，由法院依法认定。 第三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及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对证据A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其母亲已故6个月内没有依法申请涉案公房使用的继承，其无权享受45平方的政策；证据A2-A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母亲的死亡时间；证据A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有权继承使用涉案公房;证据A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原告与其兄妹的内部协议，与本案原告是否有权依法继承使用涉案房屋无关。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对证据A1-A6无异议。第三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对证据A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处于效力待定；证据A2-A3无异议；证据A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户籍在涉案公房的户籍下；证据A5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涉案公房应当是由与所有权人签订协议的承租人使用，原告无权对公房进行处分;证据A6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 原告对证据B1-B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都是原告出具的，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关于2015年6月30日原告签署的承诺书，因为前妻的房屋租折是原告的，与诉争的房屋一起拆迁，所以协议书一起签名，之后可以更名后，原告就与前妻进行了更名，为了配合手续办理，原告将原先的公房更名给了前妻，但原告并未享受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政策。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陈东娜、陈东芳及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对证据B1-B3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A1、A6可以证明原告在与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协商一致前提下，共同与被告及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证据A2可证明原告及其家庭成员情况；证据A3可证明原承租人郑连俤死亡后户籍注销时间；证据A4可证明郑连俤与原告间系母子关系；证据A5可证明原告与其前妻离婚时协议约定将原告原承租的法海路38号左中房后房给予前妻李兰永久使用；证据B1-B3可证明原告于2013年12月16日及17日各出具一份具结书，并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一份承诺书。 经审理查明，位于福州市××××号房屋，属公产房屋，所有权××为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郑连俤生前承租于前述房屋左中房前房；原告系郑连俤之子，其承租于前述房屋左中房后房。2000年8月1日原告与其妻李兰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原告将左中房后房给李兰“永久居住使用”。郑连俤去世后，由原告居住于左中房前房，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系郑连俤之女，并未居住该房屋中。2013年12月17日被告、原告、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及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共同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确认房屋（左中房前房）产权面积为33.09平方米，原告同意选择货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总金额为910181.01元。2013年12月16日、17日原告分别出具具结书，请求对位于福州市××××号公房，先行给予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搬迁封房；并承诺向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提供的相关信息为具结人及被征收房屋的真实情况，若经征收部门及实施单位等相关部门审查，具结人有刻意隐瞒具结人和被征收房屋真实情况，或具结人提供的具结人和被征收房屋相关情况与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等相关部门审查结果不符的，具结人所签订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依据核实的情况变更，具结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2014年1月8日原告领取了补偿款396097.15元。2015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及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原告所承租的公房（左中房后房）承租人更名给李兰，更名后更名人和被更名人保证今后不得再享受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因原告未将左中房前房原承租人郑连俤更名为原告，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支付余下的补偿款，被告未予以支付。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各方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这一行政协议是否合法有效。行政协议的合法有效性需要适用相关行政法律规范进行审查，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涉案补偿安置系对所征收的公房（左中房前房）作出，公房系国有资产，根据《福州市直管公房征收补偿安置若干意见》第三条：“对于已享受过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的公房承租户，原则上应退出原承租公房。若该公房长期由其直系亲属居住至征收签约期，公房承租人与该直系亲属的户籍同在该处公房内，且该直系亲属在本市五城区内无自有私房、无租住公有住房、未享受过其他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在签约期限内签约搬迁的，其家庭内部协商一致后可先安置该住户…符合上述规定需要更名的，更名对象（含更名人和被更名人）应在申请更名前承诺不再享受任何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福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实施细则补充规定》第六条“被征收直管公房长期由承租人的成年直系亲属居住至房屋征收，公房承租人与该直系亲属的户籍同在被征收公房，该直系亲属在本市五城区内无自有私房、无租住公有住房，未享受过住房补贴、政府其他优惠价政策性住房等优惠政策，在签约期限内签约搬迁的，经其家庭内部协商一致后，允许承租人更名至该直系亲属。更名后，更名人和被更名人均不得再享受任何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并出具承诺书”的规定，本案的原告与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虽与被告及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签订了诉争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以货币补偿方式予以安置，但原告至今未将原承租人郑连俤更名为原告本人，且原告已将其原承租公房(左中房后房)的承租人更名为其前妻李兰，原告不能再享受住房补贴和政府优惠价政策性住房；而陈东娜、陈东芳未居住在被征收的公房内。可见，原告及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不符合涉案公房的安置条件，无法成为涉案公房被安置对象，而涉案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将不具有涉案公房安置条件的原告、第三人陈东娜、陈东芳列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明显违反上述关于公房补偿安置的相关规定，故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基于协议无效，故原告请求被告履行诉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方，对原告已经领取的补偿款396097.15元本应返还房屋征收部门上交国库，但经被告及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共同确认，该款项系依据《福州市直管公房征收补偿安置若干意见》第四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的搬迁货币奖励费性质，涉案征收补偿协议是否有效并不影响该笔款项的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福州市直管公房征收补偿安置若干意见》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对于公房承租户（含配偶）已享受过经济适用房、房改房、解困房、集资建房、租住公房、租住公房已拆迁安置等住房优惠政策，或者本人（含配偶）租住公房又领取行政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货币补贴的，可采取以下办法之一促进搬迁：（一）货币奖励促进搬迁。对于在签约期限内签约搬迁的公房承租户，可按照区位补偿、旧房补偿、搬迁奖励、货币奖励和公摊补偿总额的50%加上装修补偿、搬家费，作为提前搬迁货币奖励促进搬迁”，被告及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已支付给原告396097.15元搬迁货币奖励费并无不当，原告无须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东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原告陈东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及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陈东娜、福州市国有房产管理中心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陈东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晓红 人民陪审员  林祥珍 人民陪审员  陈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