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4民初1293号原告：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洪县团结河路南岸嵩山路西侧。委托诉讼代表人：时华君，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重整管理人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华，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该公司职工。被告：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大周路。法定代表人蔡纪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喻文明，男，1976年8月7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利来公司）与被告江苏省华某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被告喻文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喻文明向本院申请对其所施工的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原告表示同意以司法鉴定的方式确认工程量。本案遂中止审理。2019年10月28日，鉴定机构鉴定完毕并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利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华、杨雪，被告华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兴东、被告喻文明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利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喻文明返还多支付工程款3655741.41元及暂定利息2206239.94元（利息以3655741.41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4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至2016年4月20日计2206239.94元，其后的实际损失计算至实际款项偿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喻文明赔偿原告维修整改费用456353元；3.判令被告喻文明赔偿原告逾期完工造成的损失1560000元；4.判令被告华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红利来公司将其开发的银河国际广场A07/A08消防通风工程和消防外网工程和B01-B07的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华某公司施工，被告华某公司又将该工程与被告喻文明共同施工。上述工程经委托鉴定，共计6128448.34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下浮点15%,应支付工程款为5333437.589元，而被告却从原告处领取工程款8800152元，加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二次整改费189027元，多领取工程款3655741.41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拒不返还多付款项；因被告拒不提供工程竣工资料，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原告和有关部门多次要求被告整改及提供竣工验收资料，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为使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只有另行委托江苏省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整改，为此支付维修整改费用456353元；另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房屋无法进行综合验收、产权证延期办理，原告为此向业主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1560000元，因原告公司进入破产重整，该部分债权已经作为公司债权确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华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仅存在银河国际广场A07-A08消防通风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工程款项1237645元原告已向被告华某公司支付完毕，原告与华某公司此笔合同的往来关系明确，结算清楚。在该合同履行中，被告喻文明系我司江西分公司的代理人。此后，被告喻文明与原告之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无华某公司公章且无华某公司财务结算委托书，与华某公司无关。原告明知从第二个合同起与华某公司无关，仍继续与被告喻文明发生建设施工合同关系，由此造成后果不应由华某公司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华某公司的诉求。被告喻文明辩称：一、原告主张由被告喻文明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3655741.41元及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1.原告主张其已付工程款8989179元数额不正确。在原告提供的付款明细中：①对原告提供的甲供线缆72110元系被告华某公司在A07-A08的消防通风工程施工中使用，已结算完毕，与被告喻文明施工部分无关，不应在应付工程中扣减；②关于原告主张垫付的整改费用189027元问题，系原告在尚未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即交付业主使用，因业主二次装修破坏原有消防设备导致无法验收，被告喻文明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无偿安排人员进行修复，对于该部分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③对原告支付明细账上两笔电费18200元和2200元无被告喻文明签字确认，不予认可；④对付款明细中共计13笔合计589952元的消防款系原告红利来公司向被告喻文明经营的泗洪前利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购买的用于其他工程的消防材料款，非支付被告喻文明的工程款，且至今尚欠10210元。故原告已付工程款应为6952800元（8800152-1237000-589952-18200-2200）；2.原告应付被告喻文明工程款为4891448.34元（6128448.34-1237000）；3.原告还应支付被告喻文明款项为1152762.66元:①原告付款明细中尚欠款项10210元；②四份消防购销合同应支付的消防款662552.66元；③以房抵款与商品房发票差价480000元(庭审后书面变更为544119元)。综上，即便被告喻文明承担责任，数额仅为908589元，（即6592800元-4891448.34元-1152762.66元。二、原告主张对除1237000元之外的工程款下浮15%缺乏事实依据且显示公平。理由为：1.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节点向被告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喻文明工程成本增加约180多万元；2.原告没有按照约定与喻文明对工程总价进行结算，不应存在计算利息损失问题；3.原告并非全部以现金方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绝大部分工程款均是以房抵款，无计算利息损失的基础。三、关于对原告主张赔偿其维修整改费用456352元不予认可。其理由为：1.从未收到原告要求整改的通知；2.被告施工完毕时间为2012年初，2012年4-5月已经投入使用，原告整改时间是2016年8月，此时已超出质量保修期。另原告称曾在2015年向被告喻文明发出整改通知，但本人没有收到。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维修整改费用无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四、原告主张逾期交付和逾期办证损失156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损失系因原告与土建总承包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导致没有进行综合验收，造成逾期交房和逾期办证，并非被告施工原因导致，故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五、原告要求被告华某公司对被告喻文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客观事实和原、被告举证的证据来看，仅有A07-A08消防通风工程与被告华某公司有关，其余工程均系被告喻文明个人行为，被告喻文明愿意独立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举证的编号为090422的施工协议、原告红利来公司向被告华某公司支付款项1237000元、涉案消防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2009年11月9日A07-A08消防外网工程施工协议书和2010年4月9日的B05-B07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甲方系原告红利来公司，乙方以江苏省华某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在合同尾部加盖是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泗洪项目部的印章和喻文明签字；2010年3月1日的B01-B04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被告喻文明以被告华某公司名义与原告红利来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由被告喻文明本人签字，未加盖被告华某公司印章。庭审中，被告喻文明称未经被告华某公司或其江西分公司允许私自刻制泗洪项目部印章承揽涉案工程。结合被告华某公司举证的关于A07-A08消防通风工程的财务授权委托书确定的付款方式、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立案告知书，可以证明在A07-A08消防通风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被告喻文明的身份系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除此之外，此后的A07-A08消防外网工程和B05-B07的消防工程由被告喻文明私刻“江苏省华某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泗洪项目部”印章进行的独立实际施工；B01-B04的消防工程系喻文明个人施工。2.关于原告红利来公司举证的银河国际广场消防报验整改结算表一、表二。①表一第一项系原告红利来公司向被告喻文明支付共计28笔款项金额为8800152元以及明细，确有13笔付款明细合计589952元反映的付款事由系消防器材款，分别向被告喻文明和喻文明经营的泗洪前利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支付；②表一第二项关于189027元二次整改费用和商住楼消防工程整改报验协议书涉及的整改款项456353元，明细上反映发生的时间均在2015年之后，庭审中，被告陈述涉案工程施工完工时间以及原告提交的单体工程竣工报告上显示的时间在2010年8月-2012年2月期间，已经超出双方协议约定的保修期2年的时间，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喻文明支付，故对原告关于该部分费用系其为被告喻文明垫付或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原告红利来公司破产管理人向被告华某公司发出的通知书、函及快递单，被告华某公司予以否认，且原告没有向被告喻文明通知，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已同意以司法鉴定的方式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4.关于红利来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该资料可以反映原告红利来公司进入重整状态，因房屋延期交付、产权证延期办理，原告向业主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共计1560000元，该部分债权已作为红利来公司破产债权进行了确认。5.关于被告喻文明提交的四份消防器材购销合同，系被告喻文明在涉案工程施工中使用和原告向其采购用于其他工地。可以证明，该四份购销合同货款总额为662552.66元，庭审中，原告称其中的2010年11月1日合同金额为201670.56元、2012年2月23日的合同金额为199195元是用于被告喻文明施工，其余两份购销合同采购的材料用于其他工地，被告喻文明抗辩称2012年2月23日的合同金额为199195元是包含在其施工过程中，但2010年11月1日合同金额为201670.56元采购的是木质防火门，用于商业部分和连廊，不属于与被告喻文明施工范围。经原告确认，商业部分商业部分和连廊确非被告喻文明施工范围。因工程鉴定报告中已经包含消防器材的材料费用，故原告在应付消防器材款项中扣减该199195元。6.关于原告在庭审中补充提交的甲供线缆72110元。从72110元的凭证中有的标注华某消防，有的标注7#、8#楼(A7-A8)消防用料,其材料均系室内报警系统使用的线缆，而喻文明施工的是A7-A8的外网工程，故从线缆类型上可以认定非被告喻文明自行施工的消防工程使用，故该部分费用系被告华某公司施工范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8日，原告红利来公司（甲方）与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原告将银河国际广场A07-A08消防通风工程发包给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施工。在该协议尾部，原告和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分别加盖印章，被告喻文明作为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尾部签字；2009年11月9日，被告喻文明以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银河国际广场A07-A08消防外网工程施工协议，在公司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了其私自刻制的江苏省华某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泗洪项目部印章并签字。协议约定，工程价款待决算后确定；本项目的让利为决算价不含税金的20%（甲供材不让利）；付款时间为工程安装结束、经甲方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付预算合同额的50%，工程决算后10天内付决算总价的20%，工程款余额在两年内付清；关于保修期约定为2年，如因国家或地方有相关规定，超过2年的按该规定执行；在工程保质期内工程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质量问题的书面通知后，24小时内立即派员查看，确属乙方责任的乙方应立即着手维修，并确保及时维修，以保证甲方工程质量及售后服务正常进行，若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24小时内未派人到现场查看并安排维修，则甲方有权自行安排维修，所发生的维修费用，凭有效发票从质保金中扣除。2010年3月1日，被告喻文明又以华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红利来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承揽B01-B04消防安装工程，在该合同尾部的乙方处仅有被告喻文明的签字，没有被告华某公司的盖章。在该份协议中，约定了总价款为800000元以及相应的付款方式，项目的让利为决算价不含税金的15%（甲供材不让利），保修期也约定为2年以及与上述协议相同的保修方式和保修责任；2010年4月9日，被告喻文明仍以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红利来公司签订银河国际广场B05-B07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在合同尾部乙方处仍加盖了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泗洪项目部的印章并签字。该份协议约定总价款为1800000元，项目的让利为决算价不含税金的15%（甲供材不让利），相应的付款方式、保修期、保修方式等均与上述协议相同。此后在喻文明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红利来公司与被告喻文明签订四份消防器材购销合同，由喻文明和其经营的泗洪前利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向原告供消防器材合计662552.66元。其中：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采购木质防火门，价款为201670.56元；2010年9月1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采购钢质防火卷帘门，价款为141477.5元。该份合同被告喻文明称用于其自行施工的消防工程，属合同约定的由原告采购的甲供材部分；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采购A01-A03号楼报警系统材料,合同价为120209.6元；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包括泵房稳压系统、B区消控系统和高层部分消防工程材料。合同价格为199195元。其中，经庭审查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价款为201670.56元的木质防火门用于A07-A08消防通风工程；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采购的泵房稳压系统、B区消控系统和高层部分消防工程材料用于被告喻文明施工的工程；其他两份合同采购的消防器材用于其他施工单位施工中。此后，原告红利来公司也分别将之后喻文明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与被告华某公司的工程款分别结算。2012年8月27日，原告红利来公司与被告华某公司针对A07-A08消防通风工程共同委托江苏永勤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审定，最终审定价为1237645元，原告向被告华某公司支付了1237000元，该份合同履行完毕。2010年2月至2012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喻文明支付A07-A08消防外网工程、B01-B04、B05--B07工程款和消防器材款和垫付电费共计7563152元。其中支付工程款6592800元、支付消防器材款589952元，同时原告将其中垫付的电费20400元记入被告喻文明付款总额中。在6592800元的工程款支付中，原告除了给付部分现金外，对其中的5169135元是以其开发的银河国际广场31套商品房按照2850元/㎡的单价抵款支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喻文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施工的消防工程进行工程造价的鉴定。经征求原告红利来意见，本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8日，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告华某公司和被告喻文明施工的消防工程价款为61284448.34元。另查，原告红利来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申请重整，本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书面裁定依法受理，并指定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开展重整工作。本案争议焦点：1.涉案消防工程的四份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合同相对方如何确定？如何确定合同的责任主体？被告华某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喻文明承担连带责任？2.工程款支付情况？3.原告所支出的两次整改费用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因涉案工程逾期交付和办证造成损失1560000元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抗辩主张以房抵工程款而形成的差价544119元有无事实依据？原告应付工程款是否按照协议约定让利下浮15%？4.原告是否存在向两被告多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如多付，多付多少？谁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原告主张的多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编号为090422的施工协议书中，A07-A08消防通风工程施工协议中，合同的主体分别是原告红利来公司和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这份合同的尾部加盖了江西分公司的印章，同时在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向原告红利来公司出具财务（授权）委托书，将工程款的结算、工程款支付的方式进行明确，原告红利来公司按照该财务（授权）委托的方式向被告华某公司支付了核定后的工程价款1237000元。在这份合同中，原告红利来公司和被告华某公司应为合同的相对方。对此原、被告三方对该协议的效力和履行均无异议。而在此后的A07-A08消防外网工程和B05--B07工程施工协议中，虽然在协议首部乙方均为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但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该合同尾部加盖的华某公司江西分公司泗洪项目部的印章系被告喻文明私自刻制；在B01--B04的协议中，协议首部乙方为华某公司，但协议尾部仅仅是喻文明个人签字，并没有加盖华某公司的印章。且喻文明在与原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原告也是将华某公司与喻文明分开结算，并将被告喻文明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向其个人支付，而并没有像090422号协议支付的形式进行支付。由此，可以认定，原告红利来公司明知此后三份合同系被告喻文明实际施工。因此。可以认定，后三份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系原告和被告喻文明。由于被告喻文明作为个人无施工资质，故此后的三份协议应属无效，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华某公司为被告喻文明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中，经原告和被告喻文明确认，原告向喻文明共支付款项7563152元。被告喻文明抗辩称，其施工的水电费费用以综合管理费的形式向总承办方缴纳，该20400元的电费确系原告自行制作，未得到被告喻文明签字确认，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补强确系为被告喻文明垫付，对此不予支持。即原告向被告喻文明已实际支付的费用为7542752元（7563152-20400）；关于原告向被告喻文明以及其经营的泗洪前利消防器材有限公司采购消防器材，应支付消防器材款项为662552.66元，因被告喻文明施工所用的199195元的器材已经包含在鉴定机构的工程造价中，故应扣除该199195元。即原告应当向被告喻文明支付消防器材款463357.66元。另经司法鉴定，被告喻文明和华某公司共同施工的工程款为6128448.34元，扣除华某公司施工的1237000元，原告应当向被告喻文明支付的工程款为4891448.34元（6128448.34-1237000）。综上，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和消防器材款总计为5354806元（4891448.34+463357.66）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关于二次整改费用189027元和商住楼消防工程整改报验协议书涉及的整改款项456353元问题。该两笔整改费用发生的时间均在2015年之后，涉及被告喻文明施工部分。经查，原告开发的银河国际广场单体工程竣工报告显示的时间在2010年8月-2012年2月期间，而被告喻文明施工的消防工程大多系隐蔽工程，应早于或同步于土建施工进度，而此时距离被告喻文明施工结束时间已经超出3-5年时间。虽然原告与被告喻文明的协议无效，但协议约定的2年的保修期可参照适用，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向被告喻文明在保修期内限期整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喻文明支付，故对原告关于该部分费用系为被告喻文明垫付或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施工的消防工程没有验收导致工程无法进行综合验收，房屋延期交付、产权证延期办理，原告为此向业主承担逾期办证违约责任共计1560000元，该部分债权已作为红利来公司破产债权进行了确认，属于已经确定的债权。对此，本院认为，导致原告进入重整程序的原因主要是原告红利来公司受房地产宏观政策影响，资金周转困难、公司财务管理混乱、与总施工单位存在建设工程纠纷等原因所致，消防工程未进行验收不是主要原因和唯一原因，故原告主张该部分损失由被告喻文明承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的以商品房抵工程款的差价544119元问题，在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明细中，2011年12月26日被告喻文明出具收条收到银河国际广场B区消防工程款5169135元，经原、被告确认，该款系原告开发的小区31套商品房总价，按照2850元/㎡的价格计算抵付工程款5169135元，被告喻文明称该31套购房发票上的单价为2550元/㎡而非2850元/㎡，故应退回544119元的差价，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喻文明出具的收条中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已经达成以房抵工程款的合意，并同意按照5169135元的金额来结算工程款，该收条应视为被告喻文明认可原、被告之间关于收到工程款5169135元的结算结果。故对于被告喻文明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应付工程款应否按照协议约定让利下浮15%问题，原告与被告喻文明之间的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无效，故不再适用协议中的让利约定。同时如被告喻文明所称，原告向其支付工程款并非全部是货币支付，同时也未按工程进度支付，增加了施工成本，如果再计算让利有失公平，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经上述分析认定，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和消防器材款总计为5354806元，已实际支付的费用为7542752元，多支付了2187946元，该款系被告喻文明多领取的款项，应由其承担返还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自最后一笔款项领取时间2012年11月26日起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在施工结束后，双方均曾分别针对涉案消防工程委托工程造价机构进行核算，但差距很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此后，原告因受房地产政策影响，企业自身管理混乱进入重整，至本案审理时方达成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评估的意见，现双方对该司法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同意以鉴定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款结算，经上述核算，被告喻文明多领取工程款2187946元，应当予以退还，由此造成的资金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从鉴定报告出具之日即2019年10月28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喻文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多领取的款项2187946元，并承担自2019年10月28日起，以218794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4.35%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省华海消防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49元，由原告红利来公司承担69149元，被告喻文明承担20000元。鉴定费60000元由原告红利来公司和被告喻文明各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江红人民陪审员  吴青青人民陪审员  曹殿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竹秀附录一：本案证据目录原告提交的证据：1.施工协议书4份；2.土建工程竣工报告；3.银河国际广场消防验收报验整改结算表1（复印件）；4.银河国际广场消防验收报验整改结算表1；5.破产重整计划。被告华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南京市鼓楼分局四所村派出所的报案记录一份（2016年9月6日）；2.2018年4月13日立案告知单。被告喻文明公司提交的证据：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2.26份以房抵款的发票。附录二：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