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刑初716号公诉机关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小学文化，房产经纪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住本市硚口区。诉讼代理人廖斌，北京德和衡（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奇，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市人，住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正，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成才，男，1989年3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贝壳之家房产经纪人，住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2019年5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峰，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以硚检一部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奇、尹成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武某于2019年8月1日向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诉讼代理人廖斌、被告人刘奇、尹成才、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正、杨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6日10时许，被告人刘奇在本市硚口区长风路长丰城H1小区1栋1单元904室与被害人武某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事发生口角纠纷，后二人相互进行殴打，被告人刘奇的同事被告人尹成才见状后，上前抱住被害人武某的双腿致使武某倒地，同时被告人刘奇用钥匙戳武某头部，用拳头殴击武某的面部，致使其急性轻型颅脑损伤、头面部外伤、头皮裂伤、左侧颧骨颧弓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武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刘奇、尹成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奇系主犯，被告人尹成才系从犯，且被告人刘奇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予以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诉称，2019年3月16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奇、尹成才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城小区H1栋1单元901室门口，因房屋出租抢自己的客户而发生纠纷。二被告人将自己打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奇、尹成才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刘奇、尹成才共同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709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5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人民币48077元、护理费人民币3050元、后期医疗费人民币2300元、法医鉴定费人民币228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07551.04元。针对上述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病历资料、医疗费、鉴定费、法医鉴定意见、证明材料等证据。被告人刘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提出赔偿的具体诉讼请求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的损害后果不完全是被告人刘奇直接造成，还存在其摔倒受伤的可能性，且被告人刘奇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中有人民币1840元系鉴定费，应从医疗费中扣减，且该费用不应由被告人承担，误工费证据不足，交通费无依据、后期治疗费未实际发生而不予认可，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应为15元/日，对鉴定费人民币2280元无异议。被告人尹成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故意伤害罪予以否认，辩解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当时只是上前劝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尹成才主观上无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伤害的行为，抱住被害人是为了劝解，倒地是被害人导致，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尹成才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尹成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武某时任易居房友房产中介公司的房产经纪人，该公司承接了房主周某的房屋出租请托。2019年3月16日上午10时许，被害人武某、被告人刘奇、尹成才和周某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城H1小区1栋1单元904室与客户陈某商谈房屋出租事宜时，被告人刘奇、尹成才与被害人武某为由哪个公司承接该业务发生争执，被害人武某掌掴被告人刘奇的面部并发生拉扯，周某发现后将双方逐出房屋并离开。在屋外，被告人刘奇见被害人武某正在打电话，认为被害人武某是叫人，遂上前对被害人武某进行殴打，被害人武某随即还击，被告人尹成才见状上前抱住被害人武某的双腿，两人倒地后，被告人刘奇用钥匙戳被害人武某的头部、拳击被害人武某的面部，见被害人武某流血后停止殴打，被害人武某借机摆脱并向楼下跑去，被告人刘奇将手推车向被害人武某扔去未击中被害人武某，被害人武某逃跑时摔倒，下楼后遇同事随即报案，公安人员到现场将双方带到派出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武某被致伤头面部等全身多处，致急性轻型颅脑损伤、头面部外伤、头皮裂伤、左侧颧骨颧弓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公安人员通知，被告人刘奇、尹成才于2019年5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因伤住院治疗11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4845.04元，两位进行法医鉴定用去鉴定费人民币4120元。法医鉴定评定对被害人武某建议给予后续治疗费人民币23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时间为伤后12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5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武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6日10时许，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城H1小区1栋1单元904室门口，为房屋出租与其他公司的两名员工发生纠纷并被两人打伤的事实，指认两人为被告人刘奇和尹成才；2.法医鉴定意见、照片，照片显现了被害人武某受伤的部位；证实了被害人武某的损伤程度、后期治疗费用、误工、护理、营养时间的事实；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易居房友房产中介公司的一名员工与另一房产公司的两名员工为介绍其房屋出租事宜发生纠纷，遂将双方逐出后离开的事实；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为承接房屋与贝壳之家房产中介的两名员工，与其朋友带的另一房屋中介公司的一名员工在房东家碰面后，两个房屋中介的员工发生纠纷，一名员工的一方将二名员工中的一个男的打了一拳的事实；5.书证病历资料、医疗费、鉴定费单据，证实被害人武某受伤后诊治的过程、用去的医疗费用、鉴定费用的事实；6.视听资料及通话清单，视听资料显现了被害人武某的同事到达现场的情况、通话清单显现了被害人武某在纠纷中有通话的事实；7.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刘奇、尹成才归案的事实；8.被告人刘奇、尹成才的供述。上述证据，经法庭当庭质证、审核认定，被告人、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关于被告人刘奇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的损害后果不完全是被告人刘奇直接造成，还存在其摔倒受伤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法庭审理，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在房屋出租中介过程中，被害人及被告人谁有过错在先。被害人武某在发生纠纷后虽然首先动手，但已被制止。双方再次发生打斗是被告人刘奇见被害人打电话，认为被害人在纠集人员而主动发起攻击。被害人武某逃跑到楼下与其电话通知的人员汇合后，亦未有攻击被告人刘奇、尹成才的行为，由此，不能将本案结果的发生的过错归责于被害人。另被害人武某在逃跑过程中确实摔倒，而被告人刘奇在被害人武某逃跑时仍有攻击行为，故无论被害人的损伤后果是殴打还是摔倒造成，被告人刘奇均应对此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尹成才辩解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当时只是上前劝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尹成才主观上无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伤害的行为，抱住被害人是为了劝解，倒地是被害人导致，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尹成才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尹成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的主观上的故意或过失，要通过客观行为来印证。本案中，在被告人刘奇认为被害人武某打电话纠集人员时首先对被害人发起攻击，被告人尹成才并无言语上的劝阻，当被告人刘奇与被害人武某互相打斗时，其直接抱住被害人武某的双腿，致被害人武某倒地后仍未松手，在被害人武某摆脱逃跑被告人刘奇仍继续攻击时仍无言语上的劝阻意思表达，这不符合正常劝架的基本常识，而被告人刘奇归案后一直供述为两人共同致伤被害人，说明被告人刘奇在主观上认为被告人尹成才的行为是在帮助他共同攻击被害人。故无论从常识性的判断，还是基于同伙的认识，均能得出被告人尹成才在见到同事被告人刘奇与被害人武某发生斗殴后，主观上有帮助被告人刘奇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在该故意下实施了上述行为而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对此，被告人尹成才应承担共同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尹成才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被告人尹成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认定。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尹成才参与斗殴实施的帮助行为致使被告人刘奇在无干扰的情况下直接攻击被害人的头面部，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故被告人尹成才的行为对造成损害后果的作用不是次要和辅助的，不属从犯。对公诉机关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奇、尹成才因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轻伤二级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奇在犯罪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奇、尹成才犯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奇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刘奇、尹成才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刘奇、尹成才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具体诉讼请求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提供的医疗费单据用中，有人民币409元是缴费凭证，不是正式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从医疗费中扣减；其未提供交通费用的单据，不能证实有交通费用支出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提供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伤误工而受到的损失，本院将根据2019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租赁和商务服务业的行业收入计算其误工损失。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按照法医鉴定确定的时间计算。综上，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开武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3967.81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24845.04元、鉴定费人民币4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550元、误工费人民币15952.77元、后期治疗费人民币23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2500元。对于护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营养费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计算标准未超出司法文件的要求，本院予以许可。被告人刘奇的诉讼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鉴定费用不应由被告人承担、后期治疗费未实际发生而不予认可，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过高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奇、尹成才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二、被告人尹成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三、被告人刘奇、尹成才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967.81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谈 毅人民陪审员 张 彪人民陪审员 杨幼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逸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