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8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远明，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岳池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9年4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0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训，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桐梓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玉琼，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岳池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远明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张训、秦玉琼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9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远明、张训、秦玉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 1.2018年3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吴远明与郭某事先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后，被告人吴远明在泉州市丰泽区城东大唐幼儿园门口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贩卖0.6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给郭某，被安溪县公安机关当场人赃俱获，并被扣押1部用于联系毒品交易的白色ＯＰＰＯ手机及1部银色4Ｇ手机。经鉴定，扣押的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因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吴远明被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2.2018年12月的一天，李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张训购买毒品后与朋友“和尚”（身份不明）至泉州市丰泽区妙灵路××号被告人张训租房处，后被告人张训贩卖1个甲基苯丙胺给李某及“和尚”。 3.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秦玉琼与周某（另案处理）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人民币630元，后被告人秦玉琼在泉州市“顺安顺”门口贩卖1个甲基苯丙胺给周某。 4.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秦玉琼与周某（另案处理）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并通过微信收取毒资人民币1200元，后被告人秦玉琼在泉州市丰泽区圣墓石门旁边贩卖2个甲基苯丙胺给周某。 5.2019年1月9日凌晨，被告人吴远明与梁某（另案处理）事先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后，被告人吴远明指使被告人张训携带2个甲基苯丙胺至泉州市妙灵路××号对面的天桥下贩卖给梁某，并收取毒资人民币1200元，因吴远明欠张训钱，该1200元被张训扣下。 （二）容留他人吸毒 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吴远明在其租住的泉州市丰泽区内先后3次容留被告人秦玉琼、张训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 2019年1月9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泉州市丰泽区内抓获被告人吴远明、张训、秦玉琼，并扣押手机4部及吸毒工具若干。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秦玉琼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30元并预缴罚金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6日早上其向公安机关举报一名男子贩卖毒品，之后就跟对方约好以500元价格向他购买1小包冰毒，在泉州市丰泽区大唐幼儿园门口进行交易，晚上20时许毒品交易完之后，民警就冲出来将其和卖毒品的男子抓获。郭某辨认出被告人吴远明就是贩卖冰毒给其的男子。 2、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其和“和尚”一起喝酒，“和尚”要买毒品，其就联系阿威，带“和尚”一起到阿威租住处，以350元的价格向阿威买了1个冰毒，当场微信转了200元，剩下150元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张训就是阿威，并指认贩卖毒品的地点为泉州市丰泽区妙灵路××号。 3、证人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其和男朋友汪进在明发酒店ＫＴＶ，汪进的朋友“彬哥”让其帮忙叫个冰毒，其联系“婆娘”，转了630元给她，在顺安顺汽车修理厂门口“婆娘”将冰毒给其，其就交给“彬哥”。同年12月25日凌晨，汪进的朋友“燕子”要2个冰毒，其就问“婆娘”，她好像在石狮，叫其先转了1200元，后发位置给其，用微信语音告诉其冰毒在圣墓旁边垃圾桶边上，当时其在酒店和人打架就没过去，要“婆娘”退钱，但她说东西不见了，不能退。周某辨认出被告人秦玉琼即“婆娘”。 4、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4日其将丰泽区东湖街163号鹿苑综合楼4楼501房间以每月650元的价格出租给一个微信“爱过你，我不后悔”的男子，具体什么人居住其不清楚。其辨认出租房的男子为被告人张训。 5、证人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8日晚上，其联系“兄弟”买2个冰毒，他说1200元，发了一个位置给其，其就过去了，过了一会他叫其到另一地方，说“兴旺”会发位置给其。9日凌晨，其到妙灵路××号车站对面，“兴旺”走过来将东西给其，其微信转了1200元给“兴旺”，其就回石狮了。梁某辨认出被告人吴远明就是“兄弟”、被告人张训就是“兴旺”。 6、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7、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等基本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远明的前科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远明因吸毒于2017年12月22日被泉州市丰泽区公安分局处予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2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处予行政拘留十日、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1月11日被石狮市公安局处予行政拘留十四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吸毒人员梁某被行政拘留十四日。 9、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周某转账630元、1200元给被告人秦玉琼，被告人秦玉琼转账800元给吴远明，梁某向被告人张训转账人民币1200元，吴建设收到张训转账人民币650元。 1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搜查笔录、称重取样笔录、检验报告，证实安溪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吴远明身上扣押手机2部、人民币500元，500元已通知证人郭某待领回；向郭某扣押的冰毒疑似物净重0.68克，送检后检出甲基苯丙胺。 11、搜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泉州市丰泽区抓获被告人吴远明、张训、秦玉琼，扣押吴远明手机2部、张训、秦玉琼手机各1部，以及吸毒工具。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吴远明、张训、秦玉琼及梁某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13、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 （1）被告人吴远明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丰泽区综合楼4楼房间是被告人张训帮其租来的，每月650元房租，其转给张训，张训再转给房东。否认贩卖毒品及容留他人吸毒等事实。庭审中供述承认2018年3月16日、2019年1月9日其先后两次贩卖毒品给郭某、梁某，承认3次在其租住处容留被告人张训、秦玉琼吸食冰毒，否认被告人秦玉琼贩卖给周某的毒品是其提供的。 （2）被告人张训供称，鹿苑综合楼4楼501房间是其帮吴远明联系的房子，2018年12月中旬租的，房租650元，钱是吴远明给其，其再转给房东。其到吴远明该租处十几次，每次都是去吸冰毒，这当中有四五次遇到秦玉琼，三人每次都在里面吸一会冰毒。2019年1月8日下午，其去吴远明住处，当时秦玉琼也在，三人一起吸食了冰毒，吴拿了2个冰毒给其，说“太子”晚上要2个冰毒，让其送过去给他，到了晚上，“太子”联系其，其就将冰毒送到天桥下给“太子”，过了1小时左右，他转了1200元给其，因为吴欠其钱，这1200元其就没给吴远明。2018年12月的一天，李某和他的朋友到妙灵路××号其租住处找其买了1个冰毒，说要微信转账，但一直没付给其。张训辨认出被告人吴远明、秦玉琼及梁某、李某，并指认贩卖毒品的地点。 （3）被告人秦玉琼供称，其在吴远明的租房里吸食冰毒大约十几次，其中遇到张训也在租房里吸毒有五六次。2018年12月25日凌晨，其在石狮上班，“文文”问其有没有冰毒，其就联系吴远明，吴说1个600元，其就告诉“文文”，她转了1200元给其，其就告诉吴远明说已收钱了，去把冰毒放在一个地方让“文文”去取，后来吴远明说放在圣墓石门旁垃圾桶旁边，其就微信语音告诉“文文”。后来她说没空拿，不想要了，要退钱，其就将情况告诉吴远明，吴说冰毒已经不在了，不能退钱。后来其转了800元给吴远明，400元其用来买衣服、吃饭了。同年11月25日，“文文”还联系其帮忙拿1个冰毒，因为太远，其要她30元当车费，她转了630元到其微信里，后其就联系吴远明，吴说冰毒放在少林路电线杆下面，其就过去拿到顺安顺汽修厂门口给“文文”。这次吴远明没有找其算钱。秦玉琼辨认出被告人吴远明、张训，“文文”即周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远明、张训、秦玉琼单独或共同故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各参与贩卖2次，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吴远明还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还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吴远明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训、秦玉琼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远明法庭上自愿认罪并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远明第一起贩毒系公安机关控制下的交易，对该起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秦玉琼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远明因贩卖毒品被取保候审期间再次贩卖毒品，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远明有犯罪前科及吸毒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远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被告人张训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秦玉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追缴被告人张训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元，连同被告人秦玉琼退出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三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石狮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及吸毒工具，扣押在安溪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吴远明诉称，容留他人吸毒罪的量刑过重。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没有贩卖毒品给梁某。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训诉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秦玉琼诉称，第5起毒品交易未遂。其认罪态度好，退清违法所得，预缴罚金。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远明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张训、秦玉琼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人郭某、李某、周某、吴某、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工作说明、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转账截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作说明、搜查笔录、称重取样笔录、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上诉人吴远明、张训、秦玉琼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远明是否贩卖毒品给梁某的问题。经查，证人梁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上诉人张训的供述、上诉人张训与上诉人吴远明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梁某向吴远明联系购买毒品，吴远明指使张训将毒品交付给梁某并收取毒资。故上诉人吴远明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给梁某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贩卖毒品罪第5起上诉人秦玉琼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证人周某的证言、上诉人秦玉琼的供述和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并证实，上诉人秦玉琼收取毒资1200元后，将2个甲基苯丙胺放置在泉州市丰泽区圣墓石门旁边的垃圾桶边上，并将该地址微信告知周某。上诉人秦玉琼以贩卖毒品为目的，着手实施贩卖毒品行为，且将毒品带入交易环节，其贩卖毒品的行为已经完成，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故上诉人秦玉琼诉称该起贩毒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远明、张训、秦玉琼单独或结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吴远明二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吴远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吴远明第一起贩毒系在侦查机关的控制下交付，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远明因贩卖毒品被取保候审期间再次贩卖毒品，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吴远明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张训、秦玉琼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秦玉琼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但上述情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体现，上诉人张训、秦玉琼以同一理由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远明、张训、秦玉琼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鲍冬凡 书记员涂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