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雷，男，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昌乐县。法定代表人：孔大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学，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国，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民峰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田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兴雷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民峰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民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8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81民初8298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兴雷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济南民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王兴雷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判决，程序违法。王兴雷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到请求法院判令解除上述合同的诉求，该判项应依法予以撤销。二、关于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的问题：《合作协议》及《租赁合同》系相互依存的，任何一份合同都没有单独履行的意义，因为济南民峰公司订单数量不足、拖欠货款等原因，王兴雷已于2018年7月通知济南民峰公司，并于7月底8月初将全部机器设备等拉走，交接完毕，济南民峰公司对此也知晓即双方合同实际已于2018年7月底解除。一审中王兴雷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函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已明确载明2018年7月3日妥投，并且备注中有明确的投递员信息。依据《合同法》第96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合同已经解除。三、关于是否应返还预交的第二年度租金202085.49元的问题：在合同已于2018年7月底解除的情况下，王兴雷不再占用济南民峰公司的场地，无需再支付2018年7月31日之后的租金，一审法院判决不予返还显然错误。四、关于订单数量及是否应返还租金补贴的问题：1、《合作协议》4.1.3条关于租金补贴返还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甲方提供的订单数量少于500吨”并未再设定其它任何条件，双方的合作订单数量不足必然影响乙方即王兴雷的经营利润，双方对于房租补贴也是基于此考虑。在合同约定如此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济南民峰公司提供再多的订单王兴雷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生产能力及价格优势等方面选择是否接受”为由认定不予支持租金补贴与合同4.1.3条约定不符，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2、王兴雷与济南民峰公司的合作期限第一年度是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王兴雷提交的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7月27日的合同订单明细，是合作期限内所有订单对应的出货时间明细，至2018年7月27日一年多的订单总量才为386428公斤，显然不足500吨，即达到合同4.1.3条约定的租金补贴条件。3、济南民峰公司提供订单业务流程是：济南民峰公司先将含有规格、型号、数量、交期等通过QQ、邮箱或微信联系王兴雷(附件1：往来邮件截图1张和QQ信息和聊天记录截图4张)，如双方达成一致则确定订单。一审中王兴雷已举证，租金补贴175000元的诉求应当予以支持。五、关于借款汇率计算时间点的问题：借条的货款结算应当按起诉日的汇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以借条出具当日的汇率计算错误。《合作协议》第4.8.1条中约定，以外币结算的，按照当日中国银行牌价折算成人民币。济南民峰公司未按期结算，王兴雷起诉要求结算，即应按起诉日的汇率计算。退一步讲，也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第4.8.2条中出具借条后60天的汇率计算。济南民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已调查清楚，并且做出了明确的认定，包括双方合同解除的问题，涉及如何解除及解除时间均做出了调查也做出了正确的处理，一审法院针对王兴雷上诉的内容均做出调查及认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王兴雷的上诉。王兴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请求判令济南民峰公司支付王兴雷货款104595.23元及利息；2.济南民峰公司支付王兴雷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的租金补贴175000及利息；3.济南民峰公司退还王兴雷预交的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租金202085.49元及利息；4.济南民峰公司退还王兴雷合作保证金300000元；5.济南民峰公司支付王兴雷货款974076.57元及利息；6.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济南民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6月26日，王兴雷（乙方）与济南民峰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就塑料袋的生产经营销售进行合作，合作期间自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5日。甲方负责提供合作项目的场地、订单及塑料袋生产经营的手续，并以收取场地租金及进出口手续费的方式自负盈亏；乙方提供合作项目生产机器设备，以加工生产订单的方式自负盈亏。乙方租赁甲方的场地，主要生产经营甲方的订单，甲方优先从乙方处询价，并可以根据乙方提供的价格选择是否由乙方加工生产订单，乙方可以根据甲方提供的条件选择是否接受甲方的订单，并可以进行自主经营活动。若甲方提供的订单数量少于500吨/年，由甲方补贴给乙方该年度租金的一半，并以下一年度租金的方式返还。乙方的经营借助甲方的手续完成，进出口货物的货款都需要经过甲方的帐号进行，乙方接受的订单成品在离开甲方经营场所时，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条，以外币结算的，按照当日中国银行牌价折算成人民币，订单离开乙方生产场所60天内，甲方付款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30万元，合作期间存放在甲方处，不计利息。合作协议双方同意后30日内签订租赁合同，完成相应义务。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2017年6月26日，王兴雷（乙方）与济南民峰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章丘明水经济开发区工业三路二号的2440平方米的厂房、122.85平方米的办公室及其配套设施，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租金为首年35万元,从第二年起每年按照当年国家规定的CPI数据递增。关于合同的解除和合同的终止双方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提前终止本合同。如双方确需提前解约，须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在乙方履行完毕以下手续，方可提前解约：（1）、向甲方交回租赁物业；（2）、交清截至租赁物业交回日的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甲乙双方未经对方同意中途停租的，视为单方违约，甲方违约，必须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未到期租金，支付乙方违约金5万元；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业，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5万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3.2017年8月28日，济南民峰公司给王兴雷书具欠条，截止起诉之日，济南民峰公司尚欠王兴雷货款104595.23元。4.2017年8月28日，王兴雷支付济南民峰公司首年的租金35万元、预交第二年度租金202085.49元及保证金30万元。5.济南民峰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2月1日、3月31日、4月13日给王兴雷书具借条，金额分别为43172.2美元、44164.94美元、45482.08美元、9509.5美元（后济南民峰公司支付1736.87美元），尚欠王兴雷货款140591.85美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济南民峰公司提供给王兴雷订单的数量问题。王兴雷提交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7月27日合同订单明细表1份，认为济南民峰公司在第一年度内给王兴雷提供的订单数量为386428公斤，远少于合同约定的500吨/年。济南民峰公司对明细表有异议，认为王兴雷提供的供货明细不真实，系单方制作且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7月27日不足一年。济南民峰公司提交了自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的订单，订单总数量为2504吨，认为济南民峰公司给王兴雷提供的订单远大于每年500吨。一审法院认为，王兴雷单方制作的产量生产周期不足一年，且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王兴雷可以根据济南民峰公司提供的条件选择是否接受订单，因此，济南民峰公司提供再多的订单王兴雷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生产能力及价格优势等方面选择是否接受，王兴雷也不能举证其产量达不到500吨/年的责任在济南民峰公司，对王兴雷主张的济南民峰公司在第一年度内提供的订单数量少于合同约定的500吨/年系违约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2.解除合同通知函是否收到。王兴雷于2018年7月2日向济南民峰公司发送“通知函”，内容为：2017年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及《租赁合同》后，因济南民峰公司提供的订单数量极少，不能维持机器正常开机，致使无法留住生产工人，从而无法再进行生产活动，济南民峰公司也没有按协议规定及时付清全部货款，另外生产经营的场地也面临政府拆迁，进而会失去在原租赁场所进行生产经营的条件。于2018年7月30日解除与济南民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通知函济南民峰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由门卫签收。王兴雷认为自己已于2018年7月31日将租赁的办公楼、宿舍及物品交付济南民峰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7月31日已经解除。济南民峰公司称未收到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王兴雷提交的章丘市邮政局EMS回执及跟踪查询结果显示济南民峰公司已收到了王兴雷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合同是否解除；二、济南民峰公司是否应支付王兴雷租金补贴；三、王兴雷预交的租金是否应退还；四、货款的计算。关于焦点问题一，王兴雷认为已向济南民峰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租赁合同》均已解除，如法院认为未解除，请求与济南民峰公司解除上述合同。济南民峰公司对王兴雷的主张不予认可，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王兴雷向济南民峰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函请求的仅是解除《租赁合同》，《合作协议》并未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为了完成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在《合作协议》未解除的情形下，单独解除《租赁合同》并无意义。王兴雷、济南民峰公司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济南民峰公司书面同意，王兴雷不得提前终止合同，如双方确需提前解约，须提前3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并履行相关手续。济南民峰公司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的理由（一）是济南民峰公司提供的订单数量不足；（二）是济南民峰公司未时付清全部货款；（三）是生产经营的场地面临政府拆迁。王兴雷提出的理由（一）不能成立，理由（二）可通过追究济南民峰公司的违约责任解决，理由（三）并不存在，现济南民峰公司的厂房、办公楼仍在正常使用。济南民峰公司的上述三项理由均不能构成双方约定的确需提前解约中的“确需”条件，双方在合同中也未约定有上述情形就可以解除合同，王兴雷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解除权情形。王兴雷虽然向济南民峰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但并未得到济南民峰公司的书面同意，王兴雷也未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解除《租赁合同》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兴雷、济南民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未解除。关于焦点问题二，王兴雷认为济南民峰公司在第一年度内提供的订单数量少于合同约定的500吨/年，应按约定补贴给王兴雷首年租金35万元的一半，即175000元。济南民峰公司认为向王兴雷提供的订单数量远大于每年500吨，王兴雷单方制作的订单自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7月27日不足一年，且系其生产能力不足所致，对王兴雷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兴雷、济南民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王兴雷单方制作的产量生产周期不足一年，且不能举证责任在济南民峰公司，王兴雷主张的济南民峰公司在第一年度内提供的订单数量少于合同约定的500吨/年系违约行为的主张证据不足，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王兴雷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解除，济南民峰公司应当返还王兴雷已预交的第二年租金202085.49元及利息。济南民峰公司认为双方没有解除租赁合同，济南民峰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不同意返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王兴雷、济南民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王兴雷预交的第二年租金202085.49元并未超出自2018年8月1日至今的租赁费，对王兴雷要求济南民峰公司返还租金202085.49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四，王兴雷认为济南民峰公司所欠货款140591.85美元，按照起诉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6.9284折算成人民币为974076.57元。济南民峰公司认为应分别按照借条时间及中国银行外汇交易中心公告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兴雷、济南民峰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以外币结算的，按照当日中国银行牌价折算成人民币计算。按照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受权公布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2018年1月15日、2月1日、3月31日、4月13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分别为6.4574、6.3045、6.2881、6.2898，按照济南民峰公司所称的上述日期对应的欠款数额43172.2美元、44164.94美元、45482.08美元、7772.63美元分别折算成人民币为278780.16元、278437.86元、285995.87元、48888.29元，共计892102.1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兴雷、济南民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确认有效。因王兴雷已不再在租赁的济南民峰公司场所生产经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不再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王兴雷请求解除与济南民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租赁合同》请求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上述合同解除后，王兴雷支付的保证金300000元，济南民峰公司应予返还。济南民峰公司所欠王兴雷货款104595.23元未约定付款时间，王兴雷主张的利息可自王兴雷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王兴雷要求济南民峰公司支付一审法院确认的货款892102.18元及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济南民峰公司未交纳反诉费，对其反诉请求本案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兴雷与济南民峰塑料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租赁合同》。二、济南民峰塑料有限公司支付王兴雷货款104595.23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济南民峰公司济南民峰塑料有限公司支付王兴雷货款892102.18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78780.16元、278437.86元、285995.87元、48888.29元为基数，分别自2018年3月18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济南民峰塑料有限公司返还王兴雷保证金300000元。上述二至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五、驳回王兴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02元，王兴雷负担5387元，济南民峰塑料有限公司负担15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民峰塑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兴雷提交QQ聊天记录截图二张、邮件截图一张、QQ聊天信息2张。拟证明：王兴雷与济南民峰公司期间的业务系通过QQ和邮箱进行订单的对接交易，而王兴雷已举证的合同订单达不到合同的约定，济南民峰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王兴雷下达了达到了500吨订单的情况。济南民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其与“冷冰”与“雪无痕”两人的聊天记录无法确认两人真实身份，济南民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王兴雷提交的证据均显示为网名，是否系本案的当事人无法核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合作协议》第4.8.1条约定：因乙方（王兴雷）的进出口生产经营活动是借助甲方（济南民峰公司）的手续来完成的，进出口货物的货款都需要经过甲方的账户进行，无法从法律上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因此，乙方从甲方处所接受的订单成品在离开乙方的生产经营场所时，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借条，借条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以人民币为单位开具；以外币结算的，按照当日中国银行牌价折算成人民币。付款时乙方有权要求付款的币种并把相应款项转入乙方指定账号。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解除问题。王兴雷主张一审法院超出其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合作协议》及《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7月解除，济南民峰公司应返还第二年度租金202085.4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以及《租赁合同》第10条约定，王兴雷未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王兴雷虽然向济南民峰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函，但是该解除通知并未得到济南民峰公司的书面同意。因此，租赁合同并未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王兴雷主张返还租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兴雷主张济南民峰公司提供的订单不足500吨/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王兴雷与济南民峰公司均对订单成交有选择权。因此，该合同条款约定的目的在于保证济南民峰公司向王兴雷提供500吨/年订单的选择机会。因此，在济南民峰公司有能力提供500吨/年订单的情况下，王兴雷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济南民峰公司有拒绝向王兴雷提供订单选择机会的故意，才能认定济南民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王兴雷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汇率计算时间点的问题，《合作协议》第4.8.1条明确约定以外币结算的，按照当日中国银行牌价折算成人民币。因此，一审法院对借款汇率起算时间符合合同约定。对王兴雷按起诉日的汇率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兴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41.8元，由上诉人王兴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海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