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江西省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井冈山大道228号世纪麦迪逊广场商业办公楼C栋1103室。法定代表人：彭森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晓旻，女，196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历沧，男，196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大街7350号。上诉人江西省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路桥）因与被上诉人杨晓旻、刘历沧，原审第三人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路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关法院）（2019）吉0102民初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西路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被上诉人杨晓旻、刘历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路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判支持江西路桥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晓旻、刘历沧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江西省高速公路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省高速）2017年9月5日支付18697787.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15667682.00元，合计34365469.00元，其款项性质已明确为（K111+000-K118+400K1+100-K9+541.68）的路基计量款，江西路桥系该款项权益人。江西省高速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出具《付款说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广吉高速公路项目路基工程C1标段第一期计量款有关情况的说明》，两份说明已经明确2017年9月5日支付18697787.00元、2017年9月15日支付15667682.00元为C1标经理部K111+000-K118+400（主线工程）、K1+100-K9+541.68（水南连接线工程）第一期路基计量款，而江西路桥是路基部分的合法分包人，该计量款系江西路桥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的价值体现，没有江西路桥的投入，江西省高速也不会将34365469.00元支付给长城路桥。二、江西路桥对34365469.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法律规定对发包人未支付的款项都可以主张优先权，对发包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必然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从法律规定上看，保护建筑行业劳动者的工资权益，直接关系到建筑职工的生存利益，如果拖欠工程款，会给社会造成不稳定因素。再次，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基本依据是由于江西路桥劳动及资金的投入，才能使建设工程得以存在，如果没有江西路桥的资金、人力、物力的投入，也无法体现工程的价值。四、杨晓旻、刘历沧申请执行的款项与冻结款项没有任何关系，其为普通债权。杨晓旻、刘历沧辩称，不同意江西路桥的上诉请求，江西路桥和长城路桥签订的合同不生效；法院划拨的款项是属于长城路桥；长城路桥分包工程施工单位监理部门没有权利批准，同时该笔款项也不存在工程承包专用款划拨。江西路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2018）吉0102执1638号案件对账号为××××××，户名为长城路桥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C1标项目经理部帐号（以下简称案涉账号）的冻结措施；2.确认被扣划的2494105.00元为江西路桥所施工的广昌至吉安高速C1标路基计量款；3.确认江西路桥对被扣划的路基计量款2494105.00元具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将扣划的路基计量款2494105.00元用于支付江西路桥的路基工程款；5.诉讼费由杨晓旻、刘历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晓旻、刘历沧与长城路桥民间借贷一案，南关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吉0102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长城路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杨晓旻、刘历沧于2014年3月5日所借本金100万元的利息201863.01元；二、长城路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杨晓旻、刘历沧于2014年3月6日所借本金50万元的利息217643.84元；三、长城路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杨晓旻、刘历沧于2014年3月20日所借本金1048805.53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长城路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杨晓旻、刘历沧于2015年5月20日所借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五、长城路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杨晓旻、刘历沧于2016年1月9日所借本金52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六、驳回杨晓旻、刘历沧的其他诉讼请求。长城路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民终1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17）吉0102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撤销本院（2017）吉0102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变更南关法院（2017）吉0102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城路桥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杨晓旻、刘历沧于2014年3月5日所借本金100万元的利息112200元；变更南关法院（2017）吉0102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长城路桥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归还杨晓旻、刘历沧于2015年5月20日所借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驳回杨晓旻、刘历沧的其他诉讼请求。另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南关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保全查封了案涉账号内存款3500000.00元。因长城路桥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2018年9月12日杨晓旻、刘历沧向南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南关法院立（2018）吉0102执1638号执行案件。南关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从案涉账号扣划2494105.00元至南关法院账户。案外人江西路桥向南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南关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吉0102执异6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江西路桥公司的异议请求。另查，2016年11月24日江西路桥与长城路桥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C1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长城路桥公司将广昌至吉安高速C1合同吉水县水南镇段内路基工程分包给江西路桥施工，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0283万元。2017年9月12日，长城路桥出具对帐函一份，主要内容为长城路桥将广昌至吉安高速C1标K111+000-K118+400及水南连接线路基工程分包给江西路桥公司实际施工，截止至2017年8月30日，长城路桥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C1标项目经理部尚欠江西路桥公司工程款15705993元。2018年11月30日，长城路桥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江西省高速于2017年9月5日、9月15日支付路基工程计量款共计34365469.00元，所支付的款项系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项目C1标（K111+000-K118+400）、（水南连接线）路基工程计量款。2018年11月20日，江西省高速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出具关于广吉高速公路项目路基工程C1标段第一期计量款有关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其单位于2017年9月5日、9月15日支付给长城路桥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C1标项目经理部计量款合计34365469.00元，经核实该款项系C1标经理部第一期计量款（K111+000-K118+400主线工程、K1+100-K9+541.68水南连接线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江西路桥作为执行案外人应当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款是合法登记在长城路桥的名下，长城路桥对其名下的银行存款享有所有权，故南关法院在执行中冻结并划扣登记在被执行人长城路桥名下存款并无不当。另江西路桥虽与长城路桥签订有《公路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但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长城路桥的工程款支付账号，江西路桥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南关法院冻结并划扣的长城路桥该笔存款已经特定化为其主张的工程计量款，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江西路桥可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但由南关法院冻结并划扣的系长城路桥账户内的银行存款，并非其所施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其对该款项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综上所述，江西路桥对执行标的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驳回江西路桥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江西路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53.00元，由江西路桥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江西路桥针对江西省高速支付给长城路桥案涉账号内的工程计量款34365469.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进而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但其首先应举证证明南关法院从案涉账号内扣划的2494105.00元系属于34365469.00元的一部分以及该34365469.00元已经被特定化。为此江西路桥提供了江西省高速广昌至吉安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长城路桥的说明。但该两份说明只能证明案涉的34365469.00元确系江西省高速向长城路桥支付的工程计量款，而江西路桥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账号系江西省高速与长城路桥约定的专款账户，也未能证明案涉账号不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因而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江西省高速支付给长城路桥案涉账号内的工程计量款34365469.00元已经特定化及法院扣划的2494105.00元系属于34365469.00元的一部分，进而对于江西路桥主张对2494105.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针对于长城路桥的债权，应通过另行诉讼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本案法院扣划的2494105.00元所属的案涉账号合法登记在长城路桥的名下，应视为长城路桥对其享有所有权，因此法院在执行中冻结并划扣该笔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江西路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3.00元，由江西省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东宇审判员  蒋振华审判员  邢春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