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纪娥，女，194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立新，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居意大利共和国，具体地址不详。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洪殿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黄浩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楠，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节，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纪娥、朱立新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纪娥、朱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案涉房屋除涉及陈纪娥、朱立新外，还涉及朱淑娟、朱婧、夏旭丽、朱隆正等人，案涉房屋认定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诉讼主体不适格。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并不是案涉房产B8-4号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案涉房产的建设主体，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划拨土地使用协议均不能证明案涉房产建设主体系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其没有资格提起诉讼。案涉房产B8-4号系温州市土地局确权登记给陈纪娥，C7-2、3房屋系温州市移民办发文确定分配给陈纪娥、朱立新一家人。即使需要调整，也应该由温州市移民办作为诉讼主体，而非鹿城区移民办。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温州市移民办移交给鹿城区移民办租赁房屋的一份函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移民安置房应适用《温州珊溪水利枢纽工程移民宅基地分配办法》（温政办[1996]47号，以下简称47号文件）的通知规定。根据47号文件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移民安置地人均建房面积标准，其人均建房占地面积标准分别为20平方米、23平方米、26平方米；移民宅基地分配实行最高限额，6人（含6人）大户，每户最高不得超过120平方米，5人每户最高不得超过100平方米。陈纪娥一家共6人，5人确认为移民，享受移民全部待遇，一人朱隆正享受移民地基一份，依据47号文件，两处房产面积并未超出规定。《关于同意〈温州珊溪水利枢纽工程屿头移民安置点宅基地分配实施办法〉的批复》（温移办（96）39号文件，以下简称39文件）系鹿城区移民办作出，效力相对要低，应根据47号文件进行安置，当时实际也是据此安置。陈纪娥要求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向法庭提供移民安置房的分配清单，该清单能证明宅基地安置表示是按照39号文件。4.本案诉争房产安置涉及移民共六人，朱立新的承诺对其他移民没有约束力，其当时答应搬出并不代表认可调换协议。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辩称，1.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均已参加一审诉讼程序。陈纪娥、朱立新分别作为温州市鹿城区新屿B8-4号移民安置房的登记权利人、实际非法占有人，已经依法参与一审诉讼程序。朱淑娟等人并非B8-4号房屋的权利人，陈纪娥、朱立新一审也主张B8-4号房屋的权利人系陈纪娥。2.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主体适格。虽未登记为B8-4号房屋的权利人，但陈纪娥的权利来源于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名下的国有资产。陈纪娥虽登记为权利人，但已经将该房屋调换为C7-2、3房屋。温州市移民办交给鹿城区移民办的函件，可以证明移交国有资产，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系B8-4号房屋的实际权利人。3.39号文件并未违反47号文件的规定，C7-2、3号房屋已经包含了B8-4号房屋在内。陈纪娥、朱立新同时占有两套房屋、享受双倍权益，违反前述文件规定。4.安置房的调换已经达成合意。朱立新的保证书可以证明陈纪娥、朱立新已入住C7-2、3号房屋，陈纪娥、朱立新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同意调换。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纪娥、朱立新停止侵害，并搬出位于新屿移民安置房B8-4号及C7-2、3号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4月6日，温州市计划委员会向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出具温市计基[1996]142号《关于珊溪水库屿头、仰义移民安置区项目立项的批复》为加快珊溪水利枢纽工程的建设，切实解决移民安置问题，同意珊溪水库屿头、仰义移民安置区项目立项，项目选址在鹿城区屿头、仰义等地。1996年4月10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印发47号文件的通知。该办法规定：本办法适用于温州珊溪水利枢纽工程的水库移民、工程施工场地和建设用地的移民。安置点移民宅基地分配以户为单位计算面积。每户宅基地分配面积，由库区淹没住宅建筑占地面积的50%和移民安置地人均建房占地面积标准的50%两部分构成。移民安置地人均建房占地面积标准，按建成区、集镇规划区和非规划区分为3种，其人均建房占地面积标准分别为20平方米、23平方米、26平方米。移民宅基地分配实行最高限额，最高不得超过《温州市农村居民住宅用地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用地面积标准。6人以上（含6人）大户，每户最高不得超过120平方米；5人户每户最高不得超过100平方米，4人户每户最高不得超过80平方米；3人以下（含3人）小户，每户最高不得超过60平方米。安置点移民宅基地分配每户划拔面积不得低于16平方米，每户设计间型面积不得低于35平方米。移民安置点宅基地分配一般分为无偿划拨、计划调拨价、成本价3种。计划调拨价、成本价标准，由市移民安置办公室会同县（市、区）移民安置办公室和乡（镇）政府根据安置点情况进行测算后，报县（市、区）人民政府核定。各县（市、区）可根据本办法，结合当地移民安置的实际情况，制定移民宅基地分配实施细则。后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根据47号文件制定了39号文件并报送给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于1996年11月28日向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出具《关于同意＜温州珊溪水利枢纽工程屿头移民安置点宅基地分配实施办法＞的批复》，该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宅基地分配以户为单位，凡二至四人户每户分配一间宅基地，五至六人户每户分配一间半宅基地，七人以上（含七人）户每户分配二间宅基地。1997年11月5日，温州市土地管理局向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出具温土建（1997）13号《关于同意征用屿头村土地并划拨给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办使用的批复》同意将其同意征用的屿头村水田部分土地使用权划拨给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作建设珊溪水库移民安置房及配套公建之用。屿头村移民安置房建设后确定为新屿居民区安置房。以陈纪娥为代表的陈纪娥户原为文成县东龙乡支坑村人，属于珊溪水利枢纽工程移民安置对象。根据规定，陈纪娥户的原安置对象为4人，文成县珊溪水利枢纽工程移民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乙方）与陈纪娥（以下简称甲方）签订《珊溪水利枢纽工程移民自谋职业合同》，确定陈纪娥户迁移到鹿城区屿头村安家落户。乙方一次性发给甲方实物补偿费和搬迁补偿费总计42694.9元。乙方应负责提供甲方宅基地B84号一间，约44.1平方米，由甲方委托乙方代建，甲方一次性向乙方缴建房预付款8万元。房屋竣工交付使用时，甲乙双方一次性结清建房账务。移民安置房建好之后，陈纪娥与朱立新缴纳了款项之后就搬入其所分配到的新屿居民区B8-4号房屋居住。后经陈纪娥申请要求增加其女儿朱淑娟为移民安置对象，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经核实同意增加朱淑娟为移民安置对象，并按照政策规定将新屿居民区B8-4号房屋调整为一间半即新屿居民区C7-2、3号房屋，陈纪娥、朱立新随后搬入新屿居民区C7-2、3号房屋居住，朱立新于2002年6月26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其在古历六月初三内腾空B8-4号房屋。但陈纪娥、朱立新至今未搬离B8-4号房屋。陈纪娥于2003年7月12日提出要求房屋装修经济牵头解决的申请。申请中陈述：陈纪娥户原为4人，分得B8-4号房屋，后增加一人为5人，市办于2000年11月将B8-4号房屋调换成一间半的C7-2、3号房屋，但B8-4号房屋已经装修要求解决装修费用的支出。陈纪娥于2001年3月6日办理了新屿居民区B8-4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陈纪娥。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于2007年12月29日出台温移办〔2007〕68号文件，将涉案B8-4号房屋移交给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10月31日出台文件，将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并入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按照移民政策，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将新屿居民区B8-4号房屋分配给陈纪娥户，陈纪娥也办理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但后来因陈纪娥的申请要求增加其女儿朱淑娟为安置对象，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经核实同意增加朱淑娟为移民安置对象，并按照39号文件第四条的规定，安置对象为五至六人户每户分配一间半宅基地，故将新屿居民区C7-2、3号房屋分配给陈纪娥户。通过朱立新出具的于2002年6月26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其限期腾空B8-4号房屋及陈纪娥提出申请要求解决原B8-4号房屋的装修问题，应视为双方就安置房的调换协商达成一致。现陈纪娥户已经搬入新屿居民区C7-2、3号房屋，故陈纪娥应按照协议约定将B8-4号房屋腾空并交还，但陈纪娥、朱立新至今仍未腾空并交还，后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将涉案B8-4号房屋移交给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管理，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又并入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的权利义务由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继受。故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主张要求陈纪娥、朱立新腾空B8-4号房屋，予以支持。关于陈纪娥、朱立新主张的应按照47号文件第五条规定执行，陈纪娥、朱立新可以获得涉案两间安置房，39号文件经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批复同意实施，参照该实施办法按照一间半分配给陈纪娥、朱立新安置房并未违反47号文件第五条规定，故陈纪娥、朱立新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主张要求陈纪娥、朱立新腾空新屿居民区C7-2、3号房屋，因陈纪娥、朱立新已经通过调整将该房屋分配给陈纪娥，故陈纪娥、朱立新主张要求陈纪娥、朱立新腾空新屿居民区C7-2、3号房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纪娥、朱立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坐落温州市鹿城区新屿居民区B组团8幢4室房屋，并交还给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二、驳回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0元，由陈纪娥、朱立新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001年3月6日，陈纪娥办理了新屿居民区B8-4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人为陈纪娥，涉案房屋系以户为单位分配给陈纪娥户，相关安置事宜一直由陈纪娥、朱立新办理，且陈纪娥与朱立新一审庭审中均有陈述该两套房屋由其二人居住，其二人一审也未申请追加其他当事人，故其上诉主张遗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于2007年12月29日出台温移办[2007]68号文件，将涉案B8-4号房屋交给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管理。后因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1年10月31日出台文件，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被并入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故温州市鹿城区民政局系涉案房屋的管理主体，其有权就涉案纠纷提起诉讼，依法应为适格主体。关于47号文件第五条规定和39号文件第四条规定是否存在冲突。47号文件第五条规定：“……6人以上（含6人）大户，每户最高不得超过120平方米，5人户每户最高不得超过100平方米……”，该规定所确定的是每户可分得安置房宅基地面积的上限，而39号文件第四条规定：“五至六人户每户分配一间半宅基地”，该条所规定的是每户具体的分配办法，涉案房屋的分配事宜属于温州市鹿城区移民安置办公室管理范围，并且两份文件所侧重针对的内容不同，并不存在冲突，39号文件业经温州市移民办安置办公室同意，一审参照该文件内容判决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关于朱立新的承诺是否对其他成员具有约束力。根据39号文件第四条规定，宅基地分配以户为单位，且五至六人户每户分配一间半宅基地，温州市移民安置办公室据此将新屿居民区C7-2、3号房屋分配给陈纪娥户，陈纪娥户应将B8-4号房屋退还。且朱立新已于2002年6月26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其限期腾空B8-4号房屋，该《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切实遵守。虽然陈纪娥没有签字，但鉴于涉案拆迁房系以户为单位进行分配，作为户内成员朱立新出具的《保证书》，应视为其所在家庭户内成员共同出具，故该《保证书》对户内其他成员具有约束力，应当依照保证内容腾空B8-4号房屋。综上所述，陈纪娥、朱立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陈纪娥、朱立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元华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