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深圳京润珍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梅林多丽工业小区多丽科技楼8层8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6Ｇ。法定代表人：张雨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途鸥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车公庙天祥大厦CD座13C2-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Ｒ。法定代表人：杨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升阳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途鸥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鸥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35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升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304民初35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途鸥公司退还滨海升阳公司已支付的开发费用人民币150万元及违约金432000(以270万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每月按照2%计算）；2.本案上诉费用由途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途鸥公司虽向滨海升阳公司提交了验收申请，但其交付的软件系统仍存在重大错误，没有通过滨海升阳公司的初验。初验报告中已载明系统存在的严重问题，不符合《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中对初验要求的约定。京润微店平台是滨海升阳公司的经营性平台，其财务发放功能和佣金提现功能是至为关键的目标功能，但在途鸥公司提交的微商系统中却存在佣金错误发放和重复发放的严重错误，导致整个经营流程存在重大隐患，明显不符合双方《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中对初验要求的约定。初验报告中滨海升阳公司的员工李文飞已对该系统的初验收提出书面异议，一审将该内容认定为“仅是对某个功能模块使用情况的描述及对ERP对接提出的要求，而非对系统存在重大错误或修复时间影响正式上线的错误提出异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根据《京润微商平台系统测试报告》附件一《关于测试缺陷类别的说明》中对一级错误的定义，以及《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的项目实施内容，上述异议中描述的问题并非简单的某个功能模块的使用情况描述，而是涉及财务发放功能、佣金提现以及代理商等多个环节，对整个软件系统的正常运营起到了关键作用，系滨海升阳公司明确指出途鸥公司软件系统存在的重大错误。2017年2月14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不属于部分初验款,滨海升阳公司从未主张该款项为初验款。该款项是途鸥公司反复申请提前支付部分预付款，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滨海升阳公司基于前期的合作才提前预付了10万元，并非是对其提交的软件系统无异议后支付的初验款。二、一审法院认为途鸥公司延迟交付系统不构成违约的理由是微店系统的开发进度客观上受到了滨海升阳公司协调协鑫公司提供接口、进行联测的时间及数据对接方案调整的影响，不符合客观事实，途鸥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退还滨海升阳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及违约金。根据《京润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要求，双方在签约之初即己经对系统进行了系统设计，系统的各阶段时间进度也均已考虑了相关的事件，与企业ERP等管理系统对接并非对方案的调整。依据合同附件二《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载明：“ERP整合需要京润当前使用的ERP已经具备了相关的接口权限，由于ERP原因，可能对整合作出规划调整”。但在2015年11月17日至初验2016年4月16日期间，途鸥公司都未提出现有不具备相关的接口权限，需要进行重新规划调整的问题，在2016年1月26日的《微店平台系统接口会议纪要》中也并未记载现有EPR不具备接口权限的问题，相反滨海升阳公司己经根据该会议纪要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接口信息，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协调第三方配合途鸥公司的工作。双方确定的初验时间为2016年4月16日，途鸥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才向滨海升阳公司交付系统并申请进行初次验收，直到2016年12月21日发送电子邮件、交付系统相关文档的行为己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退还滨海升阳公司已支付的费用150万元及相应违约金。途鸥公司辩称，途鸥公司已按约定完成涉案系统，并和滨海升阳公司完成了合格的初验、终验，不存在滨海升阳公司所称的问题。造成涉案系统逾期验收的原因在于滨海升阳公司，其无权要求逾期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途鸥公司上诉事实、理由一致。途鸥公司上诉请求：1.纠正一审关于“被告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为初验报告，原、被告双方仅对系统进行了初验。被告虽交付了京润微店平台系统，但系统开发工作尚未完成，尚未进行最终验收”的认定，改判认定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为终验报告以及涉案系统己完成合格终验。2.纠正一审关于“被告已依约履行了第一阶段的系统开发工作并经初验合格，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初验款”之认定，改判认定途鸥公司已依约履行第一阶段以及第二阶段的全部系统开发工作并经初验、终验合格，滨海升阳公司应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以及终验款。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滨海升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途鸥公司对确认涉案合同于2017年10月24日解除以及驳回滨海升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这两个判项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关于“被告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为初验报告，原、被告双方仅对系统进行了初验。被告虽交付了京润微店平台系统，但系统开发工作尚未完成，尚未进行最终验收”的认定错误，该《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是终验报告，涉案系统已完成合格终验收。第一，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终验报告是在原初验报告的基础上修改，该报告名称“14_京润项目一期测试报告20161128”也是循用了初验报告名称，不能以报告名称含“一期”认定为初验报告。第二，合同约定涉案系统需要完成的项目包括ERP对接（货&钱相关数据），而12月1日版《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2.2载明的“微店系统与总部系统对接，历经两次方案调整后，最终确定由微店平台，直接对接公司ERPU8系统，通过京润、途鸥、协鑫等多方的努力与配合，已完成与总部系统对接”则证明途鸥公司交付的终验收的系统已完成ERP对接，符合合格终验收条件。对于该报告载明的“计划于12月10日前后，由京润总部协调协鑫、途鸥完成正式数据切换并上线”只是指数据的切换，并非指系统尚未上线，且该数据的切换也取决于滨海升阳公司的协调，从滨海升阳公司签收途鸥公司12月21日版测试报告也可证明，至少在2016年12月21日前以上数据己完成切换并已上线，否则，滨海升阳公司不可能签收系统文档以及终验报告。第三，途鸥公司在系统2016年5月13日上线试运营前就已将相关文档交付给滨海升阳公司，滨海升阳公司只有在拿到合同约定文档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后才可以使用该系统，否则其不可能将微店系统上线使用运营。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邮件中的附件文档是在初验文档基础上修改完善后的文档，在完成终验后再次交付文档，故即使合同只约定初验应交付文档未约定终验需要交付文档，也不能以此认定12月1日版测试报告是初验报告。此外，系统在经过终验收后，系统源代码也是不断更新的，更不能以此认定是处于初验收阶段。第四，滨海升阳公司周朔回复“已安排了二笔款的支付”的日期是2016年8月6日，即是在系统初验收之后而终验收之前，故一审认定二期款沟通是在2016年12月1日版《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作出之后，并以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该测试报告是终验报告，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此外，途鸥公司关于提到“京润微店平台已交付上线多日……这些更新预计将会在本月底完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日期是2016年10月14日，这也是针对涉案系统于2016年5月13日初验后遗留的问题的解决方案。一审忽视上述聊天记录的日期，仅以内容来认定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是初验报告，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证据已足以证明系统于2016年5月13日上线使用完成初验收，并经两个月测试后，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确认初验收合格，上诉人于2016年7月21日向被上诉人发送内含初验收报告的电子邮件，被上诉人收到后15天内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同意支付二期款项。第一，滨海升阳公司针对途鸥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发送电子邮件中包含的初验测试报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确认系统在2016年5月13日的初验收是合格的。第二，滨海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朔在系统完成初验收后于2016年8月6日确认同意安排支付二期款项（初验款），也证明涉案系统于2016年5月13日上线运营的初验收是合格的。三、在经双方确认系统完成终验收后，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含滨海升阳公司确认系统合格以及同意签收的测试报告，滨海升阳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已签收，证明系统己经滨海升阳公司确认完成合格的终验收。一审只审查了12月1日版测试报告，未审查途鸥公司发送的12月21日版测试报告内容，也未综合审查整个终验收过程，造成认定事实不清。滨海升阳公司辩称，途鸥公司虽然提供了初验申请，但是没有通过初验。造成延期交付软件是途鸥公司自身原因，与滨海升阳公司无关。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滨海升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滨海升阳公司、途鸥公司双方之间签订的《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2.途鸥公司退还滨海升阳公司已经支付的开发费用人民币1500000元；3.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软件的违约金432000元（以27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共计8个月，每月按照2%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途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滨海升阳公司（甲方）与途鸥公司（乙方）签订《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微店平台系统，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定制开发软件产品，并向甲方提供技术培训及维护，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系统项目名称为“京润微店系统平台”，该项目需完成：B2B商城（采购平台）系统、B2C零售（积分平台）系统、CPS分佣分销系统、ERP对接（货&钱相关数据）、微商城系统（含微信平台整合），详细的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为准。开发时间：本项目采取分阶段开发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0天内完成软件第一阶段开发与测试验收工作，投入运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10天内完成软件所有开发与测试验收工作，投入运行；详见附件《京润微店平台项目功能清单》、《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进度规划》。质保维护：乙方承诺提供自软件全部验收之日起180天的质量保障期。项目造价：开发费用为280万元，技术维护费用为软件开发费用总额的5%/年，软件质保期内免费。付款条件：合同签订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40万元；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项目初验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初验款56万元；系统终验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终验款56万元；项目终验合格并且合同约定质保期满后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质保维修款28万元。项目验收：本项目采用上线试运行方式验收，验收标准以符合相关合同附件约定为准；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甲方进行系统初验，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同时乙方须提供软件文档（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系统操作文档》《系统维护文档》《测试报告》）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软件功能符合项目设计文档约定，未出现重大错误，修复时间影响系统正式上线时间的错误，即视为初验通过；初验完成后，初验遗留问题已解决，乙方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甲方系统已经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甲方向乙方签发终验报告；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由乙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应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15日内完成验收确认；甲方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甲方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15日内未通知乙方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违约责任：如因甲方的业务需求产生较大的变更、外在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致使项目期限需要延长的，乙方应及时知会甲方，在取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工期可以适度顺延；如因甲方人员不积极配合、不能满足试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乙方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到满足条件为止，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延期责任；剔除上述因素，如果乙方不能按甲方的需求完成项目，或项目质量达不到要求，乙方如数向甲方退回所收款，本合同自动失效；如甲方拖欠乙方的开发费或维护费，从应付款截止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滞纳金，每月按应付款的2%加收滞纳金；如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软件，从应交付之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月按项目造价的2%加收罚款。合同附件一《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对系统业务、模块等作出规定，其中4.6.5规定B2B平台对接ERP:为了使订单以及数据能够很好的快速流转与各个业务部门，该平台将实现与企业ERP的对接，订单数据、产品数据、库存数据等信息将全部与ERP进行同步；4.7.3规定B2C平台对接ERP：为了方便各部门操作运行B2C积分换购平台，该平台所产生的订单等相关数据，与企业ERP进行同步，方便仓维部门通过ERP对订单进行处理。合同附件二《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规定了平台系统各个模块的具体功能，其中关于“ERP整合”的模块功能载明：ERP整合需要京润当前使用的ERP已经具备了相关的接口权限，由于ERP原因，可能对整合作出规划调整。合同附件三《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进度规划》载明：试运行系统上线试运营时间即第一阶段上线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全系统测试验收、修正时间即第二阶段上线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合同附件四《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验收标准》规定了软件的总体验收标准、项目验收标准及验收资料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滨海升阳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向途鸥公司转账支付了140万元，转账用途注明“预付款”。2016年1月26日，滨海升阳公司、途鸥公司双方达成《微店平台系统接口会议纪要》，载明以下内容：在【集团数据服务中心】开发阶段逐步实现与【微店平台】的接口；在【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测试阶段逐步实现与【微店平台】全面数据对接的调试；第一阶段（预计交期：3月15日），为保障【微店平台】正常运行，根据【微店平台】提出的数据需求，由【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提供接口供【微店平台】调用，涉及存货档案、货品存货数量2个接口；第二阶段（预计交期：5月20日），为保障【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数据集中管理，需要将【微店平台】相关数据同步到【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涉及客户注册、合同申请、促销政策等11个接口，请确认提交给【集团数据服务中心】的字段信息（京润提供）；第三阶段，针对直营业务的处理，调拨单、调拨申请单、发货单、收款单，请确认提交给【集团数据服务中心】的字段信息（京润提供）。2016年8月9日，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签署了《接口文档需求》，列明数据中心与微店平台（渠道数据）的所有接口，其中客户档案（代理商）同步给ERP，需要ERP提供添加接口（协鑫处理）。2016年9月7日，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签订了《京润微店平台项目补充协议》，约定途鸥公司减免滨海升阳公司开发费用10万元，允许滨海升阳公司在支付合同二期、三期款项时，分别减免5万元。2016年10月8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关于京润微店平台接入ERP联测申请”的电子邮件，称京润微店平台已在节前完成系统逻辑升级，同时与ERP方面的接口已完成开发，大部分接口已与协鑫技术进行过单任务测试，但在整体业务流程里边，还有两个任务需要ERP向微店平台推送消息（1.发货通知，2.发票寄出通知接口），这两个接口还需要与协鑫共同调试，目前京润微店已配置一个线上测试系统，可以与ERP进行全流程的对接的测试。希望在这两个单任务接口调试后，能尽快进行全流程接口测试。2016年10月17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发送“回复：再次申请联测京润微店平台接入ERP接口”的电子邮件，称计划10月19日下午进行联测。2016年10月27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经我集团各关键部门集中讨论作出决定：微店公司用友U8ERP系统数据不准备整合对接到协鑫目前为我集团开发的大数据中心平台。故原定由协鑫与途鸥合作对接大数据中心平台和微店系统的计划，调整为由途鸥单独进行微店系统和用友U8ERP系统直接对接开发。另，因微店公司所采用的用友U8ERP系统属于标准的财务系统，接口开放，接口文档由协鑫何工提供，途鸥方面可以找何工索取……”2016年12月1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微店平台系统经过近期的调测，已经完成与ERP系统的对接，目前系统运行正常，邮件附件为双方已确认的验收工作明细，如无问题请尽快签署。该邮件含有附件《京润微店平台测试报告》、《京润项目一期测试报告20161128》。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载明以下测试结果：自系统上线公测，系统经过系统各方全面测试，微店平台系统达到微商公司业务逻辑需求，实现了项目设想，在试运营过程中共删除、调整、修复和新增了诸多功能逻辑，以实现微商公司的业务需求；微店系统与总部系统对接，经历两次方案调整后，最终确定由微店平台直接对接公司ERPU8系统，通过京润、途鸥、协鑫等多方的努力与配合，已完成与总部系统对接，并于11月28日在总部会议期间完成演示验收，并计划于12月10日前后，由京润总部协调协鑫、途鸥完成正式数据切换并上线。滨海升阳公司李文飞、费克兰、王者波等人在该测试报告文末签字，签署日期分别为12月14日、12月15日、12月28日。其中，李文飞签名处备注：1.零售货款与佣金的批量发放未正式上线使用；2.与ERP的对接要确保代理商两边货款等额一致性。上述测试报告还载明功能测试记录参见《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测试报告》。滨海升阳公司提交了含有“新增功能”的验收测试报告页面，页面上有滨海升阳公司李文飞、费克兰、王者波等人签字。途鸥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上述《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及《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主张后者系前者的组成部分，《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中“测试结论”记载，测试发现的BUG已全部修复或调整设计，没有遗留缺陷；测试组（即途鸥公司方）认为系统达到项目合同规划中约定的验收上线指标（已上线公测满150天），系统稳定性以及系统易用性方面做了众多优化调整，系统已完成对接ERP调试验收，测试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28日；需求组（即滨海升阳公司方）意见空白。该份测试报告的最后一页与滨海升阳公司提交的含有“新增功能”的验收测试报告页面内容及签名情况一致。2016年12月21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交付京润微店平台项目相关文档，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验收标准》、《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京润微店维护文档》、《京润微店系统说明书》、《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安装文档》（提供网址下载）、《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源码》（开放源码资源库给微商公司直接访问），邮件同时载明：“本邮内已包含当前线上源版本源码，后续最新源码可以通过源码软件直接访问我司源码库”。2017年1月10日，滨海升阳公司工作人员杨威签字确认京润微商系统已收取途鸥交付文档清单，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验收标准、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京润微店维护文档、京润微店系统说明书、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安装文件（2016年12月22日版本）、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源码（2016年12月22日版本）。2017年2月14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转账用途注明“预付款”。2017年2月15日，途鸥公司李豪与滨海升阳公司谭德龙通过短信沟通项目款项支付问题，谭德龙回复称已经安排财务付款了；途鸥公司李豪与滨海升阳公司周朔通过微信沟通京润珍珠微店平台二期款项的支付问题，周朔称其已安排了二笔款的支付，李豪回复“京润微店平台已交付上线多日，虽然系统中还会存在或多少的使用问题，但……我们近期对系统的架构在进行改造，支持全链路的分部式部署，这些更新预计将会在本月底完成”。滨海升阳公司、途鸥公司签署的文件及往来邮件中提及的“协鑫”即深圳市协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该公司为滨海升阳公司开发数据中心平台。滨海升阳公司、途鸥公司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上线时间即初验时间应为2016年4月16日；双方均确认滨海升阳公司工作人员杨威于2017年1月10日签收的文档与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文档内容一致；途鸥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上述事实有《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及附件、《京润微店平台项目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微店平台系统接口会议纪要》、《接口文档需求》、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公证书、《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交付文档清单和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途鸥公司是否已完成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工作并经验收合格？途鸥公司是否因延期交付系统构成违约？一、关于途鸥公司交付京润微店平台系统的情况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项目验收的约定，本项目采用上线试运行方式验收，验收分为初验和终验，初验时途鸥公司须提供软件文档（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系统操作文档》《系统维护文档》《测试报告》）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初验遗留问题解决后，途鸥公司提请滨海升阳公司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原、途鸥公司双方对于该测试报告是初验报告还是终验报告各执一词，评析如下：1.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提请滨海升阳公司就验收工作签署相关测试报告，该邮件附件的名称，显示测试报告为“一期测试报告”；2.2016年12月1日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测试结果中载明“计划于12月10日前后，由京润总部协调协鑫、途鸥完成正式数据切换并上线”，即该系统尚未达到正式上线的条件；3.2016年12月21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交付《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安装文档》、《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源码》等，上述文档均属于开发合同约定的初验阶段应提供的软件文档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邮件同时载明：“后续最新源码可以通过源码软件直接访问我司源码库”，即系统源码还需要继续更新；4.根据途鸥公司李豪与滨海升阳公司周朔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沟通的是“二期”款项的支付问题，周朔回复的是“已安排了二笔款的支付”，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第二笔应付款项即初验合格之后的初验款；且李豪在微信中称“京润微店平台已交付上线多日，虽然系统中还会存在或多少的使用问题，但……我们近期对系统的架构在进行改造，支持全链路的分部式部署，这些更新预计将会在本月底完成”，亦证明系统仍有遗留问题需要解决。综上，认定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为初验报告，滨海升阳公司、途鸥公司双方仅对系统进行了初验。途鸥公司虽交付了京润微店平台系统，但系统开发工作尚未完成，尚未进行最终验收。二、途鸥公司交付的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初验是否合格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项目验收的约定，系统初验时软件功能符合项目设计文档约定，未出现重大错误或修复时间影响系统正式上线时间的错误，即视为初验通过；滨海升阳公司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滨海升阳公司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15日内未通知途鸥公司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上述《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载明，系统于2016年11月28日在总部会议期间完成演示验收。滨海升阳公司员工李文飞、费克兰、王者波等人均在该测试报告上签字，其中李文飞签字时备注“1.零售货款与佣金的批量发放未正式上线使用；2.与ERP的对接要确保代理商两边货款等额一致性”。该备注内容仅是对某个功能模块使用情况的描述及对ERP对接提出的要求，而非对系统存在重大错误或修复时间影响系统正式上线的错误提出异议。本案现无证据证明，滨海升阳公司对验收提出书面异议，且滨海升阳公司在接收途鸥公司交付的系统文档之后，经途鸥公司催促，向途鸥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即部分初验款，故认定涉案系统初验合格。三、途鸥公司是否因延期交付系统构成违约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开发时间的约定，途鸥公司应自合同签订之日（2015年11月17日）起，150天内完成软件第一阶段开发与测试验收工作。滨海升阳公司、途鸥公司双方在庭审中亦确认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上线时间即初验时间应为2016年4月16日。根据《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的记载，系统于2016年11月28日进行验收；另，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交付系统相关文档。上述时间迟于合同约定的初验时间，是否构成违约，评析如下：1.《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涉案项目需完成B2B商城（采购平台）系统、B2C零售（积分平台）系统、CPS分佣分销系统、ERP对接（货&钱相关数据）、微商城系统（含微信平台整合）。该合同附件一《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第4.6.5条、第4.7.3条分别对B2B平台、B2C平台对接ERP作出了规定；合同附件二《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进一步载明：ERP整合需要京润当前使用的ERP已经具备了相关的接口权限，由于ERP原因，可能对整合作出规划调整。上述合同内容足以证明，途鸥公司开发涉案系统的进度可能因ERP整合的原因有所调整，且滨海升阳公司、途鸥公司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能够预见到。2.根据2016年1月26日的《微店平台系统接口会议纪要》，途鸥公司开发的微店平台系统与集团数据服务中心实现数据对接，需要由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提供接口，且至少有11个接口的字段信息需要由滨海升阳公司提交给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根据2016年8月9日的《接口文档需求》，途鸥公司开发的微店平台系统中的客户档案（代理商）数据同步给ERP，需要由协鑫公司添加接口；根据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7日滨海升阳公司、途鸥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滨海升阳公司经途鸥公司申请，计划于2016年10月19日对途鸥公司开发的微店平台系统接入ERP接口与协鑫公司进行联测；根据2016年10月27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滨海升阳公司对微店平台系统与集团大数据中心平台的对接方案作出调整，由途鸥公司与协鑫公司合作对接变更为途鸥公司单独进行微店系统和用友U8ERP系统直接对接开发。可见，在合同约定的初验时间（2016年4月16日）之后，双方仍就ERP接口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调整，途鸥公司对微店平台系统的开发进度客观上受到了滨海升阳公司协调协鑫公司提供接口、进行联测的时间及数据对接方案调整的影响。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因滨海升阳公司人员不积极配合、不能满足试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途鸥公司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到满足条件为止，滨海升阳公司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延期责任。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交付系统进行初验的时间虽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却符合合同约定的适当顺延的条件，故途鸥公司不构成违约，延期责任应由滨海升阳公司自行承担。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签订的《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途鸥公司已依约履行了第一阶段的系统开发工作并经初验合格，滨海升阳公司应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滨海升阳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初验款已构成违约，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但途鸥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涉案合同应自一审庭审之日即2017年10月24日予以解除。滨海升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初验款，途鸥公司有权拒绝履行第二阶段的系统开发义务，滨海升阳公司以途鸥公司违约为由要求途鸥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并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签订的《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于2017年10月24日解除；二、驳回滨海升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188元、保全费5000元，由滨海升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途鸥公司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证据1为2016年12月21日途鸥公司李豪向滨海升阳公司员工杨威发送电子邮件截图，以证明该邮件中包含了附件《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证据2《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以证明滨海升阳公司作为甲方测试意见为“系统达到双方约定功用要求，符合交付条件，同意签收”。证据3为2017年1月10日滨海升阳公司员工杨微签收清单，以证明滨海升阳公司签收了《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等文件。证据4为微店系统的部分交易记录打印件，以证明该系统在2016年5月13日就已有交易记录。上述证据中证据2、证据4为新提交证据，证据1、证据3为途鸥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过的证据。滨海升阳公司认为途鸥公司新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测试报告中测试意见是途鸥公司自己打印上去，没有滨海升阳公司任何签字，证据3只能证明滨海升阳公司签收了文档，并没有任何关于软件已经验收合格的表述，证据4交易记录只是进行交易测试，频繁显示金额0.1元，不可能是交付使用的数据。对于途鸥公司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测试报告是由途鸥公司单方出具，没有证据证明该测试意见系经滨海升阳公司认可的。交易记录显示某些用户多次交易，且交易金额均为0.1元，故滨海升阳公司关于该记录为测试交易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途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系统终验合格或符合终验的条件，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途鸥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8年12月20日，深圳京润珍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签订的《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与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途鸥公司是否因逾期交付系统构成违约；途鸥公司交付的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是否完成初验或终验合格？关于途鸥公司是否因逾期交付系统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途鸥公司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0天内完成软件第一阶段开发与测试验收工作。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第一阶段上线时间为2016年4月16日。根据开发合同约定，涉案项目需完成B2B商城（采购平台）系统、B2C零售（积分平台）系统、CPS分佣分销系统、ERP对接（货&钱相关数据）、微商城系统（含微信平台整合）。合同附件对B2B平台、B2C平台对接ERP作出了约定，并载明ERP整合需要滨海升阳公司当前使用的ERP已经具备了相关的接口权限，由于ERP原因，可能对整合作出规划调整。合同履行过程中，途鸥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就开发的平台系统与集团数据服务中心实现数据对接、联测进行了多次沟通。直至2016年10月27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对微店平台系统与集团大数据中心平台的对接方案作出调整，由途鸥公司与协鑫公司合作对接变更为途鸥公司单独进行微店系统和用友U8ERP系统直接对接开发。途鸥公司对涉案微店平台系统的开发进度，客观上受到了滨海升阳公司协调协鑫公司提供数据对接、进行联测等因素的影响，导致途鸥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交付第一阶段初验。事实上，滨海升阳公司未在此阶段就履行期限提出过异议，并于2016年11月28日进行演示验收，之后于2017年1月10日书面形式确认签收了途鸥公司交付的系统相关文件。因此，途鸥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向滨海升阳公司交付系统文件非基于途鸥公司原因所致，符合合同约定适当顺延的条件，滨海升阳公司主张途鸥公司逾期交付构成违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途鸥公司交付的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是否完成初验或终验合格的问题。《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项目采用上线试运行方式验收，验收分为初验和终验。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经途鸥公司内部测试通过，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即可配合滨海升阳公司进行系统初验，初验时途鸥公司须提供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系统操作文档》《系统维护文档》《测试报告》）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软件功能符合项目设计文档约定，未出现重大错误或修复影响正式上线的错误，视为初验通过。初验遗留问题解决后，途鸥公司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滨海升阳公司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签发终验报告。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请滨海升阳公司就验收工作签署测试报告，邮件包括名称为“京润项目一期测试报告”附件。途鸥公司出具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中测试结果载明，微店系统已完成与总部系统对接，“计划于12月10日前后，由京润总部协调协鑫、途鸥完成正式数据切换并上线”。滨海升阳公司李文飞在签名处备注：“1.零售货款与佣金的批量发放未正式上线使用；2.与ERP的对接要确保代理商两边货款等额一致性。”表明途鸥公司交付涉案系统尚属初验阶段，虽然系统尚存在一些待解决的问题，但滨海升阳公司不能证明该问题属于“重大错误或修复影响正式上线的错误”，应视为初验通过。2016年12月21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交付了合同约定初验须提供的《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安装文档》等文件，滨海升阳公司之后亦书面签收确认。滨海升阳公司上诉称途鸥公司交付的系统未通过初验合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途鸥公司上诉主张其交付系统通过终验合格，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首先，途鸥公司主张上述测试为终验测试，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测试验收之前，双方进行过系统初验测试并通过。其次，开发合同约定初验遗留问题解决后，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途鸥公司即可通知滨海升阳公司验收，系统通过终验测试滨海升阳公司应签发终验报告。本案中途鸥公司交付上述系统文件时，系统尚存在问题待解决，途鸥公司上诉提交的微店系统部分交易记录，亦属系统测试记录，即途鸥公司交付系统尚未达到具备正常上线运行的终验条件。途鸥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中测试意见系途鸥公司自己打印，没有取得滨海升阳公司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滨海升阳公司通过验收并签发终验报告。综上，滨海升阳公司、途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8元，由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2188元，深圳市途鸥网络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丘  庆  均审判员 江  剑  军审判员 潘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嘉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