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294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聪，男，199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文化程度中专，住信宜市（以上身份情况均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姚元荣、王晓梅（实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张燕，女，199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文化程度高中，住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铭、冼泽（实习），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李进连，女，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文化程度初中，住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家培，广东爱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雅莹，女，199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文化程度高中，住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江，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肖玲，女，199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文化程度大专，住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浩强，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丽敏，女，199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文化程度中专，住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楚婷，女，199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文化程度高中，住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丽梅，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龙芝凤，女，199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文化程度初中，住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韦嘉诗，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华琼，女，199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信宜市，文化程度中专，住信宜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侯桂连，广东艾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2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聪及其辩护人姚元荣、王晓梅（实习）、被告人张燕及其辩护人李铭、冼泽（实习）、被告人李进连及其辩护人黄家培、被告人赖雅莹及其辩护人吴江、被告人余肖玲及其辩护人陈浩强、被告人曹丽敏及其辩护人刘罡、被告人曾楚婷及其辩护人张丽梅、被告人龙芝凤及其辩护人韦嘉诗、被告人周华琼及其辩护人侯桂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等人为非法牟利，伙同同案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在广东省信宜市新里六路一公寓、银湖四街31号二楼等地，使用自动拨打电话软件向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继而冒充证券公司或者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指点股票投资可获取可靠利润为由，将被害人加为微信好友继而拉入同案人事先设置好的聊天群，供同案人在聊天群内进一步诈骗。期间，同案人利用上述手法，以统一建仓、投资港股等理由，骗得被拉入上述聊天群、居住于本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半岛小区的范某共计人民币104142.2元。经统计，上述人员在2019年期间，累计拨打诈骗电话共计569×××0人次。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并指控被告人高聪为本案主犯，被告人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为本案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聪辩解其只是将人拉入群内，钱不是其本人骗的，不应当为主犯。被告人高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聪犯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104142.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钱款没有进入被告人高聪的账户。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应当为从犯，其只是领取工资，没有给员工发放工资。对其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张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燕为本案从犯，为公司的前台文员，主观恶性不大，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进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李进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进连只是帮助诈骗人员打电话，属于非法利用信息罪。本案应该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应聘到公司工作，不是主管人员，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系从犯，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赖雅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赖雅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为犯罪未遂，且涉案金额与被告人无关。由于拨打电话由系统拨打，不应当以该次数认定为被告人的罪行及犯罪情节，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赖雅莹参与时间短，为从犯，且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肖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余肖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为从犯，认罪认罚，家庭生活困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丽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曹丽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以犯罪未遂认定，被告人曹丽敏为从犯，也认识到自己错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楚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曾楚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在本案中起从犯作用，对未拨通的电话不应当计入拨打次数中，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龙芝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龙芝凤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芝凤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华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周华琼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华琼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等人为非法牟利，伙同同案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在广东省信宜市新里六路一公寓、银湖四街31号二楼等地，使用自动拨打电话软件向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继而冒充证券公司或者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指点股票投资可获取可靠利润为由，将被害人加为微信好友继而拉入同案人事先设置好的聊天群，供同案人在聊天群内进一步诈骗。期间，同案人利用上述手法，以统一建仓、投资港股等理由，骗得被拉入上述聊天群、居住于本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半岛小区的范某共计人民币104142.2元。经统计，上述人员在2019年期间，累计拨打诈骗电话共计569×××0人次。上述事实，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材料，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照片，诈骗电话拨打系统截图、部分拨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账户收支截图，指定管辖决定书，视听资料，被害人网络聊天记录截图、各被告人使用的手机照片及手机内微信、QQ等截图，电话机器人页面截图，电子物证检查笔录，侦查报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结伙诈骗公民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因本案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被告人拨打诈骗电话次数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应当以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故本案以该情节对被告人进行裁量刑罚。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高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统一回复如下：⒈关于本案被害人的被骗取的钱款没有进入被告人高聪的账户问题：本案是一起典型的网络电信诈骗，采用代理商负责组织网络吸粉，诱导被害人“入金”（进入用于骗取钱款的微信群）；然后组织网络直播，指导被害人逆向频繁操作股票，收取名义上的手续费，以达到尽快让被害人将在该平台上的“分数”（误导被害人认为是其转账至该平台的金额）亏损的目的，实际上被害人转账的金额进入的是平台指定的账户。被害人的资金一进入指定的账户，则立即由平台实际控制人，通过资金池洗钱后提现，并与各个代理商按一定比例现金结算。本案的被告人则是负责“吸粉”的环节，被害人的钱款没有直接进入被告人高聪的账户。⒉关于本案是否单位犯罪的问题：我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本案是自然人共同犯罪，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规定，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⒊关于本案拨打电话未打通是否计入拨打次数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拨打诈骗电话”，包括拨出诈骗电话和接听被害人回某电话。反复拨打、接听同一电话号码，以及反复向同一被害人发送诈骗信息的，拨打、接听电话次数、发送信息条数累计计算。故只要是拨打出的电话，无论是否接通，均应当计入拨打数内。⒋关于本案的既遂部分的犯罪数额问题，本案是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而侦破，被害人的损失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具有关联性，且有被害人提供的交易流水、微信聊天内容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在家属的协助下，赔偿了被害人范某8万元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综合各被告人在该网络诈骗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决定对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案发后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5年5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进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赖雅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余肖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曹丽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七、被告人曾楚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八、被告人龙芝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九、被告人周华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十、缴获的作案工具电脑、无线移动电话机一批，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十一、被告人高聪、张燕、李进连、赖雅莹、余肖玲、曹丽敏、曾楚婷、龙芝凤、周华琼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害人范某的合法财产人民币2414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文人民陪审员  周雪连人民陪审员  吴红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方赛卿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