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长阳路235号1604室。法定代表人：沈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泉，男，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绍兴道与永安道交口西南侧罗兰花园B-1-1801。主要负责人：康金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山泉，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津川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与琼州道交口恒华大厦1-1-708室。法定代表人：王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天津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季长，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新运公司）、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津川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川公司）、夏季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新运公司、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津川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表见代理制度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案涉《进口货物运输付费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一系列明显违反常规的做法，不符合货运代理业务的操作规范和合同约定，津川公司对此视而不见，存在严重过错以及将夏季长所欠债务恶意转嫁给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故意；根据津川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津川公司将夏季长作为还款主体，双方之间已就具体还款事宜达成一致，且一审法院认定夏年长支付的100000元款项为担保金存在明显错误；双方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不成立，案涉《进口货物运输付费协议》是以开展货运代理业务来掩盖津川公司为赚取利息而向夏季长借款的真实目的。津川公司辩称，夏季长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津川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垫付运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借贷关系，其获利方式不依靠垫资；对于夏年长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如果不能将该款项认定为担保，津川公司愿意退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季长辩称，其通过夏年长支付的100000元款项应当计算在还款之内；垫资即为借贷行为，本案项下的付款义务应当由夏季长承担；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津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立即支付津川公司92300元；2、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津川公司逾期利息4749.6元；3、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津川公司违约金461.5元；4、新新运公司、夏季长对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新新运公司、夏季长对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6、新新运公司、夏季长对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新新运公司、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夏季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津川公司作为甲方，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进口货物运输付费协议》。约定，乙方须于韩国开船之日将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的确认书加盖业务公章后传至甲方，甲方确认无误后加盖业务公章回传至乙方；甲、乙双方在确认运费及相关费用后甲方才可放D/O单；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甲方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如果乙方发生拖欠或账户无款承付时，甲方有权采取相应的措施直接或通过其他单位滞留乙方的D/O单，直到一并付清以前的欠款，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乙方如以不正当手段获取D/O单或根据本协议获取D/O单后超过上述付款期限仍不支付运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可保留对该票货物的滞留权；如乙方过期未付，甲方可按0.5%收取滞纳金/违约金；每月的25日为结账日期，每月25日至30日为对账日期，对清账目后乙方于三个工作日内将各项费用打入甲方账户；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31日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根据夏季长的指示，2017年4月津川公司为新新运公司向案外人天津瑞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垫付了运费及其他费用共三笔，金额分别为44800元、55320元和85785元。津川公司按每单每个集装箱300元的标准向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收取固定金额的代理费。后津川公司向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费用确认单，确认费用共计分别为45700元、56520元、87885元。2017年7月5日，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按照确认的金额向津川公司支付上述垫款及固定金额的代理费共计190105元。2017年6月，津川公司为新新运公司向案外人天津瑞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垫付了运费及其他费用184180元，在津川公司按每单每个集装箱300元的标准向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收取固定金额的代理费后，夏季长确认费用共计188980元。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津川公司支付部分费用96680元，余款92300元未付。2018年2月26日，津川公司向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出具催收函，载明，贵司自2017年6月以来，尚欠我司费用共计789990元人民币，经我司多次催收无果。现再次催收。请贵司尽快安排近日付费给我司为盼等内容。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理暨夏季长的配偶王欣签收该催收函。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向津川公司支付欠付款项。故成讼。另查，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系新新运公司开办的、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夏季长代表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津川公司职员王彬磋商后，津川公司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就津川公司垫付运费及其他费用并按固定金额收取代理费签订的《进口货物运输付费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津川公司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后，夏季长指示津川公司向案外人天津瑞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垫付运费及其他费用，现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此交易不予认可。因此，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运费及其他费用并按固定金额支付代理费的义务，取决于夏季长的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即能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本案中，夏季长认可曾将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提交给津川公司，且津川公司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新新运公司均认可案涉合同的双方经办人为津川公司职员王彬和夏季长。依据津川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夏季长代表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与津川公司业务经理王彬磋商双方合作事宜并签订了案涉合同。合同签订后，津川公司根据夏季长的指示，履行案涉合同即向案外人天津瑞方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垫付运费及其他费用，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已将该三笔垫付费用及代理费共计190105元全额支付给津川公司，并支付第四笔垫付费用及代理费188980元中的部分费用96680元。且夏季长的配偶王欣系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理，津川公司亦曾将催收函送达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处，王欣予以签收。综合以上事实，津川公司对夏季长具有以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名义签订并履行案涉合同的委托代理权限存在合理信赖。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新新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津川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夏季长非其公司职员，故津川公司在签订并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善意且无过失。因此，夏季长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与津川公司签订并履行案涉合同的效力应归属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津川公司依照《进口货物运输付费协议》的约定根据夏季长的指示垫付了运费及其他费用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已经夏季长确认的金额支付津川公司垫付运费和其他费用并按固定金额支付津川公司代理费。故津川公司主张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费用92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津川公司主张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违约金461.5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如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过期未付，津川公司可按0.5%收取滞纳金/违约金，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津川公司上述费用，已构成违约。故津川公司此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津川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约定违约金过低，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另行支付其逾期利息4749.6元的诉讼请求，案涉合同虽已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但依据该约定标准计算而得的上述违约金金额明显低于津川公司因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逾期付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故津川公司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要求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增加支付13个月的利息损失4749.6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系新新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新新运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新新运公司抗辩案涉债务与其无关的意见，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至于津川公司主张夏季长对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夏季长签订及履行案涉合同的行为均系代表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作出的行为，故夏季长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津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夏季长抗辩曾向津川公司支付费用100000元的意见，津川公司当庭陈述该笔款项不是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的案涉费用，而是夏季长的弟弟给津川公司提供的担保金，如果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津川公司支付案涉费用后，津川公司同意将该款返还给夏季长弟弟。夏季长亦认可该款项是其弟案外人夏年长向津川公司支付。因该款项非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津川公司支付而是夏季长之弟夏年长支付且津川公司明确主张该笔费用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无关，故无法认定该100000元款项为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已向津川公司支付的案涉费用。夏季长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款项可由当事人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津川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费用92300元；二、被告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津川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违约金461.5元；三、被告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津市津川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749.6元；四、被告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天津市津川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8元，减半收取1119元，由被告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对其与津川公司之间签订的《进口货物运输付费协议》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二上诉人虽主张该协议无效，但未能提供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津川公司主张依据该协议，双方共发生七笔业务，已结清三笔，并已将全部增值税发票给付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夏季长认可津川公司已交付全部增值税发票，并认可相应的金额，主张已将实际履行完毕的业务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交予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由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付款。二上诉人虽主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认可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已向津川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已收到夏季长交付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且已进行抵扣。结合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案涉协议上加盖印章、津川公司向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夏季长收取增值税发票并交予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向津川公司付款等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夏季长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以双方系借款法律关系并非货运代理关系来否定其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夏季长对于津川公司主张的款项金额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判令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履行给付欠款义务，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夏季长主张的由夏年长支付的100000元，因夏季长并非本案款项支付义务主体，而夏年长亦与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并无关联，同时津川公司同意在收到案涉款项后将上述款项退还夏年长，故本案不予涉及。综上所述，新新运公司、新新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上诉人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新新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常 静审判员  王伟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