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0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廉明仁，绰号“老虎”、“虎哥”，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被羁押，同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田秀琴，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人谢金，绰号“小虎”，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廉明仁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谢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粤20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廉明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廉明仁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谢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2017年9月至10月，廉明仁通过在快递包裹中藏匿毒品的形式分别向蔡松洹（另案处理）、刘闯（已判刑）邮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以直接交易的形式向“傻弟”（另案处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另，被告人谢金接受廉明仁的委托，联系上家采购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批，并从广州运输到中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9月，廉明仁与蔡松洹、刘闯密谋，由廉明仁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转卖给蔡松洹，廉明仁从中截留部分毒品作为收益。同年9月4日、9月23日，蔡松洹、刘闯分别向廉明仁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毒资人民币35000元、25000元。同年10月9日，廉明仁分别将毒品甲基苯丙胺藏匿在包裹中，通过韵达快递邮寄给蔡松洹、刘闯。当月13日，韩枫、周涛（均另案处理）受蔡松洹的指使到吉林省长春市经开区韵达快递服务站收取藏毒包裹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该包裹内查获毒品2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434.78克）。同日，刘闯在长春市汽开区16街区73栋3门楼下收取藏毒品包裹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包裹内查获毒品2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198.42克）。2.2017年10月9日下午6时许，廉明仁在中山市坦洲镇中澳世纪花园附近路段向“傻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克，“傻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毒资人民币2800元给廉明仁。3.2017年10月，廉明仁向谢金提出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一批，谢金遂与上家“三戒”（另案处理）联系，获悉其有一批甲基苯丙胺可以出售。10月8日，谢金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城与“三戒”继续商谈购买毒品事宜。10月9日，谢金与“三戒”商定以人民币106600元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300克，“三戒”将收款银行账户信息及毒资数额通过微信发给谢金，谢金又通过微信转发给廉明仁。随即，廉明仁向“三戒”提供的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共10万元。当天晚上，谢金携带从“三戒”处购得的毒品乘车返回中山市雅居乐新城英伦花园小区廉明仁的住处，至次日凌晨0时许，谢金到达上述小区B2栋地下车库，即被预伏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当场从谢金随身携带的袋子内查获毒品2包（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重990.14克，含量77.6%；重288.01克，含量77.8%）。随后，谢金协助公安人员通过微信联系廉明仁，让其打开上述小区B2栋601房的房门，公安人员随即在该房抓获廉明仁，并在房间内查获毒品5包（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10.07克）及电子秤、吸食毒品工具等物。（二）被告人廉明仁犯容留他人吸毒罪2017年8月，廉明仁租住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英伦花园小区B2栋601房后，多次容留谢金、王海涛、付子航等多人在该房内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吸食的毒品及吸毒工具均由廉明仁提供。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廉明仁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9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又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谢金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2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廉明仁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廉明仁、谢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金协助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廉明仁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廉明仁能如实供述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可不必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唯未认定谢金具有立功情节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廉明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谢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288.22克、电子秤2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廉明仁提出原判事实认定错误，量刑不当，主要理由是：1.贩卖毒品属“特情介入”，存在“犯意引诱”或“数量引诱”；2.原判认定廉明仁邮寄给蔡松洹和刘闯的毒品的包裹中没有提取到指纹，不能认定此毒品的同一性；3.应认定在租住的房屋内查获的10.07克毒品为自身吸毒用；4.公安机关在搜查涉案毒品时对查获疑似毒品时未进行拍照或录像并制作成光盘，无法得知查获疑似毒品的原始状态；5.鉴定机构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的检材来源不明；6.提取的电子数据来源不明；7.涉案的其中1278.15克毒品是犯罪未遂；8.其作为以贩养吸的目的贩卖毒品，与单纯的贩卖为目的有本质不同。上诉人廉明仁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谢金与廉明仁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量刑畸重，主要理由是：1.谢金与廉明仁构成贩卖1278.15克毒品的共同犯罪，且谢金在共同犯罪中提起犯意，属策划者，是主犯，廉明仁是从犯；2.对涉案的1278.15克毒品应构成贩卖毒品的未遂，毒品没有流入到社会上，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3.廉明仁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人刘闯，有立功情节；4.本案有特情介入，不能排除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5.无法确定扣押、称量、入库、保管、出库、送检的毒品与查获的毒品具有同一性；6.鉴定机构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的检材来源不明，鉴定方法、方式、标准有误；7.提取的电子数据来源不明。8.廉明仁为初犯，当庭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一、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至10月，上诉人廉明仁通过在快递包裹中藏匿毒品的方式分别向蔡松洹（另案处理）、刘闯（已判刑）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以直接交易的方式向“傻弟”（另案处理）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9月，廉明仁与蔡松洹、刘闯合谋，由廉明仁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后转卖给蔡松洹，廉明仁从中抽取部分毒品作为酬劳。同年9月4日、9月23日，蔡松洹、刘闯分别向廉明仁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毒资人民币35000元、25000元。同年10月9日廉明仁分别将毒品甲基苯丙胺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蔡松洹、刘闯。当月13日，韩枫、周涛（均另案处理）受蔡松洹的指使到吉林省长春市经开区韵达快递服务站收取藏毒包裹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该包裹内查获毒品2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434.78克）。同日，刘闯在长春市汽开区16街区73栋3门楼下收取藏毒品包裹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包裹内查获毒品2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198.42克）。2.2017年10月9日下午6时许，廉明仁在中山市坦洲镇中澳世纪花园附近路段向“傻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克，“傻弟”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了人民币2800元给廉明仁。3.2017年10月8日，原审被告人谢金受廉明仁委托至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城向上家“三戒”（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同年10月9日，谢金与“三戒”商定以人民币106600元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300克，并将收款银行账户信息及毒资数额通过微信转发给廉明仁。廉明仁向谢金提供的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共10万元。当天晚上，谢金携带从上家购得的毒品乘车返回中山市雅居乐新城英伦花园小区廉明仁的住处。次日凌晨0时许，谢金到达上述小区B2栋地下车库，即被预伏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安人员当场从谢金随身携带的袋子内查获毒品2包（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重990.14克，含量77.6%；重288.01克，含量77.8%）。随后，谢金协助公安人员通过微信让廉明仁打开上述小区B2栋601房的房门，公安人员在该房抓获廉明仁，并在房间内查获毒品5包（经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净重10.07克）及电子秤、吸毒工具等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提供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10日凌晨，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利生派出所民警在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B2栋地下车库电梯口抓获谢金；民警随后在雅居乐新城B2栋601房内抓获廉明仁及在场人员王海涛、付子航、冯加福、孙宝林。2.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出具的东升公刑勘字〔2017〕040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等，证明：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英伦花园B2栋负一层电梯口，电梯房西北侧地面发现有一台手机和一个印有“珠海免税集团”字样的绿色环保袋，该环保袋内有一个手机充电器、一个白色塑料袋、一条毛巾、一个打火机和8包香烟等物品；其中白色塑料袋内有一包透明密封袋盛装的疑似毒品（标注为1号可疑毒品，实物提取）和一个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内有一个红色塑料袋，在黑色塑料袋和红色塑料袋上各熏显一枚汗潜指印（均拍照提取），红色塑料袋内有两包透明密封袋盛装的疑似毒品（较大的标注为2号可疑毒品、较小的标注为3号可疑毒品，均已实物提取）。另在谢金右边裤袋缴获黑色OPPO手机一台（号码为159××××5058）。另一中心现场位于B2栋601房，该房为两房两厅结构。客厅东侧的沙发上有手机、排插和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在该手提包内发现一包可疑毒品（实物提取）。在客卫洗手台下方垃圾篓内发现有一台苹果手机(号码为132××××8018)。在西南侧卧室内北侧有一张梳妆台，该梳妆台上有一台三星手机等物品；西南侧卧室内北侧有一张电脑台，电脑台上有水杯、瓶子、锡纸和两包透明密封袋盛装的可疑毒品（均已实物提取，分别标注为电脑台上可疑毒品1、2）和手机等物品。该卧室内南侧有一张床和床头柜，床头柜上有一包透明密封袋盛装的可疑毒品（实物提取）、手电筒、剪刀等物品，床头柜下抽屉内有黑色、银色电子秤各一把。床上有两台手机等物品。该卧室东侧靠墙处有一呈敞开状的衣柜，衣柜内上层有一个土黄色挂包、一个PRADA牌黑色肩挂包和衣物，在土黄包挂包内发现有一包透明密封袋盛装的可疑毒品（标注为土黄色挂包内可疑毒品1）和一包蓝色密封袋盛装的可疑毒品（标注为土黄色挂包内可疑毒品2），均已实物提取；PRADA牌黑色肩挂包内有两张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号尾数6099；工商银行，卡号尾数7962）、一张农商银行客户回单（收款账号尾数为4852，收款人为何伟光，交易金额为50000元）、一张中国银行取款单。衣柜内中层有一个黑色手提包，内有两张银行卡、一张社保卡等物品。3.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处理物品清单，证明：（1）对从谢金处缴获的袋子4个、香烟8包、充电器1个、疑似毒品3包、毛巾1条、OPPO手机1台予以扣押。（2）对从廉明仁住处缴获的疑似毒品6包、手机4台、银行卡4张、银行客户回单1张、银行取款单1张、电子秤2部、社保卡1张、加油卡1张、PRADA牌背包1个、土黄包挂包1个、黑色手提包1个予以扣押。4.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证明：（1）2017年10月10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B2栋601房将缴获的6包疑似毒品进行封存提取、称量、取样，在床头柜缴获的疑似毒品重459.79克（取样1.05克），在电脑台上缴获的两包疑似毒品分别重0.53克、0.24克，在衣柜内的黄色挂包内缴获的两包疑似毒品分别重8.03克（取样1克）、0.67克，在大厅沙发上手提包内缴获的疑似毒品重0.6克。（2）同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利生派出所对在谢金携带的袋子内缴获的三包疑似毒品进行封存提取、称量及取样，其中1号疑似毒品重89.24克、2号疑似毒品重990.14克、3号疑似毒品重288.01克，分别对三包疑似毒品取样1.05克、1.26克、1.25克。5.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7〕10018号、10019号和(司)鉴(化)字〔2018〕03052号检验报告：从谢金处缴获的3包疑似毒品中，1号疑似毒品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毒化学品成分，2号、3号疑似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7.6%、77.8%。从廉明仁住处缴获的6包疑似毒品中，床头柜缴获的1包疑似毒品未检出常见毒品和易制毒化学品成分，电脑台上缴获的2包疑似毒品、在衣柜内的黄色挂包内缴获的2包疑似毒品、在大厅沙发上手提包内缴获的1包疑似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6.中山市东升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升公（司）鉴（痕）字〔2017〕10002号鉴定书证明：现场勘验时，在黑色塑料袋上提取的指印与谢金右手环指的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7.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附表及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市东升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相关鉴定人的鉴定资质。8.长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作出的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取样笔录、称重笔录及相关照片、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鉴（理化）字〔2017〕515号鉴定文书，证明：2017年10月13日11时许，该队民警在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60栋韵达快递服务站对韩枫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韩枫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有一个绿色外包装的韵达快递包裹（快递单号为1901887557041），在韩枫及见证人谢应柱在场的情况下，对包裹进行拆封后，从包裹内取出一包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疑似冰毒，编号1号）、一包由银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疑似冰毒，编号2号），对两包白色晶体进行现场提取及扣押。随后，公安人员在该局，在韩枫及见证人张某1在场的情况下，对上述两包白色晶体进行称重及取样，编号1号的白色晶体重389.27克，取样5.66克；编号2号的白色晶体重45.51克，取样3.17克。经鉴定，编号1和2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长春市公安局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称重笔录、（2018）吉01983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鉴（理化）字〔2017〕51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2017年10月13日，公安人员在吉林省长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16街区73栋3单元楼下抓获刘闯，并从单号为1901887557015的韵达快递包裹中缴获疑似毒品两包，经去皮称重分别为100.11克、98.31克，共计198.4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0.李向军提供的韵达快递单两份，证明：（1）单号为1901887557015的韵达快递单：寄件人王某2，始发地广东，寄件地址广东省珠海市梅珠大厦A-404，联系电话135××××3784（快递员李向军的号码），品名药品；收件人张某2，收件地址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区16区73栋2门3楼303，收件人联系电话133××××4443（即刘闯电话号码）；（诉讼证据卷2P161，卷3P2）（2）单号为1901887557041韵达快递单：寄件人王某2，始发地广东，寄件地址广东省珠海市梅珠大厦A-404，联系电话135××××3784（快递员李向军的号码），品名药品；收件人王某3，收件地址吉林省长春市生态大道锦绣东南小区41栋生态粮油超市，收件人联系电话131××××4192。11.廉明仁名下的尾号为796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相关交易流水，证明：2017年6月19日，该账户收到一笔汇款77000元，对方户名为蔡松洹，地区代码为4200（吉林长春）；同年9月4日，该账户收到一笔汇款35000元，对方户名为蔡松洹，地区代码为4200（吉林长春），该账户于当日通过ATM取款20000元，又于次日通过ATM取款15000元；同年9月23日，该账户收到3笔ATM现存，共25000元，地区代码为4200（吉林长春）；同年9月24日，该账户通过微信转出10000元，通过ATM取款20000元；同年10月9日，该账户收到3笔ATM现存，共30000元，地区代码为0802（吉林辽源），于当日取款30000元。12.何伟光名下的银行账户的相关交易流水，证明：（1）尾号为7016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9月24日，收到3笔现存，共30000元，地区代码为2011（广东中山）；同年10月9日，收到5笔现存，共50000元，交易场所为中山三乡营业所；(侦查卷3P80-245)（2）尾号为4852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9日收到1笔现存50000元。13.廉明仁使用的134××××7654号码的通话记录，证明：（1）该号码与谢金使用的159××××5058号码有频繁的通话记录，其中2017年10月9日有9次通话记录；（2）该号码与李向军使用的135××××3784号码在2017年10月9日有三次通话记录；（3）该号码与“傻弟”使用的131××××2222号码在2017年10月9日有七次通话；（4）该号码与刘闯使用的133××××4443号码有频繁的通话记录，其中2017年9月23日有7次通话及一次接收短信记录；（5）该号码与蔡松洹使用的180××××8181号码有频繁的通话记录，其中2017年10月9日有3次通话。14.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检技鉴（2018）47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经对廉明仁使用的号码为134××××7654的iPhone手机进行检验，分析得出以下相关内容：（1）手机通讯表存储有“傻弟”号码131××××2222、“闯”号码133××××4443、130××××2222。（2）2017年9月23日，“闯：130××××2222”发来短信两条，内容分别为“工行621226002009307962，明仁”、“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十云街区73栋2门3楼303，张某2，电话133××××4443”，廉明仁于2017年10月9日回复，内容为“1901887557015韵达”。（3）2017年9月24日及10月9日，蔡松洹使用的号码180××××8181分别发来两条短信，内容均为“转自139××××1255：吉林省长春市生态大街锦绣东南小区41栋生态粮油超市收转王海涛31××××4192”。（4）2017年9月24日，谢金使用的159××××5058号码发来短信，内容为“工商银行62×××16何伟光”。（5）廉明仁使用的微信号为×××的聊天记录有如下涉案内容：①与微信号×××（昵称“山少”）的聊天记录：2017年9月30日，该微信号发送语音“虎哥，你那里有东西不？你给我留下几个”；同年10月9日，该微信号转账2800元给廉明仁。②与微信号×××(昵称“蔡蔡”)的聊天记录：2017年9月28日，廉明仁发送“哥们，放心吧。我就在他们这里，明天下午回去要是办不了，晚上就把钱转过去，你不用担心了，已经OK了”。同年10月9日，廉明仁发送照片一张，内容为白色晶体状物体；该微信号回复“不能瞅着好看，到地方不是那玩意儿吧？”廉明仁回复“你说啥呢？你说得多恶心啊？你怎么能说这话”当天晚上，廉明仁发送“韵达。1901887557015，7041，这个是你的后四位。一开始发错了，7015那个号不是你那个”；该微信号问“回来多少啊”廉明仁回复“400…今天总共回来500”。15.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检技鉴（2018）48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经对廉明仁使用的三星SM-W2014手机进行检验，从微信号为×××（昵称l老虎）的聊天记录中发现2017年9月26日，微信号×××（昵称为丹丹）向廉明仁发送两张照片，内容均为白色晶体状物品；同年10月9日，该微信号向廉明仁发送两张工商银行照片，并发送“何伟光，每张五万”，其后又发送两段小视频，内容均为白色冰糖状物品。16.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检技鉴（2018）44号检验鉴定文书，证明：经对谢金使用的号码为159××××5058的OPPO手机进行检验，发现其与廉明仁的号码有频繁的通话记录，与号码136××××4490（“三戒”）自2017年9月9日至同年10月10日，共有191次通话。从微信号×××（昵称为丹丹）的聊天记录中发现，除上述与微信号×××（昵称l老虎）的聊天记录外，还有2017年10月9日，微信号×××（昵称为三戒）向谢金发送“老谢！！说好了！！一共1300X82=106600元”，后又发送两张工商银行卡的照片（与谢金发给廉明仁的照片一致），并称“一张存五万”、“老谢！！你问一下还有6600元快点行吗？”谢金语音回复“先欠着点不行吗？”。17.证人王海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廉明仁让我到英伦花园帮他开车去修，我到了他的住处后，他又说要给别人送月饼，手上拿着个袋子。我驾驶廉明仁的车，按照他的指示，载着他来到珠海的百合花园门口，他打电话叫了个男子出来，并把那个袋子交给了该男子。随后，廉明仁说他有点累，不去修车了，让我载他回家。同年10月9日中午，廉明仁又叫我先到他的住处拿了车钥匙，把车开到中国银行去接他。我到了中国银行停好车后，发现廉明仁和冯加福在排队，我们一起等了几分钟后，他们又说先到工商银行取钱。我们又一起到了工商银行，廉明仁在柜台取了几万元，我们又回到中国银行，廉明仁和冯加福进去取钱，我在车上等。随后，我们去到农商银行，廉明仁和冯加福进去存钱，我们一起回到廉明仁的住处吃饭，到下午5时左右，廉明仁又让我开车载他去珠海修车，并从家里拿了一个袋子上车，我又按他的指示载他到珠海的百合花园门口，廉明仁又像上次一样打电话通知一名男子出来，把袋子交给他，我们就离开了。在回家的途中，行驶到中山市坦洲路口，廉明仁让我把车停下，傻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就上了我们的车，廉明仁拿了一包毒品给傻弟，我没有看到傻弟给钱。经辨认照片，王海涛辨认出廉明仁是“老虎”；辨认出冯加福。18.证人冯加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0月7日，我和付子航一起到英伦花园B2栋601房找廉明仁，并住了下来，10月9日下午，我和廉明仁到中国银行和农商银行存钱。经辨认照片，冯加福辨认出廉明仁、付子航。19.证人李向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的联系电话是135××××3784。2017年10月9日16时许，我途经珠海市香洲区粤海中路华羽民富酒店附近路段送快递，一名男子走过来说想寄件，他想寄的是两个绿色袋子包装的东西，外面用透明胶粘着，他说两包都是治疗骨质增生用的药物。我打开其中一包查看，里面是一个纸盒，名称是强骨力，上面印着脊椎的图案。该男子称另一包也是一样的东西，我就没有再打开了。该男子填了两张快递单（单号为1901887557015、1901887557041），并拿出一张身份证让我登记，我就在单号为1901887557015的快递单后记下“王某2，430281198605072337”。李向军通过辨认现场相片，指认其收取快递的地点为珠海市民富花园、民富大酒店旁。20.证人刘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以前在珠海时在虎哥（经辨认为廉明仁）家吸食过毒品，看到他家有不少毒品，觉得他应该有购买毒品的途径，2017年9月20日左右，我向廉明仁提出购买冰毒，他回复要150元/克，我提出要200克，但不够钱，廉明仁就答应少收500元。我在ATM机给廉明仁存了25000元，还欠他4500元，收款账户是廉明仁发给我的，我存钱的时候看到收款人为“X明仁”。我一般是联系廉明仁134××××7654手机号码。2017年10月13日9时许，韵达快递的业务员通知我收快递，我到了取快递的地点后就被抓获了，收件地址长春市汽车区73栋2门303室和收件人张某2都是我提供给廉明仁，但都是瞎编的，只有收件人电话133××××4443是我正在使用的号码。公安人员当场打开了邮包，里面是红色塑料袋包裹的两个银色小包，包内有白色晶体状冰毒，未去皮称重共204.79克，回到公安分局后，经去皮称重，一包重100.11克，另一包重98.31克。经辨认照片，刘闯辨认出廉明仁。21.证人韩枫的证言：我与蔡松洹、周涛都吸毒，一直通过蔡松洹购买毒品，案发前几天，我问蔡松洹是否有毒品卖，他说两三天就有。2017年10月12日中午，蔡松洹通过微信发了一个快递单号给我，让我查查什么时候能到。我查询后，通过微信回复蔡松洹，快递已经到韵达的分公司了，明天就能到。次日早上，蔡松洹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他家，我刚坐上出租车，他又让我去周涛的家。我到了周涛家所在的小区后，就联系蔡松洹。过了一会，周涛开了一辆黑色奔驰来接我，我们吃了早餐后就去了蔡松洹，坐了一会，周涛说快递要到了，让我按照电脑上显示的快递员电话，打给快递员。我联系上快递员，按蔡松洹的指示，让快递员把快递拿回快递站，我们去自取。然后，由蔡松洹开车，载着我和周涛一起去快递站，蔡松洹给了我一张写着快递单号的纸，让我到快递站取快递，我刚取到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公安人员当场拆封邮包，里面有两包冰毒，其中一个透明塑料包装的大袋，还有一个银色袋包装的小袋。蔡松洹使用的电话有两个，一个尾号是7777，一个尾号是8181。22.证人周涛的证言：2017年10月12日下午，蔡松洹联系我，让我帮忙查询一个邮包寄到哪里了，快递单号是1901887557041，我用一张纸记了下来。经查询，我发现该邮包是通过韵达快递从广东寄到长春的，已到达长春的分拣中心。我回复蔡松洹后，他又陆续让我帮他查了3、4次上述邮包是否有进一步的投递情况。我就意识到该邮包里面可能是毒品。次日上午，我和蔡松洹约好去修车，他让韩枫到我家楼下，我载上韩枫一起到蔡松洹家。在途中，韩枫说起蔡松洹也让他帮忙查询邮包，我们都猜到该邮包内可能是毒品。到了蔡松洹家后，我们继续查询邮包的情况，发现邮包已经在配送员手中了，韩枫就打电话联系配送员，让他把邮包拿回公司，我们到韵达公司去拿。我们三人驾车来到了位于经开区的韵达公司，蔡松洹把车停在附近，我和韩枫下车后，由韩枫进到韵达公司取邮包，我就在外面把风。韩枫过了很久都没出来，蔡松洹就开车过来，让我上车后一起离开了。途中，蔡松洹让我下车无走，我就跑回蔡松洹位于假日名都的家中，然后被公安人员抓获。蔡松洹的联系电话是180××××8181。23.证人麦应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的民警。2017年7月，一名特情向我反映，一名绰号为“虎哥”的东北人在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东英伦花园租住了一个单元，有多名吸毒人员聚集在里面吸毒，且虎哥还从事贩毒活动，数量十分巨大。经侦查，我们掌握该贩毒集团的一些基本情况，虎哥真实姓名为廉明仁，团伙成员还有一名叫谢金的黑龙江人，主要由谢金负责联系上家购买毒品，廉明仁再通过快递方式将毒品贩卖到外地，另外还向本地吸毒人员贩卖毒品，我局即成立专案组进行进一步侦查。2017年10月9日上午，有可靠消息反映当天凌晨谢金已经购回一批毒品交给廉明仁，谢金随即又返回上家处准备当天为廉明仁再购置一批毒品，专案组遂决定收网。由我带组两组同事于当天上午10时去到英伦花园对廉明仁进行监控，发现廉明仁与王海涛、冯加福于上午11时外出，到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农商银行办理业务，后回到英伦花园小区内。当天下午17时许，王海涛驾驶一辆奥迪牌小车（车牌号为吉Ｃ×××××）搭载廉明仁到珠海市百合花园旁的一条小巷，随后，一名身穿韵达快递工作服的男子走到车旁，廉明仁就在副驾驶座把两个箱子交给该男子，并填写了快递单。他们又继续开车到中澳世纪城丽珠花园附近路段，并停靠在路边，过了一会，一辆悬挂珠海牌照的白色小车停靠在廉明仁的小车附近，车上下来一名男子，进入廉明仁的车内，约逗留了两分钟又返回白色小车离开了。廉明仁等人继续驾车回到英伦花园。次日凌晨0时左右，我们在英伦花园2B座负一层电梯间将嫌疑人谢金抓获，经搜查其随身携带的环保袋，发现内有三包疑似毒品的物品，谢金交代该三包物品分别为冰毒和K粉。随后，我们用谢金的手机发微信给廉明仁，让廉明仁开门，我们就冲进601房将当时在房间内的廉明仁、冯加福、王海涛、孙宝林、付子航抓获。经辨认照片，麦应伦辨认出谢金是携带毒品的人员；辨认出廉明仁、冯加福、王海涛、孙宝林、付子航。24.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中山市公安局东升分局利生派出所的民警，于2017年10月10日凌晨参与了抓捕廉明仁贩毒团伙的行为。我们于凌晨0时30分左右，在英伦花园小区B2栋负一层的电梯口抓获了谢金，并从其携带的浅绿色袋子内搜获一个白色塑料袋，内有一黑色塑料袋和一包疑似毒品的白色结晶体，黑色塑料袋内还有一个红色塑料袋，内有两包疑似毒品的白色结晶体。为顺利抓获在601房内的嫌疑人，我们迅速做通谢金的思想工作，由谢金配合民警，用其电话拨打廉明仁的电话，让他打开601房间的门。谢金刚打完电话，我就在楼下听到楼上有同事抓捕嫌疑人的声响。经辨认照片，梁某辨认出谢金。25.视听资料，证明毒品称重、抓获及讯问廉明仁和谢金的过程。26.原审被告人谢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9月底的一天下午，我到“老虎”位于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B2栋601房一起吸食冰毒时，廉明仁问我是否有途径可以帮忙购买冰毒，他可以免费提供毒品给我吸食。第二天，我打电话给三戒，问他能否搞到毒品，他说要迟点才能答复。2017年10月8日下午2时许，三戒打电话告诉我可以买到冰毒，我就从珠海到广州番禺区大石城找三戒，并在他的住处休息，三戒外出联系购买冰毒的事宜。当天23时许，三戒用微信语音叫我与买家再确认一下具体情况，我就打电话给廉明仁，廉明仁说要1300克冰毒，我随即打电话告诉三戒。三戒就通过微信将毒品的单价及总价发给我，总共是106600元。我就告诉廉明仁，让他准备好钱。次日10时许，“三戒”通过微信发了两张银行卡的照片给我，一张是广州农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52），另一张是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为62×××16），让我转告买家分别转5万元到两张银行卡，我即将银行卡的照片通过微信转发给廉明仁。到了14时许，“三戒”又让我微信转给他200元，让他坐车去拿毒品。15时许，“三戒”又通过微信告诉我还欠6600元未转。16时许，三戒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回到住处，里面有三袋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毒品，其中一个密封袋外面还包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还有一个密封袋外面包了一个红色塑料袋，这两袋装的是比较粗的晶体；第三个密封袋外面没有包塑料袋，装着比较细的晶体。三戒说那包比较细的晶体是K粉，是免费送给我们的。我将上述三袋毒品放进一个绿色的印有“珠海国税”字样的袋子里，于10月10日0时许，搭乘一辆灰色奇瑞牌小桥车回到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花园，当我走到新城花园地下车库的B2幢电梯门口时，即被公安民警抓获。经辨认照片，谢金辨认出廉明仁是“老虎”;指认了其使用的微信与昵称为“l老虎”和“三戒”的微信内容。27.上诉人廉明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四、五年前开始吸食冰毒的，2017年春节后，我开始租住在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英伦花园，其后，一些老乡、朋友不时到我的住处吸食毒品，其中一个就是小虎，他的联系电话是159××××5058，微信号是×××（昵称“小虎”）。谢金称可以联系上家批发购买毒品。2019年9月，吉林长春的一个朋友蔡蔡问我是否能在广东购买冰毒并运到吉林，我就找谢金帮忙联系货源。蔡蔡的联系电话是180××××8181，微信号为×××（昵称为蔡蔡）。到9月中旬左右，谢金回复称广州一个卖家可以提供冰毒，约90元/克。我与蔡蔡商量好，代买100克冰毒就抽取10克左右作为酬劳。蔡蔡转了30000余元到我尾号7962的工商银行账户。我将钱提现出来后交给谢金去购买冰毒。9月20日过后，谢金才把冰毒交给我，我分出约40克后，将剩下的约300克冰毒用塑料纸捆绑好后，装进一个快递样式的纸皮盒，让王海涛载我去到珠海市百合花园附近一个韵达快递的投递点，将冰毒寄到蔡蔡指定的吉林省长春市锦绣东南小区，收件人为王某3，联系电话就是蔡蔡的号码。我还存了收件快递员的电话。次日，蔡蔡又提出再买点冰毒，并转了2万余元到我尾号7962的工商银行账户，我和蔡蔡共同的朋友闯也联系我，提出要购买冰毒，我猜是蔡蔡将他找我买冰毒的事告诉了闯。闯也转了1万元到我尾号7962的工商银行账户。我把他们转给我的钱，还有几万元的自有资金，一起按照谢金的要求转入广州卖家的工商银行账户，但卖家一直没有货。一直等到了同年10月9日，谢金到雅居乐英伦花园B2栋601房交给我500余克冰毒就离开了，我分成一包400克，另一包150克，并像上次一样打包封箱，准备分别邮寄给蔡蔡和闯，还剩下50余克冰毒，就是我留给自己的。期间，谢金又打电话告诉我毒品上家还有货，还说如果这次不买多点，就要等一段时间才有货了。我就联系我姐姐，以看病为名向她要钱，她分别转了5万元、3万元到我的两个银行账户。我想再买1000克冰毒，谢金问了上家后回复要10万元，还通过微信发了两张银行卡的图片给我，就是上家收款的账户，分别是尾号为7016的工商银行卡和尾号为4852的农商银行卡。我就和王海涛、冯加福一起去将姐姐转来的8万元和自己的2万元取现出来，通过ATM机分别存入5万元到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存完钱后，我们就先回到601房。到了下午5时左右，我又准备让王海涛载我邮寄冰毒，傻弟就联系我要购买毒品，我答应贩卖20克冰毒给他，并让他在中山市坦洲镇中澳世纪花园门口等。傻弟是吉林省辉南县人，经常开一辆粤C牌照的白色丰田桥车，他的联系号码是131××××2222，微信号为×××（昵称“山少”）。我先让王海涛载我到上次邮寄毒品的快递点，电话联系上次收件的快递员出来，我将两个分别装有400克冰毒和150克冰毒的包裹和两张已填好地址的快递单交给快递员，寄给蔡蔡的收件地址、收件人和上次一样，寄给闯的收件地址是吉林省长春市汽车产业区16街区73栋2门3楼303，收件人叫张某2。我让王海涛继续载我到和傻弟约好的地点，让傻弟上了车，我交给他一小包冰毒，约重20克，傻弟就下车离开了，后通过微信转账2800元给我。当天下午16时56分，谢金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一个视频，内容是已经买到了毒品。19时53分，他又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一个视频，内容是一包毒品，说是免费送的。次日凌晨0时57分，谢金通过微信叫我开门，我开门后就有警察冲进来将我和在场的其他人都控制了。我使用的奥迪小汽车牌号是吉Ｃ×××××，所有人是我大哥廉明山。谢金帮我买毒品应该是从中赚取了差价，但我不清楚他的得益。经辨认照片，廉明仁辨认出谢金是“小虎”；辨认出蔡松洹、刘闯向其购买毒品冰毒；指认了邮寄给蔡松洹和刘闯的两张快递单（快递单号：1901887557015和1901887557041）；指认了其使用的微信号×××（昵称“l老虎”）与谢金（昵称“丹丹”）、“山少”和其使用的微信号（昵称“TT4567”）的与昵称为“蔡蔡”、“山少”的微信聊天记录；指认了其使用的手机收到“闯”等人发送的短信。28.户籍材料等，证明：廉明仁和谢金的身份情况。二、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2017年8月，上诉人廉明仁租住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英伦花园小区B2栋601房后，多次容留谢金、王海涛、付子航等多人在该房内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吸食的毒品及吸毒工具均由廉明仁提供。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检测报告：2017年10月10日，廉明仁、谢金、王海涛、付子航、冯加福在利生派出所进行尿检，结果均显示甲基安非他明毒品呈阳性反应，吗啡、氯胺酮毒品呈阴性反应；孙宝林的尿检结果显示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呈阴性反应。2.吸毒工具“冰壶”的现场照片2张，证明：廉明仁等人用来吸食毒品的工具。3.周某2提供的租赁合同一份，收据二张，证明：廉明仁于2017年8月8日起租赁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6期英伦B2-601房。4.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成杰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新城英伦花园B2栋601房的承租手续是我办理的，孙某2、廉明仁自2017年8月8日承租上述房屋。经辨认照片，周某2辨认出廉明仁是承租人。5.证人王海涛的证言：我在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英伦花园B2栋601房和廉明仁吸毒多次，具体次数我不清楚，一般都是下午或者晚上去。2017年8月底，廉明仁和孙宝林搬到601房居住，我没有和他们同住，但每隔几天我都会去廉明仁住处找毒品吸食，有时我和廉明仁、付子航在房间一起吸食毒品，有时我看见桌上有毒品也会自己偷偷吸食。2017年10月9日20时许，我和付子航、廉明仁也一起在廉明仁的房间内吸食过毒品。不是廉明仁组织我们到他住处吸毒的，是我们自发去的。吸毒工具是廉明仁制作的，一个装饮料的玻璃瓶，上面插着两条有颜色的吸管。王海涛指认了廉明仁居住的601房和在该房缴获的吸毒工具“冰壶”的照片。6.原审被告人谢金的供述：我在廉明仁的住处吸食过三次毒品，分别是2017年10月7日19时许、10月8日19时许和10月9日凌晨。我吸食的毒品和工具都是老虎提供的，毒品不用给钱。吸毒工具是一个玻璃瓶上面插着两条有颜色的吸管。谢金指认了在廉明仁住处缴获的吸毒工具“冰壶”的照片。7.上诉人廉明仁的供述：我自2017年8月开始租住在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英伦花园B2栋601房，王海涛隔几天就会来我的住处玩，如果我在吸毒就会叫上他一起吸。案发前不久，付子航从老家过来中山，也在我的住处和我一起吸食过两、三次毒品。谢金也在我的住处吸食过两次毒品。我没有组织他们吸食毒品，都是他们自发过来的，吸食的毒品和吸毒工具都是我提供的。2017年10月9日，谢金、王海涛、付子航都分别到过我的住处和我一起吸毒。经辨认照片，廉明仁辨认出王海涛和付子航；指认了在其住处缴获的吸毒工具“冰壶”。关于上诉人廉明仁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廉明仁贩卖毒品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经查，廉明仁分别贩卖毒品给蔡明洹、刘闯和“傻弟”共653.2克的事实，有从邮递包裹查获的毒品、鉴定意见、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多位证人证言以及廉明仁的供述予以证实，且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称重笔录等有持有人的签字，并附有相关照片，与送检的鉴定物品来源一致，不存在物证来源不明的情况。本案所作的鉴定意见均附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格证书，并经过一审开庭质证，应予采信。上诉人廉明仁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的有关物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2.关于廉明仁与谢金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廉明仁将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蔡松洹、刘闯和“傻弟”牟利后，又准备将谢金处购买而来的毒品用于贩卖。谢金应廉明仁求购毒品的请求找到广州的毒品卖家，转发收款账户的信息给廉明仁，并将购买的1278.15克毒品从广州运输到中山准备交由廉明仁从中获利。可见，谢金与廉明仁是毒品上下家的关系，并非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故上诉人廉明仁及其辩护人所提廉明仁是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特情引诱的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经查，廉明仁为牟利主动向谢金约购毒品甲基苯丙胺，在谢金接洽了广州的毒品卖家后，自主决定购买毒品的数量，并立即向他人借款后转账给毒品卖家。其主动、积极实施了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故上诉人廉明仁及其辩护人所提存在特情引诱的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涉案的1278.5克毒品是否属于贩卖毒品未遂。经查，廉明仁在贩卖毒品给蔡明洹、刘闯和“傻弟”后，又向谢金求购毒品，在商定好数量后通过转账支付毒资10万元，且谢金已携带毒品进入廉明仁居住的小区住宅楼地下车库，故已进入交易环节，属于贩卖毒品既遂。5.关于在廉明仁住处缴获的10.2克毒品是否应当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经查，廉明仁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并为继续实施贩卖毒品而购入甲基苯丙胺，根据《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所、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原判将该10.2克认定为廉明仁贩卖毒品的数量并无不当。6.关于廉明仁是否构成立功。经查，廉明仁在抓获后供述自己贩卖毒品给刘闯等人的事实，属于被告人应当如实供述的范围，不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7.关于对廉明仁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依照刑法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即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本案廉明仁贩卖毒品数量达到1900余克，原判根据廉明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其认罪态度，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廉明仁及其辩护人提出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廉明仁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9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又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廉明仁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谢金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2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廉明仁、谢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谢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廉明仁贩卖毒品数量大，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能如实供述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廉明仁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原判以被告人廉明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钟道春审判员  连辉海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林浩颖书记员林婷尹锐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