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3民初1698号原告：储家成，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玥，女，198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与储家成系父女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建伟，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德武，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淮河路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049747864。法定代表人：王颍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章明，安徽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平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颍州南路1号二层201—2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0787239978。法定代表人：张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艺汇，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储家成诉被告杨建伟、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公司)、安徽平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家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玥、王军，被告杨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德武，被告天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被告平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艺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31日本院对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储家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玥、王军，被告杨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德武，被告天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陈章明，被告平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艺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储家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建伟、天筑公司连带支付储家成工程款5771520.97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平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天筑公司返还储家成税票保证金4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建伟、天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2日，杨建伟作为天筑公司的代表与平和公司签订《幸福家园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天筑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幸福家园小区6#、7#楼（含地下室）工程，工程位于阜阳市颍东区幸福路和致富路交汇口。后杨建伟将该工程整体转让给储家成（储家成与杨建伟于2016年7月16日补签《工程承包转让协议》），后储家成严格按照《幸福家园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案涉工程于2016年5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平和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6年12月22日天筑公司向平和公司报送《工程决算书》，平和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审定工程款金额为48600426.25元。依据《幸福家园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第七条第3款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七条第1款之规定，杨建伟、天筑公司应当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全部工程款（含质量保修金），但杨建伟仅支付工程款40776160元，剩余工程5771520元至今未支付。2015年12月16日天筑公司收取储家成税票保证金85万元，已退还44万元，剩余41万元至今未退还。综上，杨建伟、天筑公司应当于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储家成全部工程款并返还税票保证金，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要无果。杨建伟辩称：其与储家成已经达成对账协议，且已按照该对账协议履行完毕，二人之间再无其他纠纷，其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天筑公司辩称：天筑公司与储家成之间不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也未授权杨建伟或第三人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储家成，储家成要求天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储家成的诉讼请求。平和公司辩称：1、平和公司与天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储家成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向储家成付款的责任。2、经过平和公司与天筑公司对账，平和公司已支付天筑公司工程款44717482元，还需支付4168236元工程款（含质保金）。但天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质保义务并提供足额发票。3、平和公司在2019年9月10日收到颍泉区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平和公司冻结储家成在公司的工程款750万元，未经颍泉区法院许可，不得支付。4、本案系储家成与天筑公司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的纠纷，平和公司与天筑公司之间并无争议，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2日，杨建伟借用天筑公司的资质与平和公司签订《幸福家园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平和公司将幸福家园小区6#、7#楼（含地下室）工程发包给天筑公司，后杨建伟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储家成，并于2016年7月16日和储家成补签一份《工程承包转让协议》。后储家成依约履行，案涉工程也于2016年5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2月22日天筑公司向平和公司报送《工程决算书》，平和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定单》，审定案涉工程工程款为48600426.25元。期间经储家成签字认可，天筑公司为储家成向倪福军、王德山等人代付工程款总计4968160元。综上，加上杨建伟已支付的工程款，储家成总计收到工程款40776160元，剩余工程5771520.97元至今未支付。2019年2月21日，储家成向天筑公司提交《撤回幸福家园2019年1月29日工程款代发给赵广友、冯立业等人申请表申请书》，内容为：因个人原因，现需撤回幸福家园2019年1月29日工程款代发给赵广友、冯立业等人申请表。该申请书送达之时，立即生效。送达之时未代发工程款立即停止支付，送达之后代发的工程款不予认可。2019年5月17日、7月3日，天筑公司分两次又向赵广友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另查明：2015年4月储家成交税票款620278.16元。2015年12月16日，天筑公司以少付工程款的方式收取储家成税票保证金85万元，其后天筑公司通过杨建伟退还储家成44万元，尚有41万元税票保证金未退还。再查明：2018年12月30日，储家成与杨建伟经对账达成《对账结论》一份，内容为：杨建伟、储家成于2018年12月30日就（一）……；（二）……；（三）幸福家园6#、7#楼及地下室；（四）……；（五）……（上述五项工程简称为“以上工程”）产生的经济往来，经双方查阅账目，达成以下共识，杨建伟就2018年12月30日前“以上工程”的各种款项（杨建伟、储家成双方的工程款、质保金、服务费等）与储家成结算完毕，杨建伟自愿支付储家成200万元，二人从今以后再无争议。2019年1月24日储家成给杨建伟出具收条，内容为：根据杨建伟、储家成在2018年12月30日达成的对账结论，今收到杨建伟200万元已全部结清，再无纠纷。收条有赵广友、冯立业等四人签名见证。又查明：2019年10月16日，天筑公司给平和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天筑公司承建平和公司“阜阳市幸福家园6#、7#楼（含地下室）工程”，该工程现已竣工经验收并完成工程决算，决算价款48600426.25元，平和公司已将天筑公司“阜阳市幸福家园6#、7#楼（含地下室）工程”工程款支付完毕，双方就“阜阳市幸福家园6#、7#楼（含地下室）工程”工程款已结清，再无经济纠纷。上述事实，有储家成提供的《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幸福家园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颍东幸福家园6#、7#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对账约定》《对账结论》《天筑集团支付项目工程款统计》、工程结算审核定单、颍东幸福家园6#、7#楼单据及银行流水、EMS快递单、撤回工程款代发申请书复印件、邮政快递单号查询结果、幸福家园未付工程款汇总，杨建伟提供的其与储家成2018年12月30日达成的《对账结论》、储家成2019年1月24日出具的收条、杨建伟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天筑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各施工班组最终欠款明细清单及支付款项凭证，平和公司提供的其公司的转账明细单、2019年10月16日天筑公司向平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建伟与天筑公司之间的关系；2、杨建伟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3、天筑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关于杨建伟与天筑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天筑公司虽辩称杨建伟是受天筑公司的委托，是案涉工程工地负责人，但天筑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授权委托书或对杨建伟的任命文件，且天筑公司亦未能提供其公司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对案涉工程项目给予支持，也未能举证其与杨建伟之间有书面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或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结合杨建伟与平和公司签订的《幸福家园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和工程款支付方式看，杨建伟就是借用天筑公司的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杨建伟与平和公司签订的《幸福家园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均属无效。其后杨建伟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储家成，其和储家成补签的《工程承包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属无效合同。故天筑公司应对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天筑公司对杨建伟向储家成应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杨建伟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杨建伟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储家成，其作为合同相对方本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2018年12月30日储家成与杨建伟已经对账达成《对账结论》，杨建伟自愿支付储家成200万元，二人从今以后再无争议。2019年1月24日储家成给杨建伟出具收条，认可收到杨建伟200万元已全部结清，再无纠纷。况且庭审时储家成也表示签订《对账结论》没有受到欺诈、胁迫或对《对账结论》有重大误解。因此，该《对账结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故杨建伟不应再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关于天筑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本案中，案涉工程总价款为48600426.25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天筑公司也认可发包方平和公司就案涉工程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天筑公司为储家成向倪福军、王德山等人代付工程款4968160元储家成无异议。其后储家成于2019年2月21日向天筑公司提交了《撤回幸福家园2019年1月29日工程款代发给赵广友、冯立业等人申请表申请书》，申请书明确表示：送达之时未代发工程款立即停止支付，送达之后代发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因此，2019年5月17日、7月3日，天筑公司分两次又向赵广友支付工程款100万元不能视为是天筑公司向储家成支付的工程款。综上，加上杨建伟已支付的工程款，储家成总计收到工程款40776160元。对天筑公司已支付杨建伟的工程款，天筑公司未向法庭举证。在储家成提出对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审计时，天筑公司拒绝提供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情况的相关会计凭证。对在支付杨建伟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多少管理人员的工资、安全措施费、文明施工费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天筑公司均未举证，故天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案涉工程工程总价款为48600426.25元，储家成总计收到工程款40776160元，再扣除储家成认可的税金2052745.28元，（48600426.25×5.5%=2673023.44，但该税金应当扣除2015年4月储家成已交的税票款620278.16元），天筑公司还应当支付储家成工程款5771520.97元。本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杨建伟借用天筑公司的资质与平和公司签订的《幸福家园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书》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均属无效。其后杨建伟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储家成，其和储家成补签的《工程承包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也属无效合同。该《工程承包转让协议》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储家成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杨建伟按照和储家成达成的《对账结论》已履行完毕，故杨建伟不应再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天筑公司应对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应对欠付储家成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储家成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依法应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移交备案结束，决算资料上报3个月审计完成，付至总造价的95%，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一年，无质保争议，一个月内一次付清（不计息）。因此，储家成要求从2017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天筑公司收取储家成税票保证金85万元，已退还44万元，对剩余的41万元理应退还。平和公司作为发包方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对储家成要求平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储家成工程款5771520.97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二、被告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储家成税票保证金410000元；三、驳回原告储家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7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0071元，由被告安徽天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春宇人民陪审员  周 莉人民陪审员  闫世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玉洁书记员柴宇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