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唐九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体育馆西路7号15幢4层406。法定代表人:唐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文，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种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53号1923室。法定代表人:陈正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富，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雅丽，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大唐九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26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北京大唐九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投资款300万元”，撤销第一项、第二项关于大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瑞鑫公司利息的判决，依法改判大唐公司返还瑞鑫公司800万元（或300万元）本金总额7%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瑞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2017年1月20日，甲方大唐公司与乙方陈正伟（代表瑞鑫公司）、黄就成、宋琴娥、田风轩签订《协议书》，此后双方的《股份代持协议》不再履行，大唐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将持有的河南山顶金冠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外转让，不构成违约，不存在导致瑞鑫公司通过《股份代持协议》进行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更不存在所谓的瑞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请求，原审第一项判决解除大唐公司与瑞鑫公司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于法无据。二、大唐公司与乙方陈正伟、黄就成、宋琴娥、田风轩签订《协议书》约定大唐公司同意返还瑞鑫公司各方的投资款和利息，利息按照投资总额的7%计算，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错误。三、瑞鑫公司起诉大唐公司请求判令大唐公司返还投资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原审法院判决大唐公司按800万元为基数返还利息，超出瑞鑫公司诉讼请求。瑞鑫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大唐公司上诉理由的第一点、第二点，大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协议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约定，大唐公司应当在约定时间内，即签订协议五个工作日内向瑞鑫公司支付2500万人民币后，该《协议书》才生效。但是大唐公司未按合同履行，《协议书》未能生效，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按照该《协议书》计算利息的问题，因此大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约定内容应当以《股份代持协议》内容为准，应当解除该协议，返还瑞鑫公司的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大唐公司上诉理由第三点，大唐公司曲解了判决书的内容及瑞鑫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瑞鑫公司诉讼请求内容为判令大唐公司返还瑞鑫公司投资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400万投资款为基数，自2014年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918116.67元；已返还的500万投资款利息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即2014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7年4月12日，小计1170986.11元。瑞鑫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要求返还900万元的利息，而非800万元的利息。瑞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瑞鑫公司与大唐公司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2.判令大唐公司返还瑞鑫公司投资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40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918116.67元；已返还的500万元投资款，自实际返还之日即2014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7年4月12日，小计1170986.11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瑞鑫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鉴于：1、乙方（大唐公司）的合作公司河南山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获得郑州市枣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2、枣庄城中村改造项目需前期投资45000万元，乙方需出资13050万元，占该项目29％的股份；3、甲（瑞鑫公司）乙双方愿意共同投资枣庄城中村改造项目。基于以上鉴于条款所述……就甲乙双方合作投资枣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委托内容1、甲乙双方同意共同投资枣庄城中村改造项目，甲方出资2700万元，拥有6％股份。甲方实际出资1800万元，拥有4％股份。2、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该股份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第四条乙方的陈述和保证……3、乙方保证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擅自转委托第三方持有上述‘代持股份’及其股东权益，不得对‘代持股份’及其所有权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上述协议签订后，瑞鑫公司通过杨锦花的账户向大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唐**账户转账800万元，并附言：“投资款八百万已转，陈正伟，请查收。”根据查询河南山顶金冠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17年4月7日，大唐公司将其持有的河南山顶金冠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外转让，大唐公司现已不再持有河南山顶金冠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瑞鑫公司询问其向大唐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瑞鑫公司称转账800万元，另有100万元现金，大唐公司对该100万元现金不予认可。庭审中，大唐公司辩称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瑞鑫公司及其指定的账户转账5000余万元，瑞鑫公司除对2017年4月12日收款账户名为“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收到的500万元款项予以认可外，对其他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瑞鑫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瑞鑫公司诉称其实际向大唐公司转款金额为900万元，但根据证据显示仅有8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另外100万元瑞鑫公司称系现金交付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瑞鑫公司实际向大唐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800万元。在《股份代持协议》的履行中，大唐公司未经瑞鑫公司同意将其代持股权转让给案外人，不仅构成违约，还导致瑞鑫公司通过《股份代持协议》进行收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瑞鑫公司要求大唐公司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认定的投资款仅为800万元，扣除2017年4月12日瑞鑫公司收到的500万元，剩余300万元，大唐公司应当返还瑞鑫公司。大唐公司辩称已将涉案款项返还至瑞鑫公司指定账户，但其提供的账户瑞鑫公司除500万元款项以外均不予认可，且大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接收款项的账户系瑞鑫公司指定，故一审法院对大唐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问题。因北京大唐九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交付该800万元之日即2014年9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予以支持。在2017年4月12日后，应当以300万元为基数，继续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北京大唐九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二、北京大唐九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投资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9日计算至2017年4月12日；2、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3日计算至北京大唐九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以上利息的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2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212元，由郑州瑞鑫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6803元，由北京大唐九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409元。二审中，大唐公司提交黄就成、宋琴娥、田风轩三人短信截图，证明该四人已经按照2017年1月20日的协议约定收到了5220万元股权投资款。该证据与2017年4月12日河南信合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也表明包括瑞鑫公司在内的四位投资人同意延期还款，2017年1月20日所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是经过双方同意下变更的，所以该协议是有效的。瑞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发信息人的身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转款2500万元协议才生效，大唐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时间将2500万元转入杨锦花账户，协议并未生效。其提供的截屏内容显示时间是2017年4月11日，与协议书无关，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证明瑞鑫公司还有其他投资人同意延期付款，且协议并未生效，其付款行为与协议书无关。结合一审提交的收条，不能证明大唐公司转款有5000多万。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甲方大唐公司与乙方陈正伟、黄就成、宋琴娥、田风轩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协议确认乙方在甲方投资款约5400万元，且甲方同意返还乙方各方的投资款和利息，利息按照投资总额的7%计算。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2500万元，余款乙方所提供的合同、打款凭证、收据，经甲乙双方审核确认无误后，40个工作日付清。该《协议书》在约定时间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500万元后生效，乙方在受到所有款项后，愿合作协议自动解除。并指定乙方收款账户为杨锦花，交通银行丰产路支行，6222600620011204958。本院认为，瑞鑫公司与大唐公司于2014年9月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唐公司未经权利人瑞鑫公司同意将其代持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的行为，致使双方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大唐公司辩称其作为甲方与乙方陈正伟、黄就成、宋琴娥、田风轩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的《股份代持协议》已经不再履行。但《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2500万人民币……本协议在约定时间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500万元后生效”并约定了指定的收款账户，大唐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金，因此该协议并未生效，本院对大唐公司该辩解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大唐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按照投资总额的7%支付利息，但《协议书》并未生效，本院对大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大唐公司违约导致瑞鑫公司的利益损失，大唐公司应当赔偿其相应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0元，由北京大唐九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