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韬，男，198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还君，男，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发跃，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瓯市。上诉人叶韬因与被上诉人叶还君、原审第三人张发跃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8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叶韬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叶还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叶还君不是重庆菱泰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菱泰公司）股东，收取叶韬投资款完全系替菱泰公司代收。叶还君称，叶韬汇款当日，相应公司账户无法汇入，故其提供个人账户，临时代收。叶还君既没有提供向菱泰公司转账的凭证，也不说明款项用于何处，将款项据为己有，应予返还。二、2016年3月1日的《股份协议》和2017年4月30日的《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系虚构。叶还君实际控制菱泰公司印章，有条件与其自己签订两份不存在的协议。《股份协议》约定叶还君投资300万元，但是叶还君不能提供其已向菱泰公司投资300万元的任何凭证。《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错误，不应只是菱泰公司与叶还君，而没有受让方叶韬，该协议对叶韬无效力，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三、叶韬经人介绍投资入股菱泰公司，菱泰公司未将其变更登记为股东，叶韬有权要求退还投资款。叶韬通过张发跃介绍投资菱泰公司，不了解该公司的具体情况，叶还君称其可以代表菱泰公司，并实际掌控公司印章，由叶还君代理菱泰公司签订《股权协议》合情合理。《股份协议》并未约定叶韬为隐名股东，叶韬理所当然应成为菱泰公司的股东，将叶韬变更登记为股东是菱泰公司应尽义务。叶还君将代收的投资款占为己有，不用作投资，叶韬无奈后续于2017年6、7月继续注资100多万元，但公司无力继续经营，叶韬再投资产生亏损可以自认后果，但叶还君代收投资款应予返还。叶还君辩称：一、叶韬向叶还君诉求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菱泰公司是叶还君和案外人王某等人共同投资重庆市大学城熙街三期项目的经营主体。重庆凯西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凯西来公司）是该项目业主，2015年l0月9日由菱泰公司与凯西来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菱泰公司承租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兴亚·熙都会”项目。2016年3月1日叶还君与菱泰公司签订《股份协议》，约定叶还君投资入股菱泰公司“兴亚·熙都会”项目，叶还君投资300万，占股份33.3%，每股投资款每月都按月利息0.12%计算，该项目自负盈亏，在该项目集资后如果投资资金回收，按股份比例归还双方的投资金额，叶还君有权对外转让股权。2017年3月间，张发跃、叶韬前往对该项目商铺考察，还另行聘请专业人员陈玮等对该项目商铺考察投资前景。后张发跃、叶韬与叶还君商谈受让投资项目股份事宜。2017年4月25日，叶韬向叶还君转账支付20万元，其指定的案外人马贵福向叶还君转账支付10万元，商定以张发跃、叶韬作为项目投资主体与菱泰公司签订协议。张发跃、叶韬与菱泰公司于2017年4月30日正式签订《股权协议》，约定张发跃、叶韬投资入股菱泰公司“兴亚·熙都会”项目投资资金200万元，占项目总股份额20%。同日叶还君与菱泰公司也签订《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叶还君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共计收取叶韬投资资金60万元，叶韬、张发跃协商，将菱泰公司的出资人变更登记为张发跃，占公司的出资份额为50%，叶韬从2017年5月份起参与该项目商铺的经营管理，并在后续经营过程中进行继续注资。因此叶还君收取叶韬的60万元属于张发跃、叶韬履行其与菱泰公司签订的《股权协议》入股项目应支付的投资款，同时根据叶还君与菱泰公司签订的《股份协议》、《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叶还君有权收取该笔60万元的投资款。二、叶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叶韬故意混淆向叶还君付款60万的原因是为履行其《股权协议》约定向菱泰公司支付投资款而不是支付菱泰公司投资重庆熙街三期项目的投资款。虽然叶还君不是菱泰公司的股东，但叶还君享有菱泰公司投资重庆熙街三期项目33.3%的股份，且根据《股份协议》约定有权对外转让股权。现叶韬根据《股权协议》已取得项目股权的20%份额，其应按约与张发跃支付叶还君项目投资资金200万，包括已支付的诉争款项60万。至于叶韬向菱泰公司投资还是向菱泰公司的重庆熙街三期项目投资，在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2471号、（2019）浙03民终2472号中己作认定：“菱泰公司与张发跃、叶韬在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中约定：经菱泰公司与张发跃、叶韬双方协商，张发跃、叶韬投资入股菱泰公司项目；项目地址为重庆市沙坪E大学城景苑路8号，兴亚·熙都会'（重庆熙街三期）项目为1B-02，2B-02商铺；张发跃、叶韬投资资金200万元，依据上述约定，足以认定张发跃、叶韬签订《股权协议》的目的是入股菱泰公司的涉案项目，其二人具有支付投资款20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且其二人支付投资款获得的是菱泰公司涉案项目的股份，而非菱泰公司的股份”。因此叶还君是否为菱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叶还君只要享有菱泰公司涉案项目的股份，且菱泰公司也同意将叶还君占该涉案项目中的股份20%归叶韬，那么该笔相应投资款叶还君就有权收取。2016年3月1日的《股份协议》及2017年4月30日的《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均属真实，叶韬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叶韬上诉认为叶还君一直实际控制公司印章有条件与自己签订该二份完全不存在的协议，这仅是叶韬的主观臆断。从叶还君、菱泰公司签订的《股份协议》条款内容与叶韬、菱泰公司签订的《股权协议》条款内容比较，除投资金额不一致外，其余条款内容基本一致，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之间均没有签订协议，涉案项目的股份分配均是由菱泰公司与实际投资人之间签订。三份协议内容相互连贯，内容不存在冲突，并对涉案项目的股份比例调整相互一致。叶韬前期投资项目仅与叶还君商谈，其向叶还君付款后实际参与项目经营管理，也能印证叶还君的主张。退一步说，即便叶还君没有按《股份协议》约定全部出资到位，也不影响《股份协议》、《项目股份转让协议》效力。2.叶韬没有要求入股公司，当时也没有约定变更登记成股东，张发跃陈述其与叶韬、叶还君以及菱泰公司其他人协商时，一致同意由张发跃担任菱泰公司股东，表明叶韬自身也没有要求变更登记成股东，叶还君也没有向叶韬承诺过让其为公司股东身份。叶韬支付投资款获得的是菱泰公司涉案项目的股份，而非菱泰公司的股份。被答辩人在投资涉案项目前已进行考察，相互间的微信聊天反映叶韬对涉案项目现状的充分了解，叶还君与菱泰公司协商将叶还君占有涉案项目的股份33.3%调整为13.3%，而叶韬与菱泰公司签订的《股权协议》也已取得涉案项目20%的股份，为此叶韬要求叶还君返还涉案项目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张发跃未作陈述。叶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还君返还投资款60万元。2.叶还君自本案受理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叶韬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3.判令叶还君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菱泰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9日，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余炯辉，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7月6日，出资人变更为冉**、张发跃，负责人变更为冉**，企业性质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2月28日，出资人变更为冉**（持股1%）、郑松勇（持股99%），负责人变更为郑松勇。2015年10月9日，菱泰公司与凯西来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如下：菱泰公司承租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兴亚·熙都会”项目，楼层为1B-02、2B-02号商铺（以下简称重庆熙街三期项目），承租面积11054.4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租金单价33.5/㎡每月。2016年3月1日，叶还君与菱泰公司签订《股份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叶还君投资300万元至菱泰公司名下重庆熙街三期项目，占总股份的33.3%，股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每股投资款每月按月利率0.12%计算，该项目自负盈亏，在该项目集资后如果投资资金回收，按股份比例归还双方的投资金额，但要自负盈亏，叶还君有权对外转让股权。2017年4月30日，叶韬及张发跃、菱泰公司签订《股权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叶还君叶韬、张发跃投资200万元入股菱泰公司的项目，投资比例占项目总份额的20%，项目地址：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景苑路8号“兴亚·熙都会”项目，楼层为1B-02、2B-02号商铺（重庆熙街三期项目），面积11054.46㎡，股权期限自2017年4月25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每股投资的金额自负盈亏，按0.12%元/月计算利息。同日，叶还君与菱泰公司签订《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叶还君投资入股菱泰公司项目并于2016年3月1日签订《股份协议》，现因叶还君已转让该项目20%股份给张发跃及叶韬，且菱泰公司已同意该转让行为，并与张发跃及叶韬签订了《股权协议》，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叶还君、菱泰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股份协议》，叶还君占比调整为13.3%，张发跃及原告叶韬履行《股权协议》的投资资金归叶还君。签订上述协议后，原告叶韬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汇款给叶还君20万元，于2017年5月2日汇款给叶还君40万元。张发跃未支付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张发跃当庭自认并未支付投资款，也不作为合伙人主张权益，视为放弃自身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追加其为必要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关于叶还君已收取叶韬60万元款项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叶韬当庭陈述其投资的标的是重庆熙街三期项目，其与菱泰公司在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股权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标的也是重庆熙街三期项目20%的份额，而非菱泰公司的股份。叶还君提交的《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可以证实叶还君已按约将重庆熙街三期项目20%的份额转让给原告叶韬及张发跃。从客观上看，菱泰公司在2017年7月6日之前均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法人及投资人均是案外人余炯辉，而非叶还君。叶韬如要受让菱泰公司的股份，不与公司唯一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协商投资事宜，而与叶还君协商投资事宜，与常理不符。另张发跃当庭陈述，经叶韬和叶还君及菱泰公司其他人协商，一致同意由张发跃担任菱泰公司股东，并于2017年7月6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叶韬的投资标的是菱泰公司的股份，其在已支付180万元投资款项（另120万元另案起诉）的情况下，明知张发跃要变更登记为菱泰公司股东，却未要求自己变更登记为菱泰公司股东，与常理不符。且叶韬自认在未登记为菱泰公司股东的情况下，于2017年6-7月份继续注资100多万元，该行为与其诉求不符，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从事商事活动时充分考虑交易风险，并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叶还君关于叶韬投资重庆熙街三期项目的辩称意见，高度可信，予以采信。叶韬关于其汇款给叶还君60万元，委托其投资菱泰公司并要求成为菱泰公司的股东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要求叶还君返还60万元投资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韬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叶韬负担，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叶还君是否应返还叶韬投资款60万元。叶还君提供的其与菱泰公司2016年3月1日签订《股份协议》约定叶还君投资300万元至菱泰公司名下重庆熙街三期项目，占总股份的33.3%，该项目自负盈亏，叶还君有权对外转让股权等内容。2017年4月30日，叶韬、张发跃与菱泰公司于签订《股权协议》，约定叶韬、张发跃投资200万元入股菱泰公司重庆熙街三期项目，占股20%等内容。同日，叶还君与菱泰公司签订《项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因叶还君已转让该项目20%股份给张发跃及叶韬，故叶还君占比调整为13.3%，张发跃、叶韬履行《股权协议》的投资资金归叶还君。三份协议内容相互衔接连贯，且与叶还君、叶韬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王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叶韬、张发跃向菱泰公司案涉项目投资200万元，份额占比20%，菱泰公司同意叶还君对案涉项目份额由33.3%调整为20%，叶韬、张发跃的投资资金归叶还君。叶韬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协议，其关于叶还君与菱泰公司签订的《股份协议》、《项目股份转让协议》属虚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叶韬以叶还君替菱泰公司代收投资款以及菱泰公司未将其变更登记为股东为由要求叶还君返还该投资款6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叶韬投资案涉项目所享有的相应权利义务可另行主张处理。综上所述，叶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叶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