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2民终1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街道办事处小山社区水黄路口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MA6E8GF62L。 负责人：聂宗铭，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852390。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53828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72年4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能，男，1991年7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敏，女，1994年2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系二级智力残疾人。 监护人：王某2，男，1972年4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6年3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72年4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素亮，男，1948年7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郁飞，女，194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伦，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19961011043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明，男，1952年6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朝巾，女，1958年2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以下简称“水城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小能、王先敏、王某1、石素亮、彭郁飞、杨显明、毛朝巾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8）黔0221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城供电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基本常识，认定事实不符合电力法及相关规定，一审的认定和判决加重上诉人的义务和责任。上诉人不是触电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者，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因为认为“谁架设电路谁就管理的职责和义务”，该理解完全背离了触电人身损害责任主体为产权人的规定。大家都知道农村“一户一表”改造，上诉人为了规范农村用电安全，避免农户不规范搭接用电发生危险，在改造中上诉人免费为农户接通下户线，接通后交由农户管理、维护、更换并签订《产权分界协议》书。《产权分界协议》符合法律和《供用电营业规则》中产权分界点对于低压而言是以供电方最后一根支撑杆为界，最后一根支撑杆之外的下户线产权属于用电户。产权分界的法律规定明确，即便没有签订《产权分界协议》也如是，更何况本案上诉人提供了《产权分界协议》，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能因为该协议不能鉴定则违背法律的规定和基本常识认定谁架设就归谁由谁承担责任。日常生活委托架设事例不少，上诉人在改造中为了规范、减少农户自己架设的危险，免费为农户架设，是属于舍己利人的行为，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在于线路的维护和管理，而不在于谁架设了它，谁架设如果没有人管理和维护更换早晚都会出现问题，故线路的管理者、维护义务人、产权人才是本案责任主体。显然一审违背法律关于产权的规定，直接归责线路的架设人不仅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切合农村用电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显然增加了上诉人责任范围。农村用电下户线变动大，如何管理维护、更换完全取决于农户，上诉人免费代为架设并不等于今后的管理和维护就归上诉人，这个理解完全错误，违法且不符合基本常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责任主体应为线路的产权人杨显明、毛朝巾和受害者本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低压电事故，依法应由电线的产权人、日常管理者和维护者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电线掉落未尽注意义务承担相应责任。在电力供应中有供方有用方，势必分清产权和责任区，作为用电方法律及供用电营业规则已明确规定，下户线产权属于用户，日常维护管理、更换在于用户，一审法院基于架设推定责任错误，未判决线路的实际使用人、产权人、管理维护义务人杨显明、毛朝巾承担责任显然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并且在扩大供电方责任义务，系纵容农村用电乱象。本案相比之下一审如果认为供电方有管理义务，那么用电方杨显明、毛朝巾更有管理和维护的义务，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他们不是出资管理人不承担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忘了他们是使用人、受益人，使用人、受益人难道没有维护管理的义务吗？显然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且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王某2、王小能、王先敏、王某1、石素亮、彭郁飞、杨显明、毛朝巾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是本案涉案事故线路的产权人和具有维护义务的管理人，其没有尽到事故线路管理维护义务，导致发生触电事故，存在维护管理上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一）确定事故线路的产权分界点，是认定本案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主体范围：一审庭审中查明从王某2等房后左侧直立电线杆至杨显明、毛朝巾家入户电表之间的事故线路及其进入计量电表前的开关、计量电表等供电设施均系上诉人所架设和安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2、10千伏及以下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3、35千伏及以上公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用户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第一基电杆属供电企业。4、采用电缆供电的，本着便于维护管理的原则，分界点由供电企业与用户协商确定。5、产权属于用户且由用户运行维护的线路，以公用线路分支杆或专用线路接引的公用变电站外第一基电杆为分界点，专用线路第一基电杆属用户。在电气上的具体分界点，由供用双方协商确定”的规定，本案事故线路属于公用低压（注：220Ｖ）线路供电。结合本案事故线路的具体走向，以及上诉人不能提供该事故线路产权的具体划分点，该条所指明的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即为杨显明、毛朝巾家的入户计量电表。也就是说杨显明、毛朝巾家的入户计量电表依法应当作为供电产权分界点，亦是该入户计量电表之前的事故线路产权属于上诉人所有，从该计量表出来之后的供电线路产权属于杨显明、毛朝巾家所有，而不是上诉人在一审抗辩和二审书面上诉状中所称的该事故线路的产权分界点系最后一根支撑杆为界（即王某2等家房后左侧直立电线杆）。同时，上诉人提交一审人民法院的《农村“一户一表”明确产权协议书》上“杨显明”签名处的捺印经其申请委托签定，不具备签定条件，且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事故线路产权分界点，亦是不能证明事故线路属于杨显明、毛朝巾家所有，该《农村“一户一表”明确产权协议书》不能作为确认触电事故的电线产权分界点的依据。根据该触电事故线路系被告供电局下属机构野钟供电所农网改造时架设的事实，该事故线路的管理及维护义务依法应当由被告供电局承担，但上诉人没有尽到该事故线路的管理维护义务，导致发生触电事故，其存在管理维护上的过错；而杨显明、毛朝巾在农网改造时仅仅出资180元购买了入户计量电表，不是该事故线路的出资人、线路架设人，也不是事故线路的维护管理义务人。因此，杨显明、毛朝巾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对事故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二）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依据：本案死者石士飞触电的事故线路正好位于该直立电线杆至杨显明、毛朝巾家人户计量电表之间，该事故线路属于上诉人的管理和维护职责义务范围。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本案涉案事故的线路产权不仅归属于上诉人所有，而且事故发生地为死者石士飞等一家人日常生活、生产的专属出入场所区域，并非属于上诉人的专属供电区域或者当地村民出入场所的公共场所。因此，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自农网改造之后，村（居）民的用电均是由辖区的供电所、供电局统一对村（居）民进行架线、统一安装电表、统一管理、统一由供电部门收取电费。本案死者石士飞触电的电线多处裸露，线路老化，自然断落掉在地上带电的供电线路在其死者石士飞家房屋后边沟内，明显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一直向杨显明、毛朝巾家供电，并通过抄表员抄表后按用电量收取电费。可是，上诉人在明知其事故线路存在如此严重的人身或财产安全隐患，未积极进行维护和管理。且在在其下属供电所得知事故线路断落在事故发生地后，不积极进行维修处理。且至今上诉人仍未对该段确已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线路采取维护修理措施，防止类似人身安全事故再次发生。显然，上诉人在主观上存在明显的重大过错，客观上不积极进行维修处理事故线路的不作为行为，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一直推脱其不是涉案线路的管理者、维护义务人、产权人、收益人，认为杨显明、毛朝巾才是该事故线路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财产所有权人，该二人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在农网改造后，包括杨显明、毛朝巾在内的所有村（居）民，对于自身的用电均是接受上诉人的统一管理和规范指导下用电，对于用电线路的权限是有限的，可以说除了对从计量电表出来进入自家房屋内的供电电线有较多的使用和管理权限外，对其进入计量电表前等一切供电设施、设备和供电线路均是上诉人统一架设、统一管理和维护，这既是上诉人的供电义务，也是上诉人从所有村（居）民收取电费的收益者。因此，本案中基于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事故线路的产权归属，依据上述《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事故线路的财产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所有。一审人民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侵权行为导致的后果，社会影响程度，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各自承担责任作出合理的划分，并依此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其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所以，为依法维护王某2等的合法权益，减少王某2等因本案造成的诉累和维护社会的和谐和稳定，王某2等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杨显明、毛朝巾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 王某2、王小能、王先敏、王某1、石素亮、彭郁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六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全部经济损失共计1080762.22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11时许，受害人石士飞到自家房屋后面拿油罐时不慎被掉落在地上的黑色电线触电致死，原告王某2同日18时许发现后报警。水城县公安局果布戛派出所接警后到达事故现场进行了调查，水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后水城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机构对石士飞进行了生物物证鉴定、常规毒物鉴定、死因鉴定，经鉴定，石士飞的死因系生前遭受电击而死亡。石士飞生前所遭受电击的黑色电线系水城供电局下属单位水城县果布戛乡供电所在农网改造时架设的，该黑色电线一端接供电部门电杆，另一端接农户杨显明家电表，农网改造时农户杨显明家出资180元购买了电表。本案被告水城供电局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农村“一户一表”明确产权协议书》，经与法庭提取的杨显明笔迹相比对，明显不是杨显明本人所签，被告水城供电局对“杨显明”的签字未提出异议，经法庭释明并对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后，被告水城供电局对“杨显明”签字处的捺印是否是被告杨显明本人所捺申请了司法鉴定，经法院对外委托办公室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审查检材认为：送检的检材上的手印纹线不清晰，稳定特征少，不能满足指印鉴定的要求，故不予受理。受害人石士飞与原告王某21988年10月1日按照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双方共同生育长子王小能、长女王先敏（系二级智力残疾人，无生活自理能力）、二子王某1。石素亮、彭郁飞共同生育四名子女，石士飞系石素亮、彭郁飞之女。石士飞及六原告长期居住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2017年10月13日，水城供电局野钟供电所代表被告水城供电局与石士飞家属代表王某2签订《关于果布戛乡大寨村柏果组石仕飞疑似触电死亡一事的协调处理协议》，约定由水城供电局先行垫付3万元给石士飞家属处理石士飞的善后事宜，后水城供电局已向石士飞家属垫付了人民币3万元。再查明，原告王某2母亲石树珍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即已发现本案涉案事故线路断落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发生事故的线路产权归谁、线路管理维护义务归谁；二、死者石士飞应当由谁赔偿相关损失，本案是否存在责任比例划分；三、原告方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支持多少。关于本案发生事故的线路产权归谁、线路管理维护义务归谁的问题。首先，经审查认为，被告水城供电局提交的《农村“一户一表”明确产权协议书》上“杨显明”签名处的捺印经委托鉴定，不具备鉴定条件，被告水城供电局也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明该事故线路产权属于杨显明，该《农村“一户一表”明确产权协议书》不能作为确认触电事故的电线产权分界点的依据。根据该触电事故线路系被告水城供电局下属机构野钟供电所农网改造时架设的事实，该线路的管理及维护义务依法应由被告水城供电局承担，被告水城供电局没有尽到该事故线路的管理维护义务，导致发生触电事故，其存在管理维护上的过错；其次，被告杨显明在农网改造时仅仅出资180元购买了电表，不是该事故线路的出资人、线路架设人，也不是管理维护义务人，因此，被告杨显明、毛朝巾不存在过错。关于死者石士飞应当由谁赔偿相关损失，本案是否存在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石士飞因触电事故导致死亡，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向其亲属赔偿相应损失。首先，被告水城供电局作为该事故线路的架设人及电力运营维护者，因疏于维护管理，致使该断落带电的线路未能及时得到维护，事前也未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其未尽到管理及维护义务，导致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因此，被告水城供电局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全案，被告水城供电局应对本案事故承担85%的赔偿责任。其次，石士飞本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居住的房屋周围环境理应十分熟悉，其在事前未将房檐断落的电线报告供电部门进行处理，不管案发时所为何事，其均应负有适当观察及应有的识别、安全注意义务，综合事故的性质、事发地理环境，石士飞对于自身的不幸死亡，应负有15%的过错责任。再次，被告杨显明、毛朝巾不是涉案事故线路的出资人、线路架设人，也不是管理维护义务人，故被告杨显明、毛朝巾对本案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应当支持,支持多少的问题。第一、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742.62元／年，以20年计算为534852.4元，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石士飞生前长期居住在农村，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2017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按20年计算，应为8869元／年×20年＝17738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第二、丧葬费，原告主张30069.5元，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计算标准，予以认定。第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68元／年，计算为460840.32元：⑴王某12岁,19201.68元／年×（18岁-2岁）年÷2人＝153613.44元；⑵王先敏，19201.68元／年×20年÷2人＝192016.80元；⑶石素亮69岁，19201.68元／年×〔20年-（69岁-60岁）〕年÷4人＝52804.62元；⑷彭郁飞67岁，19201.68元／年×〔20年-（67岁-60岁）〕年÷4人＝62405.46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审查认为，四名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且生活来源于农村，应当根据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299元计算为：（1）王某1，8299元／年×（18周岁-2岁）年÷2人＝66392元；（2）王先敏，8299元／年×20年（系二级智力残疾人，无自理能力）÷2人＝82990元；（3）石素亮，8299元／年×〔20年-（69岁-60周岁）〕年÷4人＝22822.25元；（4）彭郁飞，8299元／年×〔20年-（68岁-60周岁）〕年÷4人＝24897元。以上（1）、（2）、（3）、（4）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7101.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被扶养人有11年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另行计算公式为：被抚养人4人11年抚养费＋原告彭郁飞1年抚养费＋原告王某15年抚养费＋原告王先敏9年抚养费，计算为：（8299元／年×11年）＋（8299元／年×1年÷4人）＋（8299元／年×5年÷2人）＋（8299元／年×9年÷2人）＝151456.75元，故依法支持151456.7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第四、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鉴于本案中已支持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包含有交通费用，且原告方未提交其他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实际产生了额外的交通费用，故依法不予支持。第五、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情况及石士飞自身存在的过错，酌情支持26000元。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不含精神抚慰金），予以认定358906.25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划分，被告水城供电局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58906.25元×85%＝305070.31元，精神抚慰金26000元不按责任比例划分，共计331070.31元，减去前期已垫付的30000元，剩余301070.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某2、王小能、王先敏、王某1、石素亮、彭郁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301070.31元；二、驳回原告王某2、王小能、王先敏、王某1、石素亮、彭郁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263元，被告水城供电局负担2908元，原告王某2、王小能、王先敏、王某1、石素亮、彭郁飞负担4355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2、王小能、王先敏、王某1、石素亮、彭郁飞提交了果布嘎彝族苗族布依族乡大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低保贫困户”《证明》一份，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线路的产权及维护管理义务人是谁；2、电线产权归属为上诉人的情况下，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该部门规章明确了触电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为供电设施产权人。供电设施作为一种财产，产权人负有维护管理义务并承担安全维护责任，因该物造成他人损害，由产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有其合法性。本案中，案涉供电线路系上诉人架设，并向被上诉人杨显明、毛朝巾收取电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上诉人作为电力资源的经营主体，其对架设的电力线路享有产权并因经营电力资源获得经济利益的同时，应当对电力设施设备负有维护管理义务并承担安全维护的责任。一审中，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农村“一户一表”明确产权协议书》，被上诉人杨显明、毛朝巾对此不认可。现上诉人不能提交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案涉电力线路的产权人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以其不是案涉电力线路的产权人为由提出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上诉人系案涉电力线路的产权人、维护管理人义务，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尽到了维护管理的义务，现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根据各方过错责任大小判决上诉人承担85%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水城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水城供电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良萍 审判员  王秋红 审判员  瞿继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罗先勇 书记员姚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