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368号5号楼10402室。法定代表人：高海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汉族，1967年10月31日出生，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商业街路69号。法定代表人：刘孝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涛，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常，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崇怀，男，汉族，1961年6月9日出生，住陕西省澄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长华，男，汉族，1971年2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居民。 上诉人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华公司）、临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矿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石崇怀、原审第三人赵长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澄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澄民初字第00860号民事判决后，石崇怀、少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陕05民终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少华公司仍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再审后以（2017）陕民再12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澄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澄城县人民法院重审中，因澄城县石家坡煤矿处于注销状态，依法追加其上级单位临矿集团为被告、追加赵长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重新审理后作出(2018)陕05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少华公司、临矿集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少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条中“由被告少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部分，改判驳回石崇怀要求陕西少华公司赔偿其因人身损害受损的诉请部分；2、维持临沂公司和赵长华赔偿责任部分不变；3、二审上诉费用由临沂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该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石家坡煤矿作为工矿企业，工作性质不是粉刷施工，结合石家坡煤矿与少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石崇怀应是施工方即上诉人少华公司雇用的临时施工人员，事实并非如此。石家坡煤矿也存在大量辅助零星工程，临时性工作也不一定需要经过劳动合同备案的正式工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临时工性质，煤矿公司不可能雇佣临时工的理由不成立，纯属主观臆断，石崇怀也承认是受石家坡煤矿雇佣，并有石家坡煤矿工作证证明，法院应该采信这一有力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为劳务作业的发包人或分包人错误，赵长华为无权代理，其代理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对上诉人无约束力。本案的事实是被告将劳务工作直接发包给不具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包工头赵长华，赵长华直接雇佣被上诉人石崇怀从事具体劳务作业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第三人赵长华之间为出借资质挂靠关系错误，是不成立的，其举证责任在石崇怀一方，一审中石崇怀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结合赵长华在一审的答辩情况，石崇怀所从事的劳务工作是临矿公司直接要求赵长华施工的，赵长华滥用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临矿公司设立施工合同，上诉人在原二审生效后方才知情，当即向公安机关及时报案。石崇怀从事的具体粉刷工作超出了第三人分包的工程范围之外。劳务关系和雇佣关系在概念、构成条件、法律归责、原则等方面均迥异，一审法院混淆了两法律关系将其等同并混用，二者是交叉关系并未重合关系。石崇怀违反处分和诚信原则，将上诉人列为当事人要求承担责任，违背其真实意愿表示。石崇怀亲笔签署并按手印的撤诉申请书陈述表示其是给石家坡煤矿打零某某并发工资，从事粉刷时摔伤，是在法院的动员被迫下才撤诉重新起诉少华公司。省高院再审庭审笔录中石崇怀当庭明确表示其受伤与少华公司无关，只起诉石家坡煤矿，放弃对少华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一审中赵长华辩称其在石家坡煤矿承包工程所挂靠的资质是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少华公司无关，且石崇怀粉刷的是候车室，不是福利楼，涉案工程是唐长发承包的，没有书面合同，是石家坡煤矿直接要求唐长发施工的，石崇怀受伤后所有费用都是石家坡煤矿委托唐长发给的，故应由石家坡煤矿和第三人赵长华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澄城县石家坡煤矿公司联合福利楼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应予纠正。该合同中少华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亦无法人签字，一审仅凭少华公司委托报案的李强律师一面之词认定合同的真实性显属不当。（三）一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故其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接受劳务的乙方应为临矿集团下石家坡煤矿，是石崇怀所提供的劳务最终接收方和实际受益人，且明知第三人赵长华无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工程发包给第三人赵长华，明显存在过错。赵长华明知自己无相应资质和无上诉权的任何授权，也明知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相关关系，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临沂矿业集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赵长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澄城县石家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具有资质的陕西少华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无过错。一审判决中经查明“该工程由少华公司承建，赵长华带领施工队负责施工，石崇怀受雇于赵长华”，而在其后又认为赵长华借用少华公司资质在该矿区进行施工既无依据又明显错误，判决石家坡煤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少华公司出具的其与赵长华就原审判决的赔偿事宜达成的《承诺还款计划》这一关键证据的真实性，而该证据对责任作了明确认可和分担约定：赔偿款应由赵长华支付给少华公司，由少华公司向石崇怀赔付，该约定已经证明了少华公司对责任确认。（三）一审认定石家坡煤矿和少华公司所签订合同有效，工程款均在石家坡煤矿和少华公司之间结算的情况下，又认为赵长华借用少华公司的施工资质，自相矛盾，毫无依据。（四）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石崇怀是石家坡村村民，庭审时法庭已经核实其属于农村户口，其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农村，未在城镇生活、工作达到一定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入主要是企业上班获取的固定收入是错误的，石崇怀仅仅是打零某某，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石崇怀针对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答辩人是给石家坡矿业干活，有石家坡的工作证为证，起诉时答辩人不知道有少华公司的存在，是法院审查的。同意少华公司的意见。石崇怀针对临矿集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上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该事实答辩人一个可以说清，答辩人是给石家坡煤矿干活，工程包给了赵长华，在从事侯车室粉刷施工时受伤，石家坡煤矿出资给答辩人看病，答辩人告的是石家坡矿业。关于临矿集团陈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上诉人称答辩人是农民,答辩人不否认，但答辩人是曹村煤矿的工人，现在已经退休。不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临沂公司针对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石家坡煤矿和少华公司就涉案的工程施工合同的签约这一基础事实是清楚的，双方的合同关系是真实有效的，少华公司上诉称该施工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生效是错误的，合同上有少华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的印证，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结果均是有证据支持的，应当予以维持；2、一审判决书已经十分清楚的查明少华公司承包了工程，派赵长华施工，石崇怀受雇于赵长华，该关系是十分清楚的，因此上诉人诉称赵长华是承包方的事实不能成立，也缺少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3、原审二审时法院已经查明，少华公司在原审生效判决中已经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35000元，石崇怀已经领取了该款，这足以证明少华公司对于生效判决的义务是认可的；4、从被告少华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证据“承诺还款计划”，该计划是赵长华向少华公司出具，该证据证明少华公司和其指派的项目实际施工人赵长华对该事故的责任分担明确，从内部责任分担可以看出来，涉案的争议与石家坡煤矿无关，上诉人少华公司的事实陈述与该承诺还款计划矛盾，不能成立；5、上诉人少华公司诉称赵长华与其无关，该理由无法成立：第一，涉案工程的结算全部是在石家坡煤矿和少华公司之间进行，而不是在石家坡煤矿和赵长华之间进行，付款和发票都是少华公司开具和接受，付款是少华公司接受，发票是少华公司开具，这种事实不容质辩，是十分清晰的；第二，上诉人诉称李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不实，无证据支持，而且在该刑事案件的侦查中，李强作为少华公司的代理人，其陈述对少华公司有约束力，法律禁止反言。少华公司是拥有合法资质的建筑企业，本案中少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其签订了施工合同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也不能合理说明赵长华因何持有并使用其公章，因此赵长华代表少华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在签订以及履行的过程中答辩人并不知道赵长华与少华公司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问题，直至今日少华公司也不承认赵长华借用其资质，就更不存在答辩人知道其借用资质的情形，因此赵长华雇佣的原审原告石崇怀在工作过程当中受到的人身损害，应当根据赵长华与少华公司的关系确定赔偿责任，而与答辩人无关。少华公司针对临矿集团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陈述的理由与事实不相符，答辩人没有签订合同，工程是发包给赵长华和唐长发，赵长华雇佣了石崇怀，石家坡煤矿对赵长华没有资质是明确的。石崇怀提供的工作证可以看出，其是给石家坡煤矿工作。赵长华和唐长发是山东的，长期干承包活。事发后，怕石崇怀去告，赵长华、石家坡煤矿自己掏钱给石崇怀看病，并请律师和石崇怀打官司。原告石崇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5年的误工费、营养费，自2015年4月11日到现在的经济赔偿，一天200元误工费以及来回的车费及相关费用，律师费5000元，车费一次600元，共3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3日，经澄城县石家坡煤矿工作人员介绍，第三人赵长华借用被告少华公司名义与澄城县石家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澄城县石家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联合福利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由被告少华公司承建，赵长华带领施工队负责施工，原告石崇怀受雇于第三人赵长华，在该工程提供劳务，又因候车厅需要进行墙面粉刷，在施工过程中，原告石崇怀从架子上摔下地面，导致原告头部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澄城县医院抢救，被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额颞骨骨折、颅内积气，住院治疗44天，住院期间花费47570元由第三人赵长华垫付，并雇佣护理人员进行陪护，花费护理费5700元，并支付原告生活费500元，出院后又向原告支付3000元。2015年6月18日和同年7月20日，原告在澄城县医院检查花费264元。原告起诉后，就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申请鉴定，经渭南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后作出（2015）临鉴字第29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石崇怀此次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为1000元。因鉴定需要，原告在渭南市妇幼保健院、人民医院花费心电图、CT检查费330元，支出鉴定费1600元。同时查明，本院原一审判决被告少华公司在扣除已支付的费用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原告石崇怀各项损失合计106605.2元。经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维持原判。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少华公司向本院执行局缴纳35000元，扣除1500元执行费后，原告石崇怀领取了3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石崇怀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架子上摔落地面受伤，理应得到赔偿的事实并无争议，而就谁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主要有以下四个争议焦点：第一，原告石崇怀的雇主是石家坡煤矿还是第三人赵长华；第二，石家坡煤矿与被告少华公司签订的《澄城县石家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联合福利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成立有效；第三、原告的具体损失情况；第四，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石崇怀庭审中提交了一张工作证证明自己是受雇于石家坡煤矿进行施工，而被告临矿集团对此并不认可，工作证只是施工过程中出入厂区的凭证。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雇主是石家坡煤矿，而石家坡煤矿作为工矿企业，工作性质也不是粉刷施工，结合石家坡煤矿与少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石崇怀应是施工方雇佣的临时施工人员。而本案第三人赵长华也承认原告是自己施工队雇佣的人员在石家坡煤矿进行施工，故原告石崇怀的雇主应是第三人赵长华，而非石家坡煤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石家坡煤矿与被告少华公司签订的《澄城县石家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联合福利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双方公司的盖章，且该工程已经由赵长华带领施工队施工完毕。虽然被告少华公司辩称该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高海军的签字，公章也系伪造，但被告少华公司被诈骗一案的委托代理人李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该合同系被告少华公司签订，故对被告少华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的具体损失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可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等，本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应以实际花费为准，因住院期间医疗费47570元已由赵长华垫付，原告要求支付的出院后检查费594元属于必要开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的187.2元外购药，因未提供医嘱及正式发票予以证明，本院无法支持；2、后续治疗费1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应予支持；3、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一直从事的非农产业，收入主要是企业上班获取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事故发生在2015年，参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6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共计97464元；4、误工费参照原告实际收入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25天，则误工费共计22500元；5、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标准共计1320元；6、营养费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住院44天共计8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20000元明显过高，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原告伤情等情况，本院酌定为3000元；8、护理费原告主张9000元，但原告住院期间第三人已安排有专人护理，并支付护理费57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9000元护理费不予支持；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总额为181528元。至于原告在此次庭审中提出要求赔偿自2015年4月11日至今每天200元的经济赔偿及来回的车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因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石崇怀在干活过程中，未注意安全操作，没有正确使用安全帽及安全带，应酌情减少雇主的责任，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行承担10%责任，雇主承担90%责任。因第三人赵长华没有施工资质，而借用被告少华公司名义与石家坡煤矿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少华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让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赵长华组织人员进行实际施工，应对原告受伤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石家坡煤矿明知施工方赵长华借用的少华公司资质在矿区内进行施工，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法判决：一、第三人赵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石崇怀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3375.2元（已给付90270元），被告少华公司和临矿集团就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石崇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和鉴定费1600元由原告承担500元，第三人赵长华、被告少华公司和临矿集团共同承担2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另查明，第三人赵长华借用少华公司名义与澄城县石家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澄城县石家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联合福利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建设内容主要涉及建设福利楼工程。石崇怀因在从事石家坡煤矿候车厅粉刷工作中受伤，该候车厅粉刷工作是否属于福利楼工程施工范围，双方各执一词，石崇怀陈述该候车厅是石家坡煤矿旧有设施，粉刷只是为了应付检查，其是受唐长发雇佣实施粉刷工作。案卷中有发票能够证明候车室粉刷的费用开发票人名称是唐长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少华公司和临沂矿业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2、赵长华和少华公司是否存在挂靠或者分包的关系，或者是履行内部职务行为；3、具体雇佣、接受石崇怀劳务工作的受益方；4、石崇怀的残疾赔偿标准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少华公司和临沂矿业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石家坡煤矿与少华公司签订的《澄城县石家坡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联合福利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双方公司的盖章，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反映该工程已由赵长华借用少华公司资质带领施工队施工完毕；诉讼中少华公司辩称该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高海军的签字，公章也系伪造，但本案审理期间少华公司对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并未申请司法部门鉴定，少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只是对其委托诉讼的代理合同公章进行了司法鉴定，且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少华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强明确表示其法人高海军对该合同授权为：“他说这份施工合同当时并没有履行，只是为了给矿上应付工程验收而签订的”，以上情况能够证明该合同中所盖公章是真实的，该合同系以少华公司名义签订，故涉案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关于赵长华和少华公司是否存在挂靠或者分包的关系，还是履行内部职务行为的问题。赵长华在本案调查中反映其受石家坡煤业公司基建科张科长的介绍，其借用少华公司的资质在石家坡煤业公司干活，应是以上双方签订《合同》涉及的“福利楼工程”，少华公司对赵长华挂靠其公司、属于其公司员工的事实均不予认可，赵长华在本案中承认其是福利楼的实际施工人，故赵长华借用少华公司资质雇佣人员对涉案“福利楼工程”组织施工完毕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雇佣、接受石崇怀劳务工作成果受益人的问题。本案中赵长华与石崇怀均认可涉案“福利楼工程”建设中，赵长华是组织施工者、石崇怀是被雇佣劳务人员，但对于侯车室粉刷工程中石崇怀雇佣者是谁的问题双方争议较大。临矿集团称侯车室属于“福利楼”附属工程范围，但未提供合同依据及相关证据；赵长华在本案调查中反映，侯车室不属于福利楼施工范围，其组织人员将福利楼工程施工完毕后就回了山东，留下给其干活的唐长发负责后续事情，后矿上会议要求粉刷侯车室墙壁，就让唐长发找几个人把墙粉刷完，石崇怀是在粉刷侯车室时受伤，矿上应承担责任；石崇怀在本案诉讼中出具“撤诉申请书”证明反映，其在本案中起诉的是石家坡煤业公司而没有告少华公司，称其是给煤矿干活的、工资也是煤矿发的，诉状中追加少华公司是法院要求的，侯车室是煤矿旧有的不是新建的，省院再审时及本院二审中仍称其受伤与少华公司无关，坚称本案赔偿责任应由石家坡煤业公司承担；少华公司称石崇怀施工的侯车室粉刷费用是石家坡煤业公司出具给唐长发的，有发票为证，且注明是房屋维修费，故石崇怀受伤与少华公司无关。经本院审查，依据涉案《福利楼施工合同》约定内容，施工范围应有图纸，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侯车室是否属于福利楼工程范围的设计图纸。综上情况，本院认为唐长发受雇佣于赵长华，石崇怀受唐长发指派从事石家坡煤矿候车室粉刷工作，故一审法院认为石崇怀受雇佣于赵长华，本院二审予以认可。石崇怀所粉刷的侯车室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属于福利楼施工的工程范围，综合情况反映该侯车室是石家坡煤矿旧有建筑设施，候车室的施工范围只是粉刷墙壁应付检查，故应认定侯车室粉刷工作是石家坡煤业公司要求的或者是给赵长华施工队增加的工程量，不应包括在少华公司与石家坡煤矿福利楼施工合同范围内，少华公司对其合同范围外工程施工所造成人员受伤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侯车室属于石家坡煤矿的旧有房屋，接受石崇怀粉刷劳务工作成果的受益方应属石家坡煤矿，其让没有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赵长华组织人员进行粉刷施工，应对石崇怀受伤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石家坡煤矿在本案诉讼中已注销，故一审法院追加并判处临矿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石崇怀的残疾赔偿标准应当是按照城镇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石崇怀一直在石家坡煤矿做工，且其亦提供证据证明其属煤矿退休工人，故其虽属农村人口，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入主要是企业上班获取固定收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少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临矿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澄城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条（即：驳回原告石崇怀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澄城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条（即：第三人赵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石崇怀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3375.2元（已给付90270元），被告少华公司和临矿集团就该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变更澄城县人民法院(2018)陕052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条为：赵长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石崇怀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63375.2元(已给付90270元),临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对石崇怀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鉴定费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5元，共计7845元，由石崇怀负担500元，赵长华与临沂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豪 玲 审  判  员    徐 新 卫             审  判  员    侯 晓 竹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