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4民初2259号原告:孙继轩，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福海，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蓬莱市登州街道喜窝家居装饰店，地所地山东省蓬莱市登州街道县后东路7-39号商铺。经营者：方丽媛。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敬军，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树庆，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良古，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磊，蓬莱德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文乾，男，198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敬军，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树庆，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孙继轩与被告蓬莱市登州街道喜窝家居装饰店（以下简称喜窝家居）、李良古、张耀天、文乾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继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福海、被告喜窝家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树庆、被告李良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磊、被告文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树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继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喜窝家居、李良古、文乾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1732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三被告的责任比例由法院进行认定。事实和理由：张耀天是蓬莱市海怡城9号楼1单元101室的房主，张耀天聘请被告喜窝家居装修该房屋，被告李良古自称是喜窝家居的员工。2018年10月3日上午9时许，被告李良古打电话叫原告到101室收购废品。原告在室内行走时不知道有地面负一层的通道口，在途经被拆除围栏的通道口时突然由一楼摔到负一层地面的脚手架上，原告腰部受伤。随后被告李良古联系救护车将原告送至蓬莱市人民医院。经检查，原告伤情严重，当天被送至烟台市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23天，诊断为胸椎骨折脱位并截瘫（T11／12）、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横突骨折（右1-4）、多发肋骨骨折（右5-7、10-12）、创伤性胸腔积液、枕骨骨折。原告出院后先后到蓬莱市中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涡阳北大医院做康复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30444.74元。2018年10月8日，原告儿子孙成飞报警，蓬莱市公安局海港边防派出所接警处理了该案。2019年5月5日，原告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为1级伤残，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伤后至定残日需2人陪护，孙继轩目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取内固定费用预计15000元。原告认为，喜窝家居的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将开发商安装在负一层通道口的防护栏擅自拆除未采取其他防护措施，在原告到达现场后，也没有及时提醒原告注意负一层的通道口，并且在负一层地面放置了脚手架，是导致原告摔到负一层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对原告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良古作为喜窝家居的现场监理，未履行安全隐患提示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愿意承担50%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喜窝家居辩称，事故的发生是意外事故，且被告的工作人员已经告诉原告楼梯口危险，尽了告知义务，完全是原告自己不小心发生的事故。被告在本次事故发生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的工作人员是通过海怡城物业提供的便民电话联系原告到现场回收废品，海怡城物业也应该审查原告回收物品的相关资质，所以被告认为海怡城物业和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李良古辩称，事故发生当日其没有找原告到装修现场收购废品，被告前面找的收废品人员被小区物业制止，后小区物业提供了原告。原告进入事故现场时，被告已告知注意楼梯口，事故的发生原告应负全部责任，与被告无关。被告是喜窝家居的工作人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文乾辩称，我方认为不应该追加我为本案的被告，我仅仅是被告喜窝家居的经营者方丽媛的丈夫，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毫无关系。原告追加我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8年10月3日上午原告到被告喜窝家居承揽的张耀天所有的位于蓬莱市海怡城小区9号楼1单元101室收购废品。原告在收购废品过程中不慎从客厅中间处约长3米、宽2米左右的楼梯口处坠落，先经搭建在地下室地面上的人字梯后跌至地面，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蓬莱市人民医院急诊检查，因伤势过重，当日被送往烟台市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位于一楼客厅处的楼梯口与地下室之间没有楼梯，开发商建房时在楼梯口周边配置铁质防护栏，原告受伤时防护栏已被拆除。2018年3月6日，张耀天与被告喜窝家居就101室签订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施工款170000元，被告喜窝家居包工包料，施工过程中指定专人负责安全工作，保证施工现场清洁，竣工后清理垃圾，由被告张耀天进行验收。被告李良谷系被告喜窝家居的工作人员，受雇于被告喜窝家居，事故当日其电话联系原告到101室收购废品。事故发生时，被告文乾与被告喜窝家居的经营者方丽媛系夫妻关系。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20元、交通费2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事故经过。原告陈述，2018年10月3日上午9时，被告李良古打电话让其到位于蓬莱市海怡城小区9号楼1单元101室收购废品。进门后其先与贴壁纸的老乡说了几句话，被告李良古告诉原告废品放在大厅南边后离开。原告拿出能装下三人沙发的空袋子铺到地上，其在整理袋子往后退的过程中，从楼梯口仰面摔到负一层打开的人字梯上，腰部正好撞在人字梯顶部的横梁。被告喜窝家居、李良谷均对原告陈述的事故经过有异议，认为应当采信李健志、孙秀侠、李良谷在蓬莱市公安局海港边防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孙秀侠在笔录中陈述，孙秀侠进入客厅后发现与原告认识便先聊了几句后进入北卧室贴壁纸，原告也跟着进入北卧室，期间原告经过楼梯口，故原告应当知道楼梯口的存在。经查，被告李良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打电话联系原告，原告来了之后，其告知原告注意楼梯口，随后其进入最北面卧室收拾废品，原告当时在旁边屋子与贴壁纸的老乡聊天。被告将废品放在电视墙旁边后告知原告南边的卧室里面也有废品，让原告过去收拾。后原告就往南边卧室走去，被告李良谷与孙秀侠在聊天。原告刚走一会儿，其听到“砰”的一声，听到他人喊“有人掉下去了”。孙秀侠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其他两人一起到101室贴壁纸，其刚到一会儿，原告随后到达现场，原告先到101室抱出一堆废品，原告出去以后就听到外面“砰”的一声，其出去后看到原告躺在负一层的地上。当时其与另外两人在101房间内贴壁纸，李良谷在哪里不知道，按装门的人在101室里屋按装。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李健志对孙秀侠进行了调查，孙秀侠在笔录中陈述其与其他两人一起进客厅时，正好碰到原告也在，孙秀侠与原告打了招呼，聊了几句后就进入北卧室贴壁纸，后原告也跟着进来，双方又聊了几句后，原告出去干活。五分钟左右，其在屋里突然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声响，出去后，看到原告躺在负一层的地面，旁边是脚手架，当日原告是去卧室收废纸壳。孙秀侠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与蓬莱海滨法律服务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不完全一致。但相较两份询问笔录，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于2018年10月8日形成，法律服务所的询问笔录于2019年10月1日形成，且公安机关系执法机关，法律服务所与被告喜窝家居存在代理关系，故认定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力较大，两份笔录中不一致部分采信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故经过为：2018年10月3日上午9时，被告李良古打电话让原告到101室收购废品。原告进门后先与贴壁纸的老乡孙秀侠说了几句话，被告李良古告诉原告废品放在大厅南边后离开。原告拿出能装下三人沙发的空袋子铺到地上，其在整理袋子往后退的过程中，不慎从楼梯口处摔下。2.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原告主张，其本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负有50%的过错；被告喜窝家居的施工人员擅自拆除防护栏，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且在地下室放置了安全梯，导致原告摔到负一层受伤的主要原因；被告李良谷系被告喜窝家居的员工，其打电话联系原告到101室收购废品，故被告喜窝家居与李良谷承担责任。原告提交了儿子孙成飞及儿媳与被告喜窝家居的经营者方丽媛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孙成飞问“护栏是谁拆的？”、方丽媛答复“护栏肯定是在我们的施工过程中拆掉了”、“牵扯到马上要按楼梯了，所以我们就把这个地方(楼梯护栏)拆掉。早上监理跟我打电话说，现场那么多纸被子，因为他刚来，他不熟悉，现场那么多纸被我找人去收了吧？我说行，我说可以。完了以后他就联系你爸爸，就这么个程序。你说现场那么多纸被，我不找人收了，我也没法干哪，是不是？”被告喜窝家居、李良谷、文乾均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三被告均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均认为李良谷已经告知原告注意楼梯口，完全是原告自己不小心发生事故，过错在原告。另被告喜窝家居、文乾均认为让原告到事故现场收购废品是迫于海怡城物业公司的要求，因被告喜窝家居有自己专门的废品收购商，被告李良谷的行为既不是单位行为也不是个人行为，而是海怡城物业的强制要求；楼梯口的楼梯安装工程不是被告喜窝家居的承揽工程范围。二被告提交了便民卡一张。便民卡正面上半部分印有海怡城物业电话，下面注明若干便民电话，其中废品回收注明原告的联系方式，背面系门窗安装、水泥沙砖的电话。二被告主张该卡片自开发商将物业交付海怡城就有，证明海怡城物业指定原告承揽收购废品的业务，具体关系不清楚。原告对便民卡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不能证明系海怡城物业出具；原告与该物业有被告主张的指定合作关系；原告是物业指定的唯一能够出入小区收购废品的人员。被告李良谷认为其作为被告喜窝家居的员工，电话联系原告收购废品系经过领导的同意和授意，故依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院关于人损案件的司法解释，原告作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人身损害，应由单位承担责任，与被告李良谷没有关系。经查，事故发生的楼梯口位于客厅与卧室之间的走廊位置，长约3米、宽约2米左右。开发商建房时在楼梯口处周边配置铁质防护栏，被告喜窝家居在进行装饰装修期间，将防护栏拆除，且周边未再设置任何防护措施，亦未设置警示标志。原告进入事故现场时，地面有散乱的纸被。四被告均主张被告李良谷对原告进行了提醒，原告不认可，除被告李良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进行过陈述以外，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故不予采信。结合询问笔录及原告陈述，能够认定原告在进入房间后与在北卧室贴壁纸的孙秀侠聊过天，故其曾经过走廊处的楼梯口，因其此前经常到该小区收购废品，故应当知道楼梯口的存在。另结合楼梯口的大小、位置及原告自述在整理袋子期间后退时从楼梯口摔落的事实，认定原告自身过错较大。本院认为按80%计算为宜。3.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主张医疗费130444.74元、误工费23089.2元、护理费39759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残疾赔偿金79098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合计1434656.14元，三被告赔偿50%即717328.07元。针对各项损失，原告提交了证据。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04号鉴定意见书。2019年4月17日原告申请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原告符合一级伤残，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完全护理依赖，取内固定费用建议以合理实际支出为准，预计需15000元。三被告均认为取内固定费用15000元费用过高，原告目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但未来不一定是，不应支持20年的护理依赖；原告高位截瘫属于神经损伤所致，神经损害的司法鉴定时间为完全治疗完毕6个月以后方可进行，而原告治疗完毕的最终时间与司法鉴定的时间相差不足5个月，故鉴定的伤残等级无效。四被告虽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因未提交证据，故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原告的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医疗费。原告主张其先后到蓬莱市人民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蓬莱市中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涡阳北大医院治疗。其中蓬莱市人民医院2018年10月3日支付医疗费用合计1651.45元；烟台毓璜顶医院医疗费用包括2018年10月26日74098.25元、2018年11月1日14元合计74126.25元；蓬莱市中医院11月9日12388.12元、11月13日1335.36元、11月14日1499.73元合计15223.21元；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8年2月28日24720.03元、2019年1月3日3309.65元合计28029.68元；涡阳北大医院2019年5月16日11428.15元。原告合计支付医疗费用130444.74元。三被告均认为原告在医疗机构陈述系意外伤害事件，故医疗费用已经保险机构予以报销。经查，原告只提交了蓬莱市人民医院2018年10月3日的医疗费单据4张合计1651.45元，烟台毓璜顶医院就诊时间2018年10月3日打印日期10月26日的门诊费用单据5张合计3648.75元，蓬莱市中医院2018年11月13日、11月14日的单据两张合计2835.09元，原告提交的单据总计8135.29元。原告另提交了烟台毓璜顶医院出具的2018年10月3日至10月26日70449.5元的住院费用单据复印件注明住院结账单据遗失。蓬莱市中医院出具的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9日12388.12元的住院费用单据复印件注明原件丢失的复印件。涡阳北大医院2019年1月3日至1月27日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注明原告自付11428.15元。后原告又补交了居民医疗保险报销结算单六张。六张单据合计总住院费用143420.75元，报销43128.4元，原告自费100292.35元。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采信原告医疗费用合计108427.64元。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误工时间213天（自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5月4日）计算误工费为23089.2元。原告提交了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暂住证、从公安机关网络调取的原告的暂住登记信息，并申请证人范某到庭进行了质证。四被告均认为原告提交的暂住证证明原告2018年4月份才到蓬莱暂住，相反原告的儿子是2017年6月办理暂住证明，故即使租赁合同存在，承租主体是原告儿子；证人证言与租赁合同矛盾，证人对于原告急于证明的事实记忆犹新，故租赁合同不能被采信。另被告喜窝家居、李良谷均认为暂住登记信息没有公安部门的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张耀天补充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证言与租赁合同矛盾，到庭陈述合同期限一年，租金每年收取，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是两年，租金一次性付清；即使租赁合同真实，也只能证明原告曾签订过租赁合同，证明不了原告在该房居住，且原告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的暂住证，注明居住在通顺弄40号，进一步证实证人证言虚假；暂住登记信息只有原告2014年3月19日及2018年4月10日的登记记载，其他年度没有记载，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暂住证的日期距离原告受伤不足一年，其受伤前是农民，故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经查，原告提交的暂住登记信息注明登记时间2014年3月19日居住地蓬莱市铜井弄6号，登记时间2018年4月10日居住地蓬莱市通顺弄40号。证人证实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原告居住在位于蓬莱市长裕社区糠市的房屋院落，且原告确系一直从事收购废品业务。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予以确认。护理费。原告主张受伤后至定残之日由儿子孙成飞、女儿孙艳护理，每人213天。孙成飞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549元计算为23089.2元，孙艳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6297元计算为9510元。此后原告形成长期护理依赖，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为365000元。合计原告的护理费用为397599.2元。原告提交了孙成飞、孙艳的身份证，孙成飞的暂住证、社会保障卡。被告喜窝家居、李良谷、文乾对护理费无异议。被告张耀天认为孙成飞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居住在蓬莱，证实不了2018年受伤之前居住在蓬莱；社会保障卡只能证明在蓬莱金海港电器有限公司交社保的事实，证实不了居住的证明，并且根据用药明细，医院收取二级护理费，故不应重复收取护理费。本院认为，医院的护理费用并非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用，且依据原告的证据，能够认定事故发生前孙成飞已在蓬莱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孙成飞有社会保障卡，故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另因原告已经回到户籍地休养，其居住在农村，故长期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6297元计算为宜，原告主张10年，为162970元。故认定原告的护理费195569.2元。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1级伤残，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90980元。四被告均认为不到鉴定时间，被告喜窝家居申请重新鉴定，后未在本院指定期间提交重新鉴定申请的证据。四被告虽均认为鉴定时间不到，因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采信鉴定意见，认定残疾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为原告母亲马连芳，马连芳与丈夫婚后共育有子女6人，其中3人去世，尚在世子女包括原告在内3人。马连芳1928年6月23日出生，农民，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1270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783元。原告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及安徽省涡阳县公吉寺镇马老家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认为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精神损害，请求四被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被告均辩称不同意赔偿，本案系意外事件，且原告承揽了整个小区的废品收购业务，因此小区和原告之间存在利益关联，应该由关联利益人承担责任。另被告李良谷认为其系单位雇工，不同意承担责任。本案原告因本次事故致截瘫卧床，构成一级伤残，故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08427.64元、误工费23089.2元、护理费1955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20元、残疾赔偿金809763元（包括残疾赔偿金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783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06969.0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被告喜窝家居与张耀天签订了房屋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双方形成了房屋装饰装修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喜窝家居系承揽人，其在承揽期间又与原告孙继轩达成了收购废品的口头承揽合同，原告孙继轩作为承揽人在收购废品过程中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喜窝家居作为收购废品合同的定作人，在指示原告收购废品期间负有一定的过失，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李良谷在执行被告喜窝家居的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其本人不承担责任。被告喜窝家居系个人经营，被告文乾虽系被告喜窝家居的经营者方丽媛的丈夫，但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文乾应当承担责任的证据，故被告文乾亦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合计1206969.04元，被告喜窝家居承担20%，即241393.8元。综上所述，原告孙继轩请求被告蓬莱登州街道喜窝家居装饰店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数额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李良谷、文乾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蓬莱市登州街道喜窝家居装饰店赔偿原告孙继轩各项损失合计241393.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孙继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3元，由孙继轩负担6052.1元，蓬莱市登州街道喜窝家居装饰店负担492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宫继英人民陪审员  梁志香人民陪审员  王宪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