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3855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明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中山市明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神农路6号A3幢1、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U02H7W。法定代表人：潘华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其江，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松滋海燕医院，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松滋市新江口镇言程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210873164495684。法定代表人：王海燕，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洲，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胜男，湖北瀛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明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峰医疗公司）与被告松滋海燕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被告在答辩期间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8）粤2071民初23855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对该裁定结果不服，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粤20民辖终18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峰医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其江，被告松滋海燕医院法定代表人王海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峰医疗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松滋海燕医院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70万元；2.准许原告取回涉案的16层螺旋CT并予以依法处置。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第2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被告付清货款前涉案的螺旋CT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并准许原告取回涉案16层螺旋CT并依法予以处置。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被告松滋海燕医院与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S-CT16-20171219-73），就被告松滋海燕医院向原告购买16层螺旋CT事宜作出具体详细约定。购销合同第3条约定：依据第7条的付款条件及方式和合同附件的配置的CT的一次性付款价为壹佰柒拾伍万元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按还款后的本息余额计算。第7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买方（即被告松滋海燕医院）应在十日内向卖方（即原告）交付定金，定金数额为壹拾万元整。该定金作为本合同生效的条件和买卖双方履行合同的担保。在买方完全履行合同后定金抵作价款；第3款约定：分期付款年限自CT验收合格之日起不得超过五年，原则上三年之内还清。同时，合同第8条第1款约定：双方约定由卖方在安装调试地点对CT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成后三日内由卖方与买方（或用户）可在买方所在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质监部门的配合下共同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买方或用户无故拒绝验收的，或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验收，则安装调试完毕即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第9条约定：在安装调试完成后，卖方负责在安装调试地点为用户培训CT操作人员两名，培训期以三日为限。另外，合同第14条约定：买卖双方约定在买方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买方只拥有CT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不享有处分权。买方不得以CT作为担保或以CT变现对其他方承担民事责任，如有此种约定，则该约定无效。2018年1月25日，卖方将CT运抵被告松滋海燕医院所在地后，对CT进行了安装调试，并在2018年3月8日至10日，派培训专家在被告处对两名医生进行了CT应用培训，且对被告提出的一系列不合理要求及问题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解决措施。但被告一直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除已经支付的5万元定金之外，被告明确拒绝支付剩余的170万货款，严重违反购销合同的约定，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均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支付剩余货款，并取回涉案CT。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盼法院公正判决。原告明峰医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主要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2.被告松滋海燕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3.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S-CT16-20171219-73）；4.业务收款回单；5.货物签收单；6.CT应用培训作业报告书；7.催告函及快递签收记录；8.临床培训过程说明；9.松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解除查封决定书、（解除查封）物品清单；10.临床培训过程说明。被告松滋海燕医院辩称，1.原告提供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不符，质量不合格且涉嫌二手翻新或走私，达不到验收交付条件。且现已被松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法院查封，客观上也不能验收交付。2.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和补充合同中原告的承诺，退一步讲，即使在涉案设备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支付首付款5万元，余款在五年内分期支付完毕，现原告请求支付全部货款17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既请求支付全部货款，又请求取回涉案设备，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亦没有法律依据。此外，2018年1月25日，原告将设备运抵被告处，在随后的安装调试过程中，被告发现运抵设备的技术参数等与合同约定不符，在告知原告后，原告至今未予处理。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并给被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特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松滋海燕医院与明峰医疗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明峰医疗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0万元；3.明峰医疗公司支付松滋海燕医院违约金254500元（自2018年2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共509天，按每天500元标准计算）；4.明峰医疗公司赔偿松滋海燕医院可得利益损失1247471元；5.明峰医疗公司赔偿松滋海燕医院电费损失15598.66元；6.明峰医疗公司赔偿松滋海燕医院交通费1万元。被告松滋海燕医院为其辩解和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购销合同；2.授权函、补充合同、身份证复印件；3.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4.CT应用培训作业报告书、陈述、身份证复印件；5.松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物品清单、查封延期通知书；6.标签照片；7.松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照片；8.松滋海燕医院函件（2018）01号-（2018）05号、函件邮寄电子存根、EMS妥投记录；9.松滋海燕医院2018年2月1日-2019年7月11日MR设备使用清单；10.松滋海燕医院2018年2月1日-2019年7月11日DX设备使用清单；11.荆州市物价局等四部门文件（荆价管【2017】73号）；12.松滋海燕医院CT室现场照片；13.松滋海燕医院2019年2月-2019年5月电费发票；13.《关于松滋海燕医院改建CT、口腔CT机房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放射防护预评价报告》的批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2日，明峰医疗公司（卖方）与松滋海燕医院（买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ScintCare16层螺旋CT一套，一次性付款价为175万元（不含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双方约定合同生效后60工作日内卖方按约定发货。交货及安装地点为松滋海燕医院。买方应在十日内向卖方支付定金10万元，作为合同生效和履约的担保，在买方完全履行合同后定金抵作价款。余款按以下方式支付。（1）余款付款年限自CT验收合格之日起不得超过五年，原则上三年之内还清，第一年还款额不低于30万元，第二年还款不低于50万元，第三年还款不低于80万元。三年内的还款应不低于含利息总额的75%，剩余的总额价款必须在CT验收合格之日起第四、第五年之内还清。（2）自CT验收合格之日起36个月内付款时间及金额约定如下……（3）若自CT验收合格之日起36个月内，买方未能将CT价款的本金及利息全部付清，则余款及利息在第37-60个月内，每月支付本息6万元，直至付清。双方约定由卖方在安装调试地点对CT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成后三日内由卖方与买方（或用户）可在买方所在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质监部门的配合下共同验收，并签署验收报告。买方或用户无故拒绝验收的，或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验收，则安装调试完毕即视为验收合格。如买方非用户，则可由卖方与用户签署验收报告，该验收报告的法律效力及买方。CT验收标准为卖方的产品技术要求，符合国家相关技术规范。买方或用户在验收报告签署前单方面开机使用，则以开机日为验收合格报告签署日，并视为卖方交付的CT质量合格。买方或用户对CT的质量、性能等有异议应当书面提出，卖方在十日内对买方的异议予以书面答复。在安装调试完成后，卖方负责在安装调试地点为用户培训CT操作人员两名，培训期以三日为限。自买卖双方或卖方和用户签署验收报告之日起，卖方对CT标准配置无偿保修一年，但属买方错误操作、外围配套设备或不可抗力所造成的损坏，不在卖方无偿保修之列。自CT验收合格之日起，随机球管保证曝光40万扫描秒，若在曝光3000扫描秒内损坏，则卖方无偿为买方更换球管。除因买方违约，若卖方迟延交货构成违约的，卖方每迟延交付一天，应按照每天500元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卖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支付货款的，每逾期1日，按每天500元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买卖双方确认在买方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货款时，卖方有权停止买方使用该CT。若买方迟延支付任何一期货款连续超过10天，累计超过20天，则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没收定金，买方在卖方签发解除本合同的书面通知之日起10日内将CT总价款本息一次性补足。在买方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买方只拥有CT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不享有处分权。买方不得以CT作为担保或以CT变现对其他方承担民事责任，如有此种约定，则该约定无效。在CT使用过程中，如买方发现与配置清单的描述有不符合的地方，卖方有义务进行修改升级。如后期使用过程中，卖方对本型机器有软件更新的话，则卖方免费升级。合同还附有配置清单，对于具体配置要求进行了说明。其中第三项“球管”处注明系采用美国DUNLEE公司生产的、业界公认的最成熟的、应用最广泛的多层CT专用大热容量球管，球管小焦点为0.7*1.2mm，球管大焦点为1.2*1.2mm。购销合同签订当日，松滋海燕医院向明峰医疗公司支付5万元定金。2018年1月25日，明峰医疗公司向松滋海燕医院送了上述设备并由该医院进行了签收。2018年2月11日，松滋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松滋海燕医院作出《关于松滋海燕医院改建CT、口腔CT机房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放射防护预评价报告》的批复，准予其医院放射科建设项目通过职业病危害预评价审查，希望其确保工程质量，放射防护设施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松滋海燕医院提供照片显示其已将涉案CT设备放置于专门的机房内，且配有空调。2018年3月8日至3月10日，明峰医疗公司派人对松滋海燕医院人员进行了培训。松滋海燕医院在CT应用培训作业报告书中确认已培训，但同时注明“与培训无关部分问题待解决”。松滋海燕医院提供的该报告书复印件下端有阙莎签名，注明“与原件一致”。明峰医疗公司员工阙莎2018年3月10日出具说明，载明：其于2018年3月8日至10日在松滋海燕医院进行临床培训。此次培训机型为ScintCareCT16，标配版本号为81T4。培训期间机器运行稳定，常规扫描操作运行正常。但后处理方面存在的诸如重建图像方向反转，重建图像分辨率胶片打印下降等问题被医院所诟病。其本人也向院方解释，升级版能解决此类问题，但升级版本仍在继续完善和测试中，临床安装还需要一点时间。而院方对此不满意，故其就本次培训情况只能做以上如实陈述。2018年3月12日，松滋海燕医院向明峰医疗公司发出《关于解决16层螺旋CT质量问题和证照问题的函》，载明：在培训过程中发现了以下几个问题：1.胶片打印格式错误；2.胶片拼接格式功能缺少；3.3D打印图像无伪彩，造成打印图像对比度低；4.3D重建MPR冠状位及矢状位图像模糊；5.3D重建MRP呈倒立状态；6.无头颈部血管造影的减影成像；7.无仿真内窥镜等基本操作功能。此外，当日松滋市食品药品监督局来其医院现场检查时发现明峰医疗公司所卖的CT证照不齐，希望其公司迅速补齐相关资料。现场检查时拍摄设备标签，载明球管焦点为0.5*1.0,1.0*1.0。2018年5月12日，松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明峰医疗公司发出查封决定书，载明因明峰医疗公司销售到松滋海燕医院的X射线计算机体层摄影设备（即本案CT设备）射线不符合法定要求，故决定对该医疗器械设备予以查封。查封物品保存地点为松滋海燕医院CT检查室，期限为自2018年5月21日至6月19日。对查封的场所、设施和财物，不得销毁或擅自转移，不得擅自启封。松滋海燕医院应当妥善保存，不得使用。2018年6月13日，松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延长上述查封期限至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11日，松滋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解除查封决定书，解除对于上述CT设备的查封。2018年9月25日，明峰医疗公司向松滋海燕医院发出催告函，称松滋海燕医院迄今只付5万元定金，未付任何货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故要求其于三日内付清拖欠货款，且在未付清货款前，明峰医疗公司对设备享有所有权，松滋海燕医院无权擅自处置。此外，松滋海燕医院对设备质量问题的描述与实际不符，若有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明峰医疗公司将负责维修，望松滋海燕医院积极配合。松滋海燕医院收函后仍未付剩余货款，明峰医疗公司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7年11月1日，明峰医疗公司开具授权函，授权其员工吉建建负责其涉案销售的16层螺旋CT事宜。2017年12月22日，吉建建代表明峰医疗公司承诺涉案CT首付款先付5万元，等CT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使用三个工作日内再付5万元。又查，明峰医疗公司对于阙莎2018年3月10日出具的说明不予确认，认为系阙莎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于此又提供了阙莎2019年8月9日出具的临床培训过程说明为证。阙莎在该说明中陈述：其于2018年3月8日至10日到松滋海燕医院就设备使用进行培训，培训期间机器正常稳定、图像质量得到了放射科主任及医生的认可。在其在培训结束找王海燕院长签培训报告时，王海燕拒绝签字，理由其认为机器后处理存在以下两个问题：（1）MPR冠矢状位作出的图像模糊及重建呈倒立达不到其诊断要求；（2）胶片打印格式利用率不完整。对于这两点质疑，阙莎均给予了解答：方向反但不代表图像反了，不影响诊断，只是诊断习惯和观看习惯问题；胶片排版问题，是因为院方买的标配版本即简化版本，其公司还有升级的版本，还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王海燕院长坚持认为是机器质量问题，对于其解答无视，还强硬提出要求其本人留下身份证复印件并就上述问题写进申明并让其签字捺印。其拒绝如此做，王海燕院长就喊了当地药监局的人进一步威胁，要对其进行扣留。经多次协商无果情况下其才在王海燕院长的胁迫下不得不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留下了身份证复印件和说明。松滋海燕医院对于该说明不予认可，主张阙莎系明峰医疗公司员工，二者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需要出庭作证，证言中称松滋药监局对其进行威胁与事实不符，即使其遭到胁迫事后也可以报警但未有任何报警记录。本院向明峰医疗公司进行释明，要求作为证人的阙莎限期到庭出庭作证，但阙莎并未到庭。庭审过程中，明峰医疗公司确认其提供CT设备球管焦点与合同约定不符，软件功能上可能不符合合同要求，但主张上述瑕疵不代表设备不合格，不影响设备的正常使用，包括球管焦点小的问题，因为焦点小反而拍片更加清晰。松滋海燕医院对于明峰医疗公司的陈述不予确认，主张球管焦点大小各有用途，大焦点用于扫描大的肌肉组织，也比较耐用，小焦点不耐用，焦点不同对于设备的寿命及图像成像都有所影响，而且明峰医疗公司提供的软件不成熟，需要升级才能达到要求。松滋海燕医院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明峰医疗公司应于2018年2月21日前交货，但其至今未能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属于迟延交货，故根据合同约定从2018年2月22日计至2019年7月16日止按每日500元计算违约金。明峰医疗公司主张其已于2018年1月25日交货，不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松滋海燕医院提供2018年2月1日-2019年7月11日MR设备使用清单、DX设备使用清单、荆州市物价局等四部门文件拟证明其可得利益损失为1247471元。明峰医疗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清单均系松滋海燕医院单方制作，且CT、MR有可替代性，如做了MR就不需要再做CT，同时可得利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也仅指可得利润，松滋海燕医院将营业收入全部列入损失并不合理。松滋海燕医院主张其为了保管明峰医疗公司提供的涉案设备要开空调并放置于专门的场所内，仅2019年2月至5月就支出电费29111.71元，其请求的15598.66元远低于其实际损失。松滋海燕医院同意解除合同后向明峰医疗公司退回涉案的CT设备，并主张若法院认为定金与违约金条款不能适用，其优先选择违约金条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7年12月22日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系明峰医疗公司与松滋海燕医院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焦点为明峰医疗公司提供的16层螺旋CT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明峰医疗公司确认其提供设备中球管的焦点与合同约定不符，已经存在违约，且据松滋海燕医院陈述球管焦点不同对于设备的寿命及图像成像都有所影响，即有碍合同目的实现。其次，关于阙莎先后两次说明证明力问题。阙莎2018年3月10日的说明陈述了设备后处理方面存在如重建图像方向反转、重建图像分辨率胶片打印等问题，并建议升级版本即可解决。其于2019年8月9日又出具了另一份说明，对于前一份说明进行了解释，并称系在受胁迫情形下出具。本院认为，两份说明均属于证人证言，阙莎本应出庭作证。阙莎系明峰医疗公司员工，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到庭作证，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证人证言的真实可靠性存疑。后一份说明中，阙莎提及之前的说明系在受胁迫情形下所写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称松滋海燕医院院长王海燕与当地药监局的人对其进行进一步威胁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于阙莎主张2018年3月10日说明系受胁迫所书写不予采信。相反，根据两份说明的内容相关性及松滋海燕医院在CT应用培训作业报告书注明“与培训无关部分问题待解决”的情形，本院认为阙莎2018年3月10日出具的说明更为可信，即涉案的设备后处理存在重建图像方向反转、软件版本低的问题。综合上述分析，明峰医疗公司提供的设备至少存在球管焦点不符及软件版本过低的问题，而据常理而言，医院CT设备对于精度、寿命及先进性均应有所要求，故存在上述问题的情况下，松滋海燕医院发函要求解决亦属常理。但上述问题至今尚未解决，松滋海燕医院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合同解除后，双方应互负返还义务,松滋海燕医院应向明峰医疗公司退回涉案CT设备（相关费用由明峰医疗公司负担）,松滋海燕医院对此亦表示同意,为避免诉累,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一并处理。从另一方面而言，明峰医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松滋海燕医院向其支付剩余货款170万元的本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明峰医疗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松滋海燕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关于定金罚则与违约金问题，二者不可同时适用，松滋海燕医院优先适用违约金，本院予以准许。故在定金方面，明峰医疗公司应向松滋海燕医院返还5万元即可。关于违约金问题。明峰医疗公司虽于2018年1月25日将设备交至松滋海燕医院，但该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迄今未能使用亦属事实，松滋海燕医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参照迟延交货约定主张500元/天违约金计至2019年7月16日并无不妥。由于合同约定生效后60个工作日内交货，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即至迟明峰医疗公司应于2018年3月16日交货，故自2018年3月16日计至2019年7月16日的违约金为244000元（500元/天×488天）。关于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首先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其次松滋海燕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1247471元损失的必然发生且明峰医疗公司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于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电费损失方面。众所周知，CT设备存放需要严格的条件，包括场所与温度，松滋海燕医院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相应的场所（含必备的温度条件），该设备自2018年1月25日放置至今已超一年半，松滋海燕医院主张电费15598.66元亦不畸高且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10000元，松滋海燕医院该项主张未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峰医疗公司的本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松滋海燕医院的反诉请求，对于其中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理据不足之处本院予以驳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东明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反诉原告松滋海燕医院与反诉被告广东明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反诉原告松滋海燕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被告广东明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退回涉案ScintCare16层螺旋CT一套（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广东明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反诉被告广东明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反诉原告松滋海燕医院返还定金5万元；四、反诉被告广东明峰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反诉原告松滋海燕医院支付违约金244000元并赔偿电费损失15598.66元；五、驳回反诉原告松滋海燕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25100元（原告明峰医疗公司已预交），由原告明峰医疗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448元，减半收取计9724元（反诉原告松滋海燕医院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松滋海燕医院负担8000元，反诉被告明峰医疗公司负担1724元，明峰医疗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松滋海燕医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文辉人民陪审员  李冠鹏人民陪审员  杜戈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浩峰孙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