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84刑初42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某心，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法警大队大队长，捕前系大悟县宣化店镇党委副书记（挂职），住大悟县城关镇前进大道68号3栋二单元902室。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悟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某明，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金晶，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某，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大悟县人民检察院开发区检察室主任，住大悟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丹，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梦秋，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湖北广场建设有限公司经营部部长，住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逮捕，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谢巍，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大专文化，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市场部经理，住孝感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川检二部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耿某、郑某、陈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志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李某明、胡金晶，被告人耿某及辩护人王丹、陈梦秋，被告人郑某及辩护人谢巍，被告人陈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串通投标罪2016年8月，时任大悟县高铁经济试验区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的高某（已判刑）口头承诺将大悟县高铁经济实验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交由被告人李某承建，并安排张某1（另案处理）负责工程的协调。2016年9月23日，该工程在大悟县公共资源交易信息网上挂网公开招标，被告人李某、耿某及张某1、付建平（另案处理）决定对该工程进行围标。随后，张某1与被告人郑某、王某1（另案处理）联系，付建平与被告人陈某某联系，分别邀约湖北广场建设有限公司、湖北金某2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顺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鹏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串标，2016年12月1日，湖北广场建设有限公司以1148.348566万元的价格中标。湖北广场建设有限公司按工程款的0.8%提取管理费后，该工程实际由李某负责承建。二、行贿罪被告人李某在大悟县高铁经济试验区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中，得到高某的关照，顺利承接到大悟县高铁经济试验区异地扶贫搬迁安置工程。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高某邀约被告人李某一起到大悟县老家看房子，并向李某提出翻修房屋资金不足，几天后，李某将准备好的20万元现金送到大悟县城关镇怡心花园高某家楼下车库，交给了高某。2017年底，被告人李某请托高某向时任大悟县高铁经济试验区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的吴某3（另案处理）打招呼，希望高铁经济试验区管委会提高上述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的工程造价，高某同意后，李某将20万元现金交给高某，高某自己留下10万元，另外10万元送给了吴某3。2018年4月，高某、吴某3将收受的40万元现金退还给了李某。被告人李某辩解：本人是因高某索要，才被动行贿，其他指控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李某在串通投标案中，主动到案，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李某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形，应认定为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李某系因对方索要才被动行贿，情节较轻，危害不大，可酌予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李某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李某平时工作努力，成绩显著，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并三次立功，且患有多种疾病，可酌予从轻处罚；六、被告人李某退赔了行贿的款项，积极缴纳了罚金，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孝纪微789期“反腐倡廉，警钟长鸣”专栏文章；2、被告人李某的立功证书，荣誉证书；3、住院病历；4、退赃及罚金收据。被告人耿某辩解：本人只是介绍朋友帮忙投标。被告人耿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耿某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耿某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3、本案被告人耿某在投标的过程中仅起到了一定的辅助作用，并未实际参与招投标的联络与安排，情节显著轻微，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某在整个串通投标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郑某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但认为在串通投标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为从犯。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的指控属实。另查明，大悟县纪委、监察委没收了被告人李某用于行贿的财物40万元。被告人耿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孝感市孝南区司法局提交了对被告人郑某、陈某某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接受二被告人为社区矫正对象。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耿某、郑某、陈某某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四被告人供述，证人张某1、王某1、胡某1、阳某、胡某2、刘某1、卜某、张某2、肖某1、李某1、席某1、席某2、商某、魏某、高某、张某3、何某、付某1、徐某1、陈某1、郑某1、徐某2、熊某1、李某2、陈某2、李某3、徐某3、李某4、李某5、夏某、雷某、吴某1、徐某4、张某4、吴某2、胡某3、易某、陈某3、金某1、王某2、李某6、郭某、汤某1、余某、刘某2、张某5、熊某2、祁某、肖某2、胡某4、罗某、敖某、汤某2、龚某、许某、李某3、郑某2、黄某、吴某3、刘某3、魏某、付某2、严家繁等人证言，情况说明，纪检函询情况反馈表，银行转账记录，湖北广场建设公司营业执照，陈某2账户资金流水，湖北东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总价及相关证据、资金情况，华中天地国际咨询公司营业执照及证书、工程招标代理收费情况明细，李某3工程费用凭证，大悟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工程挂网资格预审公告，工程招标最高限价，李某一家人乘机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顺泰、至高、江西城建、中康、江西鹏盛公司投标资料，高铁经济试验区工程拨款明细，瑞隆公司混凝土销售对账单，李某3工程前期费用证明，陈某某手机通讯录照片，黄某农商行、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楚雄公司投标总价，复印件，投标公司资料，招标评标报告，房屋拆迁补充协议书，棚户区征地协议书，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棚户区改造项目情况报告，银行流水资金，胡某1财产情况，武汉义和公司资金流水，张某1任职文件，楚雄公司土石方施工合同、公司资金流水，胡某1资金流水，违法犯罪记录，干部任免审批表，高某主动交待材料、补充材料，李某情况说明、补充说明，易地扶贫工程相关文件，易地扶贫工程资金支出审批表，委托支付函，工程进度报告，关于李某违法事实的情况报告，关于李某到案经过的说明，大悟县高铁经济试验区杨畈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等有关资料，严家繁身份信息，湖北广场建设有限公司建筑资质、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大悟县高铁经济试验区杨畈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工程款银行交易凭证，湖北广场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人员名单，胡某1银行流水明细，被告人李某检讨书，大悟县监察委员会关于李某检举揭发相关问题线索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郑某、陈某某孝感市孝南区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耿某、陈某某到案经过，被告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本案争议的问题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李某是否构成立功。经查，根据大悟县监察委员会“关于李某检举揭发相关问题线索的情况说明”，李某反映的是受到孝感市公安局原副局长张某8到应城市看守所对其进行威胁的问题，而张某8是因非李某反映的其他违纪、违法问题而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因此，李某的行为并不构成立功的法定情形。因此，对李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李某、耿某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李某第一次受到公安机关调查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在该日的二次询问中，被告人李某虽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并未如实供述其涉嫌的串通投标、行贿的犯罪事实，同年12月11日、12日，被告人李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也未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对其向高某行贿的事实仅描述为相互间的经济往来，属借债行为。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12月12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供述其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情形，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耿某于2019年3月1日、3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和讯问，并如实供述了其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大悟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也出具了被告人耿某到案的经过说明。被告人耿某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定情形，为自首，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耿某、郑某、陈某某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串通投标罪、行贿罪，被告人耿某、郑州、陈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耿某为主犯，应依其地位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郑某、陈某某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耿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郑某、陈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全额缴付了涉案赃款，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耿某辩称只是介绍朋友帮忙投标，其辩护人辩称其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耿某在得知被告人李某他人承诺其获得建设工程许可，需走招标程序后，与其商议串通投标的方式与途径，并亲自安排他人寻找多家公司串通投标，其行为，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其寻找的公司最终是否中标，并不影响被告人耿某在该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与地位。因此，对被告人耿某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耿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郑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陈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五、对被告人李某用于行贿的财物400000元予以没收（已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颜新国人民陪审员  张茂利人民陪审员  王建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苗苗书记员邓玉凤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