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6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北丰路南侧阿尔玛运动会馆对过。法定代表人：马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岩，女，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乾，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涵，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雨乔，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昀万丽公司）、马岩因与被上诉人李春乾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昀万丽公司、马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春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春乾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内容严重损害马岩合法权利，虽然李春乾刻意将决议第二项内容划去，但不能改变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的事实；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马岩的诉讼地位应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变更其为被告系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对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进行人为拆分，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4、李春乾在未举证证明马岩不履行召集股东会职责的情况下，无权直接召集、主持股东会，且当事人未就股东会的召集达成合意，存在严重瑕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不成立；5、李春乾的两项诉讼请求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依法不能合并审理。李春乾答辩，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内容已经废除，不影响第一、第三项决议内容的效力；李春乾在一审诉讼请求中要求马岩依法协助办理工商变更，因此马岩系本案被告，并非第三人；根据泰昀万丽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李春乾有权召集股东会，马岩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地点参加股东会不影响股东会决议的成立和有效性；李春乾的两项诉讼请求有依法不能分割的关系，第二项诉讼请求是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附随义务，两项诉讼请求依法可以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春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2019年4月2日泰昀万丽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2、判令泰昀万丽公司、马岩协助李春乾办理泰昀万丽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马岩变更为李春乾；3、判令泰昀万丽公司、马岩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李春乾作为泰昀万丽公司占股95%的股东，向马岩邮寄《关于2019年4月2日召开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其内容为由于马岩多次滥用股东权利和关联关系，牟取个人利益，对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提议于2019年4月2日上午9时于泰昀万丽公司所在地召开2019年临时股东会，主持人是泰昀万丽公司监事尚洪唯，会议议题是变更马岩法定代表人身份，交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公司文件。2019年3月20日，马岩通过ＥＭＳ向李春乾邮寄回函（寄件人马岩，电话151××××5333），说明其对会议召开时间并无异议但对会议召开地点和会议召开议题存在异议，建议将会议召开地点定为天津市静海区十里长街太亨酒店斜对面（原幸福里小区接待中心），且认为其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尽职尽责，并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等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不符合更换法定代表人条件，并提议希望将会议议题修改为其他事项。2019年3月21日，李春乾通过ＥＭＳ快递形式向马岩三个地址（静海镇公安东里3排11号、静海镇长虹公寓门卫室、静海镇禹州尊府32号楼1504室，电话均为151××××5333）分别邮寄回函，表示其同意将会议地点变更为天津市静海区十里长街太亨酒店斜对面（原幸福里小区接待中心），但不同意更改会议议题。但上述三个邮件均以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且无法联系收件人为由被退回。2019年4月2日上午9时，泰昀万丽公司监事尚洪唯于天津市静海区十里长街太亨酒店斜对面（原幸福里小区接待中心）主持召开泰昀万丽公司股东会议，股东李春乾到会，股东马岩未到会。同日，泰昀万丽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一、免去马岩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李春乾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二、委托李春乾到静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股东李春乾及监事尚洪唯签字按印。另查，泰昀万丽公司股东为李春乾、马岩，其中李春乾占股95%，马岩占股5%。一审法院认为，评价股东会效力的依据，是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泰昀万丽公司于2019年4月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决议。泰昀万丽公司及马岩虽主张4月2日临时股东会召集主体不适格，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马岩到达股东会议地点时李春乾未按时开会，该股东会不成立，但李春乾在泰昀万丽公司占股95%，其有权提议召开股东会，且马岩亦同意召开，马岩如对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或决议内容存有异议，其应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法院申请撤销，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撤销，故李春乾主张确认2019年4月2日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一、免去马岩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李春乾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二、委托李春乾到静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李春乾主张泰昀万丽公司、马岩协助李春乾办理泰昀万丽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马岩变更为李春乾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为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附随义务请求，与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同一法律关系，马岩及泰昀万丽公司主张李春乾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不同案由、不同法律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故李春乾主张泰昀万丽公司、马岩协助李春乾办理泰昀万丽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马岩变更为李春乾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2019年4月2日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一、免去马岩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李春乾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二、委托李春乾到静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公司工商注册变更登记手续。）合法有效；二、被告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马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原告李春乾办理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由马岩变更为李春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马岩负担”。二审中，李春乾提交三组证据：1、泰昀万丽公司工商底档，证明在泰昀万丽公司章程的历次变更中，章程第11条并未发生变更，明确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应当召开会议；2、李春乾向泰昀万丽公司监事发送的函件，证明李春乾在召集股东会会议前曾与公司监事进行沟通；3、泰昀万丽公司监事向李春乾的回函，证明公司监事同意并协助李春乾召集股东会会议，李春乾有权召集股东会会议。泰昀万丽公司、马岩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泰昀万丽公司、马岩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李春乾提交的证据1，因泰昀万丽公司、马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李春乾提交的证据2、3，上述证据能够与李春乾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议签到簿、2019年4月2日股东会决议等证据相互印证，且泰昀万丽公司、马岩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泰昀万丽公司工商档案中含有的泰昀万丽公司2018年2月5日及2018年3月19日两份公司章程第十一条均载明，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6个月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另，李春乾在二审中提交的泰昀万丽公司监事尚洪唯于2019年3月15日向李春乾的致函中载明，“根据我公司的章程约定，您有权直接召集股东会会议，由您全程操办即可，我定全力配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2019年4月2日泰昀万丽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并有效。首先，根据泰昀万丽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李春乾作为泰昀万丽公司持股95%的股东，有权提议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其次，二审中马岩自认其在担任泰昀万丽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履行过召集股东会会议的职责，同时根据李春乾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泰昀万丽公司监事尚洪唯亦同意由股东李春乾召集案涉股东会会议，因此由李春乾召集股东会会议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再次，马岩对案涉股东会临时会议于2019年4月2日召开不持异议，仅提议对会议地点及议题进行变更，其虽主张于2019年4月2日当天先后前往变更前和变更后的两个会议地点试图参加会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二上诉人对于李春乾在一审中提交的股东会议签到簿、会议录像等证据亦未提供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此外，二审中马岩自认收到了李春乾向其发出的2019年4月13日回函，在其获知案涉股东会决议已经作出的情况下，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该股东会决议或主张该决议不成立。故对于二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李春乾自认案涉股东会决议原第二项应属无效且其诉讼请求中要求确认有效的决议内容并不包含该项，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4月2日泰昀万丽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中两项内容合法有效并判令泰昀万丽公司、马岩履行相应的协助变更登记义务并无不当。此外，泰昀万丽公司、马岩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春乾的两项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合并审理等上诉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确定泰昀万丽公司、马岩应履行的协助变更登记义务并非给付金钱义务，一审法院关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果泰昀万丽公司、马岩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综上所述，泰昀万丽公司、马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泰昀万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马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常 静审判员  王伟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