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刑初15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涛，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盗窃，于2016年6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四百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金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华龙，男，1989年6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莱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永正，北京市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房朋春，男，1989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莱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朝柱，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9]118号起诉书及京平检公诉刑变诉[2019]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王华龙、房朋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金晶、被告人王华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吕永正、被告人房朋春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朝柱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期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华龙、房朋春、张涛受张某1（另案处理）指派在北京市平谷区以上海某公司以及北京某公司为依托，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聘请杨姓、苏姓业务团队通过发传单、聚餐集会、口口相传、项目考察等手段，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71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448455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4193650元。其中，被告人王华龙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552250元，被告人房朋春非法吸收资金共计575000元，被告人张涛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3573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华龙、房朋春、张涛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于2017年11月15日入职到次年3月15日离职，期间公司吸收了多少资金，其不知道，其工作期间获得1.9万余元的工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涛能够如实供述，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建议法庭对张涛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华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任职期间，公司共计收入135万元，其只负责给老板打钱，没有提成，每月工资6000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华龙主观恶意小，客观上未得到非法利益，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建议法庭对王华龙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房朋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在任职期间，合同上显示公司共计收入13万余元，其只工作了十多天，共发了3千元工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房朋春在本案中没有组织、策划，只是按照领导指令工作，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房朋春构成犯罪，则房朋春具有如实供述、从犯、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的情节，建议法庭对房朋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张某1（另案处理）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在北京市平谷区以上海某公司以及北京某公司为依托，聘请杨姓、苏姓业务团队通过发传单、聚餐集会、口口相传、项目考察等手段，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共计非法吸收70余名投资人的资金4484550元，未兑付本金共计4193650元。被告人王华龙、房朋春、张涛分别于2017年9月左右至10月、2017年11月间、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协助张某1从事上述活动。其中：被告人王华龙任职期间，该公司共计非法吸收资金1552250元；被告人房朋春任职期间，该公司共计非法吸收资金575000元；被告人张涛任职期间，该公司共计非法吸收资金2357300元。被告人张涛于2018年8月2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王华龙于2018年10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房朋春于2018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华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7年六七月份，其在济南当保安时，经朋友介绍到张某1的济南某电子科技公司上班，也没给安排具体工作。过了一段时间，张某1说在北京成立了某公司，其跟着在朝阳待了几天，张某1见了一些业务团队的中间人，没让其参与。大概到2017年8月左右，张某1说在平谷开了家公司，做红酒销售和养老产业，让其当平谷分公司的负责人，业务员他都找好了，业务团队不用其负责，其只负责配合团队，团队经理姓杨。9月初其正式上班，其发现公司主要业务是许诺高额返利拉老百姓投资。杨姓团队共有十几个人，他们到大街上发传单，还组织投资人到山东考察。业务团队跟张某1之前约定了分成比例，团队拿走49%，给张某1留51%，但实际上每次分成时团队还会多拿些钱，说是网点设立前期的开销都是团队垫资的，这个情况张某1也说过，所以团队每次拿走的钱都超过49%。其主要工作是：投资人把钱交给出纳后，杨姓团队把投资款统计好，拿走他们的分成，把剩下的钱给其，其打给张某1。再有就是张某1把应该给投资人的返利打过来，其取现后交给出纳或业务员，由他们发给投资人，有时会直接从应该打给张某1的钱中扣除应该返给客户的返利。其任职期间，平谷网点收上来的钱大概有六七十万元，都是业务团队收上来的钱，业务上的事情其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其共计收入1万多元工资。收上来的钱，其没有提成，没有介绍过他人投资。2017年10月份左右其离职了，房朋春接替其成为平谷网点的负责人。2.被告人房朋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与王华龙是小学同学，2017年八九月份，王华龙打电话让其到北京跟他一起上班。2017年11月2日，其到平谷接替王华龙，代表上海某公司负责平谷网点，平谷网点的主要业务是许诺高额返利拉老百姓投资。其主要帮张某1看着业务团队收上来的钱，给张某1转账，给客户返利。其任职，业务团队收上来十个左右客户的不到十万元钱，其把业务团队分剩下的两万多元钱通过ATM机转给了张某1指定的账号。11月份其离职了，干了不到1个月，后把张涛介绍来接手。张某1承诺给其每月6000元工资。3.被告人张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7年10月左右，其经房朋春介绍到上海某公司平谷网点上班，网点主要是由业务团队通过各种方式吸引客户投资。业务团队的活儿，其不用管，团队领头直接对接张某1。其只负责将业务员收上来的钱扣除业务员的提成后，把剩下的钱转给张某1，投资到期后张某1再给其转钱给投资人返利。其接手网点时，是杨姓的业务团队，2017年12月初换成了苏姓业务团队。2018年3月底其离职了。工作期间，约定每月给其6000元工资。期间，其招过1个会计和2名前台。4.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名下有3家公司，分别是济南某文化公司、济南某电子公司、上海某公司。北京某公司是上海某公司在平谷开设的分公司，公司以高额返利吸引客户投资。在平谷网点，其与一个姓杨的经理合作。老杨有自己的团队，网点前期的投入由老杨垫付，将来翻倍返还，这不包括业务提成，其与老杨之间约定每笔业务给老杨提49%或者50%，每天结算。对外吸收钱以其公司名义，老杨只管他的团队，其派自己的人过去，2017年9月左右，其指派的是王华龙，2017年11月份王华龙走后，其指派的房朋春，到2017年11月中旬房朋春走后，是张涛一直干到2018年4月。网点的负责人拿着投资款，给业务团队分完提成后，把剩下钱转给其。其在平谷一共吸收了400万元左右。5.证人卢某的证言：2017年10月初，其到上海某公司平谷网点上班，网点的主要业务是向公众宣传上海某公司的光伏发电和红酒项目，承诺高额返利。负责人是一个姓王的男子，网点里有业务团队负责上街发放传单拉客户投资，其负责登记合同，先期收钱，给客户开具收据，之后把客户的投资款上交给负责人。2017年10月底，王总走后来了一个方总负责网点管理，干了一段时间后换成了一个叫张涛的人。6.证人赵某的证言：2017年10月份，其在上海某公司平谷网点做前台接待。网点的业务员通过上街发传单、打电话的方式拉客户投资，承诺返高利息。其去上班时网点的负责人是王总，每次客户投资的钱经过会计卢某后，钱都要交到王总手上，由王总交给总公司的董事长张某1，王总在2017年10月底或11月初就不干了。之后来了一名方姓男子，大概11月中旬又换了一个叫张涛的人。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2017年12月20日去上海某公司上班，地址在渔阳大厦，上了1星期单位就被封了。2018年1月3日，张涛通知其去上班，这会儿单位名称叫北京某公司，地址换到了新平北路51号楼。北京某公司主要是吸收客户投钱给客户返利息，再用客户投资的钱在山东建养老院、红酒庄等项目，其是公司会计，负责给来公司领现金返现的人发钱、与客户签合同，返现的钱是从公司的一张张某1的工商银行卡上取的。8证人孙某的证言：2017年12月20日，其和张涛联系到上海某公司上班，负责前台接待工作，张涛是公司的董事长助理，2018年3月底张涛走后一个郭姓的女子负责接待客户。9.证人郭某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其到北京某公司做售后经理，平谷分公司主要负责给总公司找投资人，其负责和客户解释，解决退款及发放利息工作。10.证人陈某、李某、齐某、王某1、马某、张某2、张某3、唐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参与投资的情况。11.北京华京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上海某公司以及北京某公司向71名投资人吸收存款人民币4484550元。其中，被告人王华龙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552250元，被告人房朋春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共计人民币575000元，被告人张涛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共计人民币2357300元。12.营业执照证明上海某公司、北京某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13.上海某公司宣传单证明该公司对外虚假宣传的情况。14.项目借款合同、收据、账本复印件、返利账单证明上海某公司、北京市某公司以经营颐养项目为由向投资人借款及返利的情况。15.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公司租房的情况。16.上海某公司POS机绑定信息、刷卡记录证明上海某公司名下的POS机创建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3月10日期间有多笔刷卡消费进账及提现记录。17.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北京某公司的账目清单4张，优惠券73张，公章7个，借款合同3份。18.辨认笔录证明张某1、卢某、杨某、孙某等人对王华龙、房朋春、张涛的辨认情况。19.刑事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张某1于2018年8月2日被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到案经过证明额被告人王华龙、房朋春、张涛的到案情况。21.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涛的犯罪前科情况。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华龙、房朋春、张涛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王华龙、房朋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被告人张涛、王华龙属数额巨大，应分别对三被告人依法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涛、王华龙、房朋春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房朋春虽没有参与组织、策划，但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辩护人关于房朋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在案有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各被告人参与吸收的资金数额，故被告人关于犯罪金额有异议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涛具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三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被告人王华龙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张涛、王华龙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房朋春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华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房朋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依法追缴被告人张涛、王华龙、房朋春的违法所得，退赔投资人。五、在案扣押的账目清单四张、公章七个、借款合同三份、优惠券七十四张、收据二十七本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郑淑君人民陪审员  见翠芬人民陪审员  魏思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陈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