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2681号原告：马建国，男，195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北京德瑞利达水泥制品厂，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西。经营者：李德霞，女，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德瑞利达水泥制品厂厂长，住北京市门头沟区月季园小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世文，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村东（永安路）。法定代表人：田胜利，主任。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法定代表人：田胜利，主任。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法定代表人：田胜利，主任。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凤霞，女，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马建国、北京德瑞利达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德瑞利达制品厂）与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何各庄村委会）、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何各庄股份合作社）、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何各庄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国，原告马建国及德瑞利达制品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世文，被告何各庄村委会、何各庄股份合作社、何各庄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凤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建国、德瑞利达制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何各庄村委会、何各庄股份合作社、何各庄合作社向马建国、德瑞利达制品厂支付拆迁补偿款3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3年、2006年，马建国与何各庄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将何各庄村集体空闲土地约9亩发包给马建国作为场地使用。后马建国与李德霞合伙成立德瑞利达制品厂，投资建设了约四千六百余平方米厂房等设施，用于德瑞利达制品厂经营。2014年12月30日，何各庄合作社下发《承包合同到期终止告知书》。经协商，2015年4月21日，马建国与何各庄股份合作社签订《协议书》，约定土地使用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国家规划征占土地拆迁为止，如遇拆迁，所有场地上的房屋归何各庄股份合作社所有。2016年12月，二原告腾退涉案土地，后何各庄股份合作社签订《非住宅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并取得拆迁补偿款。虽然房屋归何各庄股份合作社所有，但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工程配合奖应支付给二原告，二原告仅仅主张上述款项中不到三分之一部分。被告何各庄村委会、何各庄股份合作社、何各庄合作社共同辩称，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何各庄村未和德瑞利达制品厂签订过合同，与马建国之前签订的承包合同也于2015年终止。后来考虑到马建国多次前往村里，为减少马建国的经济损失，故才与马建国签订协议，让马建国继续使用土地到拆迁为止，双方的协议约定了如拆迁，马建国无条件腾退场地，马建国无权主张拆迁补偿款。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月1日，何各庄合作社（甲方）与马建国（乙方）就何各庄村西的空闲地承包事宜签订《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空闲地四至，北至杨水站，东至大坑西，南至阎成章煤厂北，西至山下耕地边。二、承包期五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三、承包费及付款方式：年承包费贰万贰千元。每年的1月1日至1月31日前交齐承包费，逾期不交加罚违约金20%。四、乙方在场地内不能建设永久性建筑物。五、如国家规划占地，予以拆除，甲乙双方必须服从，并且双方不承担责任……”2006年4月8日，何各庄合作社（甲方）与马建国（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就乙方承包甲方村西空闲地，因区重点工程西北环线拆迁需要减少面积，双方协商就原承包合同进行调整补充，原合同继续履行，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书约定：“一、乙方承包甲方空闲地四至：北至现有自留地南边地坎，东至西北环线公路红线西侧1米处，南至原一扬自留地南大埂，西至傻和尚地东地坎下和北段西坡根。（协议书后页附平面位置草图一份）二、承包面积：南北最长处107米、东西最宽处78.80米，占地总面积9亩整。三、承包期限：续承包期为7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四、承包费及付款方式：年租金为40000元（计肆万元正）。”2014年12月30日，何各庄合作社向马建国出具《承包合同到期终止告知书》，内容为：“你所承包租赁的位于何各庄村西、何各庄村经济合作社所有权的空闲地场地（原构件厂场地），已于2014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并终止，因区政府、镇政府上级主管部门对合同的续租不予批准，现无法继续发包承租。所以，限你在2015年1月31日前将属于你的所有地上物自行处理干净，交回场地。”2015年4月20日，何各庄村委会就涉案土地的形成《何各庄村民（股民）代表大会决议》，主要内容为：“马建国场地承包合同已到期，因不符合续租条件，所以无法继续签订承包合同，根据现实情况村集体与马建国签订协议：1.马建国自愿给何各庄村民购买粮食（大米）每年12400公斤单价5-6元标准。2.马建国使用的土地如遇国家或集体拆迁时所有使用场地上的房屋原样完整地全部无偿的归何各庄村集体所有，其无条件退出场地并清理水电费及债权债务（详细情况见协议书）。”2015年4月21日，何各庄股份合作社（甲方）与马建国（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位于西北环公路西侧原构件厂场地承包期已于2014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乙方请求续签承包合同。根据甲方上级区、镇两级政府相关规定，乙方不符合续租条件。所以无法继续签订承包合同。……解决不能续租的遗留问题，经甲乙双方进行协商一致，采取民主决策的方式，召开了村民代表（股民代表）大会进行讨论通过决定，特协议如下：1、甲方同意乙方继续使用甲方的土地进行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2、土地使用期为：本协议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甲方及国家规划征占土地拆迁时为止。（以政府规划部门的规划方案为准）3、乙方使用的土地如遇国家或集体拆迁时、所有在使用场地上的房屋应原样完整的全部无偿地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条件退出场地并清理水电费及债权债务。4、乙方在使用甲方的土地期间自愿为甲方的村民解决部分口粮问题作为补偿，每年春节前购买粮食（大米）12400公斤单价在5-6元/公斤，送至甲方指定的地点，由甲方代发到村民手中……”2015年9月22日及2016年1月10日，马建国分别向何各庄村委会交付面额为74400元美通卡，共计148800元作为涉案土地使用费。2016年11月25日，何各庄村委会向德瑞利达制品厂（构件厂）出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被告知人：构件厂你好，现特通知如下：1、凡在本村集体土地土没有签订承包合同的并进行违法建设的户，在接到本告知书后立即进行自行处理清除租户。2、积极配合上级和村委会的工作，拆除违法建筑清理渣土并恢复地貌。”2016年12月9日，何各庄村委会向马建国出具《告知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现特通知如下：1、凡承包本村集体土地的户，在接到本告知后立即进行自行处理清除租户和流动人口。2、积极配合区、镇政府和村委会的工作，不搞违法建设，清理渣土和垃圾，治理好环境。”2016年12月底，马建国腾退涉案土地。2017年9月，北京永鸿世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腾退人、甲方）、何各庄股份合作社（被腾退人、乙方）与中建京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棚改实施主体、丙方）签订《非住宅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协议就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水泥构件厂）的非住宅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作出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所获被腾退房屋腾退补偿价总计12557880元，包含非住宅房屋重置成新价、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非住宅搬迁费、工程配合奖及机器设备二次安装调试费等。各分项计算结果如下：（1）非住宅房屋重置成新价合计3077559元。（2）各项补助奖励费合计9480321元。其中包括：①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3500430元；②非住宅搬迁费145851元；③工程配合奖5834040元……四、乙方搬迁期限及要求1.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完成搬迁……甲、丙两方在乙方按本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的搬迁完毕后20个工作日内，由丙方将腾退补偿款12557880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涉案地上建筑物同时拆除，上述腾退补偿款已发放。另查，2004年3月19日，德瑞利达制品厂设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李德霞，就马建国与德瑞利达制品厂的关系，马建国称其与李德霞合伙共同经营德瑞利达制品厂，马建国承包土地后，以德瑞利达制品厂名义建设了厂房等设施。庭审中，双方陈述《非住宅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载明的水泥构件厂指的就是德瑞利达制品厂，三被告陈述，何各庄合作社、何各庄股份合作社均属何各庄村集体经济组织，三被告属于一套人马，三块牌子。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承包合同到期终止告知书》、《协议书》、《何各庄村民（股民）代表大会决议》、《收条》、《告知书》、《非住宅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马建国与何各庄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双方土地承包合同到期后，马建国与何各庄股份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马建国基于该协议继续使用该土地，并交纳土地使用费，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约定了使用的土地如遇国家或集体拆迁时，所有在使用场地上的房屋应原样完整的全部无偿地归何各庄合作社所有，马建国无条件退出场地并清理水电费及债权债务，此处“无条件”应指的是无条件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的后果不仅仅只是退出场地清理水电费及债权债务，还应产生其他法律后果，而该协议并未约定双方对其他法律后果如何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协议书》系马建国签订，作为合同相对方，马建国理应为权利主体，而马建国承包该土地后，与他人实际经营德瑞利达制品厂，三被告曾以“构件厂”的名义通知拆除违法建筑，《非住宅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列明的被腾退土地房屋为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水泥构件厂”房屋，三被告亦认可“构件厂”、“水泥构件厂”即德瑞利达制品厂，在马建国认可德瑞利达制品厂享有相关权利的前提下，德瑞利达制品厂理应也为权利主体。现二原告主张拆迁补偿款300万元，因房屋拆迁，何各庄股份合作社获得了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费3500430元，非住宅搬迁费145851元，而马建国、德瑞利达制品厂在该址后经营多年搬迁，必然产生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用，故马建国有权享有相关权益。现马建国主张300万元拆迁补偿款，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给付主体，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没有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的，由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中，自2003年马建国与何各庄合作社签订承包合同至马建国腾退之日，何各庄股份合作社、何各庄合作社、何各庄村委会均对涉案土地行使过管理职能，并且根据三被告的陈述，三被告属于一套人马，三块牌子，虽然何各庄村股份合作社签订《非住宅房屋腾退货币补偿协议》并获得拆迁款，但因三被告存在权利、义务混同的情形，故三被告均负有共同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马建国、北京德瑞利达水泥制品厂支付拆迁补偿款300万元。如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经济合作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何各庄村经济合作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文 利人民陪审员  白卿娟人民陪审员  杨长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 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吕璐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