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3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树燕，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巍，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大晟，男，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望学，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平，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陕西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陕西永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吉祥路。   法定代表人梁树燕，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梁树燕、庞巍、方大晟因与被上诉人史望学、原审被告陕西永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述其与郭鹏系朋友关系，通过郭鹏介绍原告认识被告方大晟，再通过被告方大晟介绍认识被告梁树燕和庞巍，梁树燕任法定代表人的永港公司在银行有一笔贷款无法归还，急需资金，原告经过核实梁树燕和方大晟征信均良好，故向被告提供借款。被告方大晟陈述其通过一个做票据的人认识原告，梁树燕的永港公司在银行有一笔贷款还不上，急需资金，被告向原告借款。本案原告起诉的债权凭证为2018年6月5日《个人借款合同》和该日的《借款借据》。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方）系史望学、乙方（借款方）系梁树燕和庞巍以及方大晟、丙方（连带保证人）系永港公司，乙方向甲方借款仅用于浙商银行高新支行商业贷款，乙方借款金额615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具体借款金额、借款日期以甲方实际付款金额、日期为准，该行为不构成甲方违约；乙方借款利率为日利率千分之一，利息从合同约定的放款之日起计算；本合同签订后，甲方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方式将款项支付给乙方，甲方付款人户名史望学、银行民生银行枫林绿洲支行、账号/卡号4720681238609240，乙方收款账户信息收款人户名梁树燕、账号/卡号6226191200005587、银行民生银行文艺路支行；……乙方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尚未归还之本金，按5‰每日利率标准，承担逾期利息至尚欠款项还清之日止；……借款方应承担贷款方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起诉费用等……双方当事人亦对其他条款进行明确约定。甲方（出借方）史望学、乙方（借款方）梁树燕和庞巍以及方大晟均签字并摁指纹确认，丙方（连带保证人）永港公司亦盖章确认。上述《借款借据》记载：借款人方大晟、梁树燕、庞巍向出借人史望学借款人民币陆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615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千分之一/天，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止。借款人梁树燕、庞巍、方大晟签字并摁指纹。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形成情况和6150000元款项的具体交付情况为：原告于2018年6月5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梁树燕转款3次共计6150000元。借款人方大晟、梁树燕、庞巍与担保人永港公司与原告在汇款当日签订上述《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同时被告梁树燕在收到借款本金6150000元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记载：今收到史望学出借给我的人民币共计陆佰壹拾伍万元整（小写6150000.00元），收款人梁树燕签字并摁指纹，身份证号码：610104196711247360。关于还款，2018年6月5日梁树燕向郭鹏转款444300元。2018年7月26日，方大晟委托韩超、方大晟自己分别向原告指定郭鹏账户转款50000元和50000元，方大晟又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8月14日、8月22日向原告指定的郭鹏账户转款100000元、170000元、30000元，2018年8月10日庞巍向原告指定的郭鹏账户转款200000元，以上共计600000元。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7%，双方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日千分之一。原告陈述其此次起诉按年利率24%主张被告未支付的利息，已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予以抵扣。四被告认为涉案借款具体利息标准、支付数额以及抵扣数额由法院依法裁判。四被告均认为借款借据出具当日借款利率和期限处系空白，但被告均未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利息收取账户确认单记载“请方大晟、梁树燕、庞巍将借款利息支付至债权人提供的下述账户：开户人郭鹏、开户行招商银行西安城西支行、账号6214831294143562，双方确认签名：债权人史望学、债务人方大晟、梁树燕、庞巍，上述人员均签字并摁指纹确认”。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甲方系梁树燕、乙方系郭鹏，甲方公司现有较紧急融资需求，特委托乙方担任其财务顾问，负责向甲方（包括甲方联合体）为解决甲方公司浙商银行高新支行贷款问题向单一或组合型投资人寻求融资并全权对接融资事宜；乙方具有为甲方提供所需服务的能力，并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公司解决浙商银行高新支行商业贷款问题提供融资财务顾问服务；……乙方促成甲方与有关方面签订借款合同等融资文件；甲方对乙方的委托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5月25日实际起算，若委托期限届满，乙方提供的项目融资机会的某一交易仍在进行中，则本协议自动顺延直至该交易完成，除前述情形，若乙方在委托期限内没有促成项目融资的（最低限额600万），则本协议自动终止；……如乙方在委托期限起算日起15日内完成融资额（即达到600万元以上），甲方按融资额的7%向乙方支付顾问费，如乙方在委托期限起算日起15日后30日内完成融资的，甲方按融资额的3.5%向乙方支付顾问费，如乙方在委托期限内没有完成融资的，则甲方不向乙方支付顾问费；甲方与乙方之间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除本协议约定的顾问费以外，甲方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乙方亦不能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就本协议约定的项目融资收取或报销其他费用……双方亦对其他条款进行约定。甲方系梁树燕、乙方系郭鹏均签字并摁指纹确认。收据记载：今收到永港公司梁树燕付的融资顾问费人民币大写肆拾叁万零伍佰元整（￥430500.00）查审费壹万两仟叁佰元整（￥12300.00）三套房子外访费壹仟伍佰元整（￥1500.00）共计肆拾肆万肆仟叁佰元整（￥444300.00）特立此据，梁树燕、郭鹏均签字并摁指纹确认。原告提供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对上述款项支付情况和性质予以证明。四被告均认为郭鹏和梁树燕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和收据的时间和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同一天，均系2018年6月5日，梁树燕于2018年6月5日支付给郭鹏444300元实际上是砍头息。原告为此次诉讼花费保险费225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用57562元、律师费360000元；原告提供相关票据以及委托代理协议和转账凭证以及律师费发票对上述花费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有六个：1.本案借款本金应当是多少；2.被告梁树燕于2018年6月5日转入案外人郭鹏账户444300元款项的性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3.庞巍和方大晟通过银行自己或委托他人转给史望学的600000元的性质和应以何种性质予以抵扣；4.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标准及利息的起始时间；5.原告为此次诉讼花费的律师费360000元、保险费22500元、保全费5000元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6.被告永港公司是否应对被告方大晟、梁树燕、庞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借款本金应当是多少。原告与四被告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向法庭提供其与四被告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该日被告梁树燕向其出具的《收条》和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向其出具的《借款借据》以及其本人交付合同约定收款人梁树燕6150000元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与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均予以认可，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作为出借人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3笔向三个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梁树燕交付了借款本金6150000元，但三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至今未能归还，三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故，原告现起诉要求三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归还涉案6150000元借款本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四被告均认为借款借据出具当日借款期限处系空白，但被告均未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被告梁树燕于2018年6月5日转入案外人郭鹏账户444300元款项的性质，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首先，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向三被告双方约定接收款项人梁树燕交付了6150000元，其中三被告对该6150000元已经实际交付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庭审中，虽四被告均认为被告梁树燕于2018年6月5日转入案外人郭鹏账户的444300元系砍头息，但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对该444300元属于砍头息性质予以证明；而原告认为该444300元系被告梁树燕与案外人郭鹏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并向法庭提供利息收取账户确认单一份、财务顾问协议一份、收据一份以及证人郭鹏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一份，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与被告梁树燕向法庭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形成完整证据链。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该444300元系被告梁树燕与案外人郭鹏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产生、与本案无关予以采信；并不得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关于焦点三，庞巍和方大晟通过银行自己或委托他人转给史望学600000元的性质和应以何种性质予以抵扣。庭审中，被告庞巍和方大晟举证证明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两人自己及方大晟委托韩超共向史望学账户转款总计60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上述转款并非归还借款本金，而是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四被告认为该60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多还部分应扣除本金。原、被告观点并不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冲抵：（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600000元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优先冲抵合法利息后再冲抵借款本金。关于焦点四，涉案借款的利息支付标准及利息的起始时间。四被告均认为借款借据出具当日借款利率处系空白，但被告均未在本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四被告又辩称所有本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但被告方大晟向法庭提交的其与原告史望学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7%即年利率84%，而双方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日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5%，且双方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年利率84%和书面约定为年利率36.5%均无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被告庞巍和方大晟通过银行自己或委托他人转给史望学的600000元应按年利率36%先行抵扣利息再冲抵借款本金；四被告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故本院对四被告辩称所有本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不予采信。通过计算，得出截止2018年8月20日仍余借款本金6004603元，该日之前的利息已按年利率36%予以扣减，该日之后四被告应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五，原告为此次诉讼花费的律师费360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0元、保全费5000元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相关票据以及委托代理协议和转账凭证以及律师费发票对上述花费的真实、合理存在予以证明，同时双方借款合同亦对“借款方应承担贷款方追讨该款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起诉费用等”进行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60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0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被告方大晟、梁树燕、庞巍承担。关于焦点六，被告永港公司是否应对被告方大晟、梁树燕、庞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永港公司在2018年6月5日的《个人借款合同》签字并盖章确认，且明确约定为连带保证人，系自愿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情形。虽双方未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和期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涉案借款的保证期限为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1月3日，且保证范围及于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用。现，被告方大晟、梁树燕、庞巍未如期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起诉主张债权，属于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向被告永港公司主张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故，被告永港公司应对被告方大晟、梁树燕、庞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和律师费360000元、保全保险费22500元、保全费5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梁树燕、方大晟、庞巍共同向原告史望学归还借款本金6004603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梁树燕、方大晟、庞巍共同向原告史望学支付以600460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的利息；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共同向原告史望学支付律师代理费360000元；四、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共同向原告史望学支付保全保险费22500元和保全费5000元；五、被告陕西永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被告陕西永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62元，由原告史望学负担1280元，被告梁树燕、庞巍、方大晟、陕西永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6282。   宣判后，梁树燕、方大晟、庞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诉争合同为无效合同，诉争合同签订时借款利率为空白，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7%,即年息84%，起诉时，因出于对借款有效性的顾虑将利率填为日利率千分之一。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5日实际向借款人出借本金为5705700元。被上诉人向梁树燕转账615万元，当天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向其制定的郭鹏账户转账444300元，故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资金应为57057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账系梁树燕与郭鹏的另一法律关系错误。借款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的60万元应按合同无效的原则予以抵扣。故上诉人所欠本金为5213252.44元。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本金5213252.44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利息以5213252.4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被上诉人史望学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郭鹏收取的名为财务顾问费的44万余元系因本案借款产生的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担保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上诉人以利息过高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收到借款当日，上诉人给郭鹏转账名为财务顾问费的44万余元因本案产生，实际上是出借人收取的因借款产生的砍头息。该款没有被上诉人实际使用，应从本金中扣减。上诉人及他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上诉人主张全部冲抵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付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日息千分之一冲抵、未付利息按法律规定的年息24%支付。综上，上诉人主张借款实际金额为5705700元的主张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树燕、方大晟、庞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史望学偿还借款本金5705700元。   三、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7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树燕、方大晟、庞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史望学支付以本金5705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树燕、庞巍、方大晟负担5753元，被上诉人史望学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延 萍                       审判员  田 丽 娟    审判员  马 志 超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美 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