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2刑初61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少宗，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号。2019年4月11日被任丘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4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培英，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龙，男，1991年1月14日出生河北省任丘市庄，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6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陈一，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伟龙，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8日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任丘市看守所。辩护人侯雪薇，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9〕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伟龙及其辩护人侯雪薇、被告人王少宗及其辩护人黄培英、被告人赵龙及其辩护人李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初，王某2从他人手中购买任丘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不良贷款后，雇用徐伟龙、王少宗、赵龙、金某（身份信息不详）组建催债队伍，驾驶王某2提供的车辆找债务人讨要债务。1、2017年6月至7月份，被告人徐伟龙伙同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韩某家，以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严重影响了韩某的家庭生活秩序。2、2017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徐伟龙伙同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宋某1家，以纠缠、滋扰等暴力方式讨要债务，且经过派出所处理后仍继续前去讨要债务。3、2017年夏天，被告人徐伟龙伙同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宋某2家，以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严重扰乱了宋某2的家庭生活秩序。4、2017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徐伟龙伙同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宋某3家，以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5、2017年5、6月份，被告人徐伟龙伙同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宋某4家，以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等人受他人指使讨要债务，多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纠集者成员较为固定，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行为。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伟龙辩称他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寻衅宋某4家）他没有参与；去宋某3家要账只去过一次；去韩某家要账去过一二次，不是多次。被告人徐伟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伟龙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社会危害，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案件；被告人徐伟龙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宗辩称他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寻衅宋某4家）他没有参与；去宋某3家要账只去过一次；去韩某家或者宋某1家要账有其中一家去过一次，具体记不清了。被告人王少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少宗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案件；被告人王少宗自愿认罪，且系初犯，无前科，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龙辩称他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到宋某3家要账去过一次但没有看到人。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寻衅宋某4家）他没有参与。被告人赵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龙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也未存在过激行为，没有存在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被告人赵龙系初犯，自愿认罪，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寻衅滋事2017年年初，王某2从他人手中购买任丘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不良贷款后，雇用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等人组建催债队伍，驾驶王某2提供的车辆找债务人讨要债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6月至7月份，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韩某家，以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严重影响了韩某的家庭生活秩序。2、2017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宋某1家，以纠缠、滋扰等暴力方式讨要债务，且经过派出所处理后仍继续前去讨要债务。3、2017年夏天，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宋某2家，以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严重扰乱了宋某2的家庭生活秩序。4、2017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宋某3家，以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徐伟龙供述，证明徐伟龙2019年8月19日到公安局投案，是因为2017年给王某2要账的事。2017年夏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王少宗、赵龙、金某他们到王某2的门市里去领欠款人跟信用社签的欠款单复印件，他们四个人拿着吕公堡宋村的一沓欠款单复印件（四份订在一起），然后开着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轿车就到去要账了，经过打听找到宋某2、韩某、宋某1、宋某3家，告知他们欠信用社贷款，这些贷款信用社卖给王某2了，并且登报公告了，要求宋某2、韩某、宋某1、宋某3他们偿还贷款，宋某2他们都说贷款是宋某8厂用了，让他们找宋某8厂要，因为单子上是宋某2他们签的字，所以就和宋某2他们要，之后他们就走了。过了两天他们四个人又到，找到宋某2，让宋某2偿还贷款，宋某2说这笔钱不是他用的，宋某2不还，他们就一直说让宋某2还钱，宋某2说不还，他们说不还就还找宋某2要，然后又找到另外三家，另三家也没给他们钱，后来他们就是隔两三天去南宋村找这宋某2他们四个人一趟，再后来就是隔一个多星期去一趟，记得有一次宋某2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老太太家，宋某2说“欠信用社的钱，人家来要账了，你看着还给人家”。老太太说“我老头已经死了，我也没钱，还不上”。宋某2对他们说“这钱是她家用的，你跟她要”。他们当中的一个人说单子签的宋某2的名，跟这个老太太要不着，记得就去过老太太家一次，每次要账都有他、王少宗、赵龙、金某，每次都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去的，王某2给他们开工资，他刚去上班的时候，王某2跟他说一个月工资3000元左右。要账开的车是公司的，王某2是老板。金某在要账的时候骂街了，王少宗、赵龙是否骂街记不清了，有一次金某和宋某2吵吵起来了，要账的时候用喇叭广播过，喇叭是从门市里拿着放车上了，到了以后记不清谁拿出来广播的，喇叭广播的声音是他录制的，当时有的欠款人家里没人，他们就在欠款人家大门上贴上纸条，内容是欠账还钱，还留了一个小灵通号，这个号码是公司给他们提供的一个小手机里的号码，号码具体是多少记不清了。他们还给欠款人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要账，在要账过程中他们喊喇叭，有人报警了，警察去了后跟他们说要账归要账，但是不能通过这种方式要账。2、被告人王少宗供述，证明他帮他表叔王某2（又名王某5）要账，要的是信用社的账，这些账应该是信用社转给王某2的。他到王某2的门市里上班签了一个协议，大概内容是不允许打骂，如果打骂后果自负。王某2没给他开工资，他干了一个月左右，王某2给了他2000元的辛苦费。他跟徐伟龙、赵龙、金某一块出去要账，有时候他们四个人，有时候少金某，王某2没有跟着去过，开着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去要账。他们找过一个叫宋某2的要过账，还找过一家门口养猪的人家要过账，还有一家没见到欠款人的，叫什么也记不清了。2017年6、7月份的一天，他、徐伟龙、赵龙、金虎在王某2的门市里拿了信用社的欠款单就开着那辆卡罗拉到的吕公堡镇南宋村，找到了宋某2家，问宋某2是不是之前在信用社有一笔贷款，然后给宋某2看了信用社的借据说：“信用社已经把这笔账拍卖了，这笔账现在在王某2手里，王某2委托我们来找你要账，你自己也可以去核实。”然后他们就离开了，又打听着去了一家养猪的人家（当时知道这家叫什么，现在忘了），他们也是先核实身份，把跟宋某2说的话也跟这个欠款人说了一遍，然后就离开了。过了四天左右，他、徐伟龙、赵龙，有没有金某记不清了，他们几个人还是开着那辆卡罗拉到了宋某2家，他们问欠账人核实了没有，宋某2说核实了，他们让宋某2还钱，宋某2说没钱，他们说：“没钱也得给呀。”宋某2当时具体说什么不记得了，意思就是说没钱，他们在宋某2家门口呆了几分钟就离开了，然后他们又到养猪的那户人家，他们问欠账人核实了吗，那人说核实了，他们就让那人还钱，那人说没钱，而且不让他们再找他要了，后来那人就报警了，警察到了以后登记了他们信息警告他们说：“你们别来要账了，可以去起诉。”就让他们离开了。他们找过宋某2三次，他们第三次找宋某2的时候，宋某2说欠信用社的钱不是他用的，宋某2还带他们去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他不认识，到了以后他们没进去，宋某2自己进去的，过了一会宋某2跟一个老太太出来的，宋某2跟老太太说：“他们来找我要信用社的贷款了，贷款的钱是你家用的，这钱应该你们家还。”老太太跟宋某2说还钱，但是没钱，宋某2就说让他们去跟这个老太太要钱，他们说跟老太太要不着，因为借据上没有人家的名字，然后宋某2说没钱，后来他们就离开了。他们找宋某2要账的过程中，没有和宋某2发生过肢体冲突，但是有的时候我们说话声音都比较大，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吵吵，跟宋某2吵吵时不排除话语中带着脏字也许就是平时的说话习惯带出脏字，不是故意骂街。他们就是要账，还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们找宋某2要过三次账，见过三次面，宋某2没有还钱，他们找宋某2要账期间，宋某2或者其他人没有报过警。他们到养猪住户家要账，有一次那家人报警了，他们到这户人家要账就去过两次，这户人家没还钱，除了宋某2和这家养猪的住户，他们还去过一家要账，也是这个村的，当时那个欠账人家里没人，这家叫什么记不清了。宋某2把他们带到一户人家说钱是那户人家用的，他们在要账过程中没有对欠账人实施过堵锁眼、喊喇叭、拉横幅等行为。他们写过纸条就放在欠款人家门口的地上，没有往大门上贴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其他的字，忘了留的谁的电话了，就是在他们去了家里没人的那一家放过纸条，其他的没有，因为欠款人家里没人，他们想让对方看见后给他们回电话，没有其他的意思。每次要账他都是跟徐伟龙、赵龙去，金某有时候去有时候不去，我们出去要账时，没有统一服装。他左肩膀纹有马的图腾，右肩膀纹有龙的图腾，后背纹的老鼠图腾，两只手上纹的阿拉伯数字，内容是什么记不清了，腰上也是纹的阿拉伯字，徐伟龙后背有纹身，纹的什么忘了，赵龙有没有纹身不清楚，金某有什么纹身不清楚。3、被告人赵龙供述，证明2017年夏天他开始到王某2的门市里上班，王某2委托他们要的是信用社的不良贷款，这些不良贷款是信用社打包拍卖给个人的，这些账是怎么转到王某2手里的他不清楚。他们谈的工资待遇，一个月3000元工资，管吃饭，管不管住不清楚，没有提成，还签了一个委托协议和保证书，委托协议的大概内容是：就是委托一些人去要信用社拍卖的不良贷款，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保证书的大概内容是：他们在要账的时候不能出现打骂等行为，如果打骂欠款人后果自负。他们要账时开一辆白色的轿车是王某2公司里的，是王某2提供给他们要账用的。他们出去要账的时候分组，他和王少宗、徐伟龙、金某是一个组，他们出去要账就是开同一辆车，他们没有穿统一的服装，2017年夏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王少宗、徐伟龙、金某在王某2的公司里拿了信用社的欠款单就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到，他们找到欠款人家，见到欠款人后，他们先给对方看债权转让协议、欠款单和信用社债权转让登报的公告，告诉对方可以去核实，然后他们给对方留下公司的联系电话，告诉他核实完了可以联系他们，然后就离开了。过了两三天，他、王少宗、徐伟龙、金某，他们四个人就又到了，找到了之前通知的欠款人，他们问对方是否核实了，对方说核实了，他们就问对方什么时候还钱，对方说钱不是他用的，他们说不管钱是谁用的，因为单子上是你的名字，所以他们就找欠款人要，后来对方就把他们带到了实际用那笔钱的那户人家，钱是这个老太太家用的，他们跟这个老太太说他们跟老太太要不着这笔钱，因为单子上是那个欠款人的名字，所以他们只找那个欠款人要，后来他们就离开了，后来他们又找过这些欠款人，但是家里总是没人。他们在要账的过程中没有对欠账人有辱骂、威胁、恐吓、殴打等行为，在要账过程中他们用喇叭广播过录音，没针对某一个欠款人，他们就是在里转着用喇叭广播的，用喇叭广播的内容是欠账还钱，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们在欠款人大门上贴过便利贴。内容是有急事，联系电话是多少，留的王某2公司门市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忘了。除了他、徐伟龙、王少宗、金某，王某2公司里的人没有其他人到要过信用社的账，只有他们四个人负责要吕公堡镇那边的账。现在都记不清他们当时找的那些欠款人叫什么名字了，所以他不确定他是否找过宋某1、宋某2、韩某、宋某3、宋某4等人要过账。他们当时从王某2门市里领了十几个人的欠款单，都是吕公堡镇那边的，这些单子上的人他们几乎都找过，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他上身右侧有纹身，王少宗后背有纹身，他记得有一只老鼠，两只手上纹身，其他的不清楚了，徐伟龙有没有纹身不清楚，金某没有纹身，他认罪，并愿意接受相应的法律处罚。4、被害人韩某陈述,证明2003年他给他们村宋某8厂在吕公堡信用社担保贷款2万元，2016年6月份宋某8厂因病去世，2017年大概6、7月份的一天上午，有五个小伙子来到他家，进来在院里问他：“你是韩某吗？”他说是，怎么了。那些人说你欠信用社的钱。他说他是给宋某8厂担保的。那些说信用社整个的账都卖给他们了，这账上有你签的字，那你就安排钱吧，下次来的时候就没这么客气了。说完那些人就走了。又过了两三天的上午，他在家听见有人砸他家大门，开门看见那些人，还是让他还账，因宋某8厂的妻子还健在，他就把那些人带到宋某8厂家去了，让那些人去跟宋某8厂的妻子说说这个事。到了宋某8厂妻子家，宋某8厂的妻子说没钱，给不了。那些人说：“那我就找你们要，你先安排5万块钱吧，过后在安排五万，这事就算完了，要不我们就一直找你要账，要到你们死了为止”。他说安排不出来钱，然后那些人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那些人说这是他们头儿的电话，让他跟那些人的头儿说，那些人头儿是张某和王某5。他打了110报警了，那些人就都走了，然后每隔几天那些人就到他家一趟，开始他也想给那些人几千块钱来化解这个事，但那些人说少一分也不行，后来他就没打算给那些人钱了。他在家的时候就锁门，那些人每次来他家找他，他也不开门，那些人就在他家大门上贴上打印的“欠账还钱”的字，有时那些人还把他家大门外面锁芯里塞上小木棍，还在他们村中喊喇叭，说他欠那些人的钱，还在他家大门上用笔写的欠账还钱的字，他擦了擦，擦不下去，就用自喷漆喷了喷，直到2017年年底那些人才不找他了，前前后后一共找了他二十多次，致使他及家属心生恐惧，有家不能回。那些人每次来他们村要账都是开着一辆白色的大众牌轿车，什么型号的不清楚，牌照号是多少也记不清了。这五个人每次找他要账的时候没有带头的，都是你说几句，他说几句的。5、被害人宋某1陈述，证明2003年他给他们村的宋某8厂在吕公堡信用社担保贷款2万元，2016年6月份宋某8厂因病死亡，2017年大概是6、7月份，有五六个人来他家找他讨债。要账的手段与向韩某要账的手段一致，前前后后一共找了他二十多次，致使他及家属心生恐惧，有家不能回，有一次让那些人气的他犯了心脏病了，差点住院，有一次他没在家，那些人就骂他媳妇，还有一次那些人就在他家旁边撒尿，他媳妇就说那些人，那些人也不听，他还报过一次警，警察了解了情况以后，跟那些人说不能以这种方式要账，可以起诉，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把那些人劝离了。6、被害人宋某2陈述，证明十几年前，他在任丘市信用社给他们村的宋某8厂担保了五万元钱，还有一笔是他从信用社贷款两万元，但是这两万元也是宋某8厂用的，宋某8厂在2017年的时候去世了。2017年夏天，具体日期他记不清了，当时他正在家里，来了五个人左右（具体人数记不清了），他们到了他家屋里问他是不是宋某2，他说是，那些人拿着他给宋某8厂担保的贷款单子复印件给他看，说他给宋某8厂在信用社担保的五万元债权已经被那些人买下来了，让他还钱，他说这些钱是他们村宋某8厂用的，那些人说：“我们就找你，不找别人。”他就把那些人带到了宋某8厂家，当时宋某8厂已经去世了，找到了宋某8厂的妻子王焕弟，王焕弟说她什么也不知道，后来这几个人就走了。那些人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记得牌照有数字171。那些人要账的手段与向韩某、宋某1要账的手段一致。要账的人中有一个叫徐伟龙的，30岁左右，是任丘市麻家坞镇孟庄村的，他认识这个人，有一个领头的，长的挺好，不知叫什么，30岁左右，好像是胳膊上有纹身；有一个挺黑挺瘦的，个头不高，叫什么不清楚，30岁左右，应该就这四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人记不清了。这些人到他家要账时，都光着后背，纹着身，都是些社会玩闹们，没好人。7、被害人宋某3陈述，证明2003年他给他们村宋某8厂在吕公堡信用社担保贷款了3万元，2016年6月份宋某8厂因病去世，2017年大概是6、7月份，有四、五个人来他家找他讨债，要账的人在他家大门上贴“欠账还钱”的纸条，还用笔在他家大门上写的“欠账还钱”，要账的人跟他说话就是骂骂咧咧的，对他采取了恐吓的方式，不知道找过他多少次了，就见过一次面，给他造成的影响就是担心受怕，别的没有了，听别人说要账的这些人里面有个是麻家坞镇孟庄村的。8、证人王某1（宋某1之妻）证言，证明第一次要账是从2017年春天，前几次她当时都不在家，具体情况不知道。后来6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她在家休息，当时去了她家四五个男子，其中有人问她是宋某1家吗？她说是的。然后他们问她担保贷款的钱什么时候还，她说没有钱。当时她家开着空调，那几个人就躺在她家炕上了，然后她就出去了。她在她家西边的玉米地里蹲着大概有半个小时，她看那些人老不出来，气得她把家里的闸拉了，那些就出来走了。过了20天左右也是夏天，当时她在家做饭，还是那几个人就来了，问她宋某1在家吗？她说没在家。那些人就说给钱，你们穷疯了，花了钱也不还，她说她没钱，她也没有见到钱，那些人每次来都骂街，她气不过，就和那些人对骂，她骂不过那些人，当时把她气晕过去了，然后那些人就走了。9、证人宋某5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的时候，宋某1的妻子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给宋某1去看病，他到了宋某1家后给宋某1量血压，听了听心脏，没有生命危险。当时宋某1家有好几个人，宋某1的妻子说这些人是要账的，他看了看宋某1没事就走了。10、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7年天气热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宋某2、宋某3、韩某和宋某1四个人领着人来到她家，宋某2说她丈夫宋某8厂贷过信用社的款，宋某2、宋某3、韩某和宋某1是担保人，他们领来要账的人员大概有五个人，宋某2他们让那要账的人跟她要账，那五个人说不跟她要，就跟宋某2他们要，然后那些人就走了，后来宋某2还领着他们来过几次，具体几次记不清了，宋某2他们来了后也是让那几个要账的跟她要钱，她说没钱，要账的人就说不和她要，然后就走了，没有在她家附近的门上和墙上电线杆上张贴大字报。1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他通过正常程序购买了任丘市信用联社拍卖的不良贷款，后来他把一些不良贷款卖给王某2了，有相应的手续。1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他从刘某处购买的信用社的不良贷款，刘某是直接从信用社买来的，他与刘某签订了协议。后来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等人到他公司上过班，他雇佣徐伟龙等人催要过贷款。13、债权转让合同、任丘市农村合作联社债权转让公告及登报声明，此组证据证明王某2购买了任丘市农村信用联社的部分债权，并履行了相关手续。1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宋某1、韩某、宋某2、王某1对被告人进行了辨认。15、任丘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16、报警案件登记表证明2017年7月9日宋某1因徐伟龙等人要账发生纠纷报警。2017年6月28日宋某2因家中有人要账报警；2017年7月6日韩某因家中有人要账报警。17、任丘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1日抓获被告人王少宗。18、任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查获经过，证明赵龙于2019年5月30日被抓获。19、三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均为成年人。针对本案焦点，即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2017年5、6月份，被告人徐伟龙伙同王少宗、赵龙等人多次到任丘市吕公堡镇南宋村宋某4家，以纠缠、滋扰等软暴力方式讨要债务。）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公诉机关为证明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害人宋某4陈述：2017年的时候，有人来他家要过账，宋某8厂让他担保过贷款，后来宋某8厂没有还完钱，现在宋某8厂死了，所以找他来要账。之前来过好几次到他家要账，但是他都没在家，后来是2017年的5、6月份的一天中午，具体哪一天忘了，他当时在家，来了四五个男的要账，那些人让他还钱，他说家里没有钱，那些人就让他出去找钱，他就出去了，不敢回家，后来那些人走了之后他才回的家，后来那些人又来了好几次，他都没有在家，后来有一天中午吃饭呢，外边下着雨，又来了五六个要账的人，到他家之后那些人叫他出去找钱，找不到就不叫他回家了，他光着上身冒着雨就出去了，因为他找不到钱就在外边呆着，下着雨冻的他受不了。后来又有一回，也是中午那些人又来了，又让他出去找钱，他说他找不到，那些中有人拉着他就在村里挨家挨户的借钱，但是都没有借到，他也没敢回家，等那些人都走了之后他才回的家。后来他就一直躲着他们，白天不敢回家，等晚上天黑了他才回家，那些人还在他家大门上贴纸条，踹大门，后来听他妻子说那些人开着车拿着喇叭在村里喊，喊欠账还钱之类的话，那些人从夏天开始要到了冬天，他没有报过警，现在他见了要账的人也不认识，来他家要账的人和去宋某2、宋某3家要账的是一伙人。2、证人齐某（宋某4之妻）证言证明，2017年夏天的时候，当时四五个人进来她家，问宋某4在没在家，她说不在家，那些人说宋某4替宋某8厂担保贷款，宋某8厂不在了，就让宋某4还钱，给了她一个条，上面有那些人的电话，让宋某4回来给那些人打电话，然后就走了。隔了两天那些人又来了，宋某4也在家，那些人就一直让她们还钱，一直冲她们喊叫，那些人来的次数挺多的，每隔几天就来一次，一直到天冷的时候，每次大概都是四五个人。要账的方式是每次那些人来都指着她们喊叫还钱，还说她们死了就不跟她们要了，有时候她们插上门，那些人就踹门，还有几次她们不在家，那些人就在门上贴纸条，写着“欠债还钱”，有几次还开着车拿着喇叭喊“欠债还钱，你不害臊”，喊着在她们村转悠。有一次在她家开空调在床上躺着，还有一次吃她们家的花生，她们没报过警。那些人要账，宋某4不敢回家，干完活回来拿点吃的东西就出去，当时天正热，中午没在家睡过觉，找个地方藏起来，晚上很晚才回来。还有一次外面下着雨，那些人催宋某4找钱去，宋某4光着上身就出去了，也不敢回来，她心里也比较害怕吃不下饭。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此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只提供了被害人宋某4及其妻子齐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均不供认，庭审中辩称此起犯罪事实均没有参与，被告人徐伟龙供述在王某2公司所拿的手续只有四份，此四份手续欠款人经查实是韩某、宋某2、宋某1、宋某3，对此起的证据不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此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等人受他人指使讨要债务，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市吕公堡镇南宋村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行为。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伙同他人，有组织的以滋扰、纠缠等手段索要债务，严重扰乱了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和危害，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伟龙、王少宗、赵龙伙同他人有组织的多次纠缠、滋扰、用喇叭广播、张贴字条等方式索要债务，严重扰乱了他人正常的生活、工作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此事实有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报警记录等证据证实，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及其赵龙的辩护人提出他们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伟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伟龙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少宗、赵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少宗、赵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伟龙辩称他去宋某3家一次、去韩某家一二次，被告人王少宗辩称去宋某3家一次，去韩某家或者宋某1家其中一家一次，被告人赵龙辩称去宋某3家一次的辩解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及被害人宋某3、韩某、宋某1的陈述，均证实三被告人多次到被害人家讨要债务，故对三被告人的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少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少宗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调查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王少宗积极参加，在犯罪过程中不分主次，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综合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少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二、被告人赵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三、被告人徐伟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占龙审 判 员  边素体人民陪审员  王建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 艳附：本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