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初2217号 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大道东290号保利大都汇3栋办公楼601号。 法定代表人：谢国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富成，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服装鞋帽城二群体一层1135号。 经营者：潘美华，女，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公司）与被告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以下简称天天童心玩具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富成、被告天天童心玩具店的经营者潘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灵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韦斯动漫角色设计图》”（粤作登字-2018-F-00004845）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就其侵犯“《韦斯动漫角色设计图》”（粤作登字-2018-F-00004845）著作权的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为“帮帮龙”的版权人，享有“帮帮龙”的版权以及影视播放权。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将上述权利授权给原告，非经原告授权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长期以来，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与原告对“帮帮龙”进行大范围的推广，使其享有的很高的知名度，并衍生出一系列“帮帮龙”产品。原告接到举报并经查实，被告在没有得到版权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邦邦龙出动套装”。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版权以及衍生权利的侵犯，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及打击侵权投机行为，特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天天童心玩具店辩称：一、被告经营者潘美华作为就业困难人员，在政府的帮助下才开办的店面。因资金有限，被告店内所销售的玩具，除柜面摆设外，均没有其他库存。二、原告所诉的“邦邦龙”、“爆雷先锋”、“极焰风暴”，是潘美华亲属李光兴于2019年1月中旬赠与潘美华外孙的玩具。在收到赠礼后，潘美华因外孙面临期末考试，恐其分心，并未及时将这三件玩具带回家。2019年1月中旬某天的下午，一操外地口音的中年男子到店窥望，随后提出购买该三件玩具的要求。潘美华因该玩具为亲属所赠，遂明确予以拒绝。2019年1月下旬，该中年男子再次光临被告店面，在提出购买该三件玩具的同时，还表示购买其他玩具的意愿，并掏出手机拍摄店内其他玩具。潘美华本着与人为善的愿望，在向亲属李光兴问清购入价格后，按原价出售给该中年男子。被告自始至终未有侵犯他人著作权或商标权的故意，也未有人告知本案原告所诉的玩具涉嫌侵犯他人著作权或商标权，销售涉案玩具也是基于购买人的反复要求，且未获取任何利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日，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制作的《帮帮龙出动之恐龙探险队》获得（粤）动审字[2017]第043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该片在全国发行。济南广播电视台电视少儿频道、浙江电视台少儿频道播出了《帮帮龙出动之恐龙探险队》。2018年3月14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粤作登字2018-F-0000484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韦斯动漫角色设计图，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韦斯动漫形象系《帮帮龙出动之恐龙探险队》动画片中的角色。 2019年7月10日，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帮帮龙”打假委托授权书》，将《帮帮龙》动画作品里的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授权灵动公司，授权内容包括拥有排他性、独占性制作生产、销售推广授权版权形象及授权专利的商品；处理授权版权及授权专利在中国境内的所有知识产权纠纷事宜；行使代表权以调查、收集证据，协助相关行政机关和机构开展各项打假行动，代为签署、接受和答复法律文件，代为参与协商和其他争议解决程序，转委托其他律师和合格知识产权代理机构，签收和接受法律决定、意见和通知；以自己的名义代为处理中国境内涉及知识产权的各项诉讼事宜。授权区域为中国地区。授权时间从2018年12月12日起5年。本案涉及的作品在该授权书的授权附表内。 2019年1月21日，灵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福建省福清市玉融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灵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福州市台江区、门头标有“天天好玩具商行”、门牌为××字样的店铺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3款商品，通过微信支付价款140元，并将购买的上述物品交由公证处公证员。离店之后，公证处公证员对收执的物品进行标记编号，并带回公证处。之后，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查看后封存，并将封存的物品交由灵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管。上述过程共计拍摄照片25张。2019年1月30日，福建省福清市玉融公证处出具（2019）闽玉融证内民字第47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灵动公司为此支付证据保全公证费1200元，且该公证书涉及此次灵动公司以天天童心玩具店为被告起诉的另外8个案件。 庭审中，灵动公司提交了公证封存的实物，在原、被告双方确认封存完好的情况下进行了拆封，内有三盒玩具，分别是魔幻陀螺单核聚能引擎套装两盒（爆雷先锋、赤焰风暴）、帮帮龙玩具一盒（内有五个玩具）和一张收款收据，与（2019）闽玉融证内民字第473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的封存物品一致。其中“邦邦龙”玩具为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经质证，灵动公司认为，涉案产品系被告销售的侵权产品；被告认为，产品是被告销售的，但收款收据没有盖章和日期，不能确定是被告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产品系灵动公司通过公证取得的，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另查明，天天童心玩具店系于2003年3月24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玩具、零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证据保全公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灵动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帮帮龙打假委托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相关著作权以独占性许可的方式授权给灵动公司，并授权灵动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知识产权诉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灵动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发行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根据著作权侵权“接触”和“实质性相似”的认定原则，本案“韦斯动漫角色”形象系拟人化创作后形成的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通过动画片《帮帮龙出动之恐龙探险队》公开播放，享有一定知名度，具有接触的可能性。本案中，被告销售的商品外包装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韦斯动漫角色设计图”作品相比，虽然在动作姿势上有所差别，但在整体造型、表情神态、变身结构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整体并未脱离“韦斯动漫角色设计图”作品形象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涉案商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告灵动公司要求被告停止销售使用“韦斯动漫角色设计图”作品的侵权商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经营规模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8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韦斯动漫角色设计图”产品； 二、被告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800元； 三、驳回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被告福州市台江天天童心玩具店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   丽   娟 审判员 徐方人民陪审员李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琦 书记员刘莉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十一条第一款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javascript:SLC(37087,0)?)第四十八条(?javascript:SLC(37087,48)?)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