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4217号原告：牛小刚，男，1965年9月9日出生。被告：黄一兵，男，1963年1月8日出生。原告牛小刚与被告黄一兵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小刚、被告黄一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委托费用3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经朋友介绍相识。2015年，原告之子牛文奇大学毕业。同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委托被告在当年为牛文奇寻找工作机会，但未约定具体工作单位。2016年3月，因原告的亲戚折杨国外留学归来，亦欲解决工作和户口问题，原告遂再次向被告转账20万元。因应届毕业生和海归留学生必须分别在当年和两年内解决工作问题，遂对委托事项的办理需尽快进行。但被告并未完成委托事项，且现在牛文奇与折杨均已找到工作，故要求被告将收取的委托费用退回。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本案并非单一的委托合同纠纷，而系包含了服务合同在内的复合合同关系，被告收取的费用中包含了其向原告提供就业咨询服务的费用，亦包括原告委托被告找工作的费用，不能简单按照委托合同关系处理，事实上应该为咨询服务合同；2.当初牛文奇欲去北汽集团工作。原、被告在吃饭商量此事时，被告已经给北汽集团的人事经理打电话告知了相关情况，并且将人事经理的邮箱发与牛文奇。之后，原告及牛文奇与人事经理一直私下沟通，是原告中途违约，故不同意退还为牛文奇找工作的10万元；3.对于折杨20万元，被告也一直在进行运作、提供咨询服务，但原告中途变卦，不让被告继续找工作，先行违约，故被告不同意退还该20万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7日，牛小刚向黄一兵转账汇款10万元。2016年3月9日，牛小刚向黄一兵转账汇款20万元。庭审中，牛小刚称之前曾委托黄一兵为其亲戚办理过解决工作、户口的事情，支付了30万元，事情办成后牛小刚认为黄一兵有能力办理相关事宜，故涉案款项30万元放心付与黄一兵，为其子牛文奇及亲戚折杨办理找工作及解决北京户口事宜，30万元中包含黄一兵收取的报酬及部分运作的费用；之后，因应届生、海归留学生解决工作均有时间限制，黄一兵一直迟迟未解决此事，二人又均找到工作，所以牛小刚通知黄一兵不再办理并要求退款，黄一兵也曾承诺全额退款。对此，牛小刚提供了其与黄一兵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并申请折杨出庭作证。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2016年9月20日黄：折杨的事，你就费心和他们解释一下吧，我这周转开了，就给你转过去。昨晚和朋友电话人家还问这是，我和人说不办了。牛：没想到榆林水务局通知的快。没关系，等你周转齐一并转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牛：黄总，本月到帐后，能否争取一下把三十个全转过来，有急用。黄：真的不好意思，我是想一起转给你，不过现在还没到，我正在催，还得缓几天，到了会马上转给你。2017年11月17日牛：快三年了，谁对谁不好？黄：……我已经和你说了，我现在的情况，正在努力想办法，我比你还走投无路呢，我不想法挣出来怎么给你，你还有工资。你知道现在筹钱做事有多难，都是无情无义的人，答应你的不会少你一分，时间十一月不可能，我只能尽力快点……2017年12月5日牛：十二月份你怎么考虑着了？是全部给还是一部分？还是多少给不了？黄：我正在筹，现在都还没确定，我也给不了你准确的说法，等确定了再告诉你！2018年8月20日牛：八月份有戏没戏？黄：不好意思，八月没戏，正在操作，已经有些眉目，怎么也得九月底十月初才能有个准确一点的结果……折杨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称牛小刚为叔叔。2015年年底，我留学归来，请牛小刚找人帮我找工作，遂牛小刚就委托黄一兵为我找工作。2016年3月，我与我父亲、牛小刚、黄一兵一起吃饭并商量此事，当时我要求的工作为北京的央企并解决北京户口。之后，黄一兵称要20万元的“铺路费”，我即把钱转与牛小刚，后牛小刚转与黄一兵。2016年8月，黄一兵给我提供了一个叫做“赛诺水务”的私企信息，后因专业不符，所以未能成行。因当时我自己也在尝试找工作，后来被陕西当地的一家单位录取，故告知牛小刚和黄一兵不再办理。按照之前各方的约定，办不成即退款，故牛小刚将20万先退给我。经询，黄一兵认可曾收取牛小刚涉案款项，对短信、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但坚持认可其收取的款项中包含部分咨询费用，黄一兵为完成委托事项付出了劳动及联系运作的成本；另，按照双方口头约定，若牛小刚中途违约，所收款项不予退还，现是牛小刚中途变卦，不再要求黄一兵继续履行合同，且为折杨找工作的钱转而为牛小刚的女儿找工作，故涉案款项不予退还。对于折杨的证人证言，黄一兵认为证人与牛小刚有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可，且黄一兵当时是有能力为折杨找到工作的，是折杨和牛小刚主动解除协议，故责任并不在黄一兵。为证明双方之间是咨询服务合同且黄一兵为此付出了成本，黄一兵提交了其与折杨、牛小刚、郑为德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其中与折杨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8月30日黄一兵：赛诺水务老总，张松建电话……说是赵卫的朋友就可以。赵卫已经和他说好了，你和他约一下见面面试一下。折杨：好的，收到。黄一兵：和你父亲商量一下，有不明白的再给我打电话。折杨：嗯嗯。2016年8月31日黄一兵：中水北方勘测设计研究有限责任公司，网址……约好面试时间告诉我一下。……2016年9月1日折杨：张总看完简历后发邮件说，公司业务与我所学专业不太对口，从专业角度看比较难安排。我该怎么回复这个……黄一兵和牛小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4月8日牛小刚：黄总：刚才把折杨修改后的简历发您邮箱了。……2016年4月25日牛小刚：黄总，我儿子九月份清考，十月份拿毕业证。您试一试神华国际工程公司，如果希望不大，也可以试一试折杨，您看是否能行的通。黄一兵：我问一下吧，不过折杨去那不合适，正给他找国电和华电的设计院那。2016年8月26日牛小刚：黄总，昨天路经理回复邮件，折杨的简历他收到了，说尽快联系相关单位。孩子的家人也含着急，榆林水务局也参加了笔试面试，正等通知。当然北京能快一点还是想到北京。黄一兵：知道了，赛诺水务这两天就有消息。……黄一兵和郑为德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黄一兵：你好，把你邮箱给我，谢谢。136XXXXXXXX：xxxx@xxxx.com.请联系。牛小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但表示因双方约定“没有办成即退款”，故应按照双方协商解决。上述事实，有牛小刚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折杨的证人证言，黄一兵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庭审中，双方对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各执一词，虽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各自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均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在就为折杨及牛小刚之子联系工作单位及处理后续事宜进行沟通、协商，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事项为黄一兵为牛小刚子及折杨办理找工作事宜。对于黄一兵称双方为咨询服务合同关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现黄一兵认为双方系咨询服务合同关系，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咨询服务合同关系，牛小刚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款项时是否应予退还的问题。牛小刚称双方口头约定若未完成委托事项则费用全部退还，黄一兵对此认可，但称双方同时约定若中途牛小刚违约，则费用不退。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同时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现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已经解除，亦明确委托事项并未完成，即使确系牛小刚要求解除，结合双方的聊天记录，双方在此后一直就解除后的事项进行协商，黄一兵自2016年至2019年期间多次向牛小刚承诺退款，且对牛小刚主张的30万元退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双方已经对解除委托合同以及后续如何退款问题形成新的合意，双方均应按照该合意履行，黄一兵应及时退还牛小刚预付的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对于黄一兵辩称其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发生了必要的费用，且其应收取必要的报酬，鉴于鉴于并未对发生的费用提供相应证据，且结合其在短信、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退款的表述，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一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牛小刚委托费用三十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0元（含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黄一兵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荣慧人民陪审员桂衡人民陪审员王锡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郭禹辰书记员赵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