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娅，女，1960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荣芬，女，1949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文，男，1946年9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系被上诉人蒋荣芬的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靖松，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娅因与被上诉人蒋荣芬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娅，被上诉人蒋荣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文、钱靖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原告认为被告李娅没有替其投资龙爱量子”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裁判方向错误，以此为焦点，本案将是刑事案件而不是民事纠纷。如果蒋荣芬认为李娅收取85000元（本裁定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以下不再专门指明）没有投资龙爱量子，说明从一开始李娅就虚构了投资龙爱量子一事骗取蒋荣芬款项，涉嫌诈骗罪，退一步讲，如果蒋荣芬认为该款项交给李娅保管是要委托其投入到龙爱量子，但李娅没有投入并且拒不归还，也属于刑法上的诈骗罪或者侵占罪，先刑后民是处理经济纠纷的基本原则，本案属于刑事法律管辖的范畴，而不属于民事纠纷，应当移交公安机关侦查。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85000元款项投入到“何处”双方委托理财合同才能成立，然后再根据该委托理财合同的具体内容来判定双方的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举证证明。本案中85000元投入到龙爱量子李娅认可，法院就应当就此是否承担责任作出裁判。三、根据证据优势性原则，本案足以认定被上诉人85000元系参与传销款项。蒋荣芬在龙爱量子被定性为传销前就知道85000元用于投资龙爱量子，并将该投资情况告诉过其家人。否则不可能存在蒋荣芬子女电视上看到龙爱量子被定性为传销后，主动告知蒋荣芬龙爱量子被定为传销的说法。故从以上证据和陈述己经足以证实85000元用于投资龙爱量子。从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果蒋荣芬不是以对应的账号、密码登录龙爱量子网络平台看到过其在龙爱量子享有的85000元对应的权益，其不可能在时隔两年后才向李娅主张权利，而是早就应当向李娅追问款项去向，才符合常理。蒋荣芬提交法庭第三组证据的账号密码等，明显是被上诉人登录平台摘抄而来。蒋荣芬称该信息是2017年7月29日李娅电话告知蒋荣芬的，明显与事实不符。四、李娅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刑事判决书》，起诉书指控的事实部分，足以证明投资龙爱量子以缴纳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和平台积分，新会员必须由老会员激活，85000元的投资为最高级等经营模式，与本案诉争数额能够对应。而李娅2017年7月26日收到85000元后，第二天即向其他传销人员转出大部分，也能印证本案系传销的事实。二审庭审中，李娅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委托理财纠纷，若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上诉人予以认可。基于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认为被告李娅没有替其投资龙爱量子的主张是否成立”也没有异议。二、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委托义务，已经为被上诉人办理了85000元的投资手续。蒋荣芬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2019）云040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书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蒋荣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娅向蒋荣芬退还投资款85000元；2.诉讼费由李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娅向原告蒋荣芬介绍了“龙爱量子”后，原告于2017年7月26日向李娅支付了85000元，由李娅替其投资“龙爱量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蒋荣芬认为李娅没有替其投资“龙爱量子”的主张是否成立。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蒋荣芬认为，李娅没有提供其已将85000元支付给龙爱量子的凭证，故李娅没有替蒋荣芬投资“龙爱量子”。李娅认为，2017年7月27日、28日李娅已将蒋荣芬的款项转账支付给陈光辉、林保国、杨会妮替蒋荣芬购买积分后为蒋荣芬报单，报单后已将蒋荣芬的用户名和登录密码告知了蒋荣芬，故李娅已替蒋荣芬投资了“龙爱量子”。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娅提交的林保国的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但林保国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没有其他证据辅证，不予采信。李娅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信用社交易明细的付款金额为69100元，与蒋荣芬主张的金额不一致，且李娅未提交证据证实陈光辉、林保国、杨会妮与“龙爱量子”的关系，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的用途是替蒋荣芬向陈光辉、林保国、杨会妮购买积分。李娅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提供给蒋荣芬的账户和密码与“龙爱量子”有关联性。故李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将蒋荣芬的85000元投到“龙爱量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蒋荣芬认为李娅李娅没有替其投资“龙爱量子”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蒋荣芬主张由李娅退还投资款8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娅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李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退还原告蒋荣芬投资款8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6元，减半收取计963元，由被告李娅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李娅与被上诉人蒋荣芬均确认本案所涉“龙爱量子”系传销。二审期间，双方对于“龙爱量子”性质虽作出了传销和理财产品两种表述，但最终明确“龙爱量子”的性质属于传销。此外，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被上诉人蒋荣芬既然以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起诉，其负有举证证实与上诉人李娅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李娅与被上诉人蒋荣芬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咸阳爱心总公司与咸阳爱心总公司1930名传销员传销纠纷如何适用[1998]38号通知的复函》规定：“传销或者变相传销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认定和处罚,当事人之间因传销行为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不宜将此类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本案系投资“龙爱量子”而引起的纠纷，双方均认可“龙爱量子”的性质属于传销,因此,其纠纷应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或承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职能的相关机关进行处理,人民法院不宜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蒋荣芬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退还一审原告蒋荣芬；上诉人李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范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