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初336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宏运百货(葫芦岛)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中央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邹尚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满族，该公司行政部经理，住黑山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宏运百货(葫芦岛)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平、被告宏运百货(葫芦岛)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享有发行权的滑板车；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4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等多项殊荣。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了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宏运百货（葫芦岛）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侵犯其著作权的实际责任人应为租用宏运百货(葫芦岛)有限公司经营“生命动力”品牌的柜主王晓松，与我方无关。2、原告索赔4万元金额无法律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该案件所销售产品并未对原告造成损失，侵权人违法所得仅为产生的销售金额128元，故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法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原告提供的360号公证书中能够证明原告于2016年4月26日前就应知道著作权被侵犯，继而委托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而后收集办理保全程序，我方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4、与原告存在直接买卖关系及侵权行为的“生命动力”柜组已经与我公司终止经营合同并撤离我公司。综上，原告诉请对象错误，且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4）粤广广州第050079号公证书，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影印本与原文相符。用以证明：美术作品“喜羊羊”的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证据二：（2014）粤广广州第050078号公证书，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影印本与原本相符。用以证明：美术作品“美羊羊”的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证据三：（2014）粤广广州第050075号公证书，内容为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影印本与原本相符。用以证明：美术作品“灰太狼”的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证据四：（2016）平阴证经字第360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成立。证据五—七：（2014）粤广广州第050071号、第050072号、第050073号公证书。三份公证书均用以证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及动画片中各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影响力，从而进一步证明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提交《宏运商业专柜联营合同》及附件。用以证明：我公司与经营“生命动力”品牌的王晓松是场地租赁关系。我公司仅收取服务费，不参与经营，根据合同条款侵权责任由王晓松承担。证据二：“生命动力”品牌(柜组)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3月26日的在海信销售系统的销售数据；合同变更延续明细；宏运百货商品付款审批单及银行付款明细。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生命动力”品牌于本案立案前两年已停止销售。在起诉时无侵权行为，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侵权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提供的该份合同的有效期为2012年8月26日至2013年8月25日，而原告购买侵权商品的时间为2016年5月4日，不在合同的有效期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未能提供该份证据原件，且该份证据系被告控制的系统记录，无其他客观证据加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美术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于2008年8月29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喜羊羊与灰太狼》是原告公司以上述美术作品为原型而创作，该动画片曾获得内地及港澳台最佳创意动画奖、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布的“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及白玉兰奖。“喜羊羊”的主要美术元素和特征为：双眼呈正圆形，脖子上系有一个铃铛；“美羊羊”双眼也呈正圆形，眼部有明显的睫毛，羊角处有蝴蝶结装饰，戴有围巾；“灰太狼”的头上戴有一顶带补丁的小帽子，右侧脸部有一道伤口缝合的疤痕，肚脐露出，左侧耳朵有一个小缺口。2016年4月26日，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公司委托作为申请人向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申请如下证据保全。2016年5月4日，该处公证员王某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张鲁宁到达葫芦岛宏运百货（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中央大街9号），由张鲁宁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被告商场二楼购买价值128元滑板车一辆，并从该处取得了发票一张、购物小票一张、银行pos单一张。张鲁宁对购买的滑板车进行拍照。公证员对上述物品封装并粘贴封条后交由申请人保管。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了（2016）平阴证经字第360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庭审过程中，经比对，公证处封存的滑板车上印有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在外部线条、服饰搭配、神态、表情等独创性方面高度一致。另查明，宏运百货（葫芦岛）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文体用品等。再查明，原告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本案诉状及相关材料，申请立案。本院认为，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其制作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等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其许可，不得复制该作品，或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上述作品的复制件。涉案美术作品作为动画片角色，其在动画片中的表现形态具有多变性，单独、静态的作品登记无法穷尽角色形象的所有形态。因此，在进行作品比对时应从角色整体的形象、设计的主旨和传达的信息等角度全面把握角色形象。经本院比对，被控侵权滑板车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权利作品均为拟人化的形象，在角色配饰上稍有不同，在动画人物的选取、面部特征、发型体态、整体形象均具有极大的相似性，足以造成公众的混淆，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原告在被告商场的经营场所购买侵权商品，取得的购物发票加盖被告单位公章，被告商场是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其对所售商品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抗辩应由摊位承租人承担侵权责任，其提供的证据缺乏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抗辩观点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向公众出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滑板车，构成对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发行权的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润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知名度、涉案作品类型、涉案卡通形象“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在动画片中的角色地位、侵权行为的性质、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期间、被告经营规模、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院认为，著作权侵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属于普通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6）平阴证经字第360号公证书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该时间可视为原告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截止《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实施之日，本案并未满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鉴于本案向本院提请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28日，诉讼时效亦未满三年，故被告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两年，本案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宏运百货(葫芦岛)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享有发行权的滑板车；二、被告宏运百货(葫芦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400元，被告宏运百货(葫芦岛)有限公司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佳审判员 王争妍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杨洋书记员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