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19222号原告：沈江波，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武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告：郑爱鸣（沈江波之妻），1963年7月6日出生，汉族，铁道第四勘察设计院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湖北卓创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中路100号。法定代表人：姬军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婷，北京晟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外清河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进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萍，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江波、郑爱鸣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以下简称第五医学中心）、被告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以下简称红十字会救援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江波及其与郑爱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被告第五医学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王晓婷，被告红十字会救援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周纪萍、童云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江波、郑爱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医药费15000元、丧葬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135000元；2.判令被告一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诉讼费及诉讼过程中的鉴定和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0日晚21点，原告之子沈赜因胃出血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七医院（以下简称三〇七医院）急诊治疗，同日晚，三〇七医院即要求将患者转院治疗，经家属交涉，三〇七医院将原告之子收治入院并由无外科手术资格的医生毕义亮再次手术，该手术没有利用，11日晚，三〇七医院经治医生告知原告，因患者吐血，因医院技术条件受限需要将患者转院至全军最好的专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二医院（以下简称三〇二医院）处治疗，并已和三〇二医院联系、沟通可直入三〇二医院ICU病房得到好的治疗，原告因其子身体状况不同意将患者转院，哀求三〇七医院继续对患者进行抢救，三〇七医院告知原告己联系救护车、经治医生表示自己会随行照顾，2014年8月11日22点53分，三〇七医院联系红十字会救援中心到三〇七医院处，三〇七医院并未按其承诺派医生随行，并伪造病历称患者家属自行联系三〇二医院后要求出院“出院情况：好转”。事后又多次伪造、篡改、销毁病历，三〇七医院在不否认其对病历做过删改、在同意做电子病历技术鉴定10个月后借口所谓保密原因又拒不同意对其电子病历就是否篡改或伪造作技术鉴定。红十字会救援中心将患者送至三〇二医院处，在送诊过程中未按照诊疗规范安排救护医生对患者进行抢救，也未要求所协助转院医院按照诊疗规范进行转院行为。三〇二医院无人接诊，急诊医生不用三〇七医院毕义亮的“治疗小结”，在患者严重失血情况下还抽十几管血检查，输血配型采样到送检间隔时间达2小时19分，野蛮治疗加重出血而不输血，延误治疗，在急诊救护二小时后，才安排患者办理入住ICU手续实施抢救，此时因延误治疗，患者因失血性休克在三〇二医院失去年仅25岁的生命。原告失去独子后，终日以泪洗面度日，从立案30个月时间里多次请求法院查明事实追究责任、没有答复。承办法官告知原告法院决定对三〇七医院提供的伪造病历进行医学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原告按照法官要求提供了不同意的书面意见，法官在4天前已收到无过错方原告不愿出庭的书面请求，承办法官既不告知原告不出庭会有什么后果，也不通知原告懂法的委托律师，在超期26个月审判后以自行撤诉判决，剥夺了原告为儿子申冤权，原告被逼第三次诉讼。三〇七医院作为全国权威的全科三甲医院，具备最好的诊疗条件和诊疗水平，从不愿接受急诊患者治疗到派手足有残疾的医生对患者进行过度（手术）治疗，再到欺骗加恐吓违反医疗规定对正在出血的重症病人不治疗，转手给红十字会救援中心，加重病情延误治疗，并多次伪造、篡改、销毁病历，掩盖其责任。并在法庭上谎称患者为肝炎病患，属于传染病，该院按照《传染病防治法》将患者转院至三〇二医院。现三〇七医院与三〇二医院合并为第五医学中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规定，因当事人采取伪造、篡改、涂改等方式改变病历资料内容，或者遗失、销毁、抢夺病历，致使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或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无法认定的，改变或者遗失、销毁、抢夺病历资料一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制作方对病历资料内容存在的明显矛盾或错误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鉴于二被告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存在明显的过错和未尽说明义务，已严重损害了原告之子的生命权和健康权，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致贵院，请求依法审理，判决如诉讼请求。第五医学中心辩称：三〇七医院医生的诊疗过程不存在任何过错，三〇二医院的全部诊疗过程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红十字会救援中心辩称：我中心的医疗行为符合院前急救诊疗常规，接到报警后及时到达三〇七医院，并积极给予各种对症支持和治疗，同时根据患者家属的签字意愿进行转院，将患者平稳送达三〇二医院，所以我中心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并且达到了院前转院的目的。患者的死亡与我中心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沈赜是沈江波与郑爱鸣之子。2014年8月10日晚，沈赜因呕血到三〇七医院急诊治疗，查血常规、B超等，于11日凌晨1时许被三〇七医院消化内科以“消化道出血”收治入院。三〇七医院提交的住院病历记载：入院后对沈赜的初步诊断为：1、消化道出血食管静脉曲张破裂出血？消化性溃疡？急性胃黏膜病变？2、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肝炎后肝硬化可能性大；于2014年8月11日3：27为沈赜行大静脉置管术，于5：30为沈赜输血，于5：40、5：45、5：49组织重症医学科、普外科、肿瘤微创科会诊，其后继续给予加强止血、输血、补充血浆、补充白蛋白、补液等治疗。住院病历中的2014年8月11日22：46《谈话记录》记载：“……目前患者止血效果差，与患者家属沟通后患者家属要求转入302医院治疗，但患者仍有呕血，转院途中可能出现大出血，甚至休克导致死亡，患者家属表示了解病情，坚持要求出院，并签字如下：了解病情，要求转302医院父亲沈江波2014.8.11”。红十字会救援中心提交的《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记载：出车时间22时55分，到院时间23时50分。病史：患者于2天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呕血，就诊医院拟诊为“上消化道出血”收住院保守治疗，现症状无明显缓解，为求治，呼999，协助转院。急救措施及用药：1.到达现场，患者正在呕血，307医务人员给予处理；2.处理完毕，向家属交待病情，家属要求转院并签字；3.仰卧头侧位；4.吸氧；5.保留静脉通路；6.心电监护；7.途中监测病情无明显变化。沈江波在《999院前急救患者病情告知同意书》落款处签字。三〇二医院提交的住院病历记载：沈赜于2014年8月12日1时被急诊病房科收治入院，入院诊断：1.乙型肝炎肝硬化失代偿期合并上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2.贫血。入院情况：……0：05患者入院后再次出现呕吐鲜血量约500ml，心率126次／分，呼吸l7次／分，血压125／63mmHg，血氧饱和度85%，躁动症状进一步加重，不能配合，神志清楚，呼之能应，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5mm，对光反射减弱，四肢湿冷，考虑患者躁动、四肢湿冷、心率126次／分，诊断失血性休克，再次跟患者家属交代病情，随时可能因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0：43患者出现意识模糊，呼之不应，查体：心率137次／分，呼吸18次／分，血压135/85mmHg，血氧饱和度87%，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5mm，对光放射迟钝，不能配合行胃镜检查……0：48紧急予以五腔三囊管压迫止血，置入过程顺利，予以胃囊充气压迫止血……1：00患者仍烦躁，意识模糊，呼之不应……进一步输血、抗休克等抢救治疗。抢救记录记载：l：42患者仍处于失血性休克昏迷状态，入院以后继续加压输入羟乙基淀粉氯化钠注射液、2：1液，加强扩容治疗，1：55患者意识无恢复，昏迷状态，心率117次/分、呼吸16次／分，血压105/64mmHg，血氧饱和度84%。2：08患者负压吸引瓶显示再次引流出鲜血约500ml，心率62次／分、呼吸15次／分，血压96/52mmHg，血氧饱和度72%，予以快速补液并加大氧流量为6L/min，2：10患者心率40次／分、呼吸0次／分，血压80/40mmHg，血氧饱和度60%，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7mm，对光反射消失，即刻行胸外按压，并予以肾上腺素1mg、尼可刹米0.375g、洛贝林3mg静推，予以多巴胺升压治疗。2：15患者呼吸、血压、脉搏皆为0，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赫兢副主任指示予以心肺复苏机继续胸外按压，2：17尼可刹米0.375g、洛贝林3mg静推。2：23再次予以肾上腺素1mg静推，患者血压、呼吸仍0次／分，2：25再次肾上腺素1mg静推，2：30尼可刹米0.375g、洛贝林3mg静推，2：45患者血压、呼吸仍为0，予以停用心肺复苏机进行胸外按压，心电监护显示心电图呈直线，赫兢副主任、张爱民主治医师、宋云护士共同宣布患者临床死亡，死亡直接原因为失血性休克。死亡诊断：乙型肝炎肝硬化失代偿期合并上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贫血。《尸检告知书》中记载家属拒绝对死者进行尸检，并愿意承担因不尸检而发生的一切后果，患者家属签名处写有“沈卫国”，与患者关系为“伯父”，签名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经查，沈江波、郑爱鸣曾于2015年2月3日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由将三〇七医院、三〇二医院、红十字会救援中心诉至本院，形成（2015）丰民初字第04983号民事案件，在该案中，沈江波、郑爱鸣主张三〇七医院在诉讼中提交的病历与2014年8月13日为其打印的病历不一致，存在伪造、篡改或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故申请本院启动电子数据鉴定。本院遂委托国家信息中心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沈江波、郑爱鸣以该鉴定机构收费高、耗时长且无对部队医院电子病历鉴定的成熟经验为由，申请由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网络协会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8月26日，网络协会鉴定中心为确认检验鉴定的可行性，向本院发函征询有关技术问题。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向网络协会鉴定中心补充送达三〇七医院出具的《给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电子病历司法鉴定的函件的回复》。2015年11月18日，沈江波、郑爱鸣向本院邮寄《电子病历鉴定单位不愿接受法院鉴定委托的意见》，称其电话询问该机构鉴定进展，该机构称因委托时间已过去太久，无法做出鉴定，可另找其他单位等。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再次向该单位发出《委托鉴定函》进行催办。2016年1月18日，三〇七医院向本院递交《给丰台法院关于“沈江波”案电子病历司法鉴定事宜的函》，主要内容为该院电子病历系统中地方人员和涉密军人信息均存在于统一平台，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密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技术安全保密条例》的相关规定，军队涉密信息不能用于备勤、备战等保密事宜以外的用途，故无法向司法鉴定中心提供与病历有关的电子数据库信息。后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谈话，沈江波、郑爱鸣不同意将三〇七医院的病历作为鉴定检材。2017年3月28日，沈江波、郑爱鸣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按沈江波、郑爱鸣撤诉处理。本案中，本院向网络协会鉴定中心发函询问其就沈江波与三〇七医院电子数据鉴定的情况，该中心回复根据三〇七医院关于鉴定的回复，经审查后认为无法满足鉴定条件，因此做退案处理。沈江波申请对三〇二医院及红十字会救援中心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经高院摇号，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1月16日向本院发送《终止鉴定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因本案未行尸检，且患方在该机构组织的听证会上表示对院方给出的死因不予认可，故该机构无法确定被鉴定人的生物学死亡原因，依据现有的鉴定材料进行鉴定，超出该机构的鉴定能力，因此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本院询问沈江波、郑爱鸣是否另行选择鉴定机构，沈江波、郑爱鸣表示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三〇二医院对患者延误治疗，红十字会救援中心没有进行诊疗行为，故不再申请鉴定。另外，沈江波、郑爱鸣表示在未解决三〇七医院病历是否存在篡改问题前，亦不同意启动对三〇七医院的医疗过错鉴定。庭审中，沈江波、郑爱鸣向本院提交沈赜在三〇七医院的部分住院病历一套，称其于2014年8月13日要求三〇七医院复印并封存病历，三〇七医院为其复印部分病历，但未盖章，亦未进行病历封存；该份病历对沈赜出院时的病情描述为“精神可，全身皮肤黏膜无黄染”，而三〇七提交的病历为“精神差，全身皮肤黏膜及睑结膜苍白”；该份病历出院诊断后“科主任”处由刘岩签字，而三〇七医院提交的为王桂良签字；同时，沈江波主张其从未主动要求转院，系三〇七医院要求其办理转院，其在2014年8月11日22：46《谈话记录》上签字时，该纸张为空白，且系三〇七医院医生欺骗、恐吓其写下要求转院的内容。三〇七医院否认沈江波、郑爱鸣要求封存病历，不认可未盖章病历的真实性，亦不认可沈江波、郑爱鸣的其他主张。沈江波、郑爱鸣对沈赜的主治医师毕义亮的执业资格提出异议。三〇七医院向本院提交总后勤部卫生部于2014年2月12日向毕义亮颁发的执业医师证书，记载毕义亮执业地点为三〇七医院，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经本院向北京市丰台区卫生健康委员会调查，该委员会回复：毕义亮取得了助理医师资格证书、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该医师于2009年2月24日首次注册至淄博市第四人民医院，执业级别：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范围：外科专业；该医师于2013年1月9日由淄博市第四人民医院转注册至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执业级别：执业医师，执业范围：内科专业；该医师于2014年9月3日由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转注册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三零七医院；该医师因执业机构属部队医院，该委无法查询医师定考信息。沈江波、郑爱鸣主张三〇二医院未在术前尽告知义务，亦未告知尸检的重要性，病历中《五腔三囊管置入术知情同意书》、《气管插管和机械通气知情同意书》、《尸检告知书》中沈卫国的签字是其8月13日到北京后补签。三〇二医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沈江波、郑爱鸣主张三〇七医院在安排沈赜转院时将治疗小结和告知单等病历材料交给了红十字会救援中心，但在三〇二医院接诊时，上述材料不翼而飞，导致三〇二医院重复进行基础检查，延误了沈赜的治疗时机。红十字会救援中心否认其收到过三〇七医院转交的病历材料。另查，因机构调整改革，三〇二医院和三〇七医院现合并为第五医学中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应由患者举证证明医疗机构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导致了患者损害后果的发生。就三〇七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首先，沈江波、郑爱鸣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未经三〇七医院盖章的病历，主张三〇七医院在诉讼中提交的病历存在伪造和篡改情形，但沈江波、郑爱鸣未充分证明未盖章病历的来源，在三〇七医院否认该份病历系由该院出具的情况下，对该份病历的真实性本院实难采信。其次，沈江波、郑爱鸣主张三〇七医院在沈赜病情未稳定且搬动存在极大风险的情况下要求沈赜转院存在过错，关于安排沈赜转院是否恰当属医疗专业问题，需经专业论证，沈江波、郑爱鸣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充分专业依据论证沈赜不适宜转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沈江波、郑爱鸣主张沈赜的主治医师毕义亮违法执业，经本院调查，毕义亮在为沈赜治疗前已取得内科专业执业医师证，具备行医资格，其在三〇七医院的执业证书颁发时间与卫生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转注册时间不一致，属行政管理问题，目前未有卫生行政管理部门认定毕义亮违法执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就三〇二医院和红十字会救援中心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沈江波、郑爱鸣主张三〇二医院的数份知情同意书系事后补签，红十字会救援中心丢失了转诊的病历材料，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同样，沈江波、郑爱鸣放弃对三〇二医院和红十字会救援中心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其主张三〇二医院和红十字会救援中心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沈江波、郑爱鸣申请对三〇七医院病历进行电子数据鉴定系因部队医院的保密规定而导致无法进行，其未能完成对病历真伪的举证责任存在一定客观因素，沈赜在两天的时间里病情急剧恶化，并最终死亡，确实给沈江波、郑爱鸣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从公平角度出发，三〇七医院应对沈江波、郑爱鸣的精神损失予以抚慰，故本院酌定三〇七医院补偿沈江波、郑爱鸣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三〇七医院的责任由第五医学中心承担。对于沈江波、郑爱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补偿沈江波、郑爱鸣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二、驳回沈江波、郑爱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5元，由沈江波、郑爱鸣负担13965元（已交纳7508元，剩余64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五医学中心负担1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薇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李文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姝辰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