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731行初166号原告胡发荣，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温波阳，江西保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法定代表人郭兴邦，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刘爱平，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小林，该局法务，一般代理。原告胡发荣不服被告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温波阳，被告机关负责人刘爱平及委托代理人王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认为宁都县固村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3日拆除了其位于宁都县固村镇××下××屋组河边的养猪设施。原告诉称，为响应政府号召，原告于2008年新建猪场、建沼气池、储水池、水井等设施。2017年10月份，被告通知原告停业，并于2017年10月8日函告宁都县固村人民政府拆除原告猪舍。原告于2018年2月将生猪出售完毕，原告准备将猪舍作其他用途。固村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3日召集乡镇职工八十余人，将原告的猪舍全部拆除。原告对固村镇人民政府违法拆除原告猪舍的行为不满，于2018年11月3日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固村镇人民政府违法拆除原告猪舍行为违法。经法院审理认定：固村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系受被告的委托履行职责，应当以委托机关为本案被告进行诉讼。为维护公民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裁判。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照片两张、证明两张，证明拆除前，原告的猪舍完好无损，猪舍在2008年建造，系合法财产及固村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猪舍的事实。第二组：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终27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告委托宁都县固村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猪舍，是委托机关的事实。被告辩称,原告胡发荣的生猪养猪设施并不是我局拆除的，系固村镇人民政府自己组织人员拆除的，我局根本没有参与。现原告起诉我局出具了给固村镇人民政府送达的《关于要求对固村镇流坊村胡某生、胡某某、胡某荣三人生猪养殖场依法进行拆除的函》（宁环字【2017】69号），所以要我局承担责任，此不是事实。事实是：宁都县固村镇流坊村胡某生、胡某某、胡某荣三人生猪养殖场未进行环境影响评价，擅自选址在琴江河河岸不足10米处建设，且位于固村镇自来水厂取水口一级保护区范围内，生产过程中养殖废液、废渣向琴江河排放，严重污染周边环境并影响固村镇自来水厂取水口水质。胡某生、胡某某、胡发荣三人以上环境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和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和网格化属地管理要求，要拆除也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我局没有权限，也没有资格要求固村镇人民政府拆除（我局和固村镇人民政府属平行正科级单位）。我局作出《关于要求对固村镇流坊村胡爱生、胡明生、胡发荣三人生猪养殖场依法进行拆除的函》（宁环字【2017】69号）的理由：2018年12月21日下午，固村镇人民政府副科干部刘明到我局说胡发荣等三兄弟对他们固村镇人民政府在2018年上半年对其生猪养殖设施拆除行为已起诉到于都县人民法院。前面固村镇政府已有败诉案件，不能再败诉。要求我局向其提供一份《关于要求对固村镇流坊村胡某生、胡某某、胡发荣三人生猪养殖场依法进行拆除的函》，并要求将文件时间落款提前至2017年10月8日，以便佐证固村镇人民政府拆除流坊村胡某生、胡某某、胡某荣三人生猪养猪场更具有合法性，有利于固村镇人民政府不败诉。在固村镇人民政府强烈要求下，我局按其授意将涉案《关于要求对固村镇流坊村胡某生、胡某某、胡某荣三人生猪养殖场依法进行拆除的函》（宁环字【2017】69号）函件盖章并将其交给固村镇政府副科级干部刘明手中。后来我局在于都县人民法院庭审中财得知其已将宁环字【2017】69号函件提供给了法院作主要证据。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照片没有拍摄时间，无法证明猪舍是否完好，是否在使用；对拆除猪舍照片反映固村政府拆除猪舍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具体拆除了多少面积，造成了多少损失，我方不清楚，照片也无法反映出来；证明只有证人签字，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对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二组证据，我局与固村镇政府是平级单位，具体工作上没有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根据水污染防治法，县级以上政府才有权限拆除，我们没有权限发函；因为网格化、属地管理，作为环保部门，发现这个情况要有一个通报，是一个通报的函，且该函是事发后一年多才补的，不是事发前发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第二组证据中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终276号行政裁定书是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该裁定书对本院（2018）赣0731行初232号裁定书中查明的事实和对证据的采信予以认定。本院（2018）赣0731行初232号裁定书认定：原告提供的照片没有附拍摄人、拍摄时间和必要的说明，不合符书证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对证明，属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为原告养猪设施建成的时间、被拆除的时间、被固村政府拆除以及原告生猪全部出售的事实，可以采信。故对本案中照片不予采信，对证明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8年在宁都县固村镇××下××屋组河边新建养猪设施并实际经营多年。2017年11月7日，经现场检查，被告发现原告胡发荣的养猪场在生产过程中产生大量的污水外排及恶臭气体，严重影响周围居民生活环境，向原告作出宁环责改通【2017】92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其在接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一个月内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告知其享有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逾期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决定书于同日送达原告。2017年10月8日，被告向固村镇政府发出宁环字【2017】69号《关于要求对固村镇流坊村胡爱生、胡明生、胡发荣三人生猪养殖场依法进行拆除的函》，认为原告胡发荣的养猪设施位于自来水厂取水口以及保护区范围内，生产过程中废液、废渣直接向琴江河排放，根据网格化属地管理要求，函告固村镇人民政府对原告胡发荣的养猪设施进行拆除，消除固村镇饮用水水源取水口水质污染的安全隐患。2018年6月3日，固村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将原告的养猪设施拆除。2018年11月14日，原告以固村镇人民政府为被告起诉到本院要求处理。本院受理后，固村镇人民政府提出是宁都县环境保护局发函要求其将原告胡发荣的养猪设施进行拆除。因原告不同意追加宁都县环境保护局为被告，本院通知宁都县环境保护局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赣0731行初23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第三人于2017年10月8日向被告固村镇政府发出的宁环字[2017]69号《关于要求对固村镇流坊村胡爱生、胡明生、胡发荣三人生猪养殖场依法进行拆除的函》，明确提出要求被告固村镇政府拆除原告胡发荣的养猪设施，该《函》已经实际影响到原告胡发荣的权利义务，具有委托行使行政职权的性质，对被告固村镇政府实施的拆除行为，第三人应当承担主体责任。本案应当以宁都县环境保护局为被告。经本院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被告。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胡发荣的起诉。原告不服本院（2018）赣0731行初232号裁定，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赣07行终276号行政裁定，对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裁定书另查明：“原告胡发荣与胡爱生、胡明生系同胞兄弟关系，涉诉养殖设施由该三人合建，其中胡明生就被诉行政行为向于都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于都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赣0731行初239号行政判决，认定涉案养殖设施由固村镇镇人民政府实施了拆除。”该裁定认为：“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于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731行初239号行政判决已经作出认定，该案当事人未就该判决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被上诉人固村镇人民政府为被诉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予以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宁都县环境保护局向被上诉人固村镇人民政府发出的宁环字[2017]69号《关于要求对固村镇流坊村胡某生、胡某某、胡某荣三人生猪养殖场依法进行拆除的函》，属于履行环保职责的行为，该函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固村镇人民政府拆除上诉人胡发荣的养殖设施，关于该《函》的性质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委托机关为被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了本院（2018）赣0731行初232号裁定。原告胡发荣收到赣州市中级（2019）赣07行终276号行政裁定后，于2019年9月3日以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院依法处理。因机构改革，原宁都县环境保护局的职能整合至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本案涉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被告主体地位问题。本案涉诉行政行为的实施主体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为固村镇人民政府，同时认定固村镇人民政府拆除猪舍的行为系基于被告宁都县环境保护局的委托，认定了被告为被诉行政行为被告的主体地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综上，本院对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予以认定。于涉诉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了本案行政行为的存在以及实施的主体，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原告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的养猪场前，已经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履行了催告、公告义务，保障了原告应当享有的陈述和申辩、要求听证等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被告未提供其作出该拆除行为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诉请要求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2018年6月3日强制拆除原告胡发荣位于宁都县固村镇流坊村下新屋组河边养猪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赣州市宁都生态环境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蓓蕾人民陪审员  刘丽雅人民陪审员  刘小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