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刑初420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单某(曾用名:单XX),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单某美容美发店负责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美佳、王娟娟，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某,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单某美容美发店店长，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金维，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胡龙，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86年8月5日出生，单某美容美发店美发部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吴宗涛，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8月3日出生，单某美容美发店合伙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欣，江苏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某,男,1998年9月23日出生，单某美容美发店理发师,住江苏省沛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吕康俭，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男,1998年8月1日出生，单某美容美发店理发师，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陆博，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晓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王某乙,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单某美容美发店理发师，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庆福，江苏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男,1999年10月10日出生，单某美容美发店理发师，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杜海燕、苗雪，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玄检诉刑诉〔2019〕3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李某、程某、王某甲、王某乙、宋某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芳、代理检察员刘松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李某、程某、王某甲、王某乙、宋某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27日,南京市玄武区单某美容美发店注册成立,注册地址位于南京市玄武区XX路X号XX幢1-107。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程某、宋某以未经同意抹药水、纠缠、滋扰等手段,强迫大学生进行消费、办理会员卡或者充值。2018年10月起,被告人单某接手美容美发店成为大合伙人,占股40%,李某占股20%,夏某系店长、占股10%,张某系美发部经理,四名被告人共同管理美发部。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李某、程某、王某甲、王某乙、宋某等人,继续针对大学生被害人,以未经同意抹药水、纠缠、滋扰等手段,强迫大学生进行消费、办理会员卡或者充值。其中,被告人单某强迫交易20次,被告人夏某强迫交易20次,被告人张某强迫交易21次,被告人李某强迫交易19次,被告人程某强迫交易8次,被告人王某甲强迫交易6次,被告人王某乙强迫交易4次,被告人宋某强迫交易3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李某、程某、王某甲、王某乙、宋某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单某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现提请法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持有异议，辩称其只是经营生意，知道店里有强迫交易的情况，但没有参与强迫交易，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是首要分子。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持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认定被告人单某强迫交易的证据不足。美发店的成立并不是为了共同实施犯罪，被告人单某2018年10月才接手美发店，强迫交易次数、收入在美发店经营中占比很小，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被告人单某只是大股东，不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单某已经赔偿全部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夏某认为，其行为是错误的，如触犯法律，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夏某主观上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通过暴力、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若被告人夏某构成犯罪，其没有前科劣迹，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庭审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强迫交易的次数。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张某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2018年10月才参与美发店的管理，不应对其他被告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其强迫交易19次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属于普通的共同犯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某的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部分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程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实施的犯罪属于职务行为，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且所涉被害人均已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在庭审中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了强迫交易行为，被告人王某乙没有主观故意。被告人之间没有相互分工、配合，不属于共同犯罪。本案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被告人王某乙2018年10月到美发店上班，涉案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轻微，没有前科劣迹，积极退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积极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7日,南京市玄武区单某美容美发店（以下简称单某美容美发店）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单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位于南京市玄武区XX路X号XX幢1-107（毗邻南京XX大学），经营范围为美容美发服务（须取得许可或批准后方可经营）。单某美容美发店曾用名称“卡X”美容美发店、“积X”美容美发店、“慕X”美容美发店，实际经营者亦不相同，但均未依法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登记。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程某、宋某在该店针对大学生消费群体，以未经同意抹药水（俗称“软强”）、纠缠、滋扰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卢某、陶某、康某甲等人进行消费、办理会员卡或者充值。2018年10月,单某美容美发店名称由“积X”美容美发店更名为“慕X”美容美发店，内设美容部、美发部两个部门。被告人单某为该店“大股东”,占“股”40%；被告人李某为该店“股东”，占“股”20%；被告人夏某担任该店店长,占“股”10%；被告人张某担任该店美发部经理；前述四名被告人通过向美发师下达业绩指标、采取奖惩措施等共同管理美发部，店内收入由被告人单某统一支配。被告人程某于2018年5月入职该店担任美发师；被告人王某乙于2018年10月初入职该店担任美发师；被告人王某甲曾入职该店后离职，又于2018年10月初再次入职该店担任美发师，后于同年11月8日自该店离职；被告人宋某2018年3月入职该店，后任美发师。2018年10月6日至同年12月2日期间，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李某、程某、王某甲、王某乙、宋某等人,继续沿用上述方式，频繁针对大学生消费群体,以“软强”、纠缠、滋扰等手段作势威胁,强迫被害人张某甲之、胡某、罗某等人19次进行消费、办理会员卡或者充值，有17次发生于2018年10月。其中，被告人单某、李某主要负责决策、管理;被告人夏某主要参与决策并负责管理,参与强迫交易行为;被告人张某主要实施管理,并参与强迫交易行为;被告人程某、王某乙、王某甲、宋某主要具体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被告人单某强迫交易合计20次,被告人夏某强迫交易合计20次,被告人张某强迫交易合计21次,被告人李某强迫交易合计19次,被告人程某强迫交易合计8次,被告人王某甲强迫交易合计6次,被告人王某乙强迫交易合计4次,被告人宋某强迫交易合计3次。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单某、夏某、李某、程某、王某乙、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王某甲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否认实施强制他人消费的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单某亲属代为赔偿各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单某、李某、夏某、王某乙、程某、宋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王某甲至公安机关投案。2.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合伙人认定书、考勤统计表等证据证实，2017年5月27日，单某美容美发店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单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位于南京市玄武区XX路X号XX幢1-107，经营范围为美容美发服务（须取得许可或批准后方可经营）。该店后更名为慕X美容美发店，被告人夏某占“股”10%，被告人王某乙占“股”9%，被告人宋某占“股”3%。被告人王某甲于2018年11月8日从该店离职。3.调取证据清单、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孝陵卫分局消费者申诉转办单、消费者举报转办单、消费者咨询转办单等证据证实，2018年10月，被害人刘某、李某甲、来某、赵某在单某美容美发店被强迫接受高价美发服务后向相关管理单位投诉的情况。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支付记录、手机检查笔录、12××5举报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16日看到慕X理发店剪发十元的广告，准备去剪发,和店员说好洗发加剪发30元，后来被安排进一个小房间,剪到一半时理发师说头发有点翘需要弄一下,之后理发师就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抹药水,当时觉得不对劲就和理发师吵起来了,后来一个自称经理的人过来说药水已经上了、刚做的发型价格是700元，经理和理发师要求办卡，自己拒绝，他们便冲自己吼，自己当时觉得害怕而且头上有药水，后来被迫支付148元后离开，离开后打了12××5电话投诉。赵某辨认出张某就是强迫其接受美发服务的经理，程某就是强迫其烫发办卡的理发师。5.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微信截图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24日到慕X理发店洗头,洗完头后被带到座位上准备吹头发，这时一个理发师说帮自己简单修一下，但没有说价格，在修剪过程中又说帮自己塑型，将自己带到小房间开始给头上抹东西，后来告诉自己烫了一个997元的头发,让自己充值3000元办卡。自己说没钱，就是来洗头的，理发师就让自己充2000元，因为小房间就自己和理发师两个人，而且头上有药水不充值走不了，理发师就让自己用花呗，刷了几次额度不够，又用支付宝余额、微信零钱、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来刷，最后一共刷了2000元。张某乙辨认出程某就是强迫其接受美发服务充值2000元办卡的理发师。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12××5举报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21日到学校西门的慕X理发店剪发，说好了剪30元的。理发时理发师说自己头发比较硬，要做软化定型，之后就开始往头上抹东西，后来经理拿了个价目表说要1024元，理发师说抹了药水当然要付钱，自己说没有钱不愿意付，经理说没有钱可以用花呗支付，如果花呗不够可以打电话或发微信向朋友借钱。当时自己头上有药水，走不掉，店里还有十来个店员，感觉不付钱走不了。自己跟经理说只有1000元，经理说要2500，后来经过一番争执，让自己先交2000元，剩下500元先欠着下次再给。后来没有办法，自己支付宝转账付了1000元，用花呗付了1000元，共计付款2000元。前台说因为欠了500元，卡必须压在店里，自己不敢和他们争论，就赶紧离开了。离开理发店后，自己打工商局的电话投诉，工商局调解后理发店退款1000元，后自己又发QQ状态质疑这家理发店套路太深。刘某辨认出王某甲就是强迫其办卡的经理，王某乙就是强迫其烫发办卡的理发师。7.被害人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5月13日到学校西门的积X理发店剪头，和一个自称经理的人说好剪最简单25元的。理发过程中，经理问自己是不是学生、读大几等个人信息，并让自己办卡，自己当时就和他说是学生、没有钱、不想办卡。经理剪了几下后就走开了，回来后就在自己头上抹药水，自己马上就拒绝了，和他说只要剪个最便宜的头发，别的什么都不要。经理说药水已经上了，要自己付280元，自己坚决反对，要求把药水洗掉，但是经理说把药水洗掉要用另一种药水，加上手工费一共560元，如果充3000元就给自己打三折，自己说没有要求上药水、不会付钱。经理便把自己放在座位上不管了，过了20分钟才回来，自己头上有药水，店里面还有七八个理发师和营业员，就自己一个客人，自己很害怕，坐在理发椅上动也不敢动。药水抹了将近半个小时了，味道很刺鼻，自己看没有办法只好同意洗掉药水，说身上只有400多、能不能便宜点，经理说没有钱可以用花呗或把学生证押在店里，自己没有办法只能翻遍全身上下凑钱，微信付了390元，支付宝付了60元，口袋里的20元现金也给了那个经理，付完钱后才让自己走。陶某辨认出张某就是强迫其接受美发服务的经理。8.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办卡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7年9月30日在学校西门的卡X理发店被迫办理了500元会员卡。2018年10月15日，自己还去过一次店里，店里说卡X的卡不能用了，换卡还要充值500元，当时自己卡里余额还有400多，不想再充钱了，店员就开始强迫自己充钱，自己告诉他们这样不合法，然后他们的一个领导过来，表情很气愤的样子，凶神恶煞地说自己如果乱投诉就是犯法，自己要坐牢。当时店里就自己一个客人，有三四个男的围着自己，不肯让自己离开，当时害怕极了，付了300元，他们给了一张会员卡，自己就赶紧离开了。卢某辨认出单某就是强迫其交易的理发师，李某是2018年10月15日强迫其充值、说乱投诉会坐牢的人。9.被害人康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办卡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7月8日到学校西门的积X理发店剪发，当时和服务员说好剪50元价位的，后来一个人说他是总监，他帮自己剪只收58元。剪发时，理发师问自己是哪个学校、什么专业，后来又说自己头发比较毛糙、要处理一下，自己以为是修一下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儿，他在自己头发上抹白色乳胶状的东西，后来他抱着一个大册子说自己做的柔顺要付400多元。自己发现事情不对就和他争论，并让他把头上的药水洗掉，但是理发师说药水已经抹了，不做还是要付钱，还强迫自己充值办卡，说充值1000元就只收80元。自己当时头上抹着药水，店里面有十几个人，理发师根本没有帮自己把头上药水洗掉的意向，自己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办1000元的卡，理发师才帮忙把头上抹的东西洗掉，之后自己就赶紧离开了。后来，舍友胡某拿自己的卡去剪发时也被强迫充值了1000元。康某甲辨认出程某就是强迫其接受美发服务并办卡的理发师。10.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手机检查笔录、办卡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7日和舍友康某甲去学校西门的理发店理发，因为有一张洗剪吹10元的会员卡，只要10块钱就行了。自己和店里人说想剪齐刘海，理发时理发师说自己的刘海是分开的，要把刘海缝合上，以为只是吹一下或者剪一下就没多说什么。后来理发师拿了一个小碗，在刘海上刷白色乳胶状的药水，自己还没有来的及问是什么，就来了一个自称总监的人，说自己做的是一个套餐，要付1200元，自己要求他们把药水洗掉，总监说可以，但是要求付1200元。后来总监说充1000元可以享受一折的优惠，自己说是学生、没钱办卡，当时有两三个理发师围过来，见自己不同意办卡就吵了起来，僵持了半个多小时，理发师一直不同意把药水洗掉，不付钱理发师就不肯给自己洗。自己看没有希望了，就只能答应付1000元办一张卡。自己充值1000元后，总监才让理发师把自己头上的药水洗掉。洗完之后，自己就和室友康某甲赶紧离开了。胡某辨认出宋某就是强迫其接受美发服务办卡的理发师，夏某是强迫其办卡的总监。11.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办卡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其系南京X大学学生，2018年6月20日到积X理发店剪发，剪到一半时，理发师一直要求自己做软化，自己当时不知道要额外收费，还没有决定的时候，理发师就将做软化的药水拿过来涂在自己头上，涂完后拿了一张价目表给自己看，说软化的价格是500多元，自己说价格太贵了，理发师说可以打折按300元算，自己就质问经理强迫消费，经理说先办500元的消费卡，免去这次的300元，自己本来不同意，但是看到店里理发师都是男的，而且人也比较多，出于害怕就通过支付宝付款500元办了卡，拿了小票后就赶紧走了。张某丙辨认出张某就是强迫其接受美发服务办卡的经理。1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南京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9日到学校西门的积X理发店剪刘海，到店后有个胖胖的男子问自己是不是一个人、是不是第一次来。和一个经理说好剪30多元的刘海后开始剪发，剪发过程中，自己一直在玩手机，等反应过来后发现理发师已经推着一辆烫发的车子过来，然后就往自己头上滴药水。自己说没有要烫发，理发师说没有办法，药水已经滴过了一定要烫发，烫发需要400多元，自己当时不想接受，后来理发师把老板叫过来和自己谈，说必须要接受烫发，可以办卡享受优惠，自己说没有那么多钱、不办，然后他就说自己想吧。自己当时心里很害怕，理发师和店老板两个人都是男的，长得很凶，说话也很不客气，而且已经在烫着头发了，也走不掉，自己也不知道被抹了什么药水，也不敢走，就当花钱买教训，付了400元后离开了。罗某辨认出王某乙就是强迫其接受美发服务的理发师，夏某就是强迫其接受美发办卡的店老板。13.被害人张某甲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办卡记录截图、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6日到学校西门的理发店准备剪短发，当时理发店叫积X，后来改名慕X。理发师问自己是哪里人、为什么来南京，自己说是XX的学生。后来理发师未经自己同意从后面涂药水，自己一开始没有发现，等涂到前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很奇怪剪发为什么要涂药水。后来理发师拿价目表让自己选价格，让在297元和497元里选一个，自己头上已经涂了药水，没有办法就选了一个297元的。后来理发师又让自己充500元的会员卡，吧台的人又说必须充值1000元，店里面又有几个人走来走去，语气很凶，自己怕不充钱不让走、强迫付钱或者加什么让付更多钱，当时感觉到很害怕，赶紧微信付款1000元后离开。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只有1000元。张某甲之辨认出夏某就是强迫其办卡的人，王某甲就是强迫其接受美发服务并办卡的理发师。14.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21日到慕X理发店烫发，进店后选了一个400多元价位的，并说好没有其他费用。在烫发过程中，理发师一直说烫头后还要护理，充钱办卡比较划算，自己就一直拒绝。烫完发后，老板说不办卡就要多付600多元，自己不想花这么多钱烫发，老板说办卡可以打折，让自己办一张1500元的卡。自己说是学生没有这么多钱，理发师就让自己用花呗。店里人、理发师和老板一直围在自己身边，感觉就是想逼自己办卡，不办卡就走不了。当时店里的人说自己是学生，可以先充1000元，剩下的500元下个月再充。后来，自己通过微信支付了1000元，1000元是一个月的生活费，回宿舍后就感觉不对劲，当天就报了警，还打过消协的电话，并向班主任反映了这件事，班主任去店里沟通，店里退了400块钱给自己。叶某辨认出单某就是强迫其消费办卡的老板，程某就是强迫其消费办卡的理发师。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1日，其学生叶某打电话说在学校西门的慕X理发店被强制消费1000元办了一张会员卡，她说当时和理发师说好了价格做头发，但是理发师没有按说好的价格收钱，而是强制她办了张会员卡，她当时没有那么多钱，理发师还让她分期付。后来自己找到了理发店的经理夏某，态度非常坚决的让他把钱退给学生叶某，后来店长夏某退了400元给学生叶某。16.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14日中午和同学到慕X理发店剪发，和理发师明确说简单剪发，理发师拿相册指着其中一个发型问可不可以，没有告诉自己具体价格，自己当时看那个造型很简单就同意了。剪完后，理发师开始往头上抹东西，自己觉得奇怪就问理发师，他说是烫发用的，还说选的发型是要烫一点的，之后拿了价目表过来，最便宜的也要1000多元。价格太高自己无法接受，理发师就强迫自己办卡，说可以打一折。当时头上抹着东西，不办卡理发师就不帮洗头，自己只好答应办卡，理发师又说1000元的那个烫发对头发伤害大，让自己选价格更高的，最后自己选了2000多元价位的。烫完后，自己去柜台微信转账了1000元办卡。郑某辨认出王某乙就是为其理发并强迫烫发办卡的理发师。17.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15日14时左右到学校西门的积X理发店，准备剪个最便宜的头发。一个理发经理帮自己剪发，说要烫一下，也没说价格，自己觉得普通理发店烫发应该不会太贵，就让他烫了。烫完后，经理拿账单给自己看，价格都是1600元以上，自己觉得太贵了和经理发生争执，经理就让自己办卡，说可以打一折，但是必须办一张2000元的卡才能打折。当时经理说话口气很凶，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性工作人员帮腔，其他的工作人员也站在店门口看着自己，自己觉得不办卡他们不会让走，被迫微信付款2000元办了一张卡。杨某甲辨认出张某是强迫其办卡的理发经理，程某是协助强迫其办卡的男性工作人员。18.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17日下午和舍友鬲某到学校西门的积X理发店理发，自己和理发师说剪30多元最便宜的。理发过程中，理发师说自己头发有点硬要柔顺一下，没说具体什么操作，自己以为属于正常剪发的一部分、不要钱，就说可以，理发师很快便往头上抹白色液体，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有一个人拿价目表过来，价格最低都是500、600元，高的1000多元，自己就和理发师理论，让他把药水洗掉，理发师说用了药水不能取消。后来自己不愿意付钱，理发师就和拿价目表的人强迫自己办卡，两个人一左一右围着自己不让走，语气很凶，僵持了十几分钟理发师始终不肯给自己洗头，自己没办法只好答应办卡，拿价目表的人就去前台拿了表让自己填，语气十分强硬地说最低要充1000元，自己最后通过支付宝充值了1000元。李某乙辨认出王某乙就是给其理发并强迫办卡的理发师，张某就是拿价目表并强迫办卡的工作人员。19.被害人鬲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17日和舍友李某乙到学校西门的积X理发店理发，自己选了39元价位的。剪发过程中，理发师推荐其他项目，自己都拒绝了，后来理发师说头发会翘，让自己做个柔顺，当时意思就是简单弄下，没说要加钱，自己就说好。后来理发师不经自己同意就开始往头上抹一些白色的东西，抹了一会儿自己觉得不对，就问理发师要不要收钱，他告诉自己要200元。自己觉得很坑，想提醒一下舍友，发现舍友已经在签字办会员卡了。理发师也让自己办一张500元的卡，说这样划算，自己一直不愿意，理发师又叫了店里经理过来一起强迫自己办卡，自己头上抹着东西，两个人又一直围着自己，自己觉得不办卡走不了。但是身上没有钱，舍友也没有，只好问父母要了500元钱，也没敢和他们说被强迫办卡的事，最后通过微信扫码充值了500元。自己记得当时的理发师是7号。鬲某辨认出王某甲就是为其理发并强迫消费办卡的理发师。20.被害人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14日下午和舍友谭某去学校西门的慕X理发店剪发。理发过程中，理发师问自己家是哪里的、读大几之类的。剪完发后，理发师说自己的头发有点外翻要做个定型，自己了解后就同意做个定型，之前也做过类似的，大概200元、300元。后来理发师就开始上药水，说不管选什么价位都给自己用最好的，自己选完后被带到一个小房间，理发师拿一张表来让自己办卡，说必须充5000元，自己发信息问舍友充值多少钱，她说充500元就可以，结果理发师说消费了这么多钱必须充5000元，不然就要付总价1800元，只有办卡才能打折。自己觉得被坑了，当时就说不做了，理发师说药水已经调好了不能不做。自己就说少充一点，跟理发师说了好长时间才同意自己充4000元，理发师语气很凶，当时就自己和理发师两个人在小房间，自己被吓到了特别紧张，期间老板进来一次态度很差，就是强迫自己办卡充值，自己头上抹着药水还罩着烫发机，不办卡根本没法走，只能答应了。当时自己支付宝里只剩2200元，剩下1800元想先欠着，他们不同意，让自己用花呗支付。自己就用支付宝付了1900元，其余2100元理发师直接拿自己的手机用花呗支付，开始好几次没有成功，后来老板进来300元一次刷了6次，第7次又不成功了，自己只好用另一张卡付了300元，一共充值了4000元。这件事情后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感觉整个人都有阴影，不敢去西门吃饭，平时也不敢一个人在宿舍，需要同学开导。缪某辨认出夏某就是和理发师一起强迫其消费办卡的店老板，程某就是为其理发并强制消费办卡的理发师。2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4日下午，其和舍友缪某到学校西门的积X理发店剪发。理发过程中，理发师问要不要做护理，自己一开始拒绝，后来一个经理过来和理发师一直跟自己说办会员卡可以打一折，自己觉得应该不会太贵就答应了。在护理做到一半时，缪某发信息告诉自己她做头发的价格，自己觉得应该是被坑了。等做完头发，经理说收费600多元，然后就让自己办卡，因为听说缪某的事情，自己想起这个店之前就有强制办卡的事，就不想办卡了，想付钱赶紧走再也不来了，就通过支付宝付了557元。之后，缪某情绪一直很低落，感觉这个事情对她影响很大。谭某辨认出万某就是为其理发并强迫消费的理发师，夏某就是协助理发师强迫消费的经理，程某就是为缪某理发并强迫消费办卡的理发师。22.被害人来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12××5消费者举报转办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16日上午和同学崔某去学校西门剪发，看到新开业的理发店搞活动就进店了，告诉理发师正常剪个20元的、不要其他护理。期间，理发师离开后返回就往自己头上抹东西，自己开始以为是剪发的正常程序便没在意，后来同学看了就问自己要不要钱，理发师说是护发素要钱，还说是自己让他涂的，已经用上了不能退，不付钱就不帮自己洗掉。自己问价格，理发师说297元，然后就开始强迫自己办卡，说充500元的卡可以打一折。自己觉得太贵不想充这么多，有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就过来语气很强硬逼自己办卡，而且不付钱不给自己洗头，自己被逼无奈就充了500元的卡。回去之后，自己给工商局发过邮件反映这个情况，工商局也打电话向自己核实了。来某辨认出夏某就是协助理发师强迫其办卡的老板，王某甲就是为其理发并强迫消费办卡的理发师。2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6日，其和舍友来某一起到南京XX大学西门，在积X理发店门口看到洗剪吹10元就进去剪发了。进店后得知洗剪吹10元是会员价，非会员是20元一次，自己说剪一个20元的。剪完后，自己到来某理发的位置，发现他头上抹着一些白色的东西，自己问他要不要钱，他说不知道，理发师也没有和他讲就给他做了。自己再三询问后，理发师才说这个护理要297元，在和理发师交涉时，店里面的老板走过来说让办卡，随后理发师也提出来要办卡，说充500元可以打一折，当时本来就想花个二三十元理发，根本没有想办卡，但是来某头上抹着白色的药水，原价297元又的确有点贵，也害怕和理发师再起冲突，所以就只能花500元办了张卡。这家店就是利用10元剪发做虚假宣传。崔某辨认出夏某就是强迫其舍友来某支付500元办理会员卡的老板。24.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07月09日到学校西门的积X理发店准备做发型，理发师给自己看了价格表，自己选了一个200多元的，双方谈好后就开始洗头了。洗完后，自己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面，开始用烫发机烫头发，在烫完头清洗时，理发师在自己头上抹了点东西，也没说是什么，洗完头之后，理发师就把自己带进小房间，说刚做头发用了什么精华液，要800多元钱，店里另一个胖胖的发型师也走到小房间门口把门堵住。自己当时就和理发师吵起来了，后来理发师说办卡充值有优惠，可以充2000元的卡。站在门口的那个胖子理发师说知道自己是学生，不想发生冲突，当时他在门口把门堵住，自己心里很害怕，自己不愿意多付800元钱，但是不办卡他们就不让走，后来就用支付宝花呗付了2000元，总共额度也就2500元。因为被强迫消费了，自己发朋友圈发泄了一下，后来就删掉了。杨某乙辨认出程某就是强迫其办卡的理发师，宋某就是堵在小房间门口强迫办卡的理发师。25.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28日到学校西门的慕X理发店，准备花20元钱剪个头发。理发师剪了十来分钟，说发质不太好、需要柔顺，自己明确拒绝了。后来，理发师未经自己同意就开始在头上涂东西，自己本身近视五百多度，看不清在涂什么，觉得很奇怪就问理发师涂这个是干什么，他说是用来柔顺的，自己让他把头上的东西洗掉，理发师没有理就走开了，当时店里就自己一个顾客。过了一会儿，一个经理拿着价目表让选套餐，最便宜的都要1000多元，自己说没有钱、要求把头上的东西洗掉，但是经理说发油上到头上了、必须要付钱，自己当时就和经理吵了起来，之后旁边的几个店员也围了过来，自己心里很害怕，就问能不能便宜点，说没有那么多钱，经理说用花呗支付，当时自己花呗只有800元了，经理说就办一张800元的卡，办完卡后自己有点蒙，就想赶紧离开。王某丁辨认出张某就是强迫其消费办卡的经理。26.被害人杨某丙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9日和舍友到学校西门的慕X理发店理发，说好的价格是20元至30元。结账时，店长、理发师和一个女的围着要求办卡，自己被迫办了一张500元的卡。因为办了卡，2018年11月30日自己又到这家理发店，想剪一个50多元中等价位的。理发过程中，理发师说头发稀疏要帮着检测一下头皮，检测完又说要做一个深层护理体验一下，自己觉得卡里还有400多元、护理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就同意了，理发师也没有告诉自己价格。结账时，理发师和店长才说卡用不了，做护理的钱不能从卡里扣，强迫自己再办一张卡。自己当时没有同意，但是自己在一个小房间做护理，而且理发师和店长一直围在旁边，感觉很害怕，觉得如果不再办一张卡他们就会打自己或者强迫自己，被迫用支付宝付款3000元又办了一张卡。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才1750元左右，3500元已经超出承受范围。杨某丙辨认出夏某就是其两次去理发时强迫办卡的店长，程某就是第一次理发时为其理发并强迫办卡的理发师，万某就是第二次理发时为其理发及头皮护理并强迫其办卡的理发师。27.被害人王某戊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业大学学生，2018年10月28日到南京XX大学找同学玩，顺便一起到学校西门一家叫积X的理发店剪发。进店后，自己选了一个200多元的发型，被带到一个小隔间开始做头发，中途理发师说发质不好需要烫一下，自己说能接受的价格是200元左右，理发师说差不多是这个价格，自己就同意烫发了。烫到一半时，理发师才拿价目表说原价2000多元，自己质问他，他说200元是要办卡的价格，办卡可以打一折就是200元。自己当时不想办卡，但是头发已经烫了一半，头上还有夹子和药水，根本没法离开，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被迫办了一张卡。自己同意办卡后，理发师才继续烫头发，烫完洗头的时候，理发师又说发质不好要做一个头皮检测，就直接把自己带到一个小房间开始上一种精华，自己问精华要不要钱，理发师根本不理，直接就往头上抹，抹了一支才说一支要80元，自己看已经抹了只好说一支就行了，结果理发师完全不理自己又抹了三支，最后要自己付320元。当时，同学一直在外面想进小房间来看自己的情况，理发师直接把门关上不让同学进来。自己和理发师两个人在小房间里，觉得特别害怕，只好被迫同意付精华的钱。付钱时，一个经理一样的人一直很凶，非要自己付320元的精华钱，在自己坚持下对方才同意300元。自己想精华钱从办的卡里扣，那个经理一直不同意，要求付300元现金。最后自己用支付宝被迫付款1480元，其中1180元是办卡的钱，300元是精华的钱。王某戊辨认出张某是强迫用其现金支付精华钱的经理，王某甲是为其理发并强迫办卡及使用精华液的理发师。2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其和王某戊一起去南京XX大学附近的一家理发店剪发。剪完发后，自己发现王某戊被理发师要求做了护理，后来发现理发师让王某戊办他们的会员卡，不办卡的话就要支付现金2000多元。因为王某戊头上已经被上了药水，又有夹子夹着，没有办法就只好办卡了。给王某戊理发的理发经理工号是7号，王某戊洗完头后被带进一间小隔间，出来后说理发师又在没有事前告知的情况下给她抹了精华，理发师在她要求不要抹后也没停止，继续给她抹精华，还要另外收费320元。王某戊在小隔间的时候，自己准备进去看看，但是小房间的门被关上了。因为1180元的卡费已经付了，当时理发师说收300元，店里一个经理非要说收320元，后来就只能又付了300元。王某丙辨认出张某就是强迫王某戊支付320元的经理，王某甲就是强迫消费办卡的理发师。29.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12××5消费者咨询转办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10月28日到学校西门的慕X理发店剪发。剪发中途，理发师突然说发质太软要弄一下，也没有说是否收费就开始往头上抹药水，自己问他要不要收费，他就一直拖延时间不回答，不停的抹药水。抹完药水后，理发师把自己带到小隔间，经理过来说药水要600多元钱，自己当时很生气，经理说药水用了必须要付钱，自己头上全是药水，不付钱理发师就不帮洗头，自己没有办法离开，只好同意付钱。经理让办一张1000元的卡可以只付200元，自己不愿意办卡，他们就一直强迫，把自己堵在小隔间不让出去，自己害怕与他们起冲突吃亏，只好被迫同意办卡。最后实在没有1000元钱，经理让自己办了一张500元的卡才让走。回去之后，自己打电话向消费者协会反映情况。之后，自己和舍友去店里交涉，最后老板退了300元现金。李某甲辨认出张某是协助理发师强迫其办卡的经理，宋某是为其理发并强迫消费办卡的理发师。30.被害人康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办卡记录证实，其系南京XX大学学生，2018年7月8日到学校西门的积X理发店剪发。剪了一会，理发师说头发要做一下软化、不然不好打理，让做个200多元的软化，自己觉得价格能接受就同意了。上药水后，理发师拿了价目表，上面都是500多元到1000多元不等，这时理发师说一两百必须办会员卡才行，开始强迫自己办卡。自己开始不同意，理发师就不帮洗头上的药水，还说这样对头发伤害很大。又来了一个督导，语气很不好的让自己继续做头发，做完后把自己带到一个小房间，说还做了其他两项服务。自己根本不知道做了这些东西，想去前台问一下做的什么项目，督导就一直拦着自己，自己问店长，他语气也很差，以勒令的语气让自己付钱。自己觉得很害怕就不敢再说什么，督导就强迫自己办一张1000元的卡，并让自己用花呗付款再慢慢还。自己用支付宝付款1000元办了会员卡。10月14日，自己又去做护理，店里贴的告示是全场一折，做完后理发师说要1000多元，会员价才是一折，不让用之前办的卡，必须再充值1000元才能享受一折的价格。督导一直在旁边盯着强迫充值，自己觉得付原价太贵了，实在没办法，又觉得很害怕，自己卡里实在没什么钱了，只好用花呗支付了800元。康某乙辨认出程某就是协助理发师强迫其消费办卡的督导，夏某就是协助理发师和督导强迫其办卡的店长，王某甲就是2018年10月14日第二次理发时为其理发并强迫再次充值的理发师。31.被告人单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和李某等人2009年在卫岗合伙开了一家肯定理发店，2年后店转让给了凡某，店名更改为卡X，自己保留20%的股份，但不参与经营，每年拿分红。2016年5、6月份，凡某将店名改为积X。2016年5、6月到2018年10月6日期间，李某和夏某负责经营这家店，因为要领分红，自己每个月到店里看看。积X2018年9月倒闭，其从凡某手中购买了44%的股份，又找了李某、王某乙、万某、宋某、陈某、夏某合伙，将店从凡某手上盘了过来，现在自己占股40%。2018年10月6日，店名更改为慕X，内设美容部、美发部两个部门；自己负责和收银员对账、发放工资，店内收入统一汇到自己的账户；李某是总经理，负责店里的营销；夏某是店长，负责店里的人员管理、工资结算等全部事务；张某是美发经理，负责美发的营销。美发师有程某、万某、王某乙、宋某、学徒詹某，美容师有陈某、董某等，共7人左右。自己每个月会给夏某定业绩指标，店内工资由自己转给夏某，再由夏某向员工发放。店内的客源主要就是附近居民和南京XX大学的学生。自己知道有南京XX大学的学生反映理发师给学生做“软强”的事，店员一般在给学生剪发或者洗头的时候，会很含糊的说一声“帮你做个发型噢”，不管学生有没有听到、明不明白，甚至在学生不知情的情况下，理发师会在学生头上涂一种软化剂，涂完之后才会拿出一张价目表给学生看，说做软化要200元至1980元不等，具体由理发师说了算，学生不愿意做，店里的理发师就说不行，软化剂已经上了就要付钱。学生会觉得不知所措，这个时候理发师就会让学生办会员卡，可以享受本次剪发、软化等项目一至六折不等的优惠，学生犹豫时，就直接说不充值就要按原价付钱，这样学生一般就会充值购买会员卡。在强制学生消费的过程中未使用暴力，但是态度强硬，利用店里人多及学生害怕的心理，让学生消费办卡。自己没有参与策划过这样的行为，但是知道店内存在这样的情况，张某和宫某有这样的情况，自己疏于管理，对店内强迫交易的行为比较漠视。32.被告人夏某的供述与辩解：其2015年在南京市玄武区XX路7号卡X美容美发店做美发师，后来卡X美容美发店更名为积X美容美发店，现在又更名为慕X美容美发店。慕X美容美发店2018年10月6日开业，但在10月底才正式换好门头，自己担任店长。慕X美容美发店共有两个部门：美容部和美发部，都由自己负责运营。慕X美容美发店有7名股东，单某、李某、夏某、王某乙、宋某、陈某、万某，自己占股10%，7名股东中只有自己和李某在积X美容美发店干过，其他股东是改名为慕X后才来的。慕X美容美发店的账目由老板单某负责。店里每个月有经营指标，指标主要是自己、李某和单某商定，然后分到美发经理和美容经理头上，再由他们往下分。店里的客源主要是周边居民和南京XX大学的学生、老师，在给学生做头发时，会和学生说头发流向改变需要做塑型，但是并不告诉他们需要另外收费，学生答应做了之后，再给学生看价格，最便宜的两三百，贵的七八百，如果学生拒绝，就把塑型剂或者护理液洗掉，学生并不知道做塑型或者上护理液要另外收费。店里曾因收费问题和学生发生过矛盾，一个叫刘某，办了一张2000元的卡，办完之后要求退卡，后来去调解了，退了1000元给他。店里都是明码标价，没有强迫交易的情况，不知道“软强”的意思。自己和发型师、顾客接触很少，主要是美发经理在负责，没有做过强迫学生办卡的事情。3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从2015年左右开始在卡X理发店打工，2018年3月曾换到别的理发店，同年5月起在积X美容美发店做了两个多月的美发经理，后来担任慕X美容美发店美发经理，管理所有的美发师，在店里名叫张某。慕X美容美发店是2018年10月6日更名的，之前店名是卡X，后来又变更为积X。夏某、李某、王某甲、程某、宋某等人之前都是积X的员工。店名是积X的时候，单某很少到店里，店名更改为慕X后，单某基本每天都会到店里。店里平时由夏某、李某管理，夏某管理的多一点，会给大家定业绩。店里的消费群体有周围居民、南京XX大学的学生等。店里不存在强迫交易行为，给学生做蓬松、纹理、软化之类的项目都是学生同意后才做，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不做。自己的主要工作是帮发型师给客人买单、办卡，和客人说消费了多少钱，告诉客人充值办卡可以打折，理发师和客人谈不拢价格时会找自己帮着谈。自己每月的工资由两千元底薪和帮客户买单、办卡的业绩提成组成，美发师的工资是从顾客消费、办卡的业绩中提成，这个规则是积X之前定好的，慕X也一直沿用。每天早上店里全体员工都会集中开会，夏某主持，会强调店里的规章制度，有时会点评每个人的业绩。理发师程某和王某甲被学生投诉过。3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9月，其和单某等人在南京市玄武区XX路X号XX栋107开了一家肯X理发店，2013年该店更名为卡X，2017年上半年又更名为积X，后来积X的大股东跑路，2018年9月其和单某等人商量把店名换成慕X继续经营。慕X美容美发店2018年10月6日开业，股东有7个人，单某占40%，李某占20%，夏某占10%，王某乙占8%或者9%，万某占5%-8%左右，宋某占3%-5%，陈某占3%-5%，该店营业执照名称是单某美容美发店，经营者是单某，登记时间是2017年5月27日。店内分美容部、美发部两个部门。店里的大事由单某、自己和夏某决定。单某负责管理店内收入、根据夏某的统计向员工发放工资等。夏某担任店长，负责全店的经营，工资按店里总营业额计算。自己主要是招人，管理店长夏某，不负责店里具体工作，工资和夏某一样。美发师没有底薪，收入按客户的消费、办卡等业绩计取提成。店里所有员工每天上午开会，布置每天的工作计划、美容部和美发部的业绩指标、烫发染发的业绩指标、每个人的业绩指标等；每天晚上再开会总结，根据业绩完成情况对员工罚款或者奖励。店里存在没有征得顾客同意就强制消费的行为，有“掐叶子”（办卡）、“强奸”（不跟顾客说清价格，强迫其消费）等行话。顾客进来剪发，美容师和理发师一般会问有没有会员卡、是不是附近学生之类的问题，以便确认后期办卡的可能性。然后说“你的发质比较硬，可以软化一下”诱导客人，在没有征得客人同意的情况下，在客人头上滴一点软化剂进行软化，用烫发仪器把头罩住，期间客人会问“你在做什么？”之类的话，理发师便说塑型或者软化的项目，这时理发师或美发经理就拿价目表跟客人说价格、让客人办卡。客人如果还不办卡，美发经理和周围的理发师一般会围过去，店长夏某、美容经理陈某和董某偶尔也会围过去。客人如果说没有钱，就会告诉他可以用信用卡、花呗或向同学借钱。程某做的比较多，王某甲和张某也做过，参与过的人有自己、夏某、万某、宋某、王某乙、张某、程某、王某甲，主要是美发部的人，其他人没有直接参与过。开会时夏某说过近期学生反映比较大，让理发师不要“强奸”。夏某跟单某和自己讲过强迫交易的事，单某也说过这样对店有影响，店里的人都知道。35.被告人程某的供述与辩解：其2018年5月到积X理发店上班，后来无法正常发工资，单某把店买了下来，店名改为慕X。老板是单某，下面是李某，店长是夏某，张某是美发部经理，董某是美容部经理，陈某是美容部导师。大家在店里喊自己“宫某”，工资前三个月有保底，后来全部来自提成。理发师在剪发过程中会和客人推荐各种做头发的项目或者设计一个发型，例如软化、护理等，理发师一般不会先告诉客人具体价格，就开始给顾客测发质，在头上选一块头发涂抹测发膏，涂完之后才让顾客选发型价格，价格在280到580不等。如果客人涂抹测发膏后看到价格不愿继续做发型，自己就会喊美发经理张某和店长夏某过来跟客人谈价格，这时客人头上一般还会有塑型膏。大家一起围在顾客身边做其思想工作，提出如果嫌贵就可以办会员卡打折，或者给一些特价产品，但是特价不能使用会员卡支付。店里开会时讲过，主要是夏某、李某、张某讲的，让给客人上塑型膏、办卡，让剪发过程中喊夏某、张某过去指导怎么操作。美发部的理发师包括自己、王某乙、宋某、万某、王某甲，都用过这种套路，店里都是这样的。测试发质不收费，如果顾客不愿意，最后只能把测发膏洗掉。自己都是按照客人的要求剪发的，没有干过强迫交易的事，不知道“软强”是什么意思。36.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其曾在南京XX大学西门的积X理发店工作一段时间后离职，2018年10月该店装修重新开业后又入职，店名更改为慕X。店长夏某早上开会和店员定业绩，晚上会惩罚业绩完不成的人做俯卧撑，也有工商局的人到过店里，感觉店里不太正常，自己不喜欢，于同年11月8日再次离职。“小强”是指给顾客推荐一个项目，根据情况和客人说“你的头发需要调整一下”，价格什么的都不说，只要顾客说好，就往头上上白色的膏状东西，涂完后喊美发经理张某或者店长来让客人选择产品，这时顾客头上还涂着白色膏状东西。美发部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夏某和张某在开会时讲过，王某乙、万某、宋某、宫某都在，平时吃饭时夏某和张某也会讲这样的方法，他们会让自己给顾客上项目，说“你去把这个客人小强一下”，自己不会用他们教的方法。宋某用过这种方法，宫某用的比较多，王某乙也用过。自己觉得这家店很不正常，不是让员工如何提高技术，而是教各种话术用套路手段让顾客消费。店里还有一种叫“套项目”，就是在客人剪发时推荐一个更贵的项目，这次剪发免单而收更贵项目的钱，宫某就用过这种方法，还和客人起了冲突。宫某还经常用店里一种Q10的营养液，不和顾客讲清楚就给顾客上项目，后来夏某还给宫某封了“强哥”的绰号。自己曾协助王某乙给客人办过一张2000元的卡，当时自己拿价目表给客人看，王某乙说客人当天消费高、要办一张2000元的卡，顾客说钱不够，边上的美容师和王某乙都说可以用花呗付款，后来因为王某乙正在给顾客弄头发，自己就拿着pos机到顾客座位上刷了钱。自己没有用过“小强”的方法，没有强制他人消费的行为，在给顾客上项目前会讲清楚要收费，再给顾客抹白色的东西，然后告诉张某他们，他们再去让顾客尽可能选好点的。37.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与辩解：其2018年10月4日到慕X美容美发店工作，当时店名还是积X美容美发店，10月底更名为慕X。单某之前是积X的股东，李某是积X的店长，夏某是积X的美发经理，宋某、程某、张某是积X的理发师。慕X美容美发店的大老板是单某，二把手是李某，李某管理店长夏某。自己在慕X占股9%，每月没有固定工资，工资按业绩提成，办卡提成9%，销售卡提成21%，现金消费提成27%。店里的主要客源是XX的学生和附近居民。店里的理发师在给学生剪发的时候会耍滑头，很含糊的和学生说一声“给你换个发型哦”、“帮你把头发弄一下”这样的话，没有经验的人一般搞不清楚理发师的意图，会以为理发师要给自己剪个好看的发型，实际就是要学生搞不明白，然后给学生头上涂软化剂，有的学生被涂了软化剂后问多少钱，理发师先不说，学生追问，理发师就告诉客人要付200元至980元不等。学生就是想剪头的，一听软化剂太贵，就不想做了，这时理发师就会讲软化剂都已经上了、肯定要付钱。如果学生还是不愿意付钱，理发师就会去叫张某（张某），张某告诉学生可以充卡，当日消费就可以享受折扣，不然就要原价支付做软化的钱，这样学生就会办卡或者付钱了。主要是程某、王某甲、张某做这样的事，宋某也有做过，但次数没有其他人多。店里每天都开会，制定当天的业绩目标。夏某在开会时讲过生意不太好、大家做点“软强”、上点项目，2018年11月中旬有次开会又说最近投诉有点多、少做点“软强”。王某乙起初多次供述否认实施过强迫交易行为，不知道“软强”的意思，后又称以前可能没意识到，曾给一个叫刘某的学生做过“软强”，当时王某甲也在旁边帮着办卡，2018年11月还这样让一个人办了一张500元的剪发卡。王某甲于2018年11月初离职了。38.被告人宋某的供述与辩解：其2018年3月入职南京市玄武区XX路X号的积X美容美发店，当时店里的实际负责人是李某和夏某，后来店面重新装修于10月6日开业，大老板是单某，11月店名改为慕X美容美发店，自己想多挣点钱，入股占3%。店长夏某平时开会会跟员工讲业绩的事，说附近学生多、可以做“软强”，因为学生年纪小、社会经验不够、不会和店家吵闹等。“软强”是指剪发时跟客人讲头发有点乱或者有点硬，让他做个塑型、软化或者抛光，不跟他说价格，客人不知情时直接上药水，上完后再说价格。价格一般很贵，如果客人不愿做，就会多几个人跟他谈，这时顾客头上有药水，不付钱不会洗掉，也不会让客人走，有时会把客人晾一边不给弄头发，会让客人选付原价或充值办卡，如果客人钱不够，会让客人用支付宝、微信分多次刷钱，或者帮客人开花呗、借呗。2018年10月，自己给一个女学生剪发，就是用“软强”的方式。夏某要求尽量不要让学生报警，做“软强”上完药水就喊管理层（夏某、张某），管理层比较有经验。顾客刚进店时，洗头小妹也会抬高一下价格，然后理发师会和客人聊天，问到是学生的话会做“软强”，因为学生做发型比较少、不了解情况，一般是男学生做“软强”的多。在积X的时候，美发师都做过软强。自己还是助理发型师的时候，就看王某甲这样做，自己后来做的一些具体流程也是跟他学的，大概做过10次左右，主要是在积X做的。程某大概做了有20多次，王某乙相对少一点。店里因为“软强”的事被顾客投诉到工商局，大概在2018年11月左右，因为这种行为让客人不舒服、伤到客人了，客人不来了，后来单某不让这么做了。本案事实另有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行话表、发艺价目表等书证，证人纪某、郭某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办卡记录电子数据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此外，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涉案理发店2018年10月6日至12月10日期间的营业流水、营业收入以及会员卡的资料，以证明强迫交易的金额、人数仅占该店经营收入、客户群体的很少部分，慕X美容美发店的成立不是为了共同实施犯罪，不符合犯罪集团的目的要求，被告人单某没有授意、指使他人强迫顾客消费。公诉机关认为，前述证据不能否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指控的犯罪事实系针对美发部，该店美容部属于正常经营。被告人夏某的辩护人提交了多名被害人办卡信息及多次消费记录，以此证明被害人多次消费，印证其没有受到胁迫。公诉机关认为，被害人办卡后多次消费是想将卡用完，部分消费是在正常经营的美容部，因为办卡后能继续使用，本案才未定性为敲诈勒索犯罪。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付款凭证、办卡记录，被害人卢某、康某甲、张某甲之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消费者申诉、举报等转办单，证人郑某、谭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某、王某乙、王某甲、宋某等人的供述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单某美容美发店以“软强”等手段作为经营方式，特别是自2018年10月起被告人单某负责经营期间，频繁强迫大学生消费群体接受服务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强迫交易事实，相关被告人虽不予认可，但有关被害人的陈述、付款凭证、办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害人陈述的强迫交易方式亦与单某美容美发店的经营方式相符，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本院予以确认。有关被告人及辩护人否认指控强迫交易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通过“软强”等方式强迫顾客接受服务的现象长期存在，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王某乙对此均知晓，其在经营中或予以默许、或组织实施、或具体实施，主观上均具有犯罪的故意，其辩护人辩称没有主观故意的意见不予采纳。单某美容美发店作为个体工商户，其实际名称、经营者等事项变更，均未依法办理变更登记，长期处于违法经营状态。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李某、程某、王某甲、王某乙、宋某以美发店为依托纠集在一起，自2018年10月6日起被告人单某负责经营期间，以“软强”等方式并辅以纠缠、聚众滋扰等手段，分工协作，频繁针对周边大学生消费群体实施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各被告人以“软强”等手段作为经营方式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单某作为实际负责人，统一支配经营收入，属于首要分子，应对自2018年10月6日起该集团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夏某、张某、李某作为决策、管理人员，组织、指挥、参与了自2018年10月6日起的全部强迫交易犯罪事实，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程某、王某甲、王某乙、宋某应对其参与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有关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单某、夏某、张某、李某以软暴力手段威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十次以上,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程某、王某甲、王某乙、宋某以软暴力手段威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三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程某、宋某积极参与强迫交易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的有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程某、王某乙犯罪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表现、认罪悔罪态度、退赔情况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单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夏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程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宋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         海审判员 安洪强人民陪审员陆雪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吴    双    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