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海格，男，汉族，1978年10月21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海玲，女，汉族，1977年12月15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友，男，汉族，1986年1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春瀛，男，汉族，1979年1月18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延永，男，汉族，1983年06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嘉祥县。上诉人褚海格、褚海玲因与被上诉人韩国友、薛春瀛、尹延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褚海格、褚海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除立即返还被上诉人所有的鲁Ｈ×××××鲁Ｈ×××××车辆外，还应赔偿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车辆期间停运损失费用860元/天标准至被上诉人实际偿还之日，截止2019年6月18日为15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一审法庭调查及询问，鲁Ｈ×××××车辆购买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该车辆为上诉人方个人购买，而合伙时间为2017年3月份，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及魏小刚合伙购车严重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庭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鲁Ｈ×××××、鲁Ｈ×××××、鲁Ｈ×××××、鲁Ｈ×××××均系两上诉人在合伙前购买车辆，与三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了公民的合法财产受到法律的保护，侵犯财产所有权的形式包括侵占、哄抢、非法查封、扣押、冻结和没收等形式。侵犯财产权者，承担侵权责任的形式包括返还、恢复原状、折价赔偿和赔偿损失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三被上诉人非法扣押上诉人车辆且拒不返还，上诉人要求赔偿扣车期间的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对于损失仅认定直接损失且酌情认定按30000元/年计算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济宁永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结合上诉人车辆使用性质，三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停运损失是不争的事实，根据评估结论上诉人车辆的停运损失为860元/日，该鉴定结论具体明确，且一审被上诉人对该评估结论未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是对违法犯罪行为的一种纵容，实际上，该判决书送达后，三被上诉人仍然非法扣押上诉人车辆拒不返还，给上诉人造成了更大的经济损失。薛春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国友未作答辩。尹延永未作答辩。褚海格、褚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两原告所有的鲁Ｈ×××××/鲁Ｈ×××××车辆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用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褚海格曾与三被告及案外人魏小刚合伙购车用于营运，合伙车辆车牌号为：鲁Ｈ×××××、鲁Ｈ×××××、鲁Ｈ×××××、鲁Ｈ×××××、HH5889、鲁Ｈ×××××、鲁Ｈ×××××、鲁Ｈ×××××、鲁Ｈ×××××。2017年1月9日，原告褚海玲（乙方）与案外人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货运车辆经营合同书：“第一条车辆产权：（1）本合同项下车辆主车车号：鲁Ｈ×××××，挂车车号：鲁Ｈ×××××，现该车车辆由乙方支付购车款，乙方系该车辆所有人，乙方应在合同期限内由甲方协助办理车辆入户登记，合同期内，甲方保留车辆注册车籍。”鲁Ｈ×××××、鲁Ｈ×××××现登记在案外人山东省济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因原告褚海格与三被告及案外人魏小刚的营运散伙，经结算原告褚海格应向三被告及案外人魏小刚支付520000元，车辆均归原告褚海格，2018年2月13日，原告褚海格向被告出具借条：“今有本人褚海格向韩国友、尹延永、薛春瀛、魏小刚借款（伍拾贰万元正）。2018年5月11日前还清30万（叁拾万元整）剩余7月下旬之前全部还清，卡号：62×××78，尹延永，农业银行。”同日，原告褚海格（乙方）与被告尹延永（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一、甲方将名下所持有的鲁Ｈ×××××、鲁Ｈ×××××所有权转让给乙方。二、甲乙双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名下鲁Ｈ×××××、鲁Ｈ×××××的所产生的所有收益以及风险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三、双方约定乙方同意将鲁Ｈ×××××、鲁Ｈ×××××两辆车作为还款担保。到2019年10月2号还清欠款之日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将车辆过户至乙方名下。”2018年12月2日，原告褚海格出具保证还款协议：“本人褚海格保证于2018年12月8日还清欠钱189500元韩国友、薛春瀛、尹延永三个欠款，如若到期还不上自愿用鲁Ｈ×××××、鲁Ｈ×××××作为抵压。”2018年12月12日，因被告要求原告给付散伙时原告承诺的款项未果，三被告从被告司机处取得车钥匙，将车牌号为鲁Ｈ×××××、鲁Ｈ×××××的车辆开走存放在他处，期间原告曾向公安机关报警。原告称车辆现价值150000元。另查明，原告褚海格与褚海玲系夫妻关系；鲁Ｈ×××××、鲁Ｈ×××××的车辆保费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中，原告褚海格与被告因合伙产生债务纠纷，原告褚海格向被告出具了欠款凭证，原告褚海格向被告出具的保证还款协议仅约定用车辆抵押，三被告开走车后而不抵偿债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扣车期间的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损失应限定为直接损失，原告要求赔偿数额过高，应酌情赔付。涉案车辆登记在原告褚海玲名下，原告褚海玲的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称车辆系原告自愿让其开走，不存在赔偿损失，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薛春瀛、尹延永、韩国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褚海格、褚海玲所有的鲁Ｈ×××××/鲁Ｈ×××××车辆及扣车损失（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30000元∕年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被告薛春瀛、尹延永、韩国友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运输合同三份、微信截图三份及报账单一宗，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欲证实案涉车辆在被被上诉人开走之前除去折旧、轮胎保养、电话费、凌杂碎小开支、大车保险等，年纯净利润为14-16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薛春灜认为其和褚海格合伙经营过物流，期间有接近一年薛春灜负责报账，在报账期间物流从来没和配货站签订过合同，故认为运输合同不真实的；针对微信截图，不能证实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针对报账单，结算方式是被上诉人薛春灜当时教给褚海格的，结算方式没有异议，但是对报账单的利润情况和真实性存在异议，2018年全年褚海格的车辆运营情况不太好，当时给我们说一直没有盈利，没有钱还我们的账。车辆运营分淡旺季，和运营人运营状况有关系，有些车可能会出现赔钱的情况，认为这个车2018年如果正常运营净收入不会超过80000元，这其中还有车辆停驶、过年过节没有盈利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报账单，虽然该报账单系由其单方制作，但结合运输合同及微信交流记录，能够相互佐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报账单予以采信，但该报账单反映的是2018年6月至同年11月份的部分营运状况，该期间内的营运状况并不连续，亦不能反映出案涉车辆被被上诉人开走前连续一年的营运状况，且月收入高低受诸如货源、天气、车辆状况等多方面因素影响。本院根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考虑被上诉人薛春灜的质证意见及多种影响因素，综合考虑被上诉人案涉车辆年净收入为8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每年30000元，该酌定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3786号民事判决；二、薛春瀛、尹延永、韩国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褚海格、褚海玲所有的鲁Ｈ×××××/鲁Ｈ×××××车辆并赔偿车辆营运损失（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80000元∕年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褚海格、褚海玲承担387元，薛春瀛、尹延永、韩国友承担2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褚海格、褚海玲承担507元，薛春瀛、尹延永、韩国友承担27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