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4499号原告：广州嘉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河滨北路金裕街42-2号铺位。法定代表人：邓伟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豫，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志亮，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贯庭，广东诚名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谏瑜，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君，广东建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嘉越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姚志亮、肖谏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树彬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广州嘉越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豫，被告姚志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贯庭，被告肖谏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公司销售款人民币818531元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后，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请为：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公司销售款人民币695181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为鲜肉、食品批发企业，姚志亮为原告公司合伙人之一，肖谏瑜为姚志亮妻子，同时也是公司员工。两被告在公司中负责采购并直接向部分猪肉摊档、个体户进行批发销售业务，业务经营方式为姚志亮自行联系生猪货源并由姚志亮或肖谏瑜向原告借支购猪款购买，购买后由姚志亮对外向其直接对接的客户进行批发销售，销售款均由姚志亮直接收取后再交由肖谏瑜交回公司财务。两被告在2018年4-5月期间，共向原告借支共计人民币483726元用于购买生猪并对外销售，在此期间仅向原告交回销售款42020元。2018年6月6日，原告公司财务与姚志亮对上述期间的生猪批发销售情况进行了核算，姚志亮虽未告知未收货款的客户明细，但向原告财务人员确认：截至2018年6月6日，由姚志亮负责的边猪款未收回金额为585046元，姚志亮承诺在60天内将资金回收交回公司财务。姚志亮就上述确认情况当日也向原告出具了《边猪经营款项收款说明》。在此之后，2018年6月11日，姚志亮通过肖谏瑜再次向原告借支230000元用于购买生猪进行批发销售。姚志亮出具《边猪经营款项收款说明》后，肖谏瑜陆续向原告财务交回销售款42515元。在此之后，两被告再未向原告交回任何销售款项。原告多次向姚志亮追讨要求返还应收货款，但姚志亮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据原告向姚志亮部分直接对接客户了解得知，客户的应收销售款实际早已按时支付给了姚志亮，并不存在拖欠的情况，是姚志亮收取了应收货款后未及时向原告交回。同时，肖谏瑜作为姚志亮的妻子，且在上述期间大部分的预支购猪款及交回的销售款均由肖谏瑜代为收取或支付的情况下，肖谏瑜对于姚志亮的已支付款项及应收款项显然均是明确清楚且参与了实际经营，故肖谏瑜应当与姚志亮共同承担向原告返还公司应收销售款的义务。此外，因姚志亮未配合原告对其出具《边猪经营款项收款说明》后领取的借支款项230000元进行应收销售款核算，根据原告在次之前的销售盈利比例计算，姚志亮采购生猪对外销售的毛利润不少于预支购猪款的20%，即姚志亮采购230000元生猪对外批发销售后，应收销售款实际不应少于276000元，故姚志亮通过肖谏瑜借支230000元用于购买生猪后，至少应当向原告交回销售款276000元。综上，虽然原告无法完全获知两被告购买生猪及对外批发销售回款的全部明细情况，但两被告对于向原告预借购猪款，按照公司的经营管理应当及时返还，在姚志亮向原告作出还款承诺后，实际姚志亮已确认应收款的具体金额。如姚志亮并未收回应收货款应当向原告提供相应的未收货款客户的明细情况，但姚志亮至今从未向原告提交任何关于未收货款客户的明细情况，也未将其承诺及预借的款项向原告交回，姚志亮应当向原告履行返还义务。肖谏瑜作为姚志亮妻子，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实际参与姚志亮的款项收支工作，对姚志亮在上述交易中所形成的债务实际是清楚了解的，故应对姚志亮上述所负返还义务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姚志亮辩称，1.姚志亮是原告公司的合伙人，故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应属于各股东之间的合伙纠纷；2.对于原告所说的585046元，姚志亮予以确认，确实是没有收回的款项，但姚志亮在2018年12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公司监事李某18350元，2019年3月31日转10000元，2019年4月4日转4000元，该三笔转账给李某的共计32350元应当予以扣减。3.姚志亮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126000元给原告公司股东邓某，其中2019年3月8日支付35000元，2019年3月10日支付40000元，2019年3月15日支付45000元，2019年4月1日支付6000元，该四笔款项都是在原告办公室交付给了邓某，另2019年4月1日邓某开走了姚志亮一辆雅阁小汽车用以冲抵款项，当时并未约定抵款数额，说卖了多少钱就抵多少钱；4.关于原告所说的230000元预支款项，姚志亮认为该款项属于肖谏瑜的个人债务，与其无关。被告肖谏瑜辩称，1.本案是属于原告公司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适格的原告应为除姚志亮之外的公司合伙人，适格被告应为姚志亮，肖谏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肖谏瑜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应理解为是与姚志亮共同生产经营行为。肖谏瑜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负责替姚志亮申请款项用于其个人的经营批发生猪所用，肖谏瑜完全没有擅自使用过公司预支款项，收到款项后都是直接转账至姚志亮个人账户，完全没有参与姚志亮的经营。且该债务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又不能充分举证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肖谏瑜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退一步讲，两被告在2018年6月13日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两被告从2018年3月22日开始分居，且双方感情早已名存实亡，双方之间已无沟通。2019年1月3日，肖谏瑜已与案外人殷某再婚，可见肖谏瑜不会参与到姚志亮的生猪批发经营中去。3.姚志亮的借支行为具有合法依据，其行为是公司合伙人正常运营生意的资金往来行为，因此本案是属于合伙人在分成上产生的纠纷，即使要返还货款也应当在合伙约定的分成比例基础上，扣除姚志亮应得分成后剩余的货款才是最终应当返还的货款。4.姚志亮的行为如属于挪用公款的行为，该案应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不宜再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经审理查明，原告为依法设立的从事鲜肉、食品批发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实际股东为姚志亮、邓某、邓某1、何某、邱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某为邓某1哥哥。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姚志亮从原告公司预支购猪款用于购买生猪，后批发给相关猪肉摊主，相关款项包括利润由姚志亮收取后再交回原告。2018年4月-5月期间，姚志亮向原告共借支483726元用于购买生猪并对外销售，在此期间向原告交回销售款42020元。2018年6月6日，原告与姚志亮就上述期间的生猪批发销售情况进行了核算，姚志亮向原告出具《边猪经营款项收款说明》，确认2018年4月11日至6月4日，边猪款未收回是585046元，负责人姚志亮承诺在60天内将资金回收交回公司财务。2018年6月11日，肖谏瑜向原告出具《领款单》，确认于2018年6月11日，预支边猪经营款230000元。姚志亮向原告出具《边猪经营款项收款说明》后，通过肖谏瑜陆续向原告交回销售款42515元，之后未再交回任何款项。现原告公司已停止经营，但尚未注销。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肖谏瑜亦在原告公司工作。姚志亮表示肖谏瑜在公司负责财务工作，肖谏瑜不予确认，表示其只是公司文员，由于姚志亮很少回公司，经原告同意，由其代姚志亮向原告代收代交相关经营款项。另查，两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13日登记离婚，肖谏瑜于2019年1月3日与殷某再婚。本院认为，针对原告的诉请，本案从以下方面加以认定：一、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确定两被告认为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而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合伙纠纷。本院认为，姚志亮作为原告股东，借支款项购生猪进行经营，后将相关经营款交回原告公司，该经营模式是双方认可的。姚志亮向原告预支款项购买生猪经营，但未将销售回款交回原告，姚志亮已出具《边猪经营款项收款说明》予以确认，并承诺在60日内负责将款项交回原告。原告表示经向相关客户了解，姚志亮已收取了相关销售款，但未交回原告，姚志亮对此并未进行举证说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姚志亮占有公司销售款未交回公司，且无合法依据，原告要求返还于法有据，原告收回相关款项后，股东之间如何分配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当事人均为适格主体。二、返还款项数额的确定对于2018年4月-5月期间姚志亮预支款项应交回的款项数额，姚志亮于2018年6月6日向原告出具的《边猪经营款项收款说明》已经明确，边猪款未收回数额为585046元。姚志亮出具上述说明后，向原告交回42515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姚志亮所述向公司邓某、李某交回款项158500元的问题，原告庭后经核实，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确认姚志亮有通过现金交回95000元，两次通过李某向原告交回共28350元，合计123350元，同意在诉请数额中予以扣减，现被告仍要交回原告695181元。对于姚志亮所述其他款项，原告不予确认，姚志亮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姚志亮返还230000元预支款及利润46000元的问题。2018年6月11日，肖谏瑜向原告出具领款单，确认预支边猪经营款230000元。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确认，姚志亮向原告预支购猪款及交回销售款是由肖谏瑜代为操作，肖谏瑜也提交了银行流水，证明已将其收到原告的相关款项转给姚志亮，故姚志亮应向原告返还相应预支款。对于2018年6月11日领款单中借支款的数额，领款单明确注明预支款为230000元，原告提交了其中200000的银行转账记录，另外30000元是在被告交回的销售款中进行了抵扣。姚志亮表示上述款项为肖谏瑜的个人债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肖谏瑜表示其只收到了原告200000元款项，且书写领款单时并未实际收到足额款项，原告是分几次支付款项给肖谏瑜，但肖谏瑜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上述陈述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姚志亮需返还预支款230000元给原告。对于原告要求的利润46000元，由于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姚志亮对此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姚志亮应返还原告的款项为649181元（585046元＋230000元－42515元－123350元）。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三、肖谏瑜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两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6月13日登记离婚，姚志亮的上述还款义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述款项用于生猪批发的生产经营，肖谏瑜对此知情且参与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姚志亮的上述义务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肖谏瑜应与姚志亮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志亮、肖谏瑜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649181元及利息（以649181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9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广州嘉越贸易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州嘉越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993元，由原告广州嘉越贸易有限公司自行负担847元，由被告姚志亮、肖谏瑜共同负担51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吕树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罗俊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