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6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善志成，男，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住朔州市。2018年12月18日因无证驾驶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决定处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300元。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7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州市平鲁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国军，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善志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晋0603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善志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善志成的上诉状及其提讯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2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善志成无证驾驶无牌照农用三轮车，车箱上搭载被害人韩某有、曹某、焦某、马某、王某、尚某、李某等七人从平鲁区凤凰城镇刘五窑村出发到凤凰城镇王家窑村工地去安装光伏电板，行驶至沙土路段的陡峭土坡上时，其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在上陡坡途中因动力不足换挡时失败，车辆发生后溜，其急踩刹车，但刹车已失灵，车辆侧翻，车上人员摔出车外导致乘车人曹某胳膊骨折、焦某胳膊骨折、被害人韩某有头部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韩某有是头部受钝物作用致使颅脑严重损伤死亡。本案在审理中，韩某有家属黄有菊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为被告人善志成出具谅解书予以谅解。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信息和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实了被告人善志成的身份。2.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2日8时30分许，善志成无证驾驶无牌五征牌农用三轮车，车上搭载韩某有等八人，行驶至平鲁区凤凰城镇王家窑村路段上坡时车辆刹车失灵车辆后滑发生侧翻，致韩某有死亡。2018年12月16日9时许黄有菊报案至平鲁公安分局交警大队，2018年12月25日移交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刑事侦察大队。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善志成指认，确认其于2018年12月12日8时许驾驶农用三轮车过失至韩某有死亡的地点为朔州市平鲁区凤凰城镇王家窑村东的陡峭土坡。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实被告人善志成驾驶农用三轮车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5.朔州市平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鉴（法病）字【2018】24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韩某有是头部受钝物作用致使颅脑严重损伤死亡。6.犯罪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善志成于2018年12月18日因无证驾驶无牌农用车被平鲁公安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300元。7.随案移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一辆无牌五征牌农用三轮车，持有人为善志成。8.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善志成未查询到驾驶信息。9.报案材料、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医学证明证实，2018年12月16日黄有菊报案称2018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韩某有乘坐的三轮车在平鲁区凤凰城镇王家窑村东土坡发生事故，车辆侧翻，造成韩某有经抢救无效死亡；韩某有于2018年12月14日16时31分死亡。10.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早上8时许，我乘坐一个男子开的农用三轮车在平鲁区凤凰城镇王家窑村东的土坡上翻车导致胳膊受伤了。当时车上除了司机一共有八个人，我就认识李某、王某、尚某，其他人不认识，我在驾驶座方向车兜中间把边坐着，走到了王家窑村东的土坡上坡时候，车没上去突然开始后溜，车在后溜期间朝着副驾驶方向翻车了，然后车上的人就全掉出去了，我从地上起来的时候胳膊受伤了，别人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过了二十几分钟，来了一辆面包车，把我、曹某和韩某有送到了平鲁区中医院，我的胳膊是粉碎性骨折住院了。过了几天，听说韩某有死了。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我打算从刘五窑村出发到王家窑村工地上去打工，我早上8点多坐张某的面包车先去了工地，其他几个工人坐的一辆农用三轮车后面走的，过了十几分钟，张某就说“他们来的路上翻车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事故现场，到了现场以后我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动，其他人都站着，那辆三轮车在旁边侧翻着，张某就把躺在地上的那个人送到平鲁区中医院。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早上8点左右我坐着善志成开的农用三轮车去王家窑村东的项目部上安装太阳能发电，当时车上坐了九个人，我在三轮车的中间坐着，在去王家窑的上坡途中快到坡顶时发生后溜，后溜了约30米的时候车辆朝着驾驶座方向翻车了，所以人都掉出去了，我的左胳膊受伤了，焦某的右胳膊受伤了，韩某有当时在地上躺着，后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早上8点左右，我坐的一辆五征牌农用三轮车从凤凰城镇刘五窑村出发到王家窑村光伏项目部去打工安装光伏电板，路上发生了车祸。车上算上司机一共有九个人，后面车厢坐着我、马某、焦某、尚某、王某、曹某、韩某有七个人，车辆爬坡爬了一段后我们就感觉到车开始后溜了，溜了一段后车就从副驾驶侧面翻了，我就被甩出去了，等我起来后看见韩某有躺在地上不动，过了三、四分钟有人开车把韩某有、焦某、曹某送到医院了。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8点我坐一辆农用三轮车去王家窑村背面的山头上安装太阳能发电板，当时车上一共算上司机有九个人，车辆走到王家窑的一个土坡上时开始后溜，越溜越快然后就翻车了，车上的人都掉出去了，只有韩某有爬在地上起不来了，后来来了一辆车把我、韩某有、曹某、焦某送到了平鲁区中医院。15.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早上八点多，我坐着一辆农用三轮车去王家窑村北面的山头上安装光伏电板，当时车上算上司机一共有九个人，后面车兜李坐着我、焦某、马某、李某、王某、曹某、韩某有七个人，车辆行驶到王家窑村东一土坡时三轮车侧翻，车上的人都掉出去了，其他人都爬起来了，只有韩某有躺在地上，过了一会，有个人开着车过来把马某、韩某有、焦某送到了平鲁区中医院。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2日早上八点半多，我坐着一辆农用三轮车去工地上打工，车上算上司机一共有九个人，车辆突然发生侧翻，出事当天韩某有伤的挺厉害，我头擦破点皮，我是自己去医院的。1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平鲁晶沃20MW光伏项目部的经理。2018年12月12日早上9点多张某给我打电话说在刚过了王家窑村有一辆拉工人的三轮车翻了，有人受伤了，我就去了现场，到了现场后，我看见一辆蓝色的农用三轮车在现场停着，有些螺丝钉、安全帽在地上散落着，当时受伤的三个人都已经被张某送到医院了，三轮车司机善志成也在现场，我当时问善志成怎么回事，善志成说因为上坡上不去，两挡换一挡没换成，三轮车溜车然后就翻了。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3月份和光伏项目部签订的安装光伏电板支架的劳务合同。2018年12月12日早上八点多，善志成开车带着曹某、韩某有、焦某等八个工人从刘五窑出发去王家窑工地上打工，我到了项目部后接到善志成给我打电话说翻车了，让我和项目部的人说一声赶紧来。后来我和项目部的人赶到现场，看见善志成的农用三轮车侧翻了，韩某有在离车大约5米远的地方躺着，曹某和焦某抱的胳膊和其他人都在韩某有旁边站的，接着我就开车把韩某有、曹某、焦某送到了平鲁区中医院，医生说是头部受伤需要转院，然后当天就转院到大同第五医院，后来韩某有经抢救无效死亡了。19.被告人善志成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2日早上八点我开着我的五征牌农用三轮车准备到王家窑村东的山头上安装太阳能支架和光伏板，其他工人们看到我准备走就坐上我的车让我拉着一起去工地，张某让我给载这些工人，我就开着三轮车带着八个工人去工地，副座上坐的一个工人，后面车厢坐的七个工人，行驶到王家窑村东北方向上的土坡时候，我挂的一档上坡，车没有上去，我就赶紧换挡，但是发现档位可能是冻住了没有换过来，车辆这时候开始后溜，我就赶紧踩刹车，发现刹车也没有了，我的车溜了两米远韩某有就掉出去了，又溜了四、五米以后车辆就侧翻了，车上的人都摔出去了，有俩个人胳膊骨折了，我也被摔出车外了，爬起来后我看见韩某有躺在地上不动了，其他人都站起来了，然后我就打电话通知张某说“车翻了，你赶紧下来吧”，过了十几分钟张某开车下来以后，就把韩某有和俩个骨折的都放在车上送到了平鲁区中医院，张某开车走了以后，剩下的几个工人和我一起把我的三轮车扶起来，我就给项目部的王总打电话让他们来把剩下的几个工人送回刘五窑，我开着我的三轮车回了刘五窑。到了中午11时左右，我去了平鲁区中医院看到韩某有已经准备转院到大同第五医院，我便跟着一起去了，晚上给韩某有做的手术，一直到2018年12月14日晚上，张某给我打电话说韩某有死了。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各类证据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均应认定为有效证据。且证据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善志成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在上坡时发生溜车，因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善志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善志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与部分被害人家属调解并取得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善志成情节较轻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善志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善志成上诉称：1.有自动投案情节；2.主客观原因共同造成损害后果；3.已经赔偿死者家属并获得谅解，应判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善志成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在上坡时换挡失败，发生溜车，随后车辆侧翻，致乘车人韩某有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善志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自动投案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受伤后被工友送往医院，抢救两天后死亡，上诉人供述当晚“张某打电话说韩某有死了”，之后亦未投案。又过了四天后经办案人员通知后，才前去交警大队接受调查，故对该项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客观原因共同造成损害后果，亦为一面之词，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已经赔偿死者家属并获得谅解应判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前被害人韩某有亲属出具谅解书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但与另两名伤者仍未解决民事赔偿问题。二审期间，本院又做了专门的调解工作，仍未能达成协议。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康毓东审判员 霍秀锦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