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6民初10119号 原告：何刚，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朝毅，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四段8号。 法定代表人：贺鹏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诗敏，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霞，公司员工。 被告：成都麓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万安街道麓山大道二段6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汪俊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华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30号。 法定代表人：陆铭，总经理。 第三人：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建设局，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花园路188号。 负责人：纪昌发，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彤，四川棠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成都市天府大道南段288号。 负责人：刘任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鑫，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函，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刚与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五局）、成都麓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麓湖公司）、四川华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帆公司）、第三人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双流规建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朝毅、袁小兵，被告水电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诗敏、黄海霞，被告麓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第三人双流规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彤，第三人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瑶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华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帆公司支付工程款3,987,606.99元、质量保证金954,164.61元，合计4,941,771.6元；2、判令华帆公司支付利息（以4,941,771,66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8日起至全部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水电五局、麓湖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1日，麓湖公司发布的麓湖项目示范区市政湿地公园建设水工部分工程由水电五局中标，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内容、价款等。2011年4月30日，水电五局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华帆公司，并签订《施工协议书》。2011年5月4日，华帆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把全部施工内容转包给何刚，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其施工内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案涉项目由何刚实际投入资金、组织材料和人工进行施工，项目于2011年6月1日开工，2012年6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给麓湖公司，工程款总计19,083,292.16元，现还欠3,987,606.99元、质量保证金954,164.61元未付。根据法律规定，何刚与华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水电五局与华帆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现质保期已届满，麓湖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质保金未支付。故起诉到法院。 水电五局辩称，已将相关工程分包给了具有资质的华帆公司，已与华帆公司最终结算，还欠华帆公司工程款1,592,206.08元，质保金1,723,988,71元，共计30,300,068.02元，已经支付了28,707,861.94元。目前华帆公司无法联系，账户也是冻结状态，所以未进行最后支付。目前，也未收到麓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和质保金。 麓湖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是使用双流县的政府工程资金，由双流县委、县政府发文，双流县建设局为业主，双流县建设局确定四川亚纯管理有限公司为代理业主，案涉工程经招投标，水电五局中标，签订合同是由代理业主亚纯公司代表建设局签章，麓湖公司只是名义发包人，实际发包人是双流建设局。该工程是水电五局实际施工的，其他单位和个人即使参与施工，也是内部承包。水电五局在麓湖项目一个是水工工程，一个是湖岸挡墙及驳岸工程，均已竣工并结算，其中湖岸挡墙及驳岸工程已超额支付，但水电五局拖延不办理评定结算，故与水电五局还没有完成最后结算，因此欠付工程款尚不明确。合同是禁止转包和分包，水电五局提出分包给华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进行处罚，处罚金额也应计算到工程总金额。工程项目已经移交到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故应当由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支付。何刚要求麓湖公司对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按法律规定，保证金不属于发包人的支付范围，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 华帆公司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双流规建局述称，双流规建局与何刚无任何合同关系，发包人是麓湖公司，承包人是水电五局，故主体不适格。 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述称，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既不是发包人，也不是承包人。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书》、《内部承包合同》、《单位工程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结算总价》及《竣工结算审核结果表》、《水工部分工程分包支付表》、何刚提供的部分购货合同和人员工资表、《公证书》及《关于应收、应退款进行品迭的通知》，本院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1日，水电五局中标麓湖公司发包的“麓湖项目示范区市政湿地公园建设水工部分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水电五局承建上述工程，合同价款为14,610,670元，合同工期为150天。2011年4月30日，水电五局将承建的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华帆公司，双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华帆公司承建工程为水电五局与麓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合同单价为水电五局与麓湖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单价提取3%（不含税）管理费后的单价计算。办理结算原则为：项目部从建设单位（业主）结算的费用总额首先扣除水电五局的管理费，然后再扣除项目部的总开支后所剩余费用部分进行结算。2011年5月4日，华帆公司又将上述水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何刚，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单价按水电五局与麓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所有费用由何刚承担，华帆公司提起结算总价7%的管理费用（含所有税费）。工程量按水电五局与麓湖公司计价的工程量为准。质保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2011年6月1日工程开工，何刚按《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全部水工工程。2012年6月20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经四川珂兴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工程总金额为18,864,068.36元，麓湖公司、水电五局和双流规建局分别在审核结果表上盖章认可。2017年8月7日，水电五局与华帆公司进行结算，扣除相应的税、费，还欠华帆公司3,987,606.99元工程款未支付，另从工程总款中还扣除了质保金954,164.61元。因何刚催收无果，起诉到法院。 庭审中，麓湖公司提出水电五局已多收“麓湖项目示范区市政湿地公园湖岸挡墙及驳岸工程三标段”工程款，与水工工程款品迭后，还剩余应收水工工程款为3,627,180.8元未付。 水电五局在庭审中陈述，已超额支付“麓湖项目示范区市政湿地公园湖岸挡墙及驳岸工程三标段”工程款给华帆公司，与水工工程款品迭后，还应付华帆公司工程款为1,592,206.08元，质保金1,723,988.71元，共计还应支付3,316,194.79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何刚是否是本案实际施工人；2、麓湖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发包方；3、何刚主张麓湖公司和水电五局在未付工程款中承担支付责任有无法律依据。 对于何刚是否是本案实际施工人，从何刚提交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和水电五局与华帆公司结算表上有何刚签字情况，以及提交的购货合同、支付的工人工资表等证据来看看，何刚实际投入资金，自己进行管理，符合当前建设施工的一般情形；同时，华帆公司怠于行使债权，也反映出华帆公司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故本院认定何刚为本案实际施工人。 对于麓湖公司是否是本案的发包方，根据麓湖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以及与水电五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充分证明麓湖公司系本案工程的发包方。 对于麓湖公司和水电五局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发包人是指的业主方，而不是承包人，故何刚只能主张麓湖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何刚与水电五局不存在合同关系，不能主张水电五局承担责任。 综上，根据华帆公司与水电五局的结算，以及最终竣工结算审计金额，水电五局应当支付水工工程总价款为16,592,449.31元＋质保金954,164.61元＝17,546,613.92元。同时根据何刚与华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应扣除7%的管理费（含税），何刚实际应收工程总款为16,318,350.95元，扣除何刚主张的已收取的工程款12,604,842.32元，还应收取工程款3,713,508.63元（含质保金954,164.61元）。何刚与华帆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华帆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因麓湖公司与水电五局在合同中只约定了质量缺陷期，并未约定明确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的规定，竣工验收之日为2012年6月20日，保证金返还日期应为2014年6月21日。水电五局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华帆公司，华帆公司又将其中的水工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何刚，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内部承包合同》均属无效，但并不妨碍何刚主张工程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于2017年8月7日办理结算，华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因未及时支付，应从201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水电五局提出的欠付工程款与麓湖公司提出的欠付工程款不一致，应当以麓湖公司提出的为准。因质保金本身属于工程款中的部分，应当视为工程款，麓湖公司主张质保金不属于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华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刚工程余款3,713,508.63元（含质保金954,164.6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713,508.63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成都麓湖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付工程款3,627,180.8元范围内对原告何刚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何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734元，由原告何刚负担14,734元，被告四川华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邦礼 人民陪审员  李 琴 人民陪审员  宋云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傅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