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3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姚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67年8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姚安县人，中专文化，姚安县水务局灌区管委会下口坝水库管理所职工。2018年12月28日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姚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因犯危险驾罪和非法行医罪，经姚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姚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姚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云勇，云南兴彝（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犯危险驾罪和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了（2019）云2325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某具有如下犯罪事实：一、危险驾驶2018年12月10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某饮酒后驾驶云E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姚安县下口坝水库管理所驶往洋派水库管理所，行至姚安县栋川镇长寿村委会马房屯路段时，与郭某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周某、郭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周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告人周某静脉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8.51mg/100ml，属醉酒驾驶。案发后，被告人周某与被害人郭某某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并按协议赔偿了被害人郭某某经济损失2724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10日21时34分许，姚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值班室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戴某某报称，在栋川镇马房屯往洋派水库方向200米路段，一辆号牌为云EXXX的摩托车与一辆三轮车发生碰撞，两人受伤，请求处理。（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8年I2月10日，周某醉酒驾驶云E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下口坝水库管理所驶往洋派水库管理所，21时30分许，行至姚安县长寿小学路段与同向郭某某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郭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3）姚安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证实郭某某受伤后到姚安县人民医院治疗，所受之伤诊断为：颅骨骨折；左颧骨骨折；左侧第4-7肋不全性骨折；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证实周某与郭某某达成了由周某一次性赔偿郭某某经济损失27240元（含车辆损失费200元）的协议。（5）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血样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0日23时在姚安县人民医院普外科提取周某静脉血液4毫升各两瓶备检。（6）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被告人周某具有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云E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被告人周某。（7）事故车辆照片，证实被告人周某饮酒后驾驶的云E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概况。（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0日21时34分许,姚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值班室接“110”指挥中心指令，戴某某报称，在栋川镇马房屯往洋派水库方向200米路段，一辆号牌为云EXXX号的摩托车与一辆三轮车发生碰撞，两人受伤，请出警处置。接到指令后，姚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现场有一男一女，女子坐在道路上，面部有血迹，男子头部及面部有擦伤，系云EXXX号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周某，经对其询问事故经过时发现周某语言混乱，行动踉跄，有明显的醉酒迹象，民警立即拨打“120”救护电话对受伤女子及周某进行救护，随后对现场进行勘查。当日23时1分许，办案民警到姚安县人民医院普外科提取周某静脉血液，并将血液样本使用一次性真空抗凝试管封装保存，并于2018年12月12日委托送检。2、被害人郭某某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0日21时许，我驾驶人力三轮车由栋川镇一家餐馆回长寿村家里，行驶至长寿马房屯路段时，一辆二轮摩托车从后面撞在我三轮车的尾部，将我连人带车撞倒在地，我受伤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3、被告人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10日20时许，我在宿舍里喝了1公两药酒（约半纸杯）后，驾驶两轮摩托车从下口坝水库管理所到洋派水库管理所请客，行至姚安县长寿小学路段处，与一辆人力三轮车相撞，相撞后我所骑的摩托车及我本人倒在地上，人力三轮车及骑车的女子也倒在地上。我当时昏迷了，没有报警。4、鉴定意见，证实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周某静脉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78.51mg/100ml。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事故照片说明，证实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位于洋大线1公里+500米处（姚安县栋川镇长寿村路段），该路段为普通路段，南到倪家屯村，北至洋派水库。现场为干燥沥青路面，无道路交通标志、标线，无中央隔离设施和路侧防护设施。现场路面东边留有长1.95米的云EXXX号普通摩托车制动印，以及面积分别为0.3米及0.15米和0.38米×0.3米的云EXXX号普通摩托车和人力三轮车的搓划印，留有面积为0.8米×0.25米及0.35米×0.5米的人体血迹各两块。伤者已被“120”送往姚安县人民医院救治。现场提取云EXXX号普通摩托车右前减震器及前水壳撞击印，并附有部分人力三轮车上的蓝色漆皮一片；提取人力三轮车后尾部撞击痕。二、非法行医2010年以来，被告人周某未取得执业医生职业资格在姚安县弥兴镇大苴村委会大苴街其住宅内进行医疗活动。1、2010年11月25日，被告人周某在其住宅内为患者高某某输液治疗，被姚安县卫生局执法人员现场查获，并扣留大量医疗器械和药品。同年12月8日姚安县卫生局对被告人周某给予责令停止执业活动，罚款3000元的行政处罚。2、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周某在其住宅内为阳某某、金某某等六名患者输液治疗，被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执法人员现场查获，并扣留大量医疗器械和药品。同年4月22日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被告人周某给予罚款8000元,没收药品和医疗器械，并责令其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3、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周某在其住宅内为患者普某某输液治疗，被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执法人员现场查获，并扣留大量医疗器械和药品。同年3月13日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被告人周某给予没收药品和医疗器械，罚款16000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姚安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周某住宅进行搜查，查获大量药品和医疗器械。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书、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周某因非法行医分别于2010年11月25日、2015年2月10日、2018年1月24日受到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行政处罚。2019年2月18日，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将周某涉嫌非法行医罪一案移送姚安县公安局。（2）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8年1月24日查处被告人周某非法行医案的现场笔录及照片、卫生监督意见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物品清单、卫计局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询问笔录、公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合议记录、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关于周某自愿放弃陈述和申辩、听证权利的情况说明、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结案报告，证实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周某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进行诊疗活动，被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予没收药品和医疗器械，罚款人民币160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3）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5年2月10日查处被告人周某非法行医案的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卫生监督意见书、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物品清单、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公告、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合议记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结案报告,证实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周某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进行诊疗活动，被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以行政处罚的事实。（4）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2010年11月26日查处被告人周某非法行医案的现场笔录、案件受理记录、立案报告、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卫生监督意见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现场照片、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询问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合议记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自愿放弃陈述和申辩及听证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告、罚没款收据、结案报告,证实2010年11月26日，被告人周某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的情况下进行诊疗活动，被姚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以行政处罚。（5）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9日9时15分，姚安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周某于当日14时到姚安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同日14时40分，被告人周某自驾摩托车到达姚安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6）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26日，姚安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周某同场，见证人高学贵的见证下，对姚安县栋川镇青莲新村22号杨某某户二楼出租房和弥兴镇大苴街被告人周某户住房进行搜查。在弥兴镇大苴街被告人周某户二楼楼梯口旁边的房间内发现大量涉案疑似西医用药品、医疗器械，在二楼客厅进门左边第一格房间内发现大量涉案疑似中草药药品（详见扣押清单）在栋川镇青莲新村22号杨某某户二楼出租屋内未发现涉案物品。（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3月26日在见证人高学贵的见证下，姚安县公安局对从被告人周某非法行医现场查获的大量药品和医疗器械依法进行扣押。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3月26日，姚安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高学贵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周某非法行医的地点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姚安县弥兴镇大苴村委会大苴街周某住宅，该住宅为砖混结构二层房屋，房屋呈东西向，门向西开为卷帘门，东面是大苴变电站，南面是罗永武住宅，西面是南北向的大苴街，北面是李会菊住宅。中心现场位于一楼、二楼杂物间内。一楼东面是院子、卧室、杂物间、卫生间及上二楼的楼梯。二楼东面的杂物间摆放有货架、纸箱、木箱等杂物，木箱内有西药药品；二楼西面的杂物间内摆有塑料蛇皮袋、纸箱等杂物，在塑料蛇皮袋内和纸箱内有中草药药品。其余房间，经检查未发现痕迹物证。3、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周某对姚安县弥兴镇大苴村委会大苴街其非法行医的地点辨认确认。4、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10日，周某之妻高某某将门面租给我开商店后，她家就搬到县城去了，我不知道周某给人看病的事情。（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大苴村委会的副主任、文书，周某大概是2002年就在大苴街上看病了，直到2017年初还见着他在大苴街行医看病，之后就没有见到了。听说卫生部门来处理过，但具体我没见着。（3）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大苴村卫生室职工，我于2012年3月从大村卫生所调至大苴村卫生室工作，已经在这里工作7年了。周某开展诊疗活动的时间长了，我还没有调来大苴村卫生室工作前，姚安县卫生监督所就对他处理过一次了。我调来大苴村卫生室工作的第三年，姚安县卫生监督所又对他处理过一次。2018年1月，姚安县卫生监督所又查处过他一次。据我了解，周某原来在大苴村卫生所干过，他开展诊疗活动有市场，病人有时来看病，找不到我们，加之我们卫生室好多针水和药品都进不着，病人就认为我们医术不行，周某就钻了这个空子，在他私人的房子里给人看病诊疗。只要我们村卫生室能开的针水和药品，病人就不会到周某家看病。周某原来在排沙河水库上班，他把岳父安排到水库上帮他守着，自己长期在家里开私人诊所。后来周某调到胡家山水库上班，他就只是双休日和休息期间开私人诊所。2018年春节后就没有见到他给人看病了。（4）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我到周某家看病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天中午我肚子突然疼痛起来，就到大苴卫生所看病，卫生所的李世荣医生不在，我就急忙到周某那里看，他给我开了点药，还给我输液，但病情没有好转，后来他说我是得了阑尾炎，找车把我送往弥兴卫生院，随后又被送往姚安县人民医院治疗。那天忙着去县医院，钱都没有付给周某，回来以后是否付过没有印象了。我到周某家看病，他没有开处方，只是捏捏脉，就开药给我吃,拿针水给我输液了。（5）证人普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24日我因感冒病严重了，到沙桥镇卫生院看后不见好转，听我们村里的人说，周某瞧病瞧得着的，去输输液就好了。我便去找周某治疗，周某为我开了一瓶盐水吊着，刚吊了一小点，卫生监督所六七个人就去查处了。我只到周某那里看过一次病，他是否有合法的证件我不知道。（6）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周某不具有个体行医资格，姚安县卫生监督所先后于2010年11月25日、2015年2月10日、2018年1月24日查获其非法行医，对其给予了行政处罚。5、被告人周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在楚雄卫校学过医,并于1993年10月取得了《姚安县乡村医师资格证》（西医师），但我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证书》,也没有在卫生主管部门登记、注册过。1997年5月以来，星期六、星期天、节假日和年休假时，有亲戚来找我看病，我就给他们看病、输液，我给亲戚看病都不开处方，不收钱，也没有开收据。自从我到姚安县水务局工作以后就没有再给人看过病了。我给人看病使用的药品、医疗器械有三个来源，一个来源是我岳母患有肺心病，一直住院治疗开过很多药回来；第二个来源是我患有颈椎增生，买药回家自己治疗；第三个来源是平时父母有病需要治疗，也开药回来。公安机关从我家中搜出来的药品，一部分是我用自己的医疗卡从药店购买的，一部分是我从展销会上购买的，是放在家里自用的。我因无证行医被姚安县卫生监督所查处过三次，三次都是被姚安县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只记得被处罚款人民币3000元、8000元、16000元各一次。关于本案，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综合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某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的户籍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周某提供的下列证据：各县市离岗医生花名册、弥兴镇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核查离岗乡村医生身份及工作年限的通知、弥兴镇大苴村委会的证明、王某某的病历资料、被告人周某的螺旋CT检查报告单、姚安县水务局灌区管理委员会职工外出报备制度、姚安县水务局灌区管理委员会请销假及考勤管理制度，缺乏证据的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违法交通运输管理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周某未取得医师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私自开设医疗诊所从事诊疗活动，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在危险驾驶犯罪中，被告人周某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在非法行医犯罪中，被告人周某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其非法行医尚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在危险驾驶和非法行医犯罪后，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危险驾驶罪中，被告人周某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后，由于受伤严重而滞留在现场，其主观上并无自动投案的意图，其滞留在现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在非法行医罪中，被告人周某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属自动投案，但其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虽无相关资质从事医疗诊断工作，但尚未造成就诊人员伤亡等后果，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明知无相关资质从事医疗诊断工作，且在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继续进行非法行医活动，情节严重，虽未造成就诊人员伤亡等后果，但其无视非法行医带来的风险隐患，扰乱了国家对医疗工作的管理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釆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二、随案移送的药品和医疗器械，依法没收。原审被告人周某提出周某在醉驾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离开现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自首，且周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对其犯危险驾驶罪减轻处罚；犯非法行医罪中，周某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也应当认定其自首，其非法行医未产生不良后果，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2018年1月非法行医被查获后已被主管部门行政处罚过，本案对周某非法行医的行为再次进行刑事处罚，就同一事实重复进行行政和刑事处罚，明显过重，请求二审对其犯非法行医罪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也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周某未取得医师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私自开设医疗诊所诊疗活动，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非法行医罪，应数罪并罚。在危险驾驶罪中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在非法行医罪中，周某因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被查获，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犯危险驾驶罪和非法行医罪应当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2018年1月周某因非法行医被查获后已被主管部门行政处罚过，本案对周某非法行医的行为再次进行刑事处罚，就同一事实重复进行行政和刑事处罚，明显过重，经查，重复处罚是指对行政相对人的同一违法行为根据同一法律给予两次以上罚款处罚，而本案行政机关对周某实施罚款处罚后，法院在对其判处刑罚时将罚款折抵了罚金，已考虑了行政罚款的情形，不存在一事二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周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对其犯危险驾驶罪减轻处罚，对其犯非法行医罪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根据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作出判处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孔俊审判员  杜 梅审判员  徐学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