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5789号原告吴凤智，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委托代理人张爱军，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浩乾，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志强，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原告吴凤智与被告王志强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春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俊荣、王泽荣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凤智的委托代理人张爱军、王浩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志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凤智起诉称：2015年6月，吴凤智与王志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王志强将对北京航丰园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丰园公司）享有的全部295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吴凤智；该债权二审判决生效后，王志强配合吴凤智及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债权转让的价格为1300万元，吴凤智在协议签订前已向王志强支付1300万元（以债权抵销方式支付），该协议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2601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6013号民事判决）确认有效。王志强在吴凤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其自己名义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丰台法院）申请对航丰园公司的强制执行，在吴凤智申请变更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时，因王志强在审查过程中表示不认可吴凤智取得案涉债权，也不同意吴凤智变更为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丰台法院作出（2018）京0106执异266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266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吴凤智的变更请求。经复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作出（2018）京01执复92号执行裁定（以下简称92号执行裁定），驳回吴凤智的复议申请。王志强的行为已明显违约，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吴凤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2018年12月26日，吴凤智以EMS快递方式向协议中约定的王志强地址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经查询该解除通知于2018年12月28日到达王志强地址并签收，案涉协议据此依约已解除，故王志强应退还吴凤智已付的购买债权价款1300万元及利息。故吴凤智诉至法院，要求王志强返还已付债权价款1300万元及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被告王志强未到庭，未答辩，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王志强作为甲方（转让人）与乙方（受让人）吴凤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航丰园公司拖欠甲方的债权，甲方已经起诉航丰园公司，一审判决为（2013）丰民初字第14028号，现已经在二审中。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该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标的为航丰园公司拖欠甲方债权2950万元及利息。现甲方将全部债权295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债权。2、甲方承诺和保证，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该债权二审判决生效后，甲方配合乙方及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等；3、本债权转让价格为1300万元，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支付甲方1300万元；4、违约责任，如甲方发生违约行为，乙方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单方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赔偿损失，要求乙方赔偿甲方为主张权利而付出的必要费用等；5、若乙方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则乙方只需要按照甲方所确认的送达地址和收件人、通过EMS寄出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该通知到达该地址时，无论是否被签收，本协议立即解除等；6、当乙方按照本协议第4条约定单方解除本协议后，乙方即可向甲方追索1300万元，并要求甲方支付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的利息，利息计算的起始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债权转让协议》落款的乙方处有吴凤智签字，甲方处有署名为“甲方王志强、授权代表王某某”的签字。根据26013号民事判决：吴凤智作为原告将王志强诉至法院，吴凤智起诉要求确认其与王志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该案中，王志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6013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6月6日，王志强出具欠款条，载明‘王志强欠吴凤智借款13071546.22元（注：此金额为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6月6日总计欠款金额）。同月，王志强作为甲方（债权人）与吴凤智作为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7年2月17日，吴凤智通过公证方式向航丰园公司公证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投递结果为单位收发章签收。关于王志强与吴凤智之间的原始债权，吴凤智陈述包括xxx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疆xxx管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多份钢材供需合同以及王志强向吴凤智的个人借款，并提交了相应的合同以及借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26013号民事判决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系王志强与吴凤智真实意思的表示……”，判决“确认王志强与吴凤智于2015年6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根据266号执行裁定：吴凤智作为申请人申请变更为丰台法院（2016）京0106执1284号案件的执行申请人；丰台法院查明“14028号民事判决及其二审民事判决作出后，王志强向丰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志强与吴凤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吴凤智以王志强为被告请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朝阳法院作出26013号民事判决；王志强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中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但称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其在吴凤智胁迫下所签，并非王志强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王志强并不认可吴凤智取得涉案债权，不同意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吴凤智”；丰台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虽已经朝阳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有效，但在案件审查过程中，王志强并不认可吴凤智取得涉案债权，本案不符合申请执行人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债权的情形，因此，吴凤智的变更申请不能成立。吴凤智可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主张权利”，故裁定驳回吴凤智的请求。吴凤智不服266号执行裁定，向一中院申请复议，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错误。1、朝阳法院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王志强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中系其本人签名；3、王志强称《债权转让协议》系吴凤智胁迫所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4、从《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可知王志强在协议中已经认可吴凤智取得了案涉债权，不再需要另行书面认可……请求变更吴凤智为申请执行人”。一中院作出92号执行裁定，认为“王志强尚有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目前已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吴凤智提出的复议理由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吴凤智的复议申请”。诉讼中，吴凤智提交《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邮件详情单，欲证明其向王志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由王志强签收。其中，《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债权转让协议》经由朝阳法院判决确认有效。你在我不知情情况下以自己名义向丰台法院申请对航丰园公司的强制执行，在我申请变更为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时，因你表示不认可我已取得案涉债权，法院驳回我的变更请求。你的行为已明显违反协议约定……并给本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本人经慎重考虑，现通知你：本人与你2015年6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从该解除通知到达协议约定的地址之日起予以解除，并自该日起三日内偿还对本人欠款1300万元及利息……”。诉讼中，吴凤智提交《欠款条》1张，载明“我王志强欠吴凤智借款13071546.22元（注：此金额为自2013年11月20日至2015年6月6日总计欠款金额）”。诉讼中，为证明《欠款条》中所载13071546.22元的构成：1、吴凤智提交9份《钢材供需合同》及263.5万元的欠款条的复印件，其中《钢材供需合同》载明的供方和需方分别为新疆xxx管业有限公司与xxx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款条载明“我王志强欠吴凤智货款263.5万元”。经询，吴凤智未向本院提交送货凭证；2、吴凤智提交金额为480.5万元的《借据》及对应的银行交易单、交易明细；3、金额为70万元《借据》及对应的一行对账单和交易明细；4、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据及银行凭证，其中《借据》载明借款300万元转入陈思远银行卡，银行凭证的收款方亦都是陈思远。经询，关于抵销的意思表示，吴凤智提出《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本债权转让价格为1300万元，本协议签订前王志强已支付吴凤智”就是体现，但《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明确支付形式，没有抵销意思表示的载体，没有书面材料载明抵销的内容。关于欠条上所载13071546.22元与本案所涉1300万元在数额上的不一致，吴凤智提出因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双方经过对账出具阶段性准确数额的欠款条款符合生活和交易习惯，本案中，债权转让合同类似债权类不良资产转让合同，双方确认1300万元价款和欠款抹零。关于1300万元的构成，吴凤智提出仅能提交部分债权凭证，没有全部的能够证明1300万元的证据，王志强曾有部分还款。以上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26013号民事判决、266号执行裁定、92号执行裁定、《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详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已经26013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266号执行裁定和92号执行裁定，法院并未支持吴凤智变更为执行申请人。本案中，吴凤智提出其已依约解除与王志强的《债权转让协议》；根据我国合同法，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现有证据是否可以证明《欠款条》所载明的“王志强欠吴凤智借款13071546.22元”；2、吴凤智所提“以债权抵销方式支付债权转让款1300万元”的主张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就《欠款条》中所载的王志强借款13071546.22元的来源和构成，吴凤智在本案中进行了举证，但是：1、该部分证据的金额并未能达到13071546.22元；2、该部分证据涉及到新疆xxx管业有限公司与xxx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陈思远等主体，而吴凤智在本案中并未就相应合同的供货情况提交供货凭证，亦未就前述主体与本案的关联性进行进一步举证或合理说明。此外，虽然26013号民事判决确认王志强出具《欠款条》，但该判决并未对该欠款条上所载“王志强欠吴凤智借款13071546.22元”的具体来源和构成进行具体审查。因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欠款条》中所载借款13071546.22元的来源和构成，吴凤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故主张抵销需要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吴凤智主张“以债权抵销方式支付债权转让款1300万元”，但《债权转让协议》并未就其主张的支付方式有明确约定，亦未明确约定抵销，且吴凤智于诉讼中明确认可“《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明确支付形式，没有抵销意思表示的载体，没有书面材料载明抵销的内容”，因此，吴凤智“以债权抵销方式支付债权转让款130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对两项争议焦点的分析，吴凤智在本案中要求王志强返还已付债权价款1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吴凤智可依据其《欠款条》的相应基础证据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凤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00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吴凤智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光人民陪审员  刘俊荣人民陪审员  王泽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