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1607号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保障部，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高新伟，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保，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银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恒，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保障部(以下简称“武警保障部”)诉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警保障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叶保，被告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国华、曾永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警保障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66,700元；2、被告以上述2,166,700元工程款未予返还部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全部工程款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审理中，原告将返还工程款金额调整为2,366,700元，利息的计算基数亦调整为上述金额。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3日，原告就位于上海市殷高路的新建部队商品住房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的施工事宜，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为原告新建6幢13层的住宅楼、1幢地下车库、1幢1层门卫室、1幢1层变电所和1幢1层垃圾房，工程总建筑面积为32,018.34平方米，合同价款为101,663,808元，合同价款采取综合单价闭口包干方式，按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后，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弘公司”)为该工程办理结算审核，并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新建部队商品住房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工程“审定结算价”为92,106,325元。原告据此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87,501,009元，尚未支付款项4,605,316元作为工程的质保金。2018年9月中央军委审计署上海审计中心(以下简称军委审计署)对上述竣工结算进行核查，并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关于对武警上海市总队殷高路XXX号师团职经济适用住房等两项工程竣工结算的核查报告》(以下简称核查报告)。《核查报告》指出，因合同执行不严格、工程量计算错误等原因，被告从原告处多收取工程款项6,772,100元。2019年2月26日，正弘公司出具《新建部队商品住房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计调整意见的咨询书》(以下简称调整意见咨询书)，对案涉建筑工程出具了最终竣工结算审计意见。2019年3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调整殷高路XXX号师团职经济适用房结算审核意见的函》(以下简称结算审核意见函)，告知被告在全额抵扣质保金4,605,316元后，被告仍需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2,166,700元。被告在收到函件后未能在规定期限内返还该笔工程款项。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隆盛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及相关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结算价是由专业审价机构确定，由原、被告确认的，是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竣工核算价是合法有效的结算价。军委审计署对工程进行审计是其内部行为，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和法院裁判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3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后勤部(发包人)与上海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经招投标程序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承包人对系争工程施工，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3月28日(以合同备案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9月26日，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同，确保上海市优质结构工程，合同价款101,663,808元。合同第11.11.4条约定，承包人必须接受发包人除原造价咨询单位以外的其他造价咨询单位对其结算的审价抽查和复核。合同第14.2条约定，若工程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标准但未达到上海市优质结构工程，扣除30万元作为未达到上海市优质结构的罚款……合同第17.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分部分项工程量数量暂定，综合单价闭口包干的方式：综合单价闭口包干即包干、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测试、包工资及材料价的任何市场差价(本合同21.3条约定的除外)，并包括管理费(包括规费)、利润、税金、大型机械进退场费、临时用电、临时用水、应支付保险、必须的加班费、费率或汇率的变动(国家由政策性规定的情况除外)、专利费、包装空运、国外及本地存仓、运输、因材料或设备迟到工地的窝工费等等；措施费用按16,188,205元包干，即按投标价扣除临时设施费用20万元(发包人提供的两幢办公、生活用房，建筑面积共约1900平方米)包干(不随工作量和工程内容变化而变化，包括招标文件82页第15.4.4所涉及的内容)，项目措施是指为了完成本工程施工，而在施工前和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技术、生活、安全等方面的所有非工程实体采取的措施，其他项目清单由发包人确定的合同方式确定。合同第18.2条约定，……未经监理、发包人代表书面认可的上述主要材料不得用于本工程，否则发包人将按承包人投标书中的质量承诺对承包人进行罚款，该款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并保留进一步追究承包人违约责任的权利……合同第21.1条约定，结算方式：按投标报价采用综合单价闭口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第21.6条约定，本工程的结算经发包人及承包人确认后，双方须签订“最终结算书”以兹证明。合同第21.7条约定，除非发包人或承包人在“最终结算报告书”发出前或承包人在“最终结算报告书”发出后14天内向法院诉讼，“最终结算报告书”在任何情况下将视为总结性的证据，证明本工程是按本合同正确地执行和完成的，以及证明本合同中任何需要符合合同总价的规定都已获考虑，除非“最终结算报告书”所列的金额因下列事件而有错误：与本工程或其他部分有关的或与该证书所处理的任何事宜有关的舞弊、欺诈及蓄意隐瞒；本工程进行时或“最终结算报告书”发出前，合理的检查和试验都不能发觉的工程上的损坏(包括遗漏)。另，在上海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投标文件(商务标)(四)中记载，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清单与费用明细中包含临时道路、硬地坪费用；在其施工招标文件中记载“余土外运”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70.11元。另，措施费项目中含有模板项目。2013年10月23日，武警保障部、隆盛公司等进行工程专题会议(工地不合格钢筋处理事宜)，会议作出决定对隆盛公司处8万元罚款(工程最后结算时扣除)。2015年12月21日，上海隆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隆盛公司。2017年1月16日，正弘公司出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1、送审结算价102,841,927元，2、审定结算价92,106,325元，3、核减金额11,234,637元，4、核增金额499,035元。同日，武警保障部与隆盛公司在上海市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上签章，确认竣工结算价为92,106,325元。2018年10月11日，武警保障部、正弘公司、隆盛公司、军委审计署对系争工程形成如下意见：1、优质结构奖处罚问题，鉴于3栋单体5个单元获得了宝山区优质结构奖，占总体量的63%，合议确认核查扣减111,000元；2、土方外运批价偏高问题，鉴于施工单位现无法提供完整的每平方米85元的结算依据，无法证明此价格的合理性，同意按核查组意见处理。3、多计模板工程量问题，模板工程量计算错误属实，下一步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进一步协商处理。其他均无异议，初步核查意见扣减6,961,066元，模板问题暂不考虑，最终核减金额为2,573,066元。隆盛公司付国华在签章处写下“我司坚持按施工总承包合同21.7条款执行原审计价格”。同日，武警保障部、正弘公司、隆盛公司、军委审计署在《工程造价核查结果认定表》上签章，隆盛公司付国华在签章处写下“我司坚持按施工总承包合同21.7条款执行原审计价格”。该核查结果认定表中记载，系争工程上报数102,841,927元，审核数分别为92,106,325元、89,533,259元，审减数2,573,066元。2019年1月2日，军委审计署出具《核查报告》，载明正弘公司系总队从自建的企业库随机抽取，工程审核结果均经建设方、施工方和审价机构三方确认；经四方合议会审，殷高路经适房项目核减257.31万元，建设单位、审价机构对核查结果均无异议，已签字盖章确认；殷高路经适房项目因总队原审计事务所编制的工程量清单错误，多计工程款419.9万元。核查发现的主要问题：“(一)合同执行不严格，多计工程款19.1万元。①殷高路经适房项目合同约定工程质量若未达到优质结构工程，扣除30万元作为罚款。核查发现，该项目7栋单体8个单元有3个单元未获得优质结构工程，建设单位结算时未按合同处罚款11.1万元。②2013年10月，殷高路经适房项目因施工单位采购了部分不合格钢材、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三方会议研究决定罚款8万元，并出具了会议纪要，约定结算时扣除。核查发现，建设单位结算时未扣除此罚款。(二)签证管理不规范，多计工程款273.9万元。①少办理核减签证。殷高路经适房项目合同价10166.38万元，包括临时道路费15万元，场地硬化费20万元。核查发现，施工期间，总队提供了3350平方米混凝土地面供施工单位无偿使用，合同内的临时道路和场地硬化费用实际未发生，建设单位未办理工程量核减签证，多计工程款36.22万元。②办理不合理签证。2017年1月，总队在办理殷高路经适房项目结算时，根据施工单位提供的土方外运分包合同，将该项目4.49万立方土外运单价由投标时的70.11元/㎡调整为85.34元/㎡，并按此办理结算。经查，同期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土方外运指导价为60元/㎡至70元/㎡。施工单位投标报价高于同期最高指导价。且核查期间，施工单位无法按要求提供完整的土方外运发票及付款凭证。总队管理人员无依据违规调高该项目土方外运单价，多计工程款70.8万元……(三)审计机构履职不到位，对虚报工程量价未核减。核查发现，殷高路经适房项目，施工单位虚报多报停车场、楼梯栏杆等工程量16处130.19万元，多计金属推拉窗等价格3处1万元。(四)工程量计算错误造成损失，2013年1月，总队根据总队原审计事务所编制的殷高路经适房项目招标控制价及工程量清单组织施工招标。2013年6月，总队原后勤部与上海隆盛签订该项目施工合同，合同价10166.18万元。合同约定该项目措施费用(包括模板)1618.82万元包干使用，结算不调整。核查发现，该项目2号楼和5号楼2个单元的模板单方含量超同类型建筑物模板单方含量约1倍。经复核，原总队审计事务所编制的工程量清单中，2号楼、5号楼模板工程量计算出现重大错误，多计57639平方米，按合同约定的包干价结算，多计419.9万元。”2019年2月26日，正弘公司出具《调整意见咨询书》，载明：“根据委托要求，针对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中的工程计量差错予以调整，同时，就原建设方与施工方签订的发承包合同中有关部分单体未获得宝山区优质结构奖涉及扣款、施工单位采用部分不合格钢筋涉及扣款、场地地坪费用、土方外运批价、模板费用等问题提出咨询意见：1、关于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中存在的工程计量差错，有关各方均已对具体内容予以核实确认，我司建议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予以调整，累计扣减费用130.19万元。详见《殷高路经适房工程核减情况明细表》。2、关于场地地坪(即15#签证)问题，我司在结算审核当时就已提出过相关意见，认为应包含在措施费中不宜另行计取，后尊重结算会商纪要意见计入。现审计也提出该问题，我司建议执行审计意见，调减相应费用36.22万元。3、关于土方外运价格，我司在结算审核当时就认为应按投标价计取，后尊重结算会商纪要意见计入。现审计也提出该问题，我司建议执行审计意见，维持70.11元/㎡的原投标单价，调减相应费用70.8万元。4、关于施工单位采用部分不合格钢筋问题，经审计核查确认建设、施工、监理单位三方已达成了处罚决定并形成了相关会议纪要，因此，建议作为合同索赔事项，扣除8万元的相应处罚费用。5、关于优质结构奖项的奖罚，属于合同索赔事项，建设方与施工方已于2018年10月11日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了《四方合议会审纪要》，确认扣减11.1万元，建议按该纪要执行。6、根据以上1-5项审计意见的调整内容，建议累计调减金额为257.31万元，即审计审定金额为89,533,259元。7、关于审计核查提出的部分单体工程量清单中模板数量多计问题，一方面是原清单编制方多计，另一方面，合同又约定该项目措施费用(包括模板)按1618.8205万元包干，而建设方与施工方签订的发承包合同恰恰是结算审核的一个主要依据，导致结算审核时难以纠正。现审计提出这个问题，由于金额达419.9万元，可能涉及对合同事项的重大变更，建议建设方与施工方协商解决，或者报请具有管辖权限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依法解决。”2019年3月14日，武警保障部向隆盛公司邮寄《结算审核意见函》，告知隆盛公司在全额抵扣质保金4,605,400元后，隆盛公司应将多收取的工程款2,166,700元在收函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武警保障部。2019年3月16日，隆盛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另查明，武警保障部已支付隆盛公司工程款87,501,009元，尚有质保金4,605,316元未支付。审理中，武警保障部、隆盛公司均确认，除20万元防水工程款支付时间未到外，其余质保金付款期限已到，双方同意除20万元防水质保金外，其余质保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武警保障部与隆盛公司之间就系争工程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武警保障部主张的相关结算钱款返还与否应结合钱款性质及合同约定等综合进行认定。一、关于未获优质结构的违约金、不合格钢材罚款、临时道路和场地硬化坪的修复和拆除费用、土方外运多收部分、停车场楼梯栏杆及推拉窗工程款多收部分五项费用应予返还，理由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相应的结算方式，故双方之间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然双方就上述费用的实际结算中背离了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具体表现为：1、关于未获得优质结构奖项的违约金111,000元。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4.2条已明确约定系争工程未达到上海市优质结构工程，应扣除30万元作为未达到上海市优质结构的罚款。根据双方陈述及四方会议纪要可以看出隆盛公司确实存在未获得优质结构奖项的违约行为，其应向武警保障部支付违约金。双方结算时未将该笔钱款在结算工程款时未予以扣减，背离了双方之间中标合同的约定。2、不合格钢材罚款8万元。合同第18.2条约定，未经监理、发包人代表书面认可的上述主要材料不得用于本工程，否则发包人将按承包人投标书中的质量承诺对承包人进行罚款，该款项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根据双方陈述及工程专题会议纪要记载，隆盛公司确需支付8万元罚款。双方结算时未将该笔钱款在结算工程款时未予以扣减，背离了双方之间中标合同的约定。3、临时道路和场地硬化坪费用362,200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上述费用应包含在措施费中。而措施费为固定价款，不随工作量和工作内容变化而变化，双方另行结算背离了中标合同的约定。4、土方外运费用708,000元。隆盛公司施工投标文件中记载余土外运综合单价为每立方米70.11元，且合同第21.1条约定，按投标报价采用综合单价闭口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本案中土方外运价格在投标文件已经明确，该价格应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双方之间结算时不得自行再对土方外运价格进行调整。双方将土方外运价格自行调整为每立方米85.335元违背了投标文件。5、停车场楼梯栏杆收取工程款。根据四方于2018年10月11日的会议纪要及正弘公司出具的《调整意见咨询书》，可以确定隆盛公司存在停车场楼梯栏杆及推拉窗多计算工程款的事实。(二)正弘公司在诉讼前先后出具了《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调整意见咨询书》。《调整意见咨询书》系对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中的工程计量差错的调整，系对《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补充。该《调整意见咨询书》依据充足，亦经当事人质证，能够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根据该调整咨询书，亦可印证上述费用在工程款结算时确有错误。结合四方会议纪要、《调整咨询意见书》及武警保障部、正弘公司、隆盛公司、军委审计署在《工程造价核查结果认定表》确认的金额，调减金额应为257,3066元。(三)本案涉及使用国有资金的工程项目，双方就上述费用自行结算时违反合同约定，可能造成国有资金流失，损害国家利益，故针对上述费用双方结算行为应认定无效。二、模板费用4,199,000元不应返还，理由如下：(一)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该工程量清单由武警保障部原审计事务所编制。该工程量清单系武警保障部一方自行制作，并经招投标程序确定，现其再自行否定该工程量清单于法无据。(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措施项目清单费用按16,388,205元包干，模板费用包含在措施项目清单中。双方当事人通过合同约定了该项工程价款的确定形式为固定价格，表明双方对建设工程中的风险是预知的，并考虑到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引起价格变动的诸多因素，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双方已对措施费用金额及项目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武警保障部再以模板工程量计算错误为由要求退还多收的模板费用依据不足。综上，就未获优质结构的违约金、不合格钢材罚款、临时道路和场地硬化坪的修复和拆除费用、土方外运多收部分、停车场楼梯栏杆及推拉窗工程款多收部分五项费用，双方之间结算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损害国家利益，结算行为无效，相应钱款应予返还。另，武警保障部、隆盛公司均确认，除20万元防水质保金外，其余质保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院就隆盛公司应返还的金额与武警保障部应支付的到期质保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费用抵扣后，武警保障部还需支付隆盛公司工程款1,832,250元。武警保障部主张相关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保障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832,25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保障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2,866元，由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保障部负担7,720元，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武恩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鲍仲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