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7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某某，男，198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辩护人潘才华，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陆尧，北京安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7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某某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涉及个人隐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某某及辩护人潘才华、陆尧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1日5时许，被告人龙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全季酒店客房内欲强行与被害人舒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反抗及呼救未得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某某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某某系犯罪未遂，可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基本无异议，辩称整个过程较短，被害人不愿意其遂自动放弃。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被告人龙某某的暴力程度尚未达到强奸罪构成要件中的暴力程度；在被害人表示不愿意后立即终止了行为，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就当时客观情况而言，现场有其他2名男性，被告人龙某某根本不可能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2、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龙某某构成强奸罪，其行为手段较轻、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明知被害人报案仍等候处理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主观恶性较小，属于犯罪中止，可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1日5时许，被告人龙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年家浜路XXX号全季酒店505客房内，强行搂抱、触摸舒某某隐私部位、拉扯舒某某内裤，欲与舒某某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舒某某反抗、呼救而未得逞。被害人舒某某随后报警，被告人龙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基本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舒某某陈述2019年5月11日凌晨，她和曾某及曾的男友等人喝酒消夜后至周浦全季酒店开房休息，她与3名男的同住一间。一穿酒红衣服的男子扑在她身上亲、摸，她喊叫和挣扎，一男子用被子蒙住头，另一男子去浴室洗澡，酒红衣服男子更为放肆，抓住她的手另一手脱她内裤，并脱自己的内裤。她拼命推并叫喊，隔壁曾某闻声过来敲门，后踹门，一男青年去开了门，那男子才从她身上起来。她报了警，警察将他们带去派出所。被害人舒某某2019年7月4日陈述称她经龙某某的亲戚要求出具过2份谅解书，对第2份谅解书没有阅看过，内容都是对方准备好的。关于事实陈述以她所做笔录为准，她对龙某某的谅解只是认为可以对他从轻处理。2、证人曾某陈述2019年5月11日零时许她和舒某某等人与其男友及叫来的朋友先后去酒吧玩、吃宵夜，后至全季酒店休息。她和男友一间房，舒某某和3名男子一间房。后她在洗漱时听到隔壁舒某某大叫“不要这样！不行！”她去隔壁敲门，门一直没开，她就踹门，其男友也过来叫里面的朋友开门，姓罗的开了门，舒某某哭着冲出来说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要强奸她，她看见红衣男子赤膊穿着内裤在靠窗的床上穿衣服。证人曾某2019年7月4日陈述是龙某某的亲戚要舒某某签署了1份谅解书，签第2份谅解书时她不在场。3、证人罗某陈述2019年5月11日凌晨他和龙某某等朋友在周浦镇酒吧喝酒、龙虾店吃夜宵后去全季酒店开房休息。他和舒某某本来要住一间，龙某某、杨某也要一起住，他们不好意思拒绝。他和舒某某一个床，舒某某说他有体味让他去洗澡。洗澡时他听到舒某某的叫声，从卫生间探头看，房间很暗没看到，就听舒某某大叫“不要再摸我，再摸我就要报警了！”及她挣扎的声音。他赶紧回去擦了身体、穿好内裤，此时听到有人敲门，他去开门，是曾某他们过来了。然后他看到龙某某坐在舒某某床上穿衣服，舒某某跑出来说龙某某要强奸她，他们就报了警。4、证人杨某陈述5月11日凌晨他们一伙朋友喝酒、消夜后到周浦镇全季酒店。曾某的闺蜜对罗某有好感，准备住一间房。他和龙某某酒喝多了，就在他们的房间休息几个小时再走。他脱了衣服就在床上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听到很重的敲门声，他去开门。只记得曾某、欧某某都在房间里了，曾某的闺蜜在大吵大叫，说要报警告龙某某之类。5、证人欧某某陈述2019年5月11日凌晨曾某带她的朋友舒某某来上海，他和朋友龙某某、罗某、杨某等人和他们一起喝酒、吃夜宵，后到全季酒店开房休息。他和曾某一个房间，剩下的三男一女一间房。进房不一会就听到隔壁传来吵闹声，他和曾某去敲门，一开始没人开，又敲了一会，门开了，舒某某跑到门口指控龙某某强奸他，龙不肯道歉，舒就报了警。开门后龙只穿内裤，站在床边，舒某某穿着长裙，罗某裹着浴巾，杨某躺在另一床上。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舒某某、证人曾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龙某某系对舒实施侵害的男子。7、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龙某某的到案情况。8、被告人龙某某于2019年5月11日、5月15日供述2019年5月11日凌晨他跟朋友们一起喝酒、消夜后去全季酒店开房过夜，他和罗某、杨某、曾某的闺蜜住一间，罗某和曾的闺蜜住一张床。罗某去洗澡后，他就爬到曾某闺蜜的床上用手抱她、摸她胸部和臀部，拉她内裤，想和她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大喊放手，他继续抱着她摸，她又极力反抗并声称报警，他就放开，然后听到敲门声，就坐在床上穿衣服。曾某他们进来了，那女的一直在吵，曾某报了警。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方法欲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于被告人龙某某辩称遭被害人抗拒后即放弃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龙某某暴力程度尚未达到强奸罪构成要件、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龙某某的行为虽未造成被害人身体伤害，但其在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故意支配下实施了强行搂抱、拉脱内衣等行为，该行为具有对被害人人身形成控制、制止被害人反抗的性质，符合强奸罪的特征。关于侵害行为在何时、何种情况下停止，被告人龙某某当庭辩称被害人一反抗他就放弃，并穿好衣服与舒某某为道歉的事发生争吵，惊动了曾某等人，而被害人舒某某陈述龙某某扑在她身上亲、摸时她即反抗，龙某某更为放肆，进一步脱她内裤，在她拼命反抗和呼叫下曾某过来敲门、踹门，门开后龙某某才从她身上起来。被害人舒某某的陈述反映的是被告人龙某某在明知她不同意的情况下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进一步实施了拉扯内裤的行为，并且是在曾某等人进来后才从她身上下来。综合证人证言，证人罗某、曾某、欧某某的证言证明是舒某某的大声叫喊引起了曾某敲门，曾某、欧某某及舒某某的陈述还表明从敲门到开门中间有个过程，在敲门没有回应的情况下曾某转为踢踹，之后门才打开，而3位证人均证实到门开后看到龙某某站在床边穿衣服。以上证据表明，相比被告人龙某某的当庭供述，被害人舒某某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更多地得到了证人证言的印证，证人证言反映出被害人舒某某在抗拒时发出了大声的呼叫，曾某等人是听到被害人的呼叫声而去敲门的；整个过程也并非如被告人龙某某所称的极短的几十秒钟，被告人龙某某也并非在曾某等人敲门之前即停止行为、穿好了衣服。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龙某某是犯罪中止的意见，综合以上事实认定，本院认为在被害人舒某某反抗、呼叫、证人曾某等人敲门、踹门的情况下，被告人龙某某已不具备继续实施性犯罪的条件，其犯罪停止的原因是其意志以外的因素，故不属于犯罪中止，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龙某某虽然明知他人报警而等候在现场，到案之初也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但其当庭并未做如实供述，故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鉴于被告人龙某某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某某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龙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1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刘建清人民陪审员  傅德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