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1021行初232号 原告雷顺婷，女，汉族，退休教师。 原告彭相清，女，汉族，居民。 原告李瑛，女，汉族，居民。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鸿，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雷和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铁良，男，汉族，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律顾问。 第三人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 法定代表人付海明，该校校长。 原告雷顺婷、彭相清、李瑛诉被告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据法〔2015〕376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展行政案件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批复》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彭相清、李瑛及委托代理人刘鸿，被告委托代理人张铁良，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付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郴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S0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庆鹃是在家中发病死亡，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决定对李庆鹃死亡不予认定工伤。 原告诉称，李庆鹃系第三人在职教师，原告雷顺婷系李庆鹃母亲、原告彭相清系李庆鹃妻子、原告李瑛系李庆鹃女儿。2018-2019年寒假，为做好学校安全工作，第三人安排谢石生、李庆鹃、龚茂庆、胡玉宝四位老师轮流值班护校，李庆鹃值班时间是2019年2月2日8:30分至2月10日8：30分，计8天。依据上级有关指示精神，所有参与值班人员务必要熟悉值班程序，遵守值班纪律，落实值班责任。落实24小时值班和领导带班以及事故信息报告制度。值班人员在值班期间不能离开学校，手机24小时开机，并且每天对校园进行巡视，阻止校外闲杂人员(包括小孩）进校园内闲逛和对校产进行破坏及偷盗行为。为了李庆鹃值班，第三人把李庆鹃一家人安排住在校园内一栋五层教学楼顶层左侧的一间教室里。2019年2月4日（大年三十）23：30分左右，李庆鹃从五楼下到一楼操坪巡逻。23时53分，谢石生老师因听到附近村民放烟花，怕有安全问题，就打电话给李庆鹃老师并一起到操场巡逻，查看校园隐患。2019年2月5日凌晨8分后，谢石生与李庆鹃分手。李庆鹃从操场上五楼时发病，李庆鹃的妻子彭相清听到李庆鹃上楼梯的脚步声很重，感觉动作很慢，但彭相清没有引起注意。后李庆鹃进门的时候，彭相清和李瑛看其脸色苍白，头晕呕吐，不省人事，时间是2月5日凌晨15分。2019年2月5日凌晨00:30分左右，彭相清、李瑛和对面宿舍胡玉宝老师一同抬起李庆鹃送到其女婿的班线客车上，于凌晨1时50分送达桂阳县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2月6日17时3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庆鹃系因高血压脑出血引起脑疝导致死亡，排除醉酒和吸毒。2019年3月1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以李庆鹃是在家中发病死亡为由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认为李庆鹃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之规定，应当视同工伤。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郴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S0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认定李庆鹃死亡为工伤的行政行为。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 1.雷顺婷、彭相清、李瑛的身份证，彭相清、李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彭相清与李庆鹃的婚姻状况证明等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 2.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基本信息。 3.法人资格证明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等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基本信息。 4.郴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S0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对李庆鹃于2019年2月5日凌晨00：08分至00：15分在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值班时发生疾病导致死亡一事作出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 5.劳动关系证明、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2019年02月工资明细表等复印件，拟证明李庆鹃系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老师，与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存在劳动关系。 6.莲塘中心校寒假护校巡查安排表、巡查记载表等复印件，拟证明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安排李庆鹃值班时间是2019年2月2日8:30分至2月10日8:30分。 7.桂阳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转发省安委办、省应急管理厅关于认定贯彻落实国务院安委办通知精神切实做好2019年元旦春节期间安全防范工作的通知、桂阳县教育局关于做好2019年春节及寒假期间教育系统安全稳定工作的通知等复印件，拟证明各级部门都要求寒假值班人员在值班期间不能离开学校，手机24小时开机。 8.谢石生身份证、谢石生通话记录、手机内视频及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关于李庆鹃老师寒假在校值班期间死亡的调查报告、关于李庆鹃老师申请工亡认定的公示及工伤认定申请表等复印件，拟证明李庆鹃老师系在巡逻时突感身体不适，头晕呕吐，后立即送往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9.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记录、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等复印件，拟证明（1）李庆鹃于2019年2月5日凌晨00：15发病，2019年2月5日凌晨01：50送至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2019年2月6日下午17：30分在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死亡原因为因高血压引起脑疝导致死亡，排除醉酒和吸毒。 10.住房产权转售协议、湘2019桂阳县不动产权第0002210号不动产权证、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证明、李庆鹃老师在学校宿舍内外照片等复印件，拟证明李庆鹃老师在学校的宿舍是临时住宿的地方，不是李庆鹃老师的“家”。 被告辩称，一、本案李庆鹃是在家中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职工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3687号裁定书也明确了前述条款主要是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情形，而本案不符合该情形，故不属于工伤。二、原告和第三人在工伤认定过程中陈述李庆鹃死亡时间和地点相互矛盾。原告起诉状和证据目录显示是在巡逻过程中发病，但工伤认定申请书中陈述是在家里发病；病历记载时间是2019年2月5日凌晨两点半，而起诉状中陈述是2019年2月5日凌晨左右，相差两个半小时。因此，被告认为李庆鹃是在2019年2月5日凌晨两点半在家里休息时突发疾病死亡；三、被告认为2019年2月5日李庆鹃没有值班，其他老师的值班表均有签名，但值班表4号早中晚均没有李庆鹃签名，可说明李庆鹃在2019年2月4日没有值班；四、原告起诉状中陈述李庆鹃当天住的地方是值班室、临时住所与事实不符，根据被告对李庆鹃同事胡玉宝的调查笔录显示，李庆鹃是住在学校里，并不像原告所说的居住在其他地方。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合理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 1.郴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S0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 2.工伤认定申请表、郴州市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郴州市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郴州市工伤事故调查表、工伤事故快报表、李庆鹃身份证、彭相清身份证、结婚证等复印件，拟证明本案相关申请程序，工伤认定申请表有原告签名，且记载了是在家中发病。 3.胡玉宝调查笔录、胡玉宝承诺书、胡玉宝身份证、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2018年寒假值班安排及值班安排表、莲塘中心校寒假护校巡查安排表、巡查记载表、照片三张、关于李庆鹃老师寒假在校值班期间死亡的调查报告、第三人关于申请工伤认定的公示、桂阳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转发省安委办、省应急管理厅关于认定贯彻落实国务院安委办通知精神切实做好2019年元旦春节期间安全防范工作的通知、桂阳县教育局关于做好2019年春节及寒假期间教育系统安全稳定工作的通知、微信截图两张、证人证言等复印件，拟证明护校巡查表记载2019年2月4日李庆鹃未签字，李庆鹃当天没有值班。李庆鹃是在家中发病以及工伤申请程序。 4.病历复印件，拟证明死者死因。 5.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拟证明死者死因。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等复印件，拟证明死亡结果。 7.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法人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单位用工主体。 8.法律摘要，拟证明法律依据。 第三人未陈述意见。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2中的工伤认定申请表、郴州市工伤事故调查表、工伤事故快报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因为原告彭相清的文化程度不高，对语言的理解存在差别，前后陈述存在矛盾的情况需要法院进行核实。关于发病时间和地点，第三人关于李庆鹃老师申请工伤认定的公示中载明了李庆鹃是2019年2月4日在莲塘中心校中年级校区辖区内巡逻时突感身体不适，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内容。对该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巡查安排表、巡查记载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李庆鹃没有去巡逻，是否签字和巡逻是两码事，被告不能推断事实，并将该推断事实作为行政行为的依据。胡玉宝调查笔录是被告单方面作出，属于传来证据，系孤证，且李庆鹃发病时胡玉宝并不在场。证人证言作证，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效力不足。对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4，病历显示入院时间是2月5日凌晨2点31分，与被告所说的2月5日凌晨2点半发病不相符。从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到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需要时间一个小时左右。对证据5，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陈述的巡逻后返回家中，是指在返回家中的路上发病，不是返回到家中发病。对证据6、7无异议。对证据8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2、3、4、5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证明方向提出异议，关键岗位才是24小时值班，但什么是关键岗位没有说明。对证据8，谢石生通话记录真实性提出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方提出异议，与相关证据存在矛盾。对证据9的证明方向提出异议，只能认可是凌晨2点半发病。对证据10中的住房产权转售协议不认可。对不动产权证需要对原件进行核实。不动产权证是6月3日才办理的，证明不了事发时房子属于李瑛，即使是李瑛的房子也不能证明李庆鹃也住在此处。对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证明、照片均不认可。 第三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0，被告提供的证据1～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是经桂阳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核准登记，依法取得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死者李庆鹃生前系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教师。第三人将学校第一栋教学楼第五层左侧一间宿舍安排给李庆鹃作为平时办公、休息场所。李庆鹃生前及其家人居住在桂阳县鹿峰街道百花路103户（原城南路7号，桂阳县供销合作社院内7栋1楼3号）。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距离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50余公里。 2019年1月15日，桂阳县教育局下发桂教通（2019）3号《关于做好2019年春节及寒假期间教育系统安全稳定工作的通知》，通知要求全县各类学校、幼儿园认真安排好春节及寒假期间的值班值守工作，落实24小时值班和领导带班制度，确保通信联络畅通。桂阳县莲塘镇中心学校2018年寒假值班安排及值班职责载明，值班人员在值班期间不能离开学校，手机24小时开机，并且每天对校园进行巡视，阻止校外闲杂人员(包括小孩）进校园内闲逛和对校产进行破坏及偷盗行为。李庆鹃值班时间段为2019年2月2日8:30分至2月10日8：30分。值班人员值班期间，除巡视校园外，其值班、休息场所为学校安排教师平时办公、休息的学校宿舍。学校没有为值班人员另行安排专用值班室。 2019年2月5日凌晨0时30分许，李庆鹃对校园进行巡查后回到学校宿舍突发疾病，后被其家人送入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单显示，李庆鹃CT检查登记时间为2019年2月5日02：13：52；入院记录显示李庆鹃入院日期为2019年2月5日02：31；死亡记录显示李庆鹃于2019年2月6日17：18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9年2月7日，第三人对李庆鹃死亡情况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2月11日向桂阳县城镇职工医疗和生育工伤保险站上报了工伤事故。同时，于2019年2月12日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于2019年2月20日对李庆鹃死亡申请工伤认定情况进行了公示。2019年2月21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庆鹃死亡原因为因高血压脑出血引起脑疝导致死亡。排除醉酒和吸毒。 2019年2月26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2019年2月27日对工伤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3月1日作出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同时以第三人需要补交单位事故调查报告及尸检报告为由，作出了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2019年5月15日，被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郴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S0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李庆鹃是在家中发病死亡，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不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于2019年10月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9年2月4日是大年三十。事发期间，李庆鹃的妻子、女儿及女婿，均在学校宿舍陪伴李庆鹃一起过年并留宿学校宿舍。 本院认为，被告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郴州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庆鹃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和死亡的，视同为工伤。上述条款主要是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形而设定的。故“视同工伤”必须同时满足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径直送医院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三个条件。原、被告对李庆鹃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无异议，但对是否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条件存在争议。本案中，根据桂阳县教育局相关文件及第三人值班制度的要求来看，在寒假值班期间，值班人员必须每天对校园进行巡查，不能离开学校，手机要24小时开机，可以理解为24小时值班。李庆鹃作为第三人安排的值班人员，其工作时间为24小时值班。第三人为其提供的学校宿舍，既是其值班场所，也是其休息场所。李庆鹃在值班期间，对校园进行巡查以及在学校宿舍休息，均属于正常值班工作岗位。李庆鹃对校园进行巡查后，回到学校宿舍休息，因突发疾病径直送医院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同时满足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发病径直送医院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三个条件，应当视同工伤。另外，事发当天是春节，李庆鹃妻子、女儿及女婿均在学校宿舍陪伴李庆鹃一起过年并留宿学校宿舍，符合中国传统习俗。被告将第三人安排李庆鹃值班、休息的学校宿舍理解为李庆鹃的“家”，并认定李庆鹃在“家中”发病死亡，决定对李庆鹃死亡不予认定工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告请求撤销，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郴人社工伤不认字〔2019〕S02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二、限被告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郴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国军 人民陪审员  侯体俊 人民陪审员  刘智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曾 源 书 记 员  刘 当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 （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 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