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406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富某，男，1985年9月30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闫绍付，山东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红某，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枣庄市山亭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方臻、雷永军，山东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部一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富某、张红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9月12日转变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淑君、代蓓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富某及其辩护人闫绍付、被告人张红某及其辩护人李方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张红某、张富某在枣庄市山亭区冯卯镇欧峪村水果批发市场租赁的门头房所经营的天天早点内，采用将饲料用添加剂氯化钠添加到包子馅、糁汤、胡辣汤、茶叶蛋内进行生产加工，并将生产加工后的包子、糁汤、胡辣汤、茶叶蛋销售给顾客食用。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张富某、张红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2、张某1、乔某等人的证言、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富某、张红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使用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如下量刑建议：被告人张富某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富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以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不知道用的是工业盐。其辩护人当庭提交：1、罚款票据一份，用以证明已向枣庄市盐务局缴纳500元罚款，2、被告人父亲的残疾人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人父亲有精神疾病，需要人护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富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证据不足。一是无碘盐不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食品，二是销售无碘盐也不是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其他情形，故对于添加、使用无碘盐的行为不宜简单认定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另外，从主观上讲，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犯罪的故意。2、被告人张富某的行为应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食品是产品的一种，被告人张富某在制作早点的过程中，使用价格较低的不含有碘的工业用盐显然是属于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的行为，由此生产、制作的产品质量上存在瑕疵，但不足以证实不符合安全标准，因此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被告人张富某定罪处罚。3、被告人张富某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属于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具有坦白情节，构成自首，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富某予以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及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红某系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7日期间，被告人张富某租赁枣庄市山亭区冯卯镇欧峪村水果批发市场一间门头房，与被告人张红某一同经营“天天早点”店，采用将“饲料添加剂氯化钠”替代食用盐添加到包子馅、糁汤、胡辣汤、茶叶蛋内进行生产加工，并将加工后的包子、糁汤、胡辣汤、茶叶蛋销售给顾客食用。 2018年8月7日，枣庄市盐务局盐政执法人员在被告人张富某、张红某经营的“天天早点”店检查，查获“饲料添加剂氯化钠”66公斤：其中，塑料盒盛放1公斤；以编织袋包装为肥城胜利化工有限公司出品的“饲料添加剂氯化钠”，规格为每袋50公斤，包装显示执行标准为GB/T23880-2009，已启封使用，尚余15公斤；包装为肥城胜利化工有限公司出品的“饲料添加剂氯化钠”一袋，规格为每袋50公斤，包装显示执行标准为GB/T23880-2009，尚未启封使用。被查扣的盐产品经山东省海洋化工科学研究院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按照GB/T5461-2016标准判定，碘强化剂不符合加碘精制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该样品不合格。 同时查明，2018年8月7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至“天天早点”现场将张红某带至冯卯派出所接受调查，因张富某外出不在店内，后电话通知张富某到冯卯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富某自行至冯卯派出所接受调查。枣庄市盐务局山亭区分局于2018年9月7日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侦查，2019年2月27日，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拘传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 另查明，2018年8月，山亭区盐务局以张红某违规购销盐产品违反《食盐专营办法》及《山东省盐业管理条例》，作出罚款500元的处罚，后被告人张红某于2018年8月10日缴纳该罚款。 另查明，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属于碘缺乏地区，碘缺乏会引起地方性甲状腺肿等碘缺乏病和对儿童智力发育的潜在性危害。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2、张某1、乔某、张某3、温某、史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山东省海洋化工科学研究院检验检测中心检测报告，《山东省实施〈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办法》（修正）及枣庄市盐务局移送材料、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办案说明，户籍证明、说明、票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张富某、张红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富某、张红某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生产、销售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根据《食盐加碘消除碘缺乏危害管理条例》规定：国家对消除碘缺乏危害，采取长期供应加碘食盐为主的综合防治措施。在缺碘地区生产、销售的食品和副食品，凡需添加食用盐的，必须使用碘盐。另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确定枣庄市山亭区属于碘缺乏地区。故二被告人在碘缺乏地区使用不含碘的“饲料添加剂氯化钠”添加到包子馅等中进行生产、销售食品的行为，侵犯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公民的健康权，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故被告人张富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富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犯罪的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富某、张红某作为“天天早点”的经营者，理应对其制作并销售的食品保证食品安全及舌尖上的安全，对于食盐这一日常生活所需，可食用性是基本常识，对于本案被告人购买的“饲料添加剂氯化钠”，从外观来看，明确显示为“饲料添加剂氯化钠”，一袋重50公斤，从购买价格方面来看，二被告人均供述在经营早点店之初，都是用从超市买的食用盐，后来才买的“饲料添加剂氯化钠”，因这种盐便宜，最后，从购买途径上看，或是从溜乡叫卖者处购买，或并不清楚来源，综上，可推定被告人在主观方面是明知的；故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2018年8月7日，冯卯派出所工作中发现“天天早点”在食品加工过程中，疑似添加工业盐，当场将“天天早点”工作人员张红某带至冯卯派出所接受调查，因张富某外出不在店内，电话通知张富某到冯卯派出所接受调查，张富某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枣庄市盐务局山亭区分局于2018年9月7日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1日立案侦查，2019年2月27日，公安机关将二被告人拘传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因此被告人张富某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红某不符合自首要求的主动投案要件，故不成立自首。被告人张富某的辩护人提出关于张富某的行为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红某的辩护人提出张红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富某和张红某一起经营“天天早点”，虽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张红某的作用较被告人张富某相对较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张红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红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张红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富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红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款折抵500元罚金，剩余罚金1500元已缴纳。） 三、涉案的“饲料添加剂氯化钠”依法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郝平平 审 判 员  王秀利 人民陪审员  管孝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