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3004号原告：李关娇，女，199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被告：广州市邹文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城东路二巷一幢18号首层之2自编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YKGD3H。法定代表人：潘伟。实际经营者：陈满江。被告：广州市从化街口健谊舞蹈培训中心，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新城东路80号3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9R59G3B。经营者：杨健谊，女,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李少云，分别系广东映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被告：杨健谊，女，199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李关娇与被告广州市邹文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文舞蹈）、被告广州市从化街口健谊舞蹈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健谊舞蹈）、被告杨健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健谊舞蹈已注销，故，依法追加其经营者杨健谊为本案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关娇、被告邹文舞蹈、健谊舞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勇及被告杨健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关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999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追加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健谊舞蹈签订的《专业技术培训协议》。事实和理由：被告广州市从化街口健谊舞蹈培训中心（以下称ZY舞蹈）自2017年起，以舞蹈培训名义招生。2018年10月，ZY舞蹈经营者杨健谊在没有经过学员同意的情况下，把学员转到胡杨舞蹈。2018年12月ZY舞蹈经营者杨健谊告知学员，胡杨舞蹈所有学员转到广州市邹文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邹文舞蹈）继续培训，杨健谊在邹文舞蹈没有任何股份，即再一次在没有征得学员同意的情况下把学员转到其他舞蹈中心。在转到邹文舞蹈后，邹文舞蹈室多次以各种理由停课，影响学员们正常接受培训，侵害学员正常接受培训的权利。2019年6月15日，邹文舞蹈在没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在上课时间紧闭大门，学员通过各种途径也没能联系上邹文舞蹈负责人陈满江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导致学员没法正常上课，已严重侵害学员的权利。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健谊舞蹈、杨健谊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后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是转到邹文公司进行继续舞蹈训练，应视为双方对于原合同的履行地点作为变更，这个变更同样有效，同时健谊经营者在邹文实际运作中也承担了邹文公司在舞蹈训练中的场地租金以及培训老师工资的经营成本，健谊实际与邹文是共同合伙去履行原告与健谊公司培训的义务；三、原告与健谊公司签订教育培训后，健谊提供了协议约定的教育培训内容，经双方协商一致，原告同意转到邹文舞蹈培训公司继续训练，邹文公司同样向原告提供了超过半年的培训工作，至今邹文公司仍然开业，并且可以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关的培训服务，原告因为自身原因不参加培训课程是原告自身的决定，作为培训提供方并无过错，因此被告仍然在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合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只是5月9日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该微信中虽然提出要停课，但是在当天也发出可以正常上课通知，原告没有截取完整的聊天记录截图，所以实际上没有停课，另外在过程中曾经通知停课3天，邹文公司也是对该停课做出了补充培训10天的服务，没有对原告参与培训有任何影响，所以整个教育培训过程中，被告没有违约情况，原告要求全额退回培训费用，被告认为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是8413元，并不是9999元。被告邹文舞蹈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健谊舞蹈与原告签订《专业技术培训协议》，协议约定：一、学员报名入学时需交纳培训就业费用玖仟玖佰玖拾玖元；二、健谊舞蹈提供优秀教师及教学环境，对原告进行培训提升原告技术水平。…七、学员完成全部培训项目，经过考核合格结业，健谊舞蹈负责为原告推荐就业，顺利被签约企业录用学员，一个月内颁发相应证书，如果学员在规定时间内没有按照标准考核合格并被录用的学员，可以免费在健谊舞蹈处继续学习，直到培训合格被企业录用为止。2017年5月30日，原告李关娇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原告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健谊舞蹈负责人杨健谊转账8413元，其中2017年6月9日转账1440元、2017年5月14日转账1333元、2017年7月8日转账1440元、2017年8月12日转账1500元、2017年9月20日转账1000元、2017年11月17日转账1000元、2017年10月22日转账700元；原告称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款项1586元。原告称其在第一次交款日2017年5月14日开始上课。第一次庭审中，健谊舞蹈均确认双方是在交完款项后才签订的《专业技术培训协议》。原告称《协议》上的签订日期是后来签协议时倒签的。2019年4月25日，被告杨健谊在群里通知学员培训地点变更为广百对面邮局往河东桥方向步行100米处的邹文舞蹈教室，同时邀请健谊舞蹈微信群学员进入邹文舞蹈微信群。经本院核实，新培训的地点距原培训地点距离约550米左右。培训地点变更后，健谊舞蹈实际经营者杨健谊曾向邹文舞蹈爵士舞老师、钢管舞老师等发放5月、6月及7月的工资，并交纳6月、7月份邹文舞蹈的舞蹈教室房租费用及7月份教师宿舍的费用。庭审中，邹文舞蹈亦称其租赁场地给健谊舞蹈使用。2019年5月9日上午10时，邹文舞蹈在微信群里发通知称“因为舞蹈教室需要问题处理，所以舞蹈室暂时停课。开课时间另行通知。”同日14时37分，邹文舞蹈又发通知称：“我们正常上课。”当天晚上7点如期上课。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7日，邹文原负责人因酒驾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邹文舞蹈停课3天。2019年6月20日，邹文舞蹈在群里发通知称：“@所有人，因上周特殊情况停课了三天，真的很抱歉，所有学员全部延长十天课程作为补偿，这个群是课程内容用的，有建议或意见请私聊，谢谢大家配合。”根据本院同系列案（2019）粤0117民初3002号案查明：3002号案原告李雪贤与被告邹文舞蹈培训期为一年的培训费用为1998元。根据本院同系列案（2019）粤0117民初3008号案查明：（2019）粤0117民初3008号案原告杨凡凡与健谊舞蹈负责人杨健谊开设经营的另一舞蹈培训机构胡杨舞蹈约定的教练班培训费为每天约5元，每年约1825元。2018年，健谊舞蹈在招收学员期间，所开设的兴趣班及价格情况如下表：            业余兴趣班1980元              学期限制6个月                  专业入门班3280元              学期限制12个月                  专业提升班5680元              学期限制3年                  职业演出班6880元              学期限制6年                  职业全能班8280年              学期限制终身免费学习                  全能教练班15800元              学期限制终身免费学习及进修      另查，广州市从化街口街健谊舞蹈培训中心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本案被告杨健谊，并已于2019年7月22日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原告与健谊舞蹈签订的《专业技术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告与健谊舞蹈签订的《专业技术培训协议》中未对培训地点进行明确约定，健谊舞蹈将培训地点变更为邹文舞蹈，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且变更后的培训地点与原培训地点距离不远，并未对原告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变更地点后，邹文舞蹈也并未向原告收取其他费用，继续履行原告与健谊舞蹈约定的培训内容，虽存有停课等现象，但均于当天立即开课或有合理理由。原告称健谊舞蹈变更培训主体，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变更地点后，健谊舞蹈有支付邹文舞蹈房屋租赁费用及教师费用，邹文舞蹈也称健谊舞蹈只是向其租赁培训场地，故，原告以健谊舞蹈变更培训主体、培训地点及停课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健谊舞蹈于2019年7月22日注销，在履行期间届满前，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培训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合同解除日期为2019年7月22日。二、关于培训费用的退还问题。结合《专业技术培训协议》中约定的培训金额及双方先付清款项再签订协议的情况，本院对原告称其以现金方式交纳1586元及合同日期倒签的陈述予以采信，并确认原告已全额交纳培训款9999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虽原告称宣传册上的教练班培训期限为终身，原告与健谊舞蹈也并未在合同中对培训期间进行明确约定，但以终身为培训期间不符合常理。结合目前舞蹈培训机构收费标准参差不齐的现状，综合2018年健谊舞蹈在招收学员期间所开设的兴趣班及价格情况[有约定期限的课程平均每年1697.1元（1980元+3280元+5680元+6880元）÷（0.5年+1年+3年+6年）]，参考（2019）粤0117民初3008号案件中杨凡凡与健谊舞蹈负责人杨健谊开设经营的另一舞蹈培训机构胡杨舞蹈约定的教练班培训费为每天约5元，每年约1825元及（2019）粤0117民初3002号案件中同行业邹文舞蹈一年的培训费用为1998元的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所参加的教练班每年培训费用为1800元，每月约150元，每天约5元。原告交纳培训9999元，自2017年5月14日开始上课培训，其实际培训期间为2017年5月14日至2019年7月22日（合同解除之日），共800天，故，健谊舞蹈应向原告退还培训费5999元（9999元-5元/天×800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健谊舞蹈为个体工商户，因其已注销，且其经营者杨健谊并未向本院提交该工商户由家庭经营的证据，故，应由其经营者杨健谊以个人财产对健谊舞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杨健谊应向原告退还培训费5999。三、关于邹文舞蹈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原告与健谊舞蹈签订培训合同，且款项交由健谊舞蹈，邹文舞蹈只是向健谊舞蹈提供场地进行培训，并非培训合同的主体，故，原告要求邹文舞蹈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关娇与被告广州市从化街口健谊舞蹈培训中心签订《专业技术培训协议》于2019年7月22日解除；二、被告杨健谊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培训费5999元给原告李关娇；三、驳回原告李关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关娇负担20元，被告杨健谊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晓楠人民陪审员  黄建宏人民陪审员  殷醒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陈越书记员陈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