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人民东路（东郊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215511094X。负责人：路世蕾，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广，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钱娜，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开，男，200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小静，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王静，贵州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灿江，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原审被告：张义，男，200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开、原审熊灿江、张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财保大方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开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每年的标准计算，不支持陈开主张的误工费；二审诉讼费由陈开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开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计算陈开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2、大方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显示陈开的职业为学生，陈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辍学就业且有固定收入，陈开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陈开辩称：陈开有证据证明自己的经常居住地已经规划为城镇，且2015年贵州省已经开始推行户籍制度改革取消了农村与城镇，统一划分为居民；大方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是该院自行书写，与陈开无关，陈开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在贵阳先后作餐馆服务员和KTV服务员，虽没有固定职业，但已经靠自己的劳动获取收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熊灿江、张义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陈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其损失123,903.70元，其中误工费23,919.7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熊灿江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占毕线从大方县羊场镇往大方镇方向行驶，行至占毕线133公里加100米处时，熊灿江在此处掉头，与张义驾驶的贵Ｆ×××××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义、陈开及二轮摩托车乘车人陈文杰受伤的交通事故。陈开在大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10552.80元，陈文杰在大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4499.83元，张义在大方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为4010.38元。上述费用系保险公司与熊灿江垫付。2018年8月7日，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熊灿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开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陈开到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2019年3月15日，陈开的伤情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期医疗费为8000元-10000元。陈开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熊灿江驾驶的贵Ｆ×××××号的所有人是吕世菊，该车在中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限的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伤残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陈开有权主张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陈开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具体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结合医疗发票，可认定陈开的医疗费10,552.80元。2、关于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认”的规定，陈开住院14天，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10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1,400元。3、关于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该项费用为9,000元（100元/天×90天）。4、关于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间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8,568元计算，该项费用为6,340元（38,568元/年÷365天×60天）。5、关于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7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8,198元计算，该项费用为19,134元（58,198元/年÷365天×120天）。6、关于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证，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陈开未提供证据，对陈开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鉴定费，根据陈开提供的票据，可认定该费用为1,900元。8、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结合陈开的伤情，可认定该项费用为9,000元。9、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陈开居住在大方县大方镇白石村，陈开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陈开的伤残等级、年龄，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该项费用为63,184元（31,592元/年×20年×10%）。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依法受理：（一）生存权、健康权、身体权”以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陈开主张5,000元过高，本院予以支持2,000元。综上所述，陈开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共计为122,510.80元（医疗费10,55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6,340元、误工费19,134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熊灿江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义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由熊灿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义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贵Ｆ×××××号车在中财保大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人受伤，故贵Ｆ×××××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应由本院分配。结合本案实际，由陈开分配111000元，剩余的11000元预留给其他伤者。对陈开的医疗费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陈开的损失为122510.80元，扣除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后，剩余的11510.80元由张义按30%责任比例赔偿即3453.20元，由熊灿江按70%责任比例赔偿即8057.60元，属于熊灿江承担的部分由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陈开。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和熊灿江为陈开垫付的医疗费，应在陈开所得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被告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应赔偿陈开的损失为108504.80元（111000元＋8057.60元-10552.80元），张义应赔偿陈开的损失为3453.20元。张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08,504.80元；二、被告张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453.20元。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计1,320元，由被告熊灿江负担924元，被告张义负担396元。二审中，陈开提交了一份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白石社区居委会提交的证明，拟证明陈开的住所地为城镇，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中财保大方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在毕节市范围内所有的村委会均改名为居委会，该证据无法证实陈开的住所地为城镇。熊灿江、张义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陈开提交的证明系基层村民委员会出具，与本案待证基本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陈开的住所地大方县已纳入城镇规划区，于2016年更名为大方县顺德街道办事处白石社区居委会。陈开自认辍学后一直在贵阳市做服务员，未从事农业生产。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陈开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陈开的误工费应否支持，按照何种标准计算。关于陈开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中，陈开的住所地属于大方县城镇规划区范围，且陈开长期居住和生活在城镇，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的标准计算陈开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陈开的误工费应否支持，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陈开主张自己2016年初三毕业后辍学在贵阳市做服务员，因陈开已经年满十八周岁，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参加劳动获得收入。大方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系该院制作，陈开对该住院病案中记载其职业为学生不予认可，本案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陈开确系在校就读的学生，一审法院对陈开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但对于陈开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陈开自认并未从事农业生产，且结合陈开自认从事服务员职业的事实，陈开的误工费应当参照相近行业即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8568元的标准计算为12680元（38568元／年÷365天／年×120天），一审法院按照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8198元的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开因案涉交通事故故遭受的各项损失经计算为116056.80元（医疗费1055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6340元、误工费12680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中还有其他伤者，一审确定先由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在贵Ｆ×××××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开111000元并无不当，超出部分5056.80元，由张义承担30%即1517.04元的赔偿责任，熊灿江承担70%即3539.76元的赔偿责任，熊灿江应承担的部分由中财保大方支公司在贵Ｆ×××××号车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给陈开，扣除中财保大方支公司为陈开垫付的10552.80元医疗费后，中财保大方支公司还应赔偿陈开103986.96元（111000元＋3539.76元-10552.80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03,986.96元；三、原审被告张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陈开因本案交通造成的各项损失1,517.04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原审被告熊灿江负担924元，原审被告张义负担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方支公司负担1,232元，被上诉人陈开负担140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