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白山大街新村东路四组06号。 法定代表人：王宝刚，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夏，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规划建设局）。住所：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翠园，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池北区住建局）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9）吉75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森公司破产管理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夏，被上诉人池北区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翠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9)吉75民初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池北区住建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由池北区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池北区住建局关于确认债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池北区住建局主张2013年2月5日发生的5万元、1万元、2万元费用,借款单上借款人为李品杰,5万元收款人也为李品杰、1万元收款人为张世玲,2万元收款人为姜连生,且无润森公司确认或委托,故无法证明用于润森公司的事实,无法确认。且润森公司经过债权人了解借款单上签字的李品杰并不是李品杰笔迹,存在伪造。二、2013年5月27日发生的5万元,用于原兴润经理周昌波个人股权转让款，属于周昌波个人向池北区住建局的借款,与润森公司无关。上述费用均发生在润森公司被政府临时接管之后,故与润森公司无关。三、债权不成立且双方未约定利息，故池北区住建局关于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四、池北区住建局在分配方案中同意按照本金分配,还主张利息,让利息部分产生的诉讼费作为破产费用,将损害所有债权人利益。综上,破产案件是因破产单位没有履行债务能力而进入的程序,是涉及债权人、债务人、社会利益的。因此提出以上上诉请求与理由,望给予支持,维护润森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池北区住建局辩称，一、2012年12月30日，因润森公司经营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燃煤断供等状况，已无法保证正常供热，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池北区管委会)根据吉林省城市供热管理条例、市政公共事业特许经营权管理办法的规定，对润森公司进行临时接管，盛源公司作为池北区管委会设立的临时机构，代池北区管委会接管润森公司供热运营。临时接管只是对被接管方经营管理权的直接干预和监管，在监管过程中池北区管委会帮助润森公司经营履行供热义务，维护公共利益，润森公司仍然是供热义务的责任人，并不发生所有权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转移，润森公司虽然被接管，但其独立主体资格并未发生法律上的变化，仍要承担接管前后所发生的债务和接管期间发生的费用。二、关于利息的问题。因为润森公司是供热企业，其经营状况直接影响民众生活，池北区管委会为保证民生不受影响，为润森公司垫付各种欠款，必然产生各种费用，润森公司理应偿还欠款并支付相应的费用，也就包括利息，所以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该得到支持。三、虽然池北区住建局在财产分配方案中同意了先本后息的分配方案，不等于放弃关于利息的主张。四、关于本案的几项费用。1.周昌波的个人借款问题，池北区住建局是基于润森公司向政府发出的委托付款申请而向周昌波支付的款项，润森公司主张是周昌波个人和池北区住建局之间借款，与事实不符。2.另外三笔是经营当中的费用，池北区住建局一审时提供了支付热力公司生产费用审批表，2013年2月5日审批表中有相关的材料款，办公经费的内容，且有润森公司确认，所以该三笔款项都是在实际润森公司接管期间经营产生的费用，应当被确认为破产债权。 池北区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池北区住建局的破产债权为147513.12元(债权本金13000.00元,截止至2015年5月2日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17513.12元);2.本案诉讼费由润森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于2015年5月27日,经债权人秦瑞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暖洋燃料有限公司申请,做出(2015)延林中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润森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因润森公司供热存在问题,池北区管委会于2012年12月31日临时接管润森公司供热业务。2013年7月15日池北区住建局长管建发(2013)29号文件依法终止了润森公司的城市供热特许经营协议,取消了润森公司的城市供热特许经营权,吊销《城市供热经营企业许可证书》,责令退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城市供热市场。2015年8月26日,池北区住建局在申报期限内,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金额34613981.02元。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债权不予确认通知函(二)》,其中包括本案诉争的池北区住建局申报垫付债权130000.00元及截止至2015年5月27日的利息17513.12元,管理人对债权共计147513.12元未予确认。池北区住建局遂向该院提起诉讼。2013年2月5日,经池北区住建局审批,为润森公司垫付用于生产经营材料款5万元。2013年4月22日,经润森公司申请,经池北区住建局审批,为润森公司垫付个人集资款5万元。2013年2月5日,经池北区住建局审批,为润森公司垫付电脑款1万元。2013年2月5日,经池北区住建局审批,为润森公司垫付用于生产经营福利款2万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吉林省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池北区住建局更名为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由万永强变更为王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池北区住建局代为垫付的欠款及利息所形成的债权是否应确认为破产债权。因润森公司是供热企业,池北区管委会临时接管润森公司供热业务,是为了民生不受影响。池北区住建局代润森公司垫付欠款,是按照池北区管委会的指示,通过申请、审批后已实际垫付,有润森公司委托付款申请、负责人签字借款单、银行转账支票、支付款项审批表、润森公司收款收据、池北区住建局记账凭证等在卷佐证。且该款项系润森公司在破产清算前已经实际发生的债务。关于池北区住建局垫付的借款利息能否确认为破产债权的问题。润森公司在经营期间拖欠了大量债务,作为供热企业其经营状况直接影响民众的生产生活,池北区住建局为民生不受影响,为润森公司垫付款项,必然会产生相关费用,润森公司理应偿还垫付款并支付相应费用。综上所述,池北区住建局要求将垫付的款项及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确认为破产债权的主张,应予支持。润森公司主张本案诉争的款项均不应确认为债权,因无证据向本院提供,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确认池北区住建局为润森公司垫付的债权本金130000.00元,截止至2015年5月27日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17513.12元,共计147513.12元为破产债权。案件受理费3250.26元由池北区住建局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2013年2月5日,经池北区住建局审批,为润森公司垫付用于生产经营福利款2万元”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经查证，原审审理过程中，池北区住建局提交的2013年2月4日“池北区规划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生产费用审批表”中，无润森公司意见，借款项目名称为“福利款”。 本院认为，1.润森公司作为供热企业，虽因经营困难难以正常供暖，但其对供热服务区内居民提供服务的义务并未免除。池北区管委会及池北区住建局接管润森公司供暖义务，代为管理供热事务，为确保该区域居民冬季供暖质量，避免辖区居民取暖利益造受损害，垫付了相应款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关于“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规定，池北区住建局在接管过程中的经营支出及利息损失应由润森公司承担。在接管过程中，池北区住建局还受润森公司委托支付了部分款项，对于润森公司出具委托手续后支付的款项亦应由润森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2.池北区住建局审批支出的5万元材料款、1万元电脑款的“池北区规划建设局支付热力公司生产费用审批表”中润森公司已经在其意见处盖章确认，可以认定系用于润森公司经营支出；支付给周昌波的个人集资款系经润森公司委托支付，润森公司认为该款系周昌波个人向池北区住建局的借款缺乏事实依据，亦应由润森公司承担。上述三笔款项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为破产债权，润森公司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经池北区住建局审批支出的2万元福利款，因无润森公司的付款委托也未经润森公司确认，池北区住建局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经实际用于润森公司生产经营，原审判决认定该笔款项系为润森公司垫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润森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关于2万元福利款及相应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润森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2019）吉75民初8号民事判决“确认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垫付的债权本金130,000.00元,截止至2015年5月27日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17513.12元,共计147513.12元为破产债权”为“确认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垫付的债权本金110,000.00元,截止至2015年5月27日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14,672.92元,共计124,672.92元为破产债权”； 二、驳回吉林省长白山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件受理费3250.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0.26元，合计6500.52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润森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500.44元，长白山开发区池北区管理委员会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00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丽 审判员 王 婧 审判员 王丹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柚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