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大道292号（保险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42031455H。负责人：何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丹，女，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余，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平，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锋，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炳彪，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球，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瑞格中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港市时代大道（章良地段宗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3256059646。法定代表人：翁素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成产，男，系该公司监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温州公司）、李玉丹因与被上诉人张华锋、苍南瑞格中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格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由于案情复杂，经批准，本案予以延长审限。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保温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中保温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李玉丹交通事故各项损失584754.13元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玉丹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玉丹的丈夫戚观益为被扶养人，并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李玉丹的丈夫戚观益，于1957年12月18日出生，已61周岁，虽然依据我国劳动法的规定其为退休人员，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戚观益无经济来源需要被扶养。即便存在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来源的情况，也应该由戚观益的三个子女进行扶养，而不是由李玉丹扶养。李玉丹本人年龄已超55周岁，属于退休人员，并没有扶养能力。李玉丹辩称：一、一审判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但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此李玉丹已经提出上诉。二、原审中李玉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戚观益没有收入来源、长期居住在年龄已经超过60岁，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中保温州公司认为李玉丹属于被扶养人，没有能力扶养戚观益。事故发生时，李玉丹刚满55岁，且有劳动能力，在温州市出格箱包有限公司上班。原审判决也对李玉丹的误工费作出了认定，认为其仍有劳动能力。婚姻法有明确规定，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中保温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华锋辩称：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是侵权法和最高院的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单向的义务。最高院的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被扶养人的范围包括：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已成年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这与婚姻法中被扶养人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因此戚观益不应该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中保温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正确的，应该予以支持。瑞格运输公司辩称：同意张华锋的答辩意见。李玉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华锋、瑞格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玉丹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1.关于残疾赔偿金。李玉丹虽然是农村户籍，但集体承包地已被国家征收，其家庭已没有从事农业生产，有金乡镇民委员会证明为证。自2005年起，李玉丹一直居住在，有委会证明、房屋买卖合同等为证。2016年3月25日起至事故发生前，李玉丹一直在温州市出格箱包有限公司上班，工资是现金方式支付，符合当地小微企业的惯例，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公司证明、工资明细等证据相互佐证，己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玉丹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在认定李佐珊、戚观益系李玉丹的被扶养人上系正确的，但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系错误。李玉丹己满足农村人口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在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1.关于误工期限的计算方式，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2019年1月24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作出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李玉丹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假肢配适后一月止。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认定本案误工期间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系适用法律有误。且原审法院对营养期限、护理期限的认定均以鉴定结论为依据，唯独误工期限不采纳，明显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后续假肢配置价格不当，应当按照李玉丹提供的48000元标准计算后续假肢配置价格以及维护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来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的价格标准，应综合考量当事人的承受能力、材料性质、功能等因素来认定，根据李玉丹提供的温州泽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显示，李玉丹较适合安装的上臂假肢价格为48000元。李玉丹也已安装该价格的国产普通适用型假肢一具，原审判决对此部分己认定并予支持，但对于后续配置假肢的费用，却按照26000元／具标准计算，明显错误。这与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不符，也与李玉丹身体能承受的假肢价格差距过大。中保温州公司辩称：一、李玉丹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玉丹虽然在一审中提供了金乡镇委会的证明，但是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村委会的证明随意性较大，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买卖合同也不能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应该提供水电费、房产证等证据。李玉丹虽然提供了劳动合同、公司证明和工资明细，但温州市出格箱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玉丹的亲戚，上面没有指印和相关人员的签字。李玉丹也没有提供相关的工资册等予以证明。二、部分赔偿项目的金额，一审认定正确。本案李玉丹存在伤残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三、后续残疾辅助器具的价格按照26000元／具计算是完全正确的。根据相关规定，残疾辅助器具按照普通器具的合理标准计算。李玉丹没有证据证明必须使用4800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一审根据审判实践和当地实践确定26000元／具是合情合理的。综上，李玉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华锋辩称：对于中保温州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认可。另外补充以下几点：一、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1.李玉丹称承包地被征收，是失地农民，但是只提供了金乡镇委会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属于证据不足。李玉丹还应该提供拥有承包地的证件、承包地被征收的材料证明以及李玉丹所在区域已经纳入农转非的范围，但是其均未提供。2.李玉丹称其一直居住在，但是只有提供委会的证明，证据不足。的房子是李玉丹的子女居住，李玉丹并没有居住在。李玉丹不是的村民，该村村委会的证明没有证明效力。李玉丹应该提供水电费的适用情况。3.李玉丹称在箱包公司上班，劳动合同在公司里签订。但是合同上“李玉丹”的指纹不是印泥，劳动合同存在伪造可能。工资明细不是工资单，所以没有证明效力。李玉丹也没有提供工资册，银行流水等证据。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李玉丹的实际生活都在农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一审将李玉丹丈夫戚观益作为被扶养人，并承担扶养费是错误的。因为戚观益并非是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被扶养人。戚观益无权要求张华锋等承担其扶养费。三、一审认定误工期从受伤至定残日前一日是正确的。因为没有法律规定要按照鉴定意见认定。四、一审对已经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予以支持，已经照顾到李玉丹的状况。李玉丹没有证据证明所配置的残疾辅助器具具有不可替代性。一审结合苍南县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认定后续残疾辅助器具价格是26000元／具是正确的，且对其维修费用也予顶格支持。瑞格运输公司辩称：其未收取张华锋的管理费；张华锋开车肇事，应该由其自己承担责任，与瑞格运输公司无关。李玉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华锋赔偿李玉丹损失共计1139379.86元（即按医疗费3085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5550元、误工费24778元、护理费31163.5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668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936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3440元、摩托车重置费用1350元及鉴定费2600元共计1169379.86元，并扣除其已付的30000元计算），瑞格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中保温州公司对第一项诉请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华锋、瑞格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张华锋驾驶浙Ｃ×××××重型自卸货车从苍南县通港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当日9时27分许，途经苍南县通港路与西一街交叉路口（西一路）绿灯时右转弯，遇右前方同向由李玉丹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前后分别乘坐戚孟霄、戚孟欢）绿灯直行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玉丹与车上人员戚孟霄、戚孟欢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玉丹即被送往苍南县龙城中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转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肱骨骨折、左上肢皮脱套伤、左上肢毁损伤等，行左上臂截断、上肢残端修整等手术。住院12天，于同年9月27日出院。此外，还在苍南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8年10月18日，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华锋承担此事故李玉丹受伤全部责任，李玉丹无责任；张华锋承担此事故戚孟欢、戚孟霄受伤的主要责任，李玉丹承担此事故戚孟欢、戚孟霄受伤的次要责任，戚孟欢、戚孟霄均无责任。后张华锋对上述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提出复核申请。2018年11月13日，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温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15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意见。2019年2月19日，李玉丹在温州泽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配适上臂假肢，并为此支付了配置费用48000元。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温律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6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李玉丹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已构成五级伤残，李玉丹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均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假肢配适后一月止；后续治疗费用评估：鉴于被鉴定人左上臂中段以远缺失，自我行动不便，需要配置假肢以改善生活质量，因此类假肢种类繁多，价格波动范围较大，其假肢配置费用建议参照假肢公司配置证明（即温州泽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李玉丹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根据患者伤情需要，其较适合安装的上肢假肢价格为：48000元；使用年限及维修：假肢的寿命与使用频率有关。一般正常情况下使用，此假肢的更换周期为叁至伍年。每年维修费用约为假肢价格的5%—8%），或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李玉丹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浙Ｃ×××××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登记在瑞格运输公司名下，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在中保温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张华锋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李玉丹30000元。李玉丹的户籍地在苍南县，对应的城乡分类为村庄。李玉丹的被扶养人状况：李玉丹的父亲李佐珊，1932年12月5日出生，其共有五个子女；李玉丹的丈夫戚观益，1957年12月18日出生，其与李玉丹共生育三个子女；李佐珊、戚观益的户籍地对应的城乡分类均为村庄。一审庭审中，李玉丹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因本案事故涉及案外人戚孟欢、戚孟霄与李玉丹共三人对浙Ｃ×××××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分配，戚孟欢、戚孟霄表示对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对李玉丹的损失先做赔偿。2017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09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0253元，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8289元，2018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302元，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9707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采纳。张华锋提出李玉丹在本案应负次要责任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肇事车辆浙Ｃ×××××重型自卸货车在中保温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李玉丹主张中保温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其合理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结合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即张华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全部由张华锋承担。瑞格运输公司作为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浙Ｃ×××××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现李玉丹主张瑞格运输公司对张华锋驾驶该车肇事给其造成的损害负连带责任，予以采纳。鉴于，本案肇事车辆浙Ｃ×××××重型自卸货车还在中保温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李玉丹主张中保温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合理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华锋、瑞格运输公司在该范围内的责任可相应得以免除。综合案情，一审法院判定李玉丹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相关病历、诊断证明及门诊票据上载明用药情况，剔除其中可归入住院伙食费、交通费处理的相关费用外，李玉丹主张医疗费30857.26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中保温州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范围费用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玉丹住院治疗12日，结合李玉丹主张30元/日的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360元（即12日×30元/日）。三、营养费：参照李玉丹的营养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即2018年9月15日）起至假肢配适后一月（即2019年3月18日）止共计185日的鉴定意见，结合李玉丹主张按30元/日计算的标准，李玉丹诉请营养费5550元（即185日×30元/日），予以确定。四、误工费：李玉丹受伤时未满60周岁，仍具备劳动能力，其主张误工费，予以支持。但李玉丹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从事的行业及近三年来的收入状况，其误工损失可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的标准计算。虽然李玉丹的误工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即2018年9月15日）起至假肢配适后一月（即2019年3月18日）止为185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务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本案李玉丹因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五级伤残，故误工时间应从李玉丹受伤之日即2018年9月1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月23日止为131日；误工费确定为17331.12元（即131日×48289元/年÷365日）。五、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李玉丹主张护理期限为185日，予以采纳。因李玉丹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当地医院护工从事相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李玉丹住院12日参照2017年浙江省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非住院期间参照2017年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253元的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护理费确定为21087.55元［即（12日×61099元/年÷365日+（185日-12日）×40253元/年÷365日］，予以确定。六、交通费：根据李玉丹的就医地点、次数、住院时间、必要陪护人员发生的交通费及救护车费的支出情况，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200元。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李玉丹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赔偿系数按60%计算，至李玉丹定残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李玉丹年龄未达到60周岁，李玉丹主张赔偿年限按20年计算，予以采纳。李玉丹的户籍地对应的城乡分类为村庄，故宜按2018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确定为327624元（即20年×27302元/年×60%）。2.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玉丹的父亲李佐珊，1932年12月5日出生，至李玉丹定残定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其年龄已超过80周岁，扶养年限按5年计算；其共有五个子女，扶养人的人数按5人计算。李玉丹的丈夫戚观益，1957年12月18日出生，至李玉丹定残定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其已年满61周岁，扶养年限按19年计算；其共有三个子女，包括李玉丹在内，扶养人的人数为4人。因李佐珊、戚观益的户籍所在地对应的城乡分类均为村庄，故参照2018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9707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玉丹的伤残等级为5级，赔偿系数按60%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67989.15元[即（5年÷5人+19年÷4人）×19707元/年×60%]，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为395613.15元。八、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应排除奢侈型及豪华型，以国产普通适用型为标准，自定残之日起算，未满60周岁的成年人按20年计算。李玉丹定残时未满60周岁，其赔偿年限按20年计算。1.已配置的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参照鉴定结论和李玉丹义肢配置机构的意见，李玉丹主张义肢价格为48000元/具、使用年限为5年、每年义肢维修费用为义肢价格8%，予以采纳，该项费用确定为63360元［即48000元+（5年-1年）×48000元×8%/年］。2.原配义肢使用年限届满后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相关费用，因李玉丹没有举证证明原配置的义肢类型不可替代，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及审判实践，确定李玉丹配置左上肢假肢价格为26000元/具，使用年限为5年，器具更换次数为3次［即（20年-5年）÷5年/次］，年维修费率为义肢价格的8%，该项费用确定为102960元［即26000元/次×3次+26000元×8%×（15-3）］。上述二项合计166320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玉丹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5级伤残，必然给其在精神上造成很大的伤害，根据事故发生地居民的生活水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玉丹主张300000元，予以确定。十、摩托车重置费：虽然李玉丹所有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因本案交通事故损坏，但是否需要重置，李玉丹未举证证明，故对李玉丹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十一、鉴定费：李玉丹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进行司法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用2600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确定。本案确定李玉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085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5550元、误工费17331.12元、护理费21087.55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395613.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6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鉴定费2600元，合计670919.08元。对李玉丹诉请赔偿不合理项目及金额过高部分，以及李华锋、中保温州公司认可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部分，均不予支持。李玉丹上述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各分项的费用分别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36767.26元（其中含医疗费3085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5550元），己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631551.82元（其中含误工费17331.12元、护理费21087.55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395613.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6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已超出该项下赔偿限额；没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涉及交强险限额分配案外人提出交强险限额先赔偿李玉丹及李玉丹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的意见，均予以采纳。按前述的责任承担，确定中保温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玉丹12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550919.08元（即670919.08元-120000元），已超出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责任限额，确定中保温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李玉丹50万元，仍有不足部分50919.08元（即550919.08元-500000元），全部由张华锋赔偿。扣除事故发生后张华锋已垫付李玉丹的30000元，张华锋还应赔偿李玉丹20919.08元（即50919.08元-30000元），瑞格运输公司应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保温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玉丹12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李玉丹500000元，上述二项合计620000元；二、张华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玉丹损失20919.08元，瑞格运输公司负连带责任；三、驳回李玉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4元，减半收取7527元，由李玉丹负担3293元，张华锋、瑞格运输公司共同负担4234元。二审中，李玉丹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苍南县金乡镇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李玉丹在户籍地仅有一处老房子，即郑家楼路323号及李玉丹一家自2005年搬到居住生活，后很少回。证据2，郑家楼路323号历月用电明细（2017年11月用电19度，电费10.22元；2018年3月用电14度，电费7.53元；2018年9月用电6度，电费3.23元；其余月份用电均为0度），拟证明李玉丹一家长期在龙港居住，仅偶尔到老屋。证据3，郑家楼路323号金乡水厂费用查询结果（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20日两年多时间，郑家楼路323号房屋用水仅2吨，水费14元），拟证明李玉丹一家长期在龙港居住，仅是偶尔到老屋。证据4，繁华路100号2单元202室历月用电明细、用水情况查询清单，拟证明繁华路100号2单元202室的水表、电表是以李玉丹儿子戚美秀登记以及李玉丹在事故发生前在居住生活。证据5，户口本一份，拟证明戚美秀系李玉丹儿子。经质证，中保温州公司对于李玉丹提供的证据1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的出具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且村委会出具证明的随意性较大，无法确认其证明力；对证据2-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三份证据无法证明李玉丹在龙港居住，且持续居住一年的事实；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张华锋、瑞格运输公司对于李玉丹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与待证事实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原件，系李玉丹一审提供的证据的补强证据。在中保温州公司、张华锋、瑞格运输公司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李玉丹一审提供的金乡镇民委员会、民委员会的证明、卖尽契等证据，能够证明李玉丹一家承包田已全部被征用不再从事农业生产、已在龙港购置房屋且至少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龙港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认定李玉丹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来计算。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后，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4598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务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玉丹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五级伤残，一审认定其误工期限从其受伤之日即2018年9月15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9年1月23日止为131日，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玉丹提出其误工期限的计算方式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后续假肢配置价格的问题。虽然李玉丹首次配置的义肢价格为48000元/具，但由于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配置的义肢类型不可替代，一审结合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及审判实践，确定李玉丹后续配置左上肢假肢价格为26000元/具，并无不当。李玉丹上诉主张其后续假肢配置价格仍按照48000元/具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玉丹的丈夫戚观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虽然戚观益已年满61周岁，但是李玉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戚观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保温州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根据李玉丹提供的证据，已在上文认定李玉丹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即浙江省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计算，其父亲李佐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598元的标准计算。即李玉丹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666888元（即20年×55574元/年×60%）；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0758.8元[即5年÷5人×34598元/年×60%]，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为687646.8元。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玉丹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玉丹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本院确定李玉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085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5550元、误工费17331.12元、护理费21087.55元、交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68764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6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鉴定费2600元，合计962952.73元。李玉丹上述各项损失，确定中保温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玉丹12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842952.73元（即962952.73元-120000元），已超出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责任限额，确定中保温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李玉丹50万元，仍有不足部分342952.73元（即842952.73元-500000元），全部由张华锋赔偿。扣除事故发生后张华锋已垫付李玉丹的30000元，张华锋还应赔偿李玉丹312952.73元（即342952.73元-30000元），瑞格运输公司应负连带责任。综上，中保温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玉丹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玉丹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张华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玉丹损失312952.73元，苍南瑞格中运运输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李玉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54元，减半收取7527元，由李玉丹负担1364元，张华锋、苍南瑞格中运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8元，由李玉丹负担2530元，张华锋、苍南瑞格中运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海玲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