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钦生，男，197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臣，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钢，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魏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苗，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丽，女，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军，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烨，总经理。上诉人李钦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苗、薛丽及被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1202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钦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田苗、薛丽、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赔偿李钦生误工费281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77.3元；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田苗、薛丽、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李钦生的误工费，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支持，李钦生认为应按照山东省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予以赔付。李钦生一审时出示了驾驶证、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各一份，且从业资格证上注明的李钦生的从业资格为出租汽车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李钦生也正在驾驶出租汽车，能够证明李钦生一直从事道路运输行业。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李钦生主张的误工费赔偿标准应按照山东省交通运输业行业标准计算。二、关于李钦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钦生构成十级伤残，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对李钦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田苗、薛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辩称，一、李钦生一审时提交的驾驶证等证据仅能证实其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不能证实事实从事道路运输行业，无法反应真实收入状况。一审法院根据此证据参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已是充分照顾了伤者。二、伤残等级与劳动能力丧失并不必然挂钩。应由专业的医疗机构出具结论，证实李钦生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及丧失程度。如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应视为未丧失劳动能力。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未作答辩。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钦生、田苗、薛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向法庭申请对案涉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字是否系田苗所写进行鉴定，此申请与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有关键作用，一审未予准许，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一项第24条明确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2款第1项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条款加黑加粗，标准明显。2.《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因此驾车逃逸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鉴于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的观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此认定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李钦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田苗、薛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未作答辩。李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田苗、薛丽、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赔偿李钦生医疗费15155.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77.3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28176元、护理费9571.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080元，以上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按照70%主张，共计15945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苗、薛丽、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20时17分许，田苗驾驶鲁SP0860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山财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莱芜区山财大街顺通驾校门口路段时，与沿山财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左转弯的李钦生驾驶的鲁ST0899号轿车相撞，造成李钦生、郭玉华、李依苒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田苗弃车逃逸。该事故经原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责任认定，田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钦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郭玉华、李依苒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钦生被送往原莱芜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2月15日，共50天，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部外伤、左膝前皮肤裂伤，李钦生花费住院费12,058.22元。后李钦生复查花费门诊费2647.65元。综上，李钦生因此次事故共计花费医疗费14,705.87元。由李钦生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钦生伤残评定为十级；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一月内。2人护理，一月后一人护理）；营养时限60日。李钦生花费鉴定费2080元。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对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书面说明，内容为：一、关于三维CT二次结果不一致的原因：肋骨骨折损伤近期，因骨折处于不稳定状态，骨折面出血等因素，骨折图像可能显示不清或不显示骨折。一定阶段后，由于骨折面出血的吸收，伤者的呼吸、活动等因素，使骨折端产生移动可使骨折断端变的清楚，本例12月8日的三维CT右6-11肋骨折清晰可见（片号：47113）。二、关于第10肋骨折与本次事件的关联性：被鉴定人李钦生10月26日受伤住院，当年12月5日出院，12月8日的三维CT是住院期间所拍，且第10肋骨折面与其他骨折面的病理改变相一致，故认定与本次外伤有关联性。三、关于鉴定时没有重新拍片的原因：该伤者鉴定前三维CT已明确6-11肋骨折，对于肋骨骨折伤残的认定，是以骨折的数量，而不是根据骨折的愈合情况，没有必要进行重新检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两处投保人签章处均有薛丽签名。薛丽不认可该两处签名为本人所签，由其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检材2上落款签名字迹“薛丽”不是薛丽所写。李钦生于1972年5月24日出生，户籍地为济南市，于2013年8月2日购买莱芜区花园北路64号3号楼的楼房一套并在此居住，为城镇居民。李钦生至定残之日年龄46周岁。另查明，鲁ST0899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莱芜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李钦生。鲁SP0860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薛丽，田苗为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二人系夫妻关系。鲁SP0860号车辆在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莱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事故责任等进行了认定，李钦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田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认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鲁SP0860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薛丽，田苗为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田苗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应对李钦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薛丽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对于李钦生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李钦生要求薛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提交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两处投保人签章处均有薛丽签名，用以证实其已向投保人薛丽履行了提示义务。根据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所举证据中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非薛丽所签，其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提示义务，且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田苗逃逸的行为加重了对李钦生的伤害，故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辩称因田苗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根据商业险条款约定，其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鲁SP0860号车辆在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李钦生的损失应由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于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划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还有不足部分，由田苗予以赔偿。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对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书面说明，后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未再对申请重新鉴定，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统计数据，李钦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计算如下：（一）医疗费14705.87元。李钦生共计花费医疗费14705.87元，由医疗机构的医疗费发票、住院费发票、住院病案、用药明细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钦生主张的医疗费过高，证据不足，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误工费13002元。根据鉴定意见，李钦生误工期限为120日，李钦生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真实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田苗、薛丽、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均认可按照李钦生的户籍性质计算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李钦生为城镇户口，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35元/天计算，误工费为120天×108.35元/天=13002元。（三）护理费9000元。根据鉴定意见，李钦生护理期限60日，住院一月内2人护理，一月后一人护理，李钦生主张护理费按108.35元/天计算，未提交证据证实，且田苗、薛丽、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均不认可，一审法院酌情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0天×2人x100元/天+30天x1人×100元/天=9000元。（四）伤残赔偿金79,098元。根据鉴定意见，李钦生构成十级伤残，李钦生为城镇居民，其伤残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李钦生至定残日年龄46周岁，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为39549元×10%×20年=7909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苗、薛丽、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均辩称不认可原告的伤残赔偿金，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李钦生住院5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不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天×100元/天=5000元。田苗、薛丽、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均辩称住院伙食补助费按40元/天计算，无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六）营养费1800元。根据鉴定意见，李钦生营养期限为60日，李钦生主张按30元/天计算，不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营养费为60天x30元/天=1800元。田苗、薛丽、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均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营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七）鉴定费208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八）精神抚慰金1000元。李钦生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不超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苗、薛丽、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均辩称不认可李钦生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九）交通费600元。李钦生主张1000元的交通费过高，未提交证据证实，结合李钦生伤情及实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李钦生虽然构成十级伤残，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钦生各项损失共计126285.87元。中煤财险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钦生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3002元、护理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112700元。李钦生交强险外的剩余损失共计13585.87元，因李钦生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田苗驾驶机动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9510.1元（13585.87元×70%）。薛丽作为登记车主在本次事故发生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钦生各项损失共计1127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钦生剩余损失共计9510.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李钦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5元，诉前保全费620元，以上共计2365元，由原告李钦生负担373元，由被告田苗负担19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钦生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李钦生提供的驾驶证、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仅能证明李钦生具有上述资格，虽然李钦生是驾驶登记在莱芜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但李钦生未提供其驾驶该车辆的依据，亦即李钦生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对李钦生误工费的计算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因李钦生未举证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一审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以其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24条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因该条款系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对该责任免除条款负有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在审理本案中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落款签名字迹“薛丽”不是薛丽本人书写，该鉴定意见足以证明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未对投保人薛丽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一审判令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钦生、太平洋财险莱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上诉人李钦生负担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3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