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新0204刑初47号公诉机关：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21，女，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克拉玛依市，无业。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4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明军，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某，女，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克拉玛依市，无业。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4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明智，新疆尹秀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1，女，196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克拉玛依市，系独山子石化公司原通讯公司退休职工。2019年1月1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月4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月2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潘俊学，新疆翼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克拉玛依市，无业。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4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克拉玛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婉婷，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某，女，194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克拉玛依市，系独山子六建一分公司退休职工。2019年1月2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侯小山，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某1、张某2、牛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由白碱滩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7日以克市白区检公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碱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21及其辩护人黄明军、被告人闫某及其辩护人陈明智、被告人张某1及其辩护人潘俊学、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王婉婷、被告人牛某及其辩护人侯小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文兰、张某2、牛某长期参加“全能神”邪教组织，从事邪教活动，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某1、张某2、系主犯，被告人牛某系从犯，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2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全能神”不是邪教组织，其也不愿意退出该组织，其未构成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21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某21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此次犯罪是由于其文化水平低，辨别是非能力差，不懂法所致。归案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鉴于其有坦白，犯罪未遂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21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参加“全能神”组织属实，但其认为“全能神”不是邪教组织，其也不愿意退出该组织，其未构成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闫某具有犯罪未遂情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案发后，其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鉴于其犯罪行为未产生严重的危害后果，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全能神”不是邪教组织，其也不愿意退出该组织，其未构成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1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建议法庭对其公正判决。被告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全能神”不是邪教组织，也不愿意退出该组织，其未构成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2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某2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低，属于犯罪未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认罪、悔罪，并表示自愿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牛某参与邪教组织是受指示、安排的角色，系从犯。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认罪态度好。鉴于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程度低，并能主动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起，被告人王某21等五名被告人经他人传授，相继加入独山子区“全能神”邪教组织（以下简称：L5教会）。期间，五名被告人以担任L5教会“带领”、“执事”以及尽“本分”等形式，参与“全能神”邪教组织聚会活动，持有“全能神”邪教内容宣传品并传播邪教思想。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王某21于2011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期间多次参与邪教组织聚会，宣扬邪教思想。2018年9月起，被告人王某21担任L5教会“带领”，负责管理该邪教组织各项工作。2017年暑假期间，被告人王某21让其子李某12（10岁）多次跟着张某1等人观看“全能神”邪教思想视频，灌输邪教思想。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在王某21处依法扣押含“全能神”邪教内容移动硬盘1个，SD存储卡6张。2.被告人闫某于2016年经王某21、张某1等人传播邪教思想后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期间多次参与邪教组织聚会，宣扬邪教思想。2018年9月起，被告人闫某担任L5教会“带领”，配合王某21管理该邪教组织各项工作。2017年暑假期间，被告人闫某让其子姚某（12岁）多次跟着张某1等人观看“全能神”邪教思想视频，灌输邪教思想。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在闫某处依法扣押含“全能神”邪教内容移动硬盘1个，SD存储卡8张。3.被告人张某1于2012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曾担任L5教会“带领”。期间多次参与邪教组织聚会，宣扬邪教思想。2019年1月1日，公安机关在张文兰处依法扣押含“全能神”邪教内容字条8张。4.被告人张某2于2013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曾担任L5教会“接待执事”，负责为“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开会、聚会提供场所。期间多次参与邪教组织聚会，宣扬邪教思想，并多次为他人传播、更新含有“全能神”邪教内容的SD存储卡。2017年暑假期间，被告人张某2让其女张某（14岁）多次跟着张某1等人观看“全能神”邪教思想视频，灌输邪教思想。5.被告人牛某于2009年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曾担任“事务执事”、“书库”。期间多次参与邪教组织聚会，宣扬邪教思想，上交“奉献款”。2018年12月31日，公安机关在牛某处依法扣押含“全能神”邪教内容SD存储卡1张。另查明，L5教会自组建以来，为传播邪教思想持有大量邪教书籍、光碟等物品，并建立“粮库”。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L5教会“书库”2处，缴获含有邪教思想内容书籍2921册、光碟1456张。查获“粮库”3处，经鉴定，“粮库”储存粮食价值共计48059元。经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并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破案及立案情况。2.五名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本案五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五名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五名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及被抓获的时间、地点等。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某21处依法扣押含“全能神”邪教内容移动硬盘1个，SD存储卡6张；在被告人闫某处依法扣押含“全能神”邪教内容移动硬盘1个，SD存储卡8张；在被告人张某1处依法扣押含“全能神”邪教内容字条8张；在被告人牛某处依法扣押含“全能神”邪教内容SD存储卡1张。另，公安机关查获L5教会“书库”2处，缴获含有邪教思想内容书籍2921册、光碟1456张。查获“粮库”3处，经鉴定，“粮库”储存粮食价值共计48059元。5.L5教会2018年10月人数报表1份、独山子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实涉案被告人在“全能神”邪教组织L5教会担任相应职务的事实。6.证人李某1、贺某、宋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21及同案的供述和辩解等，证实L5教会系奎屯小区下级组织，被告人王某21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系L5教会负责人，并担任教会带领的事实。7.证人李某1、姚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某21及同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暑假期间，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某1、张某2向三名未成年人多次传播“全能神”邪教思想的事实。8.证人向某、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闫某及其同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某1、牛某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被告人闫某在被告人王某21的安排下组织邪教组织成员聚会的事实。9.证人文某及其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张某1、张某2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并参与邪教组织聚会，被告人张某2系L5教会福音执事，负责带新人的事实。10.证人张某13、张某12、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某21、张某1、张某2、牛某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被告人张某2曾多次给曾某拷贝、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的SD卡及曾向三名未成年人传播传播“全能神”邪教思想的事实。11.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牛某及其同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某21、张某2、牛某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被告人牛某曾担任L5教会事务执事的事实。1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陈某是“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系“全能神”邪教组织L5教会“书库”，通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某、牛某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扣押的“全能神”邪教组织书籍、光盘等物品属于“全能神”邪教组织L5教会的事实。13.证人张某1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涉案物品估价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张某13是“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系L5教会书库、粮库，通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某等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扣押在案的书籍、光盘等属于L5教会及扣押的TF卡上发现大量“全能神”邪教内容的事实。14.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彭某在“全能神”邪教组织L5教会尽接待、书库、粮库的本分，通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某21、张某、牛长青等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扣押的粮食属于L5教会及在扣押的TF卡上发现大量“全能神”邪教内容的事实。15.证人王某21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王某21是“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其在L5教会尽粮库本分及扣押的粮食属于L5教会的事实。16.证人刘某、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二人是“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曾在L5教会教会尽福音、跑点、周转等本分，通过辨认，二人辨认出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某2、牛某等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及从扣押的TF卡上发现大量“全能神”邪教内容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全能神”已被我国确定为邪教组织。本案中，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某1、张某12、牛某五名被告人长期参加“全能神”邪教组织，从事邪教活动，并持有大量“全能神”邪教宣传品，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五名被告人的指控成立。五名被告人为传播而持有大量邪教组织书籍、存储介质光盘等邪教宣传品，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邪教宣传品不是行为制作，传播过程中被查获的，以犯罪未遂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文兰、张某2四名被告人长期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曾先后担任过L5教会带领或浇灌执事等职务，在教会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牛某在教会担任事务执事时间较短，系受指派担任的，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某2除自己信奉“全能神”邪教外，还将自己的未成年子女交由被告人张文兰，由张某1等人多次向未成年人宣扬邪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21、闫某、张文兰、张某2到案后，拒不认罪，也不愿意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牛某到案后，能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并表示自愿退出“全能神”邪教组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可从轻处罚。综合五名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与社会危害性，为维护国家法律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三）项、第八条第（六）项、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2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清）。二、被告人闫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清）。三、被告人张某1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清）。四、被告人张某2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清）。五、被告人牛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清）。六、侦查机关扣押的价值48059元的粮食（详见扣押物品清单）等，予以没收，并上交国库。七、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邪教物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计 野审 判 员 庄 姣人民陪审员 席新兰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安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