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994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石基村段朱份西街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杨秀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子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大坳村兴业路19号102。法定代表人：叶本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丽公司）与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叶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彩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子英，菲叶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本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彩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解除《广州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2t／h生物质锅炉配套脉冲布袋除尘器优化改造+SNCR炉内脱硝工程合同》；2.菲叶达公司向彩丽公司赔偿损失950190.26元（其中340000元为环保罚款、325000元为案涉锅炉拆除损失费用以及已经支付的105000元，以及工人窝工费84482.76元、租金损失95707.5元）；3.菲叶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广州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2t／h生物质锅炉配套脉冲布袋除尘器优化改造+SNCR炉内脱硝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2t／h生物质锅炉配套脉冲布袋除尘器优化改造+SNCR炉内脱硝工程，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2018年6月11日，因案涉工程仍在保修内，原告经理通过微信方式要求被告对案涉锅炉进行例行排查隐患、保养维修，以应对环保检测部门的检查。依据工程合同的约定，被告的服务人员应在24小时内赶到现场解决问题。但是，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上门检查保养维修。之后，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对原告的2t／h生物质锅炉进行现场采样检查，2018年6月13日出具结果并显示烟尘平均折算浓度超过了广东省地方标准,该局于2018年12月18日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停止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并责令罚款340000元。事后，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通知原告因废气监测超标，必须强制拆除案涉锅炉以达到停止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违法行为的目的，否则将不予批复新的环评申请，故原告不得不对案涉锅炉拆除处理。原告认为，被告承包的工程未符合工程合同约定的烟尘排放浓度质量标准，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同时，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和保修范围内发生了质量问题，被告未及时履行保修及修复义务，致使环保部门因涉案锅炉烟尘排放浓度超出国家标准（也是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而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更是导致案涉锅炉被强制拆除，使原告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行政处罚款340000元、案涉锅炉被强制拆除的损失金额325000元以及已经向被告支付的合同款105000元。现案涉锅炉已按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要求拆除，因被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工程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一百零七条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对其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菲叶达公司辩称，当时原告操作培训记录中梁伟杰以及周庆槐都是没有操作许可证的,涉案锅炉的操作是专用设施,是需要持证上岗,没有相关证件进行操作,会存在不正当使用及保养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不是涉案锅炉的保养方，没有义务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视锅炉以及环保设施，原告作为设施的使用人、所有权人，因缺乏专业人员导致使用不当以及监管不力,导致的行政处罚与被告没有关联。原告一直不是抱着科学严谨的态度对待没有定期对设备进行保养以及烟气质检，在设备运行的七个月中，原告没有进行烟气质检才会导致在之后的检测中超标。原告在自行对原来的设备进行拆除，故对拆除的情形，被告不知情。菲叶达公司提出以下反诉请求，请求判决：1.彩丽公司向菲叶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元及利息750元（以1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反诉之日为188元；以475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为562元）；2.彩丽公司向菲叶达公司返还检测费用3500元；3.彩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l2日签订《工程合同》，双方约定由我方承揽彩丽公司的2t/h生物质锅炉配套除尘器的优化改造+SNCR炉内脱硝工程，工程总期限为15个工作日，合同总价款为115000元。合同第七条约定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第一期预付款57500元在合同签订后支付，第二期竣工款47500元在竣工时支付，第三期质保金10000元在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支付。合同签订后，我方依约完成了涉案所有工程量，并于2017年11月7日交付给彩丽公司使用，涉案项目工程经彩丽公司验收合格，于交付当日便立刻投入生产使用，已经完全满足了彩丽公司的生产需求，取得了良好效果，并为其带来巨大经济效益，为社会带来良好的生态环境效益。按照约定，彩丽公司于竣工日（即2017年11月7日）应当支付第二期竣工款47500元，但彩丽公司拖延至2018年2月12日才支付。此外，涉案工程截至2018年11月7日已正常运行届满一年时间，按照约定，彩丽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10000元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彩丽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在2018年11月7日支付该笔工程款项10000元。我方曾多次要求彩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0000元，但其一直予以拖延。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权益，我方依据法律规定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彩丽公司针对菲叶达公司的反诉辩称，1.案涉工程于2017年12月11日移交给我方使用，但是在2018年6月11日已经发生超标排放的行政处罚问题，也就是说距离我方接收案涉工程不到一年时间，案涉工程即产生了质量问题，我方有权拒绝向被告支付质量保证金。2.关于菲叶达公司主张47500元本金利息的问题，根据《工程合同》第七条工程款支付方法的约定，并没有明确约定竣工款的支付时间，因此，菲叶达公司主张以2017年11月11日起算没有法律依据。菲叶达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我方支付的工程款105000元，以菲叶达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时间为准。3.关于返还检测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以及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菲叶达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供相关证据，本院经组织当事人质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2日，彩丽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菲叶达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广州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2t/h生物质锅炉配套脉冲布袋除尘器扩容优化改造+SNCR炉内脱销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石基村朱份西街三号，设计执行标准：烟囱烟尘排放浓度≤30㎎/Nm3，NOx排放浓度≤200㎎/Nm3，林格曼黑度为0级；工程施工内容包含2t/h生物质锅炉配套脉冲布袋除尘器优化改造工程、2t/h生物质锅炉SNCR烟气脱硝+烟气再循环系统；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括设备及配套件货款、技术设计、包装费用、运输费用、保险费用、安装费用、售后服务费用等全部费用；签订合同生效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设备的生产、加工，在现场具备安装条件，进场安装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所有设备的安装、调试；按国家现行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进行检验评定的合格标准；本工程合同价款115000元，签订合同乙方开始备料生产，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57500元，完成所有工程量并满足生产需求，甲方支付乙方竣工款47500元，质保金10000元待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付清；本工程保修期约定为一年，工程保修期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24小时服务人员赶到现场解决问题；等等。2017年11月7日，菲叶达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交付给彩丽公司，同日，菲叶达公司对彩丽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提供了培训。2017年11月14日，广州安纳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彩丽公司涉案工程有组织废气进行分析，检测出烟尘的折算浓度13.5㎎/m3，氮氧化物的折算浓度135㎎/m3，二氧化硫的折算浓度79㎎/m3，该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了《检测报告》。2017年12月2日，广州安纳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再次对彩丽公司涉案工程有组织废气进行分析，检测出烟尘的折算浓度12.2㎎/m3，氮氧化物的折算浓度185㎎/m3，二氧化硫的折算浓度无，一氧化碳的折算浓度1671㎎/m3，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出具了《检测报告》。彩丽公司于2017年10月14日向菲叶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7500元。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4日，彩丽公司要求菲叶达公司一起研究如何做到达标排放，如有把握可以委托沙湾环保监测中心重新检测。2018年1月12日，菲叶达公司自测烟气排放结果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对于彩丽公司要求再次委托沙湾环保监测中心重新监测一事，菲叶达公司认为应由彩丽公司自行委托。2018年1月25日、1月26日，彩丽公司就环保监测所现场检查发现的问题与菲叶达公司进行沟通。2018年2月12日，在菲叶达公司催促下，彩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7500元。2018年6月11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对彩丽公司燃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现场采样，对采样进行分析后，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监测报告》，结果显示烟尘平均折算浓度为36.9㎎/m3。2018年8月16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番环罚[2018]3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彩丽公司建成的酒店床上用品、衣物等洗涤项目，生产过程中主要产生锅炉烟气、洗水废水等污染物，虽已办理环评手续及验收手续，但彩丽公司曾于2015年7月擅自扩大项目规模，增加烘干机5台、洗衣机10台、2吨/时燃天然气锅炉1台，扩建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便投入生产，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遂作出责令彩丽公司停止上述扩建项目生产、罚款29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1月28日，彩丽公司提交《广州市特种设备使用登记变更申请表》，声明已自行拆除涉案锅炉作废铁处理，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同意注销”的意见。2018年12月18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番环罚[2018]5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6月11日对彩丽公司燃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现场采样，6月13日的《监测报告》显示烟尘平均折算浓度36.9㎎/m3，超过了广东省地方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765-2010）规定的排放限值30㎎/m3，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有关规定，经听证核实，彩丽公司废气排放超标的违法事实清楚，遂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彩丽公司停止超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违法行为；2.罚款340000元。2019年1月2日，彩丽公司向广州市环境保护局缴纳罚款340000元。2019年2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对彩丽公司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批复内容中显示，彩丽公司改扩建项目中包含取消原有生物质锅炉。彩丽公司为证明其在使用过程中有具备专业资格的工作人员负责锅炉操作，对案涉锅炉每天进行检查、记录，不存在操作不当的事实，提交了锅炉作业人员资格证、交接班记录表等证据。菲叶达公司经质证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对交接班记录表中“周庆槐”的签名申请笔记鉴定。彩丽公司其后撤回交接班记录表作为本案的证据。另查明，广州市番禺区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番环罚[2016]3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广州广电计量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对彩丽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的燃生物质成型燃料锅炉处理后排放口采样检测结果显示二氧化硫浓度110㎎/m3、烟尘浓度68.3毫克/m3，超过《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限值》规定的排放浓度限值（二氧化硫排放浓度限值50毫克/m3，烟尘排放浓度限值30㎎/m3），遂作出责令彩丽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确保污染物达标排放及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彩丽公司与菲叶达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承包人拒绝修复的，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彩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必须同时满足工程质量不合格且菲叶达公司拒绝修复的条件。现有证据显示，菲叶达公司施工完毕后，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且涉案工程已交付彩丽公司使用。现彩丽公司认为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且菲叶达公司拒绝修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彩丽公司该项主张主要依据为广州市番禺区环境监测站对彩丽公司做出的《监测报告》、及双方于微信中反映的锅炉燃烧曾存在不达标的情形，由于导致烟气排放不达标的影响因素较多，故上述证据仅能反映锅炉于检测日排放烟气不达标的事实，不能证明不达标的具体原因在于菲叶达公司，且整个微信沟通过程也反映菲叶达公司有去现场跟进处理相关问题。现涉案锅炉已由彩丽公司自行拆除，无法对烟气不达标的原因进行认定，即便存在质量问题，菲叶达公司也无从履行其修复义务。另外，彩丽公司原本提交的交接班记录表，确实存在明显后期制作的嫌疑，在菲叶达公司提出异议后，彩丽公司撤回该证据的行为，刚好从侧面反映彩丽公司平时对锅炉生产缺乏检查、监控、维护的事实。因此，彩丽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菲叶达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彩丽公司主张环保罚款、锅炉拆除费用、已支付工程款、窝工费、租金损失等各项费用系基于其主张菲叶达公司对涉案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所致。如前所述，彩丽公司不能证明菲叶达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彩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彩丽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属合同约定的发包方义务，彩丽公司要求赔偿该费用无法律依据。同理，彩丽公司要求菲叶达公司支付窝工费、租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环保罚款、锅炉拆除费等费用，根据已查明事实，彩丽公司曾多次被环保部门予以处罚，该环保罚款与菲叶达公司的施工没有关联性，拆除锅炉申请也系彩丽公司需要获得新环评批复而产生，亦与菲叶达公司无关，现彩丽公司要求菲叶达公司予以赔偿该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菲叶达公司将工程交付彩丽公司使用，彩丽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工程款。彩丽公司现仅剩10000元质保金未支付，合同约定该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待设备正常运行一年后支付，同时约定保修期自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一年，故质保金应当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支付。涉案工程涉及烟尘、氮氧化物的排放浓度，该两项指标验收合格之日为2017年11月23日，则质保期至2018年11月23日届满，现彩丽公司已自行拆除涉案锅炉，且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在于菲叶达公司，故彩丽公司应当自质保期届满之日向菲叶达公司支付该质保金，逾期未支付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菲叶达公司要求自2018年11月8日起支付质保金的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竣工款47500元的利息，合同约定竣工款的给付条件为完成所有工程量并满足生产需求，该条件实质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故该竣工款应于2017年11月23日支付，彩丽公司直至2018年2月12日支付该工程款，应当自逾期次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关于菲叶达公司要求返还的检测费用3500元，应当包含在总工程款内，菲叶达公司要求返还上述检测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三、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1月24日起，以工程款475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12日止）；四、驳回广东菲叶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4387元、反诉受理费78元，均由广州市彩丽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珣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人民陪审员  区洁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