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女，1945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系被害人付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付某2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8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系被害人付某2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男，2016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大冶市，系被害人付某2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4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付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郭子洋，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杨某、张某1、付某1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尤志培，曾用名尤江，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住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钱亮，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志培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杨某、张某1、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鼎云、代理检察员林慈出庭支持公诉，经本院依法通知，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郭子洋律师出庭为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诉讼，被告人尤志培及其辩护人钱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 被告人尤志培因不堪忍受被害人付某2（“胖子”）长期在牌桌上语言嘲讽遂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付某2。作案前其自制头套，并准备匕首，提前到付某2住处附近踩点。2018年7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尤志培与付某2打完麻将后，携带匕首和头套先行骑电动车到付某2住处车棚埋伏。付某2推着电动车到达停车棚并发现了尤志培，尤志培当即用右手从口袋里掏出匕首，径直刺中付某2腰部，并继续持匕首向付某2身上不断划刺，付某2后退并用手抵抗，其间尤志培刺中付某2上身躯干部位数刀。付某2返身跑向住处旁一处空地，被告人尤志培又持刀捅刺付某2背部一刀并紧追而上欲继续捅刺。追赶中付某2转身并双手抓住尤志培双手进行抵抗，随后付某2仰面倒下，尤志培顺势被带着跪倒在地，面朝付某2，并用手中的匕首在付某2的脸部、下颌、脖子、胸部等部位划刺，直至付某2松手。随后被告人尤志培立即经付某2家门口的小路跑到其停电动车处，将作案使用的匕首、头套放在车头左边的储物格，骑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付某2因心脏破裂当场死亡。 当日清晨6时许，被告人尤志培在福州火车北站二楼候车厅被晋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到案。 二、盗窃 2018年7月18日0时许，被告人尤志培在杀害被害人付某2后，捡拾被害人掉落在一旁地上的金项链并据为己有。经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以2018年7月18日的市场价格认定，涉案金项链价格为人民币172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尤志培因言语纠纷，持刀故意连续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并于案发后窃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杨某、张某1、付某1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尤志培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尤志培赔偿其死亡赔偿金848420元、丧葬费6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414.32元、因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及交通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计人民币1348834.32元（币种，下同）。另判令被告人尤志培返还赃物金项链一条。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注销户口证明、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福建省暂住证等证据材料。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尤志培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客观存在，诉求合理有据，应予支持。 被告人尤志培在庭审中辩称被害人见到其后持一米长的木棍击打其，其才持匕首伤害被害人。盗窃部分没有异议。民事部分其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从作案动机看，被告人尤志培基于常年牌桌口角产生教训被害人的想法，二人间并无深仇大恨，尤志培并不希望死亡结果的发生。从作案工具与打击部位看，尤志培先持木棍后持刀袭击被害人，因二人身高差及被害人阻止被告人逃离，故伤害部位主要为被害人正面躯干部位。从行为节制性与危险性看，尤志培在被害人失去反抗后即停止伤害行为，且被害人深夜在居民区附近呼救，被救治的机会很大。在不能确定行为人是否有杀人故意的情况下，应认定其仅具有伤害故意。2、尤志培到案后已主动退赃，可从轻处罚。3、尤志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 被告人尤志培与被害人付某2（“胖子”）系牌友关系，尤志培因不堪忍受付某2长期在牌桌上语言嘲讽而对付某2怀恨在心，伺机教训对方，遂自制头套、网购匕首放在电动车置物箱内以备用于作案，并提前到付某2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赤桥赤桥下125号的住处附近踩点。2018年7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尤志培在与付某2打牌结束后，先行骑电动车到付某2住处附近，并佩戴头套、携带匕首在车棚埋伏。付某2到家停车时发现尤志培，欲找工具自卫，尤志培当即持匕首捅刺付某2腰部，并继续划刺付某2上身躯干部位数刀。付某2后退返身跑向附近村道躲避，尤志培则一路尾随追赶捅刺付某2至附近高速公路桥下水泥空地处。二人在双手牵制互相拉扯中，付某2仰面倒下，尤志培被顺势带倒跪地面朝付某2，并在付某2脸部、下颌、脖子、胸部等部位划刺，直至付某2松手。随后尤志培跑回停车处，将作案使用的匕首、头套放在车头左边的储物格，骑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付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当日清晨6时许，被告人尤志培在福州火车北站二楼候车厅被晋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到案。 二、盗窃事实 2018年7月18日0时许，被告人尤志培在杀害被害人付某2后，捡拾被害人掉落在一旁地上的金项链并据为己有。经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金项链价值人民币172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与付先灯系被害人付某2的父母，二人育有三子。付先灯于案发前已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前夫张宴清于2011年病逝，二人育有一女一子。杨某与被害人付某2于2015年8月31日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付某1及一继子张某1。被害人付某2案发前长期居住在城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张某1、付某1案发时分别为72周岁、9周岁、2周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凌晨0时许，其听到外面传来两声男人的惨叫声，到二楼阳台××院子外××小路××一男子的身影往南跑去。一楼的邻居与房东也闻声出来。其到楼房北侧通道查看，路上见一名上身赤裸，下身着黑色短裤的男子浑身是血躺在地上，便立即叫人来帮忙。之后确认该男子是邻居“胖子”，他身上有很多刀伤，身体还在抽动。其立即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其听到惨叫声与见到男子身影间隔2分钟左右。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胖子”即被害人付某2。 2、证人凡顺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凌晨0时左右，其听到屋外有男人惨叫，出门查看时碰到另一名邻居和房东。邻居往三环高架方向走，突然大喊有人躺在地上。其和房东上前查看，发现隔壁邻居“胖子”倒在赤桥××号民房旁，往三环高架桥方向桥下，浑身是血，身上、手臂上都是刀砍伤。二楼的邻居就立即拨打了110、120。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胖子”即被害人付某2。 3、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凌晨0时许，其在晋安赤桥下赤桥124号一楼的房间内睡觉，被屋外狗叫吵醒。之后二楼一男租客在门外喊有人躺在桥下。其与两名男租客见桥下空地上仰面躺着一男子，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经辨认是125号日常送煤气的租客。二楼男租客即报警。并通过照片辨认了被害人付某2即躺在桥下的男子。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0时许其在位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赤桥一民房的暂住处听到窗外有两个人跑过的声音，其中一人发出像是受伤了的“啊啊啊”声音，过了四五分钟后声音停止，其又听到一个人返回的脚步声。 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0时许其在玩手机时听到屋外传来嘈杂声，持续一分钟左右。之后知道是附近的租客“阿胖”出事了。并通过照片辨认了被害人付某2系“阿胖”。 6、证人黎某、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8日0时20分左右，黎某听到屋外有人大声吵架，后彭某也听见有人发出“啊……”的叫喊声，但二人没有起来查看。并通过照片辨认了被害人付某2系邻居“胖子”。 7、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付某2的邻居，2018年7月17日18时10分许其回家时，付某2已经在家了。至20点30分，都没有人来找付某2。21时20分许其就睡着了没有听见动静。其入住半年来付某2没有与人吵架过。并通过照片辨认了被害人付某2。 8、证人张某3、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凌晨0时左右，二人听到外面有吵架声。 9、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7月17日19时许，尤志培到其经营的麻将馆隔壁打桌球，21时许付某2也一起参与。22时许，二人到麻将馆一起打牛牛，期间“老范”和尤志培因为付牌钱的问题吵了几句，当晚打牌时尤志培与付某2没有发生冲突。尤志培穿红绿条纹相间的短袖，下穿咖啡色长裤，付某2赤裸上身，下穿深色五分裤。但之前尤志培与付某2曾因出牌问题发生过争执。付某2会责骂尤志培牌技差，尤志培性格偏激，也会使劲拍桌子，说自己牌技就是这样。双方发生争执有两三次，都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平时付某2会戴一条类似圆柱空心金珠子串起来的金项链。并通过照片辨认了被告人尤志培及被害人付某2，付某2平时佩戴的金项链，指认案发当天现场监控视频，并指出视频中的两个男子中穿短袖上衣、棕色长裤的男子身形很像尤志培，赤裸上身、骑电动车的男子很像付某2。 10、证人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其是王某的丈夫，与王某的证言、辨认、指认情况所证内容一致。 11、证人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王某、卢某1的儿子，所证内容与王某、卢某1证言基本一致。并通过照片辨认被告人尤志培及被害人付某2。 12、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台球店老板。尤志培与被害人付某2有时会到其店里打台球。付某2还会戴一条金项链。并通过照片辨认被告人尤志培及被害人付某2，侦查机关从尤志培暂存物中扣押的项链与付某2平日所戴的款式相似。 1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6日前后，其发现其位于赤桥××号的房屋外一个监控镜头被人往下调，无法拍摄到路面情况。其回放监控发现是前一天晚上11时或凌晨0时左右有一名男子踩在监控下方的一辆汽车车顶，将整个监控探头往下调。因天色很黑无法看清该名男子模样。过了两天其听说附近有一名男子被杀害。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其是尤志培的妻子。被害人付某2和他们夫妻认识有两三年了。尤志培常与付某2一起打牌，是普通的牌友关系。听说付某2有时会在牌桌上因打牌的事指责尤志培。尤志培在外比较内向，寡言少语，但也容易激动打人，并经常对其与孩子实施家暴。2018年7月3日其回湖北老家看孩子。7月17日18时许、20时许尤志培给其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问其在哪里，另一个是说要回湖北看其，并给其买点金银首饰，给孩子提前报幼儿园。车牌号为福州仓山2928Ｈ银白色电动车是其和尤志培在2018年3月购买的，登记其名字。平时尤志培都是骑这部车上班、打牌。尤志培平时身上不戴金饰。 2018年3月份，尤志培网购了一把小刀。刀是黑色折叠小刀。 并通过照片辨认了被害人付某2，指认了尤志培平时所骑的电动车及相关发票、证件等，确认其与尤志培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辨认出侦查机关从尤志培住处扣押的刀具与尤志培购买的刀具为同一款式。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其是被害人付某2的妻子。付某2性格比较开朗，话比较多，讲话声音也较大，有时讲话语气较冲，打牌有时会和别人起争执。他夏天一般都是赤裸着上半身，戴着一条金项链，平时或者打牌时都把衣服挂在肩上。他常戴的粗金项链是空心圆柱形和菱形相间串起来的。2018年7月17日20时许，其给付某2打电话时他正在吃饭喝酒，之后去了哪里不确定，但从其习惯来看应该是去打牌了。付某2平时没有和别人有纠纷，也没有借过钱。金项链是2013年年底在位于新店镇朝阳大酒店附近一家叫明钦珠宝金行花一万四千多元购买的。因晚上送煤气较晚，且身上有金项链，所以付某2身上会带一把折叠刀防身，刀背上有一排圆形小孔。 并辨认被害人付某2的尸体及平时照片，指认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与付某2平时携带的是同款式刀具，辨认从尤志培暂存物内提取的一条项链即付某2平时所佩戴的金项链。 16、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18日00时27分刘某报警称赤桥公交总站附近有人被刺伤流血。 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7月18日1时30分到达位于新店镇××××附近的案发现场开始现场勘查。在高速公路桥下水泥空地处见一具男尸，呈头西脚东仰卧状，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着短裤，赤足，腰部见一挎包，挎包内有手机、现金、居住证等杂物；在尸体北侧0.3米、距东侧桥墩垂直距离6.4米可见一把刀具（实物提取），刀具为折叠刀，呈闭合状，全长21厘米、单刃、刀柄宽3厘米，刀刃长9厘米、最宽处为2.5厘米（分别从刀柄和刀刃上各提取擦拭物一份）；在尸体南侧2.1米可见一只右脚棉拖鞋（实物提取）；距离尸体东南侧2.5米，距东侧桥墩垂直距离4.5米可见一只左脚棉拖鞋（实物提取）；在尸体南侧5.5米、距东侧桥墩垂直距离2.4米处可见滴落血迹（棉签提取，标记现场血迹1），血迹面积为40厘米×2厘米；在尸体西侧6.8米，距东侧桥墩垂直距离13.3米处可见一件迷彩短袖（实物提取）在短袖上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标记现场迷彩短袖上可疑斑迹）；在尸体西侧9.3米、距东侧桥墩垂直距离15.8米处可见一摊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现场血迹3），血迹面积为140厘米×120厘米；将尸体搬开后，尸体下方血迹面积为1.8米×1.2米（棉签提取，标记为现场血迹2）。现场勘验制图2张，摄制照片31张，录像5分钟。 18、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8年7月18日6时35分，晋安分局民警在福州火车北站二楼候车厅8号检票口一候车座位上抓获被告人尤志培并依法对其人身进行搜查，扣押其袜子一双（前脚趾、后脚跟处为灰色）、鞋子一双（红黑相间网状斜面，白色带黑鞋底，黑色鞋带，带有疑似血迹可疑斑迹）、动车票一张、银灰色小折叠刀一把（刀柄长约6公分，刀身长约5公分）。（2）2018年7月18日7时30分至8时20分，晋安分局民警对被告人尤志培位于晋安区旁一无门牌民房的暂住处进行搜查，根据尤志培的供述在厨房厨灶下方底层架上提取到其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一双（已被清洗，黑色鞋面、黑白相间鞋底，鞋内侧标有“蚂蚁”字样）、在卫生间洗衣机内提取到其作案时所穿的上衣一件（已被清洗，红绿条纹状衣身、黑色Ｖ字衣领，标有“Ｇ-ＤＲＡＧＯＮ”字样及一人物图样）、裤子一条（已被清洗，棕色长裤）、在房间一置物架下方杂物堆底部提取到其作案用于蒙面的自制头罩一个（剪去袜身的黑色丝袜）、作案所用电动车一部（银灰色新日牌、车牌号为福州·仓山2928Ｈ）、车头储物格内螺丝钉两枚（带疑似血迹可以斑迹）、电动车后备箱内提取到非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床架上提取到电动车说明书、购买发票、行驶证、售后服务卡等物（所有人、购买人均为李某）。（3）2018年7月18日10时20分至38分，晋安分局民警对被告人尤志培上述暂住处进行搜查，在一置物架下方杂物堆中一个涂料桶内提取到刀具一把（已清洗，银灰色，刀柄长12公分、刀身长10公分、单刃）。上述被提取到的物品均依法予以扣押。 19、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1）2018年7月18日8时30分晋安分局民警对尤志培位于晋安区旁一无门牌民房的暂住处中电动车储物格左侧边缘处进行擦拭提取。（2）同日11时30分,对尤志培的左小指指甲、左环指指甲、右小指指甲、指尖血进行了提取。（3）同日20时43分，对尤志培随身携带的一部ＶＩＶＯＸ20手机中信息、“拼多多”界面、“拼多多”账户信息、“拼多多”刀具购买记录等共6张界面截图进行了提取。截图显示该ＶＩＶＯ手机“拼多多”注册账户“我千百万”于2018年5月9日购买了钛色折叠刀一把，收货地址为古城小区，收货人尤志培152××××2850（附照片）。尤志培确认以上图片中的手机及拼多多账户为其所有，该交易为其本人操作，其所购买的折叠刀即为作案刀具，并签字。（4）2018年7月20日10时30分，福州市晋安分局民警对尤志培在福州市第一看守所的暂存物中一棕色挎包内一紫色塑料袋装的一条黄色金属项链（金色圆柱形空心金属与椭圆形空心金属相间串联共计29粒，表面沾有疑似血迹可疑斑迹）进行提取、扣押（附照片）。 20、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民警分别调取新店村旧连96号福兴超市门口、赤桥下赤桥124号门口及过道、下赤桥126门口及过道等5个监控，在案发前后时段的录像共5段。 2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7月18日9时05分至45分，尤志培指认作案现场。指认新店镇赤桥125号附近一块沙石空地即为其作案前停放电动车的地点；赤桥125号一民房停车棚角落一块小木板后面即为其作案时躲藏的地方；赤桥125号旁村道，即为其持匕首一路捅刺被害人的地点；赤桥125号后面空地即为其最终将被害人捅刺倒地的地点；赤桥125号一楼一出租民房即为被害人住处。其本人位于晋安区暂住处的情况。 2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尤志培对侦查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指认下赤桥124门口监控视频显示时间2018年7月18日00:12:10（北京时间当日00:21:40）画面中穿红绿条纹相间的T恤、棕色长裤的男子系其本人（截图1）。下赤桥126号门口监控视频显示时间2018年7月18日00:17:48（北京时间当日00:22:18）时，画面中骑电动车男子为被害人“胖子”，当时“胖子”从外面回来（截图2）。下赤桥124号过道监控视频显示时间2018年7月18日00:13:00（北京时间当日00:22:30）时，画面中车灯亮的是“胖子”骑着电动车，准备将车驶进他家停车棚（截图3）。下赤桥126号过道监控视频显示时间2018年7月18日00:18：58（北京时间当日00:23:28），画面中头戴黑色头套，右手持匕首藏在身后的系其本人，当时“胖子”腰部已被其刺了一刀，正在往后退（截图4）；下赤桥124号过道监控视频显示时间2018年7月18日00:14:10（北京时间当日00:23:40），画面中头戴黑色头套，身穿红绿条纹相间T恤和棕色裤子的系其本人，正面对着其的上半身赤裸的男子系“胖子”，当时其右手持匕首一步步逼近准备要刺“胖子”，“胖子”在后退（截图5）；该视频时间在当日00:14:12（北京时间00:23:42），画面中头戴黑色头套，身穿红绿条纹相间T恤和棕色裤子的系其本人，正面对着其的上半身赤裸的男子系“胖子”，当时其拿着匕首正在捅刺“胖子”上半身躯干部位（截图6）；该监控视频时间在当日00:14:13（北京时间00:23:43）时，画面中其拿着匕首正在捅刺“胖子”上半身躯干部位，“胖子”在躲闪着往后退，但仍被其用匕首刺中上身的躯干部位两、三刀，之后其就往道路后面的小土坡北侧跑去，其持匕首追着要继续捅他（截图7）；该视频时间在当日00:15:06（北京时间00:24:36）时画面中头戴黑色头套身穿白色T恤和棕色裤子的是其本人，其当时已将“胖子”刺倒在小土坡的右侧地板上，因为害怕被发现，正跑着逃离现场（截图8）。下赤桥124号门口监控视频时间在2018年7月18日00:15:18（北京时间当日00:24：48）画面中头戴黑色头套，身穿白色T恤上衣和棕色裤子的是其本人，其跑着逃离现场去骑电动车（截图9）。下赤桥126号监控视频时间在当日00:20:56（北京时间当日00:25:26），画面中骑着电动车的是其本人，当时其正逃离现场（截图10）。 23、暂存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尤志培处查扣VIVO20手机一部、用紫色塑料包装袋装着的金色项链一条、居民身份证、银行卡、钱包及其他日用品和衣物等共计38件。 2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金项链购买凭证复印件、金项链购买票据复印件，证实涉案金项链于2013年12月30日购买于明钦珠宝金行，金重54.38克，含金量为千足金，金额14628元人民币。 2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亲属付绪华、付绪广辨认被害人平时照片及尸体照片。 26、案发现场及附近监控录像5段、现场搜查、指认录像、讯问犯罪嫌疑人同步录音录像。 27、鉴定意见 （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2239、2155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付某2身体见32处创口及5处划痕，具体为，左颧部见2.0ｃｍ×2.0ｃｍ擦伤。下颏见11.5ｃｍ×1.0ｃｍ创口，深达肌层。下颌见4.0ｃｍ×0.3ｃｍ划痕。颈前部见11.0ｃｍ×1.0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右前胸锁骨下方见8.5ｃｍ×1.0ｃｍ、8.5ｃｍ×0.5ｃｍ浅表划痕，边缘呈锯齿状，周围伴5ｃｍ×2ｃｍ擦挫伤。右前胸上方见10.5ｃｍ×2.0ｃｍ创口，深达皮下脂肪层。前胸部见巨大创口，大小为35.0ｃｍｘ5.5ｃｍ，创口呈水平方向，深达胸骨，创缘整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胸乳头上方见12.5ｃｍ×2.5ｃｍ创口，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胸第4肋近胸骨处见2.8ｃｍ×0.6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胸乳头下4ｃｍ处见3.0ｃｍ×1.0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胸季肋区见3.5ｃｍ×1.5ｃｍ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剑突处有两创口，大小为3.1ｃｍ×1.2ｃｍ、3.0ｃｍ×1.5ｃｍ，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右上腹部见25.0ｃｍ×2.8ｃｍ斜行创口，深达肌层；腹部正中见10.0ｃｍ×4.0ｃｍ纵行创口深达肌层；脐右上方见2.0ｃｍ×13ｃｍ创口。右侧背部见3.0ｃｍ×0.5ｃｍ创口，右侧腰背见二处创口，大小分别为4.5ｃｍ×1.0ｃｍ和5.0ｃｍ×1.0ｃｍ；右侧臀部上缘见3.5ｃｍ×0.5ｃｍ创口。上述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左上臂前侧见二处创口，大小分别为10.0ｃｍ×1.5ｃｍ、ｌ5.Ｏｃｍ×4.0ｃｍ；左上臂中段背侧见3.0ｃｍ×0.8ｃｍ创口；左前臂上段见5.5ｃｍ×1.5ｃｍ创口，上述创口深达肌层。左环指近端指节见3.5ｃｍ×0.8ｃｍ创口，左中指近端指节见1.5ｃｍ×0.3ｃｍ创口，右上臂上段外侧见二处划痕，大小分别为3.0ｃｍ×0.8ｃｍ和8.0ｃｍ×Ｏ.5ｃｍ，上述创口深达皮下。右上臂上段外侧见9.0ｃｍ×1.5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创周见3ｃｍ×0.8ｃｍ、8ｃｍ×0.5ｃｍ、1.5ｃｍ×0.3ｃｍ浅表裂创，深达皮下。右上臂上段内侧见11.0ｃｍ×3.5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右上臂中段见21.0ｃｍ×3.0ｃｍ创口，深达骨质，创腔深4ｃｍ。右拇指掌侧见5.0ｃｍ×0.8ｃｍ创口；右中指掌侧见1.0ｃｍ×0.3ｃｍ创口；右环指掌侧中段指节见2.0ｃｍ×0.5ｃｍ创口，上述创口深达皮下。上述创口创缘整较齐，创角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膝关节处见8.0ｃｍ×2.5ｃｍ擦伤；左膝关节处见10.0ｃｍ×3.0ｃｍ擦伤；左小腿外侧8.0ｃｍ×4.0ｃｍ擦伤。 死者头面部下颏处、颈部、双手上臂、前胸处、右前胸处、左胸乳头上、腹部正中处的创口创缘整齐，无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创角锐，创口长，多呈水平方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上述损伤符合锐器切割的损伤特征。左胸骨旁第4肋处、左胸乳头下4ｃｍ处、左胸季肋区处、剑突处、脐周、背部的创口均呈现创口小、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深，多伤及心脏、肺、肝、胃，上述损伤符合单刃锐器的刺击的损伤特征。死者左胸骨旁线第4肋处创，经左胸骨旁线第4肋软骨处进入胸腔，依次刺破心包，贯穿右心室，致心包腔大量积血。付某2的胃内容物送检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 结论：死者付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2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2190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及相关物证上提取物质的ＤＮＡ鉴定结论。尤志培暂住处刀柄擦拭物、刀刃擦拭物、电动车储物格上可疑斑迹、储物格内螺丝1上可疑斑迹、螺丝2上可疑斑迹、电动车右把手上擦拭物、金项链上擦拭物1、2、3上检出的ＤＮＡ与付某2的血样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77×1017。送检的尤志培暂住处黑色丝袜上擦拭物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 29、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榕价认扣[2018]871关于本案黄金项链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送检的涉案金项链含金量99.4%，重54.26g。以案发当日市场价格认定，该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17200元。 30、死亡证明，证实付某2经120急救中心确认已死亡。 31、侦破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18日00时27分，接刘某报警称在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赤桥下赤桥附近村道有人被刺伤。新店派出所出警，经120确认该男子已死亡。经确认死者为付某2。当日凌晨6时许，民警在福州市候车厅内将尤志培抓获。 32、户籍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尤志培的户籍身份信息查询结果，尤志培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3、被告人尤志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左右认识“胖子”（被害人付某2），平时二人会在新店镇××小区一牌馆玩。“胖子”经常参与打牌，其一般在旁边教别人出牌，“胖子”因此常用粗俗且不屑的口气侮辱其。刚开始，其隐忍下来，但后来每次其在牌桌边指导别人打牌时，“胖子”就会继续当众羞辱、嘲讽其。因长期受辱，其怀恨在心，预谋教训“胖子”。有该想法后，其将妻子的黑色长袜剪成一个头套，打算教训“胖子”时戴上避免被认出，还于5月份在“拼多多”购物网使用名为“我千百万”的账户，在名为“浩瀚户外装备”的商家购买了一把折叠不锈钢匕首，以备处于下风时用匕首捅刺“胖子”，后将头套和匕首放在电动车的储物柜，且连续两天到“胖子”位于赤桥的住处“踩点”，观察他的生活习惯及他家附近可供躲藏的地点、逃跑路线。 2018年7月17日晚，因打桌球时再次被“胖子”嘲讽球技，其决定动手。后和“胖子”打牌期间因其与另一个人就开庄问题发生争执，“胖子”就说不打了，其觉得他针对自己，更坚定了决心。次日凌晨0时30分，打完牌后，其抢先一步骑电动车到“胖子”家，带上匕首和头套，到车棚埋伏。“胖子”骑着电动车到达后立即认出其，并呵斥“你居然还敢到我家来搞我！”，且欲找工具打其。其当时怒火中烧，担心被打，就先下手为强，从口袋里掏出匕首，直接捅刺了“胖子”腰部一刀，“胖子”后退，其冲上前持匕首往“胖子”身上划刺，在他上身躯干捅刺了两、三刀。随后“胖子”返身往绕城高速古城一号桥桥下一小土坡东侧跑，其追上去。“胖子”突然转身，其准备再次捅刺时，他用双手抓住其双手，后因重心不稳背靠地倒下，其顺势被带着跪倒地上，正对“胖子”。因“胖子”大声喊叫，其想要脱身，就用匕首胡乱地在“胖子”的脸部、下颌、脖子、胸部等部位一直划刺，“胖子”松手后，其立即逃离。期间其见地上有条金项链，可能是打斗时被扯下的，就捡起来带走，当时“胖子”仰躺在地上，一直叫喊。到了停车点后，其用抹布擦拭手上的血，然后将抹布、匕首及头套一起放进车头下左侧储物柜里，骑着车回家了。到家后将当天穿的衣服、裤子扔进洗衣机清洗，并用冲洗了作案用的匕首、当天穿黑色休闲鞋，然后将匕首放在厨房储物架下杂物堆中一个油漆桶里，将头套藏在杂物堆底部，将鞋藏在厨房灶台下的储物柜里。 其持匕首捅刺“胖子”时，“胖子”手无寸铁，只能用手抵挡。当时其觉得一不做二不休，没有考虑那么多，就直接向“胖子”的上身躯干部位捅刺过去了。整个过程“胖子”都没有还手殴打其。 并经照片辨认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同款类似刀具和被害人付某2及付某2尸体。 34、洪湖市戴家场镇戴剅沟村村民委员会、大冶市灵乡镇南畈村委会证明、注销户口证明、结婚证、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证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杨某、张某1、付某1与付某2的关系及被害人付某2的家庭情况。 35、暂住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付某2自2012年以来长期居住在福州市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尤志培庭审中提出被害人先持一米长的木棍击打其，其才持匕首伤害被害人的辩解，经查，尤志培到案后的多次供述中均未供述该细节，且在现场指认笔录及录像中亦未提及。该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尤志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尤志培因牌桌口角纠纷预谋报复付某2，并预先准备匕首、头套等作案工具，到被害人住处踩点。从作案手法看，尤志培在持刀捅刺付某2腰部及上身躯干数刀后，仍持继续追赶捅刺被害人，后又不计后果划刺被害人付某2身体重要部位。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付某2全身有三十余处创口及划痕，且创口多集中在颈部及胸腹部等上身躯干部位，多处创口长、创道深，付某2系被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综上，被告人尤志培不仅主观上具有泄愤报复的动机，且当场持匕首实施了划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尤志培因不满长期在牌桌上被言语嘲讽而对他人怀恨在心，预谋报复，持匕首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被害人财物据为己有，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与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尤志培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尤志培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因日常琐事纠纷，预谋作案，且犯罪手段残忍，犯意坚决，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尤志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尤志培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杨某、张某1、付某1诉请中，除责令被告人返还所盗赃物外，合理、合法的部分共计人民币1068722元。其中，被害人付某2于案发前长期连续居住在福州市区，故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20年，确定为842420元，诉求8424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害人付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张某1、付某1负有扶养义务，按照2018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计算8年，由三人扶养，故被抚养人柯某的生活费为39848元，被扶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计算9年，由二人扶养，为67243.5元，被抚养人付某1的生活费计算16年，由二人扶养，为119544元。以上三被扶养人年平均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19924元超过2018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即14943元。故对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比例进行调整后，被扶养人柯某、张某1、付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29886元、52300.5元、104601元。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86787.5元，诉求215414.3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丧葬费依据2018年度福建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年平均工资69029元／年）计算半年，确定为34514.5元，诉求6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诉范围，不予支持。诉请因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因未提供具体票据，酌定为5000元。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至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尤志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二、被告人尤志培作案所用的银灰色新日牌电动车一部，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金项链返还被害人家属。 三、被告人尤志培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杨某、张某1、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8722元。上述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杨某、张某1、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