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安坯，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芬，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145784053M。诉讼代表人：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系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文，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凤，女，195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审第三人：蔡陈英，女，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戴安坯因与被上诉人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教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凤、蔡陈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安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瑞教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在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占有使用涉案厂房无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上诉人从2016年3月2日开始签订租赁协议（租期到2017年3月2日）、交付租金、使用案涉厂房。2016年12月16日，由苍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与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向瑞教公司各租户出具“通知”，告知各租户在2016年12月20日前将租金交付到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专户，另载明“如时间未到，请带租房协议前来见证”。上诉人收到该通知时，上述租赁合同所涉租金已经支付，故无需再支付，但按照该通知的要求“带租房协议前来见证”。可见，上述部门对上述租赁合同是认可的。另，瑞教公司对该次租赁行为和上诉人第一次租赁期间占用涉案厂房没有异议。因此，该租赁合同直接约束于瑞教公司。2、法院指定破产管理人是在2016年7月7日，即使瑞教公司主张在案涉厂房张贴有关公告的事实成立，但在上述事实发生之前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第一年的租金。因此，上诉人合法占有厂房至少应到第一年租期届满。3、2017年3月1日第一年租期届满后，上诉人与瑞教公司续签了租赁协议，该协议书上有瑞教公司的印章，且有陈民相、杨加常、杨凤等签名。另，2016年11月30日瑞教公司系持同一枚印章与国网浙江苍南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电合同，且在印章处有陈瑞教和陈明相的共同签名。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二份租赁合同直接约束于瑞教公司。4、在其他租户的同类案件中，瑞教公司承认陈民相、杨加常、蔡陈英、林加相等人是瑞教公司破产案件的债权人，并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二、原判对瑞教公司管理人主张张贴事实予以确认是错误的。1、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管理人具体张贴时间。原判仅按照通知书落款时间确定张贴时间不具有客观性，是错误的。2、据情况说明记载，管理人于2016年10月14日下午3时才去往案涉厂区，进行张贴并对租户一一走访之后于当日出具该说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上述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保留任何有效的证据。实际上，真正对上诉人走访的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三、原判要求上诉人腾空并按照每日547.19元支付占用费无事实依据。1、按照上诉人与管理人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单价为460元/天，而不应当按照评估价格计算。2、2019年6月18日，瑞教公司通过管理人向上诉人收取“预付租金”10万元。该事实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就涉案厂房达成续租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继续占用案涉厂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实际占用面积为918平方米，是管理人与上诉人于2019年10月6日在进行实地测量的结果，与约定租赁面积约900平方米是相近的。4、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如果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租金并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则应予以扣除。上诉人提供了转账和收款依据的，已经支付前两年的租金给瑞教公司的相关人员，但是一审都没有进行扣除。瑞教公司辩称，一、关于租金，上诉人如果支付给管理人的，应该予以扣除；如果是支付给杨凤等人，杨凤等人再支付给瑞教公司相关债权人，债权人予以确认并承诺在结算时进行扣除的，管理人才同意予以扣除。上诉人不能证明2016年3月支付给蔡陈英等人的款项是支付给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蔡陈英等人具有代表资格或者构成表见代理。二、瑞教公司破产案件，已由苍南法院于2016年7月27日公告。三、租金标准以评估为准。四、管理人在2019年6月有收到上诉人10万元，但款项的性质是房屋占有使用费，不是租金，不能证明双方达成续租关系。双方均未就此事向法院披露，故一审判决合法。管理人承诺在上诉人归还房屋结算总金额时予以扣除。五、上诉人与蔡陈英等人签订合同时，面对瑞教公司停产、与瑞教公司债权人签订合同、债权人交付房屋、直接向瑞教公司债权人付款等违反常规的情形，就应当意识到此系不正常的交易。六、2019年10月6日，管理人确实有和上诉人进行了实地测量，实际占用面积是918平方米。一审是根据房产证上的面积1137平方米计算租金。面积不一致是因为陈瑞教的母亲在此隔了一个房间供其使用。至于该房间是何时隔的，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第三人杨凤、蔡陈英未作陈述。瑞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戴安坯向瑞教公司腾空并归还位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地块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南楼三楼厂房；二、依法判令戴安坯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的厂房占有使用费516459元。三、依法判令戴安坯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腾空厂房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评估价每年每平方米190元的标准计算）；四、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安坯承担。后瑞教公司当庭变更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一、戴安坯应在2019年3月3日前腾空并归还瑞教公司涉案厂房；二、戴安坯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7日到2018年3月9日厂房占有使用费372922元；三、戴安坯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3日到实际腾空房屋之日止的厂房占有使用费。后瑞教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为：二、依法判令戴安坯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的厂房占有使用费329245元。三、依法判令戴安坯向瑞教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3日起至实际腾空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评估价每年每平方米170元的标准计算，面积为1173.79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经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申请，于2016年7月7日裁定受理瑞教公司破产清算，同月27日指定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担任瑞教公司管理人，并进行公告，同时告知瑞教公司债务人或财产持有人应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管理人又在2016年10月14日和2018年3月1日在案涉厂房所在地，张贴有关瑞教集团破产清算案有关的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公告等材料，告知各租户应当向管理人缴纳租金，向管理人以外的单位或个人缴纳租金行为无效。戴安坯自2016年3月2日开始，即从蔡陈英等人处取得瑞教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南楼三楼厂房，在支付“租金”后开始使用。2017年3月1日，戴安坯又与陈民相等人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向杨凤等人支付“租金”后，继续使用该厂房至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9日，戴安坯与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其租赁三楼厂房，租期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2日止。为此戴安坯支付租金16.8万元。租期届满后，戴安坯仍占有使用该厂房至今。经评估，案涉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南楼三楼1173.79平方米，其在价值时点（2019年3月21日）的房地产（2016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租赁权共计为598633元（年租金每平方米17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为瑞教公司，虽戴安坯在占有使用案涉厂房时，瑞教公司尚未被该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但从戴安坯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在2016年3月2日订立“租赁协议”的出租方为空白，而实际收款人为蔡陈英等人，而2017年3月2日的“租赁协议”，虽有出租方载明为瑞教公司，但瑞教公司已经于2016年7月7日被该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在戴安坯与“租赁协议”相对方订立合同时，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或蔡陈英、杨凤等人将房屋交由戴安坯使用时具有处分权或系受到瑞教公司或管理人的授权，也没有证据证明戴安坯从蔡陈英、杨凤或案外人处取得该房屋时，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相关行为人具有处分权或得到瑞教公司、管理人的授权。而在该院受理瑞教公司破产清算后，管理人对之前出租行为未予以追认，戴安坯主张瑞教公司在2018年3月19日与其签订租赁合同，系对之前租赁合同的追认，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因此，戴安坯在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期间，占有使用涉案厂房，没有法律依据。戴安坯与杨凤等人之间所订立的“租赁协议”，不能对抗瑞教公司作为所有权人行使有关权利。瑞教公司要求戴安坯支付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测算，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案涉厂房出租权益应为329408元，现瑞教公司要求戴安坯支付329245元，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9年3月2日，戴安坯租赁期满后，瑞教公司未与戴安坯续签合同，也未将涉案厂房腾空、归还，故瑞教公司要求戴安坯腾空、归还其占用的厂房，支付其占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戴安坯关于上述期间内系合法使用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戴安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空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示范工业园区25A南楼三楼厂房并交付给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二、戴安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7日至2018年3月1日的厂房占有使用费329245元，并自2019年3月3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止，按每日547.19元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1元、鉴定费2000元（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由戴安坯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瑞教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杨凤、蔡陈英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戴安坯提供了以下证据：1、债权人会议资料，拟证明破产管理人的职责包括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被上诉人管理人没有履行相应职责。2、通知，拟证明在2016年12月16日之后，苍南县公安经侦大队及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要求租户将之后的租金交纳到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之后，被上诉人管理人没有履行职责，接收相应的财产。3、通知书，拟证明2017年11月22日之后，破产管理人才履行管理人职责，怠于履行管理人职责。4、照片，拟证明厂房消防整改破产管理人也没有参与，怠于履行管理人职责。5、聘书，拟证明陈民相是瑞教公司的经理。6、消防水管安装协议书，拟证明陈民相于2017年3月9日代表厂房签订消防水管安装协议书。7、庭审笔录，系其他租户的案件，拟证明被上诉人的管理人自认解除之前签订的合同无效的诉请是无理的，引起的损失管理人也是有责任的事实。8、转账记录、微信记录、收款收据，拟证明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租金的情况，并于2019年6月10日应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要求预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的租金10万元的事实。从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租赁厂房达成了合意。9、高压供用电合同，拟证明瑞教公司在2016年11月30日与有关部门签订合同均是使用瑞教公司的公章，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公章是同一枚。10、微信记录，拟证明三楼的实际面积经丈量后为918平方米。瑞教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瑞教公司破产以后，印章是没有人向管理人移交，管理人也不知道印章在哪里，不能证明管理人没有履行职责。证据2，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不能证明管理人没有履行职责。当时瑞教公司破产的事情是龙港镇政府在做相关的协调工作，与企业的破产司法程序是双向进行的，没有关系。证据3，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中明确记载“管理人于2016年8月1日以及2016年10月14日在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张贴过有关破产及缴纳租金通知”。证据4、6，“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即使真实，仅能证明陈民相是项目经理。而且上面载明的是“陈明相”，而当事人接触的是“陈民相”。证据7，庭审笔录，虽然笔录中有这么一句记载，但是根据上下语境，应该是书记员的笔误，将“被代”记录为“原代”。证据8，对转账记录所涉两笔款项共计107500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就款项的用途无法确认，即使系支付给杨凤的“租金”，也不能免除上诉人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对1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性质为占用费而非租金。证据9，当时存在瑞教公司的印章没有向管理人移交的情况，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10拟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原审第三人杨凤、蔡陈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管理人依法负有接管印章职责，但该职责的履行需要破产企业配合，仅因印章没有及时接管，尚不能认定管理人未履行法定职责。证据2，政府在企业破产时介入协调，并不能证明管理人未履行职责。证据3，根据通知书中记载的内容，不能证明管理人于2017年11月22日之后才履行职责。证据4，照片的内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5和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7，从庭审记录该句陈述前后表述的意思来看，“原告”与“我”非同一方，同时联系整个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陈述的意见，可以认定该陈述非“原告”（管理人）陈述，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8，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合法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款项支付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款项的性质，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9，该合同印章虽然系瑞教公司的，但对2017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效力是否有影响，本院将在案件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10，符合证据“三性”，且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16年3月2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约定，承租瑞教公司三楼厂房的面积为900平方米。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约定，承租面积约900平方米。2016年12月16日，苍南县公安经侦大队及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通知瑞教公司厂房的各租户，因瑞教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因发生巨额债务纠纷，要求租户将之后的租金交纳到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专户。2019年6月18日，戴安坯向瑞教公司管理人转账支付10万元，瑞教公司管理人出具收款收据载明“预收租金壹拾万元整”。2019年10月6日，戴安坯与瑞教公司的管理人对戴安坯占有、使用涉案厂房的面积进行丈量，实测面积为918平方米。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戴安坯基于涉案2016年3月2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而支付“租金”的行为对瑞教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的问题。该合同的出租人虽然为瑞教公司的债权人及法定代表人陈瑞教的亲戚等，但该《厂房租赁协议》签订和租金支付时，瑞教公司尚未进入破产程序，并无证据证明瑞教公司对上述租赁行为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出租人一栏记载的人员对涉案厂房的出租行为，故戴安坯在该租赁合同签订时支付租金行为对瑞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瑞教公司不得就该租赁期间再行向戴安坯主张占有使用费。原判认定戴安坯仍需向瑞教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戴安坯基于涉案2017年3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而支付“租金”的行为对瑞教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的问题。首先，瑞教公司于2016年7月份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确定破产管理人，同时告知瑞教公司债务人或财产持有人应向管理人清偿债务或交付财产，并进行了相应的公告；其次，管理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于2016年10月14日在厂区张贴瑞教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相关公告，告知各租户应当向管理人缴纳租金，向管理人以外的单位或个人缴纳租金行为无效；最后，2016年12月16日，苍南县公安经侦大队及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通知瑞教公司厂房的各租户，因瑞教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发生巨额债务纠纷，要求租户将之后的租金交纳到龙港镇金融风险化解处置办公室专户。据此，可以认定戴安坯在2017年3月1日签订合同时，已经知悉瑞教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此时，只有管理人才有权出租厂房，故戴安坯若欲续租厂房只能与管理人签订租赁合同并向管理人缴纳租金，确保其所缴纳的租金作为破产财产依法予以分配。但戴安坯签订于2017年合同时未尽到谨慎义务，仍按照2016年承租涉案厂房的模式操作，显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该“租金”不能作为破产财产依法分配的结果，且瑞教公司的管理人对该支付行为亦不予认可，故戴安坯就该期间支付“租金”行为对瑞教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视为未向瑞教公司支付，故原判确定戴安坯应向瑞教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关于占有使用费支付标准的问题。涉案厂房的租赁价格业经评估确定，评估报告不存在依法需要重新评估或者补充评估的情形，故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关于占用使用面积的问题。首先，2016年3月2日的《厂房租赁协议》约定承租瑞教公司三楼厂房的面积为900平方米；其次，2018年3月19日，戴安坯与瑞教公司的管理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中约定承租面积亦为约900平方米；最后，2019年10月6日，戴安坯与瑞教公司的管理人对戴安坯占有、使用涉案厂房的面积进行丈量，实测面积为918平方米，故可以认定戴安坯占用涉案厂房三楼面积为918平方米，戴安坯应按照该面积计付占有使用费，原判按照1173.79平方米的面积计算租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占用使用费的评估单价，戴安坯需要按照427.56元/天（918平方米×170元/平方米﹒年÷365天/年）的标准向瑞教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但鉴于上诉人一审、二审对鉴定价格均予以否认，认定应按照其所签订相关合同约定的16.8万元/年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经折算每天为460元，此系上诉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戴安坯应向瑞教公司支付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为168000元。关于10万元的问题。瑞教公司确认上诉人于2019年6月18日向其转账10万元，用于支付2019年3月3日起的占用使用费，出具了收条载明为“预收租金”，另，双方目前无续租的合意，故可以认定双方就此达成自2019年3月3日起戴安坯在该10万元租金对应租期（100000元÷460元/天=217天）对涉案房产享有承租权利的意思表示。而截至2019年10月5日，该217天期限届满，之后戴安坯继续占用厂房已无合法依据，应及时予以搬离，并于2019年10月6日起向瑞教公司按照每天460元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综上，戴安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1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戴安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的厂房占有使用费168000元，并自2019年10月6日起至实际腾空、交付之日止，按每日460元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四、驳回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7051元，由戴安坯负担3598元，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453元，鉴定费2000元，由戴安坯负担1000元，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0；二审受理费7051元，由戴安坯负担3598元，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平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郑淙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