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4281号原告戚有成，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杨金东，男，198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卫星，北京市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419室-88。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被告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水锥子东路15号。法定代表人涂克保，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温梦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戚有成、杨金东与被告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祥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春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董璐、孙国荣组成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有成、杨金东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卫星，被告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海屏、温梦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戚有成、杨金东起诉称：2009年7月30日，戚有成、杨金东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将其掌控的北京市xx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戚有成、杨金东，转让对价为现有净资产加现金1400万元（共85751036.35元）作为转让的对价”。在戚有成、杨金东支付全部转让款后，经过了变更手续，于2010年3月变更完成。戚有成、杨金东随后面临了大量的债务、税款纠纷；且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在转让时对xx公司的账务账册、《未开工项目清单》等长期把持不交，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在股权转让中刻意隐瞒债务及纠纷，导致戚有成和杨金东为处理这些债务和纠纷承担了巨大损失。本案中，戚有成、杨金东在接手xx公司后，对2009年7月31日财务账面部分债权经核实已无法收回，形成潜亏883831.24元，包括：（一）市一项目部备用金帐户2005年12月发生借款10000元，该借款未能及时清理，年限已久，早已形成呆账，无法收回，造成亏损10000元；（二）其他应收款—六建集团1289400元，经核实只能收回415568.76元，其中：2010年5月收回26万元，项目尾款170020.50元（xx公司承接分包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市政道桥工程分公司的中行密云支行办公楼装修工程于2010年5月竣工结算，审定造价3400410元，六建集团收款3230389.50元，项目尾款170020.50元尚未收回），扣除税费（8.5%）为14451.74元，实际新xx公司可收155568.76元，差额部分873831.24元无法收回，形成潜亏。故戚有成、杨金东诉至法院，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连带偿付因股权转让前债权无法回收造成的亏损883831.24元。被告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共同答辩称：因戚有成、杨金东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权无法回收，亦未证明债权无法回收的原因，且涉案债务的债务人为北京六x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x公司），在xx公司因此产生诉讼时，原股东应该提供协助，但目标公司并没有就此产生诉讼；双方在交接时已约定现有损失由股权受让方承担；戚有成、杨金东的诉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故不同意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30日，九洲公司作为出让方一、兆祥公司作为出让方二与受让方一戚有成、受让方二杨金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中，出让方一与出让方二合称为出让方，受让方一和受让方二合称为受让方；目标公司为xx公司；基准日为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认可的目标公司财物报表截止日，2009年7月31日；交割日是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交割实际发生的日期，即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转让价款方面，按照审计报告以及出让方与受让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见附件一），确认目标公司账面总资产为11095382.54元，总负债为22408935.17元，净资产71751039.35元；受让方与出让方约定转让价款是以下两部分的综合：（1）前述条款确定的目标公司净资产；（2）1400万元。价款支付方面，出让方与受让方均同意前述约定的由受让方支付的款项按以下方式打入对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将第一期转让价款人民币（净资产+800万）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扣除已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受让方实际支付的第一期转让价款为人民币万；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0个工作日内，按照出让方和受让方共同签字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单》（见附件二），完成在施工项目的交接工作，出让方将项目相关的所有资料、材料和信息一次性转交受让方。受让方在确认的51份《工程项目部施工结算及付款情况结算表》的项目承担义务和责任，超出的工程项目由出让方承担；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未开工项目清单》（附件三）出让方将所有未开工项目的材料、信息一次性转交给受让方；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按照《目标公司资质证书清单》（附件四）进行变更备案工作，将《目标工资资质证书清单》中所列文件的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负责人等变更为受让方一；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完成后，受让方将第二期转让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出让方已完成前述事宜后，受让方将第三期转让价款250万元汇入出让方指定账户；在收到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后，出让方应向受让方出具相应金额的签收票据；在本协议签字盖章后之日起三个月内，100万元转让价款作为保证金，由受让方暂时扣存，若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的，并经出让方确认后，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抵扣不足部分出让方应在收到受让方的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如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3个月内，未发现目标公司存在转让前未披露债务，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暂扣的100万元保证金。债权、债务的清理方面，根据出让方与受让方共同签字确定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附件一），目标公司债务由受让方承担，若出现前述条款之外的任何债务，由出让方全部承担。关于合同的签订、履行，本协议签订前，目标公司已签订的或正在履行的合同，出让方有责任协助受让方和目标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完成后，因本协议签订之前，目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协议引起的相关诉讼或仲裁，出让方应派人协助处理。承诺与保证方面，出让方因本次股权转让向受让方提供的所有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目标公司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规定，并按时支付了相关规定需要支付的费用、款项、保险费和税款等，不存在任何欠缴事项，一旦出现目标公司2009年7月31日之前欠缴事项，出让方承担全部责任了出让方必须确保目标公司固定资产、在建工程、递延资产所有的资料、发票均合法、有效、完成，如有遗漏，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按基准日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补足，且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出让方承担；目标公司所有债务（包括或有债务）均已向受让方陈述，不存在其他或有负债，也不存在任何实际或可能存在的诉讼或纠纷；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股权转让交割日期间，出让方将保证目标公司做到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确保目标公司所有资产完好无损，并能正常运转，未经受让方同意，不实施任何有损于目标公司资产、名誉、信誉的行为，目标公司所有档案、资料、财务账册、合同、印章等保持完整、完好；受让方将按时足额将股权转让款按本协议约定支付至出让方。违约责任方面，如出让方违反前述相关约定，则受让方有权按照本协议之相关约定行使解除权或要求出让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如受让方未按本协议相关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则赔偿出让方由此造成的损失，支付本协议总金额5%的违约金。根据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向戚有成、杨金东移交的《工程合作管理协议》复印件，该协议签订人为发包方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市政道桥工程分公司，承包人为xx公司，工程名称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xx支行办公楼装修工程（以下简称中行xx支行装修工程），开工日期和竣工日期分别为2007年10月1日和12月29日，工程分包造价2702550元等。经询，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表示其只是股权转让前xx公司的股东，不清楚工程部和预算部没有将《工程合作管理协议》原件移交给戚有成、杨金东的原因。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转账支票支出（申领）证明单和支票存根各7张，就中行xx支行装修工程共发生xx公司对王小杰的借款1289400元。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装饰项目工程施工、结算情况》（有戚有成签字确认）及《王小杰项目部资料移交清单》，中行xx支行装修工程中，余额为1624236.63元、宏达债务为626000元；有戚有成签字的《装饰项目工程施工、结算情况》附记资料移交清单见下页，随后的《王小杰项目部资料移交清单》载明了中行xx支行装修工程的10份资料。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就此提出其已将六x公司的资料移交给戚有成和杨金东，戚有成本人签字前述了结算情况，对于债权是知晓的，此外xx公司先行对外垫付材料款62.6万元，六x公司就此部分款项应支付给xx公司，该款项包含在1289400元中；在签订工程结算协议的时候，1289400元只是其中的626000元实际发生，剩余60多万元还没有实际发生。戚有成、杨金东提出该部分证据是业主方与六x公司签订，不是xx公司与六x公司所签。另查：根据生效的（2012）朝民初字第0034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40号民事判决），“兆祥公司、九洲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戚有成、杨金东移交xx公司2000年至2008年的财务账册（包括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往来账、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应交税明细账、会计原始凭证及其他装订成册的会计资料）”。戚有成、杨金东已就340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诉讼中，戚有成、杨金东提交用友软件系统打印的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1张，欲证明六x公司对xx公司的应付款金额为1289400元；提交2010年5月21日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3张和使用友软件系统打印的2010年1月至2010年6月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1张，欲证明六x公司向xx公司付款26万元。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认可前述进账单的真实性，对《其他应收账款明细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中，戚有成、杨金东提出其就六x公司的应收款要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提供相应的资料，特别是合同原件，但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并不配合，戚有成、杨金东就此提交《公证书》1份为证；戚有成和杨金东提出其在接手xx公司后费力催讨但只讨回一部分，且六x公司以年代久远、人员变动为由不予理睬。前述《公证书》的内容汇总包括戚有成、杨金东向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发函，要求其移交所有财务原始凭证、账册、合同等原始资料的内容。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对前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其并未收到《公证书》所涉函件。经询，戚有成、杨金东提出其在取得中行密云支行维修工程的凭据后才会起诉，且没有相应凭据，即使起诉也是败诉结果；提出其在股权转让后，六x公司自认欠款415568.76元，并付款26万元；戚有成、杨金东认为就涉案工程只能收回415568.76元；戚有成、杨金东提出如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支付全部涉案债务款，则将对六x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诉讼中，戚有成、杨金东提交依据用友软件打印的2005年1月-2005年12月的《备用金明细账》，欲证明王国良、张惠莹、杨砚刚、李海涛四人支取备用金1万元；九洲公司、兆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询，九洲公司、兆祥公司认可其曾在股权转让前使用用友软件，但提出双方并未就用友软件进行交接，在股权转让后，相关人员和电脑一并归属于股权转让后的xx公司。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转账支票、《其他应收账款明细账》、340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认可其曾使用用友软件，并提出在股权转让后，相关人员和电脑都进入新的xx公司，鉴于戚有成、杨金东提交依据用友软件打印的《其他应收款明细账》与庭审当事人自述及转账支票等证据的内容相一致，综合前述证据，本院对戚有成依据用友软件形成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双方当事人认可xx公司对六x公司存在应收账款1289400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有义务移交相关账册，戚有成、杨金东亦就此发函索要，有340号民事判决、《公证书》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有义务在xx公司与第三方公司发生诉讼时，向戚有成、杨金东提供包括提供相应财务会计账册在内的协助。关于戚有成、杨金东诉讼请求中就中行密云支行维修工程主张的损失，本院认为，其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虽然戚有成、杨金东提出其在股权转让后，六x公司自认欠款415568.76元，但其并未就此举证，故其认为就涉案工程只能收回415568.76元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其据此主张因债权无法回收而造成亏损亦缺乏事实依据；第二，戚有成、杨金东提出其认为在取得涉案工程的凭据后才可起诉并认为因没有原件将面临败诉，但就应收款1289400元而言，该款项仅系戚有成、杨金东与九洲公司、兆祥公司确认无异议，xx公司如欲获得应收款1289400元，可通过诉讼等法定方式对所需具体的财务会计账册加以明确，在该等程序中如因九洲公司、兆祥公司未履行义务而导致xx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则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自应就此承担民事责任；但戚有成、杨金东并未举证证明其采取了积极有效的措施向六x公司进行主张。第三，依据《装饰项目工程施工、结算情况》和《王小杰项目部资料移交清单》，可证明戚有成签字确认了中行密云支行维修工程的移交资料。关于戚有成、杨金东诉讼请求中就王国良等人支取备用金主张的损失，鉴于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认可其曾使用用友软件，并提出在股权转让后，相关人员和电脑都进入新的xx公司，在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没有举出反证的情况下，本院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对戚有成、杨金东依据用友软件打印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鉴于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对该1万元不予认可，且戚有成、杨金东并未提交随后年份的备用金明细账予以对比，故其主张该部分备用金属于因债权无法回收而构成潜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在向戚有成、杨金东移交财务会计账册方面存在过错，而财务会计账册的移交与涉案款项的追索有一定关联，故本院就诉讼费用的承担酌定九洲公司和兆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戚有成、杨金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38元，由原告戚有成、杨金东负担379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47元（原告戚有成、杨金东已预缴，被告北京九洲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兆祥招投标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春光审判员  董 璐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强燕书记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