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467号原告：曹瀚文，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励文，系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聚艺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万俊杰。被告：广东聚雅堂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万俊杰。被告：万俊杰，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系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瀚文与被告广东聚艺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艺公司”）、广东聚雅堂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雅堂公司”）、万俊杰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励文，被告聚艺公司、聚雅堂公司、万俊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瀚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聚艺公司向原告退还会员年费1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1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和鉴定费2000元；2.判令被告聚雅堂公司和被告万俊杰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6日之前，因被告聚艺公司告诉原告，原告拥有的花觚瓶和红绿彩瓷极具市场价值，而被告聚艺公司经常与欧洲拍卖行合作，如原告委托被告聚艺公司拍卖以上藏品，有很大机会在欧洲拍卖行拍卖成交。于是2017年11月26日原告与被告聚艺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书》及相应附件，约定原告向被告聚艺公司缴纳10万元成为被告聚艺公司的初级会员（年费制），服务期限为1年，从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初级会员服务内容为：每年可挑选10件物品免费参加欧洲拍卖公司拍卖，物品海选鉴定活动暂定每两月一次（具体依据欧洲拍卖公司的拍卖日程而定），物品和图录制作及物流由被告聚艺公司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聚艺公司支付了会员年费100000元，并于2017年11月26日将藏品交给了被告聚艺公司，但被告聚艺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按合同约定被告聚艺公司应每2月进行一次海选鉴定并按欧洲合作拍卖行的拍卖日程安排拍卖，故应当进行6次以上拍卖。服务合同到期后，被告告知原告藏品并未拍卖出去，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藏品已经在欧洲进行合法、有效、真实以及足额次数的拍卖。原告认为被告聚艺公司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应当予以退还全部会员年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另外，被告聚艺公司与被告聚雅堂公司在同一地点注册经营，构成场所混同。被告聚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万俊杰，持股70%的大股东也是万俊杰，被告聚雅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万俊杰，持股100%的股东还是万俊杰，说明被告聚艺公司和被告聚雅堂公司属于关联公司，而且关联性极强。且被告聚艺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藏品取走证明书》上面盖的公章是被告聚雅堂公司的公章。以上足以说明被告聚雅堂公司应对被告聚艺公司在《服务合同书》及相应附件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聚雅堂公司系被告万俊杰唯一持股的一人公司，应推定被告万俊杰对被告聚雅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万俊杰应对原告的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聚艺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原告所委托的珐琅彩开光描金四方瓶在欧洲市场进行拍卖，并向相关的单位支付了物流、报关等费用，也为原告的藏品制作了图录，被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虽然最终原告的藏品未在欧洲市场成交，但该未成交是属于市场风险，在签合同时并在合同中被告已经向原告明确示明，而未拍卖成功的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我方不同意退回原告支付的物流、报关、图录费用合计45000元和鉴定费800元。另补充：本案支付的10万元除了委托拍卖的服务费用外，还包含了初级会员的会费。在签订涉案合同并支付了会费之后，原告就成为了被告的初级会员，依据会员的规定，可以享受会员的相关权利，对此详见《会员须知》。原告成为被告的会员之后，其具备了挑选10件藏品并可以将藏品去欧洲进行拍卖的权利，但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仅委托被告拍卖两件藏品，也就是花觚瓶和红绿彩瓷，并未要求被告为其拍卖其他的藏品，这是原告自行放弃其会员的相关特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会费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聚雅堂公司、万俊杰共同辩称：我方同意被告聚艺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认为被告聚雅堂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被告聚雅堂公司和被告聚艺公司一起办公不能证明两公司的财产构成混同，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聚艺公司、聚雅堂公司的财产构成混同，故原告要求被告聚雅堂公司、万俊杰与被告聚艺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聚艺公司（甲方）签订《广东聚艺拍卖有限公司合同》（合同编号：HY171105）约定：甲乙双方本着精诚合作，双赢互利的精神，现接受乙方的入会申请，经双方同意订立本合约。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1月26日双方盖章生效起，止于2018年11月25日执行完毕，期限一年。付费方式为年费制，自合约生效日起，乙方需一次性缴清年费。初级会员的会员年费为10万元，合作期限一年。我司会根据欧洲合作拍卖行拍卖日程安排相应的物品鉴定海选，乙方需提供符合上拍的精品，届时会有欧洲拍卖行资深鉴定评估师进行鉴定评估。成交佣金及结款为我司收取物品成交价的15%作为佣金（含税费），物品成交后，我司工作人员将在3个工作日内以电话或短信方式通知，并告知您具体成交金额及结算货款，在成交款到公司账户后的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账户结清货款。该合同所附附件载明：合同编号为HY171105-1及HY171105-2、藏品名称分别为花觚瓶及红绿彩瓷、数量分别为一组两件及一件、客户自报价分别为起拍价10万欧元、保留20万欧元及起拍价为25万欧元、保留50万欧元。该合同所附《尊贵会员须知章程》，载明：会员特权：初级会员每年可挑选10件物品免费参加欧洲拍卖公司拍卖。注：物品海选鉴定活动暂定每两月一次（具体依据欧洲拍卖公司的拍卖日程而定），物品的图录制作及物流由我司负责。2017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聚艺公司支付了2000元，被告聚艺公司为此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原告交来鉴定费2000元。2017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聚艺公司支付了100000元，被告聚艺公司为此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原告交来HY171105服务费100000元。同日，被告聚艺公司向原告出具《物品入库证明》，载明：本公司于2017年11月26日收到原告2物品，物品明细如下：花觚瓶（一组两件）及红绿彩瓷一件。2018年12月23日，原告出具了一份《藏品取走证明书》，载明：本人因个人原因将以下附表中的藏品办理取走事宜，且本人承诺在自行保管期间藏品有任何损坏或丢失与被告聚艺公司无关。附表载明：合同编号为HY171105-1、藏品名称为花觚瓶、备注一组两件；合同编号为HY171105-2、藏品名称为红绿彩瓷、备注一件。被告聚雅堂公司在客户经理处加盖了“广东聚雅堂拍卖有限公司出库专用章”。原告主张三被告没有履行拍卖义务，要求三被告退还费用无果，遂成诉。被告聚艺公司为证明已委托将涉案物品进行拍卖，提交了光盘及图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图录的证据中有涉案物品的相关信息介绍。经质证，原告对光盘及图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认为该光盘如果是拍卖现场的视屏，应当是由欧洲有拍卖资质的拍卖公司以及拍卖师所进行的拍卖活动，该视频光盘也应当由欧洲拍卖行制作。被告聚艺公司若要证明自己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当提交涉案物品从国内运输到欧洲的报关文件，非文物认定文件以及确切的欧洲城市进行拍卖的登报材料，欧洲拍卖行的具体名称、拍卖资质及拍卖师的姓名和拍卖师资格证。同时认为图录应由欧洲拍卖行进行制作，并在有效的拍卖会上使用，该图录不能证明是相应的欧洲拍卖行制作的。另查明，被告聚艺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0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万俊杰。经营范围为批发业，股东为万俊杰、钟玉香。被告聚雅堂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万俊杰，经营范围为批发业，股东为万俊杰。庭审中，三被告表示收取的鉴定费是涉案物品估价的费用，其已为原告实际提供过鉴定服务，同时涉案物品是委托丹麦的公司进行拍卖，进行拍卖时有物流及报关手续，拍卖公司名称需庭后核实。本院告知三被告于庭后三日内核实拍卖公司的名称并书面回复，逾期不答复，将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至今，本院未收到三被告提交的书面回复。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聚艺公司签订《广东聚艺拍卖有限公司合同》（合同编号：HY171105），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原告主张被告聚艺公司没有履行拍卖合同义务，要求被告聚艺公司退还会员年费10万元。首先，被告聚艺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已委托丹麦的公司对涉案物品进行拍卖，涉案合同亦明确约定成交佣金及结款为被告聚艺公司收取物品成交价的15%作为佣金。以及该合同所附的《尊贵会员须知章程》载明初级会员每年可挑选10件物品免费参加欧洲拍卖公司拍卖。注：物品海选鉴定活动暂定每两月一次。故本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上述合同是以拍卖及售卖涉案物品为目的。其次，从被告聚艺公司提交的光盘及图录，仅能体现被告聚艺公司有将涉案物品进行图录制作及推广，而光盘无法体现已依约对涉案物品进行了有效的拍卖，且庭审中被告聚艺公司表示拍卖公司名称需庭后核实，本院已告知被告聚艺公司于庭后三日内核实拍卖公司的名称并书面回复，但至今本院未收到被告聚艺公司提交的相关书面回复。最后，被告聚艺公司还主张其在拍卖时有物流及报关手续，但被告聚艺公司并未提交书面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本院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证据，依法认定被告聚艺公司仅对涉案物品提供了有限的图录制作及推广服务。且根据物品展览日常生活经验，被告聚艺公司委托丹麦公司进行拍卖应该有物流、报关手续以及与该拍卖公司的委托手续，但被告聚艺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资料予以证明涉案物品已依约实际进行了拍卖，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聚艺公司作为专业的服务公司，在收取高额的物流、报关、图录等费用的同时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因此，本院在综合考量被告聚艺公司已为原告提供的部分服务的成本下，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被告聚艺公司向原告退还70%的费用即70000元（100000元×70%＝7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聚艺公司退还鉴定费的问题。依照合同约定被告聚艺公司会根据欧洲合作拍卖行拍卖日程安排相应的物品鉴定海选，原告需提供符合上拍的精品，届时会有欧洲拍卖行资深鉴定评估师进行鉴定评估。被告聚艺公司虽辩称其已实际对涉案物品进行鉴定服务，但未提供书面的证据证明，亦未提交其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告依照合同要求被告聚艺公司退还鉴定费2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聚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问题。虽然被告聚艺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及时对被告聚艺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异议或建议，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退款，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损失的扩大。故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聚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聚雅堂公司、万俊杰对被告聚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被告聚艺公司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万俊杰、钟玉香。被告聚雅堂公司并非被告聚艺公司的股东。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聚雅堂公司与被告聚艺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原告要求被告聚雅堂公司对被告聚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张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承上所述，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万俊杰在认缴时间内未足额认缴，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万俊杰对被告聚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聚艺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瀚文退还费用70000元；二、被告广东聚艺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瀚文退还鉴定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曹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60元，由原告曹瀚文负担820元，由被告广东聚艺拍卖有限公司负担16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陈礼荣人民陪审员  杨国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茹书记员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