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贤忠，男，1971年12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沙县荣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开明同心城9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6669895802。法定代表人刘异，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贤忠因与被上诉人金沙县荣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荣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贤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案由定性错误。本案不应定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应适用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二、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荣盛公司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错误。上诉人与黄科云在2008年5月28日车号贵Ｆ×××××签订了涉案车辆《车辆转让协议》，上诉人向黄科云支付车辆经营权转让费228800.00元后,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完整的行使着占用、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虽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债权法律关系，仅是对相互之间的商事活动进行确认，约定了各自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改变实际的权利归属，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及经营权。2.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错误。第一，上诉人在2019年3月18日车号贵Ｆ×××××向被上诉人公司缴纳10000.00过户费后，被上诉人公司将涉案车辆从黄科云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当时我不知道黄科云和公司炒作什么，他们中间的利益和关系，除了10000.00元的过户费，另公司还收了上诉人119942.60元（有收据为准）。并要求上诉人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未告知上诉人涉案车辆剩余的经营年限，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二，出租车的承包期限不能一次性发包八年，只能逐年承包，且不能收取高额的发包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违反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第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属于上诉人，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属被上诉人公司，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效。故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错误。三、一审未将黄科云追加为本案当事人，遗漏必要的参诉主体，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系由黄科云在2008年5月28日车号贵Ｆ×××××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车辆《车辆转让协议》，收取上诉人车辆经营权转让费228800.00元后，黄科云与上诉人共同到被上诉人公司签订车辆承包经营合同。黄科云是否具有涉案车辆转让的资格，对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至关重要，黄科云必须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论。一审不但未依职权将黄科云追加为当事人，还裁定驳回上诉人追加黄科云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四、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定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并返还涉案车辆及该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返还涉案车辆及该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给被上诉人。一审对案由定性错误，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故上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恳请二审依法审理并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为谢。被上诉人荣盛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荣盛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2.判令被告将原告所有的车牌号码为贵Ｆ×××××、发动机编号742Ｙ24968、车架号ＬＳ5Ｈ2ＣＢＲ87Ｂ094814的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返还原告，并配合原告办理该车辆的强制报废手续；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1100.00元及原告代缴的税费1419.00元，合计2519.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是经金沙县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局依法批准设立，并通过法定程序取得出租汽车特许经营资质的企业。2009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享有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的车牌号为贵Ｆ×××××、发动机编号为742Ｙ24968、车架号为ＬＳ5Ｈ2ＣＢＲ87Ｂ094814，强制报废期为2016年1月3日的出租车发包给被告从事城市道路旅客运输，承包经营期限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经营期内，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费、按每月100.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管理费、并自行承担承包期内的车辆的保险费、税费及其他规定的费用；经营期限届满后，原告收回出租车辆及该配车发的牌、证、单、卡、票；同时，合同还对安全管理、车辆技术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将合同约定的出租汽车及该车辆配发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及保险证等全部证照交付给被告，并由被告进行承包经营，但被告未按约定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仅在承包经营期间未依约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税费及原告代缴的税费，而且在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还拒绝向原告返还承包的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证照。为此，原告多次通过电话通知、公示等方式要求被告履行支付管理费及代缴税费的义务，并向原告返还其承包的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证照，但被告至今仍未履行。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也对原告的经营发展造成了不良影响，原告为此特具文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2009年3月17日，原告荣盛公司与被告杨贤忠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享有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的车牌号码为贵Ｆ×××××、发动机编号为742Ｙ24968、车架号为ＬＳ5Ｈ2ＣＢＲ87Ｂ094814的桑塔纳出租汽车发包给被告从事城市道路旅客运输，承包期限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并约定经营期限届满后原告收回出租车辆及该车配发的牌、证、单、卡、票后，双方债权债务清楚，合同终止。同时，合同还对安全管理、车辆技术管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当日将合同约定的出租汽车及该车辆配发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照交付给被告，由被告进行承包经营。在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催告被告归还涉案出租汽车及相关证照未果，同时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所欠税款1419.00元及服务管理费1100.00元。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案涉车辆及相关证照，被告在发包车辆验收凭证上签字确认，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也应按约定在期限届满后履行义务。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十二条中明确约定“合同的终止1.出租汽车经营期限届满，甲方收回出租汽车及其该车配发的牌、证、单、卡票后，双方债权债务清楚，本合同终止。”而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三条中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也未按该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因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自然终止。合同终止后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及案涉车辆的相关证照（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返还原告。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欠原告的税费和服务管理费共计2519.00元，被告不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及时支付的民事责任。为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税费和服务管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均证明本案案涉车辆贵Ｆ×××××号出租车属原告所有，且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中也明确载明“甲方将拥有财产所有权、经营权的出租汽车发包给乙方从事道路旅客运输”，并在合同中明确载明了本案案涉车辆的牌照号、车型、发动机号、车驾识别号、客运资格证，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在签订合同时就应当知道案涉车辆贵Ｆ×××××号出租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提出涉案车辆系自己向上一届承包人黄科云购买，其所有权已出卖给自己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未提供黄科云取得该涉案车辆所有权的相关证据，庭审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二张收款收据是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给原告在承包车辆期间的承包费，被告以该费用是购买涉案车辆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关于原告请求被告配合办理涉案车辆的注销登记手续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金沙县荣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杨贤忠2012年10月22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二、由被告杨贤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金沙县荣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贵Ｆ×××××号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三、由被告杨贤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沙县荣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税费和服务管理费2519.00元。四、驳回原告金沙县荣盛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440.00元，由被告杨贤忠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杨贤忠与荣盛公司因《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一审判决杨贤忠承担返还出租汽车及牌证的民事责任是否正确；3.一审未予追加黄科云为本案当事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杨贤忠与荣盛公司因《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荣盛公司与杨贤忠于2009年3月17日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荣盛公司将其拥有财产所有权、经营权的出租汽车发包给杨贤忠从事城市道路旅客运输，承包经营期限自2009年3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经营权出让费按照平均摊销方法由杨贤忠在第一承包年的第一个月交给荣盛公司，杨贤忠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向荣盛公司交纳出租汽车成本价70%的承包经营定金等。《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系杨贤忠与荣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荣盛公司将其所有的出租汽车除所有权之外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在一定期限内交给杨贤忠承包经营管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承包经营合同法律关系，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租赁合同，一审将涉案合同认定为车辆租赁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杨贤忠主张涉案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一审判决杨贤忠承担返还出租汽车及牌证的民事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案涉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荣盛公司已按约定将贵Ｆ×××××号出租车及车辆的牌证移交给杨贤忠经营管理且已承包经营已届满，本案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杨贤忠以合同约定非真实意思表示、承包期只能逐年发包等理由主张涉案合同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恪守履行，杨贤忠应按合同约定向荣盛公司交纳税费、服务管理费等费用，且在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将出租汽车及该车配发的牌证交还荣盛公司。但杨贤忠拒绝交还车辆及交纳承包经营期间的税费、服务管理费等费用，荣盛公司要求杨贤忠返还车辆及支付费用，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一审未予追加黄科云为本案当事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系杨贤忠与荣盛公司之间发生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纠纷，黄科云并非承包经营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杨贤忠认为一审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杨贤忠提出追加黄科云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0元，由上诉人杨贤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可审判员  张晶审判员  唐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曹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