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6448号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总官堂路288号(耀盛大厦101、201-205、209、801-8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701399844。负责人：赵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女，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曹根生，男，汉族，1964年4月14日生，住河南省上蔡县。被告：曹威林，男，汉族，1992年3月9日生，住河南省上蔡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837755050D。负责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保”）与被告曹根生、曹威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财保”）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冬青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变更由审判员王冬青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吴根元、沈宗全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寿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被告曹根生、被告曹威林、被告中国平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寿财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车损险代位赔偿款30900元，其中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曹根生、曹威林共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曹威林名下苏Ｅ×××××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18年11月12日，曹根生驾驶苏Ｅ×××××车辆与苏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苏Ｅ×××××汽车损坏，损失金额30600元、施救费300元，经交警部门认定曹根生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苏Ｅ×××××车辆保险人中国人寿财保赔偿了苏Ｅ×××××车辆损失30900元，现中国人寿财保依法行使代位求偿权。被告曹根生、曹威林辩称，1、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曹根生、曹威林共同承担。2、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对苏Ｅ×××××车辆定损未通知其余两被告，因此不认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保的定损金额。3、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曹威林签署的。被告中国平安财保辩称，1、我方认可交强险部分应赔付2000元；2、案涉车辆从事滴滴营运，车辆使用性质发生改变，导致风险增加，根据商业险约定及保险法规定，保险人有权拒赔。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4日，被告曹威林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日，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向被告曹威林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4日0时起至2019年5月3日24时止，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018年5月4日，被告曹威林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曹威林，厂牌型号为东风日产DFL7168VBL2轿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投保内容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5月4日0时起至2019年5月3日24时止。曹威林在投保人声明处声明：“本投保人确认已经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向被告曹威林出具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保单内容与投保单内容一致。该保险单所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2018年11月12日4时9分，被告曹根生驾驶苏Ｅ×××××小型汽车在案外人李顾良驾驶的苏Ｅ×××××小型汽车、案外人王和平驾驶的苏Ｅ×××××小型汽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同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编号320594590000022579），认定曹根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顾良和王和平无责。另查明，案外人蒋琦为其名下苏Ｅ×××××小型汽车在原告中国人寿财保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6日。2018年11月13日，案外人苏州市连帮交通救援服务中心开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苏Ｅ×××××施救费300元。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对苏Ｅ×××××小型汽车定损，定损金额为30600元。2019年1月2日，案外人苏州市龙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开具四张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苏Ｅ×××××维修费分别为3600元、9000元、9000元、9000元，合计30600元。2019年4月16日，原告中国人寿财保向苏Ｅ×××××车辆被保险人蒋琦支付了保险理赔款30900元。后蒋琦向原告中国人寿财保出具《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权益转让书》，载明“贵公司承保的奔驰苏Ｅ×××××，于2018年11月12日发生事故，立书人已收到贵公司赔款30900元，立书人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贵公司，并授权贵公司得以立书人名义或贵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责。立书人保证从未向第三方放弃索赔权利”。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权益转让书，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对苏Ｅ×××××车辆损失金额的认定。原告中国人寿财保对被告中国平安财保的定损金额30600元不持异议。被告曹根生、曹威林认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在定损时没有通知其二人，因此，该定损金额不合理。经本院释明后，被告曹根生、曹威林向本院明确就苏Ｅ×××××车辆损失金额不申请司法鉴定。第二、苏Ｅ×××××车辆有无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从事网约车营运业务。为了解相关情况，本院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调取了苏Ｅ×××××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的接单行程。2019年8月27日，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调证材料》，载明：“司机曹威林注册时间为2017年5月7日，绑定车辆，苏Ｅ×××××车辆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共接单92天，订单数量为1423单。曹根生在平台无注册信息。”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材料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原告和被告曹根生、曹威林均表示上述材料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被告曹根生或曹威林正在从事网约车业务。第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有无就免责条款对被告曹威林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向本院提交了车险电子投保单签署全流程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以及曹威林人脸识别的照片，拟证实曹威林系以电子方式为苏Ｅ×××××车辆进行投保，流程为：1、电子投保单通过短信链接发给投保人进行确认并签署；2、投保人收到短信链接后，打开链接即进入电子投保单签署流程，由投保人对投保单信息进行确认，确认无误后需电子签名，签名后，为确保为投保人本人，需投保人进行人脸识别（人脸识别影像调用公安系统身份证信息影像库），人脸识别通过后，则电子投保单全流程完成签署，进入缴费环节。被告曹威林对电子投保流程不持异议，仅根据手机内的链接操作，进行人脸识别，并未签字，因此对投保单中“曹威林”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因被告曹根生的行为造成案外人蒋琦所有的苏Ｅ×××××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根生负涉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曹根生依法应当对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蒋琦向原告中国人寿财保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中国人寿财保依约先行向蒋琦进行了保险理赔，蒋琦确认已收到苏Ｅ×××××车辆损失险的保险赔偿金30600及施救费300元，合计30900元，并将其对曹根生主张赔偿的相应权利转让给中国人寿财保，故中国人寿财保作为保险人依法可在此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蒋琦对侵权人曹根生请求赔偿的权利。另，因涉案苏Ｅ×××××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投保交强险，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案涉苏Ｅ×××××车辆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取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双方订立的保险条款中亦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合同为双务合同，保险费与保险赔偿金为对价关系，保险人依据投保人告知的情况，评估危险程度而决定是否承保以及收取保险费的多少。保险合同订立后，如果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超过了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事故发生的合理预估，如果仍然按照之前保险合同的约定要求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对保险人有失公平。在当前车辆保险领域中，保险公司根据被保险车辆的用途，将其分为家庭自用和营运车辆两种，并设置了不同的保险费费率。相较于家庭自用车辆，营运车辆的行驶里程多，使用频率高，故无论从社会常识的角度还是保险公司对风险的预估角度，营运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的概率更大，因而营运车辆的保费远高于家庭自用的车辆保费，以家庭自用名义投保的车辆，从事营运活动，致使车辆的风险显著增加，投保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可以增加保费或者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保费。本案被告曹威林在保险期间从事了1423单滴滴网约车业务，且未就其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相关情况通知保险公司，因此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就免责条款是否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对“被保险人改变机动车使用性质未尽通知义务，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已用黑色加粗字体进行标注以区别其他条款，合同文本在形式上表明了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已就该免责条款作出特别提示。投保人曹威林虽抗辩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该保单系以电子方式投保，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向本院提交了投保人曹威林在操作时的人脸识别图像，被告曹威林亦确认系其一人完成投保流程，故对于被告曹威林抗辩电子保单上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中国平安财保在与被告曹威林缔约时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关于被告曹威林责任的承担，本院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未举证证明曹威林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曹威林承担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000元.二、被告曹根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289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曹威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曹根生负担522元（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同意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冬青人民陪审员  吴根元人民陪审员  沈宗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 晨书 记 员  李舒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