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9刑终11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安，男，1971年4月2日生，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人，汉族，文盲，农民，住凤庆县。2014年6月25日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凤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0日被凤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庆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范荣军，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朝安犯抢夺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云09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朝安不服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朝安，听取指定辩护人范荣军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9日,凤庆县邦贵村驻村工作队员杨某2、赵某1、肖云等一行10人到邦贵村大邦贵小组开展危旧房加固、美化提升动员宣传工作。在宣传工作过程中,被告人王朝安妻子许某2认为工作队员杨某2在言语中侮辱到其家人。王朝安回家后其妻许某2将情况予以告知。王朝安听后便到厨房拿得两把杀猪刀、一把砍柴刀、两根扁担，到大邦贵小组活动场所和村委会持刀威胁工作队员，寻找说话侮辱他家的人，并电话通知其儿子到村委会。在许某2指认出杨某2后，许某2脱下拖鞋打杨某2，其儿子王某3、王某4也上前撕扯杨某2，被告人王朝安则多次手持尖刀逼问杨某2，被在场人员劝阻，民警肖某、杨某1将王朝安拿着的刀子抢走,并对王朝安及其家人进行劝解，在劝解过程中，王朝安突然上前抢夺民警杨某1身上的配枪（92式手枪，枪支号018127）,准备用来打杨某2,被民警及时抢回,并将其控制传唤至郭大寨派出所。经凤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的伤情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朝安犯抢夺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朝安不服判，上诉称：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属犯罪未遂，法律意识淡薄，不是有预谋的犯罪，要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范荣军提出：上诉人王朝安的行为属犯罪未遂，未造成实际损害后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作出辩护。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9日,凤庆县邦贵村驻村工作队员杨某2、赵某1、肖云等一行10人到邦贵村大邦贵小组开展危旧房加固、美化提升动员宣传工作。在宣传工作过程中,上诉人王朝安妻子许某2认为工作队员杨某2在言语中侮辱到其家人。王朝安回家后其妻许某2将情况予以告知。王朝安听后便到厨房拿得两把杀猪刀、一把砍柴刀、两根扁担，到大邦贵小组活动场所和村委会持刀威胁工作队员，寻找说话侮辱他家的人，并电话通知其儿子到村委会。在许某2指认出杨某2后，许某2脱下拖鞋打杨某2，其儿子王某3、王某4也上前撕扯杨某2，被告人王朝安则多次手持尖刀逼问杨某2，被在场人员劝阻，民警肖某、杨某1将王朝安拿着的刀子抢走,并对王朝安及其家人进行劝解，在劝解过程中，王朝安突然上前抢夺民警杨某1身上的配枪（92式手枪，枪支号018127）,准备用来打杨某2,被民警及时抢回,并将其控制传唤至郭大寨派出所。经凤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2的伤情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记录、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9日16时41分，凤庆县人民政府副乡长赵某1电话报称：“我们在邦贵村××组王朝安家做危旧房改造工作时，王朝安的妻子说我们工作队员讲话羞辱她家，王朝安拿着刀子追出去了，请公安机关处理”。接警后，民警前往现场进行处置，在村委会的有驻村工作队员杨某2、村支书辉国义、副支书李某、文书施某以及王朝安的大儿子王某3、二儿子王某4，询问后王某3和王某4说是王朝安打电话让他们来的。等了几分钟，王朝安拿了三把刀子（其中两把是尖刀，一长一短，另一把是砍柴刀）、一根扁担、一根竹竿和其妻许某2冲进村委会，许某2进入村委会后指着走廊上的杨某2说“就是那个”、“就是那个”，王朝安听到后就把扁担和竹竿放下，拿着刀子冲向走廊里的杨某2，用刀子比向杨某2的头部，王朝安的妻子也冲上去撕扯杨某2，用拖鞋打杨某2面部。正在这时，民警肖某从王朝安的背后将王朝安的双手紧紧握住，民警杨某1和樊某看到后就冲上前去，从正面配合肖某，一边劝说王朝安，一边去抢夺王朝安手里的三把刀子。当时杨某1、樊某穿着警察制服，佩戴警衔、臂章等身份标识，在劝说和夺刀过程中，王朝安却用语言威胁民警。在民警肖某、樊某的配合下，从王朝安手下抢下了三把刀子，并把刀子放在警车的后备箱上，又回现场劝说王朝安，王朝安情绪一直很激动，不断骂杨某2，多次想打杨某2，都被在场的人员挡住了，民警多次告知王朝安有想法双方可以到村委会会议室坐下来好好谈，可王朝安的情绪激动，对公安民警的提议不予理睬。当时王朝安站在民警杨某1的左前方，面对着王朝安，王朝安嘴里在叫骂着，但是手突然就从民警杨某1的腹前穿过，去抓扯杨某1右腰际的配枪，同时杨某1的双手本能的往回护住枪支，抓住握把，并大声呼叫，“抢枪”、“抢枪”，王朝安并没有放手，王朝安一使劲杨某1的配枪就连同快拔枪套从单警装备上被王朝安拽出去了，这时，民警肖云和樊某前来控制住王朝安的双手，杨某1趁势降低重心，一使劲就把枪支从王朝安的手上抽回来，快拔枪套也被弹出去掉在地上，整个过程中，杨某1始终没有放手，枪支也始终连在枪绳上。随后曹某把枪套捡起来交给杨某1，杨某1把枪重新套回腰部，肖云和樊某立即将王朝安反手控制，杨某1取出手铐将王朝安拷上，将王朝安带至派出所。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凤庆县邦贵村委会，在现场提取尖刀两把，砍柴刀一把，扁担一根,竹竿一根及勘验案发现场情况。3、现场辨认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王朝安对案发现场的辨认。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朝安辨认出当天使用的两把刀子、扁担、竹竿的事实。杨某1辨认出抢夺其枪支的男子就是王朝安。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当时王朝安去到村委会在其妻的指认下，直接持刀冲向杨某2，在紧急情况下，自己随即将携带的92式枪支保险打开，子弹上膛，准备应付突发事变。因当时在场人员较多，又恐伤及无辜，又将枪支暂时放回枪套。在肖某的配合下，自己将王朝安持有的三把刀子抢下后放到警车的后备箱，认为已降低了风险，于是将子弹退膛，并关闭保险。在对王朝安劝说过程中，王朝安嘴里叫骂着,突然就冲上前来,用右手去抓扯其右腰际的配枪,同时自己双手本能的护住枪支,抓住枪支握把,并大声呼叫“抢枪”、“抢枪”,王朝安并没有放手,他抓住枪管部位和自己抢,他一使劲自己的配枪就连同快拔枪套从单警装备上被他拽出去了,这时肖云和樊某前来控制住王朝安的双手,自己趁势把枪支从王朝安手上抽出来,快拔枪套被弹出去掉在地上。整个过程中自己没有放手,枪支也始终连在枪绳上。6、上诉人王朝安的供述：当天妻子告诉他有扶贫工作队员到他家做扶贫宣传工作，其中有一个工作队员说话侮辱着他家。其听后，在家中找得两把尖刀，一把砍柴刀，两根棒棒，要去找那个人理论，并打电话让两个儿子回来处理。其到活动场所遇到驻村工作队员肖某等人，经其妻子确认侮辱他家的人不在后，又骑着摩托车带着其妻子到村委会，在妻子辨认出侮辱他家的人后，其用刀子前去比划，被在场人劝阻。因为刀子被民警夺走了，就在这时自己就去抢自己早就看好的一个年轻男民警腰上的一支手枪，准备用枪去干那个人，刚刚把枪从枪壳抢出来，就被抢回去了并被制服，民警当时穿着制服。7、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证实案发当天自己和李某、杨某2、肖某等十人一起到王朝安家做危房改造工作，期间，许某2认为杨某2的话侮辱她家。后王朝安持刀、扁担、木棒威胁工作队员，自己进行报案。没有看到王朝安是怎么抢枪的，只听到杨某1说你知不知道抢枪是犯罪的，还看到一个黑色枪套掉在地上的事实。（2）证人李某，证实王朝安认为驻村工作队员杨某2在作宣传动员工作时，说话侮辱到他家，便持刀到村委会威胁驻村工作队员杨某2，要让杨某2承认错误，后听到有人叫抢枪，当时太乱，就见王朝安已经被民警控制了的情况。（3）证人赵某2，证实当天王朝安持刀到村委会闹，派出所民警将刀子夺去后，他又去抢民警腰间的配枪，把枪支从腰间抢了过去，民警马上又抢了回来，接着把王朝安控制的事实。（4）证人穆某，证实事发当天王朝安拿着三把刀子威胁驻村工作队员杨某2，刀子被民警抢了后，王朝安趁人不备，突然就用手去扯杨某1别在腰上的枪，杨某1马上用手去腰部护住枪，王朝安使劲就连枪套把枪拽了下来，杨某1也把枪紧紧的握着，肖云和樊某看到后就去控制王朝安，杨某1使劲就把枪抢回去了。王朝安抢的枪是一把黑色手枪。（5）证人辉国义，证实王朝安妻子许某2把鞋子脱了打杨某2，其两个儿子也去推搡杨某2。王朝安抬着刀子比划着上来，说要给杨某2见血，被在场的民警将刀子抢了，王朝安就抢民警杨某1的配枪，杨某1反映也快，马上就抢回来了。（6）证人许某1，证实参与到王朝安家做工作，后王朝安到村委会用刀子威胁杨某2，还去抢民警枪支的事实。（7）证人杨某2，证实其提到过“剑川木匠”这四个字但没有侮辱王朝安家或者侮辱他两个儿子的意思。王朝安抢枪时，杨某1和王朝安面对面，杨某1正劝说王朝安时，王朝安突然伸手就去抢杨某1腰上的手枪，肖云和樊某看到之后就过来控制王朝安，杨某1顺势就把枪抢回去了。（8）证人张某、王某1，证实看见王朝安拿着三把刀子、两根扁担来到活动场所，王朝安手上拿着刀子威胁肖某，王朝安妻子来到后确认这里没有说话“侮辱”他家的人后，两人一起骑摩托车离开，说要去村上找说话侮辱他家的人理论。（9）证人王某2，证实看到王朝安把民警杨某1的枪从腰间抢出来，杨某1抓着枪与王朝安在争夺，还把枪套抢掉的事实。（10）证人罗某，证实王朝安抬着三把刀子和扁担到村委会，持刀对杨某2进行威胁，王朝安妻子用鞋子打杨某2，杨某2的右嘴角被打出血。看到一个黑色枪套掉在地上的事实。（11）证人曹某，证实杨某1面对着王朝安对其劝说，突然王朝安就走上前伸手去抢杨某1别在右腰上的枪，杨某1同时双手去护住枪支，王朝安把枪连同枪套从腰带上扯了出来。（12）证人许某2，证实工作队员到其家里做危旧房改造工作时，认为有个工作队员说话侮辱他家，并将情况告诉王朝安，王朝安听到后在家里找了刀子、棒棒就出去找人，在活动场所没有看见说话“侮辱”他家的人，又与王朝安一起到村委会找那个人，其拿拖鞋打了那个男子嘴巴，王朝安拿着的刀子被抢了。（13）证人王某3、王某4，证实兄弟俩到村委会后看见其父亲王朝安拿着刀子和棒棒，两兄弟与其母亲一起拉扯杨某2，其父亲拿着刀子逼问杨某2，但刀子被派出所民警抢了，听见杨某1说“你给认得抢枪是违法的”。工作队员把做工作的录音放给兄弟俩听后，觉得母亲把事情恶化了。8、凤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杨某2伤程度为轻微伤。9、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的92式手枪枪套外侧擦拭物上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杨某1的DNA。10、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枪弹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手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OSZ92式9㎜制式手枪。11、人民警察证、公务用枪持枪证，证实杨某1系人民警察且具有公务用枪资格。12、领取枪支弹药审批表、枪支弹药出入库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11日，郭大寨派出所民警杨某1经审批，领取92式手枪一支、枪弹30发,领取的枪支号018127。13、民警佩戴枪支、单警装备相对位置照片，证实92式配枪位于右二位置，系有枪绳。14、郭大寨派出所民警樊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9日17时许，和民警杨某1一起前往邦贵村委会处置王朝安持刀威胁驻村扶贫工作队员的警情。当时杨某1在王朝安的正面方向劝解，看见王朝安右手去抢杨某1的配枪,杨某1就大声喊:抢枪,杨某1的配枪连同快拔枪套被王朝安从其单警装备上拽出去了,杨某1马上用右手护着枪,在自己和肖某的配合下，杨某1将枪抢了回来，快拔枪套掉在地上。15、王某4出具的说明，证实视频录像是自己拍摄的事实经过。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王某4提供录像视频一段（时长3分28秒）；曹某提供录像4段、照片3张、电话录音1段。17、视听资料：（1）驻村工作队员到王朝安家做危旧房改造工作时的视频。（2）被告人王朝安拿着刀子和家人到邦贵村委会找杨某2争吵，民警对其进行劝解的视频。（3）该案出警民警杨某1、樊某处警时的执法记录仪拍摄到的现场视频。18、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王朝安于2014年6月25日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凤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1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朝安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朝安抢夺枪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朝安无视国法，趁警务人员不备，公然抢夺警务人员的枪支，侵犯了现场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夺枪支罪。上诉人王朝安及指定辩护人范荣军提出，上诉人王朝安的行为属犯罪未遂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相悖，上诉人王朝安趁警务人员不备，公然抢夺警务人员的枪支，将配枪连同快拔枪套从警察的单警装备中拽出去，在抢夺枪支过程中已造成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状态，侵害了公共安全法益，其行为构成既遂。上诉人王朝安提出其法律意识淡薄，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是法定的从轻情节，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范荣军提出，上诉人王朝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此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和体现，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原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丽霞审判员  黄永庆审判员  陈国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