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甲40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律枢，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军，男，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赵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徐律枢，上诉人赵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上诉请求：在维持原判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基础上，撤销第四项，改判：1、上诉人赵建军向上诉人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赵建军返还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号车辆”之日止，每日115元的租金；2、赵建军向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7973元，赵建军租赁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车辆的首付款30000元因其违约不予退还，总计3797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支付的一、二审律师费由赵建军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首付款30000元不应折抵赵建军所欠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租金。双方《以租代购协议》2.1明确约定：“首付款作为本协议价金的组成部分，不予退还。二、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不存在违约，亦无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以租代购协议》中并未约定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负责办理网约手续的条款。(1)“营运证照”四字仅出现在《以租代购协议》第一条“租赁标的、租期及经营方式”中，其说明的只是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拥有“所涉车辆及车辆营运证照(即签订协议之日现有手续)”的所有权，而赵建军只享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2)《以租代购协议》第三条双方权利与义务中，并未约定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负有为乙方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的义务(因签订协议之时太原市客运办还没有开始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或“营运证照"”)。综观整个《以租代购协议》内容，也没有任何条款要求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为所涉车辆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或“营运证照”的约定，以及违约惩罚的规定。(3)《以租代购协议》签订半年后，太原市客运办才首次为太原市合规网约车租赁公司名下合规车辆办理营运手续的情形(首次放开的名额也非常有限)，并且不给新能源车辆的个人车主办理《太原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准入凭证》和《太原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故也与《以租代购协议》中，三年后将所涉车辆过户给赵建军个人的协议内容不符。2.签订《以租代购协议》时，太原市客运办还没有开始办理“网约车手续”，故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不可能“后知后觉地违约”。3.太原市客运办直至去年底，才开始为少量合规车辆办理网约车营运手续(目前已基本停办)。其时，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立即与所有租赁用户(含本案中的被告)联系，力争将网约车手续全部办至所有租赁车辆的名下。在第一批网约车手续数额有限，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利用母公司系我省大型国有企业的身份，已经为所有租赁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新能源车辆(含被告租赁的车辆)办理了《太原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准入凭证》。在此基础上正在给自愿办理、并且不欠缴租金的大部分车辆(不愿意缴纳相关费用或不愿意变更车辆使用性质手续的除外)办理《太原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但由于赵建军未在通知的时间内将所租赁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新能源车辆开到东山检测并缴纳相关费用，故该车辆的《太原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目前无法办理(该车在不欠租金并缴纳相关费用后，也是可以随时申报办理《太原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综上，因赵建军长期故意欠缴租金，至今未办理租赁车辆的《太原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责任应由赵建军自负(该车的《太原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准入凭证》已办理)。因此，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不存在违约亦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包括首付款30000元依约不予退还，亦不应折抵赵建军所欠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租金)。三、由于系赵建军单方违约，故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不应免除。《以租代购协议》3.4条明确约定：“乙方(赵建军)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和数额足额支付租金。在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和数额足额支付租金时，应按照延迟履行部分租金的每日20%向甲方（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用等，下同)，迟延支付超过10日，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车辆。”四、一审判决漏判了“从起诉之日起至归还租赁车辆之日止”赵建军欠缴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租金。因立案时一审法院立庭案要求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计算至起诉之日止，赵建军所欠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租金,以确定诉讼费的起算基数，故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只能特别注明为“(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而一审判决却漏判了赵建军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被告返还原告×××号车辆”之日止，每日115元的租金(期间包括一审审理期间、二诉上诉和审理期间，赵建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动履行或经法院执行“将×××号车辆返还原告”，这三个阶段漫长的过程，其租金数额应该也予以支持)，从而造成了该期间内赵建军对所涉车辆不应有的无偿占有和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相应损失。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赵建军辩称，2018年3月27日赵建军和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签订的《以租代购协议》是合法的网约车，买卖的是合法车辆，合同第一条第三款完全可以说明车辆的营运证照交付赵建军，方可合法运营。另需交付四个月的营运证照齐全的费用，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无法交付证照导致赵建军损失严重。2018年6、7月份期间，赵建军找到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数次未果，按合同约定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严重违约，赵建军无奈，有权停止交费。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约定，车辆是赵建军买的，不是租的，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违约，赵建军有权拒绝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相应要求。根据以租代购协议，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属于欺诈行为。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违约在先，应补偿赵建军的损失以及车辆所交付的费用应当全部退还，以合同的真实性，公平公正、合情合理予以审理。上诉人赵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程序违法部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租代购协议》纠纷一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适用简易程序的范围，其审理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首先，法律关系复杂，1.主体复杂，上诉人(承租人、买受人)，被上诉人(出租人、出让人)、太原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涉案车辆所有人)及北京小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滴滴网约车平台”(涉案车辆网络预约客运信息的提供方)：2.内容复杂，上诉人(承租人、买受人)负担按约交付首付款及租金等费用，被上诉人(出租人、出让人)负担提供营运证照齐全，车况良好的车辆，太原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北京小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滴滴网约车平台”负担网约车注册及网络预约客运信息的提供；3.客体复杂。上诉人(承租人、买受人)、被上诉人(出租人、出让人)及太原特来电新能源有限公司及北京小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共同指向涉案车辆。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请求具有鲜明的矛盾对立性，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的存续争议非常尖锐。因此，双方的诉讼请求争议很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但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审理，其程序违法。故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以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为由，将应当继续履行的合同予以解除，变相免除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交付具备营运性质的车辆责任，排除上诉人主要合同权利，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解除赵建军与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之间《以租代购协议》的理由自相矛盾，存在法律逻辑错误。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以赵建军支付了首付款、服务费、违章保证金及8个多月租金后，赵建军拒绝支付租金为由诉请解除《以租代购协议》，但一审法院以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未交付具备营运性质的车辆为由，支持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解除《以租代购协议》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将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意志强加给上诉人赵建军，变相支持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擅自解除合同，逃避合同义务的不诚信行为，损害了上诉人合法的合同期待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赵建军的上诉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辩称，赵建军已经欠了17个月的租金了，赵建军一直开着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车运营，一分租金也不给，拖上十年八年以后不支付租金，故请求二审法院及时作出判决。上诉人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以租代购协议；2．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吉利美日牌小型轿车一辆；3．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39865元（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6月12日每天115元38065元、第二年服务费1800元）、违约金7973元；4．诉讼费、律师费3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原告（作为出租方甲方）与被告（作出承租方乙方）签订以租代购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提供下列车型并按本协议所定相应价格出租给乙方，乙方同意租赁甲方提供的车辆（车辆品牌吉利美日牌、车辆型号MR7002BEV03、车辆大架号×××、车牌号×××），租赁期为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本协议所涉车辆及车辆营运证照，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乙方对租赁使用的甲方车辆及车辆营运证照，享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乙方按本协议向甲方缴纳租赁金后，对车辆实行自主经营，自行安排营运时间；首付款30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缴纳，首付款作为本协议价金的组成部分，不予退还，乙方每天支付车辆租金115元，租金的缴纳采取按自然月计费缴纳的方式，首期租金于签订协议当日缴纳，后期租金须于每月15日，采取预交方式缴纳下一月份车辆租金，租赁期满后乙方不需再缴纳租金；乙方每年须支付车辆服务费1800元，服务费的缴纳采取按年计费缴纳的方式，于合同签订当日缴纳，后期服务费采取预交方式缴纳，缴纳时间为上一年度租赁期满前的最后一个月；违章保证金2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缴纳，乙方在租期内如有违章需自行处理，乙方未处理违章，甲方有权以200元／分标准连同违章罚款金额一并从违章保证金中扣除，乙方须在每月最后一天补足违章保证金，若乙方租赁期满30天内查询无违章记录，结算无误后五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须到甲方指定保险公司缴纳车辆损失险，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乙方及乙方承租车辆与“滴滴网约车平台”签约对象对公司机及对公车辆；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和数额足额支付租金，在乙方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租金时，应按照迟延履行部分租金的每日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迟延支付超过10日，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车辆；乙方在承租期间须按照甲方及网约车使用平台的相关规定使用车辆，若乙方违规操作或不按约定用途使用车辆，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租赁期届满后，双方可以进行车辆过户，过户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过户后发生的一切责任及因国家政策导致的不利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若因乙方原因单方解约时，首付款及已缴纳租金甲方不予退还，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附件运营司机承诺书的规定履行承诺，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甲方收回车辆，首付款及已缴纳租金、服务费甲方有权不予退还；本协议附件车辆验车单、运营司机行为规范及考核办法，交通安全责任书、运营司机承诺书、担保书是协议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交纳38600元（首付款30000元、首期租金2300元、服务费1800元、违章保证金2000元、保险2500元），并于当日提走车辆（×××）。原告认可被告含首期租金在内共支付租金12765元。原告收取被告的保险费后为×××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支出1860.9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以租代购协议，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交付的车辆具备营运性质，但自被告收到车辆后至今车辆尚不具备营运性质，应认定原告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违约，原告现提出解除涉案协议，应视为原告以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以租代购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协议解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涉案车辆。被告提走车辆并一直使用，应向原告支付租金，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3月27日）至2019年6月12日租金共计50945元，扣减原告认可的被告已支付租金12765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38180元。原告收取被告首付款30000元，违章押金2000元，剩余保险费639.05元（2500元-1860．95元），作相应扣减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租金5540.95元。因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第二年服务费、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间以租代购协议及返还车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的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如下：一、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签订的以租代购协议；二、被告赵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号车辆；三、被告赵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租金5540.95元；四、驳回原告山西省投资集团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其委托诉讼代理需收取3000元代理费，应由上诉人赵建军负担。该证据并非属于新证据，且赵建军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双方在履行《以租代购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和承担；二是双方在解除《以租代购协议》后责任如何承担。第一，双方在履行《以租代购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和承担的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以租代购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其次，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向上诉人赵建军提供的车辆应当具备营运性质，但上诉人赵建军从收到营运车辆至今该车辆仍不具备正常营运条件，缺乏相关的营运许可手续，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在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违约并无不当。但上诉人赵建军从接收车辆至今并未依法主张解除涉案《以租代购协议》，要求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是以约交纳应当交纳的租金，其行为证实其认可交付车辆的现状，并同意交纳其应当交纳的租金。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开始赵建军既不交纳租赁费用，也不解除双方的《以租代购协议》，一直在使用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车辆。在此情形下上诉人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为维护自己的权利，依法提起诉讼要求与赵建军解除双方签订的《以租代购协议》，并要求上诉人赵建军返还其租赁的车辆，同时要求交纳欠交的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解除双方的《以租代购协议》并无不妥。第二，双方在解除《以租代购协议》后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涉案的《以租代购协议》解除后，上诉人赵建军应依法向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返还涉案车辆。上诉人赵建军从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一直在使用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车辆，其按照公平原则应向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支付租金，原审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判决赵建军给付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应当交纳的租赁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上诉提出其并未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其主张与双方《以租代购协议》的约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其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提出原审漏判“从起诉之日起，至归还租赁车辆之日止”赵建军欠缴的租金问题，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并无该主张，对该部分主张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可以另行诉讼。对于上诉人赵建军提出本案的案情复杂，需要按照普通程序审理，而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对于案件的审理适用何种程序审理，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实情而决定的，并非属于当事人主张的范畴，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赵建军、山投集团新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7元，由上诉人赵建军负担2916元，上诉人山西省投资集团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金审判员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米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