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581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灵军，男，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阳市人，初中文化，职业：打工，政治面貌：群众，住甘肃省庆阳市正宁县永和镇。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梓松，系陆丰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灵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建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灵军及其辩护人李梓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同案人余某1为整修陆丰市西南镇洋溢村至黄塘村委的村道，由于该村道中的龙船埔地段归属问题与陆河县新田镇咸宜村存在争议，于2016年4月9日发生争执被二辖区镇府、派出所勒令停止施工。于2016年4月24日，同案人余某1无视当地政府先解决土地权属纠纷停止施工的处置方案，指示施工人员在龙船埔地段施工，安排保卫工作。至当天上午8时许，同案人易某（已判）与被告人范灵军驾驶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到达工地现场，并将车停在工地边的村道中，拦住通往工地的去路。当陆河县新田镇咸宜村村民又发现施工情况时，同案人李某1（已判）通过村里的广播，纠集咸宜村民前往施工工地阻止施工，同案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均已起诉）、李某5、李某6（均在逃）等人赶赴施工工地现场后，发现被告人范灵军的车停在工地附近的村道，便与被告人范灵军及工地保安人员相互持竹棒对峙，后咸宜村的村民持续上前，引发双方械斗，致施工人员罗某1、陈某1、涂某1、涂某2等人被打伤。斗殴的过程中，同案人李某4将携带的汽油泼在停放在该处的丰田霸道越野车上，导致该车被放火烧毁，其他施工车辆被砸毁，同时一辆推土机被开走。经鉴定，罗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范围，易某、陈某1、涂某1、涂某2损伤属轻微伤范围；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烧毁的丰田霸道越野车价值人民币59500元，被砸坏的KOMATSU挖掘机（PC350）损失价值人民币1260元，被烧坏的KOMATSU挖掘机（PC200）损失价值人民币34980元，被砸坏的金杯客车损失价值人民币7145元。后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范灵军无视国家法律，参与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灵军投案自首，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灵军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有开车，但不是有意拦路，是易某让其停在那里的，其没有寻衅滋事，其是受害者，是正当防卫。其不知道双方之前发生的纠纷。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范灵军是受害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是被告人范灵军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属于正当防卫；二是被告人范灵军是受害者，其丰田霸道越野车被烧毁；三是被告人范灵军不是投案自首，而是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被告人范灵军的行为是属于正当防卫，是无罪的。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余某1出资整修陆丰市西南镇洋溢村至黄塘村委的村道，由于该村道中的龙船埔地段归属问题与陆河县新田镇咸宜村存在争议，2016年4月9日当整修至有争议路段时双方村民发生争执，后被二辖区镇府、派出所勒令停止施工。2016年4月24日，同案人余某1无视当地政府先解决土地权属纠纷停止施工的处置方案，指示施工人员在该龙船埔地段施工，安排保卫工作。当天上午8时许，同案罪犯易某与被告人范灵军驾驶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到达工地现场，并将车停在工地边的村道中，阻碍通往工地的去路。当陆河县新田镇咸宜村村民又发现施工情况时，且该车的停放位置引发村民情绪失控。同案罪犯李某1遂通过村里的广播，纠集咸宜村民前往施工工地阻止施工，同案罪犯李某2、李某3、李某6及同案人李某4、李某5（均另案处理）等人赶赴施工工地现场后，发现停在村道工地附近的被告人范灵军的车，便与范灵军、易某及工地保安人员相互持竹棒对峙，后咸宜村的村民持续上前，引发双方械斗，致施工人员罗某1、陈某1、涂某1、涂某2和易某等人被打伤。斗殴的过程中，村民将携带的汽油泼在停放在该处的丰田霸道越野车上，导致该车被放火烧毁，其他施工车辆被砸毁，同时一辆推土机被开走。经鉴定，罗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范围，易某、陈某1、涂某1、涂某2损伤属轻微伤范围；经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烧毁的丰田霸道越野车价值人民币59500元，被砸坏的KOMATSU挖掘机（PC350）损失价值人民币1260元，被烧坏的KOMATSU挖掘机（PC200）损失价值人民币34980元，被砸坏的金杯客车损失价值人民币7145元。被告人范灵军于2019年1月4日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西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洋溢村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西南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范灵军，于2019年1月4日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 3.正宁县公安局永和派出所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审查表证实，被告人范灵军的出生日期为1983年7月3日等基本情况，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4.陆丰市西南镇黄塘村洋溢村经济合作社、深圳市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洋溢村道路建设请求政府协助征地的报告》证实，2015年9月28日，陆丰市西南镇黄塘村洋溢村经济合作社、深圳市XXX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陆丰市西南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洋溢村道路建设请求政府协助征地的报告。 5.陆丰市公安局西南派出所于2016年7月28日出具的《情况反映》证实，2016年4月9日上午，西南镇洋溢村整修村容村貌至村前时，因土地权属存在争议，陆河县新田镇咸宜村村民到场叫停动工，该所配合当地西南镇府到场做工作，以防事态进一步发展。4月9日上午该所配合西南镇府到场后，见现场有洋溢村的施工队在施工，现场有外地人在安保，咸宜村的村民，镇工作人员与陆河县新田镇府及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起做工作，叫停施工队、让两村村民不要有过激行为，等处理好权属问题后再动工，现场没有发生斗殴，损坏物品的情况。 6.陆丰市西南镇人民镇府《关于该镇迅速处置洋溢村与咸宜村土地纠纷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4月9日洋溢村小组整修村容村貌停工后，4月24日又开工，期间洋溢村小组书面向该镇党委镇府报告（关于2016年4月9日我村修路受阻的情况汇报），该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在书记办公室对该村小组长及其他村民代表明确传达汕尾市委政法委的决定，不准再动工。4月11日，该镇党委书记陪同汕尾市委政法委领导与汕尾林业局领导到洋溢村调查情况时，现场再次明确要求洋溢村民不要私自动工，要等待上级调处。 7.陆丰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一、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二、被告人易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李某1应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医疗费人民币992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5960.37元、营养费人民币2900元，合计21680.96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3的损失人民币7145元；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涂某1的医疗费人民币8561.11元、法医鉴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2809.69元、营养费人民币1300元，合计14470.80元；赔偿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某的车辆被烧毁损失人民币59500元，人身被伤害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7151元，合计人民币66651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涂某1、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鉴定意见 1.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定[2016]41号《关于被损毁挖掘机、丰田越野车及金杯客车等车辆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被损坏的KOMATSU挖掘机（型号：PC350）一台损失价值人民币1260元，被烧损的KOMATSU挖掘机（型号：PC200）一台损失价值人民币34980元，被烧毁的丰田霸道越野车一辆价值人民币59500元，被损坏的金杯客车一辆损失价值人民币7145元。 2.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公（司）鉴（化）字（2016）5001号《理化检验检验报告》证实，检材：疑似爆炸物残留物4块，依据《常见无机炸药的电镜能谱和离子色谱检验方法》（FSCGD-FF-3000-336-2010进行，检材中检出K+、CL-、C104-成分。 3.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6]408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病例证实，伤者罗某1腹部皮肤擦伤，左小腿软组织挫伤，左前臂软组织挫伤并左尺骨骨折，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失程度属轻伤二级范围。 4.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6]409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伤者涂某2全身多处软组织皮肤挫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5.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6]408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伤者易某面部、左手指皮肤裂伤，其形态符合锐器伤的特点；头皮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6.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6]4090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病例、照片证实，伤者涂某1头皮挫裂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7.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6]409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伤者陈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范围。 8.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6]409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伤者范灵军右手皮肤挫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范围。 （三）勘验、检查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2份、现场照片48张、视频照片资料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4月24日14时25分至15时25分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陆丰市西南镇洋溢村旁东侧在修村路上，该道路北往陆河县，南往西南镇中心，现场西北侧见有一越野型汽车被烧毁，车架外露车上物品碳化，汽车东南侧地面见刀具一把；现场中心位置南侧见有疑似爆炸物3个；在爆炸物东南侧地面上停放有两辆挖土机，靠东侧挖土机驾驶室被烧毁，靠南侧挖土机驾驶室玻璃破碎，周边见玻璃碎片，在挖土机西侧见一辆悬挂粤BG8231白色面包车，驾驶室玻璃破碎，在驾座处见有2个疑似爆炸物残留物，在该面包车西侧，见一悬挂粤B47G90黑色小轿车前后挡风玻璃呈放射状碎裂；小轿车西侧为涂炳照家，其大门玻璃见碎裂，门前地面见有砖碎块遗留。勘查人员依法对刀具1把、疑似爆炸物3个、疑似爆炸物残留物2个进行实物提取并记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勘查人员同时制作了2016年04月24日陆丰市西南镇洋溢村聚众斗殴案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涂某2陈述：2016年4月24日8时左右，我们村在修路，我去那里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到了9时许的时候咸宜村来了几十个人，他们手里拿着刀、炸药、棍子等，到达之后他们见人就打，我们当时有6个人被他们打伤了，我是其中被打伤的一个，他们见到小汽车就打砸，他们还往一部挖土机跟丰田牌的吉普小汽车里面倒汽油，并用土制炸药点燃烧毁了挖土机跟吉普车，还把一辆推土机开走了。我在现场有见到带头的几个中有乌丰、老虎怀、李某6、阿海、李某3等人，还有一些人，我是认识的，但是名字叫不上来。当时我见到乌丰手持棍子在殴打我们村的涂某1，我对他们讲说：不要打死了，乌丰就带他们过来打我；老虎怀手持铁棍也有对我们这边的人进行殴打；李某6、李某3当时也是手持棍子追打我们的施工人员，阿海当时就是手里拿着汽油桶（白色、大概能装二、三十斤），并把汽油泼向那辆吉普车，然后有人点着了那辆吉普车。我的右手臂跟两只脚被他们用镰刀背打伤。 经过对第一组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涂某2辨认出5号男子（李某4）是阿海，平时有在当“西公”，案发当天有见到他手持汽油桶出现在龙船埔现场，并把汽油泼向那部吉普车，当时情况混乱，没有见到他打人的情况。 经过对第二组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涂某2辨认出11号男子（李某7）、13号男子（李某6）、31男子号（李某2）是2016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在西南镇洋溢村参与聚众斗殴手持砍刀追打他的人。 经过对第三组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涂某2辨认出11号男子（李某2）当时有拿镰刀背殴打他；1号男子（李某7）是咸宜村的“老虎怀”，当时有拿刀在现场；8号男子（李某8）是咸宜村的“阿裕”，当时有拿刀在现场；9号男子是李某3当时有拿刀在现场；19号男子是李某6，当时有拿铁棍在现场。 经过对截图的辨认，被害人涂某2指认第一组截图中的这个人是2016年4月24日在龙船现场持刀打人的人；第二组截图的人认不出来。 2.被害人涂某3陈述：2016年4月24日，我村村民及被雇请来做工的共六、七人，在我村集体用地范围内修筑公路施工时，遭到了咸宜村人李某3为首的近百人打、砸、抢、烧。现场还有两辆车还在燃烧，看到这种情况，我马上打了110报警，后我就把受伤的人送到了西南卫生所治疗，回来后把当时的情况向当地西南镇府汇报。 现场有六人受伤，当时情况比较急，只知道有二个伤得比较重，已经转到医院。现场有工程车辆钩机二辆，推土机一辆，还有面包车、丰田吉普车，现代小轿车各一部，其中一辆钩机被砸坏，另一辆钩机被烧毁，推土机被抢走，面包车现代小轿车被砸坏，还有一辆丰田吉普车也被烧毁，共有两辆车被烧毁。当我把受伤人员送到医院后又回到现场，碰到李某3，李某3说我村侵占了他的地方，我说他这样是违法要负法律责任的，我们双方吵了起来，后来有人把李某3劝走了。经过了解，李某3确实是为首的带头人。我的面包车是金杯牌面包车，车牌号是粤B8231，全新购买时的价格是21万元人民币，用到现在有11年了。 2015年3月份时，因我村出入西南的道路不好，经全体洋溢村村民同意后，村委书面向西南镇黄塘管区报告后，村委组织修建，由洋溢村出外的村民余某1垫资，雇请工人和机械承建，余某1聘请工程师李某9施工，并于2015年5月份左右开始动工。洋溢村村委在2016年4月初（具体日期忘记了）决定在洋溢村东北角村口除了休闲道路外，要推一部分本村的土地用于修建小学教学楼并修建一个村公共活动场所，我当时告知了余某1，余某1说工程队伍在2016年4月9日有空，就决定在2016年4月9日早上开工。2016年4月9日早上6时许，工程队的工人和机械到达洋溢村龙船埔，余某1和我当时有到场，动工后我有事到果场去，9时左右有村民打电话跟我说陆河县咸宜村的村民到龙船埔阻止施工并闹事，我赶到现场时大约有几十名咸宜村的村民站在路口，陆丰市西南镇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陆河县新田镇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都到场，经调解后双方都撤离现场，工地停工。2016年4月21日上午，汕尾政法委到西南镇政府进行协调，说有争议的土地不能动工，无争议的土地可以动工。4月22日，我到公明镇松白工业园找到余某1，说在龙船埔没有争议的地方可以开工，当晚余某1就回到洋溢村找李某9，李某9就找工人准备在4月24日早上开工，4月24日早上6点钟，我去到龙船埔，余某1也在现场看了，叫李某9可以开工，李某9就叫工人开钩机、挖土机、铲车开工了。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涂某3辨认出第一组9号男子是李某3，当时在案发现场且是带头人；第二组7号男子是咸宜村的李某3，11号男子是咸宜村的李某7，13号男子是咸宜村的李某6，17号男子是咸宜村的李某10，在咸宜村民冲进工地打砸时候，其本人没有在场，没有看到什么人动手，不能指认以上人员是否参与打砸；第三组10号男子是易某，是余某1的朋友，4月24日有开一部丰田越野车到工地现场，当日被咸宜村的村民打伤，其越野车被烧毁。 经过对截图的辨认，被害人涂某3指认第一张截图中3名穿制服的男子是松白工业园的保安；第二组截图中的人认不出来。 3.被害人涂某1陈述：2016年4月24日当天上午我在现场施工，到了当天上午九点时许，突然来了五、六十个人，他们见人就打，有十几个就持棍棒、砖块、刀等器械上来打我，我躲在推土机里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一围上来就用棍子、镰刀等器械敲打推土机玻璃，推土机玻璃被他们打破之后他们就开始往我的身上打了。接着我就被他们打伤了，其中咸宜村的李某2拿着镰刀，我的头部就是被他砍伤的，咸宜村的李某3、李少芝就用棍子打了我胸口几下，李某6就用砖头砸我，现在还淤青，咸宜村的李某7就用棍子打了我的肋部及手臂，胸口，李某8手持长刀，用砖头砸伤了我的身体、脚，我没有被他刀砍到，后来我跳下推土机，往村子里跑，听到两次爆炸声，在跑的过程中往回看时，看到一个年轻人跳上我开的那辆推土机往咸宜村的方向开去。等我跑回村子里后，被人送到医院救治了。 经过对第一组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涂某1辨认出本组11号男子是咸宜村的阿海（李某4），平时有在当“西公”（丧事法师），在2016年4月24日当天没有见到他出现在龙船埔。 经过对第二组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涂某1辨认出3号男子（易某）是余总的朋友，4月24日案发当日开一辆越野车到工地，并被咸宜村民打伤，但不知其为什么去工地也不知其在工地做什么。 经过对第三组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涂某1辨认出3号男子是李某8，当时涂某1在推土车里时，李某8在车下手持长刀并捡砖头砸他；4号男子是李某1，当日李某1手拿木棍出现在现场但没动手打他；8号男子是李某3，当时涂某1在推土车里，李某3在车下持竹棍捅他胸部好多次；12号男子是李某7，涂某1在推土车里时李某7一手持刀一手持木棍殴打他；14号男子是李某6，当时李某6有砸砖头，砸到涂某1身上；18号男子是李某10，当时李某10有拿木棍出现在现场但不知道其有没有打人。6号男子（李某2）有点像李某2，但提供相片较年轻与其年龄不符合，不能确定，李某2当时手持镰刀殴打他的头部。 经过对照片的辨认，被害人涂某1指认第一张照片中间拿刀的男子是李某8，右边穿白色上衣的是李某7，外号老虎怀；第二张照片中的男子认不出来。 4.被害人罗某1陈述：2016年4月24日上午6时左右，我到西南镇洋溢村开工修路，我们一共七八个人在那施工，到了当天9时许，突然来了一大班人，他们手持木棍、钢管、刀、砖块等器械，一开始他们就朝我们两个开挖土机的人扔砖块，我们躲在挖土机里不是如何是好，后来我身上被砖头打中，我觉得不对劲，就跳下挖土机想跑。他们就上来围住我，他们要打我，我就跟他们求饶，他们也不理会我，就用钢管、木棍往我身上打。后来他们看我躺地上没动，他们就不打了。我趁他们不注意，就跑到洋溢村去了，接着我就被人送到医院治疗了。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罗某1辨认出第一组9号男子（易某）就是当天在施工现场出现的人；第二组1号男子（黄某1）是打电话叫其去洋溢村开挖土机的人；第三组8号男子（涂某1）是当时在施工现场的人；第四组12号男子（余某1）雇请他施工的余老板。 5.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6年4月24日早上六点多钟，我开着沙场工地的挖机到洋溢村口施工，一同去的还有沙场另一部挖机和一部铲机、一部推土机，另一部挖机是黄某1叫来一位临时挖机师傅开的，我不认识；铲车是黄某1开的，推土机是一个洋溢村人开的。我们从沙场工地开到位于洋溢村跟陆河县新田镇咸宜村交界的位置开始施工，施工地是在路跟河中间的一块山地。我们到那，涂某2就交代我把那里的杂草先除干净，我就开始工作，大约九点钟，我正在挖机上施工，突然就发现有十多个人手持镰刀、木棍、铁棍围在我挖机旁边，见情况不对，我马上跳下挖机想跑，一下子就被打了几棍子，我也没回头看什么人打的，一心想着逃跑，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回洋溢村里面，他们也没追上来。打我的人我不认识，咸宜村人，讲的陆河客家话。 经过对截图的辨认，被害人陈某1指认第一张截图是2016年4月24日上午西南镇洋溢村修路工地发生的，陆河咸宜村村民到该工地打人、烧砸机械，因图片蒙糊认不出该图中的人；第二组截图中的人员认不出来。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第一组2号男子（余某1）是洋溢村沙场老板余总；第二组6号男子（易某）是2016年4月9日和4月24日出现在洋溢村施工现场的余总外地朋友，是被烧毁丰田越野车的车主。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言：我是陆丰市洋溢村余某1采砂点后勤管理人员。2016年4月23日下午17时许，我在采砂点板房办公室，余某1当时也在，他告诉我2016年4月24日早上洋溢村龙船埔要开工，叫我准备饭给工人吃，当晚，余某1在沙场过夜。第二天早上5时许，我就开车买菜，买完菜后7时许直接到龙船埔工地去，到了工地我看到现场十几个人在现场动工，我就开铲车做工了，大约9时许，我看到陆河县咸宜村几十个村民从咸宜村方向拿着棍子和刀冲到工地来，我听到有几声爆炸声，然后两三个人冲到我铲车边用棍子和刀打砸我开的铲车，我就离开现场，怕被他们打。 我有认识几个人，一个叫李某3，我去河口买菜时经常遇到他，2016年4月24日早上他来工地打砸时，手拿着刀冲在最前面。小易有在现场，2015年10月份工程开工后，小易经常和余某1从深圳到施工现场来，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 经过对截图的辨认，证人黄某1指认第一张截图中的保安人员是洋溢村修路工地一方的人，但不知道姓名；第二张截图中身穿浅白色上衣，下着深色长裤且右手持刀的是咸宜村参与打砍洋溢村工人的男子，但叫不出他的名字，左端算起第二个男人，身穿浅白色上衣也是咸宜村参与砍打洋溢村工人的男子但也叫不出他的名字。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证人黄某1辨认出第一组15号男子是咸宜村的李某10，但不能确定其当时是否有出现在现场；第二组6号男子（易某）是余总的朋友小易。 2.证人涂某4证言：2016年4月24日早上9时30分左右，我和我表兄涂振亭在家坐，我叔邱振武开摩托车到我家并对我说，陆河县咸宜村村民拿家伙来我们村打人，我和表兄立即跑到楼顶上去看，看到二十多名咸宜村村民持大刀、木棍、汽油、鱼雷等器械已冲到我们村的修路工地现场，然后开始打在工地施工的人，并用石头打砸在场的汽车。期间，我还看到三、四个咸宜村人手持鱼管点燃往工地上扔，有五、六个人用汽油泼工程车和点火烧车，我和表兄在楼顶上看了几分钟又跑回村边的小山上看，咸宜村村民在现场打砸烧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就走了。 当时我在楼顶看，一个叫李某7，他拿着一把长刀冲在最前面，另一个叫李某6，他手里拿着两把长刀，也冲在前面。前方有树挡住视线，没看清楚他们是否有打人，也无法看清是谁在泼汽油烧车。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证人涂某4辨认出第一组8号男子（李某7）是2016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在洋溢村参与聚众斗殴、手持砍刀冲在前面的人；第二组7号男子（李某7）、21号男子（李某6）是在案发当日现场持刀冲在前面的人。 3.证人丘某1证言：我在洋溢村村前修路，2016年4月24日9时许，当时我在洋溢村对面的山腰上，咸宜村大约有6、70个村民，手持木棍、钢管、土制炸药、汽油、镰刀等器械来到我村里，他们见人就打，我们村走得了的就走了，走不了的就被他们打了，他们见到小汽车就又打又砸，一部小汽车被用汽油倒下后，用土制炸炮炸后烧掉，一部挖土机也被同样烧毁，他们还把一辆推土机开走了。 4.证人朱某1证言：2016年4月24日上午我在家中吃了早餐大约9点钟左右，因村里修路，我就出来看看，我到达现场时就看见7、80个咸宜村的村民往工地冲过来，其中也有妇女，这些人有的拿带柄的砍刀，有的拿铁棍，有的拿木棍，冲过来工地后开始对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车窗子砸掉，然后用汽油倒进车里放火烧掉，烧掉小车后，有的人冲到工地上打修路的工人，有的去砸掉挖掘机的玻璃，还把挖掘机的司机打伤了，现场还有一辆接送工人的面包车被砸烂，这时几十个咸宜村村民涌向洋溢村里面，我害怕被他们打到，就躲到旁边的箱子，我看见其中一个带头的叫李某8的，用石头把洋溢村村民涂某5家的大门玻璃砸掉了，砸了涂某5家的大门后，这些咸宜村的村民开始撤退，整个打砸的过程持续了三十多分钟。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证人朱某1辨认出第一组3号男子（李某7）是2016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在洋溢村参与聚众斗殴、手持砍刀追砍开挖土机司机的人；第二组2号男子是李某3，当时穿着红衣服手里拿着长刀冲在咸宜村村民前面的男子；第三组3号男子（李某8）是2016年4月24日在洋溢村参与打砸的咸宜村村民李某8。 5.证人涂某5证言：2016年4月24日上午，我在洋溢村二楼睡觉时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我看了我的手机，当时时间是上午9点20分左右，我起床后看到北面窗户外面有三、四十个隔壁咸宜村的村民，冲进我村里来，这些人手里拿着铁罐装，我还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的黑色炸弹。我看到这情况就用手机开始拍摄视频，我看到那群咸宜村村民冲到我楼下前面修路工地用石头砸工地上动工的推土机，司机被石头砸中头部后逃跑了。其中一些咸宜村的村民用棍子砸掉停放在工地旁边的面包汽车玻璃窗，这时我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上了推土机的驾驶室，将推土机往咸宜村的方向开走。那些村民将面包车的下面，很快响起了一声很大的爆炸声，并冒起一股白色浓烟，我看到那个手里拿着铁罐的村民将铁罐里的液体后，从他身上拿出点火机往挖土机的座椅点火，那辆挖土机马上起火燃烧了，我想那罐铁罐应该就是汽油。我看到村北面停放在路边的一辆小车也着火烧起了浓烟，我还听见几声爆炸声，过了十多分钟，那群前来斗殴的咸宜村村民都走了，我就下楼开门，我发现大门被石头打破，在门口有一块拳头大小石头放着。 6.证人涂某6证言：2016年4月24日上午8点多钟，我在西南镇洋溢村涂某7家二楼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有很大的吵嚷声，我就从二楼的楼梯天台看发生什么情况，我上了天台看见下面有三个人手里拿着家伙在追赶一辆铲车，我看见两个手里拿着竹棍，另外一个手里拿着一把一米长的大砍刀追赶那辆铲车。那铲车司机加大马力开车，那追赶的三个人没有追上那两铲车就原路返回了。我认识手里拿长砍刀那个人叫李某7，外号叫“老虎怀”，是隔壁村的陆河县新田镇咸宜村的人。我在天台上还看见北面方向有股黑色浓烟冒起，我看见北面我们村前的空地上有几十个人手里拿着木棍等家伙，其中有妇女在里面。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证人涂某6辨认出本组9号男子（李某7）是案发当日手持砍刀追砍挖土机的人。 7.证人陈某2证言：我和易某是朋友，我们一起在深圳玩，前次拿了两个进口的手表叫他去香港帮我换手表的皮带，这个月的20号吧，我跟她说好了以后，我就把这两个手表放进他的吉普车驾驶室中间抽屉，易某答应我帮忙带到香港去换带子。两个手表都是女表，一个是菲林格木牌子，意大利产的，2014年我在香港专卖店以28000元港币买的；另一个法国牌子，我儿子2013年在法国读书的时候买了送给我的，买了380多欧元。5卷P131-133 8.证人叶某1证言：我是新田镇联安村委妇女主任，今年开始回咸宜村住。2016年4月24日上午12点钟，村委的张某1主任打我电话，讲县里有领导到村委来，叫我到村委办公室去，我去到村委后，有个县领导讲带他去龙船埔，看到有好多人，路上有一辆烧了的汽车，那位领导到龙船埔看了，不久，我又带他回到村委办公室。 9.证人李某11证言：2015年11月5日晚，我咸宜村村民李某3、李某6等人在龙船埔种的桉树被洋溢村村民砍掉了，但被砍断的树没有拉走丢在现场，李某3等人报警处理，一直没有结果，直到2016年的4月9日上午，咸宜村村民发现龙船埔的地方已被推土机推平，路上堆放了泥土，不让车辆和行人通行，当时咸宜村副村长李某8报警了，新田镇人民政府，新田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也到了现场。要求洋溢村村民停止施工。到了今天（2016年4月24日）上午，我听说在龙船埔又有人施工预感会打架斗殴，于是打电话报警，上午9时多我汇同新田派出所工作人员前往龙船埔，当到现场龙船埔地方已被平整的差不多了，靠近咸宜村路上有部汽车正在着火，洋溢村方有20多人正往后撤，咸宜村有三、四十个人也散开了，现场施工的一部推土机被李某12开回咸宜村了。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 10.证人李某5证言：2016年4月24日8时许，我正在家里干活，突然听到村里很热闹，有人说洋溢村的人又来挖我们的地方，大家快去龙船埔聚集起来，于是我马上放下手头的活，立即赶了过去，这时我看到我村里有30多人带着竹棍赶去龙船埔，到达现场时，我看到现场有两部挖土机、一部铲车和一部推土机正在施工，我们村里的那些人一起上去叫他们停工，双方的一些年青人持着镰刀阻止我们过去，然后双方发生了冲突，对方那些人动手用木棍打我们，我的左手被打了一下，于是我们开始还手和对方打了起来。由于我们人多，对方打不过我们，他们只好往洋溢村方向退。接着我们就跑到河边我们自己的地方，看到树木被砍掉了，但是竹子还在。然后我又跑上来，往咸宜村方向走，这时我看到一辆停在路中央的汽车着了火，在河边附近的一部挖土机也着火了。之后公安机关的人劝我们回到村里了。我在村里做竹排的地方拿了一支竹棍去，没打到对方的人。我不知道是谁点的火。 11.证人李某13证言：我现在是联安村委，咸宜村副书记。2016年4月24日，那天我在睡觉，我老婆起得比较早，她跟我说村里龙船埔那块有争议土地又有人闹事了，我听了准备骑摩托车过去看看，我打电话给新田镇彭某1书记，告诉他龙船埔有争议的土地又有人闹事。当我赶到现场时是上午九时十几分，我站在那部被烧毁的丰田越野车八九米的位置，听到竹棍打斗的声音和两声疑似鞭炮的声音，我担心会出人命，又分别拨通彭某1书记和联安村委的张某2书记的电话，将现场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赶快派人过来制止。然后看到我们村十几个人拿着竹棍在打砸停放现场附近的丰田越野车，具体是谁没有看清楚。 打架现场我们村大约有三十多人参与，男女都有，小孩我就叫他们不要过去，前面打架，站远点，不要被打到。现场有李某7、李某8、李某1、李某3夫妇、李某14、李某2、李某6夫妇、李某5，其他人我就没注意到是谁。反正都是咸宜村民。这些人好像都是手持长竹竿，具体行为我就没看清楚。被我们村民殴打的是洋溢村余某1的人，有他沙场的人，还有些年轻人是他请来的外地人，那些人我都不认识。我站的比较远，没看到什么人受伤，只是回村的路上看到李某5一只手臂受伤，有点脱皮，流血，伤得不严重，皮外伤。 12.证人丘某2证言：2016年4月24日，我村的余某1出资，由村委组织修洋溢村的村道，在村路的平整过程中，陆河县咸宜村的村民大约有几十人冲到我村修路的工地上，对洋溢村的村民进行殴打，烧毁小车，打砸挖机。我当时没有在现场，但我当时刚好在士多店，我有看到这一情况。余某1是洋溢村人，现在居住在深圳，这次洋溢村修路就是余某1出资的。此人对我村贡献大，村里的评价好，没有在村里欺负村民，横行霸道。余某1为了修我村的村道，曾于2014年底有建挖沙的工地，也挖了砂石并堆放起来，准备用于修建村道的，我也没听说过砂场的砂石曾有卖出去。4月24日发生斗殴后，听说余某1也已离开了洋溢村，我也不知其去向，也没有跟我们联系和接触。余某1没有拿钱财给洋溢村的村民。 13.证人涂某7证言：余某1是在深圳做生意，为人挺好，没有给我们发放2000元帮其串供，为他做伪证。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李某4供述：2016年4月24日上午8时左右，我在家听到李某1喊广播洋溢村有在开挖机动工了，侵占我们的土地，让我们村的人过去洋溢村那，我听到他的喊话后，我就往洋溢村的方向去，半路碰到李某8的小车，车上坐着李某15，我就乘坐李某8的小车到洋溢村龙船埔那里去，当车经过李某14的竹排厂时，他们就下去搬竹子，当时刚好有一个洋溢村村民骑摩托车经过摔倒了，我就过去扶他，他们搬完竹棍后，我们就继续往前。当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见有好多村民围了过来拿竹棍之后就往前去追打洋溢村的村民，我下车后就在他车上拿了一瓶带手提钩的矿泉水，然后就在那里看我们这边的村民追打洋溢村那边的，我在现场有听到嘣嘣的爆炸声，接着那辆停在路中间的吉普车就着火了，下面一点有一辆挖机也在着火，后来政府的人来了，我们就回去了。我们从龙船埔回来后，见到李某1在我们咸宜村戏台附近的小树下打电话给李某10说我跟你报喜，我们打赢回来了，毁掉了那个黑社会的车，烧了一部挖机，还开了一部推土机回来。 我在现场有看到李某8参与打架，他拿着一把刀在那追洋溢村的村民，李某15没有参与打架。我在现场有见到李某16、李某7、李某6、李某5、李某17、李某3，回去的路上有看到李某12开着挖土机回去，时间过了这么久，还有一些人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我看到李某16手里拿着一根竹棍去追打洋溢村的村民，李某6跟李某5两兄弟打的比较凶，他们都是手里拿着棍子追打洋溢村的村民，李某17也是手里拿着棍子追打洋溢村村民，李某7、李某3两个人我没有看见他们有参与打架的情况。我还看到洋溢村的涂某1拿一把刀，站在推土机上。案发的那个晚上，村里组织开会，我当时经过有听到他们几个村子在讨论，要请律师说土地给洋溢村的霸占了。我没有携带器械到现场，也没有搬器械到李某8、李某3的车上，也没有在现场动手打人。我手里拿着的矿泉水瓶不是汽油。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人李某4辨认出2号男子是李某6，当天其有拿木棍打人；10号男子是李某3，当天其开一辆吉普车到现场，车上放有一些木棍，其有拿木棍打人；11号男子是李某16，其有拿木棍追打洋溢村的人；12号男子是李某7，当天其有在现场；18号男子是李某5，其有拿木棍追打洋溢村的人；28号男子是李某17。 2.同案人李某2供述：2016年4月24日上午9时许，我在家睡觉时听到村里广播说洋溢村又动工了，要我们保护本村土地。我起床后到村里戏台那去，我到达时已有好多村民到那，大家在那议论着村里土地被洋溢村侵占了，要保护村里土地。接着我跟李某4等人在我们村李某14的竹排厂拿了竹棍后一同乘坐李某8的车，当时李某4也有去拿棍子之后放在车上面，到达洋溢村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我到时看到路中间听着一辆吉普车，车里坐着一湖南籍外地人，车旁站着一个胖胖身上有纹身的外地人，车堵住去路，我们这边的人持棍棒上前打他们，他们被我们打跑我们就继续往前去，想让他们的施工队停工，不过他们的施工队没听我们的，我们就用竹棍打施工的人，他们也有用石头砸我们，接着我看到吉普车、挖机都烧了起来，听到了几声爆炸声，现场还有一面包车被我们村的人砸坏了车身玻璃，一辆推土机被李某12开回去，不过当天下午就开到新田镇府了。我们打完之后往回走的路上有见到民警跟镇府的同志去到现场。 我有用竹棍打了一下涂某2的脚，并对他说：“上次砍树的是你，这次又是你，我打死你。”我在现场有捡石头往对方的人扔过去，不清楚有没有打到人。刚开始时，我有见到李某5、李某6两兄弟拿木棍追打那个湖南籍男子。吉普车、挖机应该是我们村的人烧的，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面包车是谁砸坏的我也不清楚。我们村大概有6、70人去到现场，有李某5、李某6、李某3、李某8、李某7、李某12、李某14、李某1、李某13、李某16、李某18、李某19等人。我记得李某16、李某5、李某1、李某12、李某18、李某19当时是有持棍去追打洋溢村的村民。现场除了竹棍，我们还持有刀、钢管。现场我有看到余某1，他在洋溢村旁的铁皮屋门口打了一个电话就走了，他的小车停在铁皮屋门口，我们没有上前殴打他。现场渔炮是李某20带过去的，当时现场放了2个，汽油不知道是谁带过去的。 当天发生这件事是因为当时李某14去洋溢村载竹子，有人挡住了去路，路中间有个牌子大概写着“前面施工，不准过”，李某14就回村里说了这个情况，后我们听到广播后才去的。而李某10作为正村长一直有跟李某1、李某8在联系、商量，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也是要负一定的责任。 2016年4月9日那天我没有到案发现场。 经过对一组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人李某2辨认出本组7号男子就是李某16，2016年4月24日当天有看到李某16吃棍子出现在龙船埔现场并对洋溢村村民进行追赶，当时情况混乱，没有见到其打人的情况。 经过对另一组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人李某2辨认出本组5号男子是李某20，其当时有拿渔炮；13号男子是李某4。 经过对视频截图的辨认，同案人李某2指认图片是4月24日当天发生时的情况，由于拍摄太远了，看不清图片里的人是谁。 3.同案罪犯李某1供述：2016年4月24日，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我接到村民李伟生的电话，他讲洋溢村有人在龙船埔用钩土机钩土，后我吃完粥，就穿双拖鞋自己走到村中的做戏埔，看到很多村民在做戏埔，有三、四十人，我看到这样就打电话给新田镇委书记彭某1，向他讲洋溢村有人在龙船埔挖土，向你汇报，请迅速派人到龙船埔，我回到家，换双皮鞋，自己走到李某13家，村中的喇叭在他家，那时他自己在家，李某13关掉音乐，我拿起喇叭筒，用客家话说“全体群众，对于龙船埔的情况，我已经向上级反映了，全体村民千万不要冲动”，我讲完后，再行到戏埔，部分村民已经走了，去龙船埔，我看到村民李怀茂开一辆车要去龙船埔，我就搭他的车，我坐在副驾驶座，后面还有两个女人，我记不清楚是谁了，行到塘头，我看到一个没穿制服的人开着警车的摩托车，我就下车问他去哪里，因路不好走，我就自己行路去，路上看到有一辆小车着火，望到下面还有一辆钩机也在着火，看到很多村民往回走，我还看到李某8、李某6，还有新田镇的干部，没有看到对方的人，我也随村民回到村里的做戏埔，有辆推土机被村民开到村里的做戏埔，有个村民把车钥匙给我，到下午五点多钟，在村长李某10家，我把车钥匙给彭某1书记，到傍晚时，那辆推土机被开到新田镇政府去了。晚上，我听说要抓四个村长。4月25日，我自己到广州住在女儿和儿子家了。 2016年4月9日早上七点多钟，我侄子李某21打我的电话，讲他去载泥做屋，但龙船埔的路过不了，有个牌子堵在路上，有钩机在挖土，我打电话给李某10，他叫我去看下，一会，李某8又打我电话，问我知道吗，然后我和李某8、李某17、李某7几个村干部先去看，看到有个牌子堵在路上，有四、五十人年轻人拿着刀，手臂戴着红袖章，我怕伤到人，我就报110，打新田镇彭某1书记的电话，告诉他这里的情况，那时有咸宜村村民过来，新田镇、西南镇政府也来人了，西南镇书记讲他会处理。 2016年4月24日，我得知龙船埔开工之后，我有给李某10打电话说此事并让他回来处理，他跟我说：这是整个村的事，有责任，村里负责，我听他这么说之后，我在公馆附近有跟个别村民说：这是村里的事情，有什么责任村里负责。我们当天通了两次电话，打完架回来后，我在村内的戏台附近又给他打电话了。李某10在电话问我：我们这边有没有被打伤，我回话说：没有，打赢回来了，村里的人烧了他们的挖机跟车。在打架发生之前的上午，我有在村内的公馆附近见到李某4在那里站，在龙船埔时，我没有见到李某4，也没有见到李某16。 4.同案罪犯李某3供述：我从2008年10月到2015年10月在咸宜村任村长。在2010年8月份，咸宜村与陆丰西南镇洋溢村，双方村为代表经协议，西南镇与新田镇政府都有领导到场，就咸宜村龙船埔山地归属、咸宜村与洋溢村签订了一份协议。我作为任期村长签了名，村委盖了章，协议中讲以洋溢村的那条江为界，用钩机挖了一条沟为界，龙船埔那块山地归咸宜村10户村民所有，后来种植了桉树。 到了2015年11月6日凌晨1时多，有一辆大巴经过咸宜村，到第二天村民发现龙船埔的桉树被人砍了，村民怀疑桉树是被昨晚那辆大巴的人给砍的。之后，村民报警了。 2016年4月9日上午八点多钟，有咸宜村民发现龙船埔山地有钩机车推土，就有20多个村民去看情况，去到龙船埔山地时，看到路已被路牌封住了，不让人和车通行，山地那边有40多人守着，其中有10多人穿灰蓝色保安制服，手戴红色袖章，手里有拿长棍和长镰。我们村民不敢靠近，报警后，我是十点钟才到现场。当时西南镇府书记在场，他让咸宜村民相信西南镇党委，会处理好。 2016年4月24日上午8点多点，我听到村里喇叭广播，叫村民到村里的戏埔前集中。我听完后打电话给新田镇的镇委书记彭某1，跟他说：“他们又开挖机、推土机过来搞那个土地了。”彭书记听后对我说：“我了解一下，等一下回复你。”没多久，彭书记打电话给我，说：“我了解的情况是他们在自己的地方修路，你去看下有没有过界。”然后我打了新田派出所的电话报告，说：“他们又来侵占我们的土地了。”紧接着我就去戏埔了。我到戏埔前时已有二三十名村民在场了。当时戏埔前吵吵闹闹，副村长李某1问李某14：“过界了没有？”李某14回答说：“过界了，人数没有上次多，只有七八个人。”然后副村长李某8打电话给村长李某10说：“他们来占土地，怎么办？”李某10跟李某8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李某8说完电话后对大家说：“村长说，这是村上的事，无论发生什么事村上负责，注意自己的人不要给打到。”没隔多久，李某1打电话给李某10，问他怎么办，打完电话后，李某1也和李某8一样向村民宣布，说：“刚刚与村长通了电话，村长说事是村上的事，无论发生什么事，村上负责。”接着就有越来越多的村民到场。这时，我看到李某4拿着十几支铁制的水管和刀具放到我的吉普车车尾，我见状就叫他不要放这些东西到我车上，不要连累我，我不是去打架的。然后，李某4就把水管和刀具搬到李某8的车上去了。之后，因为当时和彭某1书记打电话的时候，他叫我先去看看对方修路有没有过界，我就先开我的吉普车去龙船埔，当时我的车上还载着李某6和李某5。当我开车快到龙船埔时，我看到一辆越野吉普车拦在村路中间，我就停车（停在离越野吉普车30多米远的地方），然后下车，这时在我后面李某8开着的士头载着四五个村民还有车尾载着竹杆、水管、刀具也到场，紧接着其他的村民也开着摩托车陆续到场。李某6、李某5去到李某8的车后各拿一支竹杆往越野吉普车的方向走去。在越野吉普车那边对方有七八个人，有几个人穿着制服（近似警服的保安服），有几个穿着黑色T恤，他们也都拿出准备好的竹杆摆着架势，李某6、李某5两人拿着竹杆上前比划。这时双方都只是拿着竹杆在比划，没有打起来，我就拿出手机照相。接着，后面的村民纷纷从李某8的车尾拿出竹杆、水管、刀具赶过来，对方七八个人看到这情况，就往后逃跑，村民们就追上去打。有的村民还打砸越野吉普车，而车里的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人，他看到村民打砸他的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车门逃跑，村民追打他，他没跑多远摔倒，村民就追上打他，然后他爬起狼狈的逃跑，村民继续追打。对方这七八个人都是往工地挖土机作业的地方跑，我们的村民也追打上去，我看到工地的中段有一辆推土机还在旁边作业，我就返回到李某8的的士头，拿了一支竹杆，到推土机旁向推土机司机比划，想制止他继续作业，让他开走，那推土机看到我比划竹杆，他在车上拿出一把长刀也向我比划，没多久推土机司机把推土机停下，人跳下车来往洋溢村的方向跑，咸宜村的村民就去追赶他。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之前停在村道中间的越野吉普车冒烟起火。紧接着我就听到有人喊：“汽油到了。”我就看到李某22开着一辆摩托车过了越野吉普车的位置停下，李某4就过去向李某22接过汽油桶（铁制的汽油桶，大概是10升装的，当时可能装有小半桶汽油），而李某22自己还拿着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袋里装有好几个“鱼雷”。李某4提着汽油桶往推土机走去，而这时李某12爬上推土机，并启动了推土机，我怕李某4要去烧推土机，我就抓住李某4的汽油桶，对他说：“不要烧，我求你了。”并一边叫李某12快点把推土机开走，李某12并不熟练的就把推土机往咸宜村开走。然后李某4就提着汽油桶往挖土机作业的方向走去，而李某22一边走往挖土机的向方走去，一边往前方扔鱼雷，我听到一声一声爆炸声，鱼雷都在前方爆炸。而其他的村民也都赶到挖土机作业的地方，打砸挖机，追打作业人员。我自己站在中间，没去挖土机那边，那边具体情况我也看不清楚，只看到那边的挖土机起火了，四个副村长李某8、李某1、李某17、李某7都在挖土机那边，其中李某17向我走来，向我喊话说：“叫那些人过来。”这个时候，新田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也对我喊话说：“李某3，你在这里干什么。”然后，新田派出所的民警就往挖土机的方向走去，我就往回走了，走到越野吉普车被烧的位置，我对我老婆曾秀喊：“把那些人照（照相）起来。”我老婆她没有听我的话去照相，但旁边有村民拿出手机拍照。没多久，咸宜的村民就都撤回来了。然后，我就开吉普车载我老婆先回家了。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我当时穿一条灰黑色的长裤和一件红色上衣。4月24日8点多钟，广播内容大概是：“现在龙船埔有人来侵占我们的土地，听到广播后，请大家到戏埔集合。”是副村长李某1喊的广播。当时在戏埔集中的有二、三十人，在我开去龙船埔的时候大概有四、五十人。在戏埔集中时，我看到的有四个副村长李某1、李某8、李某7、李某17，另外还有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23、李某14、李某2，其他人想不起来。在龙船埔现场时，我看到的有李某1、李某8、李某7、李某17、李某4、李某22、李某13、李某5、李某6、李某23、李某2、李某24、李某12，还有我老婆曾秀、李庆（女）、李某25（李某6的老婆），另外还有一些人想不起来。开始在越野吉普车旁的时候，李某5和李某6有拿竹竿与对方比划，只是做做架势，没有打人，后来对方跑了，李某5和李某6有追赶过去，但场面太乱了，我没有注意他们有没有打人。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人李某2辨认出第一组2号男子是李某14，3号男子是李某17，5号男子是李某13，7号男子是李某7，9号男子是李某16，11号男子是李某1，14号男子是李朝洪，16号男子是李某23，17号男子是李某11阳，19号男子是李某8，23号男子是李某6，27号男子是李某10，30号男子是李某5，31号男子是李某12，33号男子是李某2，36号男子是李某26，第二组10号男子（李某4）是李某4，23号男子（李某20）是李华；第三组3号男子是余某1，10号男子是涂某1。 经过对第一组截图的辨认，同案人李某3辨认出该图片是2016年4月24日其本人在现场用手机照的，对方的人不认识，而背着镜头的两个人是本村村民，穿黄色上衣的是李某5，穿白色上衣的是李某6。 经过对第二组截图的辨认，同案人李某3辨认出第一张截图中穿红色上衣的是其本人，中间拿刀的是李某8，右边拿竹棍的是李某7；第二张截图中中间拿手机的是李倍金，右边的好像是李某2，穿粉色上衣的好像是李某17；第三张截图中的人不认识。 经过对第三组截图的辨认，同案人李某3指认该图片就是2016年4月24日在龙船埔发生打架时的视频截图，不过其没有去过该位置。 5.同案罪犯易某供述：2016年4月24日上午8时许，我在余某1工程部睡觉起床后吃早餐，吃完我就开霸道吉普车与我司机范灵军一起到洋溢路工地看，到工地大概是八点半，当时工地上有两辆挖土机、一辆推土机、一辆铲机在施工，我经过工地后面的山路上开车跑了一段，然后转回工地，在工地的村道上，把车倒入村道停在路上，车头朝向工地，我坐在车上驾驶座看施工情况，范灵军下车走到我车窗旁与我聊天。过了不久，从我车后方有汽车行驶的声音，我从后视镜看到有一帮村民拿着武器朝我们走来，范灵军看到这个情况就往车后走去，而我前方十多米的地方工地保安看到这情况也朝我停车地方走过来，我在车里启动汽车，准备开车离开，这时我听到蹦的一声，我汽车的后车窗被人打破，我回头看，接着我车门两边围来好多村民，用刀、棍砸我的车，还有一人从车窗外用刀往车里砍我，我躲了一下，但还是被砍中右前额，我一焦急启动不了汽车，就推开门，下车往外跑，一下车脚膝盖被棍子打倒，我站不稳，单脚跪在地上，村民们就围上来打我，我再站起来往洋溢村方向跑，没跑几米，我的左小腿被人棍子打中，把我绊倒，村民就围上来殴打我，我奋力爬起继续跑，最后跑离现场，被人送到西南卫生院治疗。 我没有特意要停在那里，在事件发生之前，确实是我和司机范灵军两个人在那里，我在车上，范灵军在车外头，其他的人都是工地上的人，并不是和我们一起的，只是当我车后有村民来时，他们才过来的。有三四个穿保安制服，有三四个穿便服。我与他们没有关系，也不认识他们，但有几个我在余某1的松白工业区有见过他们，但名字叫不上来。 我与余某1是供应商与客户关系，也是朋友关系，余某1工业区需用的玻璃是我供应的。对方有拿刀、棍、镰刀、双节棍。范灵军在和我聊天时候没有拿东西，发生打斗时候我就不知道了。4月9日上午，我在余某1工程部起床后徒步走到施工现场，八点多到达工地，当时已有推土机、挖土机作业。我经过工地往工地边的村路也有十多名保安在那里维护交通，我也过去帮忙。大概九点多的时候，有咸宜村的村民开摩托车经过，我提醒他们，前边在施工，开摩托车要注意安全，他们有的就继续开，有的就掉头。然后有更多村民过来，其中一村民跟我说，施工土地是他们村的，我说我不清楚，然后他就会去叫更多的人过来。陆河政府和派出所的同志也到现场，派出所同志问谁负责，我看了下都是保安，我就说是我负责。派出所同志说这里土地存在争议，先撤回去，不要引发冲突，施工也停止。然后陆丰政府的同志与派出所也到场，他们与陆河方面在协调。然后我怕引发冲突，我就叫那些施工人员把机器带离现场，我也跟着离开。他们都有戴红袖章，我也有戴上一个，是为了人知道是在维护工地施工安全。 经过对截图的辨认，同案人易某辨认出第一张截图中上方左数第二个是范灵军，第三个还有穿保安制服的最前面那个是松白工业区的保安；第二组截图中的男子就是一手执刀，一手执双节棍打我的人。 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同案人易某辨认出本组7号男子（李某7）极像一手持刀一手持双节棍对其进行殴打的人。 6.同案人李某7供述：2016年4月24日9时许，在我村的龙船埔交界处与洋溢村人因土地纠纷而引起打架。从2015年9月27日开始，就有发现该村人将树全部破坏，后开始发生纠纷。半个月前，我们村民发现龙船埔的山地上有推土机将交界处的地方推平，我们村前往制止时，也上报了政府，施工方也暂时停工。2016年4月24日上午，余某1他们一方私自开工，我村村民发现后不肯，所以发生打架，小车和挖掘机被烧的事。我是于4月24日早上8点多听说的，约9点多去了现场。当时与我在现场的有李某亮妻子某英，其弟媳某兴和李某平妻子阿英等人。 2016年4月24日约9时许，我还在睡觉，听到外面很多村民说龙船埔那里，洋溢村的余某1叫人用推土机和挖掘机占我们土地，我马上起床准备看看，出门开车时遇见某英、阿兴、阿英三人，她们说要坐我车去看看现场，而后我们四人来到龙船埔停车，然后步行前往现场，发现公路上一部吉普车已被人点燃，在被推平的土地上有我村的几十个人与对方的人赶来赶去，也有人拿砖头扔来扔去，等我赶到时，对方的人也退回到工棚旁，我村的人也往回退，这时候双方没有发生冲突。很快新田镇蔡书记赶到，我也与村民一起回到村中。我没有仔细去算，前往现场大概有七八十人的样子。我有听说有人手被石头砸伤，不知道具体是谁，对方也有人受伤。 7.同案人余某1供述：最近，我村为了扩大村道，美化新农村，我回乡投资了修建洋溢村门前的村道，并且在2015年9月份就开始修路的路基平整工作，工程时续时断，到了2016年4月24日上午，陆河县新田镇咸宜村的村民大约有100个人左右，气势汹汹来到我村修路的地方，各自手拿大刀、木棍、镰钩、汽油、渔炮炸药，对我工地人员进行打砸抢烧等破坏活动，使得我村修路工地的一台挖勾机被汽油和渔炮炸坏，另一台挖勾机给毁坏，我一个外地朋友的吉普车给烧毁了，易某及其司机姓范的男子，也给他们用凶器殴打了，工地上的一台推土机也给咸宜村的村民抢走了，我村的村长涂某3的面包车也给毁坏了，还有我村修路的工人罗司机、陈司机、涂某1、易某、范司机、涂某2都不同程度给他们用凶器殴打了，施工现场的工人黄木、李某9看到此情形，就跑开了。当时我在洋溢村修路工程部的位置，听了这大事情后，就赶过来看，我就看到了大火在燃烧汽车和挖机，咸宜村的村民已经走了，我马上安排受伤人员送医院治疗。易某是我朋友，他是做玻璃的，我叫他来我们村看看修路的情况，凡是有装修的，每年我都会叫他来。 2016年4月9日，我们在修路的时候，陆河县的政府部门、公安派出所及陆丰市西南镇政府等领导过来修路工地，说这地方的权限有争议，叫我们先停下来，我们就停了，没发生什么斗殴事情。咸宜村的人口多，我们怕咸宜村的村民过来闹事，我们洋溢村在工地上的修路工人和村民手臂上都戴了红袖章，目的是提防外人来我村闹事，方便统一管理。 9.同案人李某6供述：我在广东省陆河县新田镇联安村委会咸宜村村庄里种了四、五亩的树，种树的地是生产队分给我们家的。村里面很多村民都有种树，一共大概有20多亩地。 2016年4月9日，我在村里听村里的人在说，洋溢村的施工队在挖我们村的土地、树木，我们村的人听了之后就自发到龙船埔去，我们村当时去了几十个人，洋溢村那边也有几十个保安在现场，我们到达现场阻止他们施工没多久，政府部门、派出所的同志就到了，让洋溢村那边的停止施工，当天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我们就各自回去了。 2016年4月24日上午大约8点左右，我在家时，听到我们村里李某1在广播喊：“洋溢村又在侵占我们的土地了。”我听到后就到村内的公馆那去，我到达的时候现场已经有很多人在议论这件事情了，我们村的李某8跟我们大家说：“大家今天去龙船埔会发生的事，结果都有村里负责。”后来我就乘坐李某3汽车到龙船埔那里去，当时我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后面坐着谁，我不清楚，到半路经过李某14的竹排厂时，我们下去拿竹棍，接着我们就往前开，大概当天9点多的时候，我们到达龙船埔现场，快到达时见到那些外地人（有一些穿保安制服）在那里，路中间停了一辆吉普车，挡住了去路，我们就持竹棍过去，想打跑他们强行通过，我当时拿了一把竹棍也跟着上前去跟他们打了起来，我们村的人从他们的旁边绕过去，那些外地人见形势不对，就往洋溢村的方向跑。我们追打过去，我追到一半时，他们继续去追打，我就停下来了。当时有看到推土机、挖机在现场，他们继续去追打，我在往回走的时候见到那辆吉普车和施工的挖机着火了，后来政府人员来了，我们大家就都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我还见到我们村的李某12从现场开了一辆推土机回去。 我在龙船埔现场时有拿一根棍子，我们要往前时遭到对方的阻拦，他们用棍子往我们身上打，为了防止他们打伤我，我们就持棍跟他们打了起来，后来他们就被我们打跑了，但是我没有打伤他们。我拿的棍子是长约1.3米的竹棍。在现场，我们村大概去了有几十个人，有李某7、李某8、李某2、李某27、李某3、李某12、李某4有拿棍子出现在现场，但是他们是否有打人，我就不清楚，有见到挖机着火时，李某4刚好在挖机的旁边，我推测挖机应该是李某4烧的。洋溢村的人我认识一两个，好像叫涂什么付，长得高高瘦瘦的，他没有参与打架，其他的不认识。2016年4月9日那天，我们没有带器械去，而洋溢村那边准备了好多棍子、刀什么的，到了24日那天我们担心他们再次准备了器械，我们就拿些棍子去到现场防身，没想到一到现场遭受他们的阻拦后就打了起来。 经过对视频截图的辨认，被告人李某6指认第一张截图中穿白色衣服的是其本人，当时那些外地人要拦住去路，其就用竹棍防，其他人都不认识；第二张截图中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叫“阿金”，其他人认不出来。 8.被告人范灵军供述：2016年4月23日易某给我打电话叫我跟他一起过来陆丰市，当天晚上我们到达海丰县的一个温泉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们起床后，我就载着易某来到洋溢村的施工现场，到达现场后我就下车了，易某就开着车去越野了，在那个小山坡冲了几圈之后，就把车停在一小路上，车头对着施工地，我站在车旁跟他聊着天时，来了一大帮人，手里拿着刀、棍子等器械，到达后就不分青红皂白打我们，我们打不过就往回跑，我们都被他们打伤了。 我和易某被对面村的人打了，那些穿保安制服和黑色衣服的人就持棍棒冲过来帮忙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帮我们，我不认识他们。我被对方的人打了一下后，我就往车头方向跑去，并在地上捡到了一竹棍起来自卫，跟他们在车头打。我在跟他们打的过程中，我手里的竹棍断了之后，我才往洋溢村的方向跑，其他人没有跟我一起跑。我跑掉之后在洋溢村村旁的一石头躺了一下，就有人过来叫喊我，让我跟他去医院治疗。我治疗好之后刚好易某出现在医院门口，他叫我去派出所反映情况。反映完情况后我跟着易某又返回洋溢村的一个工棚里休息，工棚里好多当地的人在那议论事情，我也没休息好。当天晚上有2个人开着私家车，我跟易某坐在后面一起回去深圳，在半路上，我有问易某怎么回事，易某回答我说：“这个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我来处理。”我不认识余某1。 2016年4月24日，我和我老板易某一起开车去了陆丰市西南镇洋溢村余某1的乡村，并且看了洋溢村在修路，正当我们把车停在离修路好远的时候，易某坐在吉普车驾驶室上，我站在车下，我们一起聊天，突然后面来了一伙人大约有几十个人，拿了镰刀、铁棍子、棒球棍、双节棍等凶器朝我们打来，我们就跑，但还是被他们殴打了。易某没有交代我做其他业务，只是叫我帮他开车。一伙人打了我们以后，我看到我们吉普车爆炸燃烧了，工地上的挖勾机也燃烧了。易某因为给人殴打了，随身包包也没有了，包里大约有好几万，还放了两个手表，手表也没有了。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灵军明知龙船埔施工地段存在争议并相邻两村村民发生过冲突，仍与同案人易某将车辆停在工地边的敏感村道拦住去路，造成陆河县咸宜村村民情绪失控，继而发生本案，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范灵军是同案人易某雇请的司机，被动参与本案，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又能主动投案，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灵军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珠 审 判 员  邱路斌 审 判 员  张丽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吴丽娜 书 记 员  刘建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