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4630号原告：王伟达，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宣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娟，系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芬，系广东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君妮，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被告：陈建康，198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惠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纯伟，系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比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1号金星大厦5楼C25。法定代表人：胡国鸣。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王腾飞，分别系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王伟达与被告陈君妮、陈建康、广州比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为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伟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芬，被告陈君妮、陈建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纯伟，被告比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王腾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伟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君妮、陈建康向原告偿付60万元的结业清算补偿款；2.判令被告陈君妮、陈建康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分红及借款共计12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共计9600元（暂计至2018年9月12日）；3.判令被告陈君妮、陈建康向原告赔偿损失1569600元；4.判令被告比为公司对第一、二、三项偿付内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王伟达与比为公司员工陈建康、陈君妮达成合作经营食堂协议，约定由双方各自出资28万元，陈建康、陈君妮作为甲方，占总投资60%(其中10%以项目形式入股)，王伟达作为乙方，出资28万元，占总投资40%的股份；总合作期限3年，先签订第一年的书面合作协议，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止；合作期间王伟达不参与经营与管理，由陈建康、陈君妮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并有责任和义务将经营账目公开，并于每月30号前结算当月盈亏。合同签订之后，王伟达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投入资金28万元，后期陆续追加投资8万元，共计投资约36万元。但陈君妮从2017年11月起，就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分红，一直未按时公开财务状况，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经王伟达多次催款，陈君妮、陈建康尚欠分红款15万元。2018年7月2日，经王伟达多次催促，陈建康称经营食堂资金周转困难，以借款形式确认其中8万元分红，并出具借条，还约定了利息及两笔钱的还款日期。但该笔借款和利息至今拖欠未还。2018年6月底，因为陈君妮、陈建康在食堂经营管理过程中出现问题，导致陈君妮、陈建康要提前交回学校食堂的承包经营权，王伟达多次与陈君妮、陈建康询问事情处理结果,陈君妮均回答没事，不让原告介入。2018年8月29日陈君妮、陈建康背着原告，私下和比为公司达成了终止食堂承包经营的结算退场协议，约定由比为公司向陈君妮、陈建康偿付结算款170万元。王伟达对此完全不知情。在该校食堂的承包经营过程中，比为公司是一直知道王伟达的合作经营者身份，王伟达在经营过程中，也曾以比为公司员工的身份，代表比为公司和食堂档口的商户签订过合同。且在陈君妮、陈建康与比为公司产生纠纷进行调解时，比为公司还曾确认王伟达是陈君妮、陈建康的合伙人，以协助比为公司及校方作为此事的调停人之一。现陈君妮、陈建康与比为公司在王伟达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退场协议，显然抹杀了王伟达作为合作经营者的主体地位。陈君妮、陈建康、比为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王伟达的合法权益，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陈君妮辩称：不同意王伟达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合作合同纠纷，也就是合伙期间的权利义务的主张，虽然王伟达在经营过程中有一定的参与，但所请求的应该根据原来的合作协议为依据，将整个项目进行清算才能知道项目最终有无盈利、亏损，在没有清算时，王伟达提出诉讼请求一是不可能的也没有依据。同时，第三项诉讼请求明显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这种情况下，陈君妮有收回的权利。对于诉请二，其反映出王伟达对投资款、借款、还款均是混乱的，分不清楚谁是主体，款项的性质是什么，所以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陈君妮没有提出证据，是考虑到王伟达和陈君妮之间的关系，打算另行起诉，起诉的中心就是清算、核对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投资款和借款、开支和核对发生的费用。被告陈建康辩称：我方并不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从合作协议当中的第4条约定明显王伟达占40%的股份，陈君妮占60%的股份，即除了王伟达和陈君妮有股份之外，其他人并没有股份。我方在合同上没有作为合同的主体签名，也没有股份，不承担任何合作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所以王伟达将我方列为被告是错误的。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另外，陈建康曾经参与过项目的经营活动，是因为作为代理人的身份来参与的，但不等于我方是合同的主体。被告比为公司辩称：一、我司与王伟达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其与陈君妮、陈建康之间的合作关系及相关债权债务与我司无关。二、我司与陈君妮、陈建康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终结，并已签订终止合作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按《协议》约定，陈君妮、陈建康应自行负责其在经营期间与其他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我司对此不承担责任。三、我司无任何理由与原告协商及签订清算协议，并支付款项。故王伟达要求我司承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9日，王伟达与陈君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天河xxxxxx1楼，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陈君妮出资28万元，占总投资金额的60%（部分股金以项目形式入股），王伟达出资28万元，占总投资金额的40%；项目盈亏按投资比例分配；合作终止后，盘点除不可拆卸的部分外，由双方进行折旧估价，按占股比例分配资产；王伟达不直接参与经营管理，由陈君妮全权负责经营，陈君妮应公开经营账目，并于每月30号前结算当月盈亏。合同签订后，王伟达向陈君妮支付了投资款28万元。饭堂经营期间，陈建康于2018年7月2日向王伟达出具借条，写明：今收到王伟达于天河xxxxxx1楼经营盈利分红5月份1万元，6月份盈利加本金7万元共8万元，用于个人资金周转。其中4万元于学期结束前付清（2018年7月21日前），另外4万元按每月2000元利息支付。如2018年7月21日前未付清约定的4万元，则按1万元支付500元利息的比例支付利息。2018年8月5日，比为公司向陈君妮、陈建康发出《通告》，称就比为公司于2017年与陈君妮、陈建康达成xxxxxx1楼经营口头协议，因陈君妮、陈建康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多次违规违法行为，故现通知二人终止上述口头协议的履行，要求陈君妮、陈建康自收到通告7日内处理完相关事宜。2018年8月29日，比为公司派代表（甲方）与陈君妮、陈建康（均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乙方租赁甲方经营的广东xxxxxxxxx一楼一年，现双方协议：1、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乙方原投入xxx一楼装修改造、设备及相关资产，即归甲方所有；2、甲方应支付乙方150万元（含xxx一楼装修改造、设备及相关资产等费用），以终结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款项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支付70万元用于支付本协议第三条所涉相关费用，第二期30万元于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第三期50万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款项以实际到账为准；3、乙方应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日内解决其与xxx一楼相关租户、商户的债务债权及相关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与已产生经营合作的租户进行押金退还、营业款结算，退还未产生经营合作的租户所交相应入场费、租金，偿还已合作的各类饭堂供应商相应欠款等；4、除本协议第1、2项约定外，甲方应退还乙方押金30万元，乙方应清缴所欠甲方营业款、租金相关费用98223.50元；……7、本协议签订后，除本协议约定外，双方所有权利义务终结，互不承担责任；……乙方使用账户信息如下：姓名：杨志坚……。2018年8月31日，比为公司与陈君妮、陈建康签署了有关费用清单，载明：比为公司已代陈建康支付供应商款项、工资款项、退新招档主款项及退旧档主款项合计758914元（其中前两项合计155828元），其中70万元冲抵比为公司与陈建康夫妇所签结束双方合作协议第2条“第一期支付70万元”的费用；58914元冲抵协议第4条双方清算押金与营业款、租金，比为公司应退陈建康夫妇押金201776.50元后，实退142862.50元。2018年9月1日，比为公司（通过周玉霜的账户）向陈君妮、陈建康在《协议》中指定的账户转入押金余款142862.50元。2018年9月10日，陈建康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比为公司第二期协议款30万元。2018年10月31日，比为公司向《协议》中指定的账户转入协议尾款50万元。对于各项诉请的金额，王伟达明确：第一项是按150万元的40%计算得出；第二项的分红款包括借条上的8万元（属于2018年5月、6月的分红款）和2018年7月的分红款4万元，至于利息，因每月收益应于每月30日前结算，2018年7月的利润应在当月21日前付清，故利息是以12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5%，自2018年7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三项损失是因陈君妮、陈建康在与王伟达签订协议时曾约定合同期限为三年，但现提前终止了合作，导致王伟达的预期利益受损，故王伟达参照陈君妮曾展示的利润收入情况及过往每月3万元分红的情况，主张按每月5万元主张2018年9月至2020年9月的预期利润，按每年经营10个月算，损失为100万元，现调整该项诉请金额为100万元。对于第二项诉请中2018年7月的分红款数额，王伟达出示了一张抬头为“账务总账”的清单，称此为陈建康出具的当月结算清单，但并无任何签名。该清单列明各档铺租金、卫生费、洗消费等合计收款187600元，另有交租、电费等各项费用合计支出204804元，结余为-17204元。对此，陈君妮、陈建康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王伟达亦表示对该月的利润数额或经营状况不申请审计。对于第三项的损失，王伟达表示无证据提交。诉讼中，王伟达、陈君妮、陈建康均确认双方的合作于2018年8月底终止，因陈君妮、陈建康不同意按《协议》中的款项确定双方的分成数额，称经营过程中另有费用未统计，故向本院申请对双方合作期间xxx一楼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后因陈君妮、陈建康自认其经营期间账册制作不规范、不完整，财务凭证、资料混乱，无法反映出经营情况，有关盈亏情况无法通过审计查明，二人目前也无力支付审计费用，故撤回了审计申请。本案最终未能审计。庭审中，比为公司称向其承包xx饭堂的主体为陈君妮、陈建康夫妇，签订《协议》时也是二人一同签订，其与王伟达之间不存在合作或合同关系。王伟达称虽然陈建康未在《合作协议》中签名，但陈君妮与陈建康为夫妻关系，xx饭堂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合作协议》中的手写内容部分均为陈建康所写，故陈建康实际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应承担《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对此，陈君妮、陈建康认可二人为夫妻关系，且对以上陈述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陈君妮确认与王伟达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成立。王伟达主张《合作协议》的手写部分由陈建康书写，其参与了该协议的签订及履行，陈建康对此未提出异议，且该陈述与比为公司陈述陈君妮、陈建康一同承包xx饭堂并签署《协议》等文件的情况相符，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与王伟达成立合作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陈君妮、陈建康。现王伟达要求分得比为公司支付给陈君妮、陈建康的150万元补偿款中的40%。对此，从比为公司与陈君妮、陈建康签署的《协议》及有关费用清单可知，在比为公司应付的150万元款项中，实际已扣除陈君妮、陈建康应支付的相关费用758914元，该部分扣除的款项不应作为待分成款计入王伟达的分成基数内。而比为公司在扣除营业款、租金后应退的押金作为承包一方的财产，应当属于待分配款项的一部分。在陈君妮、陈建康经本院释明后仍撤回审计申请的情况下，其关经营期间存在其他费用需扣减的抗辩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认定待分配数额应为942862.50元（1500000元-758914元+201776.50元）。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王伟达有权主张377145元。王伟达主张补偿款超出该数额的部分，缺乏理据，本院对此予以驳回。对于分红款部分，因借条中已明确写明该借款系基于尚欠的分红款而产生，并明确了支付期限及逾期利息，王伟达据此要求陈君妮、陈建康支付2018年5月、6月的分红80000元及自2018年7月22日起计的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借条中约定的利率标准明显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酌情将利息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上述利息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至于王伟达主张的2018年7月的分红款，因其提供的抬头为“账务总账”的清单中并无陈君妮或陈建康的签名确认，依据该清单中的数据亦无法得出王伟达主张的可分红40000元的结果，因王伟达亦未就其该项主张申请审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对王伟达要求支付2018年7月的分红款4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损失部分，因王伟达对其主张的计算依据并未举证证明，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比为公司的承责问题，因比为公司与王伟达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王伟达以比为公司与陈君妮、陈建康签订《协议》并支付款项侵犯其权益为由要求比为公司对陈君妮、陈建康应负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君妮、陈建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伟达支付补偿款377145元；二、被告陈君妮、陈建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伟达支付2018年5月、6月的分成款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王伟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370元，由原告王伟达负担14905元，被告陈君妮、陈建康共同负担54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崔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庞慧明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