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2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广新，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忠，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贤达，广西众维（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25栋2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450200059508773E。 法定代表人：谭庆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柳州隆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曾用名：柳州隆天投资有限公司），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鹿寨镇西闸街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587137099X。 法定代表人：杨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振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尹广新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原审被告柳州隆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尹广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孟忠、覃贤达，被上诉人华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尹广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尹广新并非真实的借款主体。华银公司与案外人广西梧州华力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力龙公司）之间于2012年进行借贷，由于受限于政策原因，借尹广新的名字进行过桥，贷款实际由华力龙公司进行使用，基本上也是通过华力龙公司持续地进行还款。上述基本事实，有案外人华力龙公司原财务人员、股东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对证人证明事项只字不提，在诉讼过程中尹广新因客观原因受限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华银公司与华力龙公司在借款期间的资金往来，以证明真实的借款关系及按期还息，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 二、华银公司编造虚假借款事实，进行虚假恶意诉讼，其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真实的借款关系成立于2012年，中间通过尹广新进行过两次过桥和展期，但华银公司故意提交2013年过桥时的合同来进行诉讼，并隐瞒华力龙公司的存在，进行虚假恶意诉讼；尹广新所提供证据足以体现华力龙公司的存在及华银公司的虚假行为，而一审法院从未进行过纠正，仅是对材料的形式审查、书面审理，怠于查明事实。华银公司的起诉存在虚假、或诉讼请求不当又或诉求与事实和证据不一致的，应该裁定驳回或示明其变更诉讼请求，而不是靠自由裁量来迁就判决与诉求、证据材料一致。 三、一审法院程序存在错误，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披露了华力龙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并先后申请了追加华力龙公司、华力龙公司当时的股东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同时提供了与华力龙之间的银行流水、华力龙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与证人的供述相一致。但一审法院认为华力龙公司与本案无关，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 四、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且遗漏案件基本事实，其裁判无法令人信服。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尹广新和证人均提及了华力龙公司一直还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华银公司自认收到过利息却无端隐匿利息的流水明细，实际是隐匿华力龙公司的还款情况，鉴于华银公司不愿计算利息情况，尹广新也未还息也并不清楚华力龙公司的还息情况，一审法院有关利息的判决毫无基础，完全是形式主义通过合同主观推算出来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调取却未调取有关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程序违法，其判决没有事实依据。 一审判决第7页己明确2014年10月29日尹广新还款50万元（代华力龙公司），但2014年6月22日签署的《借款展期协议》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己扣除50万元），即存在时间倒退约6个月，可知该协议系不真实的，与隆天公司的答辩相吻合。隆天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曾提起司法鉴定，但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科却称并没有能力进行形成时间鉴定，故该协议不宜作为定案依据。此外，尹广新与隆天公司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相反隆天公司与华力龙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才为其提供担保，侧面体现了真实的借贷关系。 综上，被上诉人编造虚假借款事实，进行虚假恶意诉讼，充分运用了诉讼技巧而非以事实为依据，即使一审法院具有自由裁量权，也不能够截取部分材料认定为法定事实，公然偏向帮助材料更为充足的一方，违背客观真实，作出空洞虚假的裁判。一审法院的裁判，变相鼓励了截取材料、隐瞒事实进行恶意诉讼的行为，导致了不以事实为准绳而是由法院定义事实的结果，损害了司法权威。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客观事实、充分调查证据，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华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隆天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华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广新偿还借款人民币1,250,000元及利息1,190,750元（上述利息按月息1.5%从2014年2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时止）；2.尹广新支付律师费90,63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尹广新承担；4.隆天公司对尹广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3日，华银公司作为贷款人、尹广新作为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3年（华银）借字第119号《人民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总额为人民币2,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4年6月22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利率采取固定利率，贷款月利率为1.5%；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同日，华银公司作为债权人、隆天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13年（华银）保字第119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债务人尹广新与本合同债权人签订的2013年（华银）借字第119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因主合同而产生的主债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3年12月23日，华银公司通过柳州银行向尹广新支付借款200万元。 2014年6月22日，华银公司作为贷款人、尹广新作为借款人、隆天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约定：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展期金额和期限为：原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6月22日，金额为150万元，展期后到期日为2017年12月22日，金额为150万元；借款利率执行月利率1.5%；本协议是对编号为2013年（华银）借字第119号的借款合同及编号为2013年（华银）保字第119号的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 另查明，1.2015年11月20日，尹广新向华银公司账户汇入25万元。华银公司称该25万元是归还借款本金，另于2014年10月29日，尹广新还归还了50万元借款本金，尹广新尚欠本金125万元，并已支付2014年2月23日之前的利息。尹广新认可已还75万元本金给华银公司，亦认可华银公司诉请从2014年2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但对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有异议，认为应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2.2015年7月29日，柳州隆天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柳州隆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3.为实现本案债权，华银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与广西华恒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90630元，华银公司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52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华银公司与尹广新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华银公司与隆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华银公司与尹广新、隆天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华银公司与尹广新均认可本案借款尚欠本金为125万元，二者的分歧在于：尹广新认为本案借款用于广西梧州市华力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故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应由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华银公司则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只与尹广新有借贷关系，与隆天公司存在担保关系，与广西梧州市华力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故除尹广新、隆天公司外，华银公司不需要其他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涉及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为华银公司与尹广新所签，华银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涉案款项转入尹广新的账户后其已完成其出借款项的义务，还款期限届满后，尹广新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华银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华银公司要求尹广新偿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尹广新辩称，本案借款实际用于广西梧州市华力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即使本案借款系尹广新所借实际由广西梧州市华力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现华银公司作为出借方已明确不需要广西梧州市华力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尹广新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华银公司要求按月利率1.5%从2014年2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人民币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尹广新应向华银公司支付利息1,188,625元（计算方式：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4年2月23日计算至2014年10月29日的利息为246,000元；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0月30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0日为285,750元；以本金1,2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5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22日为656,875元），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8年10月23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超出上诉计算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尹广新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律师代理费。《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现华银公司依据《委托代理合同》要求尹广新支付律师代理费90,630元，但华银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为本案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52,900元，故尹广新应向华银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2,900元，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隆天公司在《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约定，其应为尹广新的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华银公司要求隆天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隆天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尹广新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尹广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利息1,188,625元（该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8年10月23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尹广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2,900元；三、柳州隆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尹广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柳州隆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尹广新追偿；四、驳回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6元（已减半收取，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尹广新、柳州隆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313元，由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213元。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尹广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1.对“被告尹广新尚欠本金125万元”有异议，认为尹广新仅尚欠本金75万元；2.认为实际借款时间是2012年12月28日，2013年3月27日、2013年12月23日分别进行了展期；3.对“被告尹广新认可已还75万元本金给原告，亦认可原告诉请从2014年2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有异议，这段认定是尹广新在不清楚广西梧州市华力龙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归还多少本息的情况下，受到诱导威逼回答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尹广新提交梧州市华力龙科技有限公司尾号为2713的银行账户流水一份，尹广新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华力龙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华银公司是明知的，另外借款利息超过了合同约定。 被上诉人华银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在本案中故意将尹广新分三次向华银公司借款的事实混淆到一起，干扰司法审判。我方对华力龙公司支付有相关利息给华银公司没有异议，华力龙公司在2013年3月28日的200万元借款中作为尹广新的担保人之一，所以如果有华力龙公司代尹广新偿还相关借款利息，我方也认可，也是合法履行担保人的偿还义务。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上诉人尹广新提交的银行流水系本院按照尹广新的申请依法调取，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其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对当事人异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1.一审审理过程中，尹广新认可其一共向华银公司偿还了75万元本金，现尹广新没有证据证实除此之外还另外偿还了借款本金，故尹广新对借款本金的异议不能成立；2.虽然华银公司确与尹广新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但之前的两笔借款已经清偿，三笔借款均系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后产生的借贷并非之前债务的展期；3.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利息的询问不存在威逼诱导的情形。综上，尹广新的事实异议均不能成立。 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华银公司称：尹广新第一次向华银公司借款是2012年12月28日借款200万元，该借款于2013年3月27日将本息还清；第二次借款是2013年3月28日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于2013年12月23日还清本息；第三笔借款是2013年12月23日借款200万元，本案争议的就是第三笔借款。尹广新对华银公司陈述的签订借款合同的过程予以认可，但认为当时是华力龙公司借款，但是由于政策限制只能由尹广新来借款。 尹广新认为，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75万元还款外，从2012年12月28日第一次借款产生后，借款的还款情况如下： 序号日期付款人收款人金额12013.1.5华力龙公司范琼10400022013.1.16华力龙公司华银公司1800032013.2.20华力龙公司华银公司1800042013.3.20华力龙公司华银公司1800052013.3.27华力龙公司尹广新5200062013.4.9华力龙公司莫丽花8400072013.4.22华力龙公司华银公司1800082013.6.4华力龙公司华银公司1800092013.7.2华力龙公司莫丽花60000102013.8.6华力龙公司莫丽花60000112013.9.9华力龙公司莫丽花60000122013.9.24华力龙公司莫丽花60000132013.10.30华力龙公司莫丽花60000142013.11.29华力龙公司莫丽花60000152014.1.4华力龙公司莫丽花60000162014.3.5华力龙公司莫丽花140000华银公司对转入华银公司账户的款项予以认可，对其中的第6项、第9-15项莫丽花收取的款项表示认可；对第16项不予认可，认为华银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借款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尹广新认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华力龙公司，尹广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当追加华力龙公司及其股东参加诉讼。对此本院认为，尹广新与华银公司从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12月23日共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均为尹广新。2013年12月23日的借款合同到期后，尹广新也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华银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应为尹广新与华银公司，尹广新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 华力龙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尹广新与华力龙公司是何种关系，以及尹广新收到借款后是否交由华力龙公司实际使用，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可由尹广新另行处理，不能作为尹广新拒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因此本院对尹广新认为本案遗漏当事人及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12月23日之前的两份借款合同，华银公司认可尹广新已经清偿完毕，双方当事人也对此提交了相应的还款凭证，因此2013年12月23日之前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如尹广新认为其偿还的款项超过法律规定，可由尹广新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仅对2013年12月23日产生的借款关系进行审理。 （一）尚欠的借款本金。尹广新于2014年10月29日、2015年11月20日共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故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25万元。 （二）尚欠的借款利息。2014年1月4日、2014年3月5日，华力龙公司分别向莫丽花转账6万元、14万元，华银公司对其中的14万元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华银公司认可华力龙公司代为支付借款利息、莫丽花代为收取借款利息的事实，并且该笔14万元的转账明确备注系“借款利息”，与华银公司认可的其他付息的账户、备注一致，在华银公司没有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尹广新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可，该20万元均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经核算，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该20万元可以抵充6个月20天的借款利息，即抵充至2014年7月13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尹广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尹广新向被上诉人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4年7月14日开始，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尹广新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26元（已减半收取，被上诉人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9元（上诉人尹广新已预交），合计39,835元，由上诉人尹广新负担39,083元，由被上诉人柳州市华银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752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洪兵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童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