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城南菜市场管理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T7HGCX3，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人民南路团结河菜市场2、3层投资人：郭林祥，该中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泗洪县楚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5848338K，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人民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晓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笑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昌洪，男，1964年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雯雯，泗洪县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泗洪县城南菜市场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泗洪城南菜市场）、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洪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昌洪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泗洪城南菜市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昌洪对泗洪城南菜市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昌洪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泗洪城南菜市场与泗洪城投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泗洪城南菜市场仅租赁团结河菜市场的一层使用，玻璃楼顶并非出租部分。玻璃楼顶位于四楼，应由所有人泗洪城投公司负责管理和维护，泗洪城南菜市场不负有管理责任，故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针对泗洪城南菜市场的上诉，泗洪城投公司述称，团结河菜市场顶层玻璃属于物业共用部分，其下是经营区域，玻璃掉落伤人，应由负责管理的泗洪城南菜市场承担责任。泗洪城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昌洪对泗洪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昌洪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泗洪城投公司与泗洪城南菜市场签订的物业合同，团结河菜市场中共有部分的维修、养护、检查和管理均由泗洪城南菜市场负责，玻璃楼顶作为涉案物业的组成部分，应当由泗洪城南菜市场管理维护，相关侵权责任应由其负担。针对泗洪城投公司的上诉，泗洪城南菜市场述称，涉案团结河菜市场的建筑共四层，泗洪城南菜市场租赁的仅为第一层，玻璃楼顶架设于四楼，该位置不属于泗洪城南菜市场管理范围。租赁物业交接时，也未明确移交的物业项目包含顶楼，故泗洪城南菜市场不负有对顶楼玻璃进行安全维护的义务。针对泗洪城南菜市场和城投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马昌洪合并答辩称，泗洪城投公司和泗洪城南菜市场作为案发地建筑物的所有者和使用者，未能及时的排除安全隐患，疏于管理，导致侵权行为的发生，应负侵权责任。双方在物业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玻璃楼顶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共有部分”，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在本案侵权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昌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泗洪城投公司、泗洪城南菜市场共同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5186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1日，马昌洪前往泗洪团结河菜市场买菜，菜市场顶部玻璃无故掉落，造成马昌洪受伤。马昌洪受伤后，至泗洪县城南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66元，后于受伤当日转入泗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8月31日，经诊断为：左侧颞顶部多处皮肤挫裂伤，左侧肩部、背部多处皮肤挫裂伤，左侧肩部大面积深度软组织挫伤，左侧颞顶部伤口内异物存留，花费医疗费17582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休息两月。于2018年9月27日、10月1日再次前往泗洪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分别花费200元、9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泗洪团结河菜市场所有人为泗洪城投公司，该市场共四层，四层上为玻璃顶棚，便于一楼菜市场采光。泗洪城投公司将泗洪团结河菜市场一层租赁给泗洪城南菜市场，二楼及三楼租赁给郭林祥个人，四层另行租赁。泗洪城南菜市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郭林祥。2018年1月30日，泗洪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泗洪城南菜市场作为乙方签订团结河菜市场物业服务合同，期限至2018年1月1日，第二条第一款内容为：“物业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检查和管理”。后双方又签订了团结河菜市场交接证明表，交接内容为：团结河菜市场内电梯工程、室外道路、雨污水管网、停车场、绿化，备注：电梯安装维护说明书、自动人行道出厂图样及图册备四本，特种设备使用标志原件六张、产品出厂合格证书复印件六张、特种设备使用登记复印件六张、电梯轿箱钥匙一串，具体要求：接管单位负责电梯正常使用，维护负责室外道路、停车场，绿化的维护、保洁、管养。一审法院再查明，马昌洪居住在泗洪县，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起事故的侵权人如何确定。建筑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泗洪城投公司作为团结河菜市场的所有人与泗洪城南菜市场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了物业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检查和管理由泗洪城南菜市场负责，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于顶层玻璃的管理权是否移交及实际由谁进行管理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因该物业合同纠纷产生的不利后果不应由被侵权人承担，另在无法查明顶层玻璃的坠落是由于人为原因故意造成还是因为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均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没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马昌洪是在泗洪城南菜市场经营的菜市场买菜受伤的，泗洪城南菜市场作为经营者亦应当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为维护被侵权人马昌洪的合法权益，泗洪城投公司与泗洪城南菜市场分别作为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共同对马昌洪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马昌洪主张参照其从事的道路货物运输行业66222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马昌洪主张后期治疗，但该项费用尚未实际产生，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马昌洪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故对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就本案马昌洪主张的各项损失，经核定为：1.医疗费188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31天=558元；3.营养费12元/天×31天=372元；4.误工费66222元÷365天×91天=16510元；5.护理费120元/天×31天=3720元；6.交通费31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同4030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泗洪城南菜市场和泗洪城投公司共同赔偿马昌洪各项损失4030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马昌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元，由泗洪城南菜市场和泗洪城投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马昌洪因涉案菜市场楼顶玻璃坠落受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谁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马昌洪因涉案菜市场楼顶玻璃坠落被砸伤，玻璃楼顶属于该菜市场的组成部分，故马昌洪所受伤害属于建筑致损的情形，责任的承担主体应为其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在该侵权情形中，以过错推定原则为归责原则，一旦发生侵权事件，则直接推定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存在过错，除非存在证据证明其无过错。本案中，泗洪城投公司为涉案菜市场的所有人，泗洪城南菜市场为涉案菜市场的使用人，但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物业合同，对于涉案菜市场共用部分的范围并未作出清晰约定，玻璃楼顶的管理和维护义务由谁负责处于不明状态。根据合同双方一、二审陈述，双方均将对方作为楼顶的管理和维护义务的负担者，因该错误认识致该菜市场玻璃楼顶事实上长期处于无人管理和维护的状态。而且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各方当事人也均认可涉案菜市场的玻璃楼顶仍存在多块碎裂玻璃，根据常理，除玻璃被当场敲击破坏碎裂外，玻璃由碎裂致坠落伤人，应存在一定时间差，而在本案中的玻璃碎裂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由人为当场破坏而产生碎裂的情况下，进一步印证了泗洪城投公司和泗洪城南菜市场管理、维护义务的履行不到位的事实。泗洪城投公司和泗洪城南菜市场系该危险状态出现的直接责任人，故因楼顶玻璃碎裂坠落导致的人身损害，双方均应负担侵权责任。因双方之间的过错程度相当，且不履行管理维护义务的行为存在共同性，故一审判决泗洪城投公司与泗洪城南菜市场共同负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泗洪城投公司、泗洪城南菜市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上诉人泗洪县城南菜市场管理服务中心、泗洪县城市建设投资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