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4458号原告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兴隆巷29号，常州市滆湖中路68号。法定代表人秦锡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亚平，男，汉族，1952年8月25日生，住溧阳市。被告赵良亮，男，汉族，1984年1月10日生，住溧阳市。被告赵明华，女，汉族，1978年9月9日生，住溧阳市。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德建，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常州二院）与被告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由审判员顾海斌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26日，本院裁定本案转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常州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被告赵良亮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德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州二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至原告处使用患者王爱林的医保卡对王爱林的医疗费用进行结算；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38055.78元。事实和理由：患者王爱林于2018年5月29日死亡，其系赵亚平之妻，赵良亮、赵明华之母。2018年4月23日，患者王爱林自溧阳市人民医院转至原告常州二院阳湖院区抢救治疗，诊断为心肌梗死，2018年5月9日行全麻体外循环下冠状动脉搭桥术，后经医治无效于同年5月29日死亡。在患者王爱林住院期间，被告支付医疗费36000元，尚欠原告部分医疗费用。鉴于患者王爱林享受溧阳市职工医保住院，其医保卡在被告处，原告无法脱卡结算，原告工作人员多次催促被告至原告处通过医保结算并结清医疗费，但被告拒不履行。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辩称，1、依据法庭调查的事实，患者王爱林在住院期间共计花费了医疗费296024.36元，现原告扣除基于王爱林的身份关系的医保统筹部分及被告已支付的36000元（统筹部分应当认定为患者支付的费用），再行诉请被告支付医疗费38055.78元，对此，被告认为因相应的鉴定报告已证明原告在提供诊疗服务中存在重大过失，没有严格履行审慎治疗患者的义务，其过失行为与患者王爱林死亡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已表明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医疗服务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且该行为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故在被告就总计296024.36元的医疗费中已经支付了统筹部分和现金部分36000元共计257968.58元的情况下，原告再行要求被告承担余下的38055.7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是医保的统筹部分还是被告支付的现金，已经远远超出了按照责任被告应当承担的金额，故对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并应当对被告通过医保和现金支付的部分按照原告的过错程度和本案的定性将部分或者全部医疗费予以返还给被告。此外，原、被告双方间的医疗侵权纠纷已经由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原告不服已经提起上诉，该案件也涉及了部分医疗费用及相应的赔偿，该案件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影响。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8日，患者王爱林因胸闷胸痛至溧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4月23日，患者王爱林转入常州二院阳湖院区治疗。2018年4月27日，患者王爱林进行了冠状动脉造影术。2018年5月9日，患者王爱林行全麻体外循环下冠状动脉搭桥术。2018年5月29日，患者王爱林因医治无效死亡。患者王爱林在常州二院阳湖院区住院治疗期间，预交了医疗费36000元，其余医疗费用，因患者王爱林享受溧阳市职工医保，其医保卡在被告处，常州二院无法脱卡结算，故现尚未结算。赵亚平与患者王爱林系夫妻，赵良亮、赵明华系患者王爱林之子女，系患者王爱林第一顺序继承人。患者王爱林死亡后，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以常州二院在对患者王爱林的诊疗过程中未能严格履行诊断义务，术前准备不充分，手术治疗时疏忽大意，操作不当，最终导致患者王爱林死亡，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为由，于2018年6月26日具状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常州二院赔偿相应的损失。该案审理中，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根据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的申请，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常州二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了鉴定。江苏省医学会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了医损鉴（2019）23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专家意见为：医方的诊疗行为中存在的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为轻微以上，次要以下的原因。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依法作出（2018）苏040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判决常州二院承担患者王爱林死亡造成的损失的35%，赔偿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损失312267.95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在上述判决中，就医疗费损失部分，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主张51540.14元，其中包括向常州二院预交的医疗费36000元，该院鉴于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尚未结清患者王爱林在常州二院的医疗费，故对预交部分36000元未予处理，仅认定医疗费15540.14元，对患者王爱林在常州二院未结清部分的医疗费，由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另行主张。常州二院不服上述判决，向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了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案件审理中，本院持赵良亮提供的患者王爱林的医保卡至常州二院阳湖院区查询了患者王爱林在该院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经查询，患者王爱林在该院治疗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总金额为296024.36元，其中患者王爱林个人需支付的现金是74055.78元（包括已预交的36000元），其余为医保统筹部分。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患者王爱林的户口信息、死亡记录（复印件）2页、住院费预交金收据（复印件）2页及信息系统查询截屏打印件1页，被告提供的预交金收据、江苏省医学会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40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书及常州二院的上诉状、以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终264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告表示认可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4民终2643号民事判决，为减少诉累，同意按生效判决确定的裁判思路，将常州二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在本案在一并处理，即同意扣除患者王爱林个人需支付的现金74055.78元部分的35%。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患者王爱林在常州二院就诊治疗，与常州二院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在患者王爱林因常州二院诊疗行为的过错而死亡造成损害时，既符合违约责任的构成要件，也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属于民事责任竞合，存在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既可选择违约之诉主张权利，也可选择侵权之诉主张权利。2018年6月26日，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以医疗损害责任为由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即表明其选择了侵权之诉。在此情形下，在常州二院依据医疗服务合同向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主张发生的医疗费用时，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再基于同一诊疗行为提出合同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且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在（2018）苏0402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中已告知对患者王爱林在常州二院未结清部分的医疗费，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可另行主张。鉴于本案原告在审理中表示同意按生效判决确定的裁判思路将常州二院应承担的患者王爱林个人应支付部分的医疗费的赔偿责任部分在本案在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本院予以准许。患者王爱林在常州二院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296024.36元，其中患者王爱林个人应支付74055.78元，扣除其已预交的36000元，还应支付38055.78元；同时，因患者王爱林享受溧阳市职工医保，在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不提供医保卡的情形下，常州二院无法脱卡结算，故医保统筹部分现尚未能结算，而实际的医疗费用已经发生，故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有义务配合常州二院进行医疗费医保统筹部分的结算。上述患者王爱林个人应支付部分的金额为74055.78元，扣除按生效裁判确定的常州二院应承担的赔偿比例35%计算，常州二院应赔偿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因患者王爱林死亡造成的损失25919.52元，患者王爱林实际还应支付48136.26元，再扣除其已支付的款项36000元，余款金额为12136.26元。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债务以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的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作为患者王爱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应在继承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患者王爱林尚应支付的医疗费38055.78元扣除损失赔偿部分25919.52元的余额12136.26元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使用患者王爱林的医保卡对患者王爱林在原告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统筹部分进行结算。二、被告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12136.26元；该付款责任以其实际继承的患者王爱林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39元，由被告赵亚平、赵良亮、赵明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海斌人民陪审员  谈志龙人民陪审员  潘科臻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钱斐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