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5162号原告：黄欢，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陈芳，女，198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腾，上海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谌振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涛，男，该公司法务经理。被告：青岛驿路同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法定代表人：胡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海娥，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女，该公司员工。原告黄欢、陈芳与被告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拿公司）、青岛驿路同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驿路同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欢、陈芳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腾，被告趣拿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涛，被告驿路同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平海娥、赵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欢、陈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趣拿公司与驿路同行公司赔偿黄欢医疗费9538.46元、残疾赔偿金124812元、误工费130112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273元、鉴定费3286元、公证费750元；2、判令趣拿公司与驿路同行公司赔偿陈芳医疗费113705.55元、残疾赔偿金249624元，误工费102758.41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273元、鉴定费5000元、公证费750元；3、判令趣拿公司与驿路同行公司赔偿黄欢、陈芳因亲属探望产生的交通损失22072.5元；4、本案诉讼费由趣拿公司及驿路同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4日，黄欢、陈芳在趣拿公司经营的“去哪儿”网电脑端预订了“丽江至泸沽湖往返巴士服务”，网页显示该服务的供应商为“去哪儿直销”，黄欢、陈芳为此向趣拿公司支付了260元。2016年6月6日，黄欢、陈芳乘坐预订的巴士（×××号）时遭遇单车交通事故，并在事故中受伤、致残。经交警队认定，该巴士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黄欢、陈芳为治疗支出了大量费用，因身在外地、情况危急，多名亲属为赶赴云南支出了交通费。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趣拿公司辩称，趣拿公司只是第三方交易平台，黄欢、陈芳所购服务系驿路同行公司销售的，趣拿公司并非合同主体。黄欢、陈芳在注册用户时已经确认趣拿公司在用户协议中作出的免责声明，即“网站中所展示商品/服务的标题、价格、详情等信息内容系旅游服务商发布，其真实性、准确性和合法性均由旅游服务商自行负责”，“去哪儿网无法控制交易所涉及的旅游产品和服务的质量、安全或合法性，旅游产品或服务信息的真实性或准确性，以及交易各方履行其在交易协议中各项义务的能力”。趣拿公司在黄欢、陈芳所购服务的订购页面已经展示服务供应商为“去哪儿直销”，并展示了驿路同行公司的营业执照。根据趣拿公司与驿路同行公司的协议，名为“去哪儿直销”的店铺是由驿路同行公司经营的，驿路同行公司系预订服务的责任主体。驿路同行公司委托万程（上海）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程公司）承接具体订单服务，预订页面也展示了“携程”的标志。黄欢、陈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与趣拿公司无关。至于具体费用，认可黄欢、陈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但认为营养期时间过长，不认可黄欢、陈芳主张的其他费用。其他答辩意见与驿路同行公司一致。驿路同行公司辩称，驿路同行公司受万程公司委托、显名代理其旅游服务，在“去哪儿”网通过名为“去哪儿直销”的店铺销售了陈芳所购旅游服务，驿路同行公司与万程公司已明确约定消费者的人身、财产等投诉纠纷，由万程公司承担。相应旅游服务系使用陈芳账户订购的，因此驿路同行公司仅与陈芳订立了预订服务合同。驿路同行公司在订购页面已经清晰展示“携程”的商标及万程公司的名址，遭遇交通事故后，“携程”的经营者已出面处理并为黄欢、陈芳垫付了部分医疗费，黄欢、陈芳应当知悉旅游服务的实际提供者系万程公司，其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时将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商务公司）列为被告恰可证明其对服务提供者的明知。即便万程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万程公司仅应承担相应责任，而非全部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趣拿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如下事实：黄欢、陈芳系夫妻关系。2016年6月4日，黄欢、陈芳通过趣拿公司经营的“去哪儿”网电脑端，预订了“丽江至泸沽湖往返巴士服务【返程7日内有效】”（以下简称涉诉服务），并向趣拿公司支付了服务对价260元。涉诉服务的订单详情显示：该服务的供应商信息为“去哪儿直销”，联系方式为“xxxxxxx”（‘去哪儿网’客服电话）；订单详情页首部有“携程”的徽标。另，该订单使用陈芳的“去哪儿”网账户预订，订单列明游客为黄欢、陈芳，取票人为陈芳。2016年6月6日，黄欢、陈芳在丽江接受涉诉服务、乘坐“×××”号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涉诉车辆）旅行时，涉诉车辆的所有人及驾驶员蒋必军未注意行车安全，致使涉诉车辆驶离有效路面撞到道路南侧水泥挡墙。经交警队认定，蒋必军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经事故发生地宁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大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欢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左侧第1-6肋骨骨折（共6根肋骨骨折）等，评定十级伤残（定残日2017年4月19日），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陈芳因交通事故致左手第2、3掌故骨折，现左手背肿胀，压痛明显，活动受限，酌情给予伤后（含二次手术）休息135日，营养45日，护理45日；陈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定残日2017年4月13日），给予陈芳休息期24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黄欢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2500元、相关检查费786元，陈芳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元。事故后，黄欢先后在上海市胸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上海市同济医院及上海市第三康复医院就诊，经双方确认，黄欢共支出医疗费9538.46元，其中医保已报销1907.91元，黄欢并同意仅主张自行支付的医疗费7630.55元。陈芳先后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一康康复医院、上海市第三康复医院及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其中住院总天数为83天），并曾购买富血小板血浆制备用套装，经双方确认，陈芳共支出医疗费113693.55元，其中医保已报销12元，陈芳同意仅主张自行支付的医疗费113705.55元。黄欢、陈芳均为城镇居民。上海行健职业学院2017年4月26日出具的收入证明显示陈芳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的总收入为154137.62元。科磊半导体设备技术（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黄欢的月均工资为32528元。陈芳、黄欢为公证订单详情页的展示情况支出公证费1500元。本案审理中，应驿路同行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黄欢、陈芳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9年8月6日出具鉴定文书，认定：黄欢的伤残等级为X级，伤后误工期考虑60-120日，护理期、营养期考虑30-60日；陈芳的伤残等级为Ⅸ级，伤后误工期考虑180-270日，护理期、营养期考虑60-90日。黄欢、陈芳曾于2017年6月19日将携程商务公司及趣拿公司诉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请求两公司共同赔偿本案中的各项损失。趣拿公司对此提出管辖权异议，上海长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列明携程商务公司在庭审中主张黄欢、陈芳购买的旅游服务的供应商是“去哪儿”公司，认定“产品供应商信息载明‘去哪儿直销’，服务合同提供服务的相对方并非携程商务公司或上海携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程旅行社公司）”，裁定本案移送海淀区人民法院处理。后黄欢、陈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就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庭审中，趣拿公司主张其仅为第三方交易平台，不是涉诉服务的合同主体，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就此，趣拿公司提交《免责声明》、携程旅行社公司与驿路同行公司的《玩乐营销协议》、供应商营业执照信息展示截图等证据。驿路同行公司认可上述证据，而黄欢、陈芳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免责声明并未亦无法免除趣拿公司作为旅游服务商时的法律责任，携程旅行社公司与驿路同行公司的合同关系不能径行作为趣拿公司的抗辩理由，而消费者需点击“执照”链接后才可在新窗口查看营业执照信息，无法据此认定趣拿公司已就“去哪儿直销”的店铺经营者作出清晰的解释。驿路同行公司主张其在涉诉服务的订单展示页面的首部及尾部已充分展示了服务提供者的信息。就此，驿路同行公司向法庭提交页面截图一份，显示页面首部有“携程”的徽标，页面尾部列明“万程公司版权所有??icp通信地址：上海null福泉路”。趣拿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黄欢、陈芳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便订单首部及尾部确有相关标识，亦未明确展示徽标所有人或版权人与涉诉服务的关系。趣拿公司和驿路同行公司对黄欢、陈芳的医疗费提出如下异议：黄欢于2016年6月27日支出胸外科专家挂号费211元（票据号xxxxxxxxxx），该费用应由黄欢自担；黄欢2016年8月26日为进行认知检查花费检查费200元，2016年7月22日在脑外科支出诊疗费125.1元，2016年8月12日在脑外科支出诊疗费101元，2016年8月29日在脑外科支出诊疗费611元，2016年10月7日至11月4日在内科支出诊疗费4863元（其中医保报销1907.91元），上述费用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现有证据无法显示黄欢有转诊需求，因转诊重复发生的诊疗费均不予认可；陈芳2016年6月28日支出专家挂号费306元，应由陈芳自行承担；陈芳无证据证明转诊需求，因转诊而产生的重复费用应由陈芳负担；陈芳2016年7月13日自上海乐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富血小板血浆制备用套装，支出6800元，期间陈芳正在住院期间治疗，未取得外购药品的医嘱，相应费用应由陈芳自行承担。就上述异议，黄欢、陈芳解释称：转院系因医院床位有限、无法长期收治，或治疗项目及医院专长不同，黄欢去内科和脑外科检查也是因为在事故中受伤并产生不适，陈芳的外购药物是医生要求购买的，相应药物有利于身体恢复的药品。另查：黄欢的病历记载其内科诊疗针对的病情为“车祸复合伤后”；富血小板血浆制备用套餐可在外科手术后加快软组织修复和伤口愈合、减轻伤口疼痛，其套菜内包含注射器、吸管等医用配件，购买该套餐时，陈芳正住院治疗“左掌骨陈旧性骨折”并进行了掌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本院认为，考虑到具体伤情，黄欢、陈芳挂专家号就诊并未超出合理限度，而黄欢、陈芳对趣拿公司和驿路同行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了合理解释，相关证据及药物的基本信息亦可与其解释相佐证，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黄欢、陈芳的上述医疗费的合理性予以确认。黄欢、陈芳分别主张误工费130112元及102758.41元，但两人均未出具误工证明。本院认为，黄欢、陈芳未就实际误工情况及误工损失金额提交充分证据，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黄欢、陈芳主张交通费若干，并就此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市出租车发票9张，总金额299元；2、上海市地铁定额发票43张，总金额247元；3、亲属赶赴丽江的机票及火车票，显示案外人黄文超、张金兰、陈顺舟、胡根妹等人2016年6月7日至2016年6月19日期间从武汉、深圳等地往/返丽江共产生交通费22072.5元。趣拿公司认可黄欢、陈芳在上海的交通费，但认为亲属往返丽江的交通费超出合理限度。驿路同行公司认为地铁定额发票无法体现与就医的关联，其他质证意见与趣拿公司一致。本院认为，地铁定额发票机及出租车发票虽无法显示详尽信息，但未见明显瑕疵，可以作为黄欢、陈芳就医期间市内交通费的初步证据，上述亲属往返丽江的交通费票据可以初步证明亲属探望情况，但该部分交通费涉及人数过多、交通方式成本过高，已超过合理、必要的限度。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欢、陈芳为共同出游订购旅游服务，并已在订单中列明接受服务的游客为黄欢、陈芳两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黄欢、陈芳共同做出意思表示并签订了旅游服务合同。黄欢、陈芳系使用同一账户、预留一人联系方式下单，但上述做法系便利网上订购的惯常方式，考虑到黄欢、陈芳的身份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订购方式尚不构成否定黄欢、陈芳合同相对方资格的充分证据。涉诉服务的订单详情页虽可见“携程”徽标及万程公司的版权信息，但供应商信息处明确列明“去哪儿直销”，供应商联系方式亦为“去哪儿”网客服电话。按照一般人的通常理解，“直销”即生产者不经过中间环节直接把商品卖给消费者之意，结合黄欢、陈芳将服务对价交付趣拿公司的事实，应认定涉诉服务合同名义上的相对方为趣拿公司。以网上下单方式订立的合同缺乏完整的合同文本，但不宜将辨识合同主体及其背后商业模式的义务强加于普通消费者，即便趣拿公司曾在网页展示驿路同行公司的营业执照，其展示方式并非消费者下单时必然可见，且相对于明确的供应商信息，营业执照的展示尚不足以推翻趣拿公司订立合同的外观。趣拿公司与驿路同行公司均认可“去哪儿直销”系驿路同行公司经营的店铺名称，则涉诉服务的实际提供者为驿路同行公司。驿路同行公司经趣拿公司允许借用趣拿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与趣拿公司形成了挂靠关系，则趣拿公司与驿路同行公司应就涉诉服务承担连带责任。“旅游经营者”是指以自己的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的人。本案中与黄欢、陈芳缔约的系挂靠趣拿公司的驿路同行公司，则驿路同行公司应依法承担旅游经营者的赔偿责任，驿路同行公司与旅游服务辅助服务者之间的关系应另案处理。即便万程公司确为委托人，黄欢、陈芳选择其受托人（即驿路同行公司）作为相对方主张权利亦无不当。驿路同行公司提供的服务未能保证旅游者的人身安全，致使黄欢、陈芳遭受人身伤害，已经构成违约，应就此承担赔偿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而趣拿公司的免责声明不能免除其依法承担的连带责任。双方对黄欢、陈芳的残疾赔偿金金额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驿路同行公司及趣拿公司虽对医疗费提出异议但黄欢、陈芳已就此作出合理解释，且无反证显示医疗费超出合理限度，则本院对黄欢、陈芳的医疗费金额予以确认。黄欢、陈芳均同意扣除医保报销部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黄欢、陈芳未就误工费充分举证，考虑到两人长期、频繁就医，特别是陈芳曾多次住院，参照诉讼前及诉讼中的鉴定报告，本院酌情判定黄欢的误工期为90日，陈芳的误工期为210日，并参照两人的收入证明酌定黄欢的误工费为58550元（32528÷30×90×60%），陈芳为53209元（154137.62÷365×210×60%）。黄欢、陈芳未就营养费支出提交证据，本院结合其伤情、参照鉴定报告，酌定二人的营养期分别为60日及90日，营养费金额分别为2400元及3600元。考虑到黄欢、陈芳的实际护理需求，本院参照鉴定报告酌定二人的护理期分别为45日及90日，护理费金额分别为1800元及3600元。本院对黄欢、陈芳在上海市内的交通费支出予以确认，对其亲属交通费，仅在合理范围内确认黄文超、张金兰、陈顺舟、胡根妹单程机票费5890元，由于交通费支出主体无法明确区分，本院判令黄欢、陈芳共同取得相应赔偿。黄欢、陈芳诉讼前的鉴定为交警队委托，虽然鉴定结论与本院委托有所差异，但系黄欢、陈芳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亦应予以赔偿。公证费系黄欢、陈芳为固定电子证据的支出，亦应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驿路同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黄欢医疗费7630.55元、残疾赔偿金124812元、误工费58550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1800元及鉴定费3286元，以上共计198478.55元；二、青岛驿路同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陈芳医疗费113693.55元、残疾赔偿金249624元、误工费53209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3600元及鉴定费5000元，以上共计428726.55元；三、青岛驿路同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黄欢、陈芳交通费6436元、公证费1500元，以上共计7936元；四、北京趣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就青岛驿路同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黄欢、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黄欢、陈芳已预交），由青岛驿路同行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黄欢、陈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文成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闫 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张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