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溪，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歌，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峰，男，198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经开区合肥路长拖宿舍4栋5门51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四川培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林，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中环19区5栋13门437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金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东南湖大路338号。法定代表人：肖文光，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晓峰、王群林、长春金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657号民事判决，改判第二项为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赵晓峰各项赔偿费用合计196792元，或依法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群林、赵晓峰、金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遗漏关于赵晓峰、王群林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王群林承担次要责任、赵晓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23条的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第1款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30%的赔偿比例予以赔偿。但是原审法院未能阐明赵晓峰与王群林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并且在缺少每项赔偿数额阐明、论证的情形下，直接全部支持了赵晓峰的主张；2.原审法院遗漏案涉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率，故未扣除5%的事故免赔率。案涉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原审法院将上述事实遗漏，针对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只字未提，在客观上扩大了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的赔偿义务；3.原审法院未能依法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4页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为775971.57元，明显属于书写错误，该数额实际上系赵晓峰主张各项赔偿额的总额和，以775971.57元为基数再按照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因此，原审法院未能依法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此外关于假肢费用应当按照正常国产普通型费用2万元予以保护，假肢使用年限应为5-6年，基于此，在保护20年的情况下，实则赔偿次数应为4-5次。另外，假肢安装期间食宿费由于没有正规票据，不应当予以保护；4.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在认定误工费计算标准上缺少证据，属于证据不足。赵晓峰举证的停发工资证明上并未记载具体停发工资金额，并且其主**均工资是依据赵晓峰及其岳父两人的银行卡流水总和来计算。原审法院依据赵晓峰主张分别打入两人银行卡这一事实作为确定误工费的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缺少依据。在二审审理期间，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对于第一项上诉请求予以撤回。王群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晓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群林、金峰出租公司连带赔偿赵晓峰医疗费87498.61元、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2265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071.40元、护理费12610.80元、误工费3873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假肢费用264600元、假肢维修费用75600元、假肢安装期间食宿费144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75971.57元。按照交强险限额及主次责任比例计算后主张总额316792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费25000元，合计345092元；2.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赵晓峰驾驶两轮摩托车沿吉林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洋浦大街西30米处时向右变更车道，其车右侧中部与同方向右侧车道王群林驾驶的小型客车（吉AZ3218号）左前角碰撞，导致两车损坏及赵晓峰受伤。事故发生后将赵晓峰送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头部外伤等，入院治疗19天，住院治疗及复查等支付87498.61元及急救费479.20元。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部门认定王群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晓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金峰出租公司，在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赵晓峰右小腿踝关节以上缺失情况评为七级伤残；护理期限90日；误工期限180日；外伤后续需要安装右小腿假肢。吉林省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赵晓峰配置辅助器具意见书，写明假肢费用567000元、维修费170100元、食宿费28800元。赵晓峰支付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赵晓峰之子2007年4月22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部门认定王群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晓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晓峰主张王群林事故责任比例为30%，予以支持。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王群林、金峰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赵晓峰损害赔偿的计算。医疗费：赵晓峰主张87498.61元及急救费479.20元，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认定为8796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及赵晓峰的主张226552元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8071.40元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依据鉴定结论及赵晓峰主张，认定为12610.80元；误工费：依据鉴定结论及赵晓峰的证据，赵晓峰主张38738.76元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依据配制机构意见确定，认定为775971.57元；交通费：赵晓峰提供的证据不足，酌情认定为5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赵晓峰主张过高，酌情认定为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负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赵晓峰主张为316792元予以支持。王群林负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的30%，共计2790元，金峰出租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原审判决：一、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赵晓峰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二、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给付赵晓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6792元；二、王群林、金峰出租公司给付赵晓峰鉴定费、律师代理费27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6元，减半收取计3238元，王群林、金峰出租公司负担971元，赵晓峰负担2267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赵晓峰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54600元。一审审理期间，证人王正理出庭作证：“其就职的单位在2018年10月前是两张工资卡，其另一笔工资转到其母亲的银行卡中”。再查明，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关于赔款的计算方式“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部分内容没有使用特殊文字、字体、符号或者采用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中，关于赔款的计算方式为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之和），按照该计算方式，涉案车辆虽然投保的是50万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如果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则事故责任免赔率非零，那么每次理赔的实际的赔偿数额都将低于投保限额，因此该赔款计算条款实际上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赔偿责任，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王群林所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金峰出租公司，其未投保不计免赔，但是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又未举证证实已经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投保不计免赔与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将产生不同理赔结果。因此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以投保人未投保不计免赔为由要求根据保险条款中责任免赔条款免赔率的约定扣除相应免赔额的，依法不予支持；因吉林省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赵晓峰配置辅助器具意见书》，载明了赵晓峰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假肢安装期间食宿费）的数额，食宿费是安装假肢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据此一审判决根据该数额及赵晓峰的主张，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的数额适当；通过赵晓峰提供的证人王正理证明，其就职的单位在2018年10月前是两张工资卡，故一审判决确定赵晓峰的工资金额及误工费适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及赵晓峰构成七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一审判决酌定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适当。综上所述，中国人保长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惟祎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