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3236号原告:李佳,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锤、王宏，均系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明，男，1982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第三人：杨涛，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陕西省旬阳县。原告李佳诉被告方明、第三人杨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被告方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杨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中凯江西分公司筹备金”人民币2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5月份前后因工作原因相识，当时被告是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的职务是董事长。而原告不久之后也到了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任职业务总监工作，双方经过半年的共事后彼此都非常信任。为了大力开拓省外业务，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决定在江西设立中凯江西分公司开展业务。根据双方口头约定以及被告要求，2018年1月17日，原告分两笔（一笔5万、一笔15万）向被告账户（户名：方明；账号：62×××2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珠江俊园支行）转账共20万元，备注用途为“中凯江西分公司筹备金”。但收到该款项后，被告并未按约定筹备中凯江西分公司的设立事宜，也拒不按原告的要求与原告签订书面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该20万元筹备金，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方明辩称，原告起诉我作为本案被告是不合适的,因为本案有牵涉第三人杨涛,杨涛是原告介绍给我认识的,我是与杨涛签署合作协议,并不是与原告,我也从来没有承认原告是我公司的负责人,我不承认原告与我方有合同纠纷。当初是我与杨涛商议设立江西分公司，后来在杨涛出资时其称资金不够，杨涛问原告借钱，因为当时原告是我公司员工，杨涛也不在广州，所以通过原告转账20万元作为杨涛的保证金，该笔款项是原告为杨涛垫付的。江西分公司当时在筹备阶段，现在已经停业，因为杨涛已经失联。江西分公司有实际开展业务，过年前我公司陆续支付了312000元到江西分公司提供的客户账户上，还有我公司转账给江西分公司的账户上47073元，包括4-7月份的工资、1-5月份的提成、办公室租金及其他文具费用。而且，我是作为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公司收取该20万元，在收到李佳转入的20万元的当天，我就已将该款项转入到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账户。第三人杨涛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时，被告方明是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李佳是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业务总监，第三人杨涛是李佳的朋友，经李佳介绍后与方明相识。2018年1月17日，李佳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方明名下账号为62×××23银行账户分两笔转账20万元，其中一笔5万，一笔15万，均备注“中凯江西分公司筹备金”。同日，方明通过上述账号为62×××23银行账户向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汇入20万元，并备注“保证金”。关于李佳向方明转账支付的20万元款项的用途，李佳和方明都确认是作为在江西设立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保证金。但对20万元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和担保内容，双方持不同意见，李佳一开始主张20万元全部是其一人出资，第一次庭审中则主张5万元为第三人杨涛出资，15万元是其个人出资，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其和杨涛各出资10万元。李佳称当时约定，20万元保证金是用于对双方合作的担保，现江西分公司没有正式设立，被告理应返还。方明则主张20万元全部是杨涛的出资，之所以通过李佳的账户转出，是因为当时杨涛没钱，向李佳借，而且杨涛当时人不在广州。并称当时其和杨涛约定，20万元保证金是对分公司经营风险的担保，如果分公司的贷款业务出现坏账时，要扣除相应的保证金，如果合作期满，双方对分公司进行清算后有盈利的，保证金可以退回，如果亏损的，则亏损部分要从保证金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合作合同的主体分别是谁？李佳主张，合作合同主体是李佳、杨涛、方明，是其三人协商一致拟在江西设立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由其本人和杨涛各向方明支付10万元一共20万元保证金，通过方明的权力在江西设立分公司，利润则按李佳和杨涛共占30-35%，方明占65-70%进行分成。方明主张，合作双方是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和杨涛，当时只有杨涛向其提出想在江西设立分公司，其当时提出要求杨涛交50万元保证金，但杨涛称资金不足，因杨涛是李佳朋友，而李佳又和方明是朋友，方明才答应由其自己向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担保将保证金降低至20万元，后来因为杨涛资金短缺，且人不在广州，就由李佳代杨涛垫付了20万元保证金，至于杨涛和李佳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私下的合伙关系，方明表示与本案合作合同无关。而对于合作合同的另一方，方明主张其是以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杨涛谈合作。方明既是一个自然人，同时又是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那么方明是以自然人身份还是以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参与到本案合作合同中？要设立分公司，无论从法律层面还是从工商登记层面来讲，都必须经过总公司的同意，须与总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然而，李佳的陈述中一直强调要求与方明签协议，而未提要求与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而关于成立后的江西分公司的提成，李佳也称双方约定方明占65-70%，李佳、杨涛共占30-35%，也即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没有收益分成，但融资款的支付却是由公司来承担，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李佳这里所指的方明，实际是指以方明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这也与方明在收到李佳支付20万元保证金的当天，就将20万元保证金转入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相互印证。因此，方明并不是本案合作合同的主体，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才是合作合同的一方主体。那么合作合同的另一方是杨涛，还是杨涛和李佳？2018年3月28日，李佳在与方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因买房需要钱，向方明提出要取出其支付的江西分公司筹备金，方明的回复是“筹备金提出来的话，那他们就没有保证金在这里公司了”，在这里，方明说的是“他们”，而不是“你们”，显然不包括李佳。李佳随后又向方明提出取出10万筹备金，并称江西分公司他个人的筹备金是10万元。方明则回复“杨涛那边的保证金是杨涛分公司交的，至于他当时没有20万，你借了钱给他，是你们的私人关系，现在你要我把杨涛在公司的20万保证金调出来是不可能的，你要急，我只能是我私人借20万给你，但是肯定不能算公司的帐”。李佳和方明的上述对话中，方明多次提到，筹备金是付给公司的，这进一步印证了方明是以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的名义洽谈设立江西分公司事宜，同时对话中方明明确表示合作的另一方仅是杨涛。2018年4月23日，杨涛在和李佳的微信聊天中，李佳向杨涛要回其支付的15万元筹备金，杨涛回复李佳“当时是你说合伙干，我没有那么多钱，我付了5万，你先帮我垫5万。你现在跟我讲说撤就撤……”，接着李佳又说他帮杨涛垫付的5万杨涛答应了第二月还，但是已经过去三个月还没还，杨涛回复说“我明天想办法给你弄五万块，但是那10万元是你投进来，现在没有盈利肯定没有办法给你，以后盈利了我一样会分给你，叫方总那边直接算出利润直接给你都行”。按照通常逻辑，如果是李佳、杨涛各自以独立的平等的地位共同与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进行三方合作，李佳想撤回合作，取回所投的10万元，仅应该向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提出，没理由向杨涛提出。然而，在李佳向杨涛提出要求拿回10万元保证金后，杨涛不仅没有反驳李佳想撤回合作、撤回保证金应该向中凯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提，不应向他提，相反还承诺分公司盈利后一定会分给李佳。再结合李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前后言行不一，在起诉状中称20万元全部是其一人名义所投，并请求返还20万元，完全不提杨涛；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面对方明的抗辩，改称5万是杨涛所投，15万是其本人所投；第二次庭审又改称杨涛和其本人各投10万。由此可见，原告的陈述可信程度不高。再一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应对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原告仅提交了付款凭证来证明。但付款凭证只是对付款事实的证明，不能充分证明首付款双方之间存在的实际法律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原告主张其为合作合同另一方主体之一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要求被告方明返还“中凯江西分公司筹备金”2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李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会兰人民陪审员  杨恒清人民陪审员  李振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