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318号原告（反诉被告）：于倩，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豪生，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捷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535号1幢。法定代表人：陆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政，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婷，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于倩（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捷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捷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倩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豪生、上海捷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署的两份《上海市楼梯定作合同》；2、要求上海捷步公司返还于倩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2.5万元；3、要求上海捷步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于倩与上海捷步公司签订了两份《上海市楼梯定作合同》，约定由上海捷步公司为于倩的房屋设计并施工安装钢结构楼梯，总价款为90万元，于倩按照约定分期付款，上海捷步公司的义务包括钢结构楼梯的设计，钢结构楼梯、楼梯玻璃、扶手材料交付及楼梯的施工安装等。合同签订后，于倩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款项，但上海捷步公司一直未向于倩提供正式的楼梯设计图且未经于倩书面确认。经于倩多次主张，上海捷步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设计资质。上海捷步公司未经于倩同意的情况下，要求于倩支付全部款项才能进行安装，导致房屋装修一直无法正常进行，给于倩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于倩认为上海捷步公司的违约行为使得于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要求上海捷步公司退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上海捷步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设计图是于倩的设计师进行设计由双方确认的，在此基础上我公司进行加工。于倩延期付款长达45天构成违约，我公司要求于倩支付全部剩余款项是在履行自己的抗辩权。合同履行中，于倩多次更换施工方及设计方，在我公司已经按其要求购买材料进行制作之后，将原设计师的设计方案在已经认可的情况下全盘推翻，要求我公司重新制作却不支付相应的费用。如果于倩作为定作人坚决要求解除合同，我公司要求于倩赔偿相应损失。上海捷步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如下：要求于倩赔偿经济损失45.4万元。事实和理由：上海捷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承揽义务，将于倩定作的楼梯于2017年4月23日运送至于倩指定的地点，于倩应于当天向上海捷步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7.5万元，但于倩一拖再拖，直至2017年6月7日，于倩才支付了该笔款项。由于于倩于2017年4月私自更换了设计师，新的设计师推翻了原设计师方案，对钢梯填充物、钢梯面漆、铜扶手倒角、铜扶手及铜扶手颜色等逐一提出了修改意见，而且一改再改。后上海捷步公司按照于倩的新要求按期完成了全部钢梯、铜栏杆、铜扶手、玻璃的制作。但对工作更改所增加的价款，于倩并未支付，也未继续支付两个合同的剩余款项。因此，上海捷步公司要求于倩支付剩余款项及赔偿损失。于倩针对反诉辩称：上海捷步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依据，不同意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6年12月，于倩作为定作方（甲方）与承揽方（乙方）上海捷步公司签订了《上海市楼梯定作合同》两份。第一份合同（以下简称钢梯合同）约定，产品品名为钢梯，总价款25万元；甲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12.5万元，货到现场安装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7.5万元，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5万元；楼梯交付时间为合同签订且首批预付款到后36天，即2016年12月4日收到预付款，2017年1月20日楼梯交付；楼梯安装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应该确定楼梯的设计图及颜色，并办理书面确认手续。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应当每天按照逾期支付价款部分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七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逾期交付或逾期完成安装的，应当每天按照合同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行安装的，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给与赔偿。第二份合同（以下简称配件合同）约定，产品品名包括室内铜栏杆、扶手、玻璃，总价款65万元；甲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32.5万元，货到现场安装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5%即22.75万元，安装结束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5%即9.75万元；楼梯交付时间为2017年；楼梯安装时间为2017年；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应该确定楼梯的设计图及颜色，并办理书面确认手续。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应当每天按照逾期支付价款部分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七天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逾期交付或逾期完成安装的，应当每天按照合同价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进行安装的，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给与赔偿。于倩于2016年12月14日向上海捷步公司支付12.5万元，于2016年12月15日向上海捷步公司支付32.5万元。2017年2月24日，于倩及其原来的设计师前往上海捷步公司的工厂，查看现场搭建的钢梯。上海捷步公司称当时于倩和设计师对钢梯结构及扶手均表示满意，只是要求增加岩棉作为填充物。于倩则称只是看了整体框架，未进行最终确认，当天还口头提出了一些修改要求，但要求内容于倩记不清了。2017年3月2日，于倩提出将铜扶手的颜色由白铜改为正黄铜。2017年4月6日，于倩提出更改扶手的样式以及栏杆的高度。上海捷步公司表示钢结构已经切割完成，重做需要重新报价，但双方未对具体报价进行协商。2017年4月17日，上海捷步公司向于倩发函，告知于倩钢梯和铜扶手已经按照原款式生产完毕，要求于倩明确铜扶手是否要调整。2017年4月23日，上海捷步公司接于倩通知将钢梯运至合同约定地点，但未进行安装，于倩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钢梯合同的第二笔款项。于倩对于未付款原因解释称上海捷步公司负责在于倩设计师设计的效果图基础上完成施工图、打样，钢梯进场当天，于倩因上海捷步公司未提供完整的施工图，也未提供扶手小样，未确定钢梯背后漆的款式，要求补齐后再安装，而且，钢梯里面填充的是岩棉，对身体有害，于倩要求更换填充物，在此情况下，于倩便没有付款。上海捷步公司则称合同签订之前于倩的设计师完成了效果图，2017年1月份，上海捷步公司与于倩的设计师最终敲定了施工图，之后于倩与原设计师关系破裂，于2017年4月6日更换了设计师，设计师更换前后，于倩对铜扶手的颜色、款式以及钢梯背面的漆、钢梯填充物进行了根本性变更，因改动需要于倩支付费用，但双方未对费用具体进行协商；上海捷步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将钢梯送至指定地点，于倩想在细节敲定后再安装，便没有付款，上海捷步公司公司因于倩未付款没有安装钢梯。2017年4月28日，于倩要求上海捷步公司做楼梯底面马来漆小样、铜扶手倒角小样、扶手颜色小样交设计师确认，更换楼梯钢结构内部的岩棉，新的填充物由于倩确认后施工。当日，上海捷步公司回函于倩，称之前的油漆涂层已经由原设计是看过，一直在等色卡确认，如果重新打样，要求于倩在5月5日之前提供色样，否则将按照原来的白色做样板；不建议对楼梯进行填充，如果于倩坚持做，需要提供填充物的样品和实施办法。2017年5月10日，于倩的设计师确认了铜扶手款式、颜色以及钢架内外马来漆的颜色。上海捷步公司提出如果于倩坚持采用陶粒混凝土填充，由于倩自行采购。2017年5月11日，于倩对其设计师的意见进行了确认，并表示如果上海捷步公司坚持认为不添加填充物，于倩尊重其建议。2017年5月底，于倩设计师确认了铜扶手小样及马来漆小样。2017年6月初，于倩要求上海捷步公司公司安装钢梯并将铜扶手一并运至现场，在安装完钢梯之后就安装扶手。上海捷步公司表示钢梯安装之后再定铜扶手的发货及安装时间。于倩坚持要求将铜扶手一并带至现场。上海捷步公司称铜扶手可以发照片，到工地看实际情况之后再运输铜扶手，同时要求于倩在工人出发前一天支付7.5万元。2017年6月5日，上海捷步公司工人到达现场。2017年6月6日准备安装，因于倩未付款，上海捷步公司没有进行安装。2017年6月7日，于倩向上海捷步公司付款7.5万元，但彼时上海捷步公司的工人已经撤场。关于未何不将铜扶手一并运至现场，上海捷步公司称铜扶手要在装修完成之后再安装，否则会在装修过程中损坏，而且根据合同约定铜扶手应当在钢梯安装后进场。2017年6月7日，上海捷步公司要求于倩支付钢梯合同款125000元以及配件合同全款325000元。2017年6月12日，于倩向上海捷步公司发送律师函，称根据双方沟通函件，确认上海捷步公司已经同意于倩更换设计师并变更楼梯设计的事宜，即上海捷步公司认可于倩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应按照变更后的内容履行合同，上海捷步公司要求于倩支付剩余全部款项的意见是对合同履行条件及标准的重大误解；上海捷步公司已同意于倩2017年6月8日之前支付7.5万元，而于倩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款项；于倩要求上海捷步公司在3个工作日内履行钢梯及扶手的安装义务并就安装时间及进度安排提供书面进度计划，否则，于倩将追究上海捷步公司单方违约责任。上海捷步公司称之所以要求于倩提供担保或支付全部剩余款项是在行使不安抗辩权，基于以下几点原因有理由相信于倩丧失商业信誉：1、经上海捷步公司催要，于倩迟迟不支付钢梯合同第二笔款项，严重影响了上海捷步公司履约信心；2、于倩房屋在2017年2月基本装修完毕，之后听信第二任设计师建议将原有装修全部打掉，还拖欠石材供应商及第一任设计师的费用；3、于倩答应支付更改楼梯背面漆、铜扶手、填充物的费用，但一直没有实质举动，对上海捷步公司要求重新签署合同的要求置之不理；4、于倩多次表示新设计师认为楼梯和铜扶手的价格过高，如果铜扶手一并送至现场，上海捷步公司担心于倩扣下楼梯及铜扶手，不再支付剩余款项。2017年6月14日，上海捷步公司向于倩发函，表示从未同意2017年6月8日付款，根据合同约定货到现场安装前支付7.5万元，但上海捷步公司多次催促，于倩均未付款，直至安装工人撤场后才支付；因于倩屡次违约，在于倩提供担保或支付全款的前提下，上海捷步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将追究于倩的违约责任。2017年6月27日，于倩函告上海捷步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供钢结构楼梯设计资质以及正式的《钢结构楼梯计算书》，否则视为上海捷步公司没有设计资质，骗取于倩签署合同。2017年6月29日，上海捷步公司函告于倩未就违约行为及担保或支付余款予以答复，视为于倩放弃了抗辩权利并承认违约行为。2017年7月7日，于倩坚持要求上海捷步公司提供企业资质。目前，于倩已另寻他人对钢梯进行了安装。上海捷步公司称其已经按照于倩的要求对铜扶手的样式和颜色更改完毕以及购买了钢梯面漆。经询，于倩表示已经安装了扶手，不再需要上海捷步公司的扶手及面漆。于倩认可在提出修改铜扶手的时候，上海捷步公司已经完成了铜扶手的制作，但不清楚上海捷步公司是否有对全部铜扶手进行更改。上海捷步公司向于倩主张变更设计以及解除合同的损失，包括楼梯尾款5万元、铜扶手尾款32.5万元、改铜扶手四边倒2R角费用5000元、铜扶手和铜栏杆改色费用38000元、钢结构内部增加填充物8000元、钢梯改面漆费用28000元。为此，上海捷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报价单，改铜扶手倒角、铜扶手及栏杆改色、内部填充物陶粒混凝土的报价单位为上海清成楼梯有限公司，价格分别为5530元、40320元、8450元。马来漆报价单位为上海昊臣实业有限公司，价格为28000元。于倩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双方沟通记录，上海捷步公司要求于倩自行购买陶粒混凝土，与证据内容相矛盾；2、付款凭证以及企业信用信息，付款凭证显示上海捷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捷品公司）于2017年5月2日、2017年6月9日向上海清成楼梯有限公司分别汇款140160元、227023元，上海捷步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向上海昊臣实业有限公司付款93901.5元。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上海捷品公司与上海捷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上海捷步公司以此证明上海捷品公司与其为关联公司。于倩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目的。此外，上海捷步公司认可玻璃未生产，其提供报价清单显示室内钢梯报价268208.1元，配件报价748920元，其中玻璃报价27908元。上海捷步公司称在签订合同之前曾将报价清单发予于倩，合同价款是在报价基础上的优惠价格，故按照优惠比例玻璃的价款应为12111元。于倩称没有收到过报价清单，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于倩与上海捷步公司就楼梯制作和安装达成的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海捷步公司拒绝安装钢梯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合理行为还是不履行约定义务的违约行为。首先，于倩查看了现场搭建的钢梯后通知上海捷步公司将钢梯运至现场，说明于倩对钢梯产品满意。钢梯到达现场后，于倩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钢梯合同的第二笔款项，但其拒绝支付。于倩对未付款原因的解释，未有证据佐证，而且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作为合理抗辩。之后于倩再次要求上海捷步公司到场安装钢梯，上海捷步公司到达现场后于倩仍然不支付相关款项，直至上海捷步公司离开现场后才支付。上述行为实为缺乏诚信的行为，亦违反了合同约定。在此情况下，上海捷步公司认为于倩丧失商业信誉，符合常理。其次，上海捷步公司将提供担保或支付全款作为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于倩若诚意履行合同，本应就相关条件进行进一步磋商。然而，于倩不仅否认自身违约，对上海捷步公司的资质提出质疑，还在明知上海捷步公司已经完成大部分产品生产而且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另找他人对钢梯、扶手等配件进行了安装，明显缺乏履行合同的诚意。因此，本院认为上海捷步公司拒绝安装钢梯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合理行为，并不存在违约，于倩不能以此解除合同。基于此，本院对于倩赔偿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另一方面，于倩作为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故本院对于于倩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合同款的返还问题，本院将与上海捷步公司的损失请求一并处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定作人解除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于倩任意解除合同，应当对上海捷步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予以赔偿。两份合同均注明附有报价清单，于倩虽不认可上海捷步公司提供的报价单，但未向法院出示合同所附的报价清单，故本院对此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考虑钢梯已交付但未由上海捷步公司安装，参照报价单酌情扣除安装费用，判令上海捷步公司不再向于倩退还钢梯合同款，于倩还应向上海捷步公司支付钢梯合同货款15000元。配件合同款，本院根据报价单内容、上海捷步公司履行合同的程度以及配件未交付的事实等因素，酌定于倩赔偿上海捷步公司配件合同解除的损失246000元。因于倩已经支付32.5万元，该款项予以折抵，由上海捷步公司退还于倩货款79000元。两个合同货款相抵，上海捷步公司还应退还于倩货款64000元。变更设计的损失，钢梯改面漆的费用，因更改之前面漆只是确认小样，上海捷步公司没有必要购买相应面漆，面漆的变更并不会给上海捷步公司造成损失。因此，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改铜扶手款式的费用、铜扶手和铜栏杆改色的费用，上海捷步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改动完成，本院参照其损失证据，酌定为20000元。钢梯填充物，根据双方沟通往来，上海捷步公司要求于倩自行购买，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于倩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捷步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上海市楼梯定作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捷步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于倩货款六万四千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于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捷步实业有限公司损失二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于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捷步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于倩负担（已交纳9150元，剩余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0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于倩负担1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捷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9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瑶瑶审 判 员  张帅宾人民陪审员  赵雅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郝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