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民初2531号 原告：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招远市。 法定代表人：路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吕静，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玉萍，女，1965年4月10日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居民，住招远市。 原告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被告张玉萍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被告张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将招远市河东路虹桥商场1-4楼及楼东商用平房17间腾退给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招远市河东路虹桥商场1-4楼及楼东商用平房17间属于原告投资建设，权属归原告所有。2005年4月16日原告委托下属招远市劳动服务公司【现名招远市公共就业（人才）服务中心】与被告签订《虹桥商场房屋承包合同书》，招远市劳动服务公司将招远市河东路虹桥商场1-4楼及楼东商用平房17间承包给被告，承包期限自2005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期限十年。合同到期后，被告未与原告续签合同，但继续占用虹桥商场1-4楼及楼东商用平房17间至今。为此原告多次派员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立即腾退房屋，但被告一直拖延，诉请依法判决。 被告张玉萍辩称，1、本案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招远市劳动服务公司与被告，原告没有虹桥商场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起诉不具备主体资格。2、被告租金按照合同约定已经交到2023年，原告无权让被告腾出租赁房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虹桥商场房屋承包合同书”复印件，内容为：甲方招远市劳动服务公司，乙方张玉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规定，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甲方将虹桥商场1-4楼及楼东商用平房17间，采用指标方式承包给乙方管理使用。第二条：承包期限自二〇〇五年四月十六日起到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五日止，共十年。第三条：承包金额每年为人民币贰拾叁万捌仟元整。每年六月三十日前交纳承包金壹拾壹万玖仟元整，十一月三十日前交纳承包金壹拾壹万玖仟元整。第四条：房屋维修费用按每年叁万捌仟元计算，从承包金中扣除，乙方不准挪作它用，必须用于房屋维修，甲方不再支付给乙方任何维修费用。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第十条：其他规定：1、甲方……4、乙方对外签订租赁房屋合同，不准跨越二〇一五（该字系由“〇”涂改而来）年四月十五日……第十二条：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招远市劳动服务公司（印章），代表人：杨某某代。乙方：张玉萍（签字盖印），代表人：（空），二〇〇五年四月十六日。原告庭审时未向法庭提交合同原件，在本案的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理由是找不到了。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虹桥商场房屋承包合同书”原件，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不同的内容如下：第二条：承包期限自二〇〇五年四月十六日起，到二〇一〇年四月十五日止，共五年。第三条：承包金额每年为人民币捌万元整。每年六月三十日以前交纳承包金肆万元整，十一月三十日前交纳承包金肆万元整。第四条：房屋维修费由乙方负责，必须保证房屋完好，甲方不支付给乙方任何维修费用。……第十条：……4、乙方对外签订租赁房屋合同，不准跨越二〇一〇年四月十五日……第十二条：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招远市劳动服务公司（印章），代表人：路某某。乙方：（空），代表人：张玉萍（签字盖印）二〇〇五年四月十六日。 本案在前两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2005年至2008年四年合同履行情况均不持任何异议。但第三次开庭前，原告要求延长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交了被告2005年至2008年的交费单据存根，显示2005年被告交费15万元，2006年交费20万元，2007年交费10万元，2008年交费20万元，以证明双方并未按照被告提交的合同原件履行，而是按照每年租金20万履行；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收据存根没有印章、没有会计、出纳签名，不符合入账要求，要求原告提交对应记账，但原告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绝提交。 被告提交了2009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26日向被告交款的凭据原件，分别为2009年12月30日“收款收据”一张，“交款单位全称”栏为“张玉萍”，金额15万元，“事由”栏载明“应交20万元，因金融危机对商业影响较大，当年减免5万元，故收15万元。2009年当年租赁费结清”，加盖招远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经济专章；2010年7月7日“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虹桥商场交来2010年租赁费¥50000.00元”，“备注”部分注明“上半年应交100000.00元，尚欠50000.00元”，加盖印章同上；2010年11月30日“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1张，“缴款人”栏为“张玉平”，“项目名称”栏下内容“虹桥商场租赁费”“2010年已缴15万元整”，数额10万元，加盖印章同上；2011年7月5日、2012年8月1日“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2张，“缴款人”为“虹桥商场”，项目名称为“2011年上半年、2012年上半年房租”，数额均为10万元，盖章同上；2012年1月12日“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张，“付款单位”为“张玉萍”，“收款项目”栏填写“2011年下半年房租”，金额10万元，盖章同上；2012年12月29日“收款收据”1张，内容为“今收到虹桥商场缴来2012年下半年租赁费壹拾万元（¥100000.00）”，盖章同上；2013年7月30日“收据”一张，“交款单位”填写为“张玉萍”，“收款方式”为“存单”，金额10万元，“收款事由”填写为“2013年上半年虹桥商场租赁费”，盖章同上；2014年1月13日，被告向李某某个人账户转账10万元，无单据；2015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对公账号160602170902640xxxx转账20万元，无单据。以上自2009年至2015年7年间，被告以交款、转账方式，共向原告及其工作人员交款110万元，其中2009年、2010年分别为15万元，2011年10万元，2012年30万元，2013年10万元，2014年10万元（私人账户，无单据），2015年20万元（对公账户，无单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2月10日“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执收单位留存联复印件，金额10万元，证明被告2014年1月13日转账至李某某个人账户的款项已经以虹桥商场2013年下半年租赁费名义上交财政专户；2015年3月17日“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执收单位留存联复印件，金额20万元，证明被告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对公账号160602170902640xxxx转账20万元以虹桥商场2014年租赁费形式上缴财政专户，单位记账凭证复印件字迹不清。被告陈述己方提交单据字迹深浅不一是因为所谓“说明”都是李某某用钢笔后添加上去的，单位入账联上并无相同记载；本院要求原告提交与被告提交收据相对应的入账联进行核对，原告拒不提交。2014年10万元是李某某私人以单位名义拿的，2015年是按照原告方领导要求交纳的商场评估费。本院认定被告2009年至2015年被告向原告交费110万元属实。 原告提供三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路中华出庭证明被告张玉萍提交的合同原件是其签的字，当时身份是劳动服务公司办公室主任，但虹桥商场的房屋是人社局的，与最早叫“劳动服务公司”、后来叫“劳动就业办公室”、现在叫“公共人才就业服务中心”没有关系。自己只跟张玉萍签订过后面小平房的合同，时间是2002/2003年，劳动服务公司2002年的下半年已经更名为“劳动就业办公室”，更名后原印章被收回，2005年“劳动服务公司”这个印章就不用了。证人对于合同显示时间跟其陈述的签订时间不相符、公司名称与印章不相符等问题称“无法解释”；认为张玉萍应该是和劳动局签合同而不应该和就业办签。 证人杨某甲出庭作证，证明原告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上的名字是自己签的，当时身份是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办公室主任，受领导指派代签合同，合同上租金是对的，但其他细节不对，证人记得当时代签的合同期限是5年，因为租金是交给局里的，但需要盖劳动服务公司章，对于为什么要盖劳动服务公司的章“没法解释”。对于2005年劳动服务公司这个机构是否还存在、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谁在场、合同是一式几份等问题证人均称“不记得”，但认可是自己拿着合同到劳动服务公司盖的章，盖章时张玉萍是否已经签字不记得；对合同主文是否自己拟写，表示“没法说”；对于被告每年交纳租金数额不等问题，证人称被告提出房子需要维修，2005年就扣除了5万元，后期就定了每年3.8万元维修费直接从应当交纳的23.8万元租金中予以扣除。2007年的上半年交了10万，因劳动局从虹桥商场定了个会议桌及大约20把椅子，当时讲的总价格是2万多点，下半年再要租金的时间，被告大年三十带着五万块钱去局里交，因银行都不上班，考虑到安全问题，证人又让她拿回去说过了年一上班再来交，后来上了班也一直没交，说等和桌子椅子一起算。到2009年1月证人调走交接工作时交代给了下任。 证人李某某证实，证人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2009年接手收取虹桥商场承包费工作。“2009年12月30日我出具了收取张玉萍2009年当年交租赁费的收据，这一年收了15万元，在收据事由一栏，我做了个说明，说明内容是应交20万元，应金融危机对商业影响较大，当年减免5万元，故收15万元，2009年当年租赁费结清。2010年7月7日，我又出具了收据，今收到虹桥商场2010年租赁费5万元，在备注1后面加了一行记录上半年应交十万元，尚欠五万元。2010年11月30日，用非税收据收款10万元，虹桥商场租赁费已缴15万元整。2011年7月5日，我出具了非税收据收了10万元，上面注明2011年上半年租金。是我写的‘腾’（单位出纳姓滕）。2012年1月12日，我收的2011年下半年房租10万，2012年8月1日我又开的收据，备注是2012年上半年房租10万。2012年12月29日，我出具的收据交来2012年下半年租赁费10万。2013年7月30日，收据2013年上半年虹桥商场租赁费10万，2014年1月13张玉萍往我的银行卡上打了10万，我把这10万开具了非税收据的票据，这个票据我没有标注。2015年1月26日，张玉萍往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账户上转账20万元，这是2014年的租赁费，也有银行的单据和交财政的复印件。收被告租赁费是到2014年。”对于开具的收据为什么格式不统一的问题，证人称是从财政局领取的单据，这个钱要交到市财政局；普通收据是当时领导跟有关部门沟通的，财政经费没做预算的从这里面出。对于合同上的第三页的“〇”改成“五”的解释为，2010年合同即将到期，张玉萍想续签，经当时领导同意续签，但是当时“劳动服务公司”的公章已经作废，2003年就成立劳动就业办了，证人就直接在合同上将“〇”改为“五”，把合同第一页重新打印，内容相同，只是把“2010”改为“2015”，当时改了两份证人和张玉萍各持一份。但是局里这份什么时候光有复印件了，证人没法说明。当时2015年合同需要续签，局长张志刚以房子消防不达标为由，主张合同不能续签，想把房子交给国资局，那几天张玉萍找过张志刚，张志刚找证人要过原件，到底在哪个环节有红印的合同原件换成了盖黑印的复印件证人也说不清楚。 被告提交招远市劳动就业办公室“招标公告”和“房屋租赁招标文件”各一份，内容显示，招远市劳动就业办公室定于2013年8月20日就自己名下的河东路虹桥商场部分房屋及平房对外投标招租，有意者请于2013年8月19日前到招远市劳动就业办公室领取招标文件、交付投标押金。招标房屋位于河东路虹桥商场，共计建筑面积1300平方米，房屋1、2、4、5层及后院平房15间，租赁年限5年，房屋租金起标价：第一年最低租金为7万元，第二年最低租金为8万元，第三年最低为9万元。三年投标租金合计数最高的投标单位或个人为中标者。后两年每年租金为前三年的平均价格。招标文件涉及房屋非张玉萍租赁房屋，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告提交的合同复印件与被告提交的合同原件，在到期时间、承包金额、维修费用、甲方签字均有明显不同。原告在不能提交合同原件的情况下，所提供的证人不能确切说明与原告提交合同复印件内容相符的原件草拟人、具体内容、签订时在场人、签字盖章顺序；甲方签字的证人对于被告提交合同签订时间不正确、标的物不相符、单位名称与印章不相符等问题无法解释。本院确认被告提交合同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交合同的复印件不予采信。 招远市公共就业（人才）服务中心向本院出具权属证明，载明“我方（单位原名称：招远市劳动服务公司）在2005年4月16日与张玉萍签订的虹桥商场房屋承包合同中，上面所列明的承包建筑物为虹桥商场1-4楼及楼东商用平房17间，其权属问题早在1997年5月5日的招远市劳动局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中已经做出研究决定，由招远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单位原名称：招远市劳动局）所有。特此证明。”1997年5月5日招远市劳动局“招劳[xxxx]1号”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关于对虹桥商场、宾馆及东侧商用平房权属划分的决定”复印件，内容显示：一、河东路虹桥商场由局机关投资建设，权属归局机关所有，宾馆由劳动服务公司投资建设权属归公司所有。二、河东路虹桥商场主体楼房东侧商用平房32间，已于一九九六年完工并交付使用，经研究决定：1、商用平房投资，按实际决算总额，由局机关与劳动服务公司各负担50%。2、商用平房权属具体划分如下：西起第一排（西开门）九间，西起第三排（西开门）南数六间，楼洞通道南侧东两间，归局机关所有；西起第二排（东开门）九间，西起第三排（西开门）北四间，楼洞通道南侧西两间，归劳动服务公司所有。3、楼洞通道南侧大院由虹桥商场与劳动服务公司宾馆双方共同管理使用。对于上述两份证据，被告认为系原告自己给自己证明，不认可其证明效力。 2018年11月22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书面“关于腾退承包房屋的通知”，内容为“张玉萍同志：你于2005年4月16日与原招远市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虹桥商场房屋承包合同书》已于2015年4月15日到期，根据市政府总体规划，该房屋在拆除范围之内。特此通知你：于2019年3月31日前将该商场腾空，交还我单位。若有异议，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通知人：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盖印）。2018年11月22日。受通知人：张玉萍（手签），通知人工作人员：孙某波（手签）、王某（手签）”。审理中，原告提交了2013年“整（旧）村改造项目建设审批表”，显示项目位置为“一期工程位于泉山路北、天府路以西。二期工程位于天府路以东，招金路以西、泉山路以南。三期工程位于九州路以西原旧村址”；2019年3月项目名称为“汤泉世家二期项目”的“山东省建设项目备案说明”一份；2019年7月深圳市柏涛蓝森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做“招远河东市场片区文化商业街区规划暨建筑方案设计”图，显示“退规划河东路（现状道路往东扩4M）”。上述三份证据证明虹桥商场在规划拆迁范围之内。被告称“改造项目”范围划定的区域是原汤前村位置，“汤泉世家二期项目”立项已经被烟台市予以撤销，“设计方案”只是蓝图，应当有市政府正式的批复文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允诺可以对被告添附的设施及商场装修价值予以评估，将被告投入折价给被告，因被告不同意与原告共同确认评估范围致使该项工作没有进行。 综合原、被告陈述及所提交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4月16日，原告的前身招远市劳动局下属的劳动服务公司（甲方）与被告张玉萍（乙方）签订《虹桥商场房屋承包合同书》，将虹桥商场1-4楼（实际为三层）及楼东商用平房17间以招标方式承包给被告管理使用，合同期限5年，年承包金额8万元。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被告经营至2014年底基本处于停业状态，但未将涉案房屋交还。2005年至2008年，被告每年向原告交纳租金数额不详，被告称每年8万元，原告称按20万元标准收取，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不予认可，对应账目原告拒绝提交；2009年至2015年，被告分10次共向原告及其工作人员交款110万元。2018年11月22日，原告以合同到2015年到期及涉案房屋在拆除范围内为由书面通知被告腾房。 本案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为汤前村集体，原告无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 本院认为，原告授权下属公司与被告签订《虹桥商场房屋承包合同书》，合同履行期限至2010年后，被告继续经营并缴纳租金。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提交的合同原件没有实际履行，称双方是按照原告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实际履行的，但证人对合同签订的过程描述模糊，对合同更改、涂改、签名等解释牵强，且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交纳金额不等，原告在收款收据上所作标记系用钢笔后添，不能认定为出于被告自愿或默许，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支持原告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于2010年到期后未续签书面合同，亦未有证据证明就履行期限进行了口头协商，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但对照与原告对地段相同、面积相似的房屋进行招标文件的起标租金，被告年交付租金8万元并非显失公平，原告向被告收取的租金已至2023年，应视为原告同意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被告停业后未交还房屋属合法占用，原告无证据可予反驳；原告不能提供任何文件证明涉案房屋在规划拆除范围内，不存在政策性调整等妨碍合同继续履行的不可抗力，原告要求被告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被告张玉萍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耿淑芸 人民陪审员  张淑芬 人民陪审员  刘尊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栾小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