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20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明芳，男，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学源，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冠星，男，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郭秀琴，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钟志明，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锡权，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良发，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6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志明、温明芳、何冠星、陈锡权、刘良发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118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温明芳、何冠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上诉意见，提讯上诉人温明芳、何冠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锡权伙同徐某、梁某（均另案处理）经商量后共同购置10辆泥头车组成车队，将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无害化处理的污泥外运至增城区多地或东莞市等外地进行违规倾倒，后再用建筑工地下滑泥覆盖填埋等方式处理，从中进行牟利。经广东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对广州海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污泥检测样品属性进行鉴定，认定海滔公司检测样品属于含重金属的固体废物，而且部分样品不符合其环境影响报告文件中关于生物有机肥产品的标准要求。以上检测样品在直接倾倒外环境的情形下，存在环境污染风险，属于含重金属的污染物。部分检测样品中蛔虫卵死亡率指标不符合《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农用泥质》(CJ/T309-2009)要求，在直接倾倒外环境的情形下，存在环境污染和人体健康风险，属于环境有害物质。2017年7月中旬至8月14日晚期间，被告人钟志明、何冠星、温明芳、陈锡权伙同徐某、梁某经商量策划，将上述海滔公司未经无害化处理的污泥3000余吨违规倾倒在广州市增城区仙村镇沙滘村牛颈巾一荒废石场，后用建筑工地土方下滑泥覆盖填埋。其中由被告人钟志明、何冠星、温明芳寻找并确认该倾倒点，被告人何冠星、温明芳负责统计运输的车辆次数、协调工地土方下滑泥覆盖及现场指挥车辆倾倒、勾机填埋等事宜，被告人陈锡权负责指挥其车队运送海滔公司污泥到现场倾倒。2017年8月14日晚，被告人陈锡权指令其车队司机刘良发运泥在仙村镇沙滘村牛颈巾荒废石场倾倒时被群众发现，当场查获被告人温明芳、刘良发。经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作出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认定倾倒物为工业固体废物，为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同年8月23日，被告人陈锡权、何冠星、温明芳、刘良发经民警传唤到案；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钟志明被抓获归案。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温某1等七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钟志明、温明芳、何冠星、陈锡权、刘良发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五名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惟指控属后果特别严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刘良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明芳、何冠星、陈锡权、刘良发对倾倒污染物的行为予以供认，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涉案地块现已填土复绿，可对五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项、第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故判决：一、被告人陈锡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钟志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温明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何冠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刘良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温明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温明芳接受雇佣为钟志明打工，除领取固定工资外未获得任何提成或报酬，并非决策者，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涉案场地及周边环境已经复绿，社会危害性已降到最低。3.温明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自首，一审未予以认定。4.温明芳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何冠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何冠星并非实施本次污染的决策者，且参与时间短，只是提供挖机收取正常费用，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涉案场地及周边环境已经复绿，社会危害性已降到最低。3.何冠星接到公安电话后主动前去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4.何冠星认罪悔罪，属于初犯、偶犯，是全家经济支柱，二审应该考虑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被告人钟志明、温明芳、何冠星、陈锡权、刘良发污染环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温明芳、何冠星以及原审被告人钟志明、陈锡权、刘良发非法倾倒有毒物质，情节严重，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温明芳、何冠星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温明芳、何冠星在案发前与钟志明、陈锡权共同联络商量寻找地方倾倒有毒物质，并按各自的职责分工从事污染环境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对污染行为的发生起到重要作用，一审认定不宜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温明芳、何冠星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实温明芳、何冠星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但二人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场地及周边环境已经复绿，二人属于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该部分事实一审已予以认定，并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量刑上已予以体现，现二审中再次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判处，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