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7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3年2月2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永顺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书，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大学本科，自由职业，住永顺县，系被害人杨某次子。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略，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尚家文，男，1953年8月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务农，湖南省永顺县人，住永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8日被永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永顺县人民检察院院决定，于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大志，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永检刑检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家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同时对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嘉、田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委托代理人梁昌书、彭方略、被告人尚家文及其辩护人王大志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尚家文在永顺县自家责任田犁田，后去本村小地名叫“半坡上”查看其家旱秧和水秧。当来到其用于给水秧田罐水的长田，发现这丘长田的“月口”（农村稻田专门用于放水的口子）被人为的在放水，于是尚家文用泥巴又将“月口”堵住，大骂是谁私放其家稻田的水，此时，杨某见状，接口是她放的水，此前也是这么放的。尚家文不准杨某私放其稻田的水，二人发生激烈争吵，杨某讲：我今天偏要放（指放尚家文稻田的水），尚家文则吼道：你要放，那你来，你来咯。后杨某拿着一把农村割草、砍柴所用的弯刀从下方田埂来到尚家文站立之处，扬起弯刀欲砍尚家文，尚家文扑向杨某，抓住杨某拿刀的手，用脚绊住杨某的脚，将杨某推滚倒地，杨某倒地后后脑撞在尚家文长田后面的石头上，尚家文见杨某头部流血，便逃离现场。 杨某倒地受伤呼喊其夫梁某1，梁某1犁完田听见其妻呼喊声，见其妻头部受伤侧卧在被告人尚家文家的长田边，便回家又同其弟梁某4等人将杨某送至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救治。 经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杨某左顶枕部硬膜外血肿，枕骨骨折，左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膜下血肿，脑挫伤，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评定为重伤二级范围。 为此，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物证：杨某所持的弯刀照片、杨某引水用的水管拍照；2、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情况说明、（3）永顺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永公（石）调证字［2019］0383号、调取证据清单、（4）梁某2和其孙女尚某交给符某1的“报告”、（5）户口信息资料；3、证人梁某1、梁某2、梁某3、符某1、郑某、符某2、梁某4、尚某、梁某5、梁昌书、杜某、向某等人证言；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5、被告人尚家文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①永顺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永公（石）行聘字［2019］第0222号、②张家界维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③永顺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永公（石）鉴通字［2019］第0087号；7、（1）现场勘验笔录、（2）梁某1带领民警指认杨某倒地位置照片、（3）侦查实验笔录；8、2019-4-29梁某2时间表、电子监控抓拍梁某2行程轨迹照片视频截图14张。 该院认为，被告人尚家文为稻田引水与同村村民杨某发生纠纷，在制止杨某过程中，用脚绊住杨某，将杨某推滚倒地致杨某后脑撞在石头上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尚家文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人尚家文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医疗费95351元；（2）误工费17700元；（3）护理费36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5）营养费4500元；（6）残疾补助费197302元；（7）交通费5230元；（8）后续治疗费47000元；（9）救护车费300元；（10）鉴定费4600元。共计743383元。 被告人尚家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其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一些事实有出入，尚家文没有喊杨某来。尚家文赤手空拳，杨某是带着刀的。以前不是这么放水的。 辩护人王大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尚家文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系无限正当防卫，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尚家文无罪，不负刑事责任。杨某因稻田放水的事情与被告人发生争吵后，杨某拿着一把农村割草、砍柴的弯刀从下方田埂来到被告人站立之处，扬起弯刀欲砍被告人，被告人面对这种正在进行的行凶不法侵害，扑向杨某，抓住其拿刀的手，用脚绊住其脚将其推倒地，杨某倒地后撞在田埂后面的石头上，才受的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刑法关于正当防卫（无限正当防卫）的法律特征，是典型的正当防卫行为。二、被告人存在精神病病史，并且现在一直在吃精神病的药物，本案不能排除被告人存在受精神刺激时处于一种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状态，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能够排除被告人没有精神病，不能排除被告人无刑事责任行为能力的可能性，因此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2019年4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尚家文来到其用于给水秧田罐水的长田，发现长田的排水口被人为的在放水，于是尚家文用泥巴又将排水口堵住，大骂是谁私放其家稻田的水。杨某应声讲是她放的水，以前也是这么放的。尚家文不准杨某放水，二人发生激烈争吵，互不相让。杨某拿着一把弯刀从下方田埂来到尚家文站立之处，扬起弯刀欲砍尚家文，尚家文抓住杨某拿刀的手，用脚绊住杨某的脚，将杨某推滚倒地，杨某后脑撞在石头上，尚家文见杨某头部流血，便逃离现场。 经张家界市维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杨某的伤为重伤二级。 二、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 杨某受伤后，于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21日，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4天，医疗费95269.17元，救护车费300元，鉴定费4600元。经司法鉴定，其残疾等级为四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77天，护理期为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为90天。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物证，证明：杨某所持弯刀的照片；杨某引水用的水管拍照。 2、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受理及立案情况。 3、永顺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永公（石）调证字［2019］0383号、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8月7日永顺县公安民警彭延松、唐成在梁某1处调取案发时杨某在现场所持的弯刀。 4、尚家文之妻梁某2和其孙女尚某交给符某1的“报告”，证明：2019年4月29日，尚某书写报告，4月16日杨某同其祖母发生纠纷；4月29日为放其祖父家稻田的水，其祖父制止，杨某说要砍其祖父，拿着刀向其祖父走来，其祖父出于自保，将她（杨某）退滚田角，头碰石头上受伤。 5、2019-4-29梁某2时间表、电子监控抓拍梁某2行程轨迹照片，证明：自13：13：14至18：54：28，梁某2的行程段。当日下午5时许未在石堤镇冷水村家中，在石堤镇出租屋。 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9日，梁某1及其妻杨某到田里去劳动，梁某1用耕田机耕田，杨某到另一边田里引水，隔了几丘田相互看不到。下午五六点钟，梁某1听到杨某呼救，梁某1赶过去看到杨某滚在田里，头上流血，一直呕吐，有点迷糊，遂把杨某送到医院。 7、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30日下午3时许，梁某2回永顺县家中，其爱人尚家文给其讲4月29日在半坡上发现自家秧田里的水被人放了，尚家文便堵上放水口，杨某和梁某1在下方隔着一丘田的田里耕田，发现没水流下去，就吵起来，杨某拿着弯刀冲到尚家文这里准备砍，尚家文就用手把杨某抓住，顺手一拉，杨某脑壳撞到石头上，整个人摔倒田下面去了。尚家文看到杨某脑壳出血，就回去了。后尚家文叫其孙女写了一份尚家文和杨某打架的报告，交给了村秘书符某1。 8、证人梁某3（石堤镇冷水村村支书）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0日早上8时许，梁某3接到村秘书符某1的电话称尚家文有事给梁某3讲，尚家文到梁某3家门口的时候，梁某3看见尚家文左胸前的衣服上有血迹，梁某3问尚家文怎么搞的，尚家文说在村里（白三弯）的山里，夜里尚家文一个人在山里躲着，感觉有一个类似跟踪器的东西用红点指着尚家文，突然出现一个人在尚家文左胸前戳了一下，就流血了。梁某3不相信半夜有人用高科技跟踪尚家文，怀疑讲假话。梁某3考虑尚家文以前有精神病史，就劝其莫乱讲话，之后民警就把尚家文带走。 9、证人符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30日至5月2日期间，梁某2同其孙女给符某1交了一份报告，内容是杨某私自放尚家文家田水,尚家文不准，二人发生争吵，杨某要和尚家文打架，尚家文就把杨挂英推滚了，滚在石头上。 10、证人符某2的证言，证明：符某2听村秘书符某1说杨某重伤，杨某的儿子用“水滴筹”为杨某筹集善款。符某2听说尚家文以前有精神病，村里人喊尚家文“癫子”。 11、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明：4月底，梁某4的哥哥梁某1喊梁某4去半坡上把嫂子（杨某）背下来，梁某4看到杨某躺倒彭昌根家田坎上，身上全是泥巴，后脑壳一直流血，意识不清。杨某身边有一根白色塑料管子，旁边还有一根抬耕田机子用的木棒头，直径大概10厘米左右，长度有2米左右，还有一把弯刀。 12、证人尚某（尚家文大孙女）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30日的中午，尚某听其爷爷尚家文讲，4月29日下午5、6点钟，尚家文到半坡上看田水，杨某放其家的田水，尚家文把水堵了，杨某就不准堵，杨某说有几个儿子，不怕其尚家文，要拿刀子砍死尚家文，尚家文一手把杨某推滚，杨某当时脑壳撞到石头上，尚家文就回家了，叫尚某写了一份关于这个事情的报告，交给了村干部符秘书。 13、证人梁昌书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29日晚上八时许，杨某受伤去医院治疗的情况经过。 1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下午4点多钟，向某在王家坡耕田，听见尚家文和杨某在半坡上吵架，尚家文喊杨某莫放田里的水，尚家文自己要用，杨某就说偏要放，以前就是这么放的。尚家文语气比较凶比较大声，一直在对杨某讲：你来咯，你来咯。 1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杨某和梁某1到半坡上耕田，因田里水不够，杨某去放水与人打架头部受伤的事实。 16、被告人尚家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4月29日下午5点多钟时，尚家文在本村半坡上看秧田，发现其撒秧田的放水口被人放了，于是尚家文用泥巴堵住。几分钟后，杨某拿着一把弯刀从下方的田里上来，嘴里骂：“老子就要放（意思就放尚家文家的长田水），我屋里几个儿，莫怕你。”杨某右手拿起刀准备砍尚家文，尚家文迅速朝杨某走去，用左手捉住杨某拿刀的右手，用右脚从杨某后面绊住其脚，然后用右手顺势将杨某往后面一推，将杨某摔倒，杨某头部出血，尚家文就走路回去了。下午6、7点钟时，尚家文就直接到村里给村干部反映情况，但未找到人。第二天早上8、9点钟时，尚家文叫其孙女按照其讲的经过打印了一份报告，交给村秘书符某1。 17、张家界维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永顺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永公（石）行聘字［2019］第0222号、永顺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永公（石）鉴通字［2019］第0087号，证明：杨某的伤为重伤二级。 18、现场勘验笔录、梁某1带领民警指认杨某倒地位置照片，证明：2019年5月8日9时2分至10时2分永顺县公安局民警李翔、彭文松依法永顺县半坡一起故意伤害案现场勘验、拍照等。 19、侦查实验笔录，证明：2019年9月-4日13时00分至．13时50分永顺县公安局民警彭延松、田宏清带领证人向某、参与人周敏、彭某，见证人张某、田应交等人在永顺县王家坡就2019年4月29日17时许，向某所处的位置能否听见尚家文与杨某二人在对面小地名叫“半坡上”争吵声及能否看见二人。经侦查实验：①向某当时所处的位置能够清晰听见模拟二人争吵声；②因树木茂盛不能看见二人。经公安民警及见证人目测，向某所处的位置距离尚家文与杨某争吵之处有200多米不到300米。 20、梁某24月29日。在石堤镇活动视频截图14张，证明：梁某2没有作案时间。 21、附民原告代理人提供照片一组，证明：被告人尚家文水田的位置在杨某家水田的坎上，以及杨某引水的路线。 2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8日12时永顺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将尚家文传唤至永顺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讯问。 23、户口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尚家文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4、尚家文住院病历、精神病住院记录，证明：尚家文1989年1月15日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精神病院住院，诊断结果是分裂情感性精神病。1989年3月16日出院。（第二次住院）尚家文到永顺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资料，证明：2019年5月10日尚家文步行到永顺县人民医院因外伤后胸部疼痛住院，2019年5月21日出院。诊断：①、左侧血气胸；②左侧胸部刀伤；③高血压。 二、附民原告提供的证据 1、鉴定意见书，证明：附民原告人杨某的伤情构成四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90日，误工期177日，后期手术费35000元，外伤性癫痫两年医药费12000元。 2、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附民原告人杨某受伤住院114天，发生医疗费95269.17元。 3、交通费票据，证明：附民原告人杨某受伤就医所产生救护车费300元，去张家界鉴定加油费230元。 4、鉴定费票据，证明：附民原告人为评定伤情鉴定费4600元。 本院认为：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尚家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重伤二级，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尚家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被害人有过错，故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尚家文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尚家文在受害人杨某扬起弯刀时有避让和跑开的能力，其没有避让和跑开，而是依仗体力优势积极进攻，存在故意伤害对方的故意，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存在精神病病史，并且现在一直在吃精神病的药物，本案不能排除被告人处于一种无刑事责任能力的状态。对这一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尚家文因精神病住院系1989年，距今已30年，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尚家文仍在患精神病并吃精神病药物，而其当庭供称没有吃精神病药物，也没有因精神病住院。因此，没有必要对其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 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被告人尚家文的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杨某受伤，依法应予以赔偿。在打架过程中，尚家文的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发生主要因素，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杨某的行为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请赔偿的项目及标准依法核算为：医疗费95269.17元，救护车费300元，鉴定费4600元，误工费177天×100元＝17700元，护理费（部分护理依赖）20年×365天×100元×50%＝36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天×100元＝11400元，营养费90天×50元＝4500元，交通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决定酌情支持1000元，合计499769.17元。被告人尚家文负主要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决定其赔偿份额为70%，即498713.44元×70%＝349838元，其余部分由杨某自负。 附民原告人主张的上述赔偿范围内的超额部分，不予支持。附民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补助费不在法定赔偿项目之中，也不予支持。 附民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协商或者依法提起民事诉讼。 据此，根据被告人尚家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家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8日至2023年3月7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9769.17元，由被告人尚家文赔偿杨某人民币349838元，其余部分由杨某自负。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覃大友 人民陪审员  张 锋 人民陪审员  马继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黄巍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