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219号原告：江红，女，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上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孙绍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鋆浩，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赵庆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红与被告上海上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诠公司)、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被告被告上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琚鋆浩，被告妙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书》于被告收到本案诉状副本之日起解除；2.两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150,000元和管理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3日，上诠公司在展会上宣传“靓茶”品牌加盟，原告遂与该公司签订了加盟合同。签约后，原告向上诠公司交付了加盟费150,000元。嗣后，两被告与原告协商，要求原告与妙锐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因此原告与妙锐公司签订了三份期限连续的《服务合同书》，由妙锐公司授权原告经营“靓茶”品牌餐饮门店，并提供培训服务、经营管理等指导，期限均为一年。原告向该公司支付后两年管理费10,000元。签约后，原告发现妙锐公司并非“靓茶”商标注册人，相关商标注册申请也被驳回，妙锐公司也不符合“两店一年”的特许人经营条件，亦没有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但该公司未向原告披露前述信息，同时该公司还存在虚假宣传误导原告的行为。根据相关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合同。此外，妙锐公司提供的服务仅限于告知奶茶配方，简单操作培训，并未依约履行选址服务、管理培训、咨询服务、核心物料配送以及后期运营服务等义务，对原告特许经营无实质性帮助，此行为与其无注册商标权利一节均属违约，导致原告经营无法开展，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法也可以解约。合同解除后，两被告应当返还加盟费以及管理费，三份合同形式上虽然分开签订，但实际为一份合同，故两被告应当返还所有的合同款项。被告妙锐公司辩称，系争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而是服务合同。虽然三份合同同时签订，但是各自独立，前一份收取的是服务费，后两份合同收取的只是品牌管理费，而非服务费。上诠公司与妙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前者负责招商，后者负责签约并履行服务义务，双方按比例分配服务费。妙锐公司享有“靓茶”系列商标权利。签约时，妙锐公司公司已经口头告知过原告商标注册、公司无两店一年以及未经特许备案之情况。合同义务妙锐公司已履行完毕。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诠公司辩称，妙锐公司所述属实。上诠公司负责招商，并代收服务费。如果本案妙锐公司需要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上诠公司愿意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9月23日，上诠公司与妙锐公司签订了《“靓茶”品牌合作协议》，约定妙锐公司委托上诠公司为“靓茶”品牌提供招商服务，妙锐公司负责所有签约项目合作客户的后期服务。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与妙锐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餐饮项目名称为“靓茶”；妙锐公司为原告提供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范围内设立的所有自营餐饮项目的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公司为原告餐饮项目提供的服务，具体包括运营指导和管理培训两方面内容，运营指导包括营建、开店、管理及店面后续运营等方面的运营指导和咨询，管理培训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方面的理论和实操培训；公司指派运营指导人员协助原告开展餐饮运营工作，提供的咨询服务工作分为文案咨询和口头咨询，提供三天免工时费的运营带店服务；全部运营指导及管理咨询等以被告为主导，原告给与相应的协助与配合；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营指导服务费150,000元；原告应及时接收被告提交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被告的通知按时参加相关培训，充分尊重被告的工作成果，对于被告提出的方案和意见，原告应予严格、有效地实施，接受被告的监督检查；核心物料由原告统一从被告处购买配送，若原告需要任何第三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物料配送、礼仪培训等服务的，应向被告或被告推荐的供应商处采购；原告遵守被告关于市场区域保护规定和技术体系的规范性，接受被告监督；原告可自行在本区域开设分店，运营前应将店面具体地址及相关资料主动报被告备案，原告不得跨区域经营，如有违反，被告有权向原告违约追责；被告为原告提供两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管理等方面培训，同时根据原告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运营带店以及店面管理等服务；在项目运营过程中，被告依据原告要求帮助原告解决运营中的管理和技术问题，同时被告有权对项目经营管理的执行情况进行监督、检查、评价，并对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意见；本合同期限届满，若原告继续经营餐饮项目，要求妙锐公司提供服务的，应提前一个月向妙锐公司提出续约申请，并交纳下一年度运营指导费5,000元，双方就续约事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予以确定；原告存在违反保密约定、没有严格执行被告提供的运营指导方案及纠正通知的，违反管理和运营指导服务的标准及流程损害被告声誉的，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取费用不予退还，同时有权追究原告违约责任。同时，原告与妙锐公司签订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10月23日与2019年10月23日的服务合同书两份(以下简称合同二与合同三)，合同期限分别为2018年10月23起至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0月23起至2020年10月22日。两份合同均约定若原告要求续约，应提前一个月提出申请，并交纳下一年度运营指导费5,000元，双方另行签约确定，合同其余主要条款均与合同一相同。2017年10月23日，原告向上诠公司支付合同一款项150,000元，上诠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代理”。2017年12月1日，原告向妙锐公司支付10,000元，妙锐公司开具收据，载明“2018-2020品牌管理费”。二、合同履行情况原告于2017年12月29日开业。原告庭审时称其于2018年5月关店，并电话告知妙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和退款，被妙锐公司拒绝，但原告对此未提供证据。妙锐公司则表示未接到原告关店以及要求解约之通知，确认原告门店现已关闭，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关店时间。签约后，原告签收了妙锐公司提供的电子版平面图、门店运营手册、值班管理手册等门店资料。原告及其员工江某某在门店培训确认单上签字，培训内容为各种饮料(制作)、区域(操作)以及门店运营等，妙锐公司对原告与江某某进行了相应的书面考核。根据妙锐公司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3日，双方就订货、货款结算、产品配方、退换货、票据的开具进行了沟通。2018年5月31日，原告向妙锐公司订货。2018年6月14日，原告要求公司协调变更发货地址。三、商标情况被告称第XXXXXXXX号“靓茶”商标(商品类别第30类茶饮料、茶等)、第XXXXXXXX号“靓茶”商标(商品类别第32类奶茶、茶味非酒精饮料，果汁等)以及第XXXXXXXX号“靓茶”商标(商品类别第第43类茶馆、餐厅等)的注册申请人均为西安麦克风茶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风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将前述商标授权被告独占、无偿使用。为此，被告提供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查询详情页面截屏以及麦克风公司《商标授权声明书》(复印件)等证据。被告确认，前述商标的注册申请先后在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13日被驳回，目前商标状态为失效。第XXXXXXXX号“LEACCATEA靓茶”、第XXXXXXXX号“LEATEA靓茶”、第XXXXXXXX号“台靓茶”、第XXXXXXXX号“靓茶”等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被告，商品类别为第16类纸、包装纸、包装用纸袋等以及第30类茶饮料等。第XXXXXXXX号“靓茶”商标(商品类别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申请人为西安力创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授权被告独占、无偿使用该商标，目前商标状态为驳回复审中。审理中，被告确认第XXXXXXXX号“靓茶”、第XXXXXXXX号“靓茶”以及第XXXXXXXX号“靓茶”商标注册申请被驳回后未告知原告，被驳回的理由之一是与他人已注册商标类似。原告则认为被告提供的诸多商标中，仅第43类餐饮类别之第XXXXXXXX号“靓茶”商标是系争合同约定的经营资源。原告确认，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无阻碍其使用“靓茶”项目标识的情形发生。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服务合同书、收据、门店资料签收表、培训确认单、考核试卷、微信聊天记录、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查询详情页面、商标授权声明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系争合同约定，“靓茶”系被告授予原告开展餐饮经营所使用的“项目标识”，被告亦表示该标识为原、被告签约前案外人授权其使用的申请中商标，可见该标识属于被告拥有的具有知识产权性质的经营资源。合同中关于运营指导及管理咨询以被告为主导、原告不得跨区域经营、核心物料由被告统一配送以及原告须遵守被告统一的规范、接受被告监督、如有违反被告可以单方解约和承担违约责任等约定，显然属于统一经营模式。因此系争合同具备了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应为特许经营合同。原告对其三份合同实为一个合同之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合同一明确约定了运营指导费为150,000元，而合同期限届满后原告如继续经营须提前一个月向妙锐公司提出续约申请、缴纳后续运营指导费5,000元并另行签约，以上合同约定与原告主张不符，三份合同同时签订之事实也仅说明双方对续约期限提前达成合意。故原告之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不拥有靓茶注册商标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依法可以解约一节，对此本院先就部分事实做出认定。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特许经营之项目为餐饮，项目名称为“靓茶”，由此可见，双方确认特许之经营资源为被告就餐饮项目所享有“靓茶”标识之相关权利。被告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其余商标，或是标识不符，或是商品服务类别不同，并非合同所约定的经营资源。至于被告主张的餐饮类“靓茶”商标，即便麦克风公司授权其使用一节属实，在系争合同履行期间，该商标注册之申请已被驳回，故被告授予原告之经营资源确有瑕疵；其次，签约后被告向原告提供了经营资料、对原告以及员工进行培训并予以考核以及提供产品，故被告已按合同履行了实际操作培训、前期运营指导、核心物料配送等合同义务；再次，原告对其于2018年5月关店并通知被告解约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陈述也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最后，原告称已催告被告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亦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可见，合同一有效期为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2日，在此期间，原告已实际开店经营，被告也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亦无阻碍原告使用“靓茶”标识的情形发生，而原告从未催告被告履行义务，也未提出解约，直至2018年10月9日临近合同期限届满时方才提出解约之诉。因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之经营资源存在瑕疵，但原告关于被告无注册商标权利以及未履行合同义务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之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原告另主张妙锐公司存在未披露商标注册情况、不符合“两店一年”条件、未备案之情况，以及虚假宣传误导原告的行为，故原告作为被特许人可以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前述信息系涉及管理性的行政强制规范，故即便违反，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特许人未履行披露义务的法律后果，应结合有关规定，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夸大以及提供的虚假信息对合同目的的实现及对合同履行的影响。如前所述，原告使用“靓茶”标识，在被告统一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无证据证明合同履行存在实际障碍，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虚假宣传误导原告，故原告要求以此解约之请求，本院亦难以支持。两被告庭审时确认店铺已实际关闭，故合同二、合同三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就该两份合同而言，本院认为以解除为宜。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可以视为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一种表达方式。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等。该两份合同并未对合同解除后运营指导费的处理作出约定，妙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该两份合同提供了相应的运营指导服务，故原告支付的相应运营指导费，妙锐公司应当返还。本案系争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妙锐公司，返还运营指导费之债务应当由妙锐公司承担，上诠公司作为特许人妙锐公司的代理人，愿意就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债务加入，原告与妙锐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红与被告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服务合同书》(合同期限分别为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和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江红运营指导费10,000元；三、被告上海上诠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运营指导费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江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江红负担3,300元，被告上海妙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施大伟人民陪审员  曹瑞强人民陪审员  盛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