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2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井升，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住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抓获，于2018年12月11日被通榆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新康医院。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2日以通检公诉刑诉〔2019〕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井升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通榆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出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当日决定延期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党茂军、扈原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井升及其辩护人李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9日，通榆县禾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在被告人王井升经营的龙江县禾生源谷子合作社联社订购四万斤张杂谷六号谷种子。王某分别于2016年8月19日、2016年8月29日两次给王井升转账100万元。王井升收到王某的货款后在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订购了8300公斤张杂谷六号谷种，王井升购进种子后，并没有给付王某，而是将种子给了其债权人抵债或赊购给他人。后经王某多次向王井升索要谷种子或货款，王井升于2017年4月给付王某1000斤种子，价值10万元。王井升逃匿后，拒不给付王某种子也不给付相应的90万元种子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井升诈骗王某人民币9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井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是正常的经济活动，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李丽明认为王井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主观方面，王井升没有犯罪故意，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2）客观方面，王井升没有实施属于法定犯罪构成要件的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王井升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2017年9月7日，通榆县开通镇居民王某到通榆县公安局报案称于2016年8月19日和2016年9月29日两次给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居民王井升和王某1共打款100万元，系种子预付款。王井升和王某1收款后未按约定发货，后联系不上。通榆县公安局对王井升进行网上追逃。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于2018年12月6日将王井升抓获。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通榆县禾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榆县居民王某在经营活动中，通过镇赉县居民赵某认识了龙江县禾生源谷子合作社联社的负责人、龙江县居民王井升。王井升系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张杂谷6号谷种在东北地区的代理商。2016年8月10日，王井升通过电话告诉王某，订购张杂谷6号谷种每斤可优惠20元。王某认为利润可观，欲订购4万斤，王井升提出每斤需交订金5元，同时将其儿子王某1的账号提供给王某。2016年8月19日，王某向王某1账户转款20万元；当日，王井升向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款25万元，订购5万斤谷种。2016年9月29日，王井升告诉王某，每斤需再交20元钱，王某当日给王某1账户转款80万元；2016年9月30日，王井升向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转款70万元。 2017年播种前，王井升以每斤100元的价格，在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几次提货共13950斤，货款结清。2017年3月，进入谷种销售季，王某找王井升提货，王井升不接电话，也不与王某见面。王某多次催货，王井升都以货还没到等理由推脱。王某提出，将已付的100万元作为全部货款，只要1万斤谷种，王井升不同意。2017年4月18日，王井升告诉王某谷种已到货，让王某到龙江县提货，王某到龙江县没见到王井升，王井升让张某给王某取了1000斤谷种。其余谷种被王井升分别向多人出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通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案发过程说明 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侦破过程等具体情况。 2.通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于公安内网的王井升的身份信息 证明：被告人王井升系在逃撤销人员。 3.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 证明：被告人王井升于2018年12月6日早，被接到王某报警的十八里河分局民警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曹乡一火锅店内抓获的具体经过。王井升在接受讯问的过程中予以配合。 4.郑州市公安局十八里河分局治安三中队2019年4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2018年12月6日，该分局民警接到群众求助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曹乡发现诈骗其钱财的嫌疑人。接到报案后，分局民警赶到将嫌疑人抓获。经讯问，嫌疑人自称王京兴，经对比，该男子与王京兴非同一人。后经对嫌疑人作工作，嫌疑人供述其名为王井升，系网上在逃人员。 5.在逃人员登记表a 证明：2017年9月7日，通榆县公安局接到王某报案后，2017年10月9日立案，将王井升登记为刑拘在逃人员。 6.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b 证明：2001年7月至2002年间，王井升以与付某合伙办养牛场为名，先后骗走付某电脑等物品，价值5万元。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分局，于2005年10月11日立案，2007年3月14日签发拘留/逮捕证；王井升负案在逃；2008年7月27日王井升被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局东雷分局刑警大队抓获。 7.王某提交的王某、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短信记录截图 证明：王某、赵某与王井升沟通的具体情况，王某要求提货，或者退款。 8.王某提交的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交易凭证 证明：2016年9月29日，王某给王某1付款五笔，每笔16万，共80万。 9.王某提交的王某2名下、杨某名下账户存款明细账 证明：2016年8月19日，从王某2账户转款至王某1账户2万元、从杨某账户转款至王某1账户18万（5万+5万+5万+3万）。 10.张某2018年12月26日提交的收据 证明：依安王某32017年4月13日收货张杂谷6号1000小袋，专用除草剂300瓶。 12.账户交易明细回单 证明：张某、王某1名下账户与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打款、发货等经济往来。 13.龙江县禾生源谷子合作社联社在龙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基本注册信息 证明：该合作社性质为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人系王井升；资金数额3000万；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起；经营范围包括谷子种植，谷子和小米烘干、贮藏、销售。新品种、新技术引进，为会员统一购买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为会员提供无公害的种植技术、技术培训及咨询服务；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 14.通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未找到禾生源谷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联社的会计和账目。 15.霍某提交的收粮票据 16.通榆县公安局调取的王井升名下账户交易明细 17.企业基本信息 证明：（1）龙江县三粮种子经销处，经营者系王某1，经营期限自2013年11月14日起。 （2）龙江县禾生源谷子合作社联社，负责人系王井升，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0日起。 （3）龙江县华盛谷子经销处，经营者系王井升，经营期限自2015年9月2日起；于2016年5月4日登记注销。 （4）龙江县三环种子商店，经营者系王井升，经营期限自2009年8月31日起；于2012年5月5日登记注销。 （5）龙江县三环种子经销处，经营者系张某，经营期限自2010年7月6日起，于2013年11月14日登记注销。 18.营业执照副本 证明：通榆县禾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营业期限2016年10月8日至2026年10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种子、化肥销售、农副产品购销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42017.11.23证言 证明：2017年之前，王某4任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东北营销中心总经理。黑龙江省的王井升是该公司代理商，自2009年起，双方开始合作。2016年8月初，代理商开始向公司预定种子，当时王井升预定5万袋，每袋1斤。公司规定每袋谷种需交订金5元，2016年8月19日，王井升交给公司订金25万元；9月30日王井升又交给公司预付款70万元。王井升预定5万斤谷种应交的预付款是100万，王井升共交给公司95万元。2017年播种前，王井升分几次共运走谷种13950斤，每斤100元，王井升已将货款结清。 2.证人赵某2017.9.11证言 证明：赵某跟王井升都是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王某通过赵某认识了王井升。2016年9月王某通过POS机给王井升的儿子王某1的银行卡里转账80万元。2017年5月，赵某联系过王井升，王井升说他不想给王某货，会还他钱，但是后来钱也没还，人也联系不上了。 3.证人张某2018.12.16证言 证明：2010年至2017年，张某在王井升的合作社担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跑业务和给王井升开车。2017年4月，王井升联系我，让我准备1000斤张杂谷6号给王某。张某在库里给王某拿了1000斤货，还有配套的300瓶除草剂。谷种给谁都是王井升决定，先开出货单，由王井升签字、写清数量，再由业务员拿着出货单找库管员，最后经库管员核对无误放货。 张某见王某到龙江县找了两次王井升，第一次是2016年夏天，张玉军不知道王某去干什么、也没问；第二次就是取1000斤谷种。王某取谷种时，公司库里还有7000～8000斤张杂谷6号谷种，这些谷种后来零散的卖给了很多人，都是赊购的。2016年王井升的合作社赔了很多钱；2016年末王井升的工作重心转移；2017年夏，王井升就不怎么在龙江县了，因为他在郑州有一个平台卖小米；2017年10月，合作社彻底倒闭。 4.证人霍某2018.12.17证言 证明：2015年秋，王井升欠霍某60余万元钱。至2017年4月，霍某找王井升要账，王井升让张某给霍某拿了1600斤谷种和一些除草剂、农药等，价值约20余万元；还有30余万元，霍某一直在找王井升要，但联系不上，王井升的店也不开了。 5.证人潘某2018.12.17证言 证明：2015年6、7月，王井升的合作社赔了不少钱，找潘某借款40余万元。2017年春，还有30余万元没还清，潘某听说王井升进购了一批谷种，就对王井升提出可以用谷种抵账。王井升同意了，给潘某拿了1000斤张杂谷6号谷种及配套的农药等，抵了7万元的账。至今王井升还欠潘某20余万元。潘某找王井升要账都是通过电话，没见过本人。 6.证人潘某12018.12.17证言 证明：内容与潘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史云涛2019.6.24证言 证明：2016年，史云涛在王井升经营的禾生源合作社购买了190吨张杂谷12号，每斤2元，货款共76万元。史云涛与王井升之间只有这一次往来。二人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合作关系。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2017.9.7陈述 证明：王某是通榆县禾润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 人，公司主要经营种子、化肥销售。2016年4月，王某认识了黑龙江省禾生源谷子种植农民农业合作社的王井升，在王井升处购买了2000斤的张杂谷6号种子，王某正常付全款，王井升正常发货。2016年8月10日左右，王井升给王某打点电话称现在订种子有优惠，每斤种子便宜20元。王某考虑到，每斤便宜20元的利润很大，再加上前次合作的顺利，就跟王井升商定，在王井升处购买4万斤张杂谷6号种子。王井升称需要订金，每斤5元钱，4万斤种子的订金共20万元。2016年8月19日，王井升将其儿子王某1的账户号提供给王某，王某给王某1的账户转账20万元；2016年9月29日王井升又打电话说每斤还需要20元钱，4万斤共80万元，王某当日又给王某1的账户转账80万元。王某打款后，因不着急卖，所以没有催王井升付货。2017年3月，王某要开始卖种子，就给王井升打电话问什么时间发货，王井升说种子还没到货。王某等了十天左右，再找王井升的时候，王井升就不接电话。2017年4月9日，王某到龙江县没找到王井升。王井升不接王某的电话，只给王某发信息，说种子没到，等几天再拿货。王某在龙江县等了四天，没见到王井升，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王某就回到了通榆，之后发现已经被王井升拉黑了。2017年4月18日，王某又去了龙江县，还是没找到王井升，电话也打不通。后来王某又陆续去了几次，王井升和他儿子都不在店里，雇了一个人看店。王某认为自己被骗了，到公安机关报案。 王某与王井升之间没有债权债务纠纷。二人未签订购买协议或购买合同。 2.被害人王某2017.9.7陈述 证明：2016年，王某在王井升处预定种子，约定种子到货王某就提货，最迟不能耽误2017年春季用种。王某给王井升付款后，因种子每年11月左右就该有货，2016年末至2017年初王某一直联系王井升，王井升就说种子还没到货。2017年3月末后，王某联系不上王井升。 3.被害人王某2018.12.14陈述 证明：（王某在王井升处订购4万斤种子，付款100万元，实际拿到价值10万元的货。） 王某与王井升之间都是口头约定。王某付款100万元后，王井升就不太好联系上，王某起了疑心，向其在黑龙江的朋友打听王井升，朋友说王井升的信誉十分不好。王某怕被骗，就跟王井升说只要100万元的货，之前付的100万元订金就当做货款，就不要4万斤了，只要1万斤，王井升也同意了。所以王某没有付清4万斤种子的后续货款。 因为2017年开春就等着用种子了，王某一直通过电话、短信、上门等方式联系王井升。2016年12月，王某到龙江县找王井升。王井升见王某，称钱给厂家打过去了，但厂家没有货，让王某再等几天。王某回家以后，王井升就不接电话了，二人只能通过短信联系，王井升也是时而回信息时而不回的，不是说自己病了、就是说自己在跟客户谈事不方便接电话。2017年4月，王某去找王井升时，王井升的合作社已经不营业了，只有张某留守，剩下的全是要账的。王某连着两次去了龙江县，但都没见到王井升，就给王井升发短信称如果拿不到种子就不走了。于是王井升让王某找张某，取了1000斤张杂谷6号种子。王某看种子都是旧货，配套的农药也没有。王某在订购种子时，约定85元一袋，带药。为了避免损失，王某就将种子留下了。2017年4月10日后，王某一直在找王井升要货。王井升称钱被其在哈尔滨看病用了，还说在内蒙种地用了，总之就是钱没有了，说等到2017年7月之后有钱了再给，但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4.被害人王某2019.4.28陈述 证明：（1）王某不认识王某1，王某1的银行账户是王井升提供的。 （2）王某通过赵某认识的王井升，赵某与王井升之间的微信、短信往来记录截图是王某从赵某手机中提取的。 （3）2016年8月19日，王某给王井升转账的20万元是分两次转的：第一次在王某2处借款2万，转给王某1；第二次是18万。 （4）王某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间一直在找王井升要种子，王井升都推脱说现在没有。2017年2月下旬，王某派杨某1到龙江县找王井升，没见到王井升本人；2017年3月，王某让公司会计王喜军给王井升打电话，王井升不接；2017年4月18日，王井升通过短信告诉王某种子有货了，让王某到龙江县取种子，王某称自己是全款买的100万元的种子，应该提1万斤的张杂谷6号种子，王井升只给王某1000斤，王某要求面谈，王井升拒绝见面。 （5）王某最初支付给王井升的20万元是4万斤种子的订金。2016年9月28日，王某支付王井升80万元后就没钱了，于是王某告诉王井升，就要100万元的货，这100万元就是全款购货。 5.被害人王某2019.4.22提交的书面材料 证明：（1）王井升的基本情况。 （2）王某在王井升处购买张杂谷6号谷种的情况。 2016年8月，王井升在电话里告诉王某，河北省巡天公司开始订购谷种，需交订金20万。王某转给王某1账户20万元，包括在王某2处的借款2万元。2016年9月25日，王井升再次给王某打电话，让王某将剩余的80万元马上转过去，还让王某再出借给王井升30万元。王某在亲戚朋友处借款80万元转给王某1账户。 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间，王某一直在找王井升催要谷种，王井升都推脱说现在没有货。2017年2月下旬，王某派杨某1去龙江县找王井升。杨某1说王井升店里要账的人很多，没见到王井升本人。王井升店里的人说王井升去哈尔滨看病了。王某感觉是被骗了，一直联系王井升，王井升一直不接电话。 2017年2月至3月间，王某让公司会计给王井升打电话，王井升不接。同时王某公司多人给王井升打电话，王井升都不接。 2017年4月18日，王井升短信告诉王某，张杂谷6号种子有货了，让王某到龙江县提货。王某在龙江县教育宾馆住了三天。王某以100万全款买的张杂谷6号谷种，王井升应给王某1万斤，但王井升只给王某1000斤。王某要求与王井升见面，但王井升不见。 （3）王某寻找王井升的具体情况及损失 （4）王井升给王某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王井升有两张身份证，有两个身份证号码，查找困难。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井升2018.12.6供述与辩解 证明：王井升系龙江县禾生源谷子合作社联社理事长。2016年，王井升的朋友、吉林省人王某买谷种，付给王井升100万元钱；王井升付给王某价值10万元的货，后王井升手机丢失，与王某失去联系。因为王某总在电话里说一些难听的话，王井升就不联系王某了。 2.被告人王井升2018.12.10供述与辩解 证明：（1）王井升2016年8、9月，收了王某的货款，没有给王某全部的货，只给了一小部分。在被河南警方抓获时，王井升没有说真实的身份信息，而是自称王景德。王景德实际上是王井升的弟弟。 （2）王井升在河北张家口代理卖种子，王某是通榆销售种子的。王某进购王井升代理的种子，二人是生意关系。 （3）王井升的公司：禾生源谷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联社成立于2014年，目前由张某负责。 （4）王某给王井升打款100万。王井升给王某付货价值10万的经过。 2016年，王某在王井升处购买2000斤张杂6号谷种，付货和收款都没有问题。2016年8月，王井升告诉王某，现在进购张杂6号谷种，每斤优惠20元；厂家规定，预定谷种，需要交每斤5元的预定金。王某预定了4万斤。2016年8月19日，王某给王井升打款20万元；2016年9月29日，王井升让王某每斤再交20元预定金，王某当日给王井升打款80万元。王井升通过微信将其儿子王某1的银行账户提供给王某，王某两次打款都打到了王某1的账户内。 王井升收到王某的20万元后，向厂家交了20万元预付款；收到王某80万元后，向厂家交了70万元预付款。 王井升分三次共收到厂家发的1.3万斤种子，将种子分给唐玉杰1000斤、王某1000斤、霍某1600斤、潘某11000斤、潘某1000斤、胡志富500斤、宋学权500斤、高文生700～800斤，禾生源合作社自己用了1000斤，还有100～200斤记不清了。这些人中，有赊购的情况。 王井升应于隔年开春种地前付货给王某。2017年3、4月，王井升通过微信告诉王某到龙江县四道街禾生源的库提货，当时王某只提到了1000斤种子，每斤100元，价值共10万元，是王井升通知公司经理张某，通过会计给王某付的货。王井升告诉王某，公司没货了，只有这些。 王某给王井升100万元。王井升给了王某价值10万元的1000斤种子，还差王某价值90万元的9000斤种子。王某没有向王井升催要过剩余的种子和货款；王井升也没主动找王某结算种子或货款。二人之间没有签订购销合同。 3.被告人王井升2018.12.12供述与辩解 证明：2016年，王某找王井升预定4万斤种子，交了100万元订金和预付款。王井升给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打了4笔款共130万元，其中100万元是王某的订金、30万元是公司的钱。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给了王井升价值130万元的13950斤种子，王井升将其中1000斤付给王某。因王某没去取货，王井升将其余种子卖给他人。 4.被告人王井升2018.12.26供述与辩解 证明:1986年9月至2001年9月，王井升在黑龙江省龙江县山泉镇农业技术推广站担任副站长，因疾病办理提前离岗。2014年1月18日，王井升开始经营龙江县禾生源谷子合作社联社。王井升购进的张杂6号谷种是在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购进的，是黑龙江省的总代理。 上述证据，均已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互相印证，具有证明力，依法予以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就被告人王井升是否构成犯罪的争议，分析评判如下：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其中，能体现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包括：挥霍对方当事人交付的货款、预付款、定金或者保证金等，致使款物无法返还；或收到对方货款后，不按双方约定组织货源，而是用于冒险投资等。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即在签订合同时虽无非法占有目的，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了非法占有目的，进而实施诈骗行为，骗取对方财物。欺骗手段包括：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 本案中，出卖人王井升、买受人王某以各自从事经营活动的公司为主体，订立了口头的谷种买卖合同。王井升于2016年8月10日向王某发出了订立谷种买卖合同的要约，王某于2019年8月19日向王井升作出承诺，双方以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内容约定不明时，可以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某按照王井升提出的要求、依据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于2016年8月19日、2019年9月29日两次分别向王井升支付了4万斤谷种的定金共100万元。王井升收款后，在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订购了5万斤谷种。期间，王某提出变更合同的请求，王井升拒绝，合同未变更，双方仍应依照原合同内容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双方未具体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依交易习惯，谷种买卖合同，一般在上年年末开始付款，在次年年初开始交货。2017年3月，王某要求王井升交付谷种，王井升先是以“没有货、货没到”等理由拒绝交货；在王井升实际收到河北巡天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谷种后，又以“公司没货”等虚假理由欺骗王某，拒绝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交货，而仅向王某交付了价值10万元的1000斤谷种。实际存放在王井升公司库房内的其他谷种，则被王井升用于偿还债务、另行出售等。 王井升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非法占有目的，使用欺骗手段，骗取王某90万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井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价值9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王井升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为保护市场秩序与市场主体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井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王井升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九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胡洪彬 审判员  王海洋 审判员  董加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