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4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增灿，男，198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居住地：衡阳市。原系衡阳市五大队民警。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彬华，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钧，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中技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居住地：浙江省绍兴市。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罚执行至2005年3月23日止。又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忠，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增灿、陈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和2019年11月7日两次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爱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增灿及其辩护人林彬华、被告人陈钧及其辩护人陈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增灿、陈钧有如下犯罪事实：被告人肖增灿系衡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自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盗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总计人民币181余万元，用于购买奢侈品等挥霍；被告人陈钧自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单独或伙同他人从被告人肖增灿处通过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违法所得总计人民币334900元。 1、2017年3月，被告人肖增灿在单位组织观看警示教育片时，发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可以赚钱，便尝试使用支付宝“身边助手”小程序上发布代查公民个人信息的消息，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后有人主动与被告人肖增灿联系，并协商了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被告人肖增灿便盗用同事夏某、范某、袁某的数字证书通过登录公安“云搜索”获取公民户籍信息或行踪轨迹信息等，出售给该人，期间被告人肖增灿为逃避查处，使用其外公欧某4（已于2018年亡故）的身份开户、卡号为62×××22的中国银行卡接收违法所得，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万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2万余元。 2、2018年6月，被告人肖增灿联系不到前一个买家之后，又通过ＱＱ群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消息，联系到被告人陈钧后，被告人肖增灿、陈钧通过微信、ＢＢＭ聊天软件商谈交易事宜，并商量好公民个人行踪轨迹信息按每条为300元（代号Ｇ），车辆轨迹信息按每条100元（代号Ｃ），公民住宿信息（代号Ｋ）按每条1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被告人肖增灿仍利用工作便利，盗用同事夏某、范某、袁某的数字证书，登录公安“云搜索”，非法获取公民行踪轨迹、住宿信息、车辆轨迹等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陈钧，被告人陈钧再加价予以出售给微信名为“小醉”和“大丹东问单先看朋友圈”等人。2018年10月，被告人陈钧因害怕查处，便联系微信名为“藏宝阁位置秒紫气”（微信名又为“车夫紫气”），在“藏宝阁位置秒紫气”与被告人肖增灿之间充当联络人，被告人陈钧负责与被告人肖增灿联系交易事宜，“藏宝阁位置秒紫气”则负责出售获利，被告人陈钧从中分取利润的三分之一。被告人肖增灿为逃避查处，先后通过不同途径，获取麻某、肖某、周某某（身份不详）等人分别在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开户的银行卡，同时还利用他人手机号码办理了支付宝，用于收取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自2018年6月至12月，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行踪轨迹信息、住宿信息及车辆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告人陈钧和“藏宝阁位置秒紫气”等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79万余元。被告人陈钧自2018年7月开始，单独或伙同“藏宝阁位置秒紫气”等人出售行踪轨迹信息、住宿信息、车辆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34900元。 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肖增灿由衡阳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决定禁闭8日，次日，被告人肖增灿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陈钧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肖增灿、陈钧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手机、银行卡等。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搜查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湘公物鉴（电证）字［2019］34号检验报告等书证；手机、电脑硬盘、空白数字证书等物证；证人袁某、夏某、范某、刘某、欧某1、欧某2、欧某3、麻某、曾某、肖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ＢＢＭ软件聊天记录、支付宝、寺库记录等电子证据；被告人肖增灿、陈钧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肖增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窃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钧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单独或伙同他人通过购买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被告人肖增灿、陈钧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增灿有立功情节，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肖增灿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处罚。对被告人肖增灿、陈钧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增灿辩称：对指控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没有异议，认罪；对指控的金额有异议，违法所得只有人民币10万元左右。 被告人肖增灿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肖增灿确实犯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但肖增灿供述的犯罪金额与犯罪事实不符，通过微信、支付宝等平台到自己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是自己内部的资金往来，内部的资金往来不能认定为出卖身份信息的钱，买卖信息双方进行交易的金额都是整数，不会有零头，公诉机关在数额计算方面存在问题，指控金额不能成立。肖增灿有立功和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恳请法庭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在三年以下处刑，如果积极退赃，可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钧辩称：对指控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4900元有异议，不知道具体金额；对其他的无异议，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钧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陈钧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人民币334900元有异议，公诉机关出具的陈钧与肖增灿之间的BBM、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只能证明陈钧或伙同他人从肖增灿处购买了公民个人信息，不能证明陈钧或其他同伙是否将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予以出售，更不能证明陈钧是否有违法所得以及违法所得的数额；公诉机关出具的陈钧与“车夫紫气”之间的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人陈钧的讯问笔录，只能证明“车夫紫气”向农业银行卡和邮政银行卡转账，没有向中国银行卡转账，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人或陈钧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转入该中国银行卡上；公诉机关以陈钧和肖增灿有关的银行流水上存在几笔几个同名同姓人的转账记录就推定该几笔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并以此推定该银行卡上所有的进账均属于陈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该推定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链，对陈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334900元的指控不能成立；根据陈钧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认定其有认罪悔罪的情节，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增灿原系衡阳市民警。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盗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违法所得总计人民币1814844.38元，用于购买奢侈品等挥霍；被告人陈钧自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单独或伙同他人从被告人肖增灿处通过购买的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违法所得总计人民币334900元。 1、2017年年初，被告人肖增灿因投资失败，经济紧张，便到处寻找赚钱的机会。2017年3月，被告人肖增灿在单位组织观看警示教育片时，发现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可以赚钱，便使用其警务通号码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号，在支付宝的“身边助手”小程序上发布代查公民个人信息的消息，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后有人主动与被告人肖增灿联系，并协商了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价格，被告人肖增灿因自己的数字证书没有“云搜索”平台的高级查询权限，便盗用同事夏某、范某、袁某的数字证书，利用工作空余时间和休息时间，通过登录公安“云搜索”平台和“分布式查询”平台，将查询到的公民户籍信息或行踪轨迹信息出售给买方。期间，因为交易安全问题，被告人肖增灿改变了交易方式，利用国外的ＢＢＭ聊天软件与买家进行联系，被告人肖增灿为逃避查处，使用其外公欧某4（已于2018年亡故）的身份开户、卡号为62×××22的中国银行卡接收违法所得，自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万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21900.32元。 2、2018年7月，被告人肖增灿联系不到前一个买家之后，又通过ＱＱ群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消息，联系到被告人陈钧后，被告人肖增灿、陈钧通过微信、ＢＢＭ聊天软件商谈交易事宜，并商量好公民个人行踪轨迹信息按每条为300元（代号Ｇ），车辆轨迹信息按每条100元（代号Ｃ），公民住宿信息（代号Ｋ）按每条1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被告人肖增灿仍利用工作便利，盗用同事夏某、范某、袁某的数字证书，登录公安“云搜索”，非法获取公民行踪轨迹、住宿信息、车辆轨迹等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陈钧，被告人陈钧再加价予以出售给下线微信昵称“藏宝阁位置秒紫气”、“小醉”和“大丹东问单先看朋友圈”等人。2018年10月，被告人陈钧因害怕查处，便联系下线微信昵称“藏宝阁位置秒紫气”（ＢＢＭ昵称为“车夫紫气”）的人，在“藏宝阁位置秒紫气”与被告人肖增灿之间充当联络人，被告人陈钧负责与被告人肖增灿联系交易事宜，“藏宝阁位置秒紫气”则负责出售信息获利，被告人陈钧从中分取利润的三分之一。被告人肖增灿为逃避查处，先后通过不同途径，获取麻某、肖某、周某某（身份不详）等人分别在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开户的银行卡，同时还利用他人手机号码办理了支付宝，用于收取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自2018年7月至12月，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行踪轨迹信息、住宿信息及车辆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告人陈钧和“藏宝阁位置秒紫气”等人，利用肖某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收取违法所得429900元，利用麻某的建设银行卡收取违法所得298044.06元，利用周某某的农业银行卡收取违法所得65000元，共计792944.06元。被告人陈钧自2018年7月开始，单独或伙同“藏宝阁位置秒紫气”等人出售行踪轨迹信息、住宿信息、车辆轨迹信息等公民个人信息给他人，违法所得共计334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湘公物鉴（电证）字［2019］34号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肖增灿利用工作便利，多次盗用刑侦支队同事的数字证书登录公安内网的公安部云搜平台，私自查询公民个人信息，批量导出后出售给他人，从中获利。 2、东公（刑）搜查字［2018］A001号搜查证、搜查笔录、衡东县公安局公（刑）扣字［2018］A001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衡东县公安局公（刑）扣字［2018］A00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东公（刑）搜查字［2019］A004号搜查证、搜查笔录、衡东县公安局公（刑）扣字［2019］A004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被告人肖增灿的车库、办公室等地，扣押了被告人肖增灿犯罪时所使用的相关物品。 3、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陈钧住所时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被告人陈钧的住所，并扣押了被告人陈钧犯罪时所使用的相关物品。 4、被告人肖增灿和陈钧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肖增灿和陈钧达刑事责任年龄。 5、欧某4在中国银行的客户信息资料、欧某4的中国银行卡（卡号62×××22）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肖增灿使用以其外公欧某4身份开户的中国银行卡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7月10日共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21900.32元。 6、肖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08）交易明细、ＡＴＭ交易登记簿。证实被告人肖增灿使用肖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共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29900元，其中林天先于2018年9月17日从招商银行卡62×××03转入人民币12000元，陈道建于2018年9月19日从交通银行卡62×××58转入人民币15000元，鲍峰于2018年9月21日、23日、26日、29日从银行卡62×××75共转入人民币70000元，马耀荣于2018年12月5日、8日、21日从银行卡62×××40共转入人民币57000元。 7、麻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46）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肖增灿使用麻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自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8044.06元，其中唐崇贵从银行卡62×××73共转入人民币95600元。 8、欧某2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户口号码6214837341874265）。证实欧某2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招商银行的交易情况，合计收入人民币100.04元，合计支出人民币69.01元。 9、陈钧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卡号62×××19）。证实被告人陈钧自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情况，合计收入人民币34567.12元。 10、梁库的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60×××49）。证实被告人陈钧利用户名为梁库的中国银行卡（黑卡）自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12月22日共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4900元，其中鲍峰于2018年9月28日从银行卡62×××75转入人民币10000元，陈道建于2018年9月16日、17日从银行卡62×××58共转入人民币50000元，林天先于2018年9月15日从银行卡62×××03转入人民币30000元，唐崇贵于2018年8月5日从银行卡62×××73转入人民币5000元，马耀荣于2018年11月16日、22日、29日和12月2日、6日、19日通过网银共转入人民币60000元。 11、陈钧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记录（卡号62×××63）。证实被告人陈钧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情况，收入合计人民币4818元，支出合计人民币4818元。 12、马耀荣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在中信银行的账户明细（账号62×××40）。证实马耀荣分别于2018年11月16日、22日、29日和12月2日、6日、19日从中信银行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人民币10000元，合计转账人民币60000元。 13、林天先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账号62×××03）。证实陈道建自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大量付款到林天先的招商银行账户上，同时证实林天先通过招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9月15日付款人民币30000元给梁库，于2019年9月17日付款人民币12000元给肖某。 14、被告人肖增灿2017年至2018年的微信、支付宝、寺库记录。证实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购买高档物品，支付宝账单和微信账单收支数额大。 15、被告人陈钧与肖增灿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告人陈钧。 16、被告人陈钧与肖增灿的BBM软件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给被告人陈钧，陈钧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人民币65000元钱汇入肖增灿的中国农业银行卡。 17、被告人陈钧与BBM昵称“车夫紫气”的BBM软件聊天记录。证实“车夫紫气”与被告人陈钧进行公民个人信息交易。 18、截图资料。证实被告人陈钧将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BBM昵称“车夫紫气”（微信昵称为“藏宝阁位置秒紫气”）、微信昵称“大丹东问单先看朋友圈”、微信昵称“小醉”，从中获利；伙同微信昵称“藏宝阁位置秒紫气”从被告人肖增灿处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后分红。 1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肖增灿是同事，在同一间办公室办公，该办公室共有刑侦支队五大队大队长夏某、五大队民警范某、三大队教导员包汉珺、副大队长唐俊和他5个人的数字证书开通了公安部云搜索权限，数字证书能查询到公民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住宿信息、车辆轨迹信息、乘坐飞机和火车的信息。2018年11月30日中午，大约是14点40分到15点之间，他无意中发现坐在他右侧的同事肖增灿正在使用自己的公安内网电脑，电脑显示正在从公安部云搜索系统批量导出数据，他知道肖增灿的数字证书没有公安部云搜索权限，根据当时的现场情况，他推测出肖增灿很可能是用范某的数字证书登录了云搜索在查询、导出信息，因担心肖增灿使用过他的数字证书查询云搜索内的信息，便问肖增灿，肖增灿承认使用了他和范某的数字证书查询云搜索内的信息，后他将肖增灿违规查询的事向支队领导汇报了。 2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刑侦支队五大队大队长，肖增灿是他队里的民警，从事视频侦查，他的数字证书拥有公安部云搜索高级权限，肖增灿的数字证书没有公安部云搜索权限，队里很多人知道他的数字证书密码，办案子的时候，他将数字证书交给肖增灿使用过，但次数不算多，使用时肖增灿原则上必须向他报告，他不知道他的数字证书被使用搜索大量公民个人信息。 2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肖增灿都是五大队民警，他们俩在一个办公室上班，办公桌是挨着的，他的数字证书有公安部云搜索高级权限，肖增灿的数字证书没有这个权限，他的数字证书一般放在办公室抽屉里，没有上锁，有时插在办公室的电脑上，忘记收起来，因为工作关系，他把他的数字证书密码告诉了肖增灿，肖增灿不经他同意多次使用他的数字证书，他告诉过肖增灿，要用他的数字证书，需提前告诉他，也提醒过肖增灿不能用他的数字证书做违规的事情，他只知道肖增灿在查询案件，不知道是否查询了其他信息，如果他的数字证书被别人冒用，可能就是肖增灿，肖增灿很多时候都是最晚离开办公室的。他知道肖增灿还用过袁某的数字证书。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衡阳市政秘科工作，认识肖增灿，他和肖增灿的妈妈是表兄妹，他要肖增灿帮他查询过公民个人信息，没有支付报酬给肖增灿，也没有将信息卖给他人，他对肖增灿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不知情，更没有参与其中。 23、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肖增灿的亲舅舅，他和麻某是20多年的朋友，麻某和肖增灿相识，他没有用麻某的身份证帮肖增灿办理过银行卡，也不知道肖增灿是否用麻某的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 24、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实她和肖增灿是夫妻，两个人的工资收入就是家庭收入，她的年收入在人民币38000元左右，她不清楚肖增灿的工资收入，应该比她多不了多少。2018年6月至9月，她因治病需要刷了很多信用卡，近两年肖增灿帮她还了十多万元欠款，家里的家用品都是肖增灿购买的，自2017年12月生下二胎之后，她感觉肖增灿的收入比之前大量增加，肖增灿没有在外做生意和投资。肖增灿买了一辆30多万元的沃尔沃小车，装修新房时，她和肖增灿用住房公积金贷了款，前后装修共花了近20万元，肖增灿帮她还了2017年1月去韩国旅游用的信用卡欠款近人民币50000元。 25、证人欧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肖增灿的母亲，平时帮肖增灿带小孩，她有三张银行卡，都没有借给肖增灿使用过，肖增灿没有借用她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她父亲欧某4是2018年11月去世的，生前不怎么用手机，更不用说智能手机，她也不知道父亲欧某4是否将自己的银行卡给了肖增灿。 26、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通过肖增灿的舅舅欧某1认识肖增灿的，关系一直比较好，他知道肖增灿在衡阳市上班，他办过建设银行、邮政银行、中国银行、农商银行的卡，但现在都没有使用，平时发工资是用微信，微信号是他的手机号，他从来没有用过支付宝。2018年6月份，肖增灿打电话给他，要他去银行帮其办张卡，他们就一起去了建设银行珠晖支行，用他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储蓄卡，留的手机号码是肖增灿提供的，这张卡一直是肖增灿在使用。 2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肖增灿以前是高中同学，肖增灿性格比较内向，他知道肖增灿是衡阳市公安局的民警，2018年世界杯期间曾一起赌球，据他了解，肖增灿在世界杯期间赌球押注都是几百元，肖增灿喜欢在网上购物，平时开一辆斯柯达小车，家里准备换一辆沃尔沃小车，在公安小区有套房子正在装修。肖增灿曾两次邀请他去酒吧，但被他拒绝了，至于肖增灿自己去或没去酒吧，他不清楚。肖增灿没有用过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2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他跟周宏宇是初中同学，后来成为朋友，大概是2018年9月份，他从长沙回益阳安化老家办事情，周宏宇用微信联系我，要他帮其姐姐办两张银行卡，作公司分红用，那天，周宏宇可能是看了微信朋友圈，知道他回安化老家，就联系他一起去办银行卡，当天下午3、4点钟，他和周宏宇一起到安化县邮政银行办卡，工作人员说他之前办过一张邮政银行卡，一个人不能同时办理两张邮政银行卡，所以他注销了之前办的那张邮政银行卡，用自己的身份证重新办理了一张新的邮政银行卡，在长塘镇邮政银行里把新的邮政银行卡给了周宏宇。之后，他和周宏宇一起到了长塘镇的农商银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商银行的卡，在长塘镇农商银行里把该卡给了周宏宇。他没有使用过给周宏宇办的邮政银行卡和农商银行卡，他使用的是自己在广州白云区办理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09。周宏宇要他帮忙再找其他人的身份证办几张银行卡，他没有同意，他用自己的身份证只办过一张邮政银行卡、一张农商银行卡和一张工商银行卡。他办的邮政银行卡是绑定他自己17688887648的手机号码，他办理邮政银行卡给周宏宇后差不多一个月，他的手机每天下午1点到4点多钟基本上都收到邮政银行的短信，短信内容是支付宝转账到他办理的邮政银行卡1至2万元钱，当天就被取现了，最迟第二天也会把钱取走，他记得他办的邮政银行卡最多一次的余额有8万多元钱。在去帮周宏宇办农商银行卡之前，周宏宇还要他办了一张移动电话卡，他办的农商银行卡是绑定他新办的那张电话卡，他已记不起卡号和移动电话号码。他没有把邮政银行卡和农商银行卡绑定支付宝和微信，他的微信和支付宝是绑定他自己用的工商银行卡。他用自己身份证办理的邮政银行卡和农商银行卡里的钱没有到他手里。 29、被告人肖增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是衡阳市五大队民警，微信昵称和ＢＢＭ昵称都是“小可乐”。2017年做微信号推广生意亏损了10多万元钱，当时没有心思上班，到处寻找赚钱的办法。2017年3月份，单位组织所有民警观看警示教育片，他发现片里有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赚钱，就产生了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心思，由于当时没有出售的门路，就用自己的警务通号码注册了一个支付宝账号，在支付宝的一个叫“身边帮助”的小程序发布了一条“帮人查询车辆号码，方便挪车”的信息，并留下了联系号码。大概是2017年3月8日，有人主动通过微信加他为好友，对方通过微信发了两张图片给他，问他能否查询图片上的东西，他看到图片是公安内网上“云搜”界面的Ａ、Ｂ两个版面，他就回复对方“能查”，因为他所在的刑侦支队五大队经常使用“云搜”平台查询情报信息。双方谈好一套资料人民币200元，包含Ａ、Ｂ两个版面的内容，单独要Ａ版或Ｂ版就是人民币100元，对方发4个身份证号码给他查，因为他自己的数字证书没有“云搜”平台Ｂ面的查询权限，就盗用一个同事有最高查询权限的数字证书查询信息，然后把信息资料传送给对方。2017年6月，双方的交易量增大，因为怕微信交易不安全，就改用“ＢＢＭ”聊天软件交易。2018年7月份，他和第一个交易对象失去了联系，就用他朋友曾增的手机号码注册了一个自动生成的ＱＱ号码，联系了微信昵称为“一定要幸福”的新买家，双方通过微信、ＢＢＭ聊天软件商谈交易事宜，并商量好公民个人行踪轨迹信息（代号Ｇ）按每条300元，车辆轨迹信息（代号Ｃ）按每条人民币100元，公民住宿信息（代号Ｋ）按每条人民币1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他用4张银行卡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的钱，一张是他外公欧某4不用的中国银行卡，一张是他舅舅欧某1的朋友麻某不用的建设银行卡，另外两张是他请朋友周明霞办的，周明霞共办4张银行卡，但他只用了以益阳安化一个姓周的和一个姓肖的身份证办理的邮政储蓄卡和农业银行卡，另外两张卡被他扔了。因为不是用自己身份证办的卡，所以每次对方打钱过来后，他都是第一时间把卡里的钱取出来。他外公欧某4的支付宝账号大概是他在2018年年初用欧某4的身份注册的，注册之后一直是他在用，他外公年纪大了，不会使用支付宝，欧某4支付宝账号转到欧某4中国银行卡上的人民币304233元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的钱，他外公欧某4支付宝账号上有零钱，可能是支付宝上的利息。公安机关调取的欧某4、麻某和肖某的银行卡流水记录，是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交易记录，银行卡流水记录详单中没有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之外的其他收入来源。他用周某某（身份不详）的农业银行卡收取过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钱，估计有几万元。他不认识唐崇贵、林天先、马耀荣、陈道建、梁库、鲍峰。他每个月能拿到手的工资大概是人民币4500元，他妻子每个月能拿到手的工资在人民币3000元左右，他不清楚他父母亲的收入。 30、被告人陈钧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的微信昵称是“一定要幸福”和“张依霜”，ＢＢＭ昵称是“主任”。在认识微信名“小可乐”之前，他是接几个零散的单子找上家查信息，赚点差价。大概在2018年7月左右，他在ＱＱ数据资源群里等单子的时候，看到有一个新人加进群内，他就用ＱＱ加了这个人，经过试探，他发现对方确实能查“人鬼”（意思就是轨迹信息），对方当天能把查到的数据给他，而且价格比其他人优惠，所以对方成了他的固定上家，后来他加了对方的微信，微信名叫“小可乐”。双方谈好交易的价格是“人鬼”（个人轨迹）信息每条人民币300元、开房信息每条人民币100元、车辆轨迹信息每条人民币100元，他给下线的价格是“人鬼”信息每条人民币350元、开房和车辆轨迹信息每条人民币120元或130元左右，最开始时交易信息大约是每天100条，前几个月是一个礼拜做5天，后几个月是一个礼拜做6天，他把从“小可乐”处买来的信息转卖给他的下线，赚取差价，他主要有两个下线，他不清楚下线的身份。因害怕被查处，从2018年10月1日起，他将“小可乐”这个渠道给了其中一个下线，这个下线的微信昵称是“藏宝阁位置秒紫气”（ＢＢＭ昵称是“车夫紫气”），下线把要查询的信息发给他，他再发给“小可乐”，“小可乐”将查询到的公民个人信息放到他的ＱＱ邮箱里，他再通知“车夫紫气”到他的邮箱里拿查询结果，“车夫紫气”与“小可乐”直接结账，“车夫紫气”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利中给他三分之一的红利。他从2018年7月份开始和“小可乐”买卖公民个人信息，一直到2018年12月中旬。“小可乐”给过他5、6张不同银行的卡，但他通过ＡＴＭ机只往邮政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打过款，邮政银行卡的账户名有个“肖”字，建设银行卡的账户名有个“麻”字，农业银行卡的账户名有个“周”字，他每次用现金打钱给“小可乐”都不是整数，因为有时候存现金到ＡＴＭ机上会退回来几张现金，他懒得再换现金去存了。在认识“小可乐”之前，他用微信收钱，后因意识到了风险，就要求下线通过一个ａｐｐ名为ＣＧＰａｙ的赌博账户跟他结算，下线把钱充值到这个账户上，这个赌博账户绑定的是一张开户地为河北邯郸的工商银行黑卡，后发现此卡实效，就处理掉了，他还有一张户名为梁库的中国银行黑卡备用，卡号为60×××49。他从微信昵称“大丹东问单先看朋友圈”那里以每条人民币550元的价格买进公民开房同住人员信息，再以每条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卖给别人，从中赚取差价。他不认识唐崇贵、林天先、马耀荣、陈道建、梁库、鲍峰。 另查明，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肖增灿由衡阳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决定禁闭8日，次日，被告人肖增灿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肖增灿在禁闭期间主动提供向其购买公民信息的被告人陈钧的微信联系号码，并为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钧提供了重大帮助。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陈钧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钧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7月31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罚执行期限至2005年3月23日。 上述事实，有衡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衡阳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出具的禁闭通知书、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00）越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肖增灿、陈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1、关于被告人肖增灿提出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只有人民币10万元左右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通过微信、支付宝等平台到自己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是自己内部的资金往来，内部的资金往来不能认定为出卖身份信息的钱，买卖信息双方进行交易的金额都是整数，不会有零头，公诉机关在数额计算方面存在问题，指控金额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查，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肖增灿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时间为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欧某4的中国银行卡显示交易的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7月10日，收入共计人民币1021900.32元。肖增灿供称其拿了外公欧某4一张不用的中国银行卡，并用欧某4的身份注册了支付宝，银行卡和支付宝一直都是肖增灿在使用。肖增灿的母亲欧某3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述称其父亲欧某4生前不怎么用手机，更不去用智能手机。麻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显示交易的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至2018年8月31日，收入共计人民币298044.06元。麻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述称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帮被告人肖增灿办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该银行卡绑定的是肖增灿提供的手机号码，该银行卡一直由肖增灿使用。肖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显示交易的时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收入共计人民币429900元。肖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述称其用自己的身份证帮益阳安化人周宏宇办理了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没有把该银行卡绑定支付宝和微信，也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被告人肖增灿亦供述其请朋友周明霞用益阳安化一个姓肖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被告人肖增灿承认欧某4的中国银行卡、麻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肖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上的收入全部是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其当庭翻供没有合理原因，依法不予采信。据此，肖增灿利用欧某4的中国银行卡、麻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肖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收取的款项人民币1749844.38元均应认定为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 被告人肖增灿供述其请朋友周明霞以益阳安化一个姓周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并用该银行卡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钱。肖增灿与陈钧的BBM软件聊天记录显示，陈钧收到肖增灿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后将款汇到肖增灿提供的该银行卡上，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65000元。据此，肖增灿利用该中国农业银行卡收取的款项人民币65000元应认定为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 综合上述，被告人肖增灿自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14844.38元。被告人肖增灿的该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陈钧提出其对指控的犯罪金额人民币334900元有异议，黑卡上的总收入人民币334900元不见得就是违法所得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钧违法所得的证据尚未确实、充分，对所认定的事实也不能做到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指控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4900元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查，尾数为62449的中国银行卡是从被告人陈钧住处搜出，陈钧亦供称该卡是用于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所得，另该卡的汇款人马耀荣、林天先等5人与被告人肖增灿用于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收款银行卡的汇款人一致、卡片支出均走自动取款机渠道等事实亦能与陈钧的上述供述相互佐证。至于该卡收款是否存在合法收入问题，现有证据已证明该卡是专用于收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且在陈钧名下持有合法银行卡前提下，用安全性较低的他人名下黑卡接受合法收入，将接收合法、违法收入的银行卡混用不合常理，陈钧也未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证明其观点的合理性。综上，陈钧利用尾数为62449的中国银行卡收取的款项人民币334900元均应认定为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违法所得。被告人陈钧的该项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增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窃取公民个人信息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钧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单独或伙同他人通过购买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向他人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增灿揭发他人犯罪，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增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增灿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经查，被告人肖增灿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肖增灿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肖增灿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钧有犯罪前科，酌情可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陈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钧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经查，被告人陈钧到案后虽然如实供述，但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陈钧有坦白情节。综上，对被告人肖增灿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0号）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10号）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增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肖增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14844.38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四、对被告人陈钧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4900元，继续追缴并上缴国库。 五、对公安机关扣押并随案移送的电子产品11件（含手机、硬盘等）、中国银行卡1张、华夏银行卡2张、中国建设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2张、佳能照相机1台、照相机镜头8个、黑色照相机背包1个等物品予以没收。 六、禁止被告人肖增灿自本案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之日起四年内从事与公民个人信息管理相关的工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岳志勇 审 判 员  郭朋程 人民陪审员  康新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贺笑傲                            校对责任人：岳志勇 打印责任人：贺笑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 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