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敏，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裕丰商务公寓）。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翀翀，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裕丰商务公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社媚，女，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有广，男，仫佬族，1982年2月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系被上诉人唐社媚的儿子。 原审被告：罗韦俊，男，1987年3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敏、张翀翀与被上诉人唐社媚，原审被告罗韦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敏、张翀翀，被上诉人唐社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有广，原审被告罗韦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敏、张翀翀的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偿还被上诉人唐社媚本金及利息16050元。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被上诉人5000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50000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系从事民间借贷行业，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夫妻双方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合同金额为500000元，其中25000元是当月利息，月息案月利率5%计算。上诉人黄敏实际到账金额为475000元，当时被上诉人有讲到其中25000元是利息二上诉人才签订的合同。上诉人黄敏在2019年2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被上诉人唐社媚账户20000元利息，上诉人张翀翀在2019年3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唐社媚账户5000元利息补齐3月份的利息，总共25000元，之后上诉人因房屋贷款迟迟不能下达，能力有限导致2019年4月20日黄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只能向唐社媚支付10000元利息，因此唐社媚4月份要求上诉人张翀翀签订了一份单方持有的40000元利息借条。500000元中现金25000元是“砍头息”，借款本金为475000元，1月28日至3月28日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为28500元，请求法院按照月息2%计算。2019年3月28日至6月24日，两个月零27天合计利息27500元，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利息共计56050元，2019年6月24日由罗韦俊归还本金400000元，余下金额为96050元。2019年11月4日由罗韦俊归还80000元，余下金额为16050元。 被上诉人唐社媚答辩称：1.关于借款本金，黄敏、张翀翀与唐社媚签订的借条及收据均显示本金是500000元，其中有47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25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三人均在收据落款处签字，借据主要内容“500000元”，“475000元”，“25000元”处均按有手印，黄敏、张翀翀、罗韦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清楚该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2.原审被告罗韦俊提供的其与黄敏、张翀翀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中亦载明是向唐社媚借款500000元，是借款本金为500000元的佐证。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利息由黄敏、张翀翀支付，罗韦俊不承担借款利息，但罗韦俊在2019年6月24日向唐社媚归还400000元后，又在2019年11月4日向唐社媚归还80000元，已经超过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475000元。2.唐社媚有合法的生意经营，2014年4月就与人成立房地产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等业务。唐社媚还有固定的工资收入。除本案外，唐社媚并无其他民间借贷纠纷，也无其他法律纠纷，也没有其他房地产他项权利登记记录。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唐社媚2019年4月要求张翀翀签订一份单方面持有的40000元利息借条，唐社媚不予认可。4.被上诉人一审诉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黄敏、张翀翀并非偿还能力有限，只是不愿意归还。 原审被告罗韦俊答辩称，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体现在：1.截止2019年6月24日，已经偿还了435000元，就算计算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扣除利息，也不可能还剩下138500元的本金。2.一审判决将偿还的先以原利息3%计算予以扣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年利率不能超过24%的规定。3.2019年11月4日罗韦俊已经向被上诉人偿还了80000元，总本息共计偿还515000元。利息计算如下：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刚好为10000元。已经还了20000元。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2日又归还5000元，2天的利息，应当为640元。2019年4月19日又归还10000元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9日是17天，利息为5383.33元，至2019年6月24日还款40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时间为65天，金额为20150元。至2019年6月24日按照法律规定最高限利息计算为36173.33元，至今我方已经偿还了其全部本金，利息计算至2019年6月24日还剩21173.33元，2019年6月24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本金65000元，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利息为5676元。至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已经不欠本金，剩余欠款共计26849.33元。 被上诉人唐社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共同偿还唐社媚借款本金138500元（利息自2019年6月24日起，以138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敏、张翀翀、罗韦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韦俊向黄敏、张翀翀购买房屋，该房屋在银行办理有抵押贷款，因急需资金解押房屋向唐社媚借款500000元，罗韦俊与黄敏、张翀翀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向唐社媚借款500000元用于结清黄敏、张翀翀原来在银行的贷款，罗韦俊也需在向唐社媚借款5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待房屋过户完成且罗韦俊办理好房屋按揭贷款后，罗韦俊可将其中500000元直接转给唐社媚，视为罗韦俊向黄敏、张翀翀结付购房的尾款，如因黄敏、张翀翀的原因被唐社媚追偿借款的，给罗韦俊造成的损失由黄敏、张翀翀负责赔偿，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追偿由黄敏、张翀翀负责。 同日，黄敏、张翀翀、罗韦俊与唐社媚签订《民间借款合同》，双方约定：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向唐社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其中475000元转入黄敏在广西柳城农村合作银行的账户，25000元以现金支付；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人需在借款到期日前归还全部本金及所有利息，如未能按期归还则每日支付200元的违约金，直到还清本息之日止。同日，唐社媚通过广西柳城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转付475000元到黄敏的账户内。即日，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在打印好的《收据》上签字并加按红指印，《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唐社媚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其中475000.00元（大写：肆拾柒万伍仟元）借款转入下列放款账户：户名：黄敏，账号：62×××21，开户行：广西柳城农村合作银行，另外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借款以现金支付，共收到以上借款合计人民币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即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即每个月利率为借款本金的百分之三，不够一个月也按一个月收取，借款用于资金周转，特立此据。”，《收据》上“500000元”、“475000元”、“25000元”处均按有红指印。 2019年2月28日，黄敏向唐社媚转账偿还20000元；2019年3月2日，张翀翀向唐社媚偿还5000元；2019年4月19日，黄敏向唐社媚转账偿还10000元；2019年6月24日罗韦俊向唐社媚转账偿还400000元；综上，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向唐社媚偿还共计435000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自借款之日即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4个月零27天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向唐社媚偿还的435000元，扣除按上述方式计算的利息部分，剩余部分为尚欠的借款本金；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另，唐社媚因为本次诉讼支付保全费1285元。 一审法院认为，唐社媚主张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向其借款并提交《民间借款合同》、《收据》、《广西农村信用社卡折对账单》予以证实，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应当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向唐社媚如数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逾期后，黄敏、张翀翀、罗韦俊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故唐社媚的诉请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予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中，唐社媚与黄敏、张翀翀、罗韦俊签订的《民间借款合同》及黄敏、张翀翀、罗韦俊签字确认的《收据》中载明借款金额是500000元，且载明25000元借款以现金支付；而黄敏、张翀翀、罗韦俊提出该25000元唐社媚没有交付现金，而是以借款金额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并予以扣除的利息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黄敏、张翀翀、罗韦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民间借款合同》和《收据》签字确认，应当对该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清楚的认识，应当对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其次黄敏、张翀翀、罗韦俊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意见，且《民间借款合同》和《收据》中约定的月利率是3%，所计算出一个月的利息与25000元不相符，不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根据现有证据及优势证据采用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对于黄敏、张翀翀、罗韦俊提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款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款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的唐社媚主张自借款之日即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4个月零27天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从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已经偿还的金额中扣除，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因月利率2%转换成年利率为24%，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唐社媚的主张于法有据，且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均表示同意变更，法院应准许。 关于应偿还的尚欠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问题，以借款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4个月零27天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73500元；从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向唐社媚偿还的435000元，扣除利息73500元，已经偿还借款本金361500元，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38500元（500000元-361500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故唐社媚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罗韦俊提出因需资金解押其向黄敏、张翀翀购买的房屋，黄敏、张翀翀、罗韦俊才共同向唐社媚借款，且罗韦俊不承担借款利息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罗韦俊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民间借款合同》和《收据》签字，依法承担借款人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包括向债权人即唐社媚还本付息，故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罗韦俊与黄敏、张翀翀之间的约定属另一种法律关系，在发生相应的法律后果时，可另行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向唐社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85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2019年6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向唐社媚支付保全费12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5元（唐社媚已经预交1680元），由黄敏、张翀翀、罗韦俊负担。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罗韦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9年11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一份，拟证明罗韦俊向唐社媚偿还了80000元。 被上诉人唐社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确实收到了80000元。 上诉人张翀翀、黄敏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对于原审被告罗韦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均予以认可，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及被上诉人唐社媚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罗韦俊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不认可一审判决第四页“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自借款之日即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4个月零27天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计算的时间段是错误的，双方并未认可月利率按照3%计算。 上诉人张翀翀、黄敏与被上诉人唐社媚均未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被告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在一审法官询问“对于利息计算截止至2019年6月24日，之前的利息全部按照月利率3%来计算，扣除利息后剩余的就是未偿还的本金，对于这个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是吗？”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均表示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查明本院予以确认，但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翀翀、黄敏及原审被告罗韦俊明确表示，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均应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至于该利息计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二审另查明：2019年11月4日，原审被告罗韦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上诉人唐社媚转款80000元。上诉人黄敏、张翀翀与原审被告罗韦俊在二审期间明确表示，《民间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高于法定标准，应当按照月息2%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本金及尚欠借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利息应当如何计算？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原审被告罗韦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签订借款合同及收据后需要承担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民间借贷合同》及收据均对借款本金500000元及支付方式予以明确，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及原审被告罗韦俊亦签字并捺印确认，视为认可借款合同和收据中载明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上诉人黄敏、张翀翀主张唐社媚仅借款475000元，25000元为砍头息，并主张曾与唐社媚口头约定按照本金500000元、月利率5%计算利息。但该主张与《民间借贷合同》中书面约定并认可的内容相冲突，且对于以上主张上诉人黄敏、张翀翀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的问题，被上诉人唐社媚主张至2019年6月24日起诉前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3%计算，理由为：《民间借贷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年利率在24%-36%之间，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的标准，且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在一审庭审时亦认可该计算方式，故应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年利率24%-36%的民间借贷利率属于自然债务，对于当事人已经按照年利率24%-36%的标准自愿履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干预。但此处的“自愿履行”应当是指在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都已经按照约定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债务人再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债权人返还年利率24%-36%的部分借款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中，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原审被告罗韦俊仅仅是认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部分债务利息，三方当事人因借贷纠纷诉至法院，故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对整个借期内的借款利息进行调整，将已经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进行折抵。对于一审法院自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4个月零27天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的分段计算方式，本院予以相应调整。 关于尚欠款项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中，在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及原审被告罗韦俊未还清全部债务的情况下，应当将其支付的款项先抵扣利息，后冲抵本金，故本院对于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原审被告罗韦俊主张所付款项应当先冲抵本金的主张均不予认可。结合各方均认可的黄敏、张翀翀及原审被告罗韦俊已还款项，具体为：2019年2月28日上诉人黄敏偿还20000元；2019年3月2日张翀翀偿还5000元；2019年4月19日黄敏偿还10000元；2019年6月24日罗韦俊偿还400000元；2019年11月4日罗韦俊偿还80000元，以上截止2019年11月4日，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及原审被告共计向唐社媚还款515000元。上述还款应逐笔先抵扣利息，若有剩余再抵扣本金。 计算方式详见下表:                            借款/还款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月利率                       计息时间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月                       日                               2019/1/28                       500000                       0                       2%                       0                       0                       0                       0                       0                       500000                               2019/2/28                       500000                       20000                       2%                       1                       0                       10000                       10000                       0                       490000                               2019/3/2                       490000                       5000                       2%                       0                       2                       653                       4347                       0                       485653                               2019/4/19                       485653                       10000                       2%                       1                       17                       15217                       0                       5217                       485653                               2019/6/24                       485653                       400000                       2%                       2                       5                       21045                       373738                       0                       111915                               2019/11/4                       111915                       80000                       2%                       4                       11                       9774                       70226                       0                       41689                截止2019年11月4日，黄敏、张翀翀、罗韦俊尚欠唐社媚本金41689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敏、张翀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二审查明新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原审被告罗韦俊向被上诉人唐社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168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9年11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唐社媚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黄敏、张翀翀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5元（被上诉人唐社媚已预交1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上诉人黄敏、张翀翀已预交），合计2377元，由上诉人黄敏、张翀翀负担1448元，被上诉人唐社媚负担297元，原审被告罗韦俊负担632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代书记员 黄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