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622号原告：王祥，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强，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关军，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宝，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廷坡，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祥与被告关军、李廷坡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强，被告关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宝，李廷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关军与李廷坡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受理费由关军、李廷坡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2日，李廷坡与关军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繁荣秀通助老中心公寓2号楼、3号楼（以下称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归李廷坡。我认为，上述房屋系我让关军在我有权使用的土地上所建，相关权益应当归我。关军与李廷坡签订的上述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我的利益，应属无效。综上，我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关军辩称：不同意王祥的诉讼请求。《协议书》系有效合同。我把工程交给李廷坡，垫资了100多万。后，我身体不好就和李廷坡签订了《协议书》，把上述款项返还给我后，我就退出了。我和李廷坡不存在恶意串通。被告李廷坡辩称：不同意王祥的诉讼请求。我与关军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损害王祥的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9月30日，北京花乡世界名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园公司、甲方）与北京繁荣秀通助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助老中心、乙方）签订《园林用地合作合同》，甲方以B区100亩园林用地的40年使用权及所批项目的合法手续交付乙方使用，乙方独自出资建设B区。2011年10月8日，关军（甲方）与李廷坡（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甲方将繁荣秀通老年救助中心院内老年公寓项目约1500平米建设工程发包给乙方。2011年11月9日，王祥（甲方）与关军（乙方）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与康锐于2011年8月达成合作意向，康锐将其合法享有使用权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世界名园B区10亩土地权给予甲方合作，约定双方应于2012年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大意为由乙方为甲方垫资施工建筑面积约4300平米的两栋楼。建设完毕后，甲方给予乙方两年经营使用权，乙方按照一定标准给付甲方占用费，该占用费用于冲抵乙方垫资。2012年1月1日，康锐（甲方）与王祥（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甲方以北京世界名园B区十亩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关手续交付乙方，乙方独自建设配套设施。2016年12月22日，李廷坡（甲方）与关军（乙方）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2011年关军找李廷坡承建养老公寓两栋，与关军签订承建合同，建筑面积大约2700平米。李廷坡出资垫付材料款和人工232万元承建并安排施工，并在数月后建成”；第二条约定“公寓建设中关军分数次给付李廷坡支付部分建房款，共计74万元，剩余未结清施工款158万元”；第三条约定“次年，李廷坡在建好1、4号楼后，又在1、4号楼西侧自己出资建设另外两栋公寓（现称为繁荣秀通助老中心公寓2号楼3号楼），土地所有人同为康锐”；第五条约定“公寓1、4号楼全部工程款，由李廷坡从公寓2、3号楼应付土地地租款中逐年扣除冲抵，李廷坡为2、3号公寓楼实际经营人，享受房租收益，各方（含康锐和王祥）均表示认可”；第六条约定“李廷坡近几年来分数次付给关军43万元整”；第七条约定“公寓4栋楼均由李廷坡实际全额出资建设完成（除关军中途支付的74万元，及公寓2、3号楼土地地租款40万元），除基本建设成本外，投入还包括2、3号公寓楼的上下水电、地下管线、所有装修、所有家具电器、网络有线、院内的绿化和供暖设备及其他公关成本，均由李廷坡全部投资完成。考虑到建房中存在巨大风险，投资垫付大额建设款需要资金利息成本，所以，房租金收益利润应当归李廷坡所有”；第八条约定“现因关军资金周转困难，李廷坡同意将之前关军支付的1、4号公寓楼工程款（或视为2、3号公寓楼地租款）120万元返还给关军。若各方（含康锐与王祥）同意1、4号楼公寓楼全部工程款232万冲抵2、3号公寓楼地租，则视为1、4号公寓楼工程款关军全部与李廷坡结清。若各方（含康锐与王祥）不同意1、4号公寓楼全部工程款冲抵2、3号公寓楼地租，则视为关军仍欠李廷坡232万元的1、4号公寓楼全部工程款”。以上具体情况，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之前李廷坡分数次给付关军的43万元，视为这几年关军垫付2、3号公寓楼地租款120万元的利息。王祥主张诉争房屋项下土地的使用权利系通过与康锐的合作关系取得，而诉争房屋系王祥让关军、关军让李廷坡所建，故诉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应当归属于王祥。现关军与李廷坡对上述情况予以明知，却在《协议书》中约定相关权利归属于李廷坡，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王祥利益，故要求确认上述协议无效。关军不同意王祥上述意见，认为协议有效。关军称最初助老中心让关军建设两栋楼，关军交给李廷坡建设。后，王祥又找到关军建设两栋楼，关军再次找李廷坡建设。关军称只知道签订《协议书》因为当时资金紧张，想尽快收回协议书中提到的120万元，其余的说不清楚了。经询问，关军无法确认诉争房屋是协议书中提及的哪两栋。李廷坡不同意王祥上述意见。李廷坡称诉争房屋项下土地的使用权系李廷坡自助老中心处取得，王祥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并未明确王祥有权使用土地的四至，而诉争房屋亦系李廷坡自行出资建设，并非王祥让关军、关军让李廷坡所建。因此，诉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利益与王祥无关。经询问，李廷坡称没有与助老中心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仅提交案外人向康锐转账600000元的凭证一张，称康锐收取了一年的土地使用费，与助老中心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王祥与关军均无法提交诉争房屋的设计图纸，关军称让李廷坡第二次建设两栋楼并未签订合同。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陈述可知，王祥以享有诉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利益，而李廷坡、关军明知上述情形，却签订《协议书》约定诉争房屋的上述利益归李廷坡，属于恶意串通为由，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从庭审过程来看，双方争议焦点在于诉争房屋的利益是否属于王祥。首先，从《协议书》内容来看，协议书第三条文意解释应为诉争房屋系李廷坡自行出资为其自身利益建设，并未看出诉争房屋系关军让李廷坡为王祥所建；其次，王祥称诉争房屋即《合作合同》中提到的4300平米的两栋楼，仅是通过排除法，认为《协议书》中载明另外两栋楼面积为2700平米，与《合作合同》中约定不符，故认为诉争房屋就是王祥让关军所建。而经询问，王祥、关军均无法提交设计图纸用于比对；第三、虽然关军认可王祥让其建设两栋房屋，且称交给李廷坡建设，但关军与李廷坡就上述房屋建设工作并未签订合同，仅凭现有证据无法支持关军所述；第四、虽然《协议书》第五条、第八条提到“需要康锐与王祥的同意”，但结合《协议书》内容可知，上述内容主要是约定有权使用诉争房屋项下土地及地租款的冲抵问题，即土地使用权和地租问题需要王祥与康锐同意。虽然诉争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利益与有权使用诉争房屋项下土地密切相关，但二者实属两种不同的利益，即使王祥有权使用诉争房屋项下的土地，但不能因此直接推定王祥对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利益；最后，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诉争房屋是否在王祥与康锐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范围内，即无法认定王祥是否有权使用诉争房屋项下土地。综上，本院在现有证据下既无法认定诉争房屋系王祥所建，又无法认定王祥对诉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利益。因王祥提交的证据无法使本院认定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利益，故本院对其以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王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原人民陪审员  韩立敏人民陪审员  侯春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辛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