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宏新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文峰路1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MA6DMBXC8W。法定代表人：吴长宏。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宏，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胜杰，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李芝龙，贵州黔信（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天威物资有限公司，地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金关村金坡路2号钢材市场B区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565017942R。法定代表人：龚定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毕节宏新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材公司）、吴长宏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天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一、由被告毕节宏新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吴长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贵州天威物资有限公司钢材款15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5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时间从2018年7月16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天威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0.00元，由被告毕节宏新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吴长宏共同负担。上诉人建材公司、吴长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黔0502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物资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1，物资公司并未提供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2，从物资公司提供的产品销货清单内容看，虽然销货清单上载明“贵州天威物资有限公司”，但未加盖公章,也没有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定素的签名。仅从产品销货清单载明的打印文字“贵州天威物资有限公司”，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宋中远从未出示过物资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从未表示其向上诉人建材公司供货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建材公司也是基于与宋中远本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直接向宋中远本人支付货款。如宋中远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建材公司是绝不会向其本人支付任何款项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宋中远与上诉人签订并履行钢材买卖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宋中远系其单位职工。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应从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着手。即使宋中远是被上诉人单位的职工，因宋中远系以其个人名义与上诉人建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与上诉人建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应认定为宋中远本人而非物资公司。物资公司与宋中远之间的关系，应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二）……”之规定，被上诉人物资公司因不是合同当事人，应驳回其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的货款为580000.00元，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对该货款已支付完毕。一方面，一审法院认定宋中远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将上诉人向宋中远本人的转账和通过潘章华向宋中远支付的现金等共计580000.00元，认定为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物资公司的货款；另一方面，又对宋中远向上诉人出具的233000.00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向同一主体宋中远支付的款项作出不同的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该货款上诉人已支付完毕。（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长宏为买卖合同的主体，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作为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行为属代表行为，其个人不应对建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且该货款已支付完毕，吴长宏与建材公司无继续支付的义务。针对2017年1月8日的产品销货清单，因收货单位栏上载明了上诉人建材公司的名称和上诉人吴长宏的签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长宏为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针对2017年1月12日的产品销货清单只有上诉人吴长宏的签名，一审法院将该行为推定为职务行为，也可是其个人行为。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的法律关系应当只有一种，而不能模棱两可，不可能存在“既是职务行为，也可是个人行为”。上诉人吴长宏作为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直接代表法人对外行使职权，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建材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吴长宏认定为买卖合同的主体，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该货款已支付完毕，吴长宏与建材公司无继续支付的义务。二、一审法院未将宋中远追加为本案当事人，遗漏必要的参诉主体，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买卖合同系由宋中远与上诉人建材公司履行，款项也是由建材公司支付给宋中远。宋中远是否为合同的当事人，是否对本案诉讼享有利益，对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至关重要，且因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宋中远必须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释明上诉人追加宋中远或依职权将宋中远追加为当事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另，呈上述，在宋中远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宋中远属履行职务行为。且一方面认定上诉人支付宋中远的580000.00元系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钢材款，另一方面却对宋中远向上诉人出具的233000.00元收据以宋中远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而径行作出判决，显然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针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欠付钢材款1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是上诉人未予以支付或者是宋中远收到钢材款后未交到被上诉人处，要求三方协商或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在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定上诉人建材公司、吴长宏连带支付被上诉人钢材款1500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授权宋中远与上诉人发生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物资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除认定原判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被上诉人物资公司二审审理时当庭认可以下事实：收到吴传丰银行转帐480000元，另外，收到其公司职员宋中远交来的100000元现金，其中5万元是潘章华转给宋中远的，50000元是吴长宏取现给宋中远的，共计收上诉人货款580000元。本院庭询中当庭电话询问宋中远，宋中远称，其出具收条时并未收到上诉人吴长宏233000元，只收到3000元，其出具的收条是先开收条，后收款，但吴长宏、吴传丰一直没有将余款打给自己。经本院当庭询问上诉人吴长宏，吴长宏没有提供其打款233000元给宋中远的证据。其他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上诉人吴长宏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三、双方当事人的货款是否已结清？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被上诉人物资公司提供的二份《贵州天威物资有限公司产品销售清单》证实了上诉人吴长宏对于被上诉人物资公司出售给自己的产品种类、规格、数量、金额予以认可。同时，结合上诉人已通过银行转款或现金形式支付钢材款583,000元的事实，说明了上诉人对于双方买卖合同予以认可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原判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建材公司、吴长宏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被上诉人物资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8日销售清单，收货单位为上诉人建材公司，吴长宏是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在该销售清单上签字予以认可，可以认定上诉人建材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一方的当事人的事实。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月12日销售清单上吴长宏是作为个人名义签字的。二审庭询时吴长宏也认可其帮助吴传丰联系购买钢材事宜。但在其与物资公司职员宋中远联系时其并未明确表示自己是以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购买钢材，还是以个人名义购买钢材。从本案的证据上也无法明确查明上诉人吴长宏是以何种身份参与本案的买卖合同。因二份销售清单上均有上诉人吴长宏的签字，因此，原判判决上诉人吴长宏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经查，上诉人吴长宏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中商品总金额为733,258.00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物资公司的自认证明了上诉人已支付583000元的货款，故原判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判决上诉人支付150000元的货款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职员宋中远签字认可的收到吴长宏、吴传丰233000元的《收据》，经本院二审审查，该收据系宋中远为收款提前出具给上诉人吴长宏的。吴长宏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233000元给宋中远的事实，二审庭询时上诉人吴长宏当庭指出的30000元银行流水已在前面580000元中列支，无法证明其在双方认可的580000元之外另行支付233000元给宋中远的事实。故原判对该《收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提出其已归还了被上诉人所有货款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我，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建材公司、吴长宏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毕节宏新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吴长宏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莺审判员  殷勇审判员  吉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