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7466号原告（反诉被告）：范鹰，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固安县。被告（反诉原告）：赵宗良，男，1938年1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反诉被告）范鹰与被告（反诉原告）赵宗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范鹰，被告（反诉原告）赵宗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范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北京购车指标买卖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范鹰是被告女儿前夫的哥哥。之前范鹰弟弟使用赵宗良的奥迪车辆。弟弟离婚后，范鹰就跟赵宗良协商，使用×××的指标。2013年被告车辆报废，范鹰就又买了一辆二手车。2014年3月14日，原、被告签订《北京购车指标买卖协议》，约定：被告愿意将北京合法购车指标一个转让给原告，原告向被告支付5万（已支付）。2018年5月15日，被告获得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后，原告就一直联系被告，要求被告配合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北京购车指标买卖协议》约定，办理原告车辆京牌手续，被告一直不配合，直至被告所有的京牌手续失效（有效期至：2019年6月5日）。目前被告至今未归还原告的北京购车指标转让款50000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赵宗良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范鹰的弟弟范文东是被告前女婿。范文东离婚后，将丰田凯美瑞返还给赵宗良。2013年，赵宗良把凯美瑞车给了原告，原告给了被告五万。被告没有说卖给原告，只是将车给原告使用。5万只是用车的保证金。原告在2013年把被告的车卖了以后，才跟被告签协议的。被告不知道车被卖掉了。协议是在车卖掉一年以后才签的。被告没有卖车指标。原告把3357丰田车卖了以后没有把车款给被告，一直瞒到了2019年。原告把被告的车卖了以后腾出来×××指标。2019年，赵宗良换了新的身份证，以前给范鹰的身份证的就失效了。范鹰不能使用车的指标了。2019年6月5日，车的指标就作废了。为此，赵宗良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为1.判令原告赔偿×××丰田凯美瑞（豪华版，排量2.49L）价值约1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范鹰答辩称：不同意赵文宗的反诉请求。被告说的都不属实。赵宗良曾经把他的奥迪车给范文冬使用。用车期间，奥迪车报废了，范鹰买了丰田凯美瑞，所以丰田凯美瑞的车上的是奥迪的车牌上。因为工作需要，范鹰就向赵宗良买车辆的指标。范鹰不欠被告任何车，也没有使用过被告的车。凯美瑞的车是范文东的，与本案无关。更不存在使用车的租金。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范鹰的弟弟范文东，系赵宗良的女儿赵华之前夫。2013年11月14日，范文东（乙方）与赵宗良（甲方）签订《关于范文东偿还赵宗良欠款及车辆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决定于2013年11月14日将丰田凯美瑞轿车归还甲方。含行驶证、车辆发票、保单、完税证明及车钥匙等一次交清。双方就车辆问题不再以任何理由发生异议。协议签订后，范文东将×××丰田凯美瑞车交付给赵宗良。2014年3月14日，赵宗良（甲方）、范鹰（乙方）签订《北京购车指标买卖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愿意将北京合法购车指标一个转让给乙方；乙方因工作需要北京购车指标一个。1、乙方向甲方支付五万元，购得甲方北京合法购车指标一个。2、自本次交易成交之日起，所有与车辆相关的事项，包括车牌、车辆本身，车辆维护费用，汽油费等费用全部由乙方负担，与甲方无关。3、一旦出现交通事故，全部由乙方负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甲方承诺：自转让上述购车指标给乙方后，将自己的身份证交与乙方，以便乙方办理车辆购买、过户登记、变更等手续，并由乙方长久封存。严格遵守上述约定，如果违约，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并且愿意赔偿乙方三倍于违约金额的赔偿。乙方承诺：仅将甲方的身份证用于车辆购置、登记、变更等车辆相关手续之用，不得挪作其他用途。合同签订后，范鹰向赵宗良支付五万元。赵宗良将其身份证原件交付给范鹰用于车牌使用。2014年3月14日，范鹰用赵宗良的小客车指标将范文东名下的别克车登记在赵宗良名下，该车的车牌号为×××。2017年12月25日，范鹰将别克车出售。×××小客车指标空了出来。2018年6月5日，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办公室向赵宗良发出《北京市个人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原车牌号码×××，转出，指标获得日期2018年6月5日；有效期至2019年6月5日。请您在有效期内办理完成车辆更新手续。逾期未办理完成的，视为自动放弃更新指标。2019年，赵宗良重新办理身份证。范鹰手里的赵宗良的旧身份证不能使用。范鹰无法使用×××这个小客车指标。2019年5月30日，范鹰向赵宗良寄送催告函。该函载明：请你于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见附件）有效期内，把你的有效身份证交到我的手中，以便我及时办理北京购车登记手续。诉讼中，本院向范文东核实×××丰田凯美瑞车的情况。范文东陈述，×××丰田凯美瑞车在其离婚后还给赵宗良。后来范文东通过网上平台将×××丰田凯美瑞车出售后，将车款给付赵宗良。赵宗良的×××这个小客车指标才空了出来。赵宗良与范鹰协商使用×××这个车牌号的事宜。×××后来变更成×××。经释明，赵宗良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范鹰交付丰田凯美瑞车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北京购车指标买卖协议》、车辆登记证书、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按此规定，小客车配置指标以摇号方式无偿分配；指标有效期为6个月，不得转让。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北京购车指标买卖协议》是为了获取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的使用，该行为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另鉴于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均明知北京市小客车指标不得转让，原告也实际使用指标多年，其从指标中获利的行为也无法律依据，本院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认为赵宗良应当退还范鹰3万元。关于赵宗良提出，判令原告赔偿×××丰田凯美瑞（豪华版，排量2.49L）价值约10万元的反诉请求。经查，现无证据证实赵宗良将丰田凯美瑞车辆交付给范鹰，赵宗良的该诉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赵宗良、范鹰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北京购车指标买卖协议》无效；二、赵宗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范鹰购车指标款3万元；三、驳回范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赵宗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赵宗良负担275元（范鹰已预付，赵宗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范鹰）；由范鹰负担250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赵宗良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孙紫淇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