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广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二环西路西苑立交桥旁软件大厦14楼。法定代表人：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社民、宋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鹤翔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东海大道金港盛世华庭6栋11E。法定代表人：王中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庚，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广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鹤翔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鹤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9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云南广电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武社民、被上诉人深圳鹤翔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原告（甲方）、被告（乙方）订立《商业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对甲方位于昆明市西园路原白马庙村地块，暂定名为“大观天下”的经营项目的商业特定部分独家招商。乙方根据市场情况与甲方协调沟通，以求成功引进沃尔玛超市入驻甲方开发的项目。乙方根据甲方确认后的品牌商家进行招商活动。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商业服务费6000000元。自合同签字盖章之日起三个工作日甲方支付服务费2000000元；甲方确认品牌商家签订意向进驻合同（意向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项目商业服务费3600000元；甲方与甲方确认品牌商家签订正式进驻大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商业服务费余额400000元。按以上费用的营业税由甲方代扣代缴，完税后需将发票给乙方。甲方指定公司副总陈曙军为履行本合同的甲方代表人。若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的约定完成阶段目标，则需退还甲方所付金额的70%。如乙方收款额已按国家规定缴纳的相关税费，则扣除税费后按乙方实收项目的70%退还甲方。2012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1837400元，代被告缴纳各项税费162600元，共计2000000元。2012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3307320元，代被告缴纳各项税费292680元，共计3600000元。2012年9月，原、被告订立《补充协议》。表示甲方应昆明市规划局的要求调整前期方案，导致乙方和沃尔玛公司前期已确认的成果发生变化。现按甲方新调整方案重新布置沃尔玛西园路分店的商业业态。调整后的业态分布图需按沃尔玛公司的流程重新审批并通过，在原合同的基础上顺延45天。调整方案涉及的内容包括太阳能热水系统、中水系统等。甲方向乙方支付新增商业项目服务费800000元。2012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734960元，代被告缴纳各项税费65040元，共计800000元。2013年1月8日，原、被告订立《补充协议》。约定由甲方负责和政府部门协调尔玛进驻西园路项目超市卸货平台的权属问题，乙方负责协调沃尔玛法律部，协调沃尔玛工程部认可并接受卸货平台施工图纸。西园路项目负二楼停车位与沃尔玛美国总部批复有差距，乙方负责协调沃尔玛相关部门认可并接受。甲方还未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正本，如甲方提供正本，乙方必须在拿到正本后45天协调双方订立正式的租赁合同。甲方向乙方支付新增商业项目服务费500000元(含税)。2013年1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459350元，代被告缴纳各项税费40650元，共计500000元。2013年3月10日，原、被告订立《补充协议》。要求乙方积极协调沃尔玛公司各部门新到人员接受以前的工作成果，确保2013年3月31日前拿到沃尔玛西园分店正式的签约大合同文本。甲方向乙方支付新增商业项目服务费326600元(含税)。2013年3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300000元，代被告缴纳各项税费24390元和2162.58元。2013年6月5日，原、被告订立《补充协议》。表示乙方按约提交了“沃尔玛西园路分店正式的签约大合同文本”，因“工程规划许可证所附图纸”及“签约大合同附件之抵押担保函”一直没有得到沃尔玛律师确认。乙方必须积极协调沃尔玛法务部门人员接受以上文件并通过签约审核，达到签约要求。确保2013年8月15日前完成沃尔玛西园路分店租赁大合同签约。甲方向乙方支付新增商业项目服务费400000元(含税)。乙方如在2013年8月15日前没有拿到沃尔玛西园路分店已签字盖章的租赁大合同文本，此笔款项全额退还甲方。乙方按约拿到上述租赁大合同文本，甲方所委托乙方的所有工作完成，甲方须按合同支付剩余尾款，合同自动解除。2013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367480元，代被告缴纳各项税费32520元，共计400000元。2013年6月24日，原告和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协议》。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租赁原告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街道办事处的物业（地号：026-001-11002）的地下第一层的部分面积，地上第一层及地上第二层的部分面积房屋，房屋租赁面积总计12961平方米。另，原、被告2013年3月10日还订立过一份《补充协议》。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解除原、被告订立的《商业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由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80226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原、被告订立《商业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开发的“大观天下”房地产项目成功引进沃尔玛超市入驻，服务费为6000000元。合同的主要内容是被告为原告完成特定事务，系委托合同性质，原告是委托人，被告是受托人。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商业服务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2000000元和3600000元服务费。之后又按《补充协议》的约定陆续支付新增服务费。《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引进沃尔玛超市西园路分店的进程，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委托事务不符合事实。2013年6月5日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确保2013年8月15日前完成沃尔玛西园路分店租赁大合同签约。乙方按约拿到上述租赁大合同文本，甲方所委托乙方的所有工作完成，甲方须按合同支付剩余尾款，合同自动解除。2013年6月24日，原告和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协议》。协议附件一的房屋总平面图显示，租赁的房屋即为沃尔玛西园路分店。被告的受托事务是成功引进沃尔玛超市入驻，原告付款节点是相关合同的订立，被告并不保证超市开业。2013年6月5日的《补充协议》也明确约定将签订租赁合同作为被告委托事务的完结。原告将沃尔玛超市开业视为《商业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完成了委托事务，原告付清了服务费和税费，双方的债权债务履行完毕。《商业服务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原告再行主张解除合同，由被告返还款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广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宣判后，云南广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云南广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撒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入驻”一词理解和解释错误，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双方所签《商业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根据市场情况与上诉人协调沟通，以求成功引进沃尔玛超市入驻上诉人开发的项目。对入驻”一词按照百度百科所作出的解释为：进入、加入、长期进入并呆在某个区域。而本案中沃尔玛公司并未实际入驻上诉人的项目地，被上诉人仅只完成了促成上诉人与沃尔玛公司订立《房屋租赁协议》，也即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合同中所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未实现。众所周知，合同的签订并不等同于合同的履行，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的内容不难看出，《商业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是沃尔玛超市入驻项目，而沃尔玛超市与上诉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仅只是《商业服务合同》的一部份内容，并非是合同的全部内容，否则双方在合同中只需约定为“成功签约”，而非“成功入驻”。从本案的事实看，沃尔玛超市最终未在上诉人项目地入驻，可见被上诉人并未将合同所约定的工作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合同目的并未最终实现。一审法院将沃尔玛超市与上诉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的行为认定为就是沃尔玛超市在项目地入驻错误，从而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按约支付合同款进行牵强错误认定，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款项是基于遵守合同约定的守信行为，并不代表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已实现，也不代表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之所以签订《补充协议》是基于当时客观情形发生了变化针对当时的情形新增加约定内容，被上诉人将《补充协议》中自身应履行的义务履行完毕并不代表其已将原《商业服务合同》中应履行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被上诉人是否已将《商业服务合同》中的全部工作内容履行完毕，必须严格按照合同中所约定的条款和内容来进行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未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依法应当解除。故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60条、94条及97条的规定，对双方原所签订的《商业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作出予以解除的判决。被上诉人深圳鹤翔公司答辩称：一、双方所签合同第四条对付款条件明确约定，付款条件成就后，上诉人支付了服务合同费用。二、上诉人在一审中，谎称其未与沃尔玛公司签订合同，直到一审法院审查才发现已经签订合同。且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深圳鹤翔公司是否应向上诉人云南广电公司返还合同款80226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南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鹤翔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8日、3月10日、6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深圳鹤翔公司需协调促成上诉人与第三人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3年6月24日上诉人云南广电公司与第三人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双方约定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租赁上诉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街道办事处的物业（地号：026-001-11002）的地下第一层的部分面积，地上第一层及地上第二层的部分面积房屋，房屋租赁面积总计12961平方米。从上诉人云南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鹤翔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来看，均约定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为内容，并无要求沃尔玛超市开业的约定内容，故，上诉人云南广电公司要求将合同协议内容中的“入驻”解释成“开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从双方所签《商业服务合同》中所作品牌商家签订正式进驻大合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项目商业服务费余额的约定看，上诉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付清了相关服务费及税费，双方实际履行能够与合同约定相印证，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对于上诉人云南广电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深圳鹤翔公司与第三人沃尔玛（云南）商业零售有限公司入驻上诉人开发的项目是否需要第三方中介单位、如需要则是否存在、如存在则需明确第三方中介单位名称及入驻开发项目是否有深圳鹤翔公司人员参与及具体人员等相关情况的证据材料，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调取。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云南广电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958元，由上诉人云南广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彭韬审判员  张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蒋志平书记员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