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4846号原告（被告）：民族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北街14号。法定代表人朴永日，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华，北京运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运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包春鹅，女，1981年2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诚信创业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343号9楼906-1法定代表人：王文珠，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男，该公司经理。原告（被告）民族出版社与被告包春鹅、被告（原告）北京诚信创业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创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族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华、李静，包春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诚信创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族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包春鹅与民族出版社自2002年4月29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无需支付包春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613.42元，无需承担连带责任；3、无需支付包春鹅2004年4月29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6978.8元、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6860元。事实和理由：民族出版社与包春鹅在2008年1月1日之前属于劳务关系。2008年1月1日，包春鹅与诚信创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同时包春鹅被派遣至民族出版社工作。2019年初，民族出版社曾与包春鹅协商，其可以解除与诚信创业公司的劳动关系继续在民族出版社工作，但包春鹅不同意解除与诚信创业公司的劳动合同，并继续在民族出版社工作至今。诚信创业公司在仲裁第二次庭审时也明确其与包春鹅的劳动关系未解除。原告不同意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诉如所请。包春鹅辩称，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包春鹅于2002年4月29日入职民族出版社，有2002年的献血证和2003年的工会证，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诚信创业公司在劳动监察的笔录中曾陈述与包春鹅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不存在后续支付工资的情况。在仲裁第一次开庭时，诚信创业公司也认可劳动关系解除。诚信创业公司辩称，同意民族出版社的诉讼请求。诚信创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无需向包春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613.42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1月1日，包春鹅与诚信创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时将包春鹅派遣至民族出版社工作。包春鹅与诚信创业公司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初，诚信创业公司委托民族出版社与包春鹅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事宜，但包春鹅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并要求继续在民族出版社工作。包春鹅实际在民族出版社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不同意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诉如所请。民族出版社辩称，同意诚信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春鹅辩称，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诚信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包春鹅主张于2002年4月29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入职民族出版社工作，岗位服务员。包春鹅提交献血证和工会证，证明与民族出版社存在劳动关系。献血证显示包春鹅工作单位为民族出版社，于2002年9月17日在协和医院献血。工会证显示包春鹅于2003年10月加入工会，并加盖有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直属机关工会的印章。民族出版社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2008年1月1日之前与包春鹅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但具体的劳务关系期间无法核实。民族出版社未向法庭提交双方属于劳务关系的相应证据。另，第二次庭审时，包春鹅补充提交2019年9月30日民族出版社工会证明，证明包春鹅2002年4月到民族出版社工作，5月初加入民族出版社工会至2019年4月。民族出版社主张该证据可以证明包春鹅一直工作到2019年4月。民族出版社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对该证据的公章真实性陈述其质证意见。2008年1月1日，包春鹅与诚信创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签订二年期劳动合同。同时，诚信创业公司将包春鹅派遣至民族出版社工作，担任服务员。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二次一年期劳动合同续订书。2012年1月1日，包春鹅、诚信创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1900元。诚信创业公司向包春鹅支付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关于解除，包春鹅主张2018年12月31日单位口头告知与诚信创业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协议，支付一部分钱，劳动关系要转移到新的派遣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缴纳保险、发放工资。单位也给了新的劳动合同文本，但包春鹅没有签字，还是在民族出版社上班。诚信创业公司在仲裁第一次庭审时也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就上述主张，包春鹅提交诚信创业公司2019年4月23日在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该笔录中诚信创业公司经理林涛陈述：“单位已于2018年12月31日与包春鹅解除劳动合同，之后与包春鹅再无任何劳动关系。”诚信创业公司对该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解除事宜都委托民族出版社处理了，以为民族出版社已经把事情解决完毕了。民族出版社主张其与诚信创业公司的派遣协议期满，告知员工如果仍继续在民族出版社工作的话，可以换一个新的派遣公司，与诚信创业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如果不在民族出版社继续工作，可以回诚信创业公司工作，因为劳动合同没有解除，但包春鹅没有表态，一直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1月到4月期间，员工工资是民族出版社委托新的派遣公司发放的。2019年4月23日，包春鹅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02年4月29日至2007年12月31日与民族出版社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与诚信创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613.42元；3、支付2002年4月29日至2008年2月29日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140297.1元；4、支付2002年4月2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十三薪47600元；5、支付2002年4月29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30600元；6、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物价补贴39600元；7、支付2002年10月8日至2007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费43696.55元；8、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67972.41元。2019年7月11日，该委做出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215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包春鹅与民族出版社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包春鹅与诚信创业公司二○○八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诚信创业公司支付包春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613.42元；四、民族出版社支付包春鹅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6978.8元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6860元；五、诚信创业公司支付包春鹅二○○八年一月一日至二○○八年二月二十九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116.8元；六、民族出版社对第三项、第五项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包春鹅其他仲裁请求。民族出版社、诚信创业公司不服，提起诉讼，诉如所请。另查，经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诚信创业公司2018年向包春鹅支付工资（包含生育津贴）共计53335.55元。本院认为，包春鹅与诚信创业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的二○○八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诚信创业公司在庭审中不同意按仲裁结果第四项向包春鹅支付养老保险补偿，但未在法定时间内起诉，视为诚信创业公司认可该项请求，且诚信创业公司不认可包春鹅为农业户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诚信创业公司应按仲裁结果向包春鹅支付二○○八年一月一日至二○○八年二月二十九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116.8元，民族出版社未对此项提起诉讼，本院不持异议，民族出版社仍应对该项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包春鹅主张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与民族出版社存在劳动关系一节，包春鹅已就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民族出版社工会证明其在民族出版社的工作期间段，民族出版社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已认可该证据，另一方面，即使民族出版社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亦未举证证明，也不能陈述明确的劳务关系期间，民族出版社辩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包春鹅与民族出版社存在劳动关系。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农民合同制职工因用人单位未参加社会保险或未足额缴纳养老、失业保险费，不能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待遇的，用人单位应当予以补偿。本案中，包春鹅系农业户口，民族出版社在仲裁期间予以认可，庭审中不予认可，没有反证证明，故其辩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民族出版社应向包春鹅支付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6978.80元和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686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包春鹅与诚信创业公司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曾就2018年12月31日是否解除劳动合同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诚信创业公司主张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后续事宜全部委托民族出版社处理，未举证证明，且诚信创业公司与包春鹅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怠于管理的责任。从事实来看，2019年1月1日开始，因民族出版社与诚信创业公司的派遣服务协议到期，包春鹅虽仍继续在民族出版社工作，但与包春鹅履行劳动合同的主体相对方已实质变更，包春鹅的工资和社保也并非诚信创业公司发放和缴纳。解除行为告知劳动者时即以生效，诚信创业公司亦在仲裁第一次庭审及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谈话时均陈述已于2018年12月31日与包春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庭审中诚信创业公司主张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诚信创业公司现主张2018年12月31日未与包春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没有依据，诚信创业公司系违法解除，应向包春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用工单位给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为用工单位的民族出版社虽告知包春鹅如果继续工作的话，需要与新的派遣单位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但未履行后续协助义务，含混用工，对包春鹅的用工行为存在过错，故民族出版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仲裁计算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包春鹅与民族出版社自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包春鹅与北京诚信创业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自二○○八年一月一日至二○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诚信创业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包春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613.42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民族出版社支付包春鹅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至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的养老保险补偿6978.80元、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6860元，共计13838.8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诚信创业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包春鹅二○○八年一月一日至二○○八年二月二十九日期间养老保险补偿金116.8元；六、民族出版社对上述第三项、第五项判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民族出版社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诚信创业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民族出版社负担10元，由北京诚信创业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轶楠人民陪审员  段庆林人民陪审员  朱树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魏 志书 记 员  魏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