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894号原告（反诉被告）：沃柏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郑小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北京市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昆山高尔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兵希盛晞路61号4号房。法定代表人：闫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新疆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沃柏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柏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昆山高尔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高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沃柏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绿扁帽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2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均以沃柏公司计）。沃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昆山高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柏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昆山高尔公司返还预付款102000元及利息（以10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昆山高尔公司支付截至起诉时合同约定的延迟交货罚金272000元（以合同总额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十天之内按照1%的标准计算，十天之后按照2%计算）；3、判令昆山高尔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未生产款赔偿金1020000元；4、判令昆山高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沃柏公司于2017年7月8日与昆山高尔公司签订《团购生产加工合同》，约定由昆山高尔公司为沃柏公司加工服装。合同签订后，沃柏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分三笔将合同约定之预付款102000元汇入昆山高尔公司。但昆山高尔公司没有依约进行生产，亦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和地点将加工产品交付给沃柏公司。昆山高尔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沃柏公司诉至法院。昆山高尔公司答辩称：一、沃柏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初存在欺诈昆山高尔公司及拖延确认面料的事实行为。是沃柏公司根本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沃柏公司迟延确认面料，导致昆山高尔公司因履行合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4669.57元，应由沃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沃柏公司主张之巨额违约金和罚金，于法无据。故不同意沃柏公司的诉讼请求。昆山高尔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沃柏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4669.57元；2、判令沃柏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承揽加工合同以来，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沃柏公司一直拖延确认面料，造成昆山高尔公司不能按时交货，构成根本违约。昆山高尔公司为履行合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44669.57元，应由沃柏公司承担。故昆山高尔公司提起反诉。沃柏公司对反诉答辩称：合同签订后，沃柏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去收货时，仓库中并没有合同项下的货物。9月30日，沃柏公司工作人员要求去昆山高尔公司仓库查验已采购的原材料，昆山高尔公司予以拒绝。后，沃柏公司与昆山高尔公司见面，再次要求查看相应物品，亦被拒绝。沃柏公司并不存在欺诈和拖延的行为。综上，不同意昆山高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8日，沃柏公司作为甲方、昆山高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团购生产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加工承揽方，在乙方工厂内为甲方加工产品。产品包括：1、款号VA-2017-AW-006（男）（以下简称006款），包工包料价格250元/件，交货数量800件（黑色500蓝色300），交货日期（到包头仓库为准）2017年9月30日；2、款号VA-2017-AW-101（男）（以下简称101款），包工包料价格350元/件，交货数量400件（黑色单色），交货日期（到包头仓库为准）2017年9月30日。合计金额为34万元。具体单款详细尺码数量明细将作为合同补充附件在签署合同后提供给乙方。乙方所提供的制作材料，要求符合国家标准并出示相关检测报告，面料厂提供面料检测报告、含甲醛、色牢度。经甲方确认后方可生产大货。甲方按照本合同委托乙方加工的所有产品，无论是在加工过程中任何阶段或已经加工完成，无论是半成品或者是成品，其所有权始终属于甲方。乙方负责提供成衣产品以及面料、里料、辅料、胶袋以及成品款式、批版意见、相应工艺制单尺寸表等给甲方。甲方在此合同中委托乙方代表甲方负责验收面料。乙方应当按照ASTMD5430-2000美标（四分制）标准检验收到的面料，并且，乙方应当在收到面料后的七天内提供详细的验布报告给甲方。乙方如果发现布料有质量瑕疵、破洞、色差等任何缺陷与问题，应当及时书面通知甲方；未得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开裁；否则所造成的一切布料损失等费用将由乙方承担。乙方所提供的面料、辅料到达乙方后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核实送货单上所列明细，包括但不限于：面料辅料的数量（包括相应重量）、颜色、规格等信息，同时立即将该送货单回签并加盖乙方收货章后快递给甲方。乙方所提供或采购的面料、辅料到达乙方后，乙方应当在开裁前对甲方要求做缩水处理的布种进行预缩安排，对所有布种应当做色牢度测试的进行水洗测试；乙方配套面料厂提供色牢度测试水洗样，在面料出货时交甲方确认，如发生异常，乙方应当将该测试结果详细书面报告给甲方。甲方认可后应当回签并通知乙方可以开裁后，乙方才能进行开裁。否则所造成的一切布料损失等费用将由乙方承担。由于乙方提供的面料和辅料需要加上合理的损耗量，因此乙方在生产过程或开裁过程造成原料损坏需要补充材料时，乙方应当及时通知甲方相应的合理损耗量，并及时通知甲方确认。交货期限以2017年9月30日当日的24点为准。若乙方提供的面、辅料延期而造成无法正常生产，并且已经对合同约定最终交货期有冲突时，甲乙双方可对货期再做商定，乙方应配尽快弥补上述货期的延误。乙方负责将成品送到甲方指定仓库（包头市内）。乙方负责将提供的材料发运到乙方的加工厂，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将成品送发到甲方指定的仓库，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在合同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货款的30%给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在乙方出货当天甲方验货完毕一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货款的60%给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后出货，如因甲方付款延迟导致出货延迟责任由甲方承担，如乙方未在付款当天发货导致甲方收货延迟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生产的货品在出货后6个月无客户投诉等质量问题，甲方将全部货款的10%给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委托期限自2017年7月8日至2017年9月30日。乙方要在规定的交货期限内交货，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合同规定日期交货，而又未得到甲方书面接受的延期要求，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当支付甲方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逾期10天以上每天支付甲方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违约金在结算货款中抵扣。逾期10天以上，除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外，另行赔偿因逾期而使甲方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交货数量不得少于合同约定的数量。如果乙方因生产加工中失误而少交货，乙方须赔偿甲方成本损失，每件以该款式面辅料成本的两倍作为成本损失金额赔偿。违约金的支付并不免除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006款、001款两款为捆绑订单，乙方不得随意抽选之中的款式进行单独制作和发货，乙方必须同时接单，如乙方签署合同后又擅自变更，属于违约，乙方需按照未生产款的合同单款总价值的三倍赔偿给甲方。2017年7月13日，沃柏公司分三笔向昆山高尔公司支付材料费共计102000元。合同签订后，沃柏公司人员郑小雷（“船帽”电子邮箱地址为xxx@qq.com）与昆山高尔公司人员刘某（电子邮箱地址为xxx@ksgaoer.com.cn）、周某某（电子邮箱地址为xxx@ksgaoer.com.cn）通过电子邮件就合同履行事宜进行沟通。2017年8月22日，昆山高尔公司向沃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米通格的面料我这边找了好多家，目前只有这样的品质。你给我的工厂，他们现在也不做那种米通格。我现在只能按照现有的胚布进行。如果贴白膜透的话，那就贴灰色的。现在染厂不稳定，色样到目前还没出来。9月底的交期来不及，最好是10月20日。2017年8月25日，沃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收到贵厂寄来的大货006内胆面料颜色和里布确认颜色，现全部确认色块A为OK色。2017年8月30日，沃柏公司向昆山高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关于101的问题。内容为：我司7月8日签署合同，3个工作日内准时付款30定金到贵司账户，一直严格按照合同办事。该款外套和内胆纸样电子版也于7月17日通过QQ交给贵厂程小姐。贵厂有足够的时间来操作订单。故我司不接受更改交货日期。很简单，10月20日再交货到我司再到客户，已经直接变为库存，客户也不会支付货款了。请贵厂自己想办法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保质保量地完成生产加工合同。同日，昆山高尔公司向沃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郑总，现在9月30日真的是完成不了。希望您那边跟客户沟通一下。同日，沃柏公司向昆山高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刚才已经和客户沟通过了，如果不能按时交货，我司会被罚款，所以贵厂请一定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货期执行。2017年8月31日，昆山高尔公司向沃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我们这边也是在跟面料工程协商中。现状况是染厂限产，米通格的面料品质样这周再提供一次（我这边已经尽全力找了）华懋那边的面料在订织中。最快都要月底。10月20日已经是最快的出厂时间。2017年9月28日，昆山高尔公司向沃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订单情况，内容为：与贵公司的合同，在签订前我公司就因为生产周期而拒绝，当初也因您到我公司谈合同时确定合同中的特定面料您的工厂有现成胚布可直接操作而最终合作，可实际操作的时候006款米通格属于定品后，直到9月4日才确认下来，定织需要时间，目前大货面料10月初可完成。101款您跟我说过是华懋的定织面料，当初华懋的陈道强有跟您确认过此事，您那边迟迟没给他确认，错失胚布，导致现在必须要重新定纱，织胚布，同样需要时间，现在大货面料合同期要到10月20日完成（我已经让陈道强想办法提前完成）在确认面料期间，我也发邮件跟您提过面料没有，重新定织，原有交期肯定会有问题。目前等产前样的面料一到位，我这边尽快提供产样确认样给您。而我公司原有已安排该两款的生产几乎也因此已被全部打乱，我已争取根据现在情况进行重新调整，我公司也承担着巨大的损失，望双方本着诚心合作、互相配合完成的初衷，与客户沟通实际情况，以共同配合完成该生产订单。同日，沃柏公司回复该电子邮件，内容为：我司再次声明一下，我司和贵司签的是包工包料的合同，我司从未书面指定任何一家面料辅料公司，只是给贵司一些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作为贵司的参考，贵司无论从哪一家供应商采购面料，只要规格品质合乎样衣就可以。这些之前邮件，合同，微信等都有记录。按照合同，006款贵司先前几次提供的面料品质样未能和样品一样，我司当然不能准予通过。101款我司也从未指定要求必须华懋，而且华懋之前的纱线有不确定的质量问题，陈先生特意电话贵司和我司不可采用，贵司却迟迟不于马上寻找其他面料供应商，这点之前邮件和微信就有催促贵司。面料的采购方面，贵司这次的时间拖延和跟单不利才是造成这次不能按时交货给我司的直接原因。我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30%预付款。在合同签署后一周内提供了纸样等技术资料，但直到合同签署日（7月8日）之后的（8月2日），贵司跟单员才开始联系我司并核对面料颜色和其他相关其他事项，如安排面料打色（微信和邮件记录均有证明）联系辅料等。这24天才是造成贵司没能及时安排面料的直接原因。目前如果贵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在9月30日让我司包头仓库收到货品的话，我司则要求贵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赔偿方式和金额进行赔偿。如果不能协商解决，我司将按照合同法相关约定进行追偿。2017年9月29日，沃柏公司向昆山高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要求昆山高尔公司于9月30日依约交货。2017年9月30日，昆山高尔公司向沃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有：现公司已采取多重措施重点处理该订单，并安排车间产线马上生产，会争取尽快将订单出货并送货到您客户手里。如产生延期，我们会按合同延期要求承担相应的责任。敬请提供客户详细收货信息，以便我们安排出货计划。对目前的延迟深表歉意，但会努力争取，确保双方能有更长期稳定合作的可能。2017年10月13日，昆山高尔公司向沃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有：关于绿扁帽与高尔服装生产合同，绿扁帽不接受延迟交货申请，并提出不再要货。我公司已暂停生产所有进程。高尔公司本着友好合作的初衷，我公司除承担所有采购及生产成本以外，可退还贵公司全额预付款，并支付预付款的30%作为我公司延期诚意金。双方此合作订单终止。2017年10月14日，沃柏公司向昆山高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有：关于贵厂没能按时将订单如期交货给我司的解决方案，我司看后不能接受。首先我司不是不接受贵厂的延迟交货申请，而是在9月30日通知贵厂提供所有面料辅料已经到仓的照片和货单等证据，这个要求我司以邮件，短信，微信，电话四种不同方式发送给贵厂相关人员，上到法人厂长，下到经理和跟单，均无反应和回复，同时工厂也没有各项原材料在30日到仓的证据并且没有任何书面，邮件，信息回复，即按照合同交货日期，贵厂自己放弃了延迟交货的申请，单方面无声息的没有交货没有履行合同，属于严重违约，严重失信。2017年10月17日，昆山高尔公司向沃柏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除重复2017年9月28日邮件中提到的面料问题外，另有如下内容：我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除定织面料外，其他主辅料在9月已全部到仓。您9月25日来我司拒绝延期收货，恶意要求我司给予三倍赔偿。另外贵司要求将101和006款样衣8月1日寄回给您，在我们的多次催促下，直至8月26日贵司才从北京寄回给我们，在该时间段，我们没有样衣操作，而您要求的始终是按样衣操作，导致该时间段我们的订单流程也处于停滞状态，同样为后期的出货延期造成影响。我司在整个过程中一直与贵司有沟通，对无法按时交货已经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对货物不能按时交付贵司存在重大过程，针对贵司提出的赔偿要求我司无法接受。庭审中，昆山高尔公司提交微信群聊“THUNDEROUS-Z”之聊天记录，其中，昆山高尔公司人员曾就面料问题、染厂停产问题与沃柏公司沟通，并提出交期问题。沃柏公司均表示由昆山高尔公司自行解决，货期不能改。另查，昆山高尔公司于2017年9月4日与昆山xx纺织面料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8098元，昆山xx纺织面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昆山高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5879.1元之增值税专用发票。昆山高尔公司于2017年9月与浙江伟xxx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伟x公司）签订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3262.74元、4806.53元、3429.74元，伟x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12月28日向高尔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9月4日、9月14日，昆山高尔公司与上海吉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x公司）签订两份《销售协议》，协议金额为2417.78元、2105.94元。2017年9月19日昆山高尔公司与华x（厦门）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x公司）签订《订购合同》，金额为49800元。2017年10月26日，嘉善xx服装辅料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xx厂）向昆山高尔公司开具2003元之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树脂扣。庭审中，昆山高尔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其为履行涉案合同而发生之损失，沃柏公司应予赔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沃柏公司与昆山高尔公司签订之《团购生产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沃柏公司未能于合同约定之时间交货的原因如何认定。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沃柏公司委托昆山高尔公司负责验收面料，昆山高尔公司需向沃柏公司提供面料验布报告、面料及辅料送货单、色牢度测试水洗样，并在沃柏公司确认后，方可开裁。据此，对面料、辅料之选择、检验、测试，均应由昆山高尔公司进行，沃柏公司仅负有对昆山高尔公司提交之验布报告、测试结果予以确认的义务。昆山高尔公司主张因沃柏公司未对其提供之面料及时进行确认，导致其未能如期交货。但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沃柏公司进行确认之期限，昆山高尔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系因沃柏公司之确认时间过长而无法按期交货。故对昆山高尔公司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双方之微信记录及往来电子邮件，昆山高尔公司以面料定织需要时间及染厂限产为由，提出交期延后问题。但昆山高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合同项下之面料系由沃柏公司指定。因染厂限产而导致交期延误的责任，亦不应由沃柏公司承担。故昆山高尔公司以此为由提出交期延后，缺乏依据。沃柏公司亦未对昆山高尔公司延后交期之要求予以确认。故昆山高尔公司未能依约定时间向沃柏公司交货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9月30日到期终止，昆山高尔公司未按期交货，沃柏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已收取之合同款。昆山高尔公司未按期交货，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沃柏公司要求其依约支付违约金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之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予以酌减。沃柏公司主张之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其因昆山高尔公司违约而发生之损失，故对其主张之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昆山高尔公司并不存在合同约定之未经同意转发其他工厂加工，或随意抽选款式进行单独制作和发货的行为，故沃柏公司主张昆山高尔公司按合同价款的三倍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系因昆山高尔公司之违约行为而未能如期交货，故昆山高尔公司因此发生之损失，无权要求沃柏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昆山高尔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沃柏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102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昆山高尔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沃柏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总金额以272000元为限）；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沃柏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山高尔服装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34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沃柏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0436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昆山高尔服装有限公司负担69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61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昆山高尔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于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向 硕人民陪审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