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1民初16887号 原告:青岛金阳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王新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强，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系原告公司职工。 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张闰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枫，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金阳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阳光公司）与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宝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世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枫、赵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岛金阳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付的工程款5993936.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签订多份合同，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山东宝都“亚德里亚海湾”项目二期消防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为青岛市黄岛区银沙滩路3号。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并配合被告完成合同外会所一层、二层等维修门抢工工作，在整体施工过程中，被告多次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原告克服现场多处不符合施工条件等困难，竣工结算工程款为9088936.67元，但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3095000元，尚有5993936.67元未支付，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正常经营造成切实困难。 被告山东宝都公司辩称，工程款的鉴定报告中结算部分有些不是原告施工的部分，因为没有签证，在图纸上也没有。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要在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或质量问题修复的情况下支付，质保期从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但工程一直没有通过甲方及监理的验收，现在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未修复，因此质保金在本次诉讼中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原告青岛金阳光公司（乙方）与被告山东宝都公司（甲方）签订《亚德里亚海湾二期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采购与安装合同》，工程名称为：山东宝都亚德里亚海湾项目二期消防工程；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承包范围为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施工内容包括优化设计、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死，按实际工程量据实结算。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及结算：1、合同规定图纸范围内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自动喷淋灭火系统全部完成并施压合格，经监理单位检验合格，甲方复核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90%。2、合同规定图纸范围内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全部完成并施压合格，经监理单位检验合格，甲方复核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90%。3、合同规定图纸范围内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通风排烟系统全部完成并调试合格，经监理单位检验合格，甲方复核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90%。4、本工程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乙方向甲方提报工程结算书及相关资料，甲方接到乙方的工程结算书及书面付款申请20天内并确认，将支付乙方工程款项累计达合同结算总价之95%。剩余5%为质保金，工程合同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或已出现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在质保期满前修复的，甲方一次性付清（无息）。 2015年7月10日，原告青岛金阳光公司（乙方）与被告山东宝都公司（甲方）签订《亚德里亚海湾二期酒店式公寓消防工程采购与安装合同》，工程名称为：亚德里亚海湾二期酒店式公寓消防工程和会所综合联动调试项目；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承包范围为1）包括酒店式公寓消防喷淋、消防报警、消防广播、通风排烟、消火栓系统等。2）会所综合联动调试项目（包括系统管路检验、喷淋整修）。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死，工程量据实结算。暂定总价款402000元。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及结算：3、整体工程竣工取得消防竣工验收合格意见后，承包方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并由发包方审核通过后45日内结算完成并于7日内付至结算值的95%；4、剩余5%为质保金，工程合同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或已出现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在质保期满前修复的，发包方一次性付清。 2015年8月24日，原告青岛金阳光公司（乙方）与被告山东宝都公司（甲方）签订《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采购与安装合同》，工程名称为：山东宝都亚德里亚海湾项目二期消防工程；工程地点：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沙滩路3号；承包范围为含6、8、10号楼及网点的地上地下，花园洋房的地上地下；不含会所和酒店式公寓；具体范围见《二期消防工程施工范围》，包括消防喷淋、消防报警、消防广播、通风排烟、防火卷帘等。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死，工程量据实结算。暂定合同总价款5480000元。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及结算：3、整体工程竣工取得消防竣工验收合格意见后，承包方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并由发包方审核通过后30日内结算完成并于7日内付至结算值的95%；4、剩余5%为质保金，工程合同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或已出现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在质保期满前修复的，发包方一次性付清。 协议签订后，原告进行了相关施工，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095000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工程整体于2016年9月27日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已经竣工。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天华方大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经鉴定，由原告方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为5281500.50元，其中:1、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689946.09元(不含调试费用)；2、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含6、8、10号楼及网点的地上地下，花园洋房的地上地下):4360949.58元(不含调试费用)；3、亚德里亚海湾二期酒店式公寓消防工程：230604.83元(不含调试费用)。详见附件。四、有关问题说明：原、被告方有争议，鉴定方根据现有证据资料无法确定，需要进一步举证，请法庭质证后确认的部分，详见如下：1、本案涉及增加部分的费用为:363758.61元，其中：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增加部分的费用:154743.87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含6、8、10号楼及网点的地上地下；花园洋房的地上地下)增加部分的费用:151620.46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酒店式公寓消防工程增加部分的费用:57394.28元。原被告双方对于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及价格无争议，但被告对增加部分是否为原告施工有异议。此费用未包括在鉴定结论中，如何计取，请法庭质证确认。2、本案中消防工程调试费为:49250.68元；其中：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调试费用:11862.85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含6、8、10号楼及网点的地上地下；花园洋房的地上地下)调试费用:30956.88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酒店公寓消防工程调试费用:6430.95元。原告主张理由为调试是消防验收的必备条件，因未提供调试报告不予认可，双方产生争议。此费用未包括在鉴定结论中，如何计取，请法庭质证确认。3、亚德里亚海湾二期签证部分，图纸无该部分内容，但现场有，因大部分为隐蔽工程，暂按照原告单方提供的资料经计算工程造价为1535541.88元。其中，签证14的挡烟垂壁图纸及现场均有该部分，按照原告主张价格为137340.00元。此费用未包括在鉴定结论中，如何计取，请法庭质证确认。4、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中通风批价单，图纸中没有该部分内容，且批价单无签字无盖章，但现场有，暂按照原告单方提供的资料经计算工程造价为:56765.32元。此费用未包括在鉴定结论中，如何计取，请法庭质证确认。5、本鉴定报告所涉及资料的真实性由提供方负责。6、本案鉴定结论是在假定该工程施工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做出的。 针对该鉴定报告，原告提出以下意见：1、关于本案涉及增加部分的费用为:363758.61元，其中：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增加部分的费用154743.87元；亚得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含6、8、10号楼及网点的地上地下；花园洋房的地上地下)增加部分的费用:151620.46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酒店式公寓消防工程增加部分的费用:57394.28元。上述三处的增加部分，确系原告施工，该费用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计算在原告主张被告应付工程款内。增加部分均在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合同附件承包范围明细中约定以图纸为界限，图纸范围内所有消防工程。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再另行与委托他方施工不仅与约定不符，也与日常生活经验相悖。被告称该增加部分并非由原告施工，不能单纯口头否认，应提交证据证明，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中消防工程调试费为:49250.68元。该费用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计算在原告主张被告应付工程款内。调试是消防验收的必备条件，被告及监理单位验收必然要求进行联通调试，验收合格足以证明原告进行并完成调试工作。且2016年4月9日被告的工作联系单中有限期调试的工作要求。3、亚得里亚海湾二期签证部分造价为1535541.88元，签证14的挡烟垂臂图纸及现场均有该部分。高博与王本河系被告现场负责人，原告根据其提供的签证审批表施工，且签证审批表内容与加盖被告红章的工作联系单对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上述工程量应依法予以认定。4、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中通风工程造价为:56765.32元，该费用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计算在原告主张被告应付工程款内。验收单中有二期会所消防通风排烟已全部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的验收内容，该验收单由监理方签字盖章及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系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对原告方处处限制，其中，在工程变更及签证条款第一款中约定“甲方(即本案被告)有权对图纸进行变更，有权增减工程项目或工程量乙方(原告)应及时按变更进行施工，不得因任何原因拖延或拒绝并应配合办理变更及增减签证手续，否则，所造成的工期及一切费用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从该条款可以看出变更程序，被告有权先做出变更，原告应无条件配合，而且签证的办理主动权在被告方，原告有配合的义务，要待被告发起才能配合，被告为了达到不付款的目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否定事实经过，希望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原告合法权利。 被告针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关于内容无争议部分的意见我司对鉴定结论中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为5281500.5元的内容，不予认可。因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目前仍无法联动)，整套消防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交付要求，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交付合格工程的义务，因此我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及造价不予以认可。（二）关于内容有争议部分的质证意见：关于有争议部分的总体意见是：根据举证规则，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施工的工程；而不能由被告证明这些工程是否是原告施工的。因此对于有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对于没有签证、或签证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流程履行盖章确认(在合同中“工程签证与变更”部分约定了如果发生变更应履行的程序，尤其合同约定：设计变更文件需经甲方和监理共同审核，并加盖甲方公章后生效；现场签证经甲方代表和监理工程师现场核实签字，并由甲方工程部、成本部复核加盖甲方“公章”后生效)的工程量，均不应计入总工程量。1、关于消防工程增加部分费用共计363758.61元。增加部分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清单中没有此内容，也没有相应的工程签证，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采购和安装合同》第12.1条的约定，我司不予认可。2、调试费49250.68元。调试费的付款前提是金阳光公司已经进行了调试，但事实上金阳光公司并没有进行调试，因为没有调试所以没有出具调试报告。金阳光公司主张未经调试不能进行验收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因为验收是相关政府部门进行的，其是否验收并不基于施工企业的调试。因此金阳光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进行了调试。但现在金阳光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这部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3、关于争议的1535541.88元部分。这部分工程量所对应的施工内容在合同、图纸、清单中均没有体现，原告提供了十六份工程签证，这十六份工程签证均没有加盖我司的公章，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采购和安装合同》第12.1.2条a款“现场签证由乙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填写现场签证单，经甲方代表和监理工程师现场核实签字，并由甲方工程部、成本部复核加盖甲方“公章”确认后生效”的约定，此十六份签证因缺少我司加盖的公章，确认无效，我司不予以认可。4、关于56765.32元部分。此部分是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中通风工程，这部分工程量所对应的施工内容在合同、图纸、清单中均没有体现，原告提交一份批价单，批价单无签字无盖章，我司不予认可。 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宝都开字第2015-JYGXF-002号函件、2015122001号函件、宝都函字第2017-JB-146号函件、宝都函字第2017-QDJYG-201号函件，用以证明被告通知原告2015年8月30日8时前组织进场施工，原告施工存在工期延误和质量问题。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施工的工程没有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均应依约全面履行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2、涉案质保金是否具备付款条件。结合已经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作如下分析判定： 一、关于涉案工程价款。根据中天华方大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由原告方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为5281500.50元，其中:1、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689946.09元(不含调试费用)；2、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含6、8、10号楼及网点的地上地下，花园洋房的地上地下):4360949.58元(不含调试费用)；3、亚德里亚海湾二期酒店式公寓消防工程：230604.83元(不含调试费用)。原、被告方有争议，鉴定方根据现有证据资料无法确定，需要进一步举证的部分：1、本案涉及增加部分的费用为:363758.61元，其中：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增加部分的费用:154743.87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含6、8、10号楼及网点的地上地下；花园洋房的地上地下)增加部分的费用:151620.46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酒店式公寓消防工程增加部分的费用:57394.28元。2、本案中消防工程调试费为:49250.68元；其中：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调试费用:11862.85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含6、8、10号楼及网点的地上地下；花园洋房的地上地下)调试费用:30956.88元；亚德里亚海湾二期酒店公寓消防工程调试费用:6430.95元。3、亚德里亚海湾二期签证部分，图纸无该部分内容，但现场有，因大部分为隐蔽工程，暂按照原告单方提供的资料经计算工程造价为1535541.88元。4、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中通风批价单，图纸中没有该部分内容，且批价单无签字无盖章，但现场有，暂按照原告单方提供的资料经计算工程造价为:56765.32元。 关于本案涉及增加部分的费用363758.61元，原、被告双方对于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及价格无争议，但被告对增加部分是否为原告施工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增加部分系涉案消防工程的一部分，虽然在工程清单中没有具体列明，但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系涉案消防工程的施工方，原告主张该增加部分由其施工符合常理，该费用应计入工程总价。被告对是否由原告施工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消防工程调试费49250.68元，原告认为调试是消防验收的必备条件，验收合格，足以证明原告进行并完成了调试，被告认为原告并未进行调试，所以没有调试报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包括消防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已于2016年进行了竣工验收，而根据被告2016年4月9日向原告发送的联系单，明确提出要求原告于2016年4月15日前完成二期消防的调试工作，确保符合消防验收要求，因此原告主张调试费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亚德里亚海湾二期签证部分，图纸无该部分内容，但现场有，鉴定机构按照原告提供的资料经计算工程造价为1535541.88元。经查，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分两部分，一部分原告主张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向原告出具的工作要求，该部分现场签证审批单上有王本河和高博的签字，另一部分原告称系根据被告要求所作的工作内容明细，该部分签证审批单建设单位处未加盖被告公司公章。本院认为，尽管根据双方签订的《亚德里亚海湾二期消防工程采购和安装合同》第12.1.2条a款“现场签证由乙方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填写现场签证单，经甲方代表和监理工程师现场核实签字，并由甲方工程部、成本部复核加盖甲方公章确认后生效”，但原告提交的现场签证审批单中王本河和高博的签字能够与原告提交的验收资料中王本河、高博作为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字相互印证，部分现场签证审批单的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工作函、联系单等相对应，原告提交的签证单虽无被告公司公章，但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系根据被告要求进行了相关施工，该部分工程价款，应计入工程总价。 关于亚德里亚海湾会所负一层及第三层消防工程中通风批价单部分工程造价56765.32元，鉴定报告认为图纸中没有该部分内容，批价单无签字无盖章，但现场有该部分内容，鉴定机构按照原告提供的资料经计算工程造价为56765.32元。经查，根据原告提交的验收资料，宝都二期会所消防通风排烟已全部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该验收单中监理公司、甲方工程部、成本部、设计部人员均予以签字认可，因此该部分价款应计入工程总价。 综上，涉案工程造价应为7286816.99元（5281500.50+363758.61+49250.68+1535541.88+56765.32）。根据双方施工合同，整体工程竣工取得消防竣工验收合格意见后，发包方结算完成7日内付至结算值的95%。因此，被告具备支付条件的工程款为6922476.14元（7286816.99×95%），被告已经支付原告3095000元，还应支付3827476.14元。 二、关于涉案工程质保金应否一并支付。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剩余结算值的5%为质保金，工程合同保修期满且无质量问题，或已出现的质量问题已全部在质保期满前修复的，发包方一次性付清。本案中，被告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围绕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质保金可待双方关于质量问题争议解决后再行处理，本案中暂不予处理。 关于鉴定费。原告为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98355元，该费以原告负担20000元，被告负担78355元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金阳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827476.14元； 二、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金阳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78355元； 三、驳回原告青岛金阳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758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青岛金阳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758元，由被告山东宝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伟春 人民陪审员  李静茹 人民陪审员  宗绪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柯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