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6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苗云，男，出生地山西省运城市绛县，小学文化，群众，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被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海燕。 绛县人民检察院以绛检检二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苗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徐林、李靖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苗云及辩护人梁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苗云因家庭矛盾，对其儿媳苏某心生不满遂产生将其致死的想法，2019年7月2日12时许，被告人金苗云驾驶电动三轮车，将事先准备好的扳手放在三轮车座下四处寻找苏某，在横水镇横北村第五居民组井房处金苗云与骑电动车准备回金苗云家接孩子的苏某相遇，二人发生口角，苏某在前面骑电动车往金苗云院子里走，金苗云驾驶电动三轮车尾随而至进入院子，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金苗云从电动三轮车座下拿出扳手击打被害人苏某，致使苏某头部、面部、耳部、腰部二十余处受伤昏迷，金苗云误以为苏某已死，便用门帘、电热毯和被子将昏迷的苏某裹住放在电动三轮车上，被刚好回家的金苗云妻子逯某发现，后逯某等人将苏某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金苗云在本村村委主任张某1的陪同下到绛县公安局横水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山西省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某损伤为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作案工具扳手，案发现场照片，苏某伤检照片，被告人金苗云户籍证明，金苗云到案经过，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张某3、逯某、张某1、朱某、贾某等人的证言，现场提取血液痕迹鉴定意见，苏某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金苗云的供述与辩解，谅解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苗云因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苗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梁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苗云涉嫌犯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金苗云主观上没有杀死被害人苏某的故意，本案的罪名应是故意伤害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在量刑方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认为的被告人金苗云无犯罪前科、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没有异议，但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还有其他量刑情节：一是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二是受害人对于激化矛盾有过错；三是被告人犯罪时已经66周岁，社会危害性较小；四是被告人的家庭对被害人积极进行治疗，花支了巨额的医疗费，已经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了赔偿。辩护人认为应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苗云因家庭矛盾，对其儿媳苏某心生不满遂产生将其致死的想法，2019年7月2日12时许，被告人金苗云驾驶电动三轮车，将事先准备好的扳手放在三轮车座下四处寻找苏某，在横水镇横北村第五居民组井房处被告人金苗云与骑电动车准备回金苗云家接孩子的苏某相遇，二人发生口角，苏某在前面骑电动车往金苗云院子里走，金苗云驾驶电动三轮车尾随而至进入院子，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金苗云从电动三轮车座下拿出扳手击打被害人苏某，致使苏某头部、面部、耳部、腰部二十余处受伤昏迷，金苗云误以为苏某已死，便用门帘、电热毯和被子将昏迷的苏某裹住放在电动三轮车上，被刚好回家的金苗云妻子逯某发现，后逯某等人将苏某送往医院救治。被告人金苗云在本村村委主任张某1的陪同下到绛县公安局横水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山西省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某损伤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金苗云的家属积极对被害人苏某进行了救治，被告人金苗云取得被害人苏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案件来源系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金苗云主动到绛县公安局横水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日绛县公安局决定对金苗云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物证银色活络扳手一把，布鞋一双，裤子一条，上衣一件，手套一支，主要证实：经被告人金苗云当庭辩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作案工具。 3、案发现场金苗云家院子、客厅、破碎品、地面血迹、墙壁血迹、现场遗留作案工具等照片27张，主要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 4、（1）金苗云户籍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金苗云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2）绛县横水镇党委委员会、绛县横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金苗云的身份证明，主要证实：金苗云非中共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 5、（1）被告人金苗云到案经过，主要证实：2019年7月2日金苗云系投案自首；（2）绛县公安局横水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主要证实：截至2019年7月8日身份证号为×××的金苗云无违法犯罪记录。 6、被害人苏某绛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手术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主要证实：苏某2019年7月2日13时39分入住绛县人民医院专科检查，住院后2019年7月8日做各项检查，经绛县人民医院诊断为:①失血性休克；②颅内积气；③右侧颧骨、右侧眶骨、右侧上下颌骨、右侧颞骨、左侧枕骨、左侧额骨骨折；④多处头皮裂伤；⑤多处头皮血肿；⑥头皮下积气；⑦面部多处皮肤裂伤；⑧右侧耳、左侧耳皮肤裂伤；⑨左手大拇指皮肤裂伤；⑩右侧第7、8肋骨骨折；?右肺挫裂伤；?双侧胸积液；?左侧下肢无力。 7、运城仁安睡眠医院苏某诊断治疗建议书、入院证、住院病历、精神检查报告、检查报告单、彩色超声检查报告、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出院记录、出院证，主要证实：2019年8月6日，被害人苏某在运城仁安睡眠医院因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附照片6张、随案移送清单，主要证实：2019年9月16日，绛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金苗云持有的银色活络扳手一把，布鞋一双，裤子一条，上衣一件，手套一只，作案时所穿衣物及作案工具予以依法扣押，随案移送。 9、人民警察证复印件，主要证实：办案民警具有办案资格。 10、被害人苏某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7月2日中午12点左右，我把女儿金聪聪安排在横水镇横南村大同勾刀面饭店吃饭，让她等着我，我骑电动车回西么里村接我儿子金宇涛和我婆婆逯某吃饭。到了西么里村，我看见我公公金苗云骑着三轮摩托车在路边，我问他“爸，你在这干嘛？”，金苗云说“我就专门等你了”。我说“有病啊，你在这等我干啥”，金苗云说“我在这等你要把你交代了”。我以为他说的气话，就骑着电动车往家走，金苗云就骑着电动三轮跟着我一起进了家门，金苗云把大门反锁，不知道从哪里拿的扳手，用扳手打我的头部、面部、腿部等部位，我跟他厮打了几分钟，趁他不注意，就冲到屋子里拿手机报警，我拨打了110后，金苗云继续用扳手打我，手机不知道掉到哪了，后来我被打的意识模糊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和我老公金双合在无锡打工时经常吵架，我就跟送美团外卖的**刚好上了，金双合知道后把我打了一顿，就去砸**刚的摩托车，但是砸的不是**刚的摩托车，车主报警后，无锡警方就把金双合拘留了。我记不清是7月2日还是前一天我回到婆家后，想起我老公因为喝酒经常跟我吵架，我就把家里的几个酒瓶、酒杯和几个喝水的玻璃杯砸了，还有就是这么多年我跟我老公经常吵架。 11、张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苏某是我妻子苏桂琴的侄女，2019年7月2日中午12点左右，苏某的三妈张某3慌慌张张的跑到我家里，让我跟他去金苗云家，我在金苗云家看到门楼下停着一辆电动三轮车，车旁边地上全是血，苏某被一个被子裹着放在三轮车上，头部、身上都是血，金苗云和他妻子逯某在跟前站着，张某3和逯某让我赶紧骑着电动车把苏某送到医院抢救。我就骑着三轮车把苏某送到了横水中心医院，在抢救室门口，医生看了一下说治不了让把人赶紧送到县医院，横水中心医院的医生就开着救护车把苏某送到了绛县人民医院。 12、张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7月1日中午10点左右，金苗云妻子逯某带着她孙子金涛涛到我家，告诉我她儿媳苏某和儿子金双合闹离婚，苏某要把金涛涛带走，让金涛涛先在我家待着，说完她把金涛涛留在我家就走了，到了下午3点多逯某又把金涛涛从我家接走了。7月2日上午11点左右，逯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一下苏某的爸爸有没有去她家，我到了她家门口，听见院里有人吵架，我就给逯某打电话说院子里有人吵架，逯某就让我去她大姐金环环家接她，见到逯某后，她告诉我苏某最近在家闹离婚，她丈夫金苗云在家，她不放心要回家看一下，我接上逯某把她送到她家胡同口，逯某让我在胡同口等一下，她到了家门口时喊我赶紧过去，还没到门口，她就喊我叫我赶紧去叫苏某的姑父张某2过来，我骑车找到张某2后把他带到了逯某家，到了家门口，我看见苏某头部、身上都是血，用被子裹着躺在一辆电动三轮车上。我们看到苏某伤的很严重，就说赶紧把苏某送到医院，张某2骑着三轮车带着苏某，我骑着电动车带着逯某就去了横水中心医院。横水中心医院医生说治不了就用救护车把苏某送到了绛县人民医院。 13、逯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金苗云的妻子。2019年7月2日中午11点左右，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我家门口听见里面吵架，我就让张某3到金环环家接我回去看看，回到我家，我看见金苗云把苏某往三轮车上抬，苏某身上裹着一个被子，脸上、身上、腿上都是血，地上也是血。我就问金苗云发生了什么事，金苗云说报警，他打死人了。我就赶紧喊张某3过来，让她去张某2家叫张某2，随后张某3和张某2就来了，张某2开着三轮车把苏某送到横水中心医院，张某3骑着电动带着我也去了横水中心医院，横水中心医院的医生说治不了让赶紧去县医院，救护车拉着我、张某3、苏某到了县医院急诊科。随后医生给苏某做手术，晚上7点多做完，我和张某2、张某3就到了绛县公安局。 14、张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横水镇西么里村村委主任。2019年7月2日中午12点左右，我路过金苗云家胡同口时，看见金苗云站在那里浑身是血。金苗云跟我说“兄弟我闯下祸了，二合媳妇被我打了，估计快不行了，你把我送到公安局”。我说“你这么大年龄了，咋干下这事了”。金苗云说“我把苏某放到电动三轮车上，他们拉着去医院了，你把我送到公安局”。我就骑着摩托带着金苗云到横水派出所投案自首。回到村里，金苗云侄子金卫兵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县医院招呼救治苏某，我叫了张明虎、张才才坐着金卫兵的车到了县医院。在急诊科看见苏某侧躺在病床上，头上有伤口。办完入院手续，我们几个人就回来了。 15、朱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横水镇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2019年7月2日中午12点左右，我在横水中心医院值班，进来一个六十多岁的妇女叫我赶快出去救人。在院子里看见一辆电动三轮车上躺了一个人，上半身用门帘盖着。我打开门帘看到受伤的是一名女性，头面部肿胀，多处外伤流血，上衣被血浸透，我先看了她的瞳孔，无散大正常，接着把她颈部绑着的红色腰带解开，看她呼吸还可以，脉搏正常，意识不是很清楚。她抓住我的手说：“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怕她出其他问题，就赶紧联系我院救护车司机，直接送到绛县人民医院。 16、贾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绛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7月2日13时许，横水镇中心医院救护车把苏某送到绛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是我接诊的，患者苏某头部、面部血迹较多，衣服上沾有大量血迹，头部可见多处伤口，病人情绪烦躁、激动，右耳后发髻处可见一处6-7公分的伤口，我们给苏某进行了头部包扎，而后做了各项辅助检查，然后将患者送到神经外科进行手术治疗。 17、谭金龙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绛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7月2日下午14时30分，患者苏某从急诊科转入重症监护室后，我们对患者进行抗休克手术治疗，患者右侧面部有7处不规则皮肤裂伤，右侧头部有9处大小不等的裂伤，右侧耳廓，左侧耳屏各有一处皮肤裂伤，右侧颧骨、眶骨、额骨、枕骨、下颚骨骨折，右侧第7、8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患者于7月7日10时20分转入普通病房，听患者说是她公公拿扳手把她打成这样的。 18、金双合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苏某丈夫，金苗云的儿子。我父亲金苗云将我妻子苏某被打伤一事是2019年7月5日我岳父苏银拉给我打电话说的，当时我在江苏省无锡市打工把他人的摩托车反光镜掰坏了，被当地公安局行政拘留，刚从拘留所出来。我和苏某结婚后一直相处的不好，我感觉苏某精神方面不太正常，跟我吵架时喜欢摔东西。我一直忍着，父母也一直忍着。今年6月25日我和苏某都在无锡打工，苏某给我发视频告诉我她和一个叫**的同居了，我就到苏某租住的地方把她打了一顿，然后看见一辆摩托车，我以为是**的就把摩托车反光镜掰坏了，并用竹签堵住钥匙孔。后来才知道，摩托车不是**的而是别人的，人家报了案，我被行政拘留了5天。我爸知道后，认为我是被苏某送到监狱的，于是很生气，加上这么多年，我和苏某之间的矛盾，我爸就把苏某打伤了。 19、（1）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公（司）鉴(法物)字[2019]166号鉴定书，主要证实：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绛县公安局的委托于2019年8月14日对绛县公安局送检的1至9号是否为同一认定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从送检的1号至8号检材中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伤者苏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2.6×108；（2）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2019年8月14日，绛县公安局将该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苏某，被告人金苗云。 20、（1）山西省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绛）公（司）鉴(伤)字[2019]46号鉴定书，主要证实：2019年9月16日，绛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的委托，对苏某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苏某损伤为轻伤一级；（2）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2019年9月16日，绛县公安局将苏某伤情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金苗云及被害人苏某。 21、被告人金苗云辨认现场笔录、照片，主要证实：2019年7月2日19时15分至19时25分，在公安民警裴军教、曹勇的组织下，在见证人张青龙的见证下，被告人金苗云将办案民警带至位于绛县横水镇西么里村第一居民组的家中，指出该地点为其作案现场。 22、苏某辨认金苗云笔录，主要证实：被害人苏某辨认出被告人金苗云就是将其致伤的男子。 23、被告人金苗云辨认苏某笔录，主要证实：被告人金苗云辨认被害人系其儿媳妇苏某。 2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主要证实：2019年7月2日，绛县公安局技术中队接横水派出所报告，横水镇西么里村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请求勘验现场。14：00-15：00时在刑警队教导员裴军教的指挥下，在见证人张某1、张春虎的见证下，绛县公安局技术中队刘宏远、魏明对绛县横水镇西么里村金苗云家作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勘验情况：2019年7月2日，绛县公安局技术中队，在绛县横水镇西么里村村民张某1和张春虎的见证下，对金苗云农宅进行勘验。金苗云农宅，东邻该村张财娃农宅，南隔宽300厘米东西走向水泥路为该村张桂云农宅，西邻该村张大新农宅，北隔宽300厘米东西走向水泥路为该村张桂文农宅。该农宅坐北朝南，砖瓦结构式东房两间；南房两间；北房三间。院中种有蔬菜。北房正中为客厅，客厅内物品摆放整齐，东侧为主卧物品摆放整齐。院内距东房西墙400厘米，北方南墙300厘米处地面有一堆玻璃破碎品。中心现场位于大门北侧院内，该地面有2号-6号五处血迹。在5号血迹附近地面有塑料手机套一个、左手手套一只和金属扳手一个。手机套和手套上可见血迹。扳手长36厘米，上有“东工”字样，扳手上可见血迹。以上物品均拍照后进行提取。东房西墙壁和台阶上有1号至5号五处血迹，以上血迹均拍照后进行提取。大门南侧巷道停放一辆宝岛牌电动三轮车，车头朝西，车内发现血迹，距车斗西边20厘米，距车斗南边沿57厘米为23厘米×20厘米范围内的片状血迹。拍照后进行提取。现场再无其他发现。 25、被告人金苗云的供述，主要内容：苏某嫁给我儿子后，我儿子和苏某去无锡打工，打工期间苏某跟外面的男人好了，我儿子知道后就打了她，也把那个男的摩托车砸了，我儿子因为这件事被无锡警方拘留，我因为这个事非常生气，再加上苏某要把孙子带走，我就更生气了，我就想把她打死。2019年7月1日晚上21时，苏某从我家强行把孩子带走，7月2日早上9点左右，苏某把孩子送到补习班，我老伴害怕苏某把孩子接走，就去学校把孩子接上去了别的地方躲起来。中午12点左右，我害怕苏某找补习班老师闹事，我就骑着我的电动三轮车去补习班找苏某，去的时候我把一个扳手放在三轮车座下准备打她，在半路上碰见苏某，苏某说你把孩子给我，说完苏某就骑着电动车往我家走，我在后面跟着，到了我家门口，我用扳手指着苏某说今天要和你算账。苏某推门进了院子找孩子，我也跟着进去了，在房间里我用左手抓着苏某的手腕，右手拿着扳手，苏某说你把孩子还给我，我说今天不说孩子的事，就是要打死你，我先把你打死然后我再死。我用扳手在苏某后脑勺打了一下，我说你报警吧，报迟了我就把你打死了，在此过程中我又朝她后脖颈处打了一下，苏某这时拿出手机打电话，我也不知道她打没打出去。我拉着她把她甩在地上，用扳手朝苏某头部乱打，苏某头部流血向我求饶，我说谁也救不了你，今天就让你死。我继续用扳手朝苏某头部乱打，打了有二十几下，苏某抓住扳手，我和她争夺，用右手在她脸上和肋骨处乱打，直到她躺在地上不动了，我以为她死了才停手。然后我从家里拿了两个红色门帘，一个红黄相间的电热毯和一个白色被子把苏某裹住放到我的电动车上，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我老伴就回来了。我老伴看见苏某还有气，埋怨我为什么把苏某打成那样，我对我老伴说快救吧，能救活就救活。然后就打了120，这时苏某的姑父也过来了，他骑着我的电动车拉着苏某直接去了横水卫生院，我就来横水派出所自首了。 26、2019年9月14日谅解书，主要内容：我自己存在过错导致金苗云精神受刺激对我动手，使我受伤。我对公公金苗云表示谅解，请求从宽从轻处理金苗云。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苗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该项罪名成立。被告人金苗云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造成被害人轻伤，系故意杀人未遂。关于辩护人所提金苗云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金苗云因家庭矛盾，对其儿媳心生不满，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扳手击打被害人头部等地方二十余下，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是明显的，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是因案发之前的过错行为引起了被告人的犯意，在案件起因上确有一定责任，但并非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被告人的家属对被害人积极进行治疗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苗云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同时被告人金苗云取得被害人苏某的谅解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金苗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苗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 二、没收作案工具银色活络扳手一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冬云 审 判 员  王宏伟 人民陪审员  康燕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 玉 书 记 员  高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