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6403号原告：褚尚虎，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江，北京智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桔初，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被告：柳凌怡，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东，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八口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八口村。法定代表人：谷立柱，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小岑，女，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褚尚虎诉被告郭桔初、柳凌怡、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八口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八口村合作社）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褚尚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江、被告郭桔初及柳凌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杰东、被告八口村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艳、史小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褚尚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在债权金额1950万元范围内撤销2012年2月7日八口村合作社、郭桔初、柳凌怡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2017年5月8日八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柳凌怡、北京中海盛景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书》；2.被告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向原告承担（2016）京0101民初6590号判决书确定的被告郭桔初承担的付款责任；3.被告郭桔初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责任保险费50万元；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郭桔初系同乡及朋友关系，被告柳凌怡与被告郭桔初存在利益关系。原告与被告郭桔初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城法院）依法作出判决，判决被告郭桔初向原告支付本金900万元、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及迟延履行利息。原告于2017年4月向东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至今全部未履行，法院尚未查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告郭桔初于2002年5月、2003年10月以个体工商户北京港澳家具厂名义与被告八口村合作社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共租得土地91亩，租期50年，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港澳家具厂公章，被告郭桔初及案外人钱雪花分别在合同乙方落款盖章处签名，以上土地承租权人实为被告郭桔初。被告郭桔初自签约至2006年间共向被告八口村合作社分三年支付全部租金287万元，在承租地除用于木材家具加工厂外还建了许多房子，其中有三处两三层的独栋别墅自用，其余的房间、土地向他人转租。2017年3月，昌平区全力推行疏解整治，被告郭桔初承租地被列为工业大院拆迁范围，补偿款按照每平米600至1000元计算，上述承租地补偿款由被告柳凌怡领取。原告认为，为规避强制执行，被告郭桔初与被告柳凌怡恶意串通，三被告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被告郭桔初将即将发放的国家补偿款无偿转让给柳凌怡受领，该转让行为无效，应予撤销。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郭桔初、柳凌怡共同答辩称，《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均是真实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7日，即签订于原告与被告郭桔初的债权发生之前，因此，两份补充协议与原告无关。被告八口村合作社答辩称，原告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提起本诉，我方并非无偿或以不合理低价获取利益的一方，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原告与他人的纠纷与我方无关；原告主张撤销的《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7日，根据相关规定，其撤销权的最长期限为5年，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间；原告要求撤销的《货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并非我方，该协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我方无恶意及过错，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郭桔初于2012年4月、5月陆续从褚尚虎处借款，由于未按约定还款，褚尚虎于2016年4月将郭桔初、钱雪花（与郭桔初原系夫妻关系）诉至东城法院，2016年12月26日，东城法院作出（2016）京0101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郭桔初、钱雪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褚尚虎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400万元本金自2013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0万元本金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00万元本金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24%计算）。判决生效后，郭桔初未履行判决义务，褚尚虎于2017年4月向东城法院申请执行，但未能执行到郭桔初、钱雪花的财产。2002年5月14日，八口村合作社（甲方）与北京启明木器加工厂（乙方、经营者陈启明）、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港澳家具厂（乙方、经营者郭桔初）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村南羊场50亩土地有偿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期限50年，自2002年5月24日至2052年5月30日止，每亩转让金为3.15万元，转让金共计157.5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3年10月16日，八口村合作社（甲方）与北京启明木器加工厂（乙方）、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港澳家具厂（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村南水渠边41.29亩土地有偿租赁给乙方建厂房经营使用，租赁期限50年，自2003年10月16日至2053年10月16日止，每亩租赁费为3.15万元，租金共计130.0635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2年2月7日，八口村合作社（甲方）与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港澳家具厂（乙方）、柳凌怡（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中的乙方北京港澳家具厂（郭桔初）变更为丙方（柳凌怡），丙方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中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同日，八口村合作社（甲方）与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港澳家具厂（乙方）、柳凌怡（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租赁合同中的乙方北京港澳家具厂（郭桔初）变更为丙方（柳凌怡），丙方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中乙方作为承租人的全部权利义务。2017年5月8日，八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柳凌怡（乙方）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全部房屋及附属物，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树木苗木补偿款、补助费共计34152314元。拆迁公司北京中海盛景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后，八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8月、9月陆续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柳凌怡账户。庭审中，褚尚虎要求撤销《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理由为：虽然两份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7日，但实际签订时间并非该时间，应该是2017年4、5月份期间，且郭桔初无偿转让上述财产，侵害了褚尚虎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因此应当予以撤销。郭桔初、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均主张两份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落款时间即2012年2月7日，郭桔初主张合同的转让并非无偿转让，柳凌怡与钱冬桂系合伙关系，二人已经实际支付对价，只是二份补充协议以柳凌怡的名义签订。庭审中，褚尚虎要求撤销《货币补偿协议书》的理由为：该协议的基础为前述《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的签订目的为让柳凌怡领取补偿金，该协议与两份补充协议是一体的。郭桔初、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均主张《货币补偿协议书》真实有效，柳凌怡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因此有权获得货币补偿。褚尚虎要求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承担（2016）京0101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郭桔初应承担的付款义务的理由为：郭桔初、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柳凌怡无偿取得土地权益。关于褚尚虎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责任保险费50万元。褚尚虎主张本案为风险代理，律师费目前并未实际支付；保全责任保险费共支付2次，第一次支付4.6万元，该费用针对（2017）京0114民初12158号褚尚虎起诉郭桔初、钱冬桂、北京远东万利家具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保全过程中得知补偿协议的相对方并非该案被告，故褚尚虎撤诉；第二次支付4万元，系针对本案所支付的保险费。另查，柳凌怡与郭桔初的女儿郭逸慧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9月20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22日，褚尚虎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将郭桔初、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诉至我院，后撤诉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判决书、《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银行明细、结婚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褚尚虎主张其要求撤销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为2017年4-5月份而非协议中载明的2012年2月7日，但褚尚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褚尚虎关于两份补充协议实际签订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两份补充协议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7日，褚尚虎对郭桔初的债权发生时间为2012年4-5月，合同权利义务转移发生在前，褚尚虎的债权发生在后，褚尚虎不能证明郭桔初无偿转让合同权利，且褚尚虎2017年9月对郭桔初、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提起诉讼已经超过5年期限，综上，褚尚虎要求撤销两份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八口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柳凌怡，拆迁公司北京中海盛景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在协议上盖章，本院认为，褚尚虎要求撤销该协议，不宜在本案中进行审理，褚尚虎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是否应承担（2016）京0101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郭桔初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褚尚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与郭桔初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因此，其要求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承担上述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褚尚虎要求撤销两份补充协议，要求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承担判决书确定的郭桔初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褚尚虎要求郭桔初、柳凌怡、八口村合作社承担律师费、保全保险费亦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褚尚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褚尚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尤文静人民陪审员  韩玉林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