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群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车村镇农业大楼。法定代表人：席占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明，男，汉族，1965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光，河南立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英红，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嵩县车村镇两河口村前湾村民组。负责人：梁金章，该村民组组长。上诉人嵩县群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英红、嵩县车村镇两河口村前湾村民组（以下简称前湾村民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群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明、吴红光，被上诉人宋英红，被上诉人前湾村民组的负责人梁金章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群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宋英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前湾水电站是前湾××组的宋红法等股东投资建设。2010年7月，最大股东宋红法从嵩县发改委批文建设嵩县弘发水电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发公司），之后宋红法出资500万元、宋明武出资201003元、陈喜出资138697元，前湾××组50名群众个人出资360300元，开始建设水电站，建设过程中，宋红法因为是村支部书记工作忙，委托作为前湾××组组长的宋双作为水电站总经理的身份进行管理，并承诺电站建成后给宋双发工资当水电站站长。宋双个人开始也投资5万元，后由宋红法拿钱将宋双股份收购投资退还。水电站的部分工程由宋英红建设，工程款基本上由最大股东宋红法以弘发公司名义支付给宋英红。2011年宋红法以该电站名义在嵩县工商局注册了嵩县红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但是因为过期没有及时使用该名称，所以到2012年7月，宋红法、宋明武、陈喜3人就将前湾水电站注册成了群力公司。其他施工人张洪果、李建军等人也承包有前湾水电站工程，全部照最大股东宋红法的头，以弘发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和领取工程款。前湾××组没有在前湾水电站投资一分钱，全组100多户里仅有50户人家以个人名义投资36万余元全部打入宋红法个人账户，作为股东，现在已经有49家由群力公司最大股东席占标出资收购36万投资，占前湾××组以个人名义入股户和入股资金的98%（仅余一家系2018年刚刚上任的村委主任，此次群力公司认为利用职权帮助宋英红制造伪证的人，因此未收购）。2013年，宋双将宋红法杀害。之后宋英红以前湾××组为被告要求支付所谓工程款，后对前湾水电站建设一无所知连一分钱股份投资都没有的后来任前湾××组组长的宋秋生，却在群力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与宋英红签订了由前湾村民组再给付宋英红97万工程款的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群力公司对此事一无所知。只是在前期查封前湾水电站时群力公司提出过异议，但是法院以没有证据证明前湾水电站属于群力公司投资为由驳回，因为当时群力公司还没有找到前湾水电站的投资账本（现在已经找到了全部投资账簿和凭据原件，当然那个裁定书也没有说明救济渠道也有瑕疵）。再后来宋英红要求执行和前湾××组的调解书，就和宋秋生背着群力公司拍卖前湾水电站资产，到2017年7月份群力公司发现淘宝网上拍卖前湾水电站财产时，才知道了那个调解书的存在以及被执行拍卖的情况，故提出了执行异议和停止拍卖的申请。为此群力公司提出了确认前湾水电站属于群力公司出资建设并由群力公司所有的诉讼。(二）群力公司前湾水电站款项全部是股东宋红法等人支付，合同也是直接照头股东，根本不是和前湾××组履行合同。1.宋英红建设前湾水电站款项全部是股东宋红法等人支付，与前湾××组没有任何关系。宋英红领取建设前湾水电站的工程款全部是群力公司的前身弘发公司和股东宋红法、宋明武、陈喜3人筹集和支付，所有筹集前湾水电站资金的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据原件（全部有宋英红本人签字和指印）己经全部递交嵩县人民法院，并且宋英红在群力公司领取建设前湾水电站工程款的原始收据也全部在群力公司账目内。这充分说明前湾水电站是群力公司的资产。投资直接证据有：（1）宋红法等人以及弘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1686884元。（2）群力公司支付的设备款35万元。两部分总计2036884元，其他还有譬如自动化的30多万等，需要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和评估。2.宋英红和其他建设者如张洪果、李建军等都是与宋红法或者弘法公司发生合同关系和领取工程款；建设前湾水电站的所有款项都是从嵩县弘发（红法）水电站有限公司、股东或者群力公司支出而不是前湾××组支出。以前湾××组名义和宋英红所签订的建设前湾水电站合同因为当事人宋双和宋红法己经过世无法确定真伪，实际也没有。建设前湾水电站主体和所有人××嵩县弘发（红法）水电站有限公司、股东或者群力公司。第一、从其他合同中发现前湾水电站建设合同都是宋红法或者嵩县弘发（红法）水电站有限公司、群力公司直接签订。第二、前湾水电站包括宋英红在内的所有施工者、设备供应者、零工领取者都是从群力公司的前身嵩县弘发（红法）水电站有限公司或者实际投资人领取款项。这些款包括工程款、施工款、补偿款、设备款、建筑材料款、为前湾水电站建设和设备支付的运输费、安装费、为前湾水电站建设或者相关的工作而支付的各类打印、出差、招待等等各类费用。以上单据大约300张左右，群力公司坚决申请法院寻找注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核算。第三、前湾水电站前期95%的款项都是公司股东宋红法、宋明武、陈喜、宋双（后来退出）投资，部分村民有入股，股权仅有5%。前湾××组没有在前湾水电站投资任何款项。前湾水电站的财产属群力公司所有，根本不是前湾××组所有。3.建设前湾水电站的监理费、环保、工商费用25万余元都是宋红法、嵩县弘发（红法）水电站有限公司出资的（见群力公司开支的原件）。宋英红在没有任何会计凭证的情况下委托的无依据评估完全错误，尤其所谓环保、办证、监理的十几万元完全是凭空捏造。原来调解书已经认定的被上诉人办理建设前湾水电站的监理费、环保、工商费用完全是无稽之谈。(三）本案采用证据采信利害关系人本届村委主任利用职权所谓有其他人前期投资的证据根本不能成立，证明前湾××组前期投资的证据根本不存在。关于前湾水电站投资方，上届村民委员会证明从来没有其他人投资，被上诉人也证明没有其他人投资。50户股东也证明没有其他人投资。仅有一个没有退款的股东人去年当上了村委主任，却踢开了以前任何证明，与本案宋英红称前期有其他人投资20万，而作为本届村委主任个人又是50名前湾××组个人投资户之一，本次就他一家没有退股，难道与此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证言能把以前历届村委的证明推翻吗？因此本案采用证据采信错误，所谓有其他人前期投资的证据根本不能成立。同时称前湾××组支付了楚艳丽23万元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和依据，前湾××组出庭和没有出庭的村民都没有证明这一事实，更没有出示23万元从前湾××组哪里支出和相关收据，反倒是证明了全部出资都是股东宋红法、宋明武、陈喜、宋双投资，部分村民有入股，股权仅有5%，前湾××组没有在前湾水电站投资任何款项，没有任何股份，前湾水电站的财产属群力公司所有，根本不是前湾××组所有，对此一审却没有任何阐述，也没有证据去推翻和否认前湾××组50名村民的证言。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天公司）与前湾××组关于弘发公司建设合同根本就没有生效更没有履行。群力公司了解的情况是前湾水电站的建设工程和手续全部是原股东宋红法、宋明武、陈喜办理，与所谓的中航天公司的合同根本就没有签订更没有履行。所谓2011年6月22日，前湾××组(甲方)、宋红法（乙方)及中航天公司（丙方)签订的一份《弘发公司建设投资合同》，因为中航天公司既没有盖章更没有认可，也没有委托任何人来代理签订和履行。同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与中航天公司签订了一份《前湾水电站工程施工合同》同样没有签订完成，更没有履行。现在当时的两名重要合同当事人宋红法和宋双已经死亡，更无法验证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尽管一审审理过程中，因为当时所谓村民代表证实有上述协议的存在，那是因为群力公司当时没有退还部分村民和原股东陈喜、宋明武的投资引起村民代表和陈喜、宋明武等人不满说的谎言。群力公司退还后，该49户村民和陈喜、宋明武全部向法院出示了新证据，但是嵩县人民法院却没有组织质证仅仅采用了49户村民领取股东投资款而对于以上三点就直接不予采信。三、在本案执行异议阶段，前湾××组宋友凡、宋胜利等4位村民出庭作证，证明前湾××组没有投资一分钱，前湾水电站属于原股东宋红法、宋明武、陈喜和50户前湾××组群众投资，资产属于群力公司所有，以及宋双属于宋红法聘请的电站总经理的事实，前湾××组对宋友凡、宋胜利等4位村民出庭作证的内容根本没有任何异议，完全予以认可。尽管后来因为群力公司没有及时退还50户村民和宋明武、陈喜的股东投资，导致部分人员反复，但是那都是在特定条件下，尤其是宋英红蛊惑并以他负责退款的条件上形成的，但是后来49户村民和宋明武、陈喜的股东投资退还后，这些没有负担的前湾××组村民全部证明了前湾××组没有投资一分钱，前湾水电站属于原股东宋红法、宋明武、陈喜和50户前湾××组群众投资，前湾水电站资产属于群力公司所有，以及宋双属于宋红法聘请的前湾水电站总经理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同时在前湾××组全部50户入股股东已经退还49户，退还人数和资金都已经达到98%，仅有一名担任村委主任的一户人没有退还的情况下，应该视为全部入股股东基本退还完毕，不能因为仅有担任村委主任的一户人家不退还就让他一个人代表部分股民没有退还。一审法院把股东内部投资的有偿投资行为入账作为否定宋红法、宋明武、陈喜作为投资人的正当合法性，也根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股东相互之间的有偿投资入账，是股东内部的一种相互约定，只要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都是正当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陈喜、宋明武在特定条件下的证言已经被后来真实的证言所否定，以此为依据证明前湾水电站不属于群力公司根本不能成立。另外所谓楚艳丽个人前期投资20余万转让给前湾××组一事，群力公司从不知情也从未认可，不知道一审法院如何确认此一事实。前湾水电站的机房、办公楼都是在前湾××组集体土地上建设的固定资产，这样的设施和资产对于依附的土地具有严重依赖性，何况前湾水电站整体依附于前湾××组的集体土地，因此群力公司对依附的土地仅仅是使用权，据此称群力公司对前湾水电站的财产不确定性是认可是对协议的曲解。四、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有两种：一是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二是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在双方利益严重冲突的情况下，法院应当遵循的是中立原则，对于双方当事人应该遵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进行。即使法院想依职权调查也不应当在证人偏向性最严重的时候，譬如在群力公司与证人因为退还股东投资产生严重矛盾时进行，如对部分人的调查就是在这个时候。即便如此后来证人得到了本应当退还的投资款，再次出证否定法院调查内容的真实性，而且是52名证人全部证明前湾水电站属于原股东宋红法、宋明武、陈喜和50户前湾××组群众投资，前湾水电站资产属于群力公司所有，并要求出庭作证，法院却对52名证人要求出庭作证不予理睬且证言不质证的情况下，直接采用证人已经否定的调查证言作为定案依据，不仅造成事实认定错误，还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五、一审判决书系答非所问，驳回了宋英红的诉讼请求，却在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提下，准许执行前湾水电站财产，并让群力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于法于情于理均不通。一审宋英红的主要诉讼请求是确认前湾水电站价值970000元的设施归前湾××组所有，并且也是以此缴纳诉讼费的。而一审判决结果实际上是驳回了宋英红的主要诉讼请求即确认前湾水电站价值970000元的设施归前湾××组所有的判决。既然驳回了宋英红的此项诉请，那么又执行不属于前湾××组的财产，这样的判决确实匪夷所思。同时主要诉讼请求被驳回后，诉讼费又让群力公司承担，简直不可思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英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宋英红辩称，宋英红于2010年10月27日以中航天公司名义与前湾××组签订了《前湾水电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宋英红承建合同约定的工程。合同签订后宋英红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于2011年11月5日全部工程结束，工程款一直未付。后宋英红于2015年将前湾××组诉至法院，双方达成协议，法院制作了（2015）嵩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宋英红申请嵩县人民法院执行，群力公司以该水电站的所有权为其所有为由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综上，宋英红向前湾××组主张工程款与群力公司毫无关系，其诉状中所称与之相关理由毫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前湾××组当庭辩称，群力公司和宋英红说的都有道理，请法院依法判决。群力公司向法庭提交有梁金章签名的答辩状一份，称系前湾××组于庭前交给群力公司的。书面答辩状中称：一、因历史原因，前湾××组除50户实际入股的股东外，其他人对宋红法为主建设的前湾水电站权属问题一直模糊不清，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二初字第77号调解书的情况前湾××组村民大多数人不知情。2013年宋红法委托的经理宋双（也是前湾××组原组长和宋红法的近亲）将前湾水电站最大股东宋红法杀害。之后前湾村民组大多数群众不知情的情况下原组长宋秋生与他人签订了由前湾村民组再给付他人97万元工程款的嵩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二初字第77号调解书，其实前湾××组大多数村民对此事几乎一无所知。前湾水电站建设的款项全部是股东宋红法、陈喜、宋明武和前湾村36户（后来扩大到50户）村民等人支付，当时与前湾××组没有关系。前湾水电站的工程款全部是群力公司的前身弘发公司投资建设，前湾水电站前期95%的款项都是股东宋红法、宋明武、陈喜、宋双（后来又用宋红法的款退出）投资，部分村民有入股，股权仅有5%。二、前湾××组没有在前湾水电站投资任何款项，没有任何股份，宋双属于宋红法聘请的电站总经理，前湾××组在一审和执行异议时对前湾××组村民宋友凡、宋胜利等4位村民出庭作证的内容根本没有任何异议，完全予以认可，可以证明这一点。一审在群力公司退还全部50户入股村民中49户后，该49户村民也证明了这一点（全部证言一审庭后证人亲自送将证言一审法院说明情况，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三、前湾水电站的建设工程和手续全部是宋红法、宋明武、陈喜以弘发公司办理，与他人无关。所谓的前湾××组与中航天公司、宋红法的合同因为没有中航天公司的印章，没有成立更没有履行，前湾××组村民了解的情况是上述协议无法履行后宋红法才自己亲自投资，并动员前湾××组36户村民投资入股（后来扩大到50户）。因为前湾××组情况复杂，因宋双将宋红法打死，之后就乱成一锅粥，形成一百人当家的局面，本案一审开庭前，因为群力公司不退50户村民股金，大家对群力公司有意见说过一些不切合实际的话，现在应该以最后49户的证言为准（包括原股东宋明武和陈喜最后证言）请法院合理判决。宋英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前湾水电站价值970000元的设施归前湾××组所有。2.依法撤销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并对嵩县前湾水电站的设施采取执行措施，予以拍卖；3.由群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湾水库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位于嵩县××××村。2005年3月，前湾××组经村、镇同意，将前湾水库小水电资源有偿交给楚艳丽开发建设水电站，双方签订了协议，约定了收益分配办法，两河口村、车村镇政府均在合同上签章负责监督协议执行。楚艳丽的水电站项目仅架设了部分电线、开挖了蓄水池就停工，而后以二十三万元价格将前期工程转让给村民组。2010年7月，嵩县发改委核准弘发公司弘发水电站建设项目。2010年10月，前湾××组村民赵方方等37人以前湾水电站入股款每股2000元的股价共集资315500元；之后入股村民增至50余名、村民集资款增至36万余元。2010年10月27日，宋英红以中航天公司（丙方）的名义与前湾××组签订《前湾水电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宋英红承建合同约定工程。2011年6月22日，前湾××组（甲方）、宋红法（乙方）签订了《弘发公司建设投资合同》，约定由宋红法对弘发公司建设工程所需的、除甲方原登记的集资股份除外的全部资金投资，宋英红以中航天公司（丙方）的名义作为施工单位在合同上签名。合同内容包括：甲方委托乙方全权对弘发公司建设工程的投资及施工全面负责，并由乙方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必须按照甲、丙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提供资金保障；乙方对水电站的前期资金投入不作为股份使用，仅为有偿投资，投资周期为一年，具体投资周期以甲、丙双方最后确认为准，资金占用回报率为月息2%；乙方必须协助丙方尽快办理完成水电站建设项目的审批、立项、环评、并网等一系列手续，保证水电站建成后合法合规正常运转；乙方为甲方聘用为在建企业负责人；乙方在本项工程建设竣工后，即为投资任务完成，乙方有权收回全部投资；甲方必须对乙方投入的资金安全负责，并保证在乙方投资完成后按期、足额、一次性收回投资本金和资本占用费，若甲方实在无力偿还乙方水电站建设投资款，可将该投资款的本息结清后一并转为固定股金交给乙方，该投资合同终止等。后宋红法对前湾水电站建设投入了大量资金；宋明武、陈喜二人也参照宋红法投资约定进行了一定投资。2011年9月8日，嵩县红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经过嵩县工商局预核准，预核准注册资本200万元，预核准投资人宋明武投资额20万元、投资人宋红法投资额180万元，该预核准登记名称未及时使用而过期，2012年7月，宋红法、宋明武、陈喜将前湾水电站注册为“群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红法，股东宋红法、陈喜、宋明武。2010年6月至2010年10月，前湾水电站建设资金由前湾××组管理；2012年6月前，前湾××组参与了部分建设资金的管理；2012年9月后，水电站建设资金由群力公司管理。2013年宋红法遇害，公司在2014年4月股东变更为王占梅、宋明武、陈喜，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占梅。2015年6月，股东王占梅、宋明武、陈喜将股份转让席占标、郭东福、周文革，公司股东变更为席占标、郭东福、周文革，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席占标。2015年6月5日，群力公司（甲方）与前湾××组（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电站坐落于乙方黄土岭，电站机房。办公楼及周边占地面积为长165米、宽45米，计11.13亩，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电站潜池、大渠面积长860米、宽4米，大区内侧到山体2米，甲方无偿使用，经营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使用前湾水库大坝蓄水发电的权利，但大坝内水面及水下经营权归乙方，坝内水生动物及植物归乙方所有，但不能影响乙方发电。甲方每年从其生产经营中，每发一度电给乙方提成0.01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前湾水电站建设中宋英红以中航天公司（丙方）的名义作为施工方与前湾××组所签订的合同，实际由宋英红本人施工。另外现有证据还证明，张洪果、李建军也承建了前湾水电站的部分工程。前湾水电站建设中的资金来源主要由宋红法投资，另外也有宋明武、陈喜投资、前湾××组村民集资和前湾××组收入（前湾××组资金用于水电站详见宋英红提交记账凭证第一册）。宋红法等人投资款按借款计入前湾水电站账目，并按约定收益率计息将利息转为借款（宋英红提交记账凭证第四册2012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可以证明）。前湾水电站因群力公司、施工方宋英红、前湾××组诸多矛盾未妥善解决，至今未投入使用。2015年5月7日，宋英红以本案前湾××组欠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嵩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包括：一、前湾××组于2016年10月10日前支付宋英红工程款97万元；二、宋英红于2016年7月20日前前湾水电站交付前湾××组；……另外，诉讼中根据宋英红申请一审法院裁定查封前湾水电站的设施水库、五个闸门等财产，群力公司对保全查封提出异议，请求解除查封，一审法院审查后驳回群力公司异议。宋英红于2017年3月申请对前述调解书内容强制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对保全查封的财产进行拍卖，群力公司再次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7）豫032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查封财产前湾水电站的设施（水库、五个闸门、引水渠、前池、压力管道、厂房、尾水渠）、设备（160千瓦机组一台、320千瓦机组一台、行车一台、160碟阀一台、320碟阀一台）的拍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提供水电站立项、注册公司尤其是会计记账凭证等大量证据，拟证明前湾水电站属于群力公司所有，但该证据与2011年6月22日前湾××组、宋红法签订的《弘发公司建设投资合同》内容不矛盾，合同证明了宋红法对水电站的审批、立项、环评以及担任在建企业负责人等行为都是依合同第五条约定而进行的履行合同的行为；合同也证明前湾水电站建设中群力公司的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宋红法投资款系有偿投资行为，在该投资款没有依法转为前湾水电站股权的情况下，宋红法与水电站建设方前湾××组仅仅是一种因投资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宋红法不因为享有债权而可以直接对前湾水电站享有物权，因而群力公司也不能因原股东宋红法对前湾水电站的投资行为而行使所有权。群力公司辩称前湾水电站的建设资金全部是弘发公司、股东或者群力公司出资，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首先，前湾水电站前期经楚艳丽审批、部分建设后转让给前湾××组，前湾××组支付了二十余万元转让款，该支出应列为前湾水电站的建设资金；其次，群力公司该主张与其提交的会计记账凭证矛盾，记账凭证及原始收入开支票据（主要集中在记账凭证第一册2010年6月30日至10月1日）显示了资金来源包括前湾××组投入和村民入股；四册记账凭证中，部分会计记账凭证上及开支单据即使加盖了“弘发公司财务专用章”，因该椭圆形印章没有备案单位、来源不明、刻制时间和使用时间均无从考证，不因为加盖了该印戳而认定前湾水电站的相关资金即由印戳名称的单位出资。第三，群力公司在前湾水电站建设中在一段时间对建设资金进行了管理，在本案审理中收购了部分村民的入股股份（未全部收购），都不足以证明前湾水电站为其单独所有。综上，群力公司就前湾水电站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前湾××组50余名村民入股投资建设前湾水电站，不能排除该村民以其持有股权证明对水电站主张所有权，宋英红主张前湾水电站设施归前湾××组单独所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前湾水库及引水渠系两河口村集体财产，始建于七十年代，当事人对该财产的加固、扩修等行为不改变其归属，故该财产不宜执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判决：一、准许执行一审法院（2017）豫0325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涉案的嵩县前湾水电站除水库、五个闸门、引水渠之外的设施（包括前池、压力管道、厂房、尾水渠）和设备（包括160千瓦机组一台、320千瓦机组一台、行车一台、160碟阀一台、320碟阀一台）；二、驳回宋英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经审批缓收，原告实际缴纳7000元，其他缓交至执行），由群力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群力公司二审提交的陈喜等证人的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且与一审中所出具的证言有所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且对该举证证明责任应当采取较为严格的标准进行判断。本案中，群力公司主张执行标的归其所有，主要理由为涉案标的及涉案标的所在的前湾水电站系由其出资购建，故不应作为前湾××组的责任财产予以执行。2011年6月22日，前湾××组作为建设单位与作为投资单位的宋红法，以及宋英红代表的作为施工单位的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嵩县弘发水电站有限公司建设投资合同》，合同约定投资项目为嵩县弘发水电站有限公司，宋红法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为有偿投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宋红法及其与他人共同成立公司对水电站进行投资系履行合同行为，并不能以此认定其对涉案设备享有所有权，进而排除执行，处理并无不当。时任前湾××组组长宋双与宋红法、宋英红均在上述合同中签字，且有宋明武、陈喜、宋夏仁等作为监督委员会成员签字，陈喜、宋夏仁等在一审法院询问时认可上述合同签订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宋红法签订该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其产生法律效力；宋英红亦认可该协议效力，并实际履行了施工行为，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前湾××组欠付宋英红工程款，宋英红应将前湾水电站交付给前湾××组等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调解书中宋明武系以村民组成员的身份作为前湾××组的委托代理人予以列明，从该调解书的内容亦可以认定前湾××组系前湾水电站工程发包方，宋英红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故群力公司主张的水电站建设主要由宋红法等股东出资的事实与协议内容并不矛盾，其关于协议未生效及未实际履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案外人对其他财产和权利提起的异议，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争议标的的权属。本案争议标的系前湾水电站设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前湾××组系前湾水电站工程的发包方，前湾水电站位于前湾××组集体土地之上，群力公司仅依据投资行为主张其系涉案标的所有权人，并享有排除执行民事权益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群力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及诉讼费负担错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群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嵩县群力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