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素华，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原滨州市滨城区彭李办事处王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当日留置，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曙光，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新江，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于潍坊市坊子区，汉族，大学文化，山东嘉联商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住济南市历下区。2019年2月2日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骗取贷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帅，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立红，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素华犯诬告陷害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马新江犯诬告陷害罪、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修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素华及其辩护人管曙光、被告人马新江及其辩护人安帅、谭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09年3月，被告人王素华在担任滨城区彭李办事处王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滨州市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别墅一套，索取贿赂7824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 二、诬告陷害 被告人王素华因被举报受到党纪处分而怀恨举报人王某2，并对上级部门心生不满，意欲通过邮寄举报信的方式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素华与马新江预谋，由王素华口述并提供含有诬告内容的举报信初稿，马新江负责在电脑上编辑整理并打印，对国家工作人员袁某某、郝某某、王某某、周某某进行诬告。后被告人王素华自己或安排他人分别向中央、省、市、区纪委、检察、公安等多个机关邮寄举报信10封。 三、骗取贷款 1.2006年6月6日，被告人马新江伪造山东嘉联商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等，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骗取贷款200万元。后多次借新还旧、办理展期。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马新江伪造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骗取银行贷款800万元。该笔贷款尚欠本金721.5万元。 2.2010年3月31日，被告人马新江将被自己使用的姜某2等人名下贷款整合后，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三路支行办理贷款320万元。后多次还后再贷、办理展期。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马新江伪造产品购销合同等，骗取银行贷款380万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马新江伪造订货合同等，骗取银行贷款380万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该笔贷款至今尚欠本金365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王素华、马新江供述，证人王某2等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检查笔录，物证，举报信、贷款合同、银行流水、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素华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7824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素华、马新江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应当以诬告陷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新江伪造购销合同等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素华、马新江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素华辩解称其以妻子姜某1在鲁宏房地产监理公司职位享受购买别墅的内部价格，并非利用其职务便利。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素华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被告人王素华的诬告陷害行为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马新江辩解称：1.其未参与王素华诬告陷害4名国家工作人员；2.银行工作人员明知其提供虚假贷款资料，且提供足额房产作抵押，不构成骗取贷款罪；3.其对指控骗取贷款第二起中尚欠本金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新江不构成诬告陷害罪；2.被告人马新江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09年3月，时任滨州市滨城区彭李办事处王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素华利用全面负责王家居委会工作的职务之便，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滨州市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建设公司”）别墅一套（滨州市渤海十一路888号泰和家园A1-1号），索取贿赂782400元，并为该公司在开发房地产项目过程中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1证言，其曾担任滨州建设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3年或2004年，滨州建设公司以滨州鲁宏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宏建设公司”）名义买下了泰和家园这个项目，项目占有菜刘、王家等居委会的地，是以滨州吉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名义开发的，后鲁宏建设公司收购了吉泰公司。2006年，泰和家园竣工并以吉泰公司的名义销售、办理产权手续。泰和家园小区别墅建成后，其公司股东会决定让内部员工按成本价认购，独栋别墅80万，联排别墅60万。当时定了报名期限，认购别墅的只有其和刘某5、杨某1、乔某、苏某共5名公司班子成员，后都是按照市场价格销售了。2006年初，王素华的妻子姜某1到其公司下属的滨州鲁宏建设工程监理公司（以下简称“鲁宏监理公司”）工作。滨州建设公司在开发锦城花园项目过程中，王家村里有群众闹事，不让公司的车进入。项目的拉土车挖了王家地面上的土，时任王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的王素华组织人把拖拉机扣了，其出面给王素华打的电话，找王素华把拖拉机要出来的。在天成项目开发时，有一次，王家村里群众在项目工地门口垒墙，目的就是要求往工地上供应砂石料。后来办事处的领导给协调解决了这件事。王素华在泰和家园购买了两套房子，一套是泰和家园中的平层，王素华交了50万，因为姜某1是公司职工，所以是按照职工优惠价格、根据统一的价格标准购买的，属于正常价格。另一套是别墅A1-1，王素华交了50万元。为了购买这套别墅，王素华曾到办公室找其，提出想以其公司老总们最早认购时的价格即80万元购买一套独栋别墅。当时公司就剩下一套A1-1别墅作为基建办公室还没有往外卖。公司除了最开始认购时有过80万元这个价格，剩余的都是按照市场价格卖到了120多万元。其觉得王素华要的这个价格太低了，自己做不了主，就和副总杨某1商量了一下。其二人都考虑到王素华是王家的书记，其公司在他的地盘上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天成花园还没有建完，公司有些事情还需要找他协调处理，他既然提出来了，其也不好驳他面子，其二人决定满足王素华的要求，以80万元的低价卖给王素华这套A1-1别墅。其公司以低价卖给王素华别墅，与姜某1是单位职工没有关系，纯粹就是考虑王素华是王家的书记。2009年3月，王素华购买A1-1别墅交了50万元，后办理了房产证，但未再次交纳别墅房款，其也没跟王素华要过30万元尾款。2013年，其退休时问过姜某1，她说交清了，其也没跟财务核实过，也没有和公司继任的董事长杨某1、苏某交代过王素华还有30万元房款没交的事情，也没有跟公司其他人员沟通过。姜某1在滨州建设公司、鲁宏监理公司、滨州建设地产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公司”）都有股份，但王素华、姜某1从来未说要用上述股份抵顶其别墅款的事情。滨州建设公司和王素华等人曾在无棣开发房地产项目，但这与王素华购买的别墅没有任何关系，王素华、姜某1从来没和其说过用这个项目的利润分成来抵顶别墅款。 （2）杨某1证言，2006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其在滨州建设公司工作，历任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党支部书记，2018年3月退休。泰和家园小区是滨州建设公司以鲁宏公司名义和吉泰公司一起开发的。泰和家园小区的别墅刚开始销售时，公司班子成员决定让内部员工购买，大别墅80万元，小别墅60万元，当时认购别墅的只有公司班子成员五个人，一部分职工认购了多层，认购结束后剩余的别墅和多层都是按照市场价格销售了。王素华是彭李办事处王家村的书记，其妻子姜某1于2006年到其公司下属的鲁宏监理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其公司卖给王素华两套泰和家园小区的房子，一套是1号楼中的多层，另一套是别墅。其了解王素华购买别墅的情况，时任公司董事长的王某1曾和其商量，王素华想按照之前班子成员享受的内部价格80万元购买泰和家园小区一套别墅，最近经常找王某1。当时其公司剩余别墅的市场价格已经100多万了，并且内部认购早就过去了，其和王某1都考虑到王素华是王家的书记，公司正在王家村的地盘上开发天成花园项目，并且项目曾被王家村村民堵过门，与村里发生过几次矛盾，公司有些事情还需要找他协调处理。其公司虽然不想这么便宜卖给他，但是为了公司的项目开发能顺利进行，经过商量后其二人就同意了王素华的要求，按照当时确定的内部价格80万元将泰和家园小区最后一套别墅卖给了王素华。经过核查，王素华只交了50万元购房款。 （3）王某4证言，滨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2006年更名为滨州建设公司。2004年，其公司以鲁宏建设公司名义从吉泰公司购买泰和家园项目，该项目也是以吉泰公司名义开发的。泰和家园项目开发的楼盘一期是其公司建设的，包括23栋别墅和1栋平层，2006年建设完工。其负责滨泰和家园项目的财务工作。王素华、姜某1在泰和家园买过两套房子，2008年买了一套平层，2009年买了一套别墅。王素华、姜某1于2009年3月10日存到滨州建设公司工行账户上50万元，收据上是姜某1的名字，单据记到2009年6月份2号记账凭证中了。通过查看公司账目可知，王素华购房的价格比同期别人购房的价格要低。杨某2、陈某1、张某1、董某、刘某1也购买了泰和家园的别墅。上述人员的交款情况如下：杨某2于2006年12月25日交51万元、2007年1月6日交77万元，共计交房款128万元；陈某1于2005年11月22日交46万元、同年12月29日交4万元、2006年5月22日交8万元、同年6月28日交12万元、同年9月13日交30万元、2007年2月9日交16万元，共计交房款116万元；张某12005年11月份交房款116万元；董某于2006年12月25日交25万元、同年12月27日交30万元、2007年1月6日交70万元，共计交房款125万元；刘某1于2007年1月4日交50万元、同年2月8日交25万元、同年2月12日交50万元，共计交房款125万元。上述人员所交的房款都交到滨州鲁宏房地产锦城花园筹建处在农业银行开设的74xxx2账户上了。泰和家园项目开发的楼盘一期早就清盘了，对外销售的所有房款都结清了，应收房款科目下有个53091.20元的余额，是滨州建设公司使用的一个车库，一直挂在账上，这个车库现在还在使用。现在泰和家园项目账上对外还有127748.73元的应付款，都是工程款欠款，要账的人也不多，这些应付款也一直在账本上挂账。其公司账目资料中有些地方对公司、项目名称标书不统一、不规范，比如工程预算审定表中把这个项目表述成了“锦城别墅区”等，实际指的是泰和家园别墅项目。 （4）苏某证言，1994年7月，其在滨州建设公司工作，2012年10月，其任公司总经理，2017年7月至今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其公司在王家村范围内开发了建设小区、泰和家园、天成花园。2005年底，泰和家园小区基本完成建设，开始对外销售。当时市场不景气，公司为了收回部分资金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同时也是对内部职工的优惠，公司决定对内部职工可以按照成本价购房，小别墅60万元、大别墅80万元。当时公司班子成员认购了别墅，后公司都是以市场价对外销售。天成花园所占的土地是王家村和菜刘村的，是2006年其公司通过土地挂牌出让拿到的，下半年开工建设，2010年底完工。以其开发房地产的经验来讲，占着村里的地搞开发就免不了和村里的领导打交道。其听说天成花园建设中王家村的村民有时会去工地阻挠施工，目是就是想给工程上供应沙子、水泥等原材料。王素华的对象姜某1是其公司职工，在泰和家园别墅区买了一套别墅。 （5）刘某5证言，1992年至2006年期间，其任滨州市房地产总公司副总，负责鲁宏建设公司的工作。2006年至2011年期间，其在滨州建设公司工作，2011年退休。2006年，泰和家园小区的别墅建起来，一共23套，因不好卖，公司决定让职工以成本价认购，大别墅80万元，小别墅60万元，当时认购别墅的只有5人，分别是其和王某1、杨某1、乔某、苏某，其他职工大多购买小区多层。剩余的就按照市场价对外销售了。 （6）姜某1（被告人王素华妻子）证言，其于2006年1月份到滨州建设公司下属的鲁宏监理公司工作，2008年任鲁宏监理公司副总经理。其于2008年左右购买了泰和家园小区的别墅，之前公司内部职工可以享受成本价优惠政策，但其购买这栋别墅时公司已经按照市场价向外出售了。其也想享受成本价，其和王素华都找到当时的领导表达这个意思，公司领导们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其就以80万元的价格买了这栋别墅。其当时交了50万元购房款，剩下的30万元没有交。2012年，其凑钱在公司入股50万元，目前股价应当有83万元。2019年3月份，其向公司提出退股的请求，但公司没有回复，其就想抵销没有交上的30万元房款。 （7）刘某6证言，1997年其到滨州地区房产总公司（后更名为滨州建设公司）上班，1999年，其在公司售房部上班，2009年，其任公司售房部主任。其公司开发的泰和家园小区的房子是于2005年开始卖的一期，包含别墅区和1号楼。公司进行了一次内部认购，公司员工可以内部价购买一期，报名时其在家休产假，报名结束后，其想让领导以内部价格给其留一套多层，因为其当时能拿出的钱不多，领导就没有批准。后泰和家园的房子就对外按照市场价销售，再想按照内部价格购买公司就不允许了。王素华的对象姜某1是其同事，她在泰和家园购买两套房子，一套是多层，另一套是300多平的别墅。姜某1的别墅于2016年按照之前购房价格补签合同，办理的房产证或者不动产证。 （8）李某1证言，1999年，其在滨州建设公司工作，1999年至2005年在公司房产开发项目上工作，2005年至今在售楼处工作，负责销售工作、协助业主预告、办理抵押、贷款及后期办理相关房产证件。其公司开发的项目有泰和家园、吉泰阳光、观湖花园、新河金都。姜某1在其公司下属单位监理公司工作，她在泰和家园买过一套别墅，先买的房子后补的合同。2016年，泰和家园的别墅办证时，领导安排其给姜某1补个合同，协助她去房管局办证，其拿着购房合同找姜某1签好字后跟姜某1及她儿子王某3一起去房管局办证。 （9）乔某证言，1992年至2011年期间，其在滨州建设公司财务部任总会计师，分管财务工作，主要负责融资。公司实际运行中形成了三个财务部门，分别是王某4、刘某2、刘某3负责，公司开发的每个项目都建立单独的账目、独立核算，每个部门都管理着几个不同的项目。买房子、定价格、签协议都由售房部负责。其中王某4负责泰和家园项目的账目，泰和家园项目是2004年开发的，是其公司从吉泰公司买过来的项目，其公司开发了一期，即别墅区和多层1号楼，开始楼房不好销售，2005年公司鼓励内部员工认购房子，要求班子成员每人买一套别墅，双拼面积小，按60万元认购，独栋别墅按80万元。认购情况是班子成员5人每人认购了一套别墅，后对外全部按照市场价出售。王家村书记王素华的家属姜某1于2006年公司改制后到其公司下属的监理公司工作，她在泰和家园买过两套房子，先买了一套平层，后买了一套别墅。 2.书证 （1）中国共产党滨州市滨城区彭李街道办事处工作委员会出具个人情况证明，载明王素华自2002年6月起担任彭李街道王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 （2）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山东省滨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成立日期1992年8月20日，注销日期2018年7月2日，法定代表人王某1。滨州鲁宏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成立日期1993年2月3日，法定代表人刘某5，股东为山东省滨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占95%股份，山东省技术进出口公司占5%股份，吊销日期2011年12月30日。滨州市建设房地产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06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苏某。滨州鲁宏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股东有滨州建设地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份65%、姜某18.33%等。 （3）征地集体土地合同、房地产开发项目用地合同书，载明2000年12月6日、2001年12月6日、2004年7月18日、2006年4月，滨州市彭李办事处王家村委会（王素华）与滨州鲁宏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王某1）签订合同的事宜。 （4）商品房买卖合同（GF-2000-0171），载明2016年3月29日，出卖人滨州吉泰置业有限公司，买受人王某3，该商品房位置为第A1-1，用途居住，建筑面积394.23平方米，总价款80万元。 （5）滨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材料一宗，载明滨州市渤海十一路888号泰和家园A1-1号楼的房屋登记情况，①吉泰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取得滨州市渤海十一路888号泰和家园A1-1号楼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滨州市房权证字中区字第××号”，该宗房产建成于2007年，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为2层，所在层数为1-2层，建筑面积394.23平米，设计用途为别墅；②王某3系王素华、姜某1之子。2016年3月29日，吉泰公司将泰和家园小区A1-1号楼以8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王某3；③吉泰公司作为转让人，李某1作为代理人，王某3作为受让人，于2016年3月29日向滨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转移登记申请表，吉泰公司将滨州市渤海十一路888号泰和家园A1-1号楼房屋所有权转让给王某3。2016年4月7日，王某3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 （6）滨州建设公司财务资料一宗，载明2009年3月10日，姜某1交房款50万元。 （7）2019年2月19日滨州建设公司出具关于泰和家园项目情况说明，载明滨州建设公司泰和家园项目于2006年12月份竣工结算完成，本项目总收入33550848.03元，项目总成本33064599.6元，利润486248.43元。截至2017年8月底该项目已全部结转完毕，项目取得的利润以本公司借款形式全部转入滨州建设公司。截至目前，滨州建设公司泰和家园项目应收账款账面余额2610354.45元，其中应收房款余额挂账53091.20元，实际为公司使用车库款，其余房款全部收回入账，再没有其他应收取的房款；应收黄河门窗超付款挂账3263.25元，滨州建设公司借款2544000元。 （8）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王素华出生于1965年1月28日。 3.滨州市滨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滨城价认纪〔20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泰和家园A1-1号楼于2009年3月10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282400元。 4.被告人王素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自2002年6月以来担任彭李街道办事处王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主持王家居委会全面工作，包括居委会事务管理、对外关系协调等。建设小区、泰和小区、锦城花园等小区都是滨州建设公司在王家居委会土地范围内开发的。天成花园项目是其任王家党支部书记期间开发的，其和鲁宏建设公司于2004年签的合同，二三年后动工，鲁宏建设公司属于原滨州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后改制为滨州建设公司），总经理王某1，王某1于2013年退休后，公司负责人系杨某1、苏某。 滨州建设公司在王家居委会土地上开发房地产项目时，发生了几件事，是其负责处理的。2002年左右，其刚任王家党支部书记，村民到滨州建设公司工地闹事，要求分钱，不让施工车辆进入。其觉得原来居委会领导和滨州建设公司签的合同价格低，其找到王某1交涉，后王某1按照其要求提高了土地价格，重新签了合同，然后拨付的土地款给村民发到手中以后，村民没有再闹过。在泰和家园小区开发过程中，滨州建设公司雇佣的拉土拖拉机偷挖王家居委会闲置土地上的土，其组织村民把他们拖拉机扣了。次日上午，王某1找其协调，当天下午其归还他们的拖拉机，并未向他们要钱。2007年左右，其和滨州建设公司协商，让滨州建设公司在天成花园楼盘东侧让出4米的道路，王家居委会建设的一栋住宅楼还占了天成花园3米宽的地，居委会变压器屋子也占着天成花园的地方，到现在也没给滨州建设公司赔偿。 其购买了泰和家园小区的两套房子，一套是平层，一套是别墅。滨州建设公司搞了一次内部职工认购，王某1和公司的几个经理认购了别墅。认购之后剩余别墅就按市场价销售了。2009年，天成花园项目还在建设过程中，其了解到泰和家园还有别墅没有卖掉，其主动找到王某1，说其妻子也是单位职工，要求以原来公司认购时的价格80万元购买一套别墅。一开始王某1觉得认购早已结束，剩余别墅都是按照市场价销售的，再按照原来的认购价格就太低了。后其又几次给王某1打电话询问购买别墅的事情，后在王某1的办公室，王某1对其说公司同意以80万元的价格卖给其别墅A1-1号楼。其找王某1购买别墅的目的就是要低价购房赚便宜，其明白当时认购早已经结束，别墅市场价格都到了120多万元了，正常的优惠不可能这么低。其次，滨州建设公司满足其的要求，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其和滨州建设公司管理层之间没有什么经济往来，既然滨州建设公司肯满足其要求，该公司肯定考虑到更多的利益。从锦城花园这个项目开始，其和滨州建设公司打过多次交道，当时天成花园还在建设过程中，涉及村里的事情还是其说了算，滨州建设公司肯定有些事情还需要其帮着办，所以王某1最终同意。如果滨州建设公司不在王家地面上搞开发，其找人家也找不着数，其到别的地方不可能以如此低价购买到同样的房子，如果按照市场价格买，其就不买了。其购买这套别墅一共交了50万元，当时其对王某1说临时没有钱了，剩余的以后有钱了再交，但之后其和姜某1、王某3都没有再交过钱。后王某1曾向其催要过剩余房款，但其只是口头说还钱，始终没再交钱。后其给王某3买车花了50多万元，还在姜某1公司入股了一些钱。虽然姜某1是公司职工，但其以低价购买别墅与她没有关系。 关于被告人王素华所提其未利用职务之便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素华时任王家居委会党支部书记，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行为主体。被告人王素华在侦查阶段“泰和家园别墅认购期限已结束，其向滨州建设公司负责人王某1主动提出按内部价格购买别墅，王某1能够同意应该是考虑到他公司的天成花园项目还在建设过程中，有些事情还需要其帮着办”供述与证人王某1、杨某1“其公司以低价卖给王素华别墅，与姜某1是其单位职工没有关系，当时考虑王素华是王家书记，公司正在王家地盘上开发天成花园项目，该项目曾被王家村村民堵过门，与村里发生过几次矛盾，公司有些事情还需要找王素华协调处理”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素华索贿时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应当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王素华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属于以交易形式索贿，数额按照交易时当地市场价格与实际支付价格的差额计算，即1282400元-500000元=782400元。虽然购房合同中约定房款为80万元，但被告人王素华仅于2009年3月10日支付50万元，又根据被告人王素华在侦查阶段“当时其对王某1说临时没有钱了，剩余30万元以后有钱了再交，后其经济上宽裕了给王某3买车花了50多万车，仍未交过房款”供述、证人王某1“王素华、姜某1在缴纳50万元别墅购房款后，没有再次表示过要缴别墅款。其没有和王素华要过30万元尾款。其退休时，问过姜某1，她说交清了，其没找财务核实过。2013年退休时，其没有和公司继任的董事长杨某1、苏某交代过王素华还有30万元没交的事情，也没有跟公司其他人员沟通过”证言、证人王某4“王素华、姜某1于2009年3月10日存到建设公司工行账户上50万元，收据开的是姜某1的名字。泰和家园项目开发的楼盘一期早就清盘了，对外销售的所有房款都结清了”证言，且被告人王素华于2016年办理该别墅房产证时亦未交纳30万元，故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素华对其在案发前未支付的30万元亦属于索贿行为。综上，被告人王素华的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构成。其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诬告陷害 被告人王素华因被举报受到党纪处分而怀恨举报人王某2，并对上级部门心生不满，意欲通过邮寄举报信的方式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素华与马新江预谋，由王素华口述并提供含有诬告内容的举报信初稿，马新江负责在电脑上编辑整理并打印，对国家工作人员袁某某、郝某某、王某某、周某某进行诬告。后被告人王素华自己或安排他人分别向中央、省、市、区纪委、检察、公安等多个机关邮寄举报信10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周某证言，其自2002年以来历任滨城区委常委、组织部长、纪委书记、政协主席、人大主任。其不认识姜某3、王某2、刘某4、陈某2、赵某1、孙某1以及韩某的弟弟，其没听说过姜某3盗窃原因的事情。 （2）王某5证言，其于2015年2月14日担任彭李办事处主任，2016年7月担任彭李办事处书记，2018年9月担任邹平县委组织部长。其自己贷款购买了长安福特越野车。其从未在办理土地手续中收受5万元。其未说过“只要用钱能办的事，都不叫事”。其未在2016年收受王某2的一部高级相机。彭李办事处并未操作将李某2的区人大代表名额转让给他的侄孙。 （3）郝某证言，其不认识王素华、王某2、马新江、姜某3以及安徽籍的滨州军区司令员。有人反映的2014年滨城区公安局过问下强拆的油建二部一处炼油场所中其曾经受贿20万元的情况不属实。2019年春节前滨州纪委监委根据举报的情况对其进行过调查，还给其记过有关材料。举报的内容不实，有关部门对举报的内容进行调查，在系统内部和社会上给其本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给其工作生活造成了困扰。 （4）孙某1（滨州市滨城区油区办工农二科科长）证言，宋某是其外甥，其对他的情况不了解，不知道他是否盗窃原油，其不清楚姜某3是否盗窃原油。其未利用在滨城区油区办工作的便利为姜某3、宋某或其他从事盗窃原油行为协调关系或提供其他帮助行为。其不存在参与他人盗窃、运输、销售原油等违法犯罪行为。 （5）袁某（滨州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证言，陈某2系其妻弟，其未听说过他有违法犯罪的事情。陈某2未曾因为自己或者姜某4的违法犯罪活动向其打招呼寻求照顾。其未充当陈某2违法犯罪活动的保护伞。 （6）李某3证言，2018年其跟马新江回过滨州几次。期间，其未给马新江买过优盘。 （7）王某6证言，2018年10月份的一天，王素华让其帮他投递两封检举信，一封信上写的是滨城区扫黑办，另一封信上写的是纪委。王素华告诉其，这两封信是关于检举村内不合理问题的检举信。第二次是2018年10月份的一天，王素华给其两三封信，告诉其是反映村内存在的不合理问题的检举信。第三次王素华又给了其两三封信。这三次其都是将信投递到黄河六路渤海九路、十路之间的邮局。其帮助王素华投递检举信，王素华并未给其好处。信封上的地址和邮票都已经写好并贴好。其都是骑电动车去的邮局。王素华和王某2因为村里的事情有分歧，因为工作的事情引起的，王某2告了王素华很多次，王素华被纪委给予了处分。 （8）王某2证言，其与周某见过一面，平时没有来往。其与郝某没打过交道。其与孙某1、刘某4没什么来往。其认识陈某2，但很多年不来往了。其不认识宋某。 （9）姜某3证言，其不认识周某、滨州历任军分区司令员。其从未找郝某、傅某、袁某办过事。 2.书证 （1）滨州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3月20日办案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1月以来，该单位陆续收到关于滨州市公安局副局长袁某、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局长郝某、滨城区人大主任周某、邹平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王某5的匿名举报线索（后经核实，该部分线索均系王素华举报）。该单位对上述线索进行了初步核查，初核工作现已完毕。未发现被举报人有职务犯罪问题，上述举报不属实。 （2）举报信10封：①寄往北京西城永定门内西街甲2号中央纪委信访监察部信件，邮戳显示“山东滨州渤九12018.11.05”，信件标题为“王某5‘带病提拔’缘何被重用！！！”，内容为举报彭李办事处原书记王某5工作不作为、不务实，欺上瞒下公款安抚上访人员，挪用公款20余万元购买私购专车，公款封口费摆平涉嫌贪污张某1，在为辖区单位办理土地手续过程中索贿受贿5万元，思想、工作作风糜烂，违反党的原则，收受王某2高级相机一部，与滨城区人大主任周某一起违规操办人大代表名额。落款日期2018年9月20日。②寄往济南市市中区建国小经三路60号省纪监委中心收信件，邮戳显示“山东滨州渤九12018.11.05”，信件内容与①一致。③寄往滨州市人民检察院（赵某2书记）信件，邮戳显示“山东滨州渤九12019.01.17”，信件标题“黑恶势力的保护伞周某”，举报周某利用区人大主任的职务之便，公开叫价办一个区人大代表收受3万元贿赂。滨州市公安局袁某为黑恶组织充当保护伞。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郝某收受贿赂20余万元。落款日期2019年元月12日。④寄往滨州市黄河五路387号人民检察院（赵某2书记）信件，邮戳显示“山东滨州渤九12019.01.17”，举报滨城区人大主任周某、滨州市公安局副局长袁某为滨州特大盗油黑恶团伙的保护伞。落款日期2019年元月。⑤寄往山东省委组织举报信访办公室信件，邮戳显示“山东滨州渤九12019.01.17”，信件内容与③一致，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⑥寄往滨城区黄河一路391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五大队信件，邮戳显示“山东滨州渤九12018.10.18”，举报袁某为黑恶团伙成员的保护伞，周某为黑恶团伙势力协调工作，落款日期2018年9月1日。⑦寄往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一路渤海十三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信件，邮戳显示“山东滨州渤九12018.11.05”，举报袁某为黑恶团伙成员的保护伞，周某为黑恶团伙势力协调工作，郝某收受20余万元贿赂，落款日期2018年9月1日。⑧寄往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523号滨城区公安分局扫黑办公室，邮戳显示“山东滨州渤九12019.01.17”，信件内容与④一致。⑨寄往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523号滨城公安分局扫黑除恶办公室信件，邮戳显示“山东滨州渤九12019.01.23”，信件内容与④、⑧一致，落款日期2019年元月21日。⑩寄往北京市东长安街14号公安部治安管理局“打四黑除四害”专项行动办公室，邮戳显示“甸柳庄12018.12.14”，信件内容与④、⑧、⑨一致。 （3）滨州邮政渤海九路支局2018年10月17日、10月22日实名交寄登记记录表，载明2018年10月17日交寄信件，收件地址为滨城区黄河五路523号滨城刑警大队、滨城区黄河一路391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五大队、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二路185号山东打黑办；2018年10月22日交寄信件，收件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府学胡同甲2号、北京市东城区东堂子胡同49。 （4）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马新江出生于1975年2月24日。 3.搜查、扣押、检查笔录 （1）对王素华住处的搜查笔录及对其所有物品的扣押清单各一份，载明在见证人姜某1见证下，侦查人员对王素华位于滨州市泰和家园A1-1号楼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信笺、信纸等物品的情况。 （2）对马新江物品扣押决定书一份，载明在见证人见证下，对马新江持有的银色U盘一个、金色iphone手机一部进行扣押的情况。 （3）对马新江所持手机检查笔录一份，载明在见证人见证下，经对马新江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图片”应用中有2018年8月10日拍摄的3张照片，其中2张信头为“滨城区彭李街道办事处王家居委会信笺”的信笺，内容为袁某、周某为黑恶团伙的保护伞。 4.鉴定意见 （1）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文）字〔2019〕005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经鉴定，上述书证第（1）项⑦、⑥、寄往滨城区黄河五路523号滨城刑警大队信件的信封字迹（该封信件不在上述10封举报信之内，但在邮局提供的交寄登记表之中）举报信信封上字迹与送检的在王素华住处扣押的信笺、信纸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2）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文）字〔2019〕00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经鉴定，上述书证第（1）项①、②、③、④、⑧、⑨与送检的王素华本人书写的样本1、2、7以及在王素华住处扣押的信笺、信纸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5.被告人供述 （1）王素华供述，从2016年开始，王某2就向上级有关部门举报其贪污受贿等，滨城区纪委于2018年立案调查，经过调查给其严重警告处分。受到处分后，其知道是被王某2举报。王某2不但到纪委告其，还以村委会的名义起诉济南的马新江，马新江在2005年前后由政府招商引资在王家居委会投资建设了嘉联超市，后来这个超市不开了，现在承包给银座商城渤海八路店。2018年八九月份，其在与马新江聊天的过程中，就说起王某2举报其与马新江的事情了，其就说其也知道王某2的一些事情，其二人商量着举报王某2。2018年八九月份的一天，马新江到其家中，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其说着一些王某2的违纪事情，还有就是诬告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局长郝某收受王某2、姜某4等人贿赂20万元、滨城区人大主任周某充当王某2保护伞及收受贿赂3万元，市公安局局长袁某贪污受贿及充当保护伞，彭李办事处书记王某5受贿5万元及挪用公款20万元购买车辆。其跟马新江说了举报郝某、袁某、周某、王某5是虚构的，为了引起领导们的重视来调查王某2。马新江说行啊，领导越重视越快点越好啊。举报信是其打的草稿，其说着马新江用电脑打字打出来的，马新江也知道关于袁某某、郝某某、王某某、周某某的事是捏造的，有些语言是他编辑的。用词是其和马新江一块琢磨的。打完字后，马新江走了，说回去打印，隔了一两天，他打印出来后再给其送来。这样他打字打了有两个版本，每次打印出来三四份交给其，其再安排邮寄出去。其把举报信装到信封里，贴上邮票，写上邮寄地址后再邮寄出去。其将举报信邮寄到了北京、山东省、滨州市和滨城区的扫黑办公室等，这些地址都是其从网上查到的，查到这些地址后，其都写到信纸上。王某6邮寄了三次，每次给他三四封信，让他放到邮筒里面，其邮寄了一次，放到黄河六路渤海九路路口的邮筒里，其寄了四五封。王某6只知道举报信反映王某2的事情。马新江手机内2018年8月10日的带有举报内容的照片，其中的内容是其写的，当时列出来写在纸上，马新江拍下来填充内容。 （2）马新江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10月份，王素华对其说他要举报王某2和保护伞滨城区人大主任周某，还说了一些领导其记不住名字了。王素华对其说，举报内容中关于村里的事情是真的，关于领导的事情是道听途说的。他当时都写好了，写在稿纸上，他让其帮着用电脑编辑成电子版。王素华给其念着，其在一边打，内容除去王某2还有关于一些领导，其也记不住名字，印象比较深的是周某和公安局的韩某。其问王素华这些都是真的吗，王素华说村里的事情应该有，至于他说的那些领导的事情是他听说的，其当时就觉得王素华说的那些关于领导的内容不是真的，领导们的事情他去哪里知道的那么详细。其把电子版拷贝到了U盘里。其打印出来后，将纸质版给了王素华。后王素华又让其举报，其将原来的电子版稍微改动了一下，这份材料主要是关于王某2和周某的。打印出来后，王素华自己留下了两份。其在王家居委会有项目，王素华是书记，其不敢得罪他，他让打印，其就给他打印了。 6.到案经过，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接到滨州市公安局转办的诬告陷害信件，发现王素华等人有诬告陷害他人的嫌疑，遂于2019年2月1日立案侦查，当日将王素华拘传至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经讯问，王素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马新江诬告陷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同年2月2日，公安民警将马新江抓获。同年2月3日，公安机关继续侦查，发现马新江曾因逃费银行债务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约谈过，涉嫌骗取贷款罪开展侦查，查明了马新江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马新江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其诬告陷害、骗取贷款的主要事实。王素华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2月25日，经滨州市监察委员会指定，滨城区监察委员会对王素华有关问题线索进行核实确认。经区监察委研究，决定对被调查人王素华以涉职务犯罪问题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调查期间，办案人员讯问王素华、询问证人，并调取了相关书证。当日，王素华因诬告陷害罪被取保候审，滨城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将王素华带至滨州市廉政教育中心对其予以留置。当日，王素华在侦查阶段供述了调查机关已掌握的其索贿的主要事实。 关于被告人马新江所提其未参与诬告陷害4名国家工作人员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马新江不构成诬告陷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马新江在侦查阶段“王素华给其念着，其在一边打，内容除去王某2还有关于一些领导，其也记不住名字，印象比较深的是周某和公安局的韩某”供述与被告人王素华供述“其邮寄的举报信是其打的草稿，其说着马新江用电脑打字打出来的，马新江也知道关于袁某某、郝某某、王某某、周某某的事是捏造的，有些语言是他编辑的。用词是其和马新江一块琢磨的。马新江手机内2018年8月10日的带有举报内容的照片，其中的内容是其写的，当时列出来写在纸上，马新江拍下来填充内容”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马新江手机内拍摄图片中存在“袁某、周某为保护伞”字样予以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马新江帮助被告人王素华编辑并打印诬告陷害四名国家工作人员的举报信的事实。其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三、骗取贷款 （一）2006年6月6日，被告人马新江以山东嘉联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名义，伪造该公司的审计报告等贷款资料，与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郝家信用社（以下简称“郝家信用社”，后更名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郝家支行）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200万元。后多次借新还旧、办理展期。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马新江以嘉联公司的名义，伪造该公司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与郝家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800万元。2018年2月28日归还本金63.5万元，2019年1月16日归还本金15万元。该笔贷款尚欠本金72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3（嘉联公司财务主管）证言，嘉联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2006年10月份开始正式营业，2007年4月份停止营业。前后一共经营了半年。嘉联公司在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郝家信用社有一笔400万元的贷款。这笔400万的贷款资料是按照马新江的贷款要求和银行对于贷款的材料标准整理的，于2006年9月份向银行申请，银行放款是在2006年9月30日，期限是2006年9月30日至2007年4月20日，借款用途是流动资金。郝家信用社直接将400万贷款汇入到嘉联公司91xxx09账户。嘉联公司提供的贷款资料中营业执照之类的都是真实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是虚假的，因为贷款时候提供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即滨渤会审字（2006）第352号审计报告是2004年-2006年，那时嘉联公司还没正式营业，所以数据都是虚假的。之所以不提供真实的贷款材料，是按照马新江贷款的要求弄得，主要是按照银行需要的材料或者反映公司经营的财务报表，嘉联公司就提供什么样的材料，提供真实的财务报表肯定贷不出款来。从2006年这400万贷款放下来后，到2016年一直做着续贷业务，也就是“还后再贷”，每一年贷款到期之前马新江就会主动跟其联系，让其帮着去做转贷手续，一般都是马新江带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其帮着他根据农商行的要求调整财务报表内的相关财务数据。 （2）刘某7证言，其于2006年下半年担任郝家信用社主任，当时嘉联公司就有200万贷款。后嘉联公司又在郝家信用社贷款400万，然后用这400万贷款中的一部分偿还了之前的200万贷款。这笔400万的贷款是马新江办理的，提供了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资料。 （3）薛某证言，其于2011年到郝家信用社任主任，2015年4月份离开。在其到郝家信用社任主任之前，嘉联公司就有贷款。嘉联公司在2012年2月份贷款550万，在2014年2月份贷款730万，都是“还后再贷”，这两笔贷款也都做过一年的展期。还后再贷就是把旧的贷款连本带息全还给银行，然后银行给客户办理新的贷款。展期就是借款人到还款期限还不上贷款，在贷款到期之前可以向银行申请延长还款期限，时间不能超过贷款期限。2012年这笔贷款是还了上一笔贷款后贷出来的，2014年这笔贷款是还了2012年贷款后再贷出来的。经办人有嘉联公司的马新江、李某3，提供了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资料。嘉联公司偿还2012年贷款的过桥资金是其联系武斌借的680万，即嘉联公司用武斌的680万偿还2012年的贷款，然后从银行贷出730万，之后这笔钱通过受托支付转到购销合同的销方也就是滨州华曦毛纺有限公司的公户中。 （4）毛某证言，其于2015年底至2018年3月在滨州农商行郝家支行任主任。2016年2月份其给马新江办理过一次还后再贷业务，贷款数额是800万，2017年2月份这笔贷款到期后又办理了展期业务，2018年2月到期后这笔800万贷款没再办理还后再贷，之后就逾期进入不良了。2016年办理还后再贷业务，马新江提供了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资料。其给马新江联系滨州市协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腾公司）的负责人江某借了510万，联系担保公司的栾某借了20万。2016年2月24日协腾公司账户91××××99分两笔300万、210万汇入嘉联公司91××××09账户共计510万；2016年2月24日，户名任某，账户62×××05汇入嘉联公司91××××09账户240万；2016年2月24日，户名任某，账户62×××33分两笔汇入嘉联公司91××××09共计20万。这样合计从协腾公司和任某770万汇入了嘉联公司91××××09账户，再加上嘉联自有资金900600元，2016年2月24日郝家信用社直接划扣偿还2014年贷款本息共计8600519.85元。 （5）孙某2证言，嘉联公司2016年2月份的800万贷款是马新江和李某3一起办理的。2018年成为不良贷款。 （6）梅某证言，其现在滨州农商行公司业务部工作，主要从事公司类信贷业务风险处理工作。马新江以嘉联公司名义在郝家信用社办理了800万贷款，到期日是2018年2月23日，2018年2月28日归还本金63.5万元，2019年1月16日归还本金15万元，截至目前还欠本金721.5万元，利息1819612.88元。这笔贷款的首贷日是2006年6月6日，当时马新江在郝家信用社办理200万元贷款；2006年9月30日，马新江办理了400万元贷款，其中的200.18万元用来归还前期的200万元贷款和利息；2007年10月4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400万元；2008年12月办理借新还旧贷款400万元；2010年1月4日，办理新增贷款460万元；2012年2月10日，办理新增贷款550万元，到期日2014年2月9日；2014年2月18日，办理新增贷款730万元，到期日2015年2月17日，到期后于2015年2月份办理了展期手续，展期后到期日2016年12月16日；2016年2月25日，办理了新增贷款800万元，到期日2017年2月24日，到期后于2017年2月24日办理了展期手续，展期后到期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2月28日，归还贷款本金63.5万元，2019年1月16日归还贷款本金15万元，截至目前还欠本金63.5万元，已经进入不良贷款。 （7）江某证言，2016年，毛某曾找其给嘉联公司提供510万元的过桥资金，因为其在郝家信用社也有贷款，其就帮了这个忙，其跟嘉联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认识马新江。 （8）栾某证言，2009年其在滨州新科置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法定代表人任某。其在郝家信用社办理业务时认识了毛某。2016年初，毛某给其打电话，说嘉联公司需要一笔资金偿还贷款，其向任某说了这个事情，任某同意把钱借给毛某。2016年2月24日从任某账户转入嘉联公司260万元。 （9）李某5证言，滨州富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于2012年成立，成立时其是法定代表人。2016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苗某，但是公司的印章和苗某个人印章都在其这边，公司的业务还是由其负责。其公司不经营石材业务，2016年富达公司与嘉联公司之间的石材购销合同是其签的，其盖的章，当时法定代表人是苗某，就盖的苗某的章，该合同没有进行实际交易。 （10）朱某证言，其是滨州泽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泽明所”）负责人，2014年至2016年泽明所给嘉联公司做过审计报告。2014年以来李某3一直联系其给嘉联公司做审计报告。其出具的审计报告职能用于工商局年检，不能用于其他用途，泽明所给嘉联公司出具的年检审计报告的文号是“滨泽会检审字（）第号”，而用于公司贷款的审计报告中的文号没有“检”字。嘉联公司贷款资料中提供的审计报告与泽明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有部分资料不一致：第一，泽明所当时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没有“现金流量表”，而嘉联公司2014年至2016年提供的贷款资料中有现金流量表；第二，2014年嘉联公司贷款资料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长期应付款和资本公积的金额有改动，嘉联公司将长期应付款由560万元改成60万元，减少了500万元，资本公积由1364050.71元改成6364050.71元，增加了500万元。目的是加大嘉联公司净资产，增加公司贷款能力。泽明所依据嘉联公司提供的年度财务报表和账簿出具审计报告。 2.书证 （1）山东嘉联商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载明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04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马新江。 （2）马新江以山东嘉联商业有限公司名义于2006年郝家信用社首笔发放贷款200万元账务流水流程图。 （3）贷款申请、企业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产地估价报告、滨渤会审字（2006）第352号审计报告、转账支票、嘉联公司91××××09账户交易明细、贷款账务流水流程图等资料一宗，证实被告人马新江以缺少流动资金为由，于2006年9月以嘉联公司名义向郝家信用社申请贷款，提供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400万元。 （4）企业借款申请书、订货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地产评估报告、借款展期申请书、审计报告、账务流水流程图、嘉联公司91××××09账户交易明细等资料一宗，证实被告人马新江以签订订货合同、缺少周转资金为由，于2014年2月以嘉联公司名义向郝家信用社申请贷款，提供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730万元，并于2015年2月申请借款展期。 （5）借款申请、购销合同、受托支付贷款提款申请书、房地产评估报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借款展期协议、审计报告、账务流水流程图、嘉联公司91××× 、09账户交易明细等资料一宗，证实被告人马新江以签订购销合同、缺少周转资金为由，于2016年2月以嘉联公司名义向郝家信用社申请贷款，提供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800万元，并于2017年2月申请借款展期。 （6）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马新江不良贷款的情况说明，载明马新江以山东嘉联商业有限公司名义在其行贷款80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2月23日。同年2月28日，归还贷款本金63.5万元，2019年1月16日归还贷款本金15万元，剩余721.5万元尚未偿还。其公司资产情况为坐落于渤海九路526号滨州市房权证东区字第××号，建筑面积2078.15平方米；坐落于渤海八路533号商用楼一套，证号滨州市房权证中区字第××号，建筑面积4293.96平方米。两套房产均已抵押。 3.被告人马新江供述,其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共有两笔贷款，其中其以山东嘉联商业有限公司名义在郝家信用社贷款800万元，截至目前尚欠本金721.5万元。该笔贷款首贷日期为2006年，贷款金额200万元，每一年贷款到期后时任信用社的主任就帮其联系过桥资金倒贷款，2006年9月30日贷款增资到400万元。到2008年贷款时，信用社主任是刘某8。2011年信用社主任换成薛某、毛某。2012年倒贷款时薛某给其增到550万元。2014年贷款额度薛某给其增到730万元。2016年毛某给其增到了800万元，给其新增的贷款额度都用来归还本金和利息了，贷款材料中涉及其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的。期间，其安排其的财务人员李某3帮其准备的贷款资料，包括公司的基本信息、年度审计报告、订贷合同、财务报表等。这些贷款资料都是虚假的。因为2007年开始其公司不运营并转租给银座了，其自己就不再经营了，所以贷款用的财务报表、订货合同、年度审计报告都是按照银行的要求去做的，到了转贷款时信用社就通知其过去做手续，本金是由信用社的人帮其协调过桥资金，贷款发放后由信用社的人直接操作把过桥资金归还过桥资金的公司。其租给银座的房子是其投资5300余万元建起来的，一共9800平方米，都办理了房产证，但没有土地证，当时是滨城区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其该笔贷款是用商场一楼4293.93平方米的房产做抵押。 （二）2010年3月31日，被告人马新江将其使用的姜某2等人名下贷款整合后，在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黄河三路信用社（以下简称“黄河三路信用社”，后更名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三路支行）办理贷款320万元。后多次还后再贷、办理展期。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马新江伪造产品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与黄河三路信用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380万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马新江伪造订货合同等贷款资料，与黄河三路信用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380万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2017年11月6日归还10万元、2018年4月12日归还5万元，该笔贷款至今尚欠本金36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某8证言，其于2009年1月份至2016年10月份任黄河三路信用社主任。马新江在黄河三路信用社有一笔320万元的整合贷款，就是把马新江在几个信用社的贷款整合到了一起。这320万元的整合贷款是在2010年3月31日批准的，于当日给马新江放款。到期日是2011年3月26日，到期后办理了展期一年；2012年3月27日申请办理了借新还旧贷款340万元，到期日2013年3月26日；2014年3月14日办理了还后再贷贷款340万，到期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19日办理了还后再贷贷款380万，到期日是2016年3月18日；2016年3月18日办理了还后再贷贷款380万，到期日2017年3月17日。马新江于2015年3月19日、2016年3月18日办理的这两笔贷款需要向银行提供购销合同。 （2）张某2证言，张某3是其父亲，户名张某3的62××××75账户系其在使用。2016年3月17日该账户转入马新江62××××03账户380万元，是其给信用社贷款客户提供的过桥资金。其不认识马新江。 （3）王某7证言，其于2014年3月份开始担任马新江的客户经理。其当时给马新江办理了340万元贷款，期限是2014年3月14日到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份，该笔340万元的贷款到期后，马新江提交相关贷款资料重新评估，通过还后再贷的方式办理了380万元的贷款，期限是2015年3月19日到2016年3月18日。2016年3月份，该笔380万元贷款到期后，马新江再次通过还后再贷的方式办理了380万元贷款，期限是2016年3月18日到2017年3月17日。到期后这笔贷款一直没有按时还清，之后就逾期进入不良贷款了。2015年、2016年这两笔贷款提供了与李某4签订的购销合同。2014年3月份办理的340万元贷款受托支付给杜某1了，2015年、2016年办理的380万元贷款直接支付给购销合同的销售方账户了。 （4）梅某证言，2010年3月31日，马新江在黄河三路信用社办理了整合贷款，整合了马新江名下40万元贷款、姜某2名下20万元贷款、邹某名下20万元贷款、刘某9名下10万元贷款、赵某3名下30万元贷款、赵某4名下40万元贷款、李某3名下40万元贷款、马某名下40万元贷款、张某4名下30万元贷款、胡某名下30万元贷款、杜某2名下20万元贷款，总共320万元贷款，期限是2010年3月31日到2011年3月26日。这笔贷款后通过还后再贷等方式，至2017年3月17日到期，到期后一直没有归还贷款，现在逾期本金365万元，形成不良贷款。 2.书证 （1）贷款材料一宗，载明贷款整合资料、贷款资金流向情况。 （2）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房产地评估报告、抵押登记、受托支付贷款提款申请书等资料一宗，证实被告人马新江于2012年3月27日以个人名义向黄河三路信用社申请贷款340万元的情况。 （3）新增借款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证明、房地产评估报告、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受托支付贷款提款申请书、产品购销合同、贷款资金流向等资料一宗，证实被告人马新江于2015年3月以签订购销合同为由，以个人名义向黄河三路信用社申请贷款，提供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380万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 （4）新增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登记、贷款资金发放支付申请审批书、受托支付贷款提款申请书、订货合同等资料一宗，证实被告人马新江于2016年3月以签订购销合同为由，以个人名义向黄河三路信用社申请贷款，提供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380万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 （5）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马新江不良贷款的情况说明，载明马新江在其行贷款380万元，到期日为2017年3月17日。其中2017年11月16日归还10万元、2018年4月12日归还5万元，剩余365万元尚未偿还。山东嘉联商业有限公司资产情况为坐落于渤海九路526号滨州市房权证东区字第××号，建筑面积2078.15平方米；坐落于渤海八路533号商用楼一套，证号滨州市房权证中区字第××号，建筑面积4293.96平方米。两套房产均已抵押。 3.被告人马新江供述，2007年，其嘉联购物广场因运营缺流动资金，就用其和公司员工姜某2等人的身份信息在农信社办理了个人信用贷款其计320万元。2010年，农商行说信息整合，让该320万元贷款整合到其个人名下，并让其提供了贷款情况说明。同年3月31日，其在黄河三路信用社将该320万元贷款全部整合到其名下。该笔贷款到期前银行工作人员帮其联系过桥资金归还之前的借款，其重新提交贷款资料后，等贷款发放后再归还过桥资金，也就是银行内部所称的“还后再贷”，这些都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帮助其操作的。2012年3月份该320万元贷款到期后，同年3月27日，其重新提交了个人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山东嘉联商业有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房产抵押等资料，办理了340万元的贷款，到期日是2013年3月26日，到期后其又办理了一年的展期，到期日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19日，其向银行提交了伪造的产品购销合同，办理380万元贷款，到期日是2016年3月18日。该产品购销合同上的约定购买石岛红大理石，也是不存在的，其不认识李某4。购销合同是银行工作人员提供的，其当时没有仔细看，其在购销合同还有很多贷款资料上签字。该笔贷款到期后其办理了一年的展期，到期日2018年3月17日。 关于被告人马新江所提其对指控骗取贷款第二起中尚欠本金数额有异议的辩解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马新江不良贷款的情况说明与相关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已偿还银行本金共计15万元，尚欠本金365万元的事实。其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素华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7824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王素华伙同被告人马新江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诬告陷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马新江伪造购销合同等材料，骗取银行贷款118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素华索贿，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马新江所提银行工作人员明知购销合同等贷款资料存在虚假，不存在被欺骗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新江提供的虚假贷款资料使具有放贷决定权的滨州市滨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陷入认识错误，做出放贷的财产处分决定，被告人获得贷款，致使银行贷款遭受重大风险。即便郝家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明知被告人采取欺骗手段，不影响被告人马新江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新江所提其提供了足额抵押担保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马新江提供了房产作抵押，但若无购销合同仍无法骗取贷款，故被告人马新江主观上有骗取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伪造材料的行为，并造成了逾期未还款的结果，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的诬告陷害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素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新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新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骗取贷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素华对其诬告陷害的行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新江在骗取贷款过程中向银行提供了真实的抵押担保，且根据合同约定及评估结论，抵押物的价值足以清偿贷款数额，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素华、马新江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素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新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素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4年2月1日止。） 被告人马新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王素华追缴受贿款782400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马新江赔偿被害单位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86.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冯 斌 人民陪审员 孙长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臣锋 书记员  王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