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27行初408号 原告长顺县千家户生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长顺县长寨镇水波龙。 法定代表人孙忠花，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会书，系孙忠花之夫。 委托代理人方月柱，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长顺县城关。 法定代表人李友军，该县政府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刘崇发，该县政府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甘立君，该县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吴泽灏，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班国献，该办事处人大主席。 委托代理人王道发，贵州凯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顺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长顺县长发中路。 法定代表人余德恩，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多忠，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长顺县公安局，住所地长顺县长寨镇城南新区。 法定代表人汤虎城，该局局长。 原告长顺县千家户生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千家户合作社）诉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顺县政府）、长顺县自然资源局、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寨街道办）、长顺县公安局其他行政强制行为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千家户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孙忠花及委托代理人张会书、方月柱，被告长顺县政府副县长刘崇发及长顺县政府委托代理人甘立君，被告长寨街道办委托代理人班国献、王道发，被告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委托代理人黎多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顺县公安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千家户合作社诉称，为进行都匀至香格里拉高速公路工程，被告长顺县政府启动及实施都匀至安顺（黔南段）征收工作，并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关于都匀至香格里拉高速公路工程长顺段拟征地征收公告》，原告建设使用的长顺县长寨街道板沟村的生姜储存保鲜库及附属用房位于上述公告征收范围内。2019年6月12日上午，被告长顺县政府在没有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及下达征收决定的情况下，组织其他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生姜储存保鲜库及附属用房，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的相关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四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长顺县长寨街道板沟村生姜储存保鲜库及附属用房的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千家户合作社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 1.2018年12月14日长顺县长寨街道板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被拆除建筑属于农业附属设施，用于生姜储存，该设施于2015年9月申请报建，2016年1月至11月建设完成，属于合法用地。 2.长寨街道办事处长办呈〔2016〕183号《关于板沟村洗姜场的用地请示》及公文处理签，拟证明涉案建筑属于农业附属设施，用地性质是临时用地，并且系得到时任长顺县副县长潘文政和相关科室主任的同意后建设。 3.农村土地租赁协议及张惠雄的证明，拟证明涉案的农业附属设施所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取得合法。 4.长寨办事处国土所备案文件，拟证明原告已履行必要的审批手续并经批准在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修建。 5.千家户合作社《关于农业附属设施建设临时用地情况说明》及长寨街道办农业技术综合服务中心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土地用于农业附属设施建设，属于合法用地；该设施于2015年9月申请报建，2016年1月至11月建设完成，用地性质为农业设施用地，长寨街道办农业技术综合服务中心和板沟村委会均参与选址工作，属于合法建设。 6.关于都匀至香格里拉高速公路工程长顺段拟征地征收公告，拟证明：涉案地块属于都香高速征收范围之内，公告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晚于涉案建筑申请和修建时间，被告长顺县政府作为征收主体因未和原告达成征收协议，通过以拆违代拆迁方式达到征收目的，且没有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强拆违法。 7.强拆现场照片，拟证明长顺县副县长刘崇发及主要政府部门领导参与强拆。 8.强拆现场视频及录音光盘，拟证明：长顺县政府副县长刘崇发、长顺县都香高速指挥部负责人以及长顺县自然资源局领导和公安局大队长参与强拆；长顺县副县长刘崇发现场指挥并直接对原告等被拆迁人员称可将长顺县政府作为被告通过法律程序解决问题，说明长顺县政府是本次强拆的适格被告。 被告长顺县政府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2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只是原告的请示，并未得到相关部门批复；对3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没有经过登记；对4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相关单位盖章；对5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7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8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被告长寨街道办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2号证据，认为不是同一个附属设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3、5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4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实际修建的建筑物与申请备案的地点不在同一个地方；对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7、8号证据无异议。 被告长顺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1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国土资〔2014〕127号文件，原告只是请示并没有备案，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3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土地租赁协议不是备案材料，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4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原国土资源局及国土所印章，也没有原国土资源局及国土所负责人签字盖章；对5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国土资源局不是适格被告；对8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在拆除中没有实施拆除行为，只对原告进行法律解释。 被告长顺县政府、长寨街道办、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共同辩称：一、原告擅自修建的生姜储存保鲜库及附属用房位于，属长寨街道办管辖区域。2017年7月27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及长寨街道办综合执法大队在开展“两违”巡查过程中，发现位于的生姜保鲜库及附属用房刚建好砖混建筑物，墙面未粉糊、场地未硬化，亦未有任何设施设备。经调查，原告生姜保鲜库用地原为张会恩土地，张会书于2015年用其位于赵家地（小地名）的土地与张会恩私自调换，张会恩等生姜种植合作社成员及张惠雄等土地出租方对张会书修建生姜保鲜库及办公楼等情况并不了解，不清楚具体修建时间。该用地选址未在国土部门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修建的生姜保鲜库及办公楼亦无相关部门准建手续或批复手续，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及长寨街道办综合执法大队认定其为违法建筑并于2017年7月27日对当事人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12月14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向张会书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下达文书当日原告法人代表孙忠花在场但拒绝签收，之后张会书等人拒不停止违法建设行为。2018年12月14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执法人员送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通知》，责令其于15日内自行拆除在违法占用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2019年3月22日，长寨街道办再次到该地址下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恢复原状。2019年5月31日，长寨街道办找到张会书、孙忠花并下达《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通知书》，责令其于2019年6月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包括其他设施、设备）。2019年6月12日，长寨街道办会同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县公安局及都香高速指挥部等部门对原告涉案保鲜库及办公楼进行强制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的规定，长寨街道办拆除原告违法建筑的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长顺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辖区范围内的违法建筑进行查处是长寨街道办职责，长顺县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事处、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共同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用以证明被告具备行政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1.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依法处理长顺县兴盛百蔬园种植有限公司和长顺县千家户生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违法用地情况说明》；2.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关于依法拆除板沟村大寨组生姜保鲜库及附属用房的情况说明》；3.航拍照片；4.《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7〕第44号）；5.《送达回证》；6.现场照片；7.执法人员证件照；8.询问张惠雄、张会书笔录；9.原长顺县国土资源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通知》及《送达回证》；10.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关于洗姜场的相关情况说明》；11.《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12.《关于长寨街道办板沟村违法用地违法建设情况说明》；13.工作图片；14.《关于张会书等人生姜保鲜库及办公楼涉嫌抢修抢建调查报告》；15.《承诺书》；16.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事处《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7.长顺县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18.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关于长顺县兴盛百蔬园种植有限公司、长顺县千家户生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相关用地情况说明》。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擅自修建的房屋系两违建筑，长寨街道办有权依法拆除。 原告对被告长顺县政府所举示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1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做出时间与举证时间有冲突；对2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长寨办自己作出的文件，没有法律依据；对3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出具单位是征地拆迁单位，恰好证明以拆违代征收的事实，而且无法核实地块位置，不具有关联性；对4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通知书不是决定书，且针对主体是张会书而不是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亦没有实际送达，即便是留置送达，也要有相关人员证实；对5号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实际送达，即便是留置送达，也要有相关人员证实；对6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相关照片并没有提供原始载体；对7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8号证据中对张会雄的调查笔录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笔录不能体现其真实意思，没有关联性；对张会书调查笔录三性亦不予认可，该笔录虽有张会书本人签名，但其签名时，笔录上的很多地方都是空白，且张会书也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对9号证据送达回证上张会书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余相关内容是被告事后所补，不具有合法性；对10—12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13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原始载体，相关公告、通知张贴时间无法核实；对14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正好说明被告长顺县政府在行政征收过程中协调公安机关介入、逼迫拆迁；对15号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张会龙与本案没有联系；对16号证据认为无原告工作人员予以签收；对17、18号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原、被告所举示的证据，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长顺县千家户生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位于长顺县长寨街道水波龙，成立于2015年4月14日，属于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经营范围生姜种植、销售，法定代表人孙忠花与长顺县兴盛百蔬园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会书系夫妻关系。张会书租用本村村民张会恩、张会雄承包地在长顺县长寨街道办板沟村先后修建生姜储存保鲜库及附属用房。 2016年12月29日，长寨街道办处作出《关于板沟村洗姜场的用地请示》，向长顺县政府申请批准使用临时用地，但未获批准。2017年7月27日，原长顺县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及长寨街道办工作人员在巡查工作中发现张会书非法占用该组集体土地（耕地）进行建设，该局于同日向张会书下达〔2017〕第4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张会书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张会书之妻孙忠花拒绝签收，该局作留置送达。2018年12月14日，原长顺县国土资源局向张会书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通知》，限其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自行拆除在违法占用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同日向张会书送达。2019年3月22日，长寨街道办事处向张会书下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5月31日，长寨街道办向张会书下达《关于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通知书》，责令其于2019年6月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包括其他设施、设备）。逾期不拆除的，长寨街道办将组织相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在执行期间造成的损失及法律后果由你合作社自行承担。同日向张会书送达，其拒绝签收。2019年6月12日，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处等单位组织人员对涉案保鲜库及办公楼等设施进行强制拆除，之后上述设施所使用的土地用于都香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所述。 另查明，原告千家户合作社在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的同时，长顺县兴盛百蔬园种植有限公司亦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黔27行初409号案〕，请求确认本案四被告强制拆除涉案设施的行政行为违法。在本院将两案合并开庭审理中，长顺县兴盛百蔬园种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会书陈述前述设施系原告千家户合作社成员共同出资修建并由其具体经办。对此，原告千家户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孙忠花亦当庭予以认可。本院作出（2019）黔27行初40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长顺县兴盛百蔬园种植有限公司的起诉。 在原告就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张会书以其个人名义就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及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对其作出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分别向龙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行政体制改革，原长顺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初被撤销，其职能划入长顺县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3.四被告是否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及其合法性。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告及四被告对涉案生姜保鲜库及办公楼于2016年12月2日被拆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原长顺县国土局及长寨街道办分别作出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系针对张会书作出，但本案庭审中张会书陈述该设施系原告千家户合作社成员共同出资修建并由其具体经办且原告千家户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孙忠花亦当庭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原告与拆除案涉设施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之规定，在原告就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张会书以其个人名义就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及长顺县长寨街道办对其分别作出的《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向龙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按照前述规定，前述案件与本案的原、被告及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首先，关于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及长顺县公安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及长顺县公安局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二被告辩称其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分别负责政策释明、维持秩序并未实施拆除行为，同时原告委托代理人张会书在庭审中陈述长顺县公安局的张姓队长在现场仅对其做思想工作并未做其他事情，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忠花对该陈述亦当庭表示认可，故原告将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及长顺县公安局作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对长顺县自然资源局及长顺县公安局的起诉。其次，关于长顺县政府及长寨街道办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长顺县政府局及长寨街道办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而长顺县政府予以否认并辩称该强制拆除行为是长寨街道办组织实施，长寨街道办亦认可该拆除行为系其组织实施，但综合原告提供的视频光盘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卷证据，查明在2019年6月12日当天上午9时左右长寨街道办组织的人员虽已经到达拆除现场但一直未开始实施拆除工作，直到当天上午11时许被告长顺县政府副县长到达现场并当场下令、指挥人员实施拆除，随即案涉设施被拆除，结合案涉土地位于都香高速征地红线范围内及之后用于该项目建设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该强制拆除行为系被告长顺县政府及长寨街道办共同组织实施，故长顺县政府及长寨街道办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笫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并作出相应的处理。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因此，即便本案如被告所称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抢建的违法建筑进行的强制拆除，其强制拆除行为亦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规定的程序和步骤进行。长顺县政府、长寨街道办在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亦未履行催告、公告等程序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案涉建筑物，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但因该强制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当确认该行为违法。综上，原告诉请确认被告长顺县政府及长寨街道办对其主张权利的案涉设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长顺县千家户生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对被告长顺县自然资源局、长顺县公安局的起诉； 二、确认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及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6月12日对原告长顺县千家户生姜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主张权利的位于长顺县长寨街道板沟村涉案保鲜库及办公楼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及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刘玉冰 审判员  游昌新 审判员  马 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冉玲 书记员黄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