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号20层2号。法定代表人：王伯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波，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远明，男，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渝黔道桥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16层3号[市府社区]。法定代表人：龚子林，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号20层2号。负责人：孔余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波，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桥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远明、贵州渝黔道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黔劳务公司）、原审被告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桥梁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桥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贵州桥梁公司与吴远明在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远明承担。事实与理由：贵州桥梁公司项目部处的非核心工作人员均属于劳务派遣员工，渝黔劳务公司于2013年9月成立，吴远明系该公司一成立便签订劳动合同，开始在贵州桥梁公司工作，贵州桥梁公司因资料保管不善等原因，部分劳务派遣合同遗失而无法提供，吴远明2012年9月至12月期间未在贵州桥梁公司工作，该事实需要吴远明证明，吴远明2013年1月至9月期间也是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在贵州桥梁公司工作，该期间工作情况应由吴远明举证证明。吴远明辩称，不认可贵州桥梁公司的上诉请求。贵州桥梁三公司的意见与贵州桥梁公司一致。渝黔劳务公司未到庭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桥梁公司于1997年11月6日成立，贵州桥梁三公司系贵州桥梁公司分支机构，成立于2004年9月23日，渝黔劳务公司2013年9月5日成立。吴远明曾在贵州桥梁公司承包的项目工地上从事驾驶员工作。2019年1月21日，吴远明列贵州桥梁公司、贵州桥梁三公司、渝黔劳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被申请人2012年9月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6月23日，该委作出筑劳人仲裁字[2019]第35号裁决书，裁决：一、吴远明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与贵州桥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吴远明2015年3月28日至2019年1月21日与渝黔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吴远明的其余仲裁请求。吴远明和贵州桥梁公司均不服裁决，先后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贵州桥梁公司申请撤回了起诉。审理中，吴远明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吴远明收到由“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惠高速公路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发放的工资款项，2018年4月吴远明收到“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遵扩容项目T9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发放的报帐款，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吴远明收到“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遵扩容项目T9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发放的2018年3月至12月工资及报帐款。贵州桥梁公司、贵州桥梁三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2015年3月28日，吴远明与渝黔劳务公司签订了期限为“自2015年3月28日起至织普三标任务完成时即行终止”劳动合同，该合同对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纪律、劳动合同的履行、变更、解除、终止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审理中，吴远明提交手机通话录音一份，表示该录音系与贵州桥梁三公司工作人员“杨柳”在2019年8月18日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贵州桥梁三公司系以现金方式发放吴远明工资。贵州桥梁公司及贵州桥梁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表示公司没有叫“杨柳”的工作人员，并且通话内容中并未提及发放工资的时间段，达不到证明目的。审理中，吴远明申请何某、郑某出庭作证。证人何某陈述：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证人与吴远明共同在“晴兴高速段”当驾驶员，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证人在“贵惠线”和“六六线”两个工地当驾驶员，吴远明当时也在“六六线”当驾驶员；2015年以后，证人与吴远明一起到“普织高速”当驾驶员，因为项目多，证人后某到其他项目；证人的工资开始是以现金方式发放，从2014年开始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发放；证人开始与贵州桥梁三公司签合同，之后与渝黔劳务公司签合同；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吴远明应该是在“织普线”上当驾驶员，工地上的驾驶员是在多个项目交叉上班，“织普线”项目前后进行了四年左右时间。证人郑某陈述：证人2012年2月进入贵州桥梁公司担任驾驶员，去的时候吴远明已经是公司的驾驶员，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证人离开了公司，离开前吴远明在“晴兴线”开车；2013年3、4月份，证人又回到贵州桥梁公司，在“六六线”当驾驶员，当时吴远明被公司调到了“贵惠线”。2014年吴远明又被公司调到“六六线”，证人2015年4月离开“六六线”并离职，走之前吴远明依然在“六六线”当驾驶员；证人在“贵惠线”工作时，工资是以现金方式发放，在“六六线”工作时，证人和吴远明的工资均是以现金方式发放，2016年证人又回到贵州桥梁公司“花安线”项目当驾驶员后才办理了工资卡，在“花安线”工作了4个月，证人又被调去“织普线”，又重新办了工资卡，前后发放工资的银行不一样，证人在“织普线”干了5个月就离职了；证人工作开始没有与任何一方签合同，到“花安线”后，公司叫证人去签合同，但是具体和哪个公司签合同证人没有注意，签字后证人也没有得到合同；证人在“六六线”上班还需指纹打考勤，其他工地上班不需要指纹打考勤。针对证人陈述,吴远明表示可以证明其工作情况以及工资存在现金发放形式；贵州桥梁公司及贵州桥梁三公司表示吴远明没有证据证明证人身份，并且证人陈述存在矛盾。经法院询问，贵州桥梁公司及贵州桥梁三公司承认公司存在以现金方式发放项目工地工人工资情况，承认两名证人陈述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均为贵州桥梁公司承建项目，有时会安排贵州桥梁三公司进行施工，表示吴远明何时开始到贵州桥梁公司项目工地工作不清楚，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吴远明并未在工地上班。一审法院认为，渝黔劳务公司未到庭，自行放弃答辩和举证权利，吴远明与渝黔劳务公司2015年3月28日签订有《劳动合同》，与渝黔劳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吴远明陈述2019年8月才离职，对吴远明要求确认与渝黔劳务公司2015年3月28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吴远明担任驾驶员的项目工地均属于贵州桥梁公司承建的施工项目，吴远明受贵州桥梁公司调配在不同的项目工地工作，吴远明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吴远明工资费用由贵州桥梁公司相关合同段项目经理发放，故应认定吴远明与贵州桥梁公司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对于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以及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7日吴远明与贵州桥梁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问题，渝黔劳务公司在2013年9月才注册成立，显然在此之前贵州桥梁公司客观上不可能与渝黔劳务公司建立劳务派遣合同关系，而两名证人均陈述相应时段吴远明在贵州桥梁公司承建项目担任驾驶员，也均陈述工作期间工资存在现金方式发放的情况，证人证言基本能够相互印证，贵州桥梁公司并未否认吴远明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在其项目工地工作，贵州桥梁公司对其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吴远明并未工作的辩称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吴远明要求确认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以及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7日与贵州桥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远明与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吴远明与贵州渝黔道桥劳务有限公司在2015年3月28日至2019年1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吴远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吴远明提交了以下证据：贵Ａ×××××机动车行驶证正副本一份，年审记录载明：“贵Ａ×××××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04月贵A（24）贵Ａ×××××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04月贵A（01）贵Ａ×××××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04月贵J（1）贵Ａ×××××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04月贵J（1）贵Ａ×××××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04月贵A（99）贵Ａ×××××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04月贵A（99）贵Ａ×××××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04月贵C（99）”拟证明吴远明在贵州桥梁公司驾驶车牌号为贵Ａ×××××重型自卸汽车，该驾驶证是2011年2月份给吴远明的，由吴远明审车。贵州桥梁公司、贵州桥梁三公司对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贵州桥梁公司、贵州桥梁三公司在二审中认可车牌号为贵Ａ×××××重型自卸汽车登记在贵州桥梁公司，该车辆由吴远明使用。另查明，200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贵州桥梁公司为证人何某缴纳养老保险。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吴远明与贵州桥梁公司在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贵州桥梁公司认可吴远明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重型自卸汽车，车牌号为贵Ａ×××××，虽然贵州桥梁公司诉称不清楚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以及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该车辆的使用情况，但未向本院举证证明上述期间该车辆的使用情况。又证人何某陈述其于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期间与吴远明共同在“晴兴高速段”当驾驶员，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其在“贵惠线”和“六六线”两个工地当驾驶员，吴远明当时也在“六六线”当驾驶员，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吴远明在“织普线”上当驾驶员，其工资开始是以现金方式发放，从2014年开始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发放。贵州桥梁公司虽否认何某系其员工，但在200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贵州桥梁公司为证人何某缴纳了养老保险，该证人证言与吴远明在贵州桥梁公司驾驶车辆、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期间吴远明的工资由贵州桥梁公司相关合同段项目经理发放以及贵州桥梁公司存在现金发放工资的事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应认定吴远明与贵州桥梁公司在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判认定双方在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贵州桥梁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在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2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桥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贵州桥梁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