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3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肜某某，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南漳县，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刘兵，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华某某，男，199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高州市，文化程度高中，住广东省高州市。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第三看守所。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华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德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肜某某、华某某及辩护人刘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23日1时40分许，被告人肜某某酒后无证驾驶悬挂KNXXXXX号牌（系假军牌）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途经沈海高速广州支线（北往南方向）西侧7公里300米处附近（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内）时，与在该处车道内的被害人黄某1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黄某1倒地及车辆受损。被害人黄某1倒地后被其他过路车辆碾压，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及胸腹部损伤死亡）。经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被告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黄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肜某某驾车逃离现场，并与被告人华某某电话联系，要求被告人华某某帮助其毁灭证据。被告人华某某明知被告人肜某某驾车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协助被告人肜某某在东莞市XX酒店附近的河边清理车内物品、拆除车牌，并将车内物品、车牌丢弃至河中。协助处理完上述事项后，被告人华某某又按照被告人肜某某的吩咐，于当日8时许将肇事车辆送至东莞市XX路XX号XX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帮助被告人肜某某毁灭证据，逃避侦查。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肜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华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肜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华某某帮助被告人肜某某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肜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肜某某有危险驾驶的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肜某某无证、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肜某某使用假车牌，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肜某某交通肇事后伙同他人毁灭证据，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肜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至四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华某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肜某某、华某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没有提出量刑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是辩护人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黄某1的死亡是由被告人肜某某直接碰撞造成的。2.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根据本案中的具体情况，被告人肜某某在案发时认为不是撞到人而是障碍物的心理判断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4.被告人肜某某有自首行为。5.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肜某某有积极赔偿，肜某某当庭也明确在接受刑事处罚后会继续赔偿被害人家属，其赔偿态度是积极主动的。6.本案实际上也是一个悲剧。综上，为了让被告人肜某某早日出来赚钱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肜某某从轻处罚，对其处以较轻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1时47分许，被告人肜某某在驾驶证被依法吊销的情况下，酒后驾驶1辆悬挂KNXXXXX号牌（系假军牌）的黑色本田牌雅阁小轿车途经沈海高速广州支线（北往南方向）西侧7公里300米处附近时，与在该处车行道内活动的被害人黄某1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黄某1倒地及车辆受损，之后，被害人黄某1被其他过路车辆碾压，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符合严重颅脑损伤及胸腹部损伤死亡）。被告人肜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肜某某驾车逃离现场，并与被告人华某某电话联系，要求被告人华某某帮助其毁灭证据。被告人华某某明知被告人肜某某驾车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的情况下，仍协助被告人肜某某在广东省东莞市XX酒店附近的河边清理车内物品、拆除车牌，并将车内物品、车牌丢弃至河中。协助处理完上述事项后，被告人华某某又按照被告人肜某某的吩咐，于当日8时许将肇事车辆送至东莞市XX路XX号XX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帮助被告人肜某某毁灭证据，逃避侦查。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肜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月30日，被告人华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肜某某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分别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通警情单、证人黄某2、李某1、黄某3、陈某1、曾某、王某、赵某、郭某1、陈某2、龙某、叶某、郭某2、唐某、陈某3、李某2的证言，指认现场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东莞市XX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XX洗车服务中心维修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说明、卡口照片及说明、《关于散落物对比照片的情况说明》《肇事小型轿车维修前情况说明》《关于KMXXXXX车辆情况说明》《打捞车牌情况说明》等材料、中国人民解放军XX战区XX政治工作部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话记录清单及开户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2019年5月23日死亡案过车信息说明》、珠海横琴X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车贷信息、酒精呼气测试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等证件复印件、现场检测报告书、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关于前往珠海横琴XX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调取湘Ｍ×××××号小型轿车（车架号：LHGC165XDXXXXXXX）相关抵押资料的情况说明》《关于前往中国移动深圳分公司调查黄某1手机卡相关资料的情况说明》、穗公交（司）鉴（法病）字〔2019〕030号《鉴定书》、南方医大司鉴中心[2019]物鉴字第589号《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粤安检2019字G3190523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悬挂KNXXXXX号雅阁牌小型轿车车速无法计算说明》、第4401961201900000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肜某某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穗公网勘〔2019〕4885、4886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2016）粤0111刑初324号刑事判决书、收据、户籍材料、被告人肜某某、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肜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被告人华某某帮助被告人肜某某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华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肜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肜某某有前科，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4.被告人肜某某在驾驶证被依法吊销的情况下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5.被告人肜某某使用假车牌，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6.被告人肜某某交通肇事后伙同他人毁灭证据，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7.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本院酌情对被告人肜某某从轻处罚。8.被告人肜某某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家属丧葬费，本院酌情对被告人肜某某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本案量刑情节提出的意见，本院已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肜某某、华某某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黄某1的死亡是由被告人肜某某直接碰撞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肜某某在驾驶证被依法吊销的情况下酒后驾车碰撞在沈海高速广州支线车行道内活动的行人黄某1，后肜某某驾车逃逸，黄某1再被无名氏驾车碾压，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肜某某与无名氏的共同行为造成了被害人黄某1的死亡后果，且肜某某是该宗交通事故的始作俑者。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上高速公路行走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但被告人肜某某在驾驶证被依法吊销的情况下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危险性大，主观恶意严重，应认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被害人应对本案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已作为量刑情节酌情对被告人肜某某从轻处罚。3.关于辩护人提出根据本案中的具体情况，被告人肜某某在案发时认为不是撞到人而是障碍物的心理判断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的。经查，被告人肜某某所驾驶的悬挂KNXXXXX号牌（系假军牌）的黑色本田牌雅阁小轿车的前保险杠右侧和前挡风玻璃右侧在发生事故后均毁损严重，前挡风玻璃表面附着毛发组织，可见被害人黄某1系被肜某某所驾车辆前保险杠右侧剧烈碰撞后再撞上前挡风玻璃右侧，且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肜某某驾车逃离现场，并即时与被告人华某某电话联系，纠合被告人华某某与其一起丢弃车牌和维修车辆帮助其毁灭证据。综上，被告人肜某某应当明知其肇事时碰撞的是人，并非是物。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肜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三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肜某某系被抓获归案的，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肜某某有积极赔偿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肜某某的家属在本案发生后仅代肜某某赔偿了被害人的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其余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上述辩护意见部分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3年5月23日止。）二、被告人华某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徐文忠人民陪审员  秦锡权人民陪审员  林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黎小燕严秀娟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