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安盟人民医院。负责人：吴喜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逸玫，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1991年8月2日出生，兴安盟人民医院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努恩吉雅，1957年10月20日出生，蒙古族，退休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乌日娜，1990年6月6日出生，蒙古族，医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兴安盟人民医院因与上诉人宁努恩吉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安盟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宁努恩吉雅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宁努恩吉雅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不当。宁努恩吉雅一审诉状中的住址及户口本、身份证信息住址均为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沙巴尔吐嘎查，不是呼伦贝尔市。二、一审法院超出宁努恩吉雅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宁努恩吉雅请求的伤残赔偿金为285360元，一审判决宁努恩吉雅伤残赔偿金356700元是错误的。三、一审维护误工费是错误的，宁努恩吉雅是退休教师，享受退休工资待遇，提交的误工证明是伪证。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宁努恩吉雅辩称：一、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宁努恩吉雅的户口为非农业户口。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超出宁努恩吉雅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是对方律师理解错误，宁努恩吉雅申请的残疾赔偿金是20年。三、宁努恩吉雅有固定收入，从事销售员兼职蒙汉翻译工作，误工也实际发生了，误工中的“工”应包括退休人员在退休后的有偿劳动。四、宁努恩吉雅从知道权利被侵害到起诉时间为半年，未超过诉讼时效。宁努恩吉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审诉讼费由兴安盟人民医院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兴安盟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失，导致宁努恩吉雅二次手术及后续治疗，应承担宁努恩吉雅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医疗事故中医疗过失行为责任程度分为，主要责任，指医疗事故损害后果主要由医疗过失行为造成，其他因素起次要作用，赔偿全部损失的60%-90%，一审判决60%没有阐述相应的依据。兴安盟人民医院辩称，不同意宁努恩吉雅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兴安盟人民医院赔偿宁努恩吉雅全部损失的60%是正确的。宁努恩吉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安盟人民医院承担宁努恩吉雅住院期间以及在上海长海医院和呼伦贝尔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合计205096.09元×80%=164076.87元(其中住院费28526.92元、交通费17003元、住宿费3688元、门诊费2635.19元、药费5290.98元、误工费1262天×106元=133772元、伙食补助费15天×100元=1500元、营养费15天×100元=1500元、护理费15天×106元×2人=3180元、鉴定费8000元)。2、判令兴安盟人民医院赔偿伤残赔偿金356700元×80%=285360元。判令兴安盟人民医院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499436.87。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日，宁努恩吉雅因颈部肿块疼痛，入住兴安盟人民医院，入院初步诊断：1、甲状腺肿物。2、乙型病毒性肝炎。3、陈旧性肺结核。4、高血压病2级。2015年4月10日，在全身麻行双侧甲状腺部分切除术。住院6天，2级护理，留陪1人，半流食，支出医疗费12710.53元（统筹支付9235.97元、自付3474.56元）。出院诊断：1、结节性甲状腺肿。2、乙型病毒性肝炎。3、陈旧性肺结核。4、高血压病2级。5、双侧声带麻痹。出院后，宁努恩吉雅感觉声带出现沙哑情况，于2017年7月26日到呼伦贝尔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主要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其他诊断：高血压3级，甲状腺结节，乳腺结节，糜烂性胃炎等。支出医疗费9280.30元。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10日宁努恩吉雅到北京同仁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536元。2017年10月28日到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9天，入院诊断：声带麻痹。于2017年10月30日行气管切开后全麻下行支撑喉镜显微镜下C02激光左侧声带后端部分除术。1级护理6天，2级护理2天，半流食。2017年11月5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5772.06元。出院诊断：双声带麻痹、糜烂性胃炎等。出院医嘱：1、出院3-4周后门诊复诊，视病情具体情况决定何时拔出气管套管。2、出院3-5月后回当地拆线。2017年12月28日，宁努恩吉雅到上海长海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291元。2018年1月19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3月29日，宁努恩吉雅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共支出交通费17003元、住宿费3688元。2018年6月7日，宁努恩吉雅诉到一审法院，要求兴安盟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等共计30000元（以最终鉴定结论为准）。该院在该案审理期间，经宁努恩吉雅申请，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院委托对伤残等级、医疗差错及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兴安盟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失。过失与损害后果参与度为主要责任。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第1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宁努恩吉雅双侧候返神经损伤后果评定为6级伤残。宁努恩吉雅支出鉴定费8000元。后因宁努恩吉雅不能明确其诉讼请求的具体数额，2018年10月29日裁定驳回了宁努恩吉雅诉讼请求。2019年4月8日，宁努恩吉雅再次诉到该院，要求兴安盟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499436.87元。该院于2019年5月1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宁努恩吉雅因颈部肿块疼痛，到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兴安盟人民医院在全身麻行双侧甲状腺部分切除术，术后宁努恩吉雅感觉声带出现沙哑，先后到北京同仁医院、上海长海医院、门诊，住院治疗。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双侧候返神经损伤后果评定为6级伤残。兴安盟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失。过失与损害后果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不持异议，该院对该鉴定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兴安盟人民医院应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参与度，对宁努恩吉雅损害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关于诉讼时效，宁努恩吉雅医疗终结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从该时间起算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宁努恩吉雅诉请医疗费36453.09元、伙食补助费费1500元（100元×15天）、营养费1500元（100元×15天）、误工费133772元（1262天×106元）、伤残赔偿金356700元（35670元×20年×50%）、鉴定费800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宁努恩吉雅诉请要求2人护理，没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部门明确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应按1人计算为1590元（106元×15天）。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宁努恩吉雅诉请过高，该院酌定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10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宁努恩吉雅诉请50000元过高，应按15000元（30000元×50%）计算。综上宁努恩吉雅损失该院确认为567515.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兴安盟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宁努恩吉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40509.05元（567515.09元×60%）。案件受理费4396元（已减半收取），由宁努恩吉雅负担1190元、兴安盟人民医院负担3206元。本院二审期间，宁努恩吉雅提供新证据《证明》一份，证明做手术之前是长期居住于城镇。经兴安盟人民医院质证，对新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来源有异议，认为办事处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为一审中住所地是宁努恩吉雅自己所写，与宁努恩吉雅在一审庭审中说的不一样。宁努恩吉雅提交老完美涂料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厂经营者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其误工事实客观存在，经兴安盟人民医院质，这两份证据在一审庭审后、二审询问后提交，不予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宁努恩吉雅、兴安盟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宁努恩吉雅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正确，金额是否超出诉讼请求。2、宁努恩吉雅的误工费是否应该赔偿。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兴安盟人民医院赔偿宁努恩吉雅全部损失的60%是否适当,一审诉讼费承担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宁努恩吉雅因颈部疾病到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兴安盟人民医院对宁努恩吉雅进行了手术，术后出现声带沙哑及呼吸困难等症状，后又到上海长海医院进行二次手术并住院治疗。经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宁努恩吉雅被评定为六级伤残，兴安盟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失，过失与损害后果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宁努恩吉雅一审提交的户籍证明其为“非农业户口”，二审提交了加盖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锡林社区公章的《证明》证明宁努恩吉雅在兴安盟人民医院手术前在新巴尔虎左旗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兴安盟人民医院虽然对该《证明》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宁努恩吉雅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给付宁努恩吉雅残疾赔偿金214020元（356700元×60%），并未超出宁努恩吉雅请求的285360元，本院予以维护。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宁努恩吉雅在兴安盟人民医院手术治疗时年龄为58岁，尚有劳动能力，虽然已经退休，但是有从事第二职业的能力，一审时提交的加盖了新巴尔虎左旗阿木古郎镇老完美涂料厂公章的《工作收入证明》及2013年、2014年、2015年1-3月份工资表均证明宁努恩吉雅的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兴安盟人民医院对上诉两份证据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兴安盟人民医院关于不赔偿误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时间从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宁努恩吉雅2017年12月份到医保报销被拒时知道权利被侵害，且其医疗终结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至一审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四，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经宁努恩吉雅申请，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院委托对伤残等级、医疗差错及参与度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兴安盟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失。过失与损害后果参与度为主要责任。”对该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结合本案情况，酌定兴安盟人民医院赔偿宁努恩吉雅全部损失的60%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支持宁努恩吉雅的部分诉讼请求，因而判令宁努恩吉雅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兴安盟人民医院、宁努恩吉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584元，兴安盟人民医院负担8792元，由宁努恩吉雅负担8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武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刘立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杨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