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3112号原告：张娇，女，199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通州区132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曙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新，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荣翠，女，197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被告：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陶干路701号5幢。法定代表人：徐俊，董事长。被告：杭州起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学院路77号1幢23层。法定代表人：朱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晟，男，公司员工。原告张娇（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张荣翠（以下称姓名）、被告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看榜公司）、被告杭州起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起码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新、被告杭州起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晟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张荣翠、被告上海看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荣翠在微信公众号“娱记说”（账号：×××)向我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我确认同意，且道歉文章存在时间不得少于30日;2.判令张荣翠赔偿我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张荣翠赔偿我精神损失10万元；4.判令上海看榜公司、杭州起码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与张荣翠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张荣翠实名注册，上海看榜公司、杭州起码公司共同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娱记说”（账号：×××)分别于2018年6月26日、2018年9月8日、2018年9月16日、2018年10月15日发表了题为《小八卦》（小标题：张天爱R环？）、《小八卦》（小标题：张天爱处境尴尬？）、《小八卦》（小标题：张天爱自食其果？）、《娱记说：李晨被范BB拖累？张天爱不好惹？二线小花是小气鬼？吴昕泡脚达人？朱一龙爱吃火锅？金世佳小孩子气？》的文章，文中使用“张天爱的R环是金主让她穿的”、“要演技没演技......她在出席活动时还用露大半个胸的做法来吸引眼球，她还在努力勾搭金主......”、“张天爱红了之后就把所有以前同学都拉黑了，后来她的黑料被扒，团队想找以前的同学帮她说话，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等表述。上述文章中关于我的内容系属捏造，且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使用了四张我的照片。上述文章一经发表，即被大量阅读、评论及转载，使广大网民信以为真并引发大量讨论，严重损害了我的社会声誉及艺人形象，给我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严重不良影响，并给我造成了重大的心理伤害。上海看榜公司、杭州起码公司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服务商，应就张荣翠的侵权行为与其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上述事实，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杭州起码公司辩称：1.我公司并不是原告诉状中所称公众号（×××）的所属主体，且我公司与其没有任何商业往来。2.我公司未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任何侵犯原告的信息。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张荣翠、上海看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张天爱系演员。经比对涉案文章中的肖像配图及原告身份证件上的肖像，可认定涉案文章中所提的“张天爱”即张娇。经调查，张荣翠系微信公众号“娱记说”（×××）的注册人，“娱记说”账号简介为“一名资深娱记”，2019年5月23日，“娱记说”更名为“新娱小王子”。账号主体页面信息显示“该账号部分功能由以下服务商提供：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杭州起码科技有限公司”。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张娇主张张荣翠在微信公众号“娱记说”上发布的四篇文章侵犯其名誉权，文章中所配四张照片侵犯其肖像权。（一）与名誉权相关的事实张娇主张涉案文章中，“张天爱的R环是她的金主让穿的，那个金主是光线的大佬”这一表述构成以侮辱、诽谤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以前的金主也不捧她了”“她还在努力勾搭别的金主”“张天爱红了以后就把所有以前同学都拉黑了”等表述亦构成以诽谤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二）与肖像权相关的事实张娇主张涉案文章中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四张照片，侵犯其肖像权。三、其他事实张娇提交2017年11月13日《南华日报》报道，显示其电影片酬为1000万/部，电视剧片酬为8000万/部。原告认为涉案文章的发布造成其演艺机会的丧失，以此主张经济损失50万元。张娇提交（2019）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2624号公证书费用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张娇主张该费用全为本案固定证据支出，故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1000元。张娇提供网络文章的网页截图说明公众号的盈利方式为前期通过各种方式累积粉丝量，待具有一定的粉丝基础之后，即可植入广告收取商业合作费。另提供公众号截图，显示发布涉案文章的微信公众号具有商业合作渠道。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调查回函、公众号截图、公证书、公开报道、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推定微信公众号“娱记说”（×××）的注册人张荣翠为其运营主体。本案焦点为：一、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犯张娇名誉权，如果构成侵权张荣翠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二、涉案文章配图是否侵犯张娇肖像权，如果构成侵权张荣翠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三、上海看榜公司、杭州起码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一、张荣翠发布涉案文章是否侵犯张娇名誉权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原告是公众人物，基于公共利益优先原则，公众人物对他人的批评和指责应有一定的宽容度，以保证公民所享有的言论自由。但公众人物人格权保护的适当克减也并非没有限度，一旦言论超出了必要的界限，则有可能构成侵权。（一）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犯张娇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涉案文章中出现“R环”，意指乳环。张娇为公众人物，公众对其行为具有评述的言论自由，但自由应以维护公共利益需要或满足公众正当兴趣的善意为限度。“R环”这一词汇涉及个人较为私密的事宜，不适宜被大众所公开评论。张荣翠在涉案文章中公开谈及此事，并非出于维护公共利益及满足公众正当兴趣的需要，且涉案文章中的表述传达出张娇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受制于他人之意，是对其人格的贬损，应被认定为具有侮辱性。（二）涉案文章是否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张娇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涉案文章中出现“金主”“张天爱红了之后就把所有以前同学都拉黑”等表述，但并未提及相关表述的依据与来源，可认定其为捏造并散布的虚假事实。“金主”的表述会使公众对张娇的演艺事业产生质疑，进而对其评价降低；而“拉黑”的相关表述，亦会给公众造成张娇个人与同学不和的负面印象，进而降低其社会评价。因此，关于“金主”“拉黑”的表述没有事实依据，且会造成张娇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以诽谤的方式侵犯张娇名誉权。综上，涉案文章已构成对张娇名誉权的侵犯，张荣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张荣翠发布涉案文章中的配图是否侵害张娇肖像权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张娇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本案中，张荣翠未经张娇同意使用其照片，并配文后在微信公众号发布。张娇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作为娱乐类的微信公众号注册和使用主体，张荣翠发布涉案文章并使用张娇照片，具有通过发布涉案文章而吸引关注，提升自身影响力从而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可认定为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张娇的肖像。因此，张荣翠侵犯张娇肖像权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张娇要求张荣翠赔礼道歉一节，考虑到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对张娇主张张荣翠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内发布赔礼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娇要求张荣翠赔偿精神损失一节，本院综合考虑张荣翠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其赔偿张娇精神损失的具体金额为20000元。对于张娇要求张荣翠赔偿经济损失一节，张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为涉案文章的发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张娇的知名度、其肖像的商业价值，涉案文章的传播范围、使用张娇照片的形式、数量以及与损害后果的关联性等因素，判定张荣翠所应赔偿的具体金额为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公证费1000元，并提交相应票据，对于其主张的公证费用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三、上海看榜公司、杭州起码公司是否侵害张娇名誉权上海看榜公司、杭州起码公司作为张荣翠微信公众号的部分功能提供商，不是该账号主体，与张荣翠发布文章亦不存在意思联络，故不构成共同侵权，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荣翠在微信公众号“新娱小王子”（账号：×××）发布致歉文章，向原告张娇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张荣翠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或者北京互联网法院的官方网站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张荣翠负担），道歉持续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荣翠赔偿原告张娇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荣翠赔偿原告张娇经济损失9000元，包括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人格权被侵害而导致的经济损失8000元；四、驳回原告张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张荣翠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张娇负担130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荣翠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阁审 判 员  袁建华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雷茗涵书 记 员  黄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