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正明，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红，女，汉族，1967年5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龙泉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侠，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海，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正明、董红因与上诉人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3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正明、董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联公司支付段正明、董红1790641.42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中联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均不能证实信合账户769525.60元是其承包期间的货款。1、中联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单是其单方制作的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复印件恰能证明中联公司与凌美凤等人没有拖欠货款的事实。对账余款总额为正数，说明中联公司至确认之日仍拖欠凌美凤等人的货款。2、中联公司一审提供的白条一张，辩称是会计珠珠书写，证明白条上载明的合计数额769525.60元进入信合账户，白条无人署名，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3、中联公司一审自认在承包期间没有使用信合账户，所以信合账户的资金往来与中联公司无关。4、中联公司申请出庭证人赵某的证言不应当采信，该证人是中联公司职工，从事销售业务,其证言与中联公司单方编写的对账确认单相互矛盾。5、中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信合账户769525.60元，应从信合账户扣除其应当赔付段正明、董红大棚安装款31万元，余款应归其所有。即便769525.60元是中联公司的货款，也应该扣除31万元，原审法院没有扣除该款错误。 中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信合货款769525.6元应归中联公司所有是正确的，段正明、董红针对该项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项判决应予维持。1、关于对账单原件的问题，一审庭审时中联公司已向法庭如实陈述租赁结束后所有关于宿州市磬玉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磬玉公司）的档案资料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对账单等均存于对方处，中联公司只留复印件;中联公司在租赁经营磬玉公司期间亦采取先付款后发货的经营模式。本争议焦点讨论的是信合货款的归属问题，因此与对账余额及是否拖欠货款没有关联性。上诉理由2、3、4、5不能成立；赵某系信合货款事件的亲身经历者，如实向法庭陈述了事情经过，一审采纳其证言是正确的。在一审，中联公司举证的证据9虽无书写人签字，但该证据系原始书面证据，系磬玉公司的会计珠珠亲笔书写，列明了客户名称或姓名，列明了客户付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且能够与段正明、董红在法庭要求下提供的对账单相互印证，足以被采信。一审时，法庭要求段正明、董红提供珠珠的联系方式其当庭拒绝，足以表明如果珠珠到庭必然对其不利，因此段正明、董红拒不提供珠珠联系方式应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中联公司经办人赵某出庭证实在珠珠拒绝签字后即找到董红，董红当即承诺该笔款项应归中联公司所有，故又有了后来协议从原料大棚款里抵扣的事情。段正明在回答一审法庭关于该货款问题的提问时，时而回答未收到，时而回答即使收到了也是自己的货款，并主张原料大棚维修协议中约定的31万维修款系中联公司直接打款，但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上述事实还可与原料大棚维修协议相互印证:中联公司提供的2018年3月24号双方签署的原料大棚维修协议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一次性从宿州市磬玉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信合账户支付叁拾壹万元整（31.00万元整）”，该条可以明确说明，信合账户上的货款归中联公司所有，否则中联公司应该支付给段正明、董红的款项不会从段正明、董红自己使用的账户支付。再者，段正明、董红提供的2018年4月13日的对账单中第四项该笔货款769525.60元后显示为“√”并备注“已在账户，视为已支付”，该批注的意思表示为:（1）双方已就此账目进行核对无异议，并打“√”示意；（2）此笔款项已经在磬玉公司的账户，视为己经向段正明、董红支付租赁费。并且段正明当庭表示其与中联公司负责人共同当面对账并形成此对账单上的标注，足以说明2018年4月13日双方对此无争议并已经达成协议。至于31万是否已抵减，从双方的对账单即可显示已正负相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信合货款769525.60元应归中联公司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此项判决应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驳回段正明、董红对该项判决的上诉请求。 中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正明、董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多交增值税538419.20元由中联公司承担，该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中联公司一审中已举证账目核算明细，证明多交税金为599796.12元而非538419.20元，中联公司最终应向段正明、董红结算的费用为103347.32元（注：现从中联公司查账得知，中联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己转账给董红172057.55元，故此，中联公司已不欠段正明、董红款，恰恰相反，段正明、董红尚欠中联公司68710.23元）。其次，造成中联公司多交税款系段正明、董红原因导致，应当由段正明、董红负担。中联公司租赁段正明、董红所有的磬玉公司厂房设备，其表面形式上磬玉公司仍以自己磬玉公司名义对外正常经营，只是在双方内部就厂房使用、租金、利润分配等事项依照租赁协议约定履行。因而，多交增值税是发生在租赁期间内，由于董红是磬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谢玲是董红直接领导下的磬玉公司的会计，日常增值税验票抄税具体工作均由谢玲操作，实际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中联公司并没有另派人员参与具体增值税验票抄税工作。造成中联公司多交增值税完全是由于段正明、董红经办人谢玲没有按照中联公司的规定，当月及时将所有进项增值税发票验票抄税导致。经中联公司统计计算，每月平均验票抄税、增值税销项、进项差额约为五六十万元。也就是说，磬玉公司的会计人员在临近租赁期间最后的一二个月没有将余下的进项增值税发票验票抄税完毕，最终导致中联公司多交税款。而且，该余下的进项增值税发票由段正明、董红掌管控制，并没交于中联公司。二、对于中联公司欠交材料款2538439.25元与2849078.32元差额部分310639.07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差额部分310639.07元由中联公司支付给段正明、董红，该认定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基础。1、材料款2538439.25元是不含税价，2849078.32元是含税价。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增值税是一种价外税，材料买方是不承担增值税进项税额，即进项税额可以抵扣，材料买方虽然按较高的含税价支付给卖方，但最终凭卖方开具给买方的增值税发票，买方经验票抄税后就可以抵扣了，买方最终承担的成本是不含税价。本案中，段正明要以含税价2849078.32元与中联公司结算，则依法应当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显然段正明、董红无发票可提供。2、从段正明、董红角度来讲，该批材料所含的增值税进项税已经由段正明、董红抵扣完毕，如果按含税价进行结算，段正明、董红将再得到相应的增值税进项税数额的利益；从中联公司角度来讲，如果按含税价进行结算，由于段正明、董红没有给中联公司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中联公司将承担不能抵扣的该批材料的增值税进项税，中联公司因此蒙受该笔不应当承担的损失。3、根据2015年3月30日中联公司、段正明、董红及磬玉公司三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合格的原材料、半成品等，按账面价格或即时市场价格进行结算……”，按照会计成本核算准则，该规定的账面价格就是不含税价。因此，根据《租赁经营协议》的约定，段正明交付给中联公司的材料，应当折算为不含税价2538439.25元与中联公司进行结算。4、中联公司出具的交接清单中，对于多交增值税538419.20元及中联公司欠交接材料款2538439.25元两项，中联公司的负责人在其数字后面，已明确注明“双方进一步核实”。并且在该交接清单下部也明确注明“此表为徐州中联汇总核算数据，请磬玉公司核对，异议双方进一步协商认定。”故此，中联公司的负责人手写的内容并不是最终确认数，一审法院不能以此进行事实认定。三、关于“信合”贷款利息差额的问题。中联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及代理词中详细陈述了该笔款项应由段正明、董红负担的理由，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中联公司认为该笔贷款利息差额7333.31元应当由段正明向中联公司返还。四、段正明、董红尚欠中联公司68710.23元。 段正明、董红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中联公司多交的增值税由中联公司承担正确，中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一条六项等的约定，中联公司自行承担人财物，其称经营期间多交的增值税数额不管是一审认定的数额还是上诉主张数额均与段正明、董红无关，同时税款由相关机关核算，增值税是专人开具的，即使计算不当，中联公司也应及时发现，而不应是三年以后才主张，同时段正明、董红也没有受益。目标公司在租赁期间的人员都是受雇于中联公司，中联公司对目标公司的人财物进行管理等事宜，租赁期间中联公司也是另行委派人员对目标公司进行管理。中联公司在经营期满后，将相关物品全部转走。2、中联公司第二条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联公司接收的库存材料均是含税价，买卖双方都是目标公司的话是不存在另行开具发票的情形。3、中联公司的上诉理由第三条，段正明、董红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中联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应驳回其上诉。 段正明、董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联公司支付段正明、董红租金124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计算至履行完毕止）；中联公司支付段正明、董红厂房设备占用费58.5万元；中联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及律师费6万元。一审庭审中，段正明、董红将前述三项诉讼请求统一变更为中联公司支付段正明、董红1790642.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红系磬玉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30日，段正明、董红（甲方）与中联公司（乙方）签订《租赁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将磬玉公司租赁给乙方经营，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租金按年水泥销售量计算，不足18万吨，234万元/年，18至20万吨，260万元/年，超过20万吨，按14元/吨计算。租金每满三个月支付一次，如果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租赁费，则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仅存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成本。人员及人员安全约定：乙方委派公司总经理及财务负责人，负责目标公司的生产经营及财务管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段正明、董红、中联公司以及案外人中国联合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磬玉公司等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交接确认书》，确认前述《租赁经营协议》的租期自2015年3月31日开始计算，同时确认磬玉公司对中联公司的熟料欠款6485007.64元，段正明、董红同意中联公司以应付租赁费抵扣等。至2018年3月31日，双方终止合同。2018年4月13日，中联公司向段正明、董红出具交接清单，载明：段正明、董红欠中联公司款项合计11513224.96元，包括磬玉欠中联熟料款6419128.95元，磬玉欠中联预收款3603488.50元，交接时磬玉应承担电费165726.71元，磬玉信合货款769525.60元（已在账户，视为已支付），多交增值税538419.20元（双方进一步核实？），交接原材料库存16936元；中联公司欠段正明董红款项合计13785282.51元，包括中联欠租赁费5826843.26元，租赁费2340000元，中联欠交接材料款2538439.25元（2849078.32），中联欠磬玉利息及亏损额2770000元，原料大棚安装工程款310000元；中联公司已付租金2100000元。累计欠段正明、董红172057.55元。庭审中，段下明、董红对该交接清单中磬玉信合货款769525.60元，多交增值税538419.20元不予认可，对中联公司欠交接材料款2538439.25（2849078.32）元，认可2849078.32元，双方对其余款项匀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段正明、董红、中联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对租赁合同的履行及终止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中联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中三项未经进一步核算的部分，其中：磬玉信合货款769525.60元（已在账户，视为已支付）部分，中联公司辩称该货款系于交接前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汇入段正明、董红账户的货款，但段正明、董红未认可，结合段正明、董红明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款项以及中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中联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多交增值税538419.20元（双方进一步核实？）部分，中联公司提交的应交税费明细账显示，该部分款项发生的时间均在中联公司租赁期间内，中联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应当由段正明、董红承担；中联公司欠交接材料款2538439.25（2849078.32）元部分，段正明、董红主张“2849078.32”手写部分是中联公司负责人当场核实添加，因该结算单系中联公司提供给段正明、董红核算，中联公司不能证明该手写部分产生的原因及性质，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前述三笔款项中，多交增值税538419.20元、中联公司欠交接材料款2538439.25（2849078.32）差额部分310639.07元，段下明、董红主张应由中联公司继续给付，予以支持，另加结算单所欠172057.55元，合计1021115.82元，段正明、董红主张由中联公司继续给付，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段正明、董红人民币1021115.82元；二、驳回段正明、董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5元，由段正明、董红负担9430元，中联公司承担12335元。 二审中，段正明、董红举证证据一、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明段正明、董红购买的原材料是含税的，账面上也是含税的。证据二、磬玉公司的记账凭证，证明双方租赁期满，中联公司拖欠税款，三月结束次月交税，董红替他们交了一部分税款，即172057.55元，是中联公司称的支付给董红的172057.55元并未支付。证据三、交接单，证明2018年6月份中联公司才把目标公司的财务章、U盾交接给段正明、董红。中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发票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该发票开票日期在2015年2月10日，并不在中联公司租赁期限内，且该发票属于原材料进项发票，是由磬玉公司自己抵扣完毕，不能证明段正明、董红的主张。证据二是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所体现的数据并不和对账单即中联公司欠段正明的款项172057.55元一致。且该付款是在租赁期限之后，由董红代付的，中联公司对这个不认可，中联公司没有约定。证据三交接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没有证明与本案涉及数额有必然联系，故与本案无关。中联公司举证证据一、徐州铜山农商银行交易记录，证明中联公司已于2018年4月18日将双方对账单所认可的余额172057.55元已支付给董红本人。证据二、两组付款申请单及相关增值税发票证明谢玲是磬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珠珠是磬玉公司的工作人员；磬玉公司所购原材料的发票是由谢玲及珠珠办理验票抄税工作，中联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其原件也在谢玲、珠珠处。证据三、2017年磬玉公司的工资发放表，证明谢玲、珠珠是磬玉公司的财务人员。段正明、董红质证意见，证据一、是中联公司让董红帮中联公司交三月份的税款，段正明、董红提供的证据也能显示董红在4月18日收到陈香的钱后将钱存入磬玉公司的纳税账户，这个数字与陈香转款的数字一致。中联公司提供的转款单是故意的，中联公司完全可以自己转款直接转给公司。证据二、提供的磬玉公司的付款申请单是在双方租赁期间，但是谢玲、珠珠是受雇于中联公司，陈卫平是中联公司的人。谢玲、珠珠受雇于中联公司，履行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中联公司承担。且中联公司每次付款磬玉公司只是申请部门，要经中联公司委派的负责人审批才能发放相关款项。发票上开票人都不是谢玲、珠珠。证据三、证明目的不成立，工资发放表是中联公司对其员工的工资发放表，他们受雇于中联公司。本院认证意见：对段正明、董红提供的证据，中联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中联公司汇给董红的172057.55元是让董红代中联公司交税款，至于董红在双方结算后，是否是代中联公司缴纳了税款也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处理，故对段正明、董红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中联公司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一是双方结算后中联公司汇给董红的款，且数额与结算单上的数额一致，能够证明中联公司是偿还欠段正明、董红的款，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二、三达不到中联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增值税538419.20元应由段正明、董红承担，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又查明，2018年4月18日，中联公司汇给董红172057.55元。 本院认为，段正明、董红与中联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期满后，2018年4月13日，中联公司向段正明、董红出具交接清单，该交接清单对双方履行合同期间的账目进行了结算，双方只是对该交接清单上的部分款项存在异议，一、磬玉信合货款769525.60元，从其双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在双方履行租赁合同期间，磬玉公司信合账户收到货款769525.60元，且段正明、董红也不否认收到该款，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约定在租赁期间中联公司负责磬玉公司的经营管理，向段正明、董红支付租金，显然段正明、董红不负责经营磬玉公司，不拥有货款所有权利，故一审认定货款769525.60元属中联公司所有并无不当。中联公司应支付段正明、董红的安装大棚款31万元已在中联公司欠段正明、董红款中列明，并已在相互欠款中充抵，段正明、董红要求在中联公司汇入磬玉信合货款769525.60元中扣除，属重复抵扣，本院不予支持。二、多交增值税538419.20元，根据段正明、董红与中联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中联公司向磬玉公司委派公司总经理及财务负责人，负责目标公司的生产经营及财务管理，即使中联公司多交增值税538419.20元，也是中联公司财务管理不善造成，与段正明、董红无关，因此中联公司上诉要求段正明、董红承担增值税538419.2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中联公司欠交接材料款2538439.25（2849078.32）元，2849078.32元是中联公司负责人手写，应是核算后双方确认的数额，一审认定中联公司欠段正明、董红交接材料款2849078.32元并无不当。中联公司上诉称2538439.25元是不含税价，2849078.32元是含税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联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出具交结清单，该交接清单显示中联公司欠段正明、董红172057.55元，2018年4月18日中联公司汇给董红172057.55元，能够证明中联公司偿还欠段正明、董红的款172057.55元，该款应从中联公司欠段正明、董红款中扣除，段正明、董红称该款是代中联公司代交的税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联公司还应给付段正明、董红欠款849058.27元。关于中联公司主张段正明、董红尚欠其68710.23元，二审中中联公司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段正明、董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中联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3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段正明、董红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3民初4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段正明、董红1021115.82元”为“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段正明、董红849058.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65元，由上诉人段正明、董红承担9474元，上诉人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22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0元，上诉人段正明、董红承担9354元，上诉人徐州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承担115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