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7904号原告（被告）：史悦权，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双，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轩辕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58号808室。法定代表人：张培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众选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慧。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选，男，该单位员工。原告（被告）史悦权与被告（原告）北京轩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辕公司）、第三人众选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选供应链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史悦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双，被告（原告）轩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第三人众选供应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被告）史悦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轩辕公司支付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欠发工资3500元；2.轩辕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800元；3.轩辕公司支付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元；4.轩辕公司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7年4月5日入职轩辕公司，岗位为司机，月平均工资7200元。在职期间，轩辕公司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未为我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5月15日，因为轩辕公司的货车没有市区通行证，但是公司强行要求我开车进五环工作，导致我的驾照被降级。我要求轩辕公司缴纳学车报名费，公司给了报名费以及误工费，后公司承诺认可我2019年5月算全勤，补发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3500元，公司要求我不要来公司上班，无故将我辞退，但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3500元未支付。现我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人民法院。被告（原告）轩辕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史悦权的诉讼请求，坚持我公司起诉意见。轩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我公司与史悦权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招聘录用人员一般需要经过发布招聘、面试、考核、复试、签订劳动合同等入职流程，史悦权主张自2017年4月入职我公司，但其并未提供任何材料能够证明其办过入职手续。因此，史悦权从未向我公司以任何方式表示过订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从史悦权堤供的工作地点看，该地点并非是我公司的经营场所，客观上史悦权不可能为我公司提供劳动。史悦权与张圆圆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属于个人之间的经济关系，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我公司对史悦权与张圆圆之间的资金往来作出合理解释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同时，仲裁委员会推测我公司委托张圆圆向史悦权支付工资亦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我公司通过互联网网页查询到史悦权在货运平台上注册为司机并可以以此在货运平台上承揽运输业务，由此可以确定史悦权是自由职业者，其是自己管控自己的劳动力并获取收入。综上所述，我公司与史悦权并无订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事实用工关系，双方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被告）史悦权辩称，坚持我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众选供应链公司述称，史悦权是我公司经理常文选个人雇佣的司机。常文选以轩辕公司名义自亚马逊公司承揽了一些业务，将业务挂靠在轩辕公司名下，业务收入也转入轩辕公司账户，由轩辕公司扣除挂靠费用后再转账给常文选。史悦权系2017年至2019年为常文选开车，从事亚马逊公司的运输业务，由常文选爱人张圆圆按月转账支付工资。史悦权所述的办公室系常文选于2018年租赁，此前没有固定办公室。史悦权车本被吊销之后，他自己不干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史悦权主张其2017年4月5日入职轩辕公司担任司机，月平均工资为7200元；其工作至2019年5月14日，工资亦支付至该日；轩辕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就其上述主张，史悦权向本院提交了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机动车行驶证照片、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排班表照片、“轩辕司机工作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常文轩”微信聊天记录、“Fenlian”微信聊天记录、“李艳杰”微信聊天记录、“懂红利”微信聊天记录、“yuan”微信聊天记录、董红利电话录音、常文选电话录音及刘小强证言为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机动车行驶证照片显示史悦权于2018年9月28日驾驶轩辕公司名下×××重型厢式货车实施未取得通行证件在限制通行的区域或者路段通行的违法行为，于2018年11月2日驾驶轩辕公司名下×××重型厢式货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张圆圆于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期间按月向史悦权转账，金额相对固定，摘要有“亚马逊工资”字样。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历史清单记载张圆圆于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按月向史悦权转账，金额相对固定；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史悦权按月收入金额相对固定的款项；“杭*司”于2019年2月20日及2019年3月20日分别向史悦权转账7000元；张圆圆于2019年4月20日向史悦权转账7000元；“泰*司”于2019年5月29日及2019年5月31日分别向史悦权转账31500元及4000元。史悦权表示因轩辕公司让其违反禁行规定上路导致其驾驶证被降级，双方协商轩辕公司同意为其报销驾照学习报名费15000元以及驾照学习误工费10000元，故上述31500元包括了报名费1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以及2019年4月工资，2019年5月31日转账的4000元为2019年5月工资，因此前轩辕公司同意2019年5月算其全勤，故轩辕公司还应发放其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3500元。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工作安排，部分内容为双方就报名费及误工费的支付进行沟通，录音显示双方就报名费、误工费进行沟通，微信及录音记录均未记载史悦权对劳动关系解除提出异议，亦未记载对方同意支付其2019年5月全勤工资。刘小强到庭称其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在轩辕公司工作，2017年3月至2019年4月被调至天津工作，2019年5月再次回到轩辕公司工作，史悦权与其为同事关系，老板是常文选，老板娘为张圆圆，2019年5月以前用轩辕派车单，2019年5月之后用的是众选供应链派车单。常文选电话录音记载“截止到现在我说实在的确实没法用你”。轩辕公司对2019年5月8日以前的“轩辕司机工作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提出为截图，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提出违章记录的车辆为常文选挂靠其公司经营的车辆，常文选利用其资质承揽了亚马逊公司的业务，其对运作细节不清楚；张圆圆虽然为其监事，但不参与公司经营，张圆圆自己经营众选供应链公司；排班表照片所载地点门口悬挂的为众选供应链公司的牌子；微信聊天记录均系史悦权与其一起干活的司机进行沟通，常文选为司机的老板，与其无关；因史悦权所述工作地点悬挂的牌子为张圆圆自己经营的众选供应链公司牌子，故其第一次开庭主张史悦权系该公司人员。众选供应链公司对史悦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表示系其经理常文选及股东张圆圆夫妻二人个人雇佣史悦权、刘小强等人，并挂靠轩辕公司自亚马逊公司承揽业务；史悦权于2017年至2019年为常文选从事亚马逊公司的运输业务，由张圆圆按月转账支付工资；史悦权驾驶证降级并不完全因为违反禁行规定，史悦权2019年5月开始与常文选谈驾照学习报名费及误工费的事，常文选同意支付报名费15000元及误工费10000元，后史悦权自行离职，常文选记不清楚当时有没有说过“截止到现在我说实在的确实没法用你”。轩辕公司主张史悦权在货运平台上注册为司机并在货运平台上承揽运输业务，属于自由职业者，就此提交满运宝网页截图、G7网页截图、2018年11月20日杭州盛航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向史悦权汇款7000元的电子凭证复印件，另提交众选供应链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该公司股东为张圆圆。史悦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提出满运宝系轩辕公司让注册的，登记的×××车辆也非其所驾驶的大车。众选供应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提出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选在满运宝以及G7平台揽活，故相关平台以及杭州盛航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均系常文选向史悦权发放的工资；×××车辆系常文选购买并挂靠于其他公司名下，有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及购车款还款记录为证；常文选2018年打算与他人合作以众选供应链开展业务，故排班表所在地点为常文选个人租赁用以开展该合作业务，后来该业务未开展，有房屋租赁合同为证。轩辕公司对众选供应链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持异议。史悦权对众选供应链公司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对轩辕公司所主张的常文选与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亦不予认可，提出轩辕公司系常文选所设立，在2015年法定代表人才进行了变更。常文选认可其轩辕公司系其设立，2015年进行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2019年6月19日，史悦权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起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于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9日期间与轩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轩辕公司支付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3500元、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92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800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元及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元。2019年8月5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4430号裁决书，裁决史悦权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期间与轩辕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驳回史悦权其他仲裁请求。史悦权与轩辕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轩辕公司以及常文选主张双方为挂靠关系，史悦权为常文选个人雇佣，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真实的挂靠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将挂靠关系以及由常文选直接与史悦权建立雇佣关系等事项告知史悦权，故对轩辕公司上述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本案中，史悦权驾驶登记在轩辕公司名下的车辆从事轩辕公司名义承揽的业务，并由轩辕公司监事张圆圆按月转账发放工资，其有理由相信系使用轩辕公司提供的劳动工具为轩辕公司工作，并由轩辕公司发放工资，而常文选系代表轩辕公司对其进行管理，故对史悦权关于其系与轩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轩辕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史悦权任职时间承担举证责任，现其就此未提交证据，故裁决书关于确认史悦权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期间与轩辕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裁决，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史悦权提交的常文选认可的录音记录，史悦权就解除劳动关系事宜未提出异议，双方持续就驾照学习报名费以及误工费进行协商，因此本院视为轩辕公司提出并与史悦权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轩辕公司应支付史悦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6958元，史悦权超出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史悦权认可2019年5月15日以后未向轩辕公司提供劳动，故对其要求轩辕公司支付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史悦权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轩辕公司前工龄情况，故对其要求轩辕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轩辕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安排史悦权休带薪年休假，故应支付史悦权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18.7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以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史悦权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期间与北京轩辕物流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北京轩辕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史悦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6958元；三、北京轩辕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史悦权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1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118.71元；四、驳回史悦权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轩辕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史悦权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轩辕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朱 黎书 记 员  吕鑫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