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0447号原告龙岩市企动力信息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南路25号。法定代表人张劲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海龙，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文婧，北京锦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管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厦门才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二路97-99号（宝远集团大厦）三楼03-07单元。法定代表人王江林，执行董事。原告龙岩市企动力信息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企动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52372号关于第18643321号“597人才网”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国家部委调整，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继续行使由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行使的职权，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有关的利害关系人厦门才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才盛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企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龙、石文婧，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管潇，第三人才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江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才盛公司针对企动力公司已获准注册的第18643321号“597人才网”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才盛公司早于1998年就将“597.com”注册为域名，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进行了备案，网站名称为“597人才网”；才盛公司的人才网络软件产品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进行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根据才盛公司提交的证据7即相关合作合同可知，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才盛公司已就加入“597人才网”会员事宜与多家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并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相关协议中亦标有“597人才网”字样。结合才盛公司提交的证据2、3、4即该公司所获得的荣誉证书、签订的广告合同和广告图片及其举办的招聘会的现场照片，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对“597人才网”网站网址及网站名称进行了广告宣传，并获得了多项荣誉。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在企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早于才盛公司对“597人才网”标识进行有效商业使用的情况下，可以合理认定“597人才网”标识经才盛公司在先实际宣传和使用，在当地具有一定知名度。企动力公司作为同行业竞争者，应当知晓才盛公司的“597人才网”商标，在此情形下，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难谓正当，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据此，原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企动力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由原告独立创作完成，源于原告所在地龙岩市的电话区号“0597”，并非抢注他人商标。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理由是：1、第三人的“597人才网”商标使用在第35类3504类似群组的职业介绍服务上，该服务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也不类似；2、第三人将“597人才网”作为域名和网站名称使用，并非作为商标使用；3、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597人才网”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实际使用并产生一定影响力，被诉裁定认定原告对第三人“597人才网”商标应当知晓缺乏事实依据。三、诉争商标经原告长期大量宣传使用已形成稳定消费群体，应在尊重该市场实际的前提下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才盛公司述称：第三人对“597人才网”享有在先权利，该事实已被他案判决和行政裁决所确认，原告的行为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第三人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8643321号“597人才网”商标，申请日为2015年12月18日，核准注册日为2017年1月28日，注册人为企动力公司，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的“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可下载的手机铃音、磁性身份识别卡、电子出版物（可下载）、电子记事器、灯箱、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便携式媒体播放器、电子防盗装置、电池”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2017年12月6日，才盛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评字[2015]第32932号关于第8914931号“597人才网”商标异议复审裁定，其中认定企动力公司申请注册在第35类“人员招聘”等服务上的第8914931号“597人才网”商标构成对才盛公司在广告、人员招收等服务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故裁定对该商标在人员招收等服务上不予核准注册；2．才盛公司所获资质证明及荣誉证书；3．才盛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及广告图片；4．才盛公司举办的招聘会现场照片；5．才盛公司网站首页截图；6．才盛公司办公场所照片；7．2012-2014年间才盛公司与案外多主体签订的597人才网服务协议、合作协议以及相应的网络服务费发票；8．1998年王江林注册597.com的国际域名注册证书、2010年才盛公司对“597人才网”“597厦门人才网”“厦门597人才网”等网站进行备案的互联网商务主体备案证书；9．2012年，才盛公司对名称为“才盛人才网络平台软件[简称：人才网]V1.0”的软件进行登记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证书以及该软件的使用说明书，其中说明书中显示有“597厦门人才网”的网站名称；2016年，该公司对人才网络、人才网络手机版等其他软件进行登记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才盛公司进行了答辩，并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597rencaiwang.com的域名注册证书、该公司“597人才网”微信公众服务号截图和微信官方驳回投诉截图、该公司的完税证明和财务报表、该公司所获荣誉证书、该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公司委托他人对诉争商标进行宣传推广的合同、发票及广告样本、2011-2016年间该公司与案外多主体签订的《597人才网www.597rencaiwang.com网络服务协议》和其他网络服务协议以及信息费服务费发票等证据。2018年8月15日，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诉讼中，才盛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8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在另案中法院认定企动力公司注册“597rencaiwang.com”等域名并开办网站，构成对才盛公司在先注册并使用的“597.com”等域名及网站的不正当竞争。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企动力公司和才盛公司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才盛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款的适用一般应满足下列四个要件：1.诉争商标与他人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与他人的未注册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相同或者类似；3.他人的未注册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4.诉争商标的注册人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主观上具有恶意。本案中，第三人主张与诉争商标标志相同的“597人才网”为其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原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证明其在先使用该未注册商标的证据。其中，可确认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广告宣传材料、荣誉证书以及服务协议和网络服务费发票等证据虽部分显示有“597人才网”字样，但均直接指向职业介绍、人员招收等服务，相关公众仅能将其作为识别上述服务来源的标志，而职业介绍、人员招收等服务显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亦不类似；同样形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597人才网”“597厦门人才网”“厦门597人才网”等网站的互联网商务主体备案证书、“才盛人才网络平台软件[简称：人才网]V1.0”的软件的使用说明书等证据亦显示有“597人才网”字样，但均仅能证明第三人将之作为网站的名称使用，上述使用并非商标意义上的使用，故不能认定其为对未注册商标的使用。综合考虑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仅可证明第三人在职业介绍、人员招收等服务上在先使用“597人才网”商标，尚不能证明其已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等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在先使用了该未注册商标。鉴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适用要件之一已不满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该条款所规定的“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裁定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52372号关于第18643321号“597人才网”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三人厦门才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就第18643321号“597人才网”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锦川人民陪审员  邢 涛人民陪审员  孙京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