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213号商业用房。负责人：潘明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吉，男，2001年7月9日生，住贵州省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浪，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彭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1，男，2003年5月3日生，住贵州省湄潭县。法定代理人：向某3，男，1972年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3，男，1972年1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2，男，2002年1月4日生，住贵州省湄潭县。法定代理人：向某4，男，1970年9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法定代理人：龙某，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4，男，1970年9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华，男，1999年10月28日生，住贵州省正安县。原审被告：马龙，男，1965年6月9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县。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处。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碧云路66号。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川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吉、向某1、向某3、杨某、向某2、向某4、龙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险遵义公司）、李小华，原审被告马龙、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处（以下简称红花岗区环卫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李荣吉转化摩托车的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计算费用错误。1.第12页倒数第6行明确认定鉴定费由其人财险遵义公司自行承担，但却计算在被上诉人李荣吉的赔偿金额内，最后导致该2000元鉴定费由各被告自行承担。2.李荣吉只请求了59年的残疾器具费，但一审判决按照60年计算，超出了李荣吉的请求范围；3.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同等责任，以及上诉人的车辆与摩托车均是机动车，并不存在一审所谓的上诉人的车辆处于优势地位的情况，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李荣吉、向某1、向某3、杨某、向某2、向某4、龙某、人财险遵义公司、李小华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龙、红花岗区环卫处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荣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龙、川万公司、人财险遵义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向某1、向某3、杨某、向某2、向某4、龙某、李小华共同赔偿李荣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91394.09元；2．依法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马龙、川万公司、人财险遵义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向某1、向某3、杨某、向某2、向某4、龙某、李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23时10分许，马龙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清扫车，由桃溪路口往颜村1号还房小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新××新区××大道××号还房小区路段时，该车向左变更车道准备实施掉头过程中，同向行驶在其后方的由向某1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避让不及摔倒，后该无牌清扫车左后侧车体与无牌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向某1、该车乘车人向某2、李荣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马龙负同等责任，向某1负同等责任，向某2、李荣吉不负事故责任。李荣吉受伤后在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经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右下肢开放性严重挤压伤，3．右肺中叶及左肺下叶结节，出院医嘱住院期间患者父母全程陪护，建议院外继续休息一月，产生医疗费117311.93元，其中人财险遵义公司支付10000元，川万公司支付68465元，李荣吉自行支付38846.93元。2018年5月18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载明：1．李荣吉右大腿截肢，属六级伤残，2．李荣吉需安装国产普及型大腿假肢＋硅凝胶套并终身佩戴，大腿假肢费用为38000元每具，每五年更换一次，假肢维修费用为该假肢价格的5%，硅凝胶套价格为8000元每只，每2年更换一次，为进行鉴定李荣吉支付鉴定费用1400元。向某1不服前述鉴定申请重新鉴定，人财保遵义公司不服前述假肢费用鉴定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1月25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李荣吉2018年2月24日所受损伤致右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六级伤残，2019年1月11日贵州省肢体康复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书载明适合李荣吉佩戴的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大腿假肢价格为38000元每具，每四年更换一次，每一年修理维护费用大约是现行假肢价格的百分之十，建议假肢更换年限至我国男性人口平均寿命年限，为进行前述假肢费用鉴定，人财保遵义公司支付鉴定费2000元。李荣吉为购买大腿假肢支付费用56000元，为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支付鉴定费用600元。马龙系川万公司员工，其驾驶的无牌清扫车所有人为红花岗区环卫处，事故发生时该车由红花岗区环卫处因履行遵义市红花岗区环卫市场化购买服务合同提供给川万公司使用，在人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向某1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向某1、向某2出资以李小华的名义贷款购买。另查明，向某3、杨某系向某1父母，向某4、龙某系向某2父母，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向某2的赔偿总额为132262.28元。《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载明：“居民人均预期寿命由2017年的76.7岁提高到了2018年的77岁”。在诉讼过程中李荣吉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9）黔0302民初66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向某3、杨某价值400000元的财产，现已实际查封了向某3、杨某所有的遵义市××内环路××家井××大楼××单元××号房屋。为此李荣吉支出申请费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本案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由马龙负同等责任，马龙驾驶车辆相较向某1驾驶车辆而言处于优势地位且系无牌行驶，原审法院认定由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由人财险遵义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金，李小华明知向某1、向某2无有效驾驶证却借用身份证与其购买车辆骑行致本案事故发生，对李荣吉所有伤害存在过错，本案车辆购买人向某1、向某2的监护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向某1无驾驶资格，向某1驾驶车辆系无牌车辆，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由李小华、向某3、杨某、向某4、龙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由向某1负同等责任，向某1系车辆驾驶人，原审法院认定应由向某3、杨某另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李荣吉监护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向某1无驾驶资格，向某1驾驶车辆系无牌车辆，对李荣吉所受伤害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应减轻侵权人10%的赔偿责任。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经济统计数据，原审法院对李荣吉受伤各项赔偿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117311.93元（其中人财保遵义开发区公司支付10000元，川万公司支付68465元，李荣吉自行支付38846.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100＝4600元；3．结合李荣吉住院治疗情况、伤残情况、医嘱，营养费原审法院确认为90×50＝4500元；4．结合医嘱护理费确定为38568÷365×46×2＋38568÷365×30＝12891.22192元；5．伤残赔偿金31592×20×50%＝315920元；6．李荣吉所受之伤给李荣吉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为25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7．李荣吉主张的鉴定费系其为主张赔偿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人财险遵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因新的鉴定意见并未推翻原有鉴定意见，故应由人财险遵义公司自行承担，不计入赔偿金额；8．以我国2018年人均预期寿命77周岁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按普通实用型标准计算应为38000×15＋60×38000×10%＝798000，李荣吉已执行购买的假肢费用超过普通适用型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计入赔偿总额；9．交通费结合李荣吉住院治疗，进行鉴定，主张赔偿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元；10、李荣吉主张的住宿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赔偿总额1282723.15元，人财险遵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110596元，扣除已承担的10000元，人财险遵义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内承担100596元。赔偿总额扣减交强险承担限额为1172127.15元，应由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承担703276.29，其中按比例应由人财险遵义公司承担453264元，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负担剩余250012.29元，扣除已负担的68465元，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还应向李荣吉支付赔偿款181547.29元。李小华、向某1、向某3、杨某、向某2、向某4、龙某应共同向李荣吉支付赔偿款1172127.15×20%＝234425.43元，向某3、杨仕平还应另行支付1172127.15×10%＝117212.71元。本案应判决人财险遵义公司向支付保险金553860元，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应向李荣吉支付赔偿款181547.29元，李小华、向某1、向某3、杨某、向某2、向某4、龙某共同负担赔偿款234425.43元，向某1、向某3、杨某另行负担赔偿款181547.29元。龙某、李小华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红花岗区环卫处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荣吉支付保险金553860元；二、由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处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荣吉支付赔偿款181547.29元；三、由向某1（在本人财产中）、向某2（在本人财产中）、李小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荣吉支付赔偿款234425.43元，向某1、向某2本人财产不足部分，由向某3、杨某、向某4、龙某承担赔偿责任；四、由向某1（在本人财产中）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荣吉另行支付赔偿款117212.71元，向某1本人财产不足部分，由向某3、杨某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李荣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0元（已减半收取），由李荣吉负担338元，由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负担2028元，由李小华、向某3、杨某、向某4、龙某负担676，由向某3、杨某另行负担338元。申请费2520元，由向某3、杨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第三者”是指除本车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外的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受害人，而非“车上人员”。“第三者”和“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能因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判断受害人是否为“第三者”，应以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受害人是否身处被保险机动车上为依据。本案中，肇事二轮摩托车与无牌清扫车相碰撞，摩托车乘车人李荣吉在事故发生的瞬间是否已经脱离本车车体，川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从交警事故认定书记载向某1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在摔倒后又与马龙驾驶的清扫车碰撞，并没有证据证明李荣吉是在摩托车摔倒后被甩出车外，后被马龙驾驶的清扫车撞击导致受伤。因川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荣吉受伤时已转化为本车第三者。对上诉人所称李荣吉转化为摩托车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荣吉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其更换及维修残疾器具的年限应按照我国居民人均寿命77岁计算，对此，原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依据，但并非唯一的依据。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龙和向某1均负同等责任，但该责任不等于民事赔偿责任，原审综合案件事实及事故原因，认定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在赔偿金额的计算中，原审将应由人财险遵义公司自行承担的2000元鉴定费计入李荣吉的总赔偿金额中，对此，应在李荣吉的总赔偿金额内予以扣减。故本案各项赔偿金额之总和应为1280723.15元。因马龙驾驶的无牌清扫车在在人财险遵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扣除人财险遵义公司在处理同一交通事故导致的另案中交强险赔偿的金额，人财险遵义公司在本案中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110596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人财险遵义公司在本案中还应在交强险内承担100596元。赔偿总额1280723.15扣减交强险承担限额110596为1170127.15元，应由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承担702076.29元。根据商业险赔偿限额及扣除同一交通事故的另案中应赔偿的金额，应由人财险遵义公司承担453264元，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负担剩余248812.29元。因川万公司已垫付了68465元，故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还应向李荣吉支付赔偿款180347.29元。因李小华、向某1、向某3、杨某、向某2、向某4、龙某对本案未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但因赔偿款金额发生变化，本院只对上述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作出调整。综上所述，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荣吉支付保险金553860元；三、由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荣吉支付赔偿款180347.29元；三、由向某1（在本人财产中）、向某2（在本人财产中）、李小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荣吉支付赔偿款234025.43元，向某1、向某2本人财产不足部分，由向某3、杨某、向某4、龙某承担赔偿责任；四、由向某1（在本人财产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荣吉另行支付赔偿款117012.71元，向某1本人财产不足部分，由向某3、杨某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李荣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李荣吉负担338元，由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负担2028元，由李小华、向某3、杨某、向某4、龙某负担676元，由向某3、杨某另行负担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56元，由李荣吉负担56元，由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