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61号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东路草芳围4号。法定代表人：古志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京辉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安村广深北路15号B栋213房。法定代表人：陈新忠。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声动漫公司”）诉被告广州京辉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辉腾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京辉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新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咏声动漫公司庭前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京东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咏声动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整；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发行权。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同时，原告经过多年的经营，上述美术作品在全国享有很高知名度并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并支付报酬，通过电子商务平台“京东商城”网站开设网店“京辉腾玩具专营店”销售了使用“猪猪侠”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原告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猪猪侠”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京辉腾公司辩称，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一、被告所售产品系有合法来源的产品，主观无侵权故意。被告并未实际生产销售侵权产品，而是从京东服务市场提供的“妙手”商品复制工具从阿里巴巴商城复制的商品信息，意图是对该商城销售的商品进行适当加价在自己的网店转售以赚取微薄利润。如有客户购买，则通过“妙手工具”下单并通过该工具从阿里巴巴商城购买后再发货给实际购买者。被告所售涉案产品并非被告自身生产或直接销售，是通过阿里巴巴商城合法渠道订购后进行转卖，且生产的产品标识标志齐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作为该产品的销售者，销售的产品是从具有合法营业资质的阿里巴巴商城订购，应认定为从合法渠道进货，进而能得出被告销售的商品应属于合法来源的结论，被告不应当承担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法律责任。且该商品并非被告本人生产印制，被告仅仅是转售他人制作的商品，如果说该商品使用的图案未经原告许可而被印刷，那么仅仅销售商品而未在商品上印刷该图案的被告也不应当是侵权人，原告理应根据被告提供的商品合法来源去追索侵犯原告权益的实际侵权责任人，被告愿意积极配合原告调查侵权事实与真相，以维护原告合法的著作权益。二、原告所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知名度不高，不应认定被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转售阿里巴巴商城商品的行为，主观上并无侵害原告著作权的故意，原告所享有“猪猪侠”动漫作品并非是大街小巷熟知的作品，被告在收到传票后通过百度才了解到原告还有“猪猪侠”这部动漫，问了很多人都没有听过看过这样的作品。但凡被告听过了解过该作品，从供货商处订购该产品的时候也一定会对该作品进行全面检查后，才敢进行销售。该作品知名度并不高的前提下，被告出售印有作品图案的商品侵权情节轻微，不应被认定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三、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行为的过错程度及情节显著轻微，原告提起巨额侵权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退一步讲，就算被告构成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的相关规定，被告从商品上架至今也仅销售了一件商品，且该件商品也只定价了58元的价格，被告仅销售这一件商品，还是原告为了取证而购买。即便原告为了打假购买一件商品的行为，导致被告转售该商品构成了侵权责任，那么该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也只是一件商品的损失，售价58元减去订购商品花费的26元，被告实际的获利也才32元。无论是原告的损失还是被告的获利，都远远低于原告诉讼请求中3万元的赔偿要求，该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与原告的实际损失也是不相符的。因此，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7月17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2934的作品/制品名称为猪猪侠三维POSE3，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5月1日等内容。2015年6月23日，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8年9月30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作出（2018）浙杭之证字第12019号公证书，记载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鹏飞于2018年9月21日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麻鹏飞操作公证处电脑，进入京东首页，搜索店铺“京辉腾玩具专营店”，进入该店铺，查看店铺的主体信息，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中秋儿童灯笼手提发光音乐幼儿园手工玩具小灯笼汪汪队方形-猪猪侠”的灯笼一个，完成付款后查看订单信息，整个过程全程屏幕录像并保存。2018年9月28日，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麻鹏飞与公证人员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3376767837807的申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拆包前公证人员对快递外表进行了拍照，拆开包装内有灯笼一个。公证人员对快递内物品进行了拍照，拍照后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封装后对封装状况进行拍照，将封装好的物品交给麻鹏飞保管。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当庭拆封（2018）浙杭之证字第12019号公证书内的证物，内有：快递盒一个、制作灯笼的材料（六片正方形塑料方块和一个黄色塑料带星星挂饰的提手）、星星贴纸一张、小零件一份。京辉腾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且承认销售事实。被诉侵权产品与咏声动漫公司美术作品比对情况            被诉侵权产品              咏声动漫公司美术作品                          ?                            ?            通过比对，被诉侵权商品显示的是平面卡通猪的面部形象，与咏声动漫公司的猪猪侠三维POSE3的面部形象相比，帽子、耳朵、眉毛等部分基本一致，且帽子都为两椭圆形组合，上面还有两月牙形装饰，且帽子的主要颜色都为红色，鼻子的颜色虽不同但形状近似，嘴巴与其中咧嘴笑的猪猪侠形象近似，眼睛形状与其中一个猪猪侠面部形象的眼睛近似，都不是圆形，涉案侵权商品眼睛中的黑色眼球在整个眼睛的比例要比猪猪侠的要小，除黑色眼球的其他部分为纯白色，猪猪侠的眼睛从里到外为黑色眼球、棕色和白色，面部整体形象在视觉上与猪猪侠相似。咏声动漫公司主张本案合理费用为5000元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和公证费等。主张猪猪侠作品首次发表是通过动画片，主要通过广州市卡通动漫频道，之后在全国的动画频道都有播放，在视频网站也可以点播。京辉腾公司主张涉嫌侵权商品为其通过妙手网站从1688网站（阿里巴巴网站）正规渠道复制的产品信息，在京东商城上销售，店铺后台数据仅有咏声动漫公司的一个订单，没有销售记录，为此提交了网络打印记录。咏声动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都为网络打印件，且商品名称可以随时修改，上述证据只能显示有搬运第三方网站的功能，无法证明涉案商品是从其他平台取得。上述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京东商城截图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咏声动漫公司对猪猪侠三维POSE3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咏声动漫公司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咏声动漫公司申请撤回对京东公司的起诉，属于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咏声动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经过公证人员的公证，显示公证取证的京东商城店铺“京辉腾玩具专营店”的经营企业为广州京辉腾科技有限公司，且京辉腾公司确认销售事实。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涉案被诉侵权商品由广州京辉腾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咏声动漫公司的猪猪侠卡通形象在五官、服饰、身体比例等具有显著的特征，有一定的独创性，其面部形象最显著的一部分为头上红色的帽子，涉案侵权商品与猪猪侠面部形象虽然在眼睛、鼻子等方面的细节有差别，但是脸部的其他部位以及整体形象都与猪猪侠构成相似。京辉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有合法授权，且提交的网页打印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以及被诉侵权商品的合法来源，故对其合法来源的抗辩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京辉腾公司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咏声动漫公司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应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现咏声动漫公司要求京辉腾公司停止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京辉腾公司的侵权情节、咏声动漫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京辉腾公司侵权赔偿的数额为5000元（含合理费用）。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京辉腾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含有“猪猪侠”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二、被告广州京辉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8元，被告广州京辉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预交，被告广州京辉腾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迳付给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荧辉人民陪审员  麦国华人民陪审员  陈延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