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789号原告：毕和平，男，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嘉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爽，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硕，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孔珍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洋，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慈湖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孔珍心，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洋，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县古柏镇古柏大街138号。法定代表人：马身林。诉讼代表人：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被告：马鞍山苏杭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家庄区慈湖南街39号。法定代表人：马身林。被告：杭锁亚，男，197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原告毕和平与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股份公司）、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集团公司）、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置业公司）、马鞍山苏杭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和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硕及被告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洋、李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毕和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杭股份公司返还人民币本金8128万元，并自2014年5月2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到实际支付时止，并支付律师费40万元；2.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毕和平与中杭股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毕和平向中杭股份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此后，毕和平又于2013年3月19日、4月15日、4月27日分别向中杭股份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600万元、8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中杭股份公司董事长杭锁亚担任保证人。2013年7月，案外人北京中嘉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基业公司）与中杭股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中嘉基业公司向中杭股份公司提供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15天，中杭股份公司董事长杭锁亚担任保证人。因上述合同到期，中杭股份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借款及其他费用，2013年9月，毕和平、高增建、中嘉基业公司和中杭集团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中杭置业公司、杭锁亚签订《协议》，共同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延长借款期限六个月，并由中杭置业公司和中杭股份公司以其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担保。同日，中嘉基业公司再次与中杭股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提供21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中杭股份公司董事长杭锁亚及中杭置业公司提供相应担保。在上述协议及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中杭股份公司仍不能返还借款及其他费用。2014年6月，各方再次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中嘉基业公司将其拥有的对中杭股份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毕和平，并由中杭置业公司及苏杭置地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提供担保。但中杭股份公司却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各方分别在2014年4月16日、2018年4月3日签订《还款及担保协议》，再次确认了上述债权内容，并就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抵押物清单、担保责任承担方式以及管辖法院等问题做了明确约定。毕和平与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等业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杭股份公司有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借款的法律义务。同时，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应对合同履行及违约承担连带保证之责。时隔多年，中杭股份公司未全额支付借款及利息，给毕和平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利益损失。被告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毕和平的诉讼请求。1.毕和平诉称借款本金数额与中杭股份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相差甚远。毕和平提供的银行流水数额远不足诉称金额，中杭股份公司仅收到毕和平及中嘉基业公司汇入的款项共计6367.5万元，其中收到毕和平借款2892万元，已经偿还了1190.5万元，已经偿还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2.毕和平汇款时均先扣除了相应的利息。借款合同和中杭股份公司的财务记录能够显示预扣利息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毕和平主张的本金包含了之前的高额利息，起到了利滚利的效果，应当按照毕和平实际出借的金额确定本金，并以此为基准计算利息。3.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中杭股份公司已偿还超过36%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超过24%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4.没有看到毕和平支付律师费的票据，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被告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毕和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毕和平付款明细复印件，证明目的为，本案中当事人有多次借款往来。证据二至五，BHP-001号合同（复印件）、BHP-002号合同、BHP-003号合同、BHP-004号合同，证明目的为，毕和平多次向中杭股份公司提供借款。证据六至七，BHP-006号合同、BHP-008号合同，证明目的为，中嘉基业公司多次向中杭股份公司提供借款。证据八，协议，证明目的为，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杭锁亚对于全部借款事实的确认及就还款方式和提供担保等内容的确定。证据九，三方协议，证明目的为，中嘉基业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毕和平，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对于全部借款事实的确认及就还款方式和提供担保等内容的确定。证据十至十一，还款及担保协议（2016）、还款及担保协议（2018），证明目的为，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对于全部借款事实的确认及就还款方式和提供担保等内容的确定。证据十二，交易明细及银行流水复印件，证明目的为，毕和平多次向中杭股份公司提供借款。证据十三，中杭集团商务函，证明目的为，中杭股份公司以公函的形式对拖欠毕和平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十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据十五，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和发票，共同证明毕和平在本案中支付律师费40万元。证据十六，银行流水4页，该证据与证据十二形式上有一点差异，但内容一样，证明目的为，毕和平已向中杭股份公司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38张银行汇款的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目的为根据银行往来流水计算出的实际欠款金额与毕和平主张不符，应以中杭股份公司计算的实际欠款金额为准。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未提交证据。对毕和平提交的证据，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该证据系毕和平单方制作，没有证明力。对证据二至五，证据二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证据三、四，真实性认可；证据五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毕和平签字。证据二至五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说明，毕和平和中杭股份公司之间就合同的相关约定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只能证明毕和平和中杭股份公司之间有多次借款的合意，不能证明毕和平向中杭股份公司提供借款的事实，不能达到毕和平的证明目的，并且合同上记载的数额与中杭股份公司实际收到的数额不一致。对证据六、七，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中嘉基业公司与中杭股份公司曾有多次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借款实际发生，且中杭股份公司收到的数额与合同数额不一致，也没有看到中嘉基业公司汇款的凭证。对证据八、九、十、十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四份协议与银行流水无法对应，且存在先扣利息的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毕和平主张的出借金额。中杭股份公司共收到毕和平的借款共2892万，已经偿还了1190.5万元。对证据十二，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杭股份公司保留的记账凭证是中嘉基业公司提供借款，不是毕和平提供借款，且金额与中杭股份公司实际收到的金额对不上，相差很多。对证据十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商务函的发送对象是“毕总和高总”，不是毕和平。对证据十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欠缺票据时，该合同仅能证明存在委托关系，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费用。对证据十五，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十六，真实性认可，对具体项目和数额有异议。2013年2月4日有一笔350万元的款项，没有银行流水，合同约定的金额是1000万，中杭股份公司实际收到的是600万。按照毕和平提供的银行流水统计，一共借款6492万元，中杭股份公司统计的是6367.5万元。对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毕和平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不认可，部分凭证亦不认可关联性。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提出的因公司涉刑事案件，相关证据资料均被公安机关查扣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应成为其不能提供证据原件的理由。部分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人是胡非非，并非本案当事人，该部分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往来明细表与后附的付款凭证无法一一对应，有几笔付款仅在表格中列明而没有实际付款，也没有付款凭证，对于无付款凭证的几笔付款不予认可。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毕和平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系毕和平自行统计，应视为当事人的陈述，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对于证据二，毕和平虽未提交原件，但该合同内容与《三方协议》内容能够互相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条，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五，虽然未经毕和平签字，但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未否认其签章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论述。对证据十二，与证据十六形式不同、内容一致，本院以证据十六为准。对于证据三、四、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未能提交原件供核实，本院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考虑到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提交证据载明的还款时间最晚为2014年3月13日，而各方在2014年6月以后陆续签订了多份具有对账确认内容的协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4日，中杭股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与毕和平作为乙方（出借人）、杭锁亚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BHP-ZH字2013第001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1号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丙方作为甲方董事长愿意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向乙方借款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三方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经协商一致，签订如下借款合同：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人民币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月利率为3%。甲方在收到乙方交付的本金后，应出具借据给乙方收执；同时甲方开出中杭股份公司远期六个月的叁仟伍佰吨角钢提货单（单号：中杭股份公司0005856）质押给乙方。第二条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止。借款期限届满日为法定节假日、休息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利息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第三条履约保证金：借款总额的2%，计贰拾万元整。第四条保证人：本借款合同由中杭股份公司董事长杭锁亚作为保证人，无偿为甲方向乙方借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借款合同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的相关费用。第五条还款时间及方式1.本合同项下付息期间为每月的3日-5日，否则甲方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甲方应付利息的双倍金额。2.按照合同约定在乙方向甲方付借款时，乙方即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和违约保证金计50万元。甲方分别于2013年3月3-5日、4月3-5日、5月3-5日、6月3-5日、7月3-5日向乙方支付第二、三、四、五、六个月的利息各30万元。于2013年8月3日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3.甲方未能按时还本付息时，丙方应履行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代替甲方清偿债务。否则，乙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合同后附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4日的借据，内容为：借款人中杭股份公司收到出借人毕和平交付的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月利率3%，违约保证金借款总额的2%，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止。中杭股份公司在该借据上加盖公章，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据上签名。001号合同的履行情况为，毕和平于2013年2月3日向杭锁亚转账支付550万元，于2013年2月4日向杭锁亚转账50万。毕和平主张其于2013年2月4日还向杭锁亚汇款一笔350万元，共计950万元，但未能提交汇款凭证予以证明，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3月19日，中杭股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与毕和平作为乙方（出借人）、杭锁亚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BHP-ZH字2013第002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2号合同），该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3月19日至2013年9月18日止，履约保证金为借款总额的2%，乙方在向甲方付借款时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和违约保证金计45万元。其他内容与第001号《借款合同》基本一致。该合同亦附有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9日的借据。002号合同的履行情况为，毕和平于2013年3月18日、3月19日分别向杭锁亚转账500万、455万，共计955万元。2013年4月15日，中杭股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与毕和平作为乙方（出借人）、杭锁亚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BHP-ZH字2013第003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3号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600万元，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10月14日止，履约保证金为借款总额的2%，乙方在向甲方付借款时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和违约保证金计27万元。其他内容与第001号《借款合同》基本一致。该合同亦附有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的借据。003号合同的履行情况为，毕和平于2013年4月15日分两笔向杭锁亚转账500万元、73万元，共计573万元。2013年4月27日，中杭股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与毕和平作为乙方（出借人）、杭锁亚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BHP-ZH字2013第004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4号合同），该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800万元，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10月26日止，履约保证金为借款总额的2%，乙方向甲方付借款时即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和违约保证金计36万元。其他内容与第001号《借款合同》基本一致。该合同亦附有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27日的借据。004号合同的履行情况为，毕和平于2013年4月27日分两笔向杭锁亚转账400万元、364万元，共计764万元。2013年7月5日，中杭股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中嘉基业公司作为乙方（出借人）、杭锁亚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BHP-ZH字2013第006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6号合同），该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15天，自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履约保证金为借款总额的2%。其他内容与第001号《借款合同》基本一致。该合同亦附有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5日的借据。006号合同的履行情况为，中嘉基业公司于2013年7月4日向中杭股份公司电汇1470万元，毕和平主张系扣除了3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3年9月23日，中杭股份公司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中嘉基业公司作为乙方（出借人）、中杭置业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杭锁亚作为丁方（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BHP-ZH字2013第008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8号合同），该合同载明借款金额2100万元，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3月24日止，履约保证金为借款总额的2%，乙方向甲方付借款时即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和违约保证金计105万元。其他内容与第001号《借款合同》基本一致。该合同落款处毕和平作为中嘉基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未加盖该公司公章。该合同亦附有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3日的借据。008号合同的履行情况为，中嘉基业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向中杭股份公司电汇2058万元，毕和平主张系扣除了42万元履约保证金。2013年9月23日，中嘉基业公司、毕和平、高增建作为甲方，中杭集团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中杭置业公司作为乙方，杭锁亚作为丙方，签订了《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中杭股份公司已向中嘉基业公司、毕和平、高增建借款，标的额分别为1500万元（合同号：BHP-ZH字2013-006）、1000万元（合同号：BHP-ZH字2013-001）、1000万元（合同号：BHP-ZH字2013-002）、600万元（合同号：BHP-ZH字2013-003）、800万元（合同号：BHP-ZH字2013-004）、500万元（合同号：GZJ-ZH字2013-001）、500万元（GZJ-ZH字2013-002），现约定：上述借款到期自动顺延六个月，顺延期间借款利率按原合同已约定执行。……第四条中杭集团公司、中杭股份公司、中杭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丙方杭锁亚先生无偿对上述借款、用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签订抵押担保协议。2014年6月11日，毕和平、高增建、中嘉基业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中杭股份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鉴于乙方向甲方借款，且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经各方核对并确认，截止至2014年5月25日止，乙方共向毕和平借款本金3400万元，应付利息435万元，共计欠款3835万元整；乙方共向高增建借款本金1000万元，应付利息90万元，共计欠款1090万元整；乙方共向中嘉基业公司借款3600万元，应付利息693万元，共计欠款4293万元整。对于上述欠款，甲方为债权人，乙方为债务人，丙方自愿对乙方所负债务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所欠甲方毕和平、高增建上述款项，在未还清前仍按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还款付息。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中嘉基业公司将对于乙方的上述债权共计4293万元（1500+52.5×6+2100+63×6）全部转让给毕和平，对此毕和平、乙方均自愿接受。中嘉基业公司对乙方所享有的债权全部归于毕和平，乙方对该项债务向毕和平承担偿还责任，还款方式、时间、利息计算、违约金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仍按照原协议的约定以4293万元作为债务本金计算并履行。丙方对乙方的该项债务（包括债务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保证金、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毕和平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均认可，2014年5月25日以后，毕和平未再向中杭股份公司出借款项。2016年4月16日，毕和平、高增建作为甲方（债权人），中杭股份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还款及担保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根据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截止至2014年5月25日止，乙方共欠甲方毕和平人民币8128万元，欠高增建人民币1090万元。上述债务乙方至今尚未偿还。第二条各方同意，自2014年5月25日起，以乙方尚未偿还的上述债务为本金，利息、违约金分别按原借款合同计算。第三条对于上述欠款，丙方自愿对乙方所负债务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还款保证责任。丙方对乙方上述债务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甲方不分顺序、限额、比例的承担无限连带还款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第四条为保证甲方债权实现，丙方还应将下述物业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偿还债务的担保，但抵押是否设置成功、是否登记并不影响丙方应承担的其他保证责任。抵押物清单如下：1.中杭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南京市高淳区北岭路182号（丹阳湖北路与北岭路交汇处）中杭国际花园项目的全部商业用房；2.苏杭置地公司开发的上湖安置房项目（马鞍山市上湖）的全部底商。第五条甲方有权随时主张上述债权。甲方在主张债权时，对于上述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担保物权有权选择或一并主张权利，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承担还款及保证、担保责任。2018年4月3日，毕和平、高增建作为甲方（债权人），中杭股份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了《还款及担保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根据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截至2014年5月25日止，乙方共欠甲方毕和平人民币本金8128万元，乙方共欠甲方高增建人民币本金1090万元，上述债务乙方至今尚未偿还。第二条各方同意，自2014年5月25日起，以乙方未偿还的上述债务为本金，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第三条对于上述欠款，丙方自愿对乙方所负债务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还款保证责任，丙方对乙方上述债务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甲方不分顺序、限额、比例的承担无限连带还款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两年。第四条为保证甲方债权实现，丙方还应将下述物业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偿还债务的担保，但抵押是否设置成功、是否登记并不影响丙方应承担的其他保证责任。抵押物清单如下：1.中杭置业公司开发的位于南京市高淳区北岭路182号（丹阳湖北路与北岭路交汇处）中杭国际花园项目的全部商业用房及全部资产；2.苏杭置地公司开发的上湖安置房项目（马鞍山市上湖）的全部底商。第五条合同期内甲方有权随时主张上述全部债权，乙方仍拒不履行还款本息的还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本金的5%。甲方在主张债权时，对于上述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担保物权有权选择或一并主张权利，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承担还款及保证、担保责任。2018年4月3日以后，中杭股份公司未偿还过借款，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作为保证人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表示杭锁亚系其二公司以及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杭股份公司对于向毕和平、中嘉基业公司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仅对债务数额存在异议。2018年9月25日，毕和平作为甲方一、高增建作为甲方二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关于甲方一、甲方二（以下简称“甲方”）与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1.对方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2.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宋爽律师在上述案件中担任甲方诉讼代理人。甲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他律师或助理配合完成代理工作。……第五条工作费用1.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律师代理费按照一般代理费用与风险代理费用相结合的收取方式，具体收费标准为：（1）甲乙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之日起5日内，乙方收取一般代理费用40万（肆拾万）元；（2）案件查封保全工作结束之日起5日内，收取一般代理费用20万（贰拾万）元；（3）执行阶段，本案的本金部分按照执行回款的6%收取律师费；其他部分按照执行回款的30%收取律师费（执行回款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调解、和解、谈判等方式），费用于执行回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乙方。（4）执行回款优先本金。……2018年10月11日，毕和平通过银行转账向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40万元。大成律师事务所为毕和平开具了发票。上述事实，有六份《借款合同》、《协议》、《三方协议》、两份《还款及担保协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汇款凭证、银行流水、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中杭股份公司的债务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是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杭股份公司作为债务人，毕和平、中嘉基业公司、高增建作为债权人，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作为保证人，签订的涉案六份《借款合同》、一份《协议》、一份《三方协议》、两份《还款及担保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案证据显示，毕和平向杭锁亚、中嘉基业公司向中杭股份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现中杭股份公司在庭审中表示杭锁亚系其实际控制人，并对向毕和平、中嘉基业公司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001号合同项下实际支付金额，毕和平主张为950万元，但就其中350万元未能提交汇款凭证予以证明，考虑到中杭股份公司出具的借据确认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2013年9月23日的《协议》中亦载明001号合同本金为1000万元，而950万元系扣除履约保证金20万元以及第一个月利息30万元以后的数额，与001号合同约定一致，本院对毕和平的主张予以采纳，确认001号合同项下实际支付金额为950万元。中杭股份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对其在借据和《协议》中确认本金数额为1000万元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反驳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以及履行情况，毕和平基于001、002、003、004号合同对中杭股份公司享有债权，中嘉基业公司基于006、008号合同对中杭股份公司享有债权，中嘉基业公司通过《三方协议》将006、008号合同项下本金和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毕和平，中杭股份公司亦予以确认，应当认定该债权转让对中杭股份公司发生效力，中杭股份公司应就001、002、003、004、006、008号合同项下债务向毕和平进行清偿。就债务的具体数额，毕和平主张各方曾做过结算，应以2018年4月3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中确认的本金数额为准，中杭股份公司、中杭集团公司以存在将前期利息计入借款本金、预先扣除利息、利率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等问题为由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当事人经过结算确认的金额可以包括前期债务利息，但在计算复利的情况下，总和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2018年4月3日签订的《还款及担保协议》中确认的本金数额8128万元与《三方协议》中载明的截至2014年5月25日毕和平、中嘉基业公司对中杭股份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之和一致，结合该《还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5月25日的事实，可以认定8128万元实际系001、002、003、004、006、008号合同截至2014年5月25日的本金与利息之和。因上述六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均超过年利率24%，故将前期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将导致总和利率超过年利率24%，也即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毕和平主张以2018年4月3日《还款及担保协议》中确定的8128万元作为借款本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六份《借款合同》均约定了预先扣除履约保证金以及第一个月的利息，根据毕和平提交的证据一付款明细并结合其付款凭证，实际出借金额为：001号合同950万元、002号合同955万元、003号合同573万元、004号合同764万元、006号合同1470万元、008号合同2058万元，共计677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六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以及毕和平主张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均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本院调整为统一按照年利率24%支持。毕和平在本案中亦主张了律师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六份《借款合同》、《协议》、《三方协议》、两份《还款及担保协议》中对于主债务的约定仅限于本金和利息，并未对律师费做出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须支出的必要费用，故毕和平关于律师费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了2018年4月3日《还款及担保协议》。上述协议明确约定，丙方对乙方（中杭股份公司）上述债务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甲方（毕和平）不分顺序、限额、比例的承担无限连带还款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两年。现中杭股份公司未偿还借款，毕和平在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就中杭股份公司欠付的债务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因保证具有从属性，故约定的保证范围超过主债务范围的应属无效。虽然《还款及担保协议》中对保证范围的约定包含了律师费，但各方就主债务的约定未包含律师费，故保证范围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应属无效。毕和平要求保证人就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杭集团公司、中杭置业公司、苏杭置地公司、杭锁亚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杭股份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毕和平偿还借款本金677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950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二月五日起计算，以955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三月二十日起计算，以5730000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四月十六日起计算，以764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计算，以1470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七月六日起计算，以20580000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九月二十四日起计算，均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马鞍山苏杭置地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杭锁亚就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马鞍山苏杭置地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杭锁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毕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马鞍山苏杭置地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杭锁亚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毕和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毕和平）。案件受理费448200元，由原告毕和平负担74884元（已交纳），由被告安徽中杭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安徽中杭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南京中杭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马鞍山苏杭置地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杭锁亚共同负担3733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香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熊 静法官助理 常佳敏书 记 员 左 爽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