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8327号原告：唐安朝，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志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海淀园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首创拓展大厦一至二层。负责人：崔晓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爽，女，办公室主任。原告唐安朝与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关村海淀园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劳动争议纠纷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安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志鹏、被告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安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我不服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286号裁决书，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1、向我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欠发工资698353.57元（后唐安朝撤回2015年9月1日至9月8日期间工资项诉求）；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我于2012年5月入职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期间曾签过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我曾于2015年9月提出辞职申请，但时任行长赵某以单位辞职人数过多会被上级问责为由要求我不要提交辞职申请，按照事假请假处理，等单位通知时再来办理辞职手续，并承诺继续给我发放工资、缴纳五险一金。此后，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向我正常发放工资至2015年8月，月平均工资为17670元；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仅零星支付款项，此后再未支付工资。2017年1月，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停缴我的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017年5月我曾要求返岗工作但被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拒绝，7月我曾与单位沟通补交社保工资事宜但未果。我认为，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时任行长未同意我的辞职申请，此后我再未提出过离职，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也没有通知过我办理离职手续或发放离职通知，因此双方间劳动关系应存续，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应向我补发工资。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辩称，不同意唐安朝的诉讼请求。唐安朝2012年入职我公司担任客户经理，正常工作至2015年4月15日。唐安朝于2015年9月8日提出离职，双方间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唐安朝提出离职后就不再向我单位提供劳动。故我单位无需向唐安朝支付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查，本案中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唐安朝于2012年入职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唐安朝主张2011年1月入职北京银行深圳分行，2012年5月调入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则主张唐安朝曾在北京银行深圳分行工作，2012年6月18日入职其单位）。双方曾签订2014年1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劳动合同，合同约定为金融管理岗，未见具体工资标准。此外，该合同第九部分“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和续订”部分，约定“双方解除、终止、续订劳动合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国家及地方有关规定执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约定用人单位享有的单方解除权，但未约定或告知劳动者依法享有的预告解除权，且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者违反法律规定或约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确认，该合同期满后未协商续签事宜，亦未再予续签。2015年9月8日后,唐安朝未再到岗工作。据唐安朝提交、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认可真实性的银行明细：（1）唐安朝名下该银行卡于2012年6月开卡，自开卡起至查询截止日2017年12月31日，该账户内款项往来频繁。（2）该账户内首笔“工资”收入发生在2012年7月4日，当月存在5笔“工资”收入，金额分别为13240元、12617.25元、336元、6000元、2353.5元；此后每月均有多笔“工资”收入。（3）2015年6月至12月各月唐安朝“工资”收入为：6月3285.72元、7150.35元；7月5287元、800元、1960.74元、2719元、1153.33元；8月1960.74元、15元；9月1960.74元、533.5元、800元、1960.74元；10月无；11月611.32元；12月611.32元、69元。（4）2016年唐安朝“工资”收入为：1月50元，2月50元；3月1800元；10月329元。唐安朝称以上款项均为工资，正常发放至2015年9月初，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则主张虽款项均标注为“工资”，但其中部分款项为实报实销的报销款。据唐安朝提交、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认可真实性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明细：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为唐安朝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至2016年12月，于次月办理减员手续；自2019年3月起，唐安朝经由其经营的北京租家有道科技有限公司在京缴纳社会保险。唐安朝与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间同期存有两宗劳动仲裁、诉讼案件，两案件同期诉至法院，我院一并审理。两案情况如下：其一、本案纠纷。唐安朝曾提起劳动仲裁，以“本人2016年8月至今在家休假，尚未解除劳动关系”为由，主张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671458.12元。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仲裁委）审理后，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286号裁决书，以“唐安朝自认工资已支付至2015年9月8日，唐安朝于2015年9月8日向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提交书面《辞职申请书》体现其有辞去职位的意思表示，其自认此后未提供劳动”等为由，驳回唐安朝的仲裁请求。唐安朝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我院，即本案纠纷。其二、另案纠纷。唐安朝再曾提起劳动仲裁，以“我于2015年9月确实曾向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提交辞职申请，当时的支行副行长赵某说现在辞职人很多，为免于被问责，让我暂时不要辞职，等通知以后再提交辞职申请……劳动关系一直存续”为由，要求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按照《劳动合同书》约定岗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海淀仲裁委审理后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3456号裁决书，以唐安朝“2015年9月8日向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提交书面《辞职申请书》体现其有辞去职位的意思表示……《辞职申请书》发生相应法律效力，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为由驳回唐安朝的仲裁请求。唐安朝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我院，即另案（2019）京0108民初28448号劳动争议纠纷。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核心争议为唐安朝要求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支付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698353.57元于法是否有据。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主张唐安朝提出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主张唐安朝提出离职后未再提供劳动，无需支付诉求款项；就上述主张，其单位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辞职申请书》及《无工作收入说明》。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据此主张唐安朝曾提交《辞职申请书》以个人原因为由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唐安朝曾在申请党组织关系转移时向单位出具《无工作收入说明》。其中：（1）《辞职申请书》。内容为“本人由于身体、家庭及个人原因，不能够胜任本岗位工作，为了支行业务的发展，现本人申请辞去在北京银行的职位，在此非常感谢领导及同事对我过往工作的支持和帮助，望领导予以批准。申请人唐安朝。2015年9月8日”。（2）《无工作收入说明》。内容为“本人自从北京银行提出离职至今，无其他工作单位，无收入，特此说明。唐安朝，2017年9月14日”。经质证，唐安朝对两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称当时确实有要递交辞职申请书的情况，但客观上并未提交，且并未出具过无工作收入说明。因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提举《辞职申请书》及《无工作收入说明》为本案及另案（2019）京0108民初28448号纠纷的共同证据，唐安朝针对两证据提出鉴定申请，故我院于（2019）京0108民初28448号案件中对两材料中“唐安朝”签名委托鉴定，将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提举的《辞职申请书》及《无工作收入说明》以及双方确定无误的显示有“唐安朝”签名的比对样本送检。其间，鉴定机构发函指出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提供的检材《无工作收入说明》为复制件，后我院向双方询问，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确认无法补充提交《无工作收入说明》原件以供送检。2019年10月14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辞职申请书》所载“唐安朝”签名与样本签名为同一人书写，送检《无工作收入说明》为复制、非手写形成。经质证，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及唐安朝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唐安朝称，认可写过《辞职申请书》，但印象中并未提交；认可《无工作收入说明》真实性，称因单位让其缴纳党费，故为此出具了此份说明。2、考勤表、请假单、诊断证明书、考勤制度。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据此主张唐安朝离职前长期旷工。其中：（1）2015年3月25日至7月24日期间考勤表打印件。显示唐安朝自2015年4月21日起存在旷工等情形，5月21日以及5月25日至6月19日期间为病假，6月23日至7月24日期间为旷工。（2）请假表及诊断证明。显示2015年5月21日、5月25日至59日因私（胆结石）请假；显示2015年5月25日、6月1日、6月8日、6月15日经医嘱，因胆结石等病症建议全休一周。（3）考勤制度。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称违反考勤制度者可被解除劳动关系。经质证，唐安朝对考勤表、考勤制度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请假条、诊断证明真实性无异议。3、银监发2011第6号文《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人员职业操守指引》、《北京银行员工行为规范》、企业信用信息。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援引银监会文件，主张银行业从业人员未经批准不得在其他经济组织兼职，但唐安朝经营多家公司。其中，企业信用信息显示：（1）深圳市唐何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5日，唐安朝为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持股100%的自然人股东。2017年度报告中，该公司企业联系电话留存手机号码与唐安朝在劳动合同中留存的手机号码一致。（2）北京至美时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9日，唐安朝为该公司监事、持股10%的自然人股东。（3）深圳市唐何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4日，注销于2018年7月3日。深圳市唐何投资有限公司为该公司法人股东，唐安朝为该公司监事。2018年5月9日清算组备案信息显示，唐安朝为该公司清算组组员。（4）佰亿信诚（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1日，2017年9月28日唐安朝（经理）退出。（5）北京租家有道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3日，唐安朝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持股90%的自然人股东，该公司企业联系电话留存手机号码与唐安朝在劳动合同中留存的手机号码一致。（6）北京天木利丞家具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5日，唐安朝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持股60%的自然人股东。经质证，唐安朝对银监发2011第6号文《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人员职业操守指引》、企业信用信息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唐安朝称，任职公司股东并不意味着在公司提供劳动、领取工资。唐安朝主张辞职申请并未准许，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唐安朝称，当时因患胆结石病症、不能负担正常工作，加之想做自己的事业，故提出了离职申请，但因当时单位离职的人很多、缺少中坚力量、上级单位限制离职，时任行长没有接收、没有批准其离职，而是让其请假（唐安朝称请假条交过一段时间，后期行长说不用再交了），直至2017年发现被停缴社保。就此主张，唐安朝提交2017年7月19日与时任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行长赵某间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为证。结合录音光盘、文字整理稿，当日双方间存有如下对话内容“赵某：忙啥呢。唐安朝：还行，准备在北京开实体店……赵某：之前说的不是家具吗？唐安朝：是……我们之前做的都是小程序。现在需要拓展一些高端的客户……我们有自己品牌，他们给我们代工，他们做完然后挂我们的品牌……我这事怎么弄？怎么会把我这社保都给停了？赵某：这是总行弄的。唐安朝：总行弄的？要不是支行报上去，总行不可能给我停。赵某：支行肯定不会给你停，支行只是往上走了离职的手续。唐安朝：离职手续这个事，如果不是董告诉我，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没有人通知我，支行也没有人通知我。董通知我，交党费没有我，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我的工资和社保停了。赵某：哦。唐安朝：我问总行，总行说已经给我停了三个月的工资和社保了，我当时给您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赵某：办理离职手续没跟你说吗？因为当时走了一批员工的离职手续，有你，还有李和朱。唐安朝：当时你不是跟我说让我等着吗？没有啊。赵某：那已经很长时间了，至少半年了……唐安朝：现在把我弄得很尴尬，把我的社保断了几个月，我自己还没法补……牵扯到买房买车，买不了了，刚好快满五年，这怎么弄？赵某：哦。总行、分行都没有跟我们说，我想着该走流程走着，总行流程不是特别长嘛。唐安朝：我说这也太不合理，至少你们得通知我，我不是没有地方去。我真的不是没有地方去，当时是为了配合行里工作，我才这样做的……那怎么办这事？第一个、我自己没有任何过错，我在等支行通知，没等到通知，我自己发现这些问题。要不然我都发现不了这个问题。赵某：这个该走离职手续流程还得走，毕竟你有一段时间没上班了，但确实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他停你，我也不知道……我跟总行该说的都说了，总行连分行都没通知，它有可能告诉了分行，但分行也没有跟支行说……唐安朝:社保呢？这个怎么续？已经从2017年1月份给我停了……赵某：找支行怎么解决，总行要同意补缴，我支行可以出钱……赵某：我怎么记得当时你给我递过辞职申请？唐安朝：我给你递过辞职申请，但您让我拿回去了，您没有给我签字，最后您怎么给我办的离职手续我都不知道。赵某：你的离职报告一直在我这呢，如果不在我这，我不可能给你递到总行去……唐安朝：辞职无所谓，本来就想辞职，但是你要说是正常手续，给我造成的这个影响，我是不接受的……赵某：我确实不清楚这个过程中会出现这么大问题，我后来又问了一下，因为没通知到支行，他们一直没有跟支行说过……你包括走手续，走手续什么的，正常它应该通知分行，分行通知支行……通知了，我肯定会通知你，对不对？至少从支行角度，我们没有接到过通知……唐安朝：我当时要走的时候，您跟我聊，我给您递辞职报告，您说先拿回去吧。赵某：我印象里又说先按照请事假来，请过两个月事假，但后来……唐安朝：但后来你也没跟我说该怎么办了。你不说让我先歇着吗？你说什么时候通知我来辞职了我就来嘛，我这一等也没有消息，然后我就做手术了。赵某：中间我找你也不容易，我给你打电话，有几次都打不着……我其实想当时你要是能来，咱们一块想办法，时间越短，这是好办，时间越长，越拖越麻烦。唐安朝：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个问题。当时您不是说没有问题嘛，所以我才听您的，要不然我早就弄走了……”经质证，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谈话人为时任支行行长赵某；对录音完整性不认可，但不就此申请鉴定并表示清楚相应的不利责任；对谈话时间不予认可，但表示无法就谈话时间提举反证。最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唐安朝确认提起仲裁的原因为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称2015年9月8日后曾经提出返岗要求但表示无法就此补充举证；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确认2015年9月8日后未向唐安朝发出过返岗通知亦或解除通知。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涉案的两份证据。其一、《辞职申请书》经鉴定所载“唐安朝”签名与样本签名为同一人书写，则我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即唐安朝确曾于2015年9月8日提出《辞职申请书》。其二、《无工作收入说明》虽经鉴定为复制、非手写形成，但唐安朝于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该证据真实性，自述曾在商洽党费问题时出具该份说明，则我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信。即2017年9月14日唐安朝确曾书写说明。进而，对于双方争议的工资问题。唐安朝撤回部分期间的工资诉求，我院不持异议。至于其余期间的工资争议，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所持的抗辩意见实质可分为如下两点:抗辩意见一，双方劳动关系因唐安朝提交《辞职申请书》而解除，故无需支付工资。但本案中经查明：其一、双方间《劳动合同》中仅约定劳动者可以与用人单位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而并未约定或告知劳动者可依法享有并行使预告解除权。反而，该合同中威慑性的规定劳动者违反法律规定或约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应承担赔偿责任。以此为基础，唐安朝虽于2015年9月8日提交《辞职申请书》，但在案录音证据显示时任行长并未准予唐安朝的离职申请、而是告知其请假、等待单位通知以办理离职手续。其二、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时任行长未批准唐安朝2015年9月8日离职申请的同时，其单位仍在2015年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3月、10月期间以“工资”名义向唐安朝支付款项且为唐安朝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至2016年12月。其三、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持有的2017年9月14日《无工作收入说明》。从内容而言，该说明仅构成唐安朝对“提出离职”后有无工作单位、有无收入的说明，并无法直接、有效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业已解除。反而，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持有该证据复印件的行为，亦一定程度上说明截至2017年9月14日其公司仍与唐安朝间存有关联。以上三点，均与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所持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2月解除的主张相悖。加之，在案录音证据显示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在系统内部上报、办理唐安朝离职事宜时并未将相关情况告知唐安朝，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亦确认2015年9月8日后并未向唐安朝发送返岗通知或解除通知，即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作为劳动关系中管理一方确存有怠于行使用工管理权的情形。故综上所述，我院对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所持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2月解除故无需支付工资的抗辩意见无法予以采纳。抗辩意见二、唐安朝未提供劳动，故无需支付工资。结合在案证据及唐安朝庭审陈述可知：其一、2015年9月8日提交《辞职申请书》意欲解除劳动关系，系唐安朝基于个人健康情况、事业发展而提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后，唐安朝事实上也未再到岗向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提供劳动。且本案中唐安朝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曾在此后要求返岗或明确表示撤回前述辞职意愿。其二、唐安朝未到岗工作期间，虽结合录音证据可知系等待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通知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所致，但该期间唐安朝并非处于单纯的“被动等待”状态。结合企业信用信息及在案录音证据可知，该期间唐安朝作为深圳市唐何投资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控股股东，出任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等职务并参经营，实践个人发展。虽唐安朝称并未实际提供劳动，但结合在案证据，我院对唐安朝所做解释说明实难予以采信。其三、再结合在案录音证据，唐安朝与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间引发劳动争议的核心为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未经通知即为其完成了离职流程审批，为其停缴并办理了社会保险的减员手续，而非停发工资。故综上所述，在唐安朝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未再向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提供劳动、业已实际自营企业的的情况下，我院对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所持唐安朝未提供劳动故无需支付工资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如上所述，我院对唐安朝要求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最后，我院需要指出的是，综观双方间纠纷的缘起，系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怠于形式用工管理权所致，故望北京银行海淀园支行以本案为戒，避免此类纠纷的再次发生，切实尊重和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安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唐安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陪审员  史金凤人民陪审员  范望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施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