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昌海，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利，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中，男，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女，汉族，1970年2月2日生，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北京路57号。法定代表人：曲清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良俊，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仁怀市人民医院，住所地：仁怀市鲁班街道办事处生界社区。法定代表人：**端，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照勇，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仁怀市茅台镇。法定代表人：谭定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勇，贵州山一（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贵州山一（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昌海因与被上诉人周长中、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三公司”）、仁怀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仁怀医院”）、仁怀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仁怀建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昌海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长中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双方工程清单上第22、41、42、43、50、51、52、55款项认定错误，应由周长中承担，在应支付款项中应予扣除。2、罗昌海不应向周长中支付停工损失40万元。周长中在一审中未提交误工存在的事实和计算依据。3、罗昌海将对周长中影响其声誉和对其造成的损失另案诉讼。综上，罗昌海仅应支付周长中工程款10300.48元。被上诉人周长中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昌海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中建四局三公司、仁怀医院、仁怀建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周长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罗昌海、中建四局三公司、仁怀医院、仁怀建司立即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1,600,000元；2、判决罗昌海、中建四局三公司、仁怀医院、仁怀建司立即支付停工损失400,000元；3、判决罗昌海、中建四局三公司、仁怀医院、仁怀建司立即支付截止2019年6月24日的工程利息共计650,000元（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昌海、中建四局三公司、仁怀医院、仁怀建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建四局三公司承建了仁怀医院整体迁建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建设后，于2014年1月16日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了仁怀建司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承包方代表人为罗昌海签名和加盖仁怀建司的印章。2016年5月30日，仁怀建司（甲方）与罗昌海（乙方）另签订《内部劳务经营协议》，甲方将仁怀市人民医院整体迁建项目一期一标段的土建劳务工程施工的管理服务工作和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分包给乙方。2014年12月4日，罗昌海（甲方）与周长中（乙方）签订了《劳务分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的承包范围：1.建设单位提供的设计施工图、图纸答疑、设计变更范围内所涉及土建部分完成实物实体工程所包含的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砌体工程、内外土建装饰工程（外墙漆工程除外）、楼地面工程、天棚抹灰工程、层面工程所有人工，完成实物实体工程用辅助材料（含对拉杆、防裂网片、伸缩管、焊连接、养护用水管、覆盖、成品保护等材料），模板搭拆及材料（模板、支架、固定材料）、周转钢管脚手架搭拆及架料、工字钢、钢丝绳，机械设备（检测合格或新塔吊、施工电梯、砼输送泵及输送管及连接件、砌筑、抹灰用搅拌机满足工程施工需要）、一级配电箱外至三级配电箱、电线、照明灯具座、专业分承包分项工程配合（含修补、预埋、泵管连接清理、现场排水等）所需的人工内容及辅助材料；2.现场文明施工一切费用：安全文明施工必须满足工程安全生产，符合施工单位整体要求，……；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共计23条，其中：乙方须积极做好工程成品、半成品和一切设施、标志的保护工作，如因土建工程保护不善或乙方原因而发生损失的，乙方须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修复，否则甲方将组织队伍修复，由此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支持文明施工，做好施工现场内的环境保护，如因达不到文明施工和标准化管理要求，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且甲方将对乙方进行从重处罚。非甲方原因产生的现场干扰由乙方自行解决，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严格控制现场用水、用电量，甲方提供的材料，乙方材料员应在甲方材料进场记录上签字确认，40CM以上钢筋采取不同连接方式加利用，杜绝材料浪费，做到“工完场清”；按施工的承包范围需要备齐施工机械设备（塔吊、施工电梯、砂浆搅拌机、砼输送泵及管件及输送管子、钢筋加工机具等）、材料及施工过程中的所需要的各种周转材料、工具用具且必须满足施工工艺要求，并要示配备齐全，对质量达不到要求的及时更换。经结算，双方认可结算总金额为12676620.56元，但周长中认为罗昌海仅支付了10050000元和扣减了其他费用，罗昌海还应支付周长中劳务工程款1600000元。庭审中，罗昌海提供了自制的账目支付汇总表，56笔账目总金额为12667302.08元，经周长中与罗昌海核实，共计56笔账目中，对第3、4、5、6、7、8、9、11、12、13、14、15、16、17、20、21、25、26、27、29、33、34、35、36、38、39、40、45、46、49、53、56笔账目双方无异议，共计支付款项为10806478.84元。其中有争议的账目为：第1笔王小峰收到仁怀建司的20万元，周长中以无支付凭证为由不认可，罗昌海认为有收条作凭和已实际支付现金为准而应认定；第2笔砼泵费1.3万元，周长中以不属于我方负责的工作为由不认可，罗昌海认为合同中有约定砼泵是由周长中负责而应认定；第10笔调拨单3655元，周长中以不属于我方的工作为由不认可，罗昌海以钢丝绳的使用是合同中约定由周长中施工负责使用而应认定；第18、19笔结算单319094元和4172元，周长中以无我方人员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合同中也有约定泵送费由周长中负责而应认定；第22笔款项，周长中只认可材料折价一半即61771元而不认可罗昌海折价为98833.60元，罗昌海称该折价一直在对账中周长中都认可的且向劳动局付款时也是按98833.6元计付的而应认定；第23笔7500元签证单，周长中以无支付凭证而不认可，罗昌海以设计变更是由周长中的工人认可并办理现场签字而进入结算且有王云签字确认，因我方已直接支付给了工人杨丙林，应从王云的款项中扣除，而王云系周长中的员工，故应认定；第24笔31450元签证单，周长中以因对方未提供施工图线，重复施工不是我方过错而不认可，罗昌海以该费用是与第23笔账目同种原因形成的，只是该费用是木工班组的费用而也应认定；第28、30、31、32笔联系单共计4185元，周长中以没有我方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因周长中的施工班组在施工中存在质量、安全等问题，项目部开具的罚款，也应由周长中来承担而应认定，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第37笔2000元，双方均认可不应包含在罗昌海支付给周长中的款项内；第41笔人工结算单980元和第42笔联系单4275元，周长中以没有我方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打扫卫生和清理水沟，均系周长中的工作内容，因此就应由周长中承担而应认定；第43笔工程结算单5560元，周长中以不属于我方施工范围而不认可，罗昌海以合同约定在适当增加工程价款50000元内应由承包方承担而应认定；第44笔运费结条6400元，周长中只认可4900元，罗昌海以该笔费用中的上下车的装卸费也应由周长中负责而应认定；第47笔收条5720元，周长中以无我方人员签字而不认可，罗昌海以王运新已签字确认而应由周长中负责；第48笔钢管租赁费及诉讼费1132783.5元，周长中以钢管不是我方租赁而与我方无关，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罗昌海以钢管是王小峰承租的，现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由仁怀建司代为罗昌海支付了钢管的租赁费和承担了诉讼费，故应由周长中承担而应认定；第50笔物资转移单1300元，周长中以无我方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该笔费用是烟杆斗的价款，因烟杆头是由项目购买的，周长中班组收场时收走了，故应由周长中负责这笔费用而应认定；第51、52零工结算单共计8195元，周长中以无我方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群楼的收尾工作都应由周长中负责完成，周长中没有安排人来完成，由项目部安排人来完成的，故应由周长中负担而应认定；第54笔支付钢管租赁费18174.86元，周长中以钢管租赁与我方无关（与第48笔有关联）而不认可，罗昌海以钢管是周长中的工人承租的，但项目部使用过该租赁物，故应支付给周长中的租赁费而应认定；第55笔用工记录单29375元，周长中以我方未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从2017年3月到7月期间周长中应做的收尾工作、清扫及零星工程，应由周长中安排人完成，而是项目部安排人完成的，故应由周长中负责而应认定。庭审中，周长中称罗昌海应支付40万元的停工损失且未包含在上述总工程款项中，罗昌海认可应支付40万元的停工损失但辩称已包含在总工程款中。双方均认可李相材、颜台兴、赵汝东是罗昌海雇请的员工，而王小峰、何英、侯开升、熊高才是周长中雇请的员工，而其他人王云、陈鹏飞、吴成波、杨丙林、黄以君、王运新均是熊高才雇请的员工。周长中对支付给周长中、王小峰、熊高才、何英等四人的款项予以认可。另查明，仁怀医院迁建裙楼已建设完成且已投入使用中。一审法院认为：周长中诉请要求罗昌海支付尚欠的劳务工程款，罗昌海认可支付，但罗昌海辩称仅差欠1万元左右，并非周长中诉称的160万元，为此，双方实际争议为款项收支。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核对账目来看，关于第1笔王小峰收到仁怀建筑公司的20万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无支付凭证为由不认可，但在庭审中认可王小峰是周长中雇请的员工且对王小峰的收款是予以认可的，加之罗昌海的确提供了王小峰出具的收条，故对本笔款项，本院认定为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2笔砼泵费13000元和第18、19笔结算单319094元、4172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不属于我方负责的工作为由不认可，罗昌海以合同中有约定砼泵是由周长中负责而应认定，本院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砼输送泵及输送管及连接件的确约定为周长中承包工程范围，故对该三笔款项，本院认定为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10笔调拨单3655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不属于我方的工作为由不认可，罗昌海以钢丝绳的使用是合同中约定由周长中施工负责使用而应认定，本院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工字钢、钢丝绳的确约定在周长中的承包范围，故对本笔款项，本院认定为周长中应收的款项；第22笔款项，核对账目时周长中只认可材料折价一半即61771元，而罗昌海称该折价一直在对账中周长中都认可的且向劳动局付款时也是按98833.6元计付的而应认定，但在本院审查时，罗昌海未提供劳动局核算确认清单或周长中签字确认的相关证据，故对本笔款项，本院按周长中折算的61771元予以认定为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23笔7500元、第24笔31450元签证单，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无支付凭证而不认可，而罗昌海以设计变更是由周长中的工人认可并办理现场签字而进入结算且有王云签字确认，因我方已直接支付给了工人杨丙林，应从王云的款项中扣除，而王云系周长中的员工，故应认定，本院审查时，从罗昌海提供的现场签证单位来看，的确有王云签字确认的变更审批单，而王云系熊高才雇请的员工，熊高才是周长中雇请的员工，故对两笔款项，本院认定为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28、30、31、32笔联系单共计4185元，周长中以没有我方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因周长中的施工班组在施工中存在质量、安全等问题，项目部开具的罚款，也应由周长中来承担而应认定，本院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工程质量、技术保障、安全文明施工和砼输送是约定由周长中承包范围，故对该四笔款项，本院认定为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37笔2000元，双方均认可不应包含在罗昌海支付给周长中的款项内，本院予以确认不纳入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41笔980元和第42笔4275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没有我方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打扫卫生和清理水沟，均系周长中的工作内容，因此就应由周长中承担而应认定，本院在审查双方约定的合同中，并未有打扫卫生和清理水沟的相关约定，且罗昌海未提供证据证明清扫卫生和清理水沟的具体位置，是否包含在了周长中承包的工程范围内，故对该两笔款项，本院认定不应为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43笔工程结算单5560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不属于我方施工范围而不认可，罗昌海以合同约定在适当增加工程价款50000元内应由承包方承担而应认定，但在本院审查双方的合同约定来看，并未有罗昌海所称的增加工程在50000元以内应由承包方承担的内容，故对本笔款项，本院认定不包括在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44笔运费结条6400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只认可4900元，罗昌海以该笔费用中的上下车的装卸费也应由周长中负责而应认定，本院从罗昌海提供的票据和签单来看，的确有王小峰的签名且王小峰系周长中雇请的员工，加之合同中有上下车人工由周长中负责的相关约定，故对本笔款项，本院认定为周长中应收款项中；关于第47笔收条5720元，在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无我方人员签字而不认可，罗昌海以王运新已签字确认而应由周长中负责，经本院审查，因王运新是熊高才雇请的员工，熊高才是周长中雇请的员工，且从罗昌海提供的票据来看，的确有王运新的签名确认，故对本该款项，本院认定为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48笔钢管租赁费及诉讼费1132783.5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钢管不是我方租赁而与我方无关，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罗昌海以钢管是王小峰承租的，现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由仁怀建司代为罗昌海支付了钢管的租赁费和承担了诉讼费，故应由周长中承担而应认定，本院从《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来看，承租物品为钢管、扣件、钢模板和顶托等，且该合同中的确有王小峰在承租人处签名，而王小峰是周长中雇请的员工，且在《劳务分承包合同》中也有钢管脚手架、模板工程是由周长中的承包范围，故对仁怀建司支付给贵阳高新立安建筑物资租赁站的租赁费1124200元和承担的诉讼费8583.5元，本院认定为周长中应收的款项；关于第50笔物资转移单1300元，在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无我方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该笔费用是烟杆斗的价款，因烟杆头是由项目购买的，周长中班组收场时收走了，故应由周长中负责这笔费用而应认定，但罗昌海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故对该笔款项，本院认定不应包括在周长中应收的款项；第51、52零工结算单共计8195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无我方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群楼的收尾工作都应由周长中负责完成，周长中没有安排人来完成，由项目部安排人来完成的，故应由周长中负担而应认定，但本院合同审查来看，对罗昌海称收尾工作内容不具体且未提供证据佐证，加之颜台新是罗昌海雇请的员工，故对该两笔款项，本院认定不应包括在周长中应收款项中；关于第54笔支付钢管租赁费18174.86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钢管租赁与我方无关（与第48笔有关联）而不认可，罗昌海以钢管是周长中的工人承租的，但项目部使用过该租赁物，故应支付给周长中的租赁费而应认定，查明事实与第48笔款项一致，故本院认定为罗昌海需支付给周长中的款项；关于第55笔用工记录单29375元，核对账目时周长中以我方未签字确认而不认可，罗昌海以从2017年3月到7月期间周长中应做的收尾工作、清扫及零星工程，应由周长中安排人完成，而是项目部安排人完成的，故应由周长中负责而应认定，本院审查双方合同的约定和罗昌海提供的零工记录表来看，支付该笔费用均是打扫卫生、暗沟盖板、运垃圾、铲楼梯等杂工，但在合同中并未有约定该内容系周长中承包工程范围，故对该笔费用，本院认定不应包括在周长中应收的款项。综上本院确认款项和双方无争议款项10806478.84元，罗昌海已付周长中的总金额为12578034.48元。为此，罗昌海现仍差欠周长中的款项为（12676620.56元-12578034.48元）98586.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罗昌海向周长中支付劳务工程款98586.08元。关于周长中要求罗昌海立即支付截止2019年6月24日的工程利息共计650000元的主张，因罗昌海与周长中签订的《劳务分承包合同》中付款方式并未有约定，且罗昌海并不认可，故对周长中的该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周长中主张的停工赔偿40万元，因双方均认可有该项列算，罗昌海仅仅认为该40万元已包含在总工程款中。但从双方提供的结算审批单来看，总工程款为12676620.56元且罗昌海认可该总金额，但从罗昌海提供的账目支付汇总表中的56笔款项来看，总金额为12667302.08元且56笔账目中未列出停工赔偿40万元的账目，因此，对周长中称该40万元停工赔偿款未纳入总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对周长中要求罗昌海支付停工损失4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长中要求中建四局三公司、仁怀医院、仁怀建司对罗昌海向周长中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中建四局三公司、仁怀医院与周长中、罗昌海并未有合同关系，而仁怀医院将工程发包给中建四局三公司以及中建四局三公司将劳务分承包给仁怀建司，均是在合法有效的分承包范围内，而仁怀建司承包的工程后，将劳务转包给了罗昌海并收取了罗昌海相应的管理费用，仁怀建司对罗昌海组织施工应尽监督管理之责，加之罗昌海代为仁怀建筑公司与中建四局三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罗昌海在未与仁怀建司签订《内部劳务经营协议》之前，就以个人的名义与周长中签订《劳务分承包合同》，足可认定罗昌海与仁怀建司系挂靠关系，因此，实际施工人与分包人约定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工程部分项目，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分包人承担支付责任，分包人系挂靠在承包公司的，则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本院支持由仁怀建司对罗昌海向周长中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周长中要求中建四局三公司和仁怀医院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昌海、仁怀建司应连带支付周长中劳务工资、停工损失共计498586.08元，对周长中要求中建四局三公司和仁怀医院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以及要求罗昌海、仁怀建司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罗昌海、仁怀建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周长中劳务工程款和停工损失共计498586.08元；二、驳回周长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元，减半收取14000元，由周长中负担10000元，由罗昌海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理由，本案的二审焦点为：1、双方工程清单上第22、41、42、43、50、51、52、55款项是否应在支付款项中应予扣除。2、罗昌海是否应支付周长中停工损失40万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对于罗昌海上诉争议的8笔款项原审法院依法逐笔进行质证及说理论证，且在二审期间罗昌海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上述款项涉及的工作内容属于双方合同及款项真实性进行证实，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另一方面，周长中对罗昌海的该上诉意见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罗昌海关于涉案8笔款项扣减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法驳回。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本案一审时，罗昌海认可周长中主张的停工损失40万元，根据禁止反言的规定，罗昌海上诉认为因周长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事实和计算标准从而否认停工损失40万元的上诉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纠纷涉及的其他民事法律问题，是否另行诉讼，是当事人的法律权利，本院不予干涉。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昌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元，由上诉人罗昌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