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营业场所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宣慰大道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9186013873。负责人：陈丽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娜，系该银行员工，女，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忠，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银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旅游度假区林语半山6栋60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309567064X。法定代表人：李忠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陶松华，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原审被告：马丽，女，1991年2月23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版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西双版纳银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原审被告陶松华、马丽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商银行版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娜、杨文忠，被上诉人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承中，原审被告陶松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丽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工商银行版纳分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所持有的合同文本当中关于免除其保证责任的内容系其单方面添加，无法律约束力，不应据此免除其保证责任。首先，上诉人与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在办理合作贷款购车相关事宜过程中，因上诉人工作人员一时疏忽大意，将加盖上诉人印章但空白处未填写任何内容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交给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持有，而由上诉人所持有的合同文本当中并未约定免除其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银在一审法院诉前调解时对提供保证的事实还予以认可并自愿承担保证责任，再将其合同文本与上诉人所持有的文本相对比，足以说明协议当中免除保证责任的相关内容系银豪汽车销售公司自行添加。其次，关于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在调解过程中的自认问题，本案作为银行提起诉讼的信用卡纠纷案件，基本没有让步或者妥协的余地，如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已被免除保证责任，其没有任何理由再自愿予以承担，从调解方案来看其承担保证责任也未获得其他任何有利之处，因此该情形与《证据规则》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吸引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规定的情形不尽相同，只能说明在调解当时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所持有的合同文本当中并未载明相关免除保证责任的内容。再次，银豪汽车销售公司一审时所称“因双方合作愉快，所以协商免除其保证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因自身工作失误，给了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可乘之机，望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银豪汽车销售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文本当中关于免除其保证责任内容系其单方面添加。”无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银豪汽车销售公司一审提交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上诉人庭审质证时，认可甲方所盖公章及有权签字人陈丽华私章均为其加盖，认可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该《合作协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均》为格式合同，两份格式合同均有手写的内容，上诉人认为免责内容系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单方面添加，无事实依据。另外，《合作协议》的手写内容不论是上诉人添加，还是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添加，因《合作协议》末页是上诉人及有权签字人盖章认可，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称，“因上诉人工作人员一时疏忽大意，将加盖上诉人印章但空白处末填写任何内容的《合作协议》，交给被上诉人持有。”并非事实，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也认可其空白处手写内容是上诉人填写添加。一审法院认可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的三性并作为判决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鉴定该《合作协议》落款时间应为2018年并非2015年，因司法鉴定机构未能鉴定，其主张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无事实依据。假如司法鉴定该协议签订时间不是2015年12月31日而是2018年，也不影响该协议的真实性即法律效力，因为上诉人己认可协议的真实性是其加盖的公章，有权签字人也是其分行长陈丽华加盖的私章。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的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生效。”及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加盖公章的空白合同书应视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是证明代理人及其代理权限的书面文件，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所签合同有效，具有法律效力。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调解过程中自认问题。”无事实依据，双方没有诉前调解这一过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陶松华陈述意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收取了原审被告的服务费，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马丽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工商银行版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松华、马丽偿还借款本金459958.44元及利息115198.53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29日，2018年5月30日以后的利息以本息合计575156.97元为基数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按月结算并计收复利，直至还清本息为止）；2.判令陶松华、马丽支付违约金10500元（自2016年1月12日暂算至2018年5月29日止的违约金为10500元；2018年5月30日后的违约金按照《信用卡收费标准》的约定计算，直至还清本息为止）；3.判令工商银行版纳分行对陶松华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530012120670的奥迪Q7越野车一辆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陶松华、马丽承担律师费22998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5.判令银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松华因向银豪汽车销售公司购买奥迪Q7越野车一辆，于2015年2月9日向工商银行版纳分行申请办理个人牡丹信用卡,业务种类为购车分期付款，申请贷款总额为99.9万元。陶松华办理该笔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业务时，还与作为抵押车辆的共有人马丽一同和工商银行版纳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将该车作为贷款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工商银行版纳分行审核后，办理卡号为62×××69的牡丹贷记卡给陶松华使用，陶松华本人对《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信用卡收费标准》、《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作了签名确认。陶松华在获取贷款后，从2016年1月12日起，陆续出现未能按期还款的情形，截至2018年5月29日，陶松华累计逾期566天，现拖欠借款本金459958.44元、利息115198.53元、违约金10500元，欠款合计585656.97元。在诉讼期间，因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所持有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有手写的免除担保责任的条款，工商银行版纳分行申请对合作协议落款时期的形成时间司法鉴定，但由于现有技术条件限制，未能达到申请鉴定的预期目的。一审法院认为，陶松华不按合同归还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就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马丽作为陶松华购买车辆的实际共有人，其在庭审中亦认可其与陶松华系共同购车等，故其应对陶松华向工商银行版纳分行贷款购车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工商银行版纳分行已在《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与银豪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了免除担保协议，故在工商银行版纳分行提不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支持要求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关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版纳分行的计算符合合同约定，没有超出法律和司法解释所允许的最高限额，故采纳工商银行版纳分行有关利息的诉讼主张。另，对于工商银行版纳分行与陶松华在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并未明确律师费用数额，而工商银行版纳分行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约定的律师费用又无具体的参照标准，具有极大的随意性，故工商银行版纳分行与陶松华之间有关律师费用的约定应当视为是约定不明确，鉴于此项律师费用目前无统一和明确的标准，工商银行版纳分行有关律师费用的损失实际上在罚息和逾期利息部分已可以得到部分弥补，在综合考虑被告违约造成的危害性后，酌情支持工商银行版纳分行主张的7000元律师费用，其他律师费用的主张则不予支持。因陶松华与作为抵押车辆的共有人马丽一同和工商银行版纳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将该车作为贷款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工商银行版纳分行要求对陶松华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530012120670的奥迪Q7越野车一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工商银行版纳分行认为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在调解过程中表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对调解过程中相对当事人作出不利于己的表述不能作为诉讼中不利于其的证据有明确的规定，工商银行版纳分行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主张，因无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陶松华、马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银行版纳分行清偿借款本金459958.44元及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即包含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均依合同约定扣除已清偿部分后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该利息、罚息、违约金计算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工商银行版纳分行对陶松华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Ｋ×××××、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为530012120670的奥迪Q7越野车一辆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陶松华、马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银行版纳分行支付律师费7000元；四、驳回工商银行版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7元，由陶松华、马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8月1日，工商银行版纳分行与银豪汽车销售公司签订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该合同约定，银豪汽车销售公司为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购车人因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而向工商银行版纳分行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在《中国工商银行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申请审批书》中，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声明，承诺为银行分期付款业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工商银行版纳分行至今也未退还银豪汽车销售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对本案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信用卡纠纷。关于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对本案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抗辩其持有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注：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约定有免除担保条款（注：该条款为手写体），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工商银行版纳分行持有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注：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1日）并未约定有免除担保条款，并且否认双方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过《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认为免除担保条款是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利用银行工作人员过失，私自添加。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工商银行版纳分行与银豪汽车销售公司于2014年8月1日专门签订了《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银豪汽车销售公司为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在《中国工商银行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申请审批书》中，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声明，承诺为陶松华银行分期付款业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外，工商银行至今也未向银豪汽车销售公司退还保证金。其次，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抗辩免除担保条款是对之前合同约定内容的变更，对此，银豪汽车销售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来佐证双方存在变更担保合同的事实。再次，根据商业一般惯例，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应当为购车人借贷提供担保。综上，本院认为，银豪汽车销售公司应根据双方签订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对本案陶松华所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银豪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陶松华、马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清偿借款本金459958.44元及按照《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约定支付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即包含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均依合同约定扣除已清偿部分后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该利息、罚息、违约金计算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对陶松华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Ｋ×××××,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为530012120670的奥迪Q7越野车一辆享有优先受偿权；陶松华、马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支付律师费7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西双版纳银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陶松华、马丽追偿；四、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87元，均由陶松华、马丽、西双版纳银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二审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行清退，由陶松华、马丽、西双版纳银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迳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双版纳分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 引审判员 李鸿伟审判员 玉的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