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3民初2973号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公司，住所地：开平市三埠长沙曙光东路兴耀花园第二幢首层7号铺位、1至2幢2楼1至12号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714754541X。负责人：张又天，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敏，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雪贞，女，193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武（系胡雪贞的孙子），男，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被告：黎水莲，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被告：钟建龙，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被告：钟俊武，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被告：钟灿辉，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武（系钟灿辉的弟弟），男，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开平公司”）与被告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旻、刘倩敏及被告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须向五被告支付因其直系亲属钟永新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费14518.26元和一次性抚恤金29036.52元；2、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胡雪贞支付一次性因其直系亲属钟永新非因工死亡的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29036.52元；3、判令原告无须向五被告支付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未与钟永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28930.14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原告与钟永新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钟永新系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之间形成保险代理关系。2016年9月20日，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与钟永新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从事保险代理业务。也就是说，钟永新是在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授权范围内代理保险业务，并以开展保险业务提取代理手续费（佣金）作为其收入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个人。”的规定，钟永新系与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之间形成保险代理关系，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钟永新对其与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是保险代理关系是明知且无异的。钟永新与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作为平等主体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作为合同的相对人，钟永新对合同的内容应该是清楚知悉的，且合同的首部已用黑体字作重要提示“乙方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二、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审理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03号案件中程序违法。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无依法通知原告参加仲裁，原告无法提出答辩、举证，导致仲裁委员会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裁决，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述，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裁判。被告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辩称，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03号仲裁裁决书原件一份、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一份、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原件一份、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保险营销员登记表原件一份、保险营销员保证合同（公民适用）原件一份、保证人情况问卷原件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一份、亲属关系证明（继承）复印件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钟永新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钟建龙居民身份证及中国工商银行卡复印件一份、保险营销员保证金退款申明书原件一份、业务回单（付款）原件一份、通联通业务单笔电子凭证打印件八张、钟永新月度佣金报酬组成明细表打印件一份、钟永新保单佣金明细表打印件一份、钟永新其他明细表打印件一份、广东省劳动合同（杨晓颜）复印件一份、杨晓颜工资表复印件一份。五被告提供的证据有：亲属关系证明原件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一份、中国人寿“个险渠道销售人员管理信息系统”照片打印件一份、保险合同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打印件一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保险保障一览表照片打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五被告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由于该证据反映钟永新与原告、中国人寿江门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且来源合法，故本院对其予以采纳。2、对于原告提供的保险营销员保证合同（公民适用）、保证人情况问卷，五被告确认上述证据显示的“黎水莲”的确是黎水莲本人签名，但表示黎水莲不清楚保证合同及问卷上的内容，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五被告确认上述证据中的“黎水莲”签名是真实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另该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3、对于原告提供的广东省劳动合同（杨晓颜）及杨晓颜工资表，五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杨晓颜的工作岗位与钟永新不一致，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杨晓颜并非保险销售人员，但其与原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能反映出原告公司员工的工资构成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4、对于五被告提供的中国人寿“个险渠道销售人员管理信息系统”、保险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保险保障一览表，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能反映钟永新销售保险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是于1997年5月29日登记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人寿保险；健康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等各类人身保险业务；人身保险的再保险业务；国家法律法规允许的或国务院批准的资金运用业务；各类人身保险服务、咨询和代理业务；国家保险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法律、法规、规章允许代理的各类财产保险及人身保险。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是于1997年6月28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按《经营保险业务许可证》、《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的业务范围经营并不得超出公司核准范围经营。钟永新，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2016年9月，钟永新与中国人寿江门公司签订《保险销售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合同首部用黑体字载明“乙方（钟永新）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本合同对外不作为任何身份证明。”同时，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佣金），具体支付标准由甲方按不同险种、不同交费期限和不同交费方式等确定，并予公布。……”、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甲方每月根据乙方上一个月的代理销售保险合同的业务情况向其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代理手续费（佣金）以人民币转账的方式支付。”、第七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按甲方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参加会议（含晨会、夕会等）、培训等活动，向甲方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开始生效，有效期限为三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三年后的年生效对应日零时止）。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甲乙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展三年。如果甲乙双方在订立本合同之前，曾订立代理合同或聘用合同，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原合同自行终止。”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在上述合同上盖章的时间是2016年9月6日，钟永新签名的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签订《保险销售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后，钟永新开始对外销售保险，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及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向钟永新支付报酬。中国人寿“个险渠道销售人员管理信息系统”中录有钟永新作为销售人员的基本信息，其中，显示钟永新的签约时间是2016年9月6日。庭审中，原告确认在钟永新上岗前，其对钟永新进行了三天培训，另每季度需进行培训一次。原告还称因其与钟永新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没有与钟永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为钟永新缴纳社会保险。另外，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钟永新无需到原告公司坐班工作，但需于上午8时到原告公司附近用手机App进行打卡考勤。原、被告还确认，钟永新的报酬由佣金+新人津贴+其他（出单奖励、新人奖励、开门红奖励等）组成。钟永新每月佣金、新人津贴及其他奖励均非固定，部分月份均为0元。原告及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于每月中下旬委托第三方公司向钟永新发放上个月报酬，钟永新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报酬分别为0元、1823.20元、1412.24元、3116.80元、2268.48元、0元、0元、1222.15元、0元。2017年5月21日，钟永新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被送往医院进行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6月20日死亡。于钟永新生前，原告及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曾为钟永新购买《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钟永新死亡后，其妻子黎水莲于2017年9月1日获得赔付25000元。另查明，钟永新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母亲胡雪贞、妻子黎水莲、儿子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2019年4月25日，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等五人以中国人寿开平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因被申请人没与钟永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支付钟永新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双倍工资差额共9个月，当地社会平均工资是4999元/月，共44991元；2、依法对钟永新的家属补偿非因公死亡丧葬费4999元/月×3个月=14997元；3、依法对钟永新的家属补偿非因公死亡经济补助金4999元/月×6个月=29994元；4、依法对钟永新的家属补偿非因公死亡经济补助金4999元/月×6个月=29994元。以上诉求共计119976元。2019年6月18日，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开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0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胡雪贞、黎水莲、钟灿辉、钟俊武、钟建龙因其直系亲属钟永新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费14518.26元和一次性抚恤金29036.52元；支付申请人胡雪贞因其直系亲属钟永新非因工死亡的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29036.52元。合计72591.3元；二、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未与钟永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28930.14元。上述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中国人寿开平公司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的情况，结合相关证据，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钟永新与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保险公司应当建立保险代理人登记管理制度，加强对保险代理人的培训和管理，不得唆使、诱导保险代理人进行违背诚信义务的活动。”、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第一百二十六条“保险人委托保险代理人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与保险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保险佣金只限于向保险代理人、保险经纪人支付，不得向其他人支付。”的规定，并参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个人保险代理人法律地位的复函》第二条关于“在具体案件中，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是否属于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公司与该业务人员之间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应当依据二者间订立的具体协议的法律性质确定。”的规定，在保险行业中，保险从业人员和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和委托代理关系两种。基于在保险行业中保险从业人员和保险公司之间存在上述两种法律关系的客观性和特殊性，案件不能简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来分配举证责任，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分配举证责任，即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与被告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应分别对自己所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和劳动合同关系负举证责任。为证明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向本院提供了钟永新与中国人寿江门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的《保险销售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从合同首部用黑体字作重要提示“乙方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本合同对外不作为任何身份证明。”以及所约定的“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佣金），具体支付标准由甲方按不同险种、不同交费期限和不同交费方式等确定……”、“按甲方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参加会议（含晨会、夕会等）、培训等活动，向甲方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开始生效，有效期限为三年。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内，如甲乙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限自动延展三年。如果甲乙双方在订立本合同之前，曾订立代理合同或聘用合同，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原合同自行终止。”等条款内容看，上述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意思表示也具体明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又根据原告及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每月所支付给钟永新的报酬主要为佣金且部分月份报酬为0元，以及一直以来中国人寿开平公司、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均没有为钟永新购买社会保险的事实，可看出钟永新本人对双方一直以来履行的是保险代理合同没有异议。被告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认为钟永新与中国人寿开平公司构成劳动合同关系，结合其仲裁及诉讼阶段庭审意见，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钟永新在工作期间需到原告公司附近用手机App进行打卡考勤并需定期参加培训，且中国人寿“个险渠道销售人员管理信息系统”中录有钟永新作为销售人员的基本信息，上述情况是中国人寿开平公司、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履行与钟永新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的义务、加强对保险代理人的培训和管理的具体表现，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其次，中国人寿开平公司及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向钟永新所支付的款项主要为佣金，并非劳动关系中的工资，如双方建立的是劳动关系，且如被告所述钟永新每天均有到原告公司附近打卡考勤，钟永新理应要求原告向其发放工资，然而原告及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并非每月均向钟永新发放款项，但钟永新亦未就此提出异议，由其可见，原告及中国人寿江门公司向钟永新发放的是款项是佣金而非工资。再次，虽然中国人寿开平公司及中国人寿江门公司曾为钟永新购买《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但该事实亦不足以证明钟永新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此，本院认为，被告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与钟永新构成劳动合同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与钟永新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中国人寿开平公司向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等人支付未与钟永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28930.14元、非因工死亡丧葬补助费14518.26元、一次性抚恤金29036.52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29036.5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中国人寿开平公司起诉要求无需向五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公司无须向被告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支付因其直系亲属钟永新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费14518.26元和一次性抚恤金29036.52元；无须向被告胡雪贞支付一次性因其直系亲属钟永新非因工死亡的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29036.52元。二、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公司无须向被告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支付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未与钟永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28930.1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元（已由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公司预交），由被告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负担。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平市支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胡雪贞、黎水莲、钟建龙、钟俊武、钟灿辉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丽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谭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