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84刑初4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耀生，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兵，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伙娟，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鹤检公诉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耀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4月1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5月16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同年8月8日，鹤山市人民检察院第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6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炜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耀生及其辩护人刘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鹤山市安栢电路版厂有限公司（下称“安栢公司”）（已判刑）含铜污泥大量堆积影响生产，安栢公司将含铜污泥（废物类别：HW22，废物代码：397-051-22）通过不填写《危险废物转运联单》的方式非法交给中间商罗某（已判刑）处置，罗某将其中181.97吨含铜污泥卖给被告人谢耀生，并收取谢耀生含铜污泥的货款人民币（下同）68403元。2017年1月份，安栢公司因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菲林渣（废物类别：HW16，废物代码：231-001-16）未能找到有资质的环保公司处理，于是通过罗某找人非法处置废菲林渣。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安栢公司先后多次将废菲林渣通过不填写《危险废物转运联单》、不予申报处理的方式交给罗某处置。罗某以600元/吨处置费将废菲林渣300多吨交由谢耀生运走进行非法处置，并支付给谢耀生处置费用199455元。被告人谢耀生明知自己没有处置含铜污泥、废菲林渣的处置资质，仍将上述通过罗长春非法取得的安栢公司含铜污泥、废菲林渣分多次运至广东省阳春市河口镇龙门村一铸造厂进行焚烧提炼金属。另查明，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谢耀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被告人谢耀生确认将涉案的含铜污泥、废菲林渣进行焚烧提炼金属，共获利人民币1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谢耀生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抓获被告人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谢耀生的供述，同案人罗某的供述，相关书证材料，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谢耀生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耀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耀生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在该案中，被告人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较为轻微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投案自首并且积极如实主动供述交待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可以适用缓刑，具体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只是收购废旧污染物后交给下家进行提炼处理，其并未直接倾倒至自然环境也没有直接焚烧，其客观上只起到了运输的作用，没有造成污染严重后果。分析如下：1.从刑法中污染环境罪基本罪状表述来看，危害结果是要件之一。因此，污染环境罪的基本罪是结果犯，而不是行为犯或危险犯。尽管此后两高解释界定了严重污染环境罪认定标准，为了降低入罪门槛而将部分情形的入罪标准扩大为行为犯，但从立法本身来看，行为后果仍然是定罪量刑的首要考量因素。2.建议法庭在评议案件时重点围绕被告人所造成危害后果的评价是否正确、后果与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方面进行评议。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加重条款的两高解释规定了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的11种情形，其中前10种均有明确具体的数量标准，而第11项则以“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作为兜底，对于该兜底条款的理解在实践中极易被扩大。3.通过在裁判文书网中检索即可发现，各地法院运用该条款对被告人所作出的处罚，对于没有直接造成严重环境损害或者直接进行焚烧的被告人，判处缓刑的占了绝大多数。4.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对环境造成的污染程度，公诉机关并没有出示相应的鉴定报告及其他证据。两高解释第十条规定：“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县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数据，经省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认可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司法实践中要求必须以环保部门出具说明的方式来认定其他有毒物质，该条第二款仅是明确了监测数据的出具主体和要求，而对于物质属性存疑的，则应作为专门性问题适用第一款规定，即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而不能仅凭环保部门及监测机构提供的书面材料来作出认定。具体到本案中而言，公诉机关并未列举出该方面的证据。对污染物的监测数据，建议法庭重点审查侦查机关取样及送检程序是否合法、取样点及检测结果是否符合入罪标准。二、被告人家庭经济较为困难，上有年迈的父母，下有两个子女读书，妻子在家务农，生活压力大。被告人法律意识不高，出于对家庭的责任感，想赚多点钱养家才犯下错误。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并不熟悉的“缓刑”二字，对于被告人却是天堂与地狱的转折点。我恳请法院适用缓刑，给被告人一次机会，给被告人的家庭父母妻儿一次机会，也让被告人可以感受到法律的无情之下，亦有温暖。三、被告人投案自首并如实坦白交待自己的全部罪行，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查，供述稳定一致，认罪认罚态度好，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四、被告人无违法犯罪纪录，没有前科，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请法庭考虑以上意见，对被告人判处缓刑。五、违法所得从司法解释来说没有明确的解释，该解释有说到违法所得是可预知的所得，从法条上看没有明确的标准，从常理来看违法所得是归属于自己控制才是所得，给出去的不是自己已经掌控的范围，不能视为所得。从汉语角度看违法所得可以看作是利润。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谢耀生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被告人谢耀生在本案中为独立的买家，接受罗某废菲林渣处置费用和支付被告人罗某含铜污泥货款，与其他同案人相对独立，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二、至于辩护人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行为对环境造成的污染程度，公诉机关也没有出示相应的鉴定报告及其他证据。对此，公诉机关已列举了鹤山市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涉案的含铜污泥、废菲林渣为危险、污染物，被告人谢耀生通过非法方式处置危险废物已达一百吨以上，属于法律法规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节。三、关于被告人谢耀生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被告人谢耀生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较大，故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谢耀生依法不适用缓刑。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发表的其他辩护意见，基本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耀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对本案被告人谢耀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9455元（收取被告人罗长春处置废菲林渣费用人民币199455元＋将含铜污泥、废菲林渣进行焚烧提炼金属后共获利人民币1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施锦琪                                人民陪审员                            李伟业                                人民陪审员                            李洁晶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李兰贞                                书记员                            温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