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库伦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524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库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某某，男，XX年XX月XX日，蒙古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住址与户籍地一致，库伦旗XXX嘎查原党支部书记兼嘎查达。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库伦旗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库伦旗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1月28日经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库伦旗看守所。 辩护人雪英，北京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斯日古楞，北京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库伦旗人民检察院以库检公诉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包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出申请调取证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云龙、青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某某及辩护人雪英、斯日古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包某某与胡某、赖某某、史某某、白某、赵某、包某、赖某某、白某某等9户村民口头协商，将位于库伦旗库伦镇勿和稿嘎查东湾子上岸的林地办理林木采伐更新造林手续，并使用5年。被告人包某某于2011年，办理更新造林手续，并采伐林地树木后，自2012年至2017年，将此地块承包给他人耕种农作物。经鉴定，被告人包某某开垦林地面积为25.65亩，其中13.86亩为一般用材林，11.79亩为防护林。 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包某某在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库伦镇勿和稿嘎查集体所有的位于嘎查村部东南侧，库彰线南侧五百米处的林地，承包给韩某1耕种农作物。经鉴定，被告人包某某开垦林地面积为38.4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 为了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以下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包某某的自然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体要求。 2、报案材料，证实本案由赵某报案的事实。 3、证人赵某、永某、赖某、白某、胡某、玖某的证言，证实包俊华承包赵某家4.3亩林地、永某家4.4亩林地、赖某家4.4亩林地、白某家4亩林地、玖某家林地及胡某家林地，办理低产林改造手续后，没有在林地内造林，将上述林地全部承包给他人耕种农作物的事实。 4、证人通某的证言，证实勿和稿嘎查东湾子上岸有白某某林地，面积为6.8亩的事实。 5、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9日，韩某2自包某某手中承包位于勿和稿嘎查村东1公里处林地，并按照承包合同在林地内耕种农作物玉米的事实。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勿和稿嘎查有一块校田地，是原来学校林地，学校一开始在这块校田地上栽植杨树，土地性质为林地。学校撤走后，被告人包某某将勿和稿嘎查学校林地承包给韩某1耕种农作物的事实。 7、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季，被告人包某某将勿和稿学校林地承包给韩某1，并以韩某1的名义办理林权证。同时证实55亩地中的20亩地由韩某1经营耕种农作物，余下的30余亩由包某某经营。于2016年，包某某将自己经营的部分地承包给王某1和于某耕种农作物。库伦镇纪委调查包某某时，包某某找到韩某1，二人到王某1家将原来合同撕毁，重新写承包合同，发包方改为韩某1的事实。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王某1和于某通过韩某1，以十万元价格自包某某手中承包勿和稿嘎查校田地并耕种农作物。原来承包合同发包方是包某某，承包方是王某1和于某。有一天，王某1不在家的时候，包某某和韩某1过来把原来合同拿走，留给其发包方为韩某1的合同的事实。 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于某和王某1通过韩某1，以十万元价格自包某某手中承包勿和稿嘎查校田地并耕种农作物。合同发包方为包某某，承包方为王某1和于某，承包用途是耕种农作物的事实。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合同书，证实有一天，包某某和韩某1到王某1家，让王某2在合同上代签王某1名字，合同签订日为2016年1月8日的事实。 11、被告人包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包某某与赵某等村民协商，将村民林地办理低产林更新造林手续，经营五年，后将林地承包给他人耕种农作物；2010年，被告人包某某将勿和稿嘎查校田地承包给韩某1，韩某1用自己的名义办理林权证，并在林地内耕种农作物的事实。 12、鉴定意见二份附林业局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包某某开垦位于库伦镇勿和稿嘎查东湾子西岸台上的林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块涉案地）面积为25.65亩，其中13.86亩为一般用材林，11.79亩为防护林，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证面积为6.15亩，已给原有林木和植被造成了严重破坏，林木和植被已不存在，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了一定影响的事实。第二块涉案土地开垦耕种面积为40.8亩，其中开垦林地耕种面积为38.4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已给原有林木和植被造成了严重破坏，对当地生态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13、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现场依法勘验检查的事实。 14、库伦旗林业局证明、采伐更新造林合同书、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2010年4月3日，包某某向林业局申请更新造林手续，与库伦旗林业局签订采伐更新造林合同书，并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事实。 15、林权证四份，证实永某、赵某、胡某、通某家林地有林权证的事实。 16、承包合同书，证实韩某2自包某某处承包土地的事实。 17、欠据、收据各一份，证实韩某1欠包某某校田地承包款5万元，同日包某某收到韩某1的校田地承包款5万元的事实。 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根据以上指控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包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将林地承包给他人耕种农作物，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包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包某某当庭辩称，2011年，我将55亩校田地承包给韩某1了，承包期限为30年，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我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我并不清楚，我在涉案地内栽树了，我服从法院判决。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东湾子土地性质不确定。首先依据库伦旗自然资源局查询“二调数据库”的结论，涉案土地用途为旱地，而非林地。其次按照库伦旗水务局出具的说明，无法确定是否为河道管理范围内的土地，不排除是河道管理土地。按照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必须是毁坏并非法占用的行为同时存在的情况下，才可以构成犯罪。本案中，包某某采伐树木时持有林业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合法行为，不能认定为毁坏。在不能认定为毁坏的情形下，不能仅凭未按规定时间更新改造的事实认定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按照《森林法》第45条及其实施条例第42条的规定，“采伐林木的单位或个人没有按照规定完成更新造林任务的......，情节严重的，可以由林业主管部门处以罚款。”上述条文中并没有有关依法构成刑事责任的内容，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二、关于校田地部分，包某某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1、2010年，韩某1已经承包了该地块，包某某对韩某1承包土地以后的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2、何某、包某某等人均证实在2004年时，校田地上的树木已遭严重损坏，基本没有树木了，排除人为损坏林木、林地的可能。3、林业部门的鉴定也仅仅是表述“多年前已被毁坏”，具体毁坏的时间不具体不明确。4、部分证言表述是包某某个人违法发包给韩某1、王某1等人，该事实不成立。5、包某某、韩某1、何某等人均证实，该地块发包后曾经种过树，但未能成活，说明造成该地块现状没有林木是因为客观原因造成，并不是土地使用人的行为导致。同时向法庭出示库伦旗自然资源局证明两份，库伦旗水务局证明一份，上述证据是辩护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调取的证据，证实东湾子土地的用途，经“二调数据库”查询属于旱地，不是林地。关于校田地的土地属性与林业部门的鉴定基本一致。库伦旗水务局的证明，证实无法确定东湾子地是否属于河道管理范围内，能够说明东湾子地不能排除位于河道管理范围之内。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包某某与同村村民韩某1商定，将位于××旗部东南侧，库-彰线南侧处的勿和稿嘎查校田地（原勿和稿学校林地）承包给韩某1。于2011年，包某某将该块地以韩某1名义办理林权证。当年开始，韩某1经营校田地部分林地，在林地内耕种农作物至2018年。2016年，被告人包某某将该块校田地余下林地承包给同村村民王某1和于某二人进行耕种农作物。经鉴定，开垦林地耕种农作物面积为38.4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已给原有林木和植被造成了严重破坏，原有的林木和植被已不存在，对当地生态环境如水土流失及防风固沙等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针对控辩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1、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库伦旗林业局证明、林权证，证实其指控的被告人包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第一块涉案土地属于林地。在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包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出申请调取该块土地的“二调数据”，该“二调数据”显示涉案地块属于旱地，不属于林地，辩护人将该份证据向法庭出示。本院审查认为，控辩双方向法庭提供的与涉案土地相关的证据来源合法，但证据相互矛盾，在公诉机关提供的定案证据没有其它证据加以佐证，证实该涉案地块确属林地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予认定，并对控辩双方针对第一起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2、被告人包某某对证人韩某1、王某1、于某的证言提出异议，称“2010年，我把校田地承包给韩某1，林权证是韩某1自己办理的，我没有承包给于某和王某1校田地”。其辩护人提出“该证据不客观，不真实，王某1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嘎查将这块地承包给村民韩某1，2016年春季，其从韩某1手里承包10年，王某1的说法与其他证言相矛盾，但是与韩某1和王某1签订的合同一致”。本院审查认为，证人韩某1、王某1、于某的证言，虽然有些情节上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但能够足以证明被告人包某某最初与韩某1协商将勿和稿嘎查校田地承包给韩某1，后来包某某以韩某1的名义办理林权证后，韩某1只承包经营一部分林地并耕种农作物，2016年，包某某将校田地的部分林地承包给王某1和于某耕种农作物的主要事实，就韩某1与王某1签订的合同如何形成一事，证人韩某1、王某1、于某、王某2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包某某为了应付纪检部门对他的调查，找韩某1让其作为合同的发包方，重新签写合同，让王某1妻子王某2在合同书上代写王某1名字的事实。因此上述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针对第二起事实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被告人包某某的供述来源合法，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部分予以采纳，不一致部分不予采纳。提供的欠据、收据，证据来源合法，在本案中对承包金额不予确认。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其它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证明其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库伦旗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校田地“二调数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3、被告人包某某辩解“我把校田地承包给韩某1，之后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没有承包给王某1和于某校田地”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第二起事实和罪名不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包某某的辩解与证人韩某1、王某1、于某、王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有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种植农作物等行为，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者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被毁坏林地数量较大的，属于“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本案中，被告人包某某明知勿和稿嘎查校田地为林地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将林地承包给他人进行耕种农作物，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明知涉案土地是林地的情况下，将地承包给他人耕种农作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开垦林地进行耕种农作物的面积为38.4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包某某到案后未能够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不宜认定坦白，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跟胡 审 判 员  桂花 人民陪审员  张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