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5852号原告：深圳市初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59号海运中心口岸楼704。法定代表人：方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飞，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亿起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怀沙路536号110门。法定代表人：栗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初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音公司）与被告北京亿起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起联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初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飞，亿起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初音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亿起联公司支付充值返点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要求亿起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日，初音公司与亿起联公司签订《广告投放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合同”），初音公司委托亿起联公司在今日头条等平台发布指定广告，亿起联公司按照约定向双方确认的xx公司账号进行充值，并返还一定比例的虚拟电子货币。双方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赠送率（返货/返点比例）为3%+X%。合同签订后，xx公司按照约定向亿起联公司支付了充值费用共2000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亿起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xx公司支付返点。经初音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亿起联公司答辩称：第一，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X%的意思是不低于3%，即充即返。若低于3%，则由亿起联公司补充至3%；若高于3%，即以实际充值金额为准。亿起联公司已经完成了充值，不存在支付充值返点的问题。第二，返点本身为赠送数额，不能等同于现金。初音公司不得以此要求亿起联公司以现金形式返还。第三，初音公司提供的证据，法务函中称X返点为2%，律师函中则为3%，更加证明该返点为初音公司随意要求，并无行业惯例佐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日，初音公司作为甲方与亿起联公司作为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在乙方代理的移动互联媒体上投放甲方信息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双方签订《信息发布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今日头条等平台上发布其指定信息，投放数据以信息发布平台后台中根据甲方具体执行业务主体双方邮件另行确认的甲方账号数据为准。乙方按照约定向双方邮件另行确认的甲方账号进行充值，实际充值金额以后台中双方邮件另行确认的甲方账号记录为准，充值金额仅用于双方邮件另行确认的甲方账号信息发布。同时，双方约定，甲方与乙方邮件（甲方指定邮箱：xxx@17feel.com；乙方指定邮箱：xxx@dianru.com）进行所有业务事项的确定。每月前两个工作日甲方实际执行业务主体与乙方通过邮件核对上个月乙方实际垫付费用，双方确认无误后，出具双方盖章的结算单，乙方应向甲方实际执行业务主体提供真实、有效并符合法定格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6%）以及乙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甲方在收到乙方盖章确认的结算单以及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42工作日付款。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同时合同就甲方权利义务、乙方权利义务、知识产权及保密、违约责任、不可抗力、免责条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初音公司作为甲方与亿起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告投放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对媒体平台、充值金额、协议效力进行补充。协议约定，媒体平台为今日头条；赠送率为3%+X%。充值金额为乙方为甲方指定账户进行垫款代充服务时产生的实际垫付费用。赠送率为乙方为甲方账户办理充值时赠送的一定比例的虚拟货币。到账金额为乙方为甲方指定账户办理充值后，甲方账户实际到账的虚拟电子货币。每次充值后，甲方账户到账金额=充值金额*（1+赠送率）。初音公司提交推广付款单一份，载明：投放媒体为今日头条，投放天数为持续性投放，充值时间为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30日，应付金额为2000000元，日期为2018年8月11日。另，盖章处有初音公司与亿起联公司加盖的公章。2018年8月31日，初音公司向亿起联公司支付1800000元。2018年9月7日，初音公司向亿起联公司支付200000元。2019年2月21日，初音公司向亿起联公司发出《法务函》。《法务函》载明：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对于今日头条的媒体平台，亿起联公司对于充值金额的赠送率为3%+X%，其中，根据行业惯例，X%应以今日头条媒体平台对各代理商的返点为标准，根据初音公司在行业内的了解，X%行业参考最低返还额度为2%。据此，亿起联公司应向初音公司支付的X%部分的最低充值返点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0元。2019年2月28日，亿起联公司向初音公司回函。回函载明：亿起联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投放义务，协议所约定的赠送率，亿起联公司已经在充值时，实际充值到初音公司的各账户，亿起联公司不存在未依约履行或未适格履行的情况，亦不存在拖欠初音公司返点的情况。关于赠送率3%+X%，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的界定X%的范围，无约定即视为0，但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友好合作及以后双方的合作发展，双方可将X%的上限确定为1%，因此就X%的返点部分，亿起联公司可给予初音公司的最高返点是20000元。初音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书面向亿起联公司答复，否则，亿起联公司视为初音公司默认X%为0。2019年3月20日，初音公司向亿起联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双方虽未在合同中对返点比例X的具体数值作出明确约定，但亿起联公司应当按照以往与初音公司及关联公司返点数额以及行业规定予以返还，根据初音公司在行业中了解，业内返点通常额度为3%。据此，请亿起联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5日内向初音公司支付不低于3%即金额不低于人民币60000元的充值返点。另，初音公司提交员工陈某与亿起联公司员工李某的微信记录。2018年9月15日，陈某向李某发送消息称：“李总，你看下我的描述有没有问题：账期不变且确保近期垫款顺畅，将原有3%的充值返点调整为1%，后续垫付充值生效；剩余返点部分，年底媒体返还时统一进行返还，返还比例为头条年度返款的返点比例中扣除1%后全部返款。返点可进行付款抵扣或折现退款。”李某回复：“这个咱们沟通的不是我们拿到的X后扣除2%吗。”初音公司申请证人郝某出庭，证人郝某到庭陈述：我于2017年6月入职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2018年1月开始对接亿起联公司的项目，主要对接的工作是商务沟通。我的同事陈某、李某1、陈某1主要负责业务方面。龙唐、初音、瑞安优是初见集团的兄弟公司，跟我们日常的工作会有往来的合作。在亿起联项目中，我主要对接的是龙唐、初音、瑞安优这三个公司于亿起联公司的合同对接和商务沟通。关于返点大概了解，一季度是有固定的返点，二季度的时候，亿起联公司说今日头条的政策会改，所以和我们签订了3+X的合同，分为两部分，广告投放垫款即充即返3%，这部分是申请充值会即时充进去的一个返点。X部分是随机的，合同中没有确定X的值是因为亿起联公司要年底看媒体怎么给他们返，他们会如实给我们返。X部分的返款会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把那笔返点直接以现金的形式做抵扣，还有一种是以现金币的形式返到我们账户。亿起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人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入职的公司与初音公司是兄弟公司,并非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本案初音公司的业务不应由证人进行沟通，且证人没有明确代表的是哪个公司与我方进行沟通，因此，证人与本案无关。上述事实，有初音公司提交的《广告投放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推广付款单、银行付款凭证、法务函、律师函、微信记录、证人证言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初音公司与亿起联公司签订的《广告投放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亿起联公司是否负有向初音公司支付充值返点及利息的义务。初音公司主张亿起联公司应向其支付3%+X%的充值返点金额。鉴于初音公司认可其已收到2000000元对应的3%充值返点，本院对于该部分不再赘述。关于充值返点X%部分，第一，《广告投放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3%+X%”的含义或者计算方式。第二，在亿起联公司对初音公司的回函载明：关于赠送率3%+X%，双方在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界定X%的范围，无约定即视为0，但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友好合作及以后双方的合作发展，双方可将X%的上限确定为1%，初音公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书面向亿起联公司答复，否则，亿起联公司视为初音公司默认X%为0。该回函为初音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由此，可确认初音公司收到了该回函。庭审中，双方确认初音公司未就该回函进行书面答复。在初音公司未作出明确意思表示认可该回函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双方就回函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该回函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初音公司自述签订合同时“赠送率3%+X%”的x%无法确定，在欠缺其他证据佐证而亿起联公司又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双方通过合同约定或者实际履行行为就赠送率x%的支付条件和支付标准达成合意。第三，初音公司以商业惯例为由主张赠送率x%即为3%，但却未能提供客观证据证实其所定义的x%具有行业普遍性，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初音公司要求亿起联公司按照“3%+3%”计算充值返点金额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亿起联公司的答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初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深圳市初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国荣人民陪审员  周艳玲人民陪审员  王振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