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30民初860号 原告：兰其万，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 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海南省琼中县黎母山林场森林公园内。 法定代表人：方燕山，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佳，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省黎母山林场，住所地：海南省琼中县黎母山林场森林公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60000552751662A。 法定代表人：方燕山，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佳，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兰其万与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兰其万与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其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二、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兰溪水上”林家乐设施损失（旅馆资产损失）2934803元；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将其管理、具有使用权的土地7亩、水域8.3亩提供给原告开发经营“农家乐”项目。同时约定相应的“农家乐”基本建设报批手续由被告方负责办理。签订以上协议后，被告为履行其约定的项目报批合同义务，向琼中县发改委报送了项目建议申请书。2011年8月15日，琼中县发改委以琼中发改函[2011]128号批复准予立项建设农家乐项目。但被告一直没有按约定履行“农家乐(林家乐)”项目基本设施建设报建手续的合同约定义务。2014年1月1日，原告投资500多万元建设的“兰溪水上”林家乐项目开始运营。在以上“林家乐”项目经营期间，原告依约向被告上缴了土地租金、经营利益分配等款项。因被告没有按约定履行“兰溪水上”林家乐项目的设施报建合同义务，造成原告经营的“兰溪水上”林家乐项目被政府部门确定为违章建筑，并被强制拆除。经原被告双方一致选定、同意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兰溪水上”林家乐项目资产价值为2934803元。原告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向政府部门报建“林家乐”设施手续，是被告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因被告不履行，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因此，因被告违约没有报建导致原告的农家乐被确定为违章建筑，并被拆除，被告存在完全的违约过错责任。因此，对原告的“兰溪水上”林家乐项目资产损失2934803元，应由被告负全责赔偿。同时，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被告共同辩称，一、二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况，将涉案的“兰溪水上”林家乐项目设施报建不属于二被告的合同义务。2011年10月1日，被告海南省黎母山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下称黎母山森林公园管委会）与原告兰其万签订《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位于开发天河二级水电站水坝淹没区的土地，合作开发的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起至2041年10月1日止。合作方式为黎母山森林公园管委会提供部分建设用地，由兰其万全部投资建设。合作利益分配及支付方式为黎母山森林公园管委会占20%股份，兰其万占80%股份。前三年不分利，从第四年起至第九年，黎母山森林公园管委会固定受益每年1万元，此后，第十年起黎母山森林公园管委会每年固定分利2万元，二十年后每年增加2000元。该协议中约定黎母山森林公园的权利和义务为：“1.按照协议规定收取土地使用费，按照协议约定到期收回合作开发的土地；2.协助乙方按协议行使土地经营权，帮助调节乙方和其他方之间发生的纠纷，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由上可知，兰其万作为出资建设项目房屋及设施的一方，申请报建是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并不是二被告的合同义务。二、原告兰其万未按《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和项目批复中确定的项目建设内容和规模进行建设，同时亦违反了环境保护和防洪等相关法律法规，已构成违约，黎母山林场已向其发出通知，要求终止履行《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1.原告兰其万超出项目批复中确定的规模进行项目建设。黎母山森林公园管委会向琼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称琼中发改委）提交了项目建议书和相关材料。2011年8月11日，琼中发改委出具了批复（琼中发改函[2011]128号），批复中明确：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为占地面积700平方米，新建砖瓦结构生态小屋300平方米，停车场400平方米。但原告在建设过程中并未按上述批复的范围建设，且未提供《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地质灾害评估》、《环境影响评估》等报告以及未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海南黎母山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站（下称黎母山保护区管理站）已于2013年3月22日发出《海南黎母山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关于黎母山天河口林家乐开发合作项目停工整改通知》（海黎保[2013]37号），要求原告在完善相关手续后方可施工，原告已于2013年3月22日签收，但原告一直都未办理相关报建和环境评估等手续。2.原告兰其万建设的“兰溪水上农家乐项目”已经违反了环境保护和防洪等相关法律法规。2017年5月8日，海南省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局、海南省森林公安局向黎母山保护区管理站发出《关于依法对海南黎母山省级自然保护区内违法违规建设项目进行整改的通知》（琼护字[2017]7号），要求对涉案的“兰溪水上农家乐项目”进行停业拆除，恢复原状。同时根据“绿盾2017”林业省级自然保护区问题台账整改清单，原告兰其万建设的“兰溪水上农家乐项目”在生态保护红线区内，《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黎母山林场已于2018年9月30日向其发出《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关于终止的通知》（海黎林[2018]106号），要求终止履行《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原告兰其万的行为已违反了《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中其应“在合作开发的土地上，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的允许范围内具有自主生产经营权”之约定，已经构成违约。综上所述，涉案的“兰溪水上农家乐项目”被拆除而导致《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解除的责任在于原告兰其万，其损失结果应由其承担。二被告已经如约履行了相应义务，没有违约，原告兰其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二：《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之间订立合作开发农家乐的事实以及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约定；证据三：琼中发改函[2011]128号《批复》，拟证明农家乐项目报批、农家乐基本设施建设报批，均是被告必须履行的在先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没有依约报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过错责任；证据四：证和评报字[2019]0301号《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林家乐（农家乐）”项目的设施资产损失。两被告对证据一、证据四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以上证据明确了项目建设的范围，而且也说明相关报建不是被告应尽的义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两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关于申请开发黎母山天河口林家乐合作项目的函（海黎森函[2011]05号），证据二：黎母山天河口林家乐合作开发项目建议书，证据三：琼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黎母山天河口林家乐项目建议书的批复，证据一至证据三共同证明：为了促进经济发展，被告拟与原告合作开发黎母山天河口林家乐合作项目。按规定，原告向琼中发改革委进行了申报，琼中发改委出具了批复（琼中发改函[2011]128号），批复中明确：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为占地面积700平方米，新建砖瓦结构生态小屋300平方米，停车场400平方米。证据四：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拟证明2011年10月1日，被告黎母山森林公园管委会与原告兰其万签订《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原告作为出资建设项目房屋及设施的一方，申请报建是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并不是被告的合同义务。证据五：海南黎母山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关于黎母山天河口林家乐开发合作项目停工整改通知（海黎保[2013]37号），拟证明原告在建设过程中并未按上述批复的范围建设，且未提供相关手续。黎母山保护区管理站已于2013年3月22日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原告在完善相关手续后方可以施工，但原告一直都未办理相关报建和环境评估等手续。证据六：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关于海南黎母山省级自然保护区在全省开展的绿盾行动及红线督查中发现问题整改工作的汇报（海黎林[2018]47号），拟证明涉案的兰溪水上农家乐因未按规定完善相关手续和报建，其建设范围已经在生态保护红线区内，已被列入“绿盾2017”林业省级自然保护区问题台账整改清单。证据七：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关于印发《“绿盾2017”林业省级自然保护区问题整改工作方案》的通知（海黎林[2018]92号），证据八：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关于兰溪水上农家乐整改工作的报告（海黎林[2018]100号），证据九：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关于兰溪水上农家乐整改工作情况的报告（海黎林[2018]102号），证据七至证据九共同证明：被告已按相关部门的要求和规定，对涉案的兰溪水上农家乐开展整改工作。证据是十：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关于终止《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的通知（海黎林[2018]106号），拟证明原告未按《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和项目批复中确定的项目建设内容和规模进行建设，同时亦违反了环境保护和防洪等相关法律法规，已构成违约，被告黎母山林场已向其发出通知，要求终止履行《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证据十一: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关于“绿盾2017”林业省级自然保护区问题整改工作落实情况公示，拟证明涉案的兰溪水上农家乐已由琼中县执法大队于2018年11月23日进行全面拆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九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十有异议，当时原告不同意这份终止协议，对证据十一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应该是被告海南省黎母山林场配合执法队暴力强拆，因为没有给我送通知书，也没有当场宣读强拆事项。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0月1日，原告兰其万与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签订了一份《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合作土地来源：天河二级水电站水坝淹没区；合作开发期限30年，即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41年10月1日止；合作方式：甲方（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负责提供水电站大坝淹没区原有部分建设用地（土地7亩，水域8.3亩），由乙方（原告）全部投资建设；甲方占20%股份，乙方占80%股份；投产运营后前三年，双方不分利，从第四年起至第九年甲方固定收益每年1万元，从第十年期甲方每年固定分利2万元，二十年后，每年增加2000元。2011年7月19日，被告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就双方拟合作的项目，向琼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交了立项申请。2011年8月15日，琼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以上申请作出了《琼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黎母山天河后林家乐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主要内容：项目名称：黎母山天河林家乐；项目建设地点：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项目建设内容及规模：占地面积700平方米，新建砖瓦结构生态小屋300平方米，停车场400平方米；请据此批复抓紧开展前期工作，并按基本建设程序报批。在未经完成基本建设报批的情况下，原告投入资金开始建设“林家乐”项目，于2011年10月1日起开始施工，于2012年6月15日完工，并于2014年1月1日开始营业。在此期间的2013年3月22日，因原告已超出批复范围建设，且在未完善《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地质灾害评估》、《环境影响评估》，未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情况下，即进行建设施工，海南黎母山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向原告发出了《关于黎母山天河口林家乐开发合作项目停工整改通知》，但原告继续施工。因原告与被告合作建设的“林家乐”项目没有进行基本建设报批，未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2018年11月份，在海南省林业厅组织开展的“绿盾行动”专项督查工作中被前置拆除。原告自2015年开始，按双方签订的《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缴纳了2015年至2019年的收益款4万元。2019年10月8日，原告以被告没有履行“林家乐”报建手续，造成“林家乐”被拆，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二、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兰溪水上”林家乐设施损失（旅馆资产损失）2934803元；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 另查明，经评估，原告与被告合作开发经营的“林家乐”项目设施评估价值为2934803元。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与被告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属于“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关联单位。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标的物“林家乐”，属于违章建筑，双方签订的以上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属无效协议。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双方当事人不受合同的约束，无需解除。因此，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与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合作建设的违章建筑“林家乐”，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的损失该由哪方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作为“林家乐”合作一方，在没有经过基础报建，未取得《规划许可证》及《建设许可证》的情况下，就进行施工建设“林家乐”。同时，在被告海南黎母山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向原告发出了《关于黎母山天河口林家乐开发合作项目停工整改通知》后仍继续施工，进一步扩大了损失。对此，原告具有重大的过错，对“林家乐”被强拆造成的损失，应负主要的过错责任，即80%的责任。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作为森林的资源管理部门，以及与原告合作土地的提供方，同时，也是“林家乐”项目的立项报批方，对项目的进展、管理及依法开发经营处在引领、指导的职责地位，更应该知道保护森林资源的职责所在。其应与原告一起共同选定、指定合作区域，并在取得《规划许可证》及《建设许可证》的情况下，才能与原告进行“林家乐”的合作与施工。因此，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对其与原告合作建设的“林家乐”被政府部门强拆的损失，应承担次要的责任，即20%的责任。被告主张其不存在违约、无过错的辩驳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主张项目报建是被告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哪方是基础设施的报建承办方，原告的上述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应按协议约定提供建设用地，被告提供合作的并不是建设用地，被告构成违约。因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因此，原告的上述诉讼主张也不能成立。因“林家乐”设施的建设资金投入全部是由原告出资，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应赔偿给原告的损失为：2934803元（“林家乐”评估价）×20%=58696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是《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的签约方，应由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由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与被告海南省黎母山林场共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农家乐开发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合同签订方应按各自的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项、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赔偿给原告兰其万“林家乐”设施损失款586960元。 2驳回原告兰其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39元（原告兰其万已预交），由原告兰其万负担12111元，由被告海南省黎母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委员会负担30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谭礼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泽剑 书 记 员 许晓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http://192.0.100.105/lib/twsy/TwsyContent.aspxgid=A230347&tiao=29“”释义“”“”_bla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