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富超，男，1992年10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陈正勇，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朝才，男，1973年2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鲁甸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鲁甸县。委托代理人万永波，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徐天松，男，1991年9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徐富超因与被上诉人余朝才及原审第三人徐天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2018年8月28日，徐天松与王年杰签订《保证抵（质）押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徐天松向王年杰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27日止，徐天松自愿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云Ｄ×××××的大众牌轿车作为抵（质）押物。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抵（质）押期间质押物必须交由王年杰暂管，徐天松保证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偿还借款，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的，王年杰将会处置抵（质）押物或委托当地拍卖行拍卖。该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徐天松如不能还清欠款本息及相关服务费用，在三天内未能联系上徐天松时，王年杰为回笼资金，规避风险，有权将抵（质）押物转让、出售、再抵押或其它发生处理，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均由徐天松承担，徐天松同时签署《逾期变卖委托书》。之后，王年杰将该车的质押权转让给了孙士虎，孙士虎又将该车的质押权转让给了徐富超。2018年12月30日，余朝才与徐富超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徐富超将云Ｄ×××××大众牌轿车连同质押权、转押权以8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余朝才，徐富超保证该车系车辆所有人质押，债权真实、合法，徐富超对该车辆享有质押权及转押权。合同签订当日，余朝才转账13000.00元至徐富超指定微信账号上，于次日存款70000.00元至徐富超银行账户。余朝才将案涉车辆开走后，徐天松以其与徐富超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徐富超对徐天松不享有任何债权及质权，无权对第三人所有的车辆作出处分为由，将案涉车辆取回。余朝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余朝才与徐富超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名为质押债权转让，实为一方交付车辆，另一方支付相应价款，符合买卖合同的实质要件，双方当事人形成的是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余朝才、徐富超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案涉云Ｄ×××××大众牌轿车的所有权人为徐天松，抵（质）押权人为案外人王年杰，徐富超在未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或处分权的情况下，将案涉车辆出卖给余朝才，现案涉车辆被车主即本案徐天松取回，致使余朝才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余朝才要求解除与徐富超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并退还购车款830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现案涉云Ｄ×××××大众牌轿车已被徐天松取回，余朝才并不实际占用车辆且无明显过错，故余朝才不负有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徐天松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余朝才与徐富超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二、徐富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朝才购车款83000.00元。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徐富超承担。判决书送达后，徐富超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余朝才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未依据被上诉人余朝才的诉讼请求进行审判，判决超越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余朝才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然而，一审法院认定《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余朝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在未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严重侵害了诉讼当事人的诉权及抗辩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解除合同的必要条件需由合同当事人依法行使，滥用司法审判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余朝才提供的手机短信及中通快递邮寄单，据此认定涉案车辆已被第三人徐天松开走，证据不足。不管车辆是被何人开走，涉案车辆交付被上诉人余朝才质押保管，车辆毁损、丟失的风险应当由余朝才承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相关条款，其中第六条已经明确：若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属买卖合同有违客观事实，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认定《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因被上诉人余朝才未尽质押权人的保管义务，导致车辆丟失，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余朝才、第三人徐天松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原审解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有异议，认为未针对原告诉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在判决上诉人返还83000.00元的同时，未判决车辆返还上诉人有异议，而且对于车辆是否是第三人徐天松所开走提出质疑，对原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余朝才起诉请求确认与上诉人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返还83000.00元，而原审判决解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未针对原告的诉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朝才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上诉人依约交付了用于质押的云Ｄ×××××大众牌轿车给余朝才，余朝才亦依约支付了83000.00价款。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且已经履行完毕，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余朝才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未针对当事人诉求进行判决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成立。根据本案事实经过，徐天松将争议车辆云Ｄ×××××大众牌轿车抵押给王年杰借款5万元，徐天松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王年杰依照其与徐天松的约定将质押车辆出让给孙士虎，孙士虎又将质押车辆转让给徐富超，徐富超又将质押车辆转让给余朝才，而徐天松以与余朝才无合同约定将车辆强行取回。本院认为，涉案的云Ｄ×××××大众牌轿车自王年杰将车转让给孙士虎时，应视为王年杰通过转让车辆收回了出借给徐天松的本金和利息，而自此孙士虎事实上取得债权的质押权，同理最后车辆转让到被上诉人余朝才手中，余朝才支付了83000.00元，而取得了徐天松车辆的质押权，徐天松虽然未得到王年杰质押债权转让的通知，但徐天松应当明知自己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王年杰本息的情况下，王年杰存在依约转让质押车辆用于清偿借款本息的可能性。结合本案实际，质押债权的多次转让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徐天松面对已通过转让取得车辆质押权的被上诉人余朝才，在未清偿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的情况下，将用于质押的车辆强行开回，徐天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支付余朝才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11月止），本息合计63000.00元。对于徐朝才支付的余款20000.00元，因徐富超转让质押债权的车辆高于原徐天松借款本息，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徐富超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二、由第三人徐天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余朝才借款本息合计63000.00元。三、由上诉人徐富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余朝才200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余朝才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上诉人余朝才负担，二审案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徐富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