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小龙，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银立中，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小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检察官助理付本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被告人易小龙及其辩护人银立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同案人唐峰（已判刑）因与被害人刘某1存在经济纠纷，便与被告人易小龙以及易飞雄（已判刑）等人商议前往邵阳县塘田市镇刘某1家中强行索要债务。2014年1月30日23时许，易小龙受唐峰纠集与易飞雄、杨斌（已判刑）和刘龙（另案处理）一同前往邵阳县塘田市镇。唐峰持猎枪，易小龙持电棍在刘某1家门口守候。刘某1出门时被唐峰、杨斌、易飞雄三人抓住，唐峰用猎枪对着刘某1，易小龙用电棍电击了刘某1。刘某1大声呼救，其侄子被害人刘某5等人欲来解救刘某1，唐峰见状朝走在前面的刘某5开了一枪，刘某5被猎枪击中右下腹部倒地。刘某1趁机挣脱易小龙等人的控制，唐峰又朝刘某1开了一枪。附近村民闻声前来察看，易小龙等人迅速逃离现场。后刘某5、刘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刘某5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刘某5系散弹枪枪击腹部致大量出血死亡；刘某1左前臂散弹伤，损伤程度目前评定为重伤二级，残疾程度目前综合评定为六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弹壳、弹头等物证，现场指认图片、到案经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住院病历、车辆通行记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证人刘某6、刘某7、李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唐峰、杨斌、刘某8、易飞雄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易小龙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易小龙犯故意杀人罪，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刘某4请求判令被告人易小龙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易小龙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易小龙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银立中辩护提出，易小龙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了没有实施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易小龙的亲属当庭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1和被害人刘某5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同案人唐峰（已判刑）因与被害人刘某1存在经济纠纷，便与被告人易小龙和易飞雄（已判刑）等人商议前往邵阳县塘田市镇刘某1家中强行索要债务。2014年1月30日23时许，易小龙受唐峰纠集与易飞雄、杨斌（已判刑）和刘龙（另案处理）一同前往邵阳县塘田市镇。唐峰持猎枪，易小龙持电棍在刘某1家门口守候。刘某1出门时被唐峰、杨斌、易飞雄三人抓住，唐峰用猎枪对着刘某1，易小龙用电棍电击了刘某1。刘某1大声呼救，其侄子被害人刘某5等人欲来解救刘某1，唐峰见状朝走在前面的刘某5开了一枪，刘某5被猎枪击中右下腹部倒地。刘某1趁机挣脱易小龙等人的控制，唐峰又朝刘某1开了一枪。附近村民闻声前来察看，易小龙等人迅速逃离现场。后刘某5、刘某1被送往医院抢救，刘某5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刘某5系散弹枪枪击腹部致大量出血死亡；刘某1左前臂散弹伤，损伤程度目前评定为重伤二级，残疾程度目前综合评定为六级。 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经当庭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与被告人易小龙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易小龙赔偿刘某2、刘某3、刘某4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万元整，赔偿刘某1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万元，且当庭履行完毕。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1向本院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易小龙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过程。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南省邵阳县XXX镇XXXXX幼儿园南侧的XXX路段周边，与该幼儿园隔街相对的是申某1等人的住宅。公安机关在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并在现场提取到了2枚空弹壳和1枚实弹。 3、邵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邵）公（刑）鉴（法）字［2014］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和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刘某5右下腹可见9×9厘米范围的点状创口，中间处开放性创口范围为3×6厘米，点状创口直径为0.5厘米。右腹壁可见12×6厘米的淤血，肠管破裂，肠系膜可见多处淤血。腹腔内提取3颗0.2×0.2厘米的铁砂。死者刘某5系散弹枪枪击腹部致大出血死亡。 4、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48号临床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刘某1左前臂散弹枪击破伤（左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骨缺损，内固定术后；左前臂较大面积血管、神经、肌肉股健、皮肤软组织缺损，植皮述后；左前臂异物存留；左前臂部分功能障碍；左腕关节功能丧失80%；左手功能不全）；损伤程度目前评定为重伤二级；残疾程度目前分别评定为六级、七级，综合评定为六级。 5、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邵公物鉴（法物）字［2014］789号和［2015］30号物证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明，现场马路边提取的血样与被害人刘某5父亲刘某2的血样符合单亲亲缘遗传关系。 6、车辆出入高速公路卡口的视频录像、记录明细表及照片证明，唐峰驾驶悬挂粤S1XXXX的黑色奔驰轿车出入高速公路的有关情况。 7、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3日，广东省湛江市公安民警在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后坛村一村民出租房查获网上追逃犯罪嫌疑人易小龙。 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6、7月份，唐峰安排人给他送来110多万元现金要他购买毒品，他到西双版纳去进货时钱全部被人骗走，后来他一直躲着唐峰。2014年1月30日晚11时许，他出家门时看见对面马路上停着1辆小轿车，从车上下来4个人，有人对他喊了句“为校，莫走”，他听到喊声感到不妙就马上往隔壁莫某1家方向跑，边跑边喊救命，在莫某1和他家之间的弄子里，被对方抓住，有1个人拿枪指着他，另外3个人强行拉住他，拉他的3人中有1个用电棒电击了他一下。将他击倒后，这3人强行拉他走，那个拿枪的在后面跟着。这些，他的2个侄儿往这边冲过来，他挣脱后逃跑，在逃跑过程中，他听到后面1声枪响。过了几秒钟，他快到莫某1家门口时，又听到1声枪响，这1枪打在他的手上。他受伤后跑到莫某1的家躲藏，直到被人用椅子抬出来，他才知道侄儿刘某5也被打伤。 9、证人刘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29日11时许，唐峰对他讲刘某1贩毒时吃了他的钱，刘现在从云南回家过年了，要他帮忙开车回去捉到刘某1搞钱，如果刘某1不交钱出来，就想办法废了刘，他当时没作声。1月30日3时许，唐峰又喊他回塘田市去，他答应了。后唐峰开1辆老款奔驰轿车从东莞回邵阳，同行的有唐峰的叔叔和杨斌及杨的女友。杨斌的女友和唐峰的叔叔下车后，他和杨斌跟唐峰到XX乡XX村唐峰的老表易小龙家吃饭。饭后，他开车载唐峰和易飞雄去新宁县XXX镇易飞雄的老表家借枪未果。之后，唐峰将他送到XX乡他朋友处，又调头往新宁县回龙寺方向走了。案发后，唐峰跟他说过大年三十晚上用枪打伤刘某1和打死刘某1的侄儿的事。经对1组20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他辨认出犯罪嫌疑人杨斌和易飞雄、易小龙。 10、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23时许，他与弟弟刘某5打牌后回家快走到门口时，看到姑父刘某1从家里出来，紧接着看到刘某1家斜对面马路边1辆黑色小轿车上下来4个年轻人，手里都拿着东西，这4人中有人喊“为校，莫走”。刘某1就往他和刘某5站的方向跑。他和刘某5就往刘某1家跑过去，他边跑边喊：大家快来，有人打刘某1了。这时，那4个年轻人中有人拿枪对着刘某5开了1枪，把刘某5当场打倒在地，对方又用枪指着他，他站住没有动，也没有喊叫，枪就没有响了。后看到对方有人向刘某1开了1枪，然后全部上车走了。 11、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23时许，她在家突然听到屋外马路上有很多人快速跑动的脚步声，是XXXX中心幼儿园方向跑去。等了一会就听到她父亲刘某1喊“救命”的声音，她赶紧打开门出去看怎么回事。看到大表哥刘某6站在马路对面，她家左边斜对面的马路上停起1辆黑色的小车，有人上车后就往XXX镇中心幼儿园方向开走了。小车开走后，她看到二表哥刘某5躺在马路边，她扶起刘某5时，刘某5讲中枪了。后听说她父亲也受伤了，接着大家帮忙把她父亲抬了出来。 12、证人申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23时许，她在家听到有人在外面喊“等到，等到”，她刚打开门，刘某1就冲进她家，一直跑到她家后面的猪栏。她看到屋外有四五个人站在隔壁申某3家旁的弄子口，斜对面停着1辆小车。她怕这些人冲进她家打人，就关上门到后面去看刘某1。刘某1当时坐在她家柴房的墙壁边，左手流了很多血，已经不能作声了。她出去喊人帮忙，打开门就看见刘某5躺在申某3的门口。她喊人将刘某1从她家抬出来送往医院。 13、证人李某1、李某2、刘某10、莫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23时许，他们看到停在刘某1家门前的一辆黑色小车开走后，就听到刘某6在喊人，他们走过去看到刘某5躺在李中校家门口的马路上，之后刘某1被人从莫某1家抬出来，他们才知道刘某1也受了伤。 14、证人刘某1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23时许，刘某5与刘某6等人是在她开的茶馆打完牌回去的。刘某5在回家的路上被人用枪击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5、证人申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23时许，他在家听到厨房左前侧的弄子里轰轰响，他们夫妇俩打开门看到他屋左前方的马路上躺着1个人，听说是刘某1的侄儿刘某5被人用枪打伤了。后听说刘某1也被人用枪打了，躺在他家隔壁莫某1家，大家从莫某1家把刘某1抬了出来。他看到刘某1左手出血。 16、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23时许，他开车路过XXX镇中心幼儿园时，看到幼儿园旁的马路上停了1辆黑色小车，车上下来4个年轻男子往马路对面的1个巷子里跑。他意识到可能打架了。他继续开车往前走了200米左右，原来停在幼儿园旁马路上的那辆车快速超过他的车，往塘田市街上方向开走了。 1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0日4点多钟，他和杨斌坐唐峰粤S开头的黑色奔驰车从东莞出发回湖南省邵阳县。当晚12时许，她打杨斌电话的时候，一直打不通。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十二份，他与唐峰换了车，把自己的1辆黑色奔驰5350小轿车交给唐峰开，把唐峰的英菲尼迪小车开回家试驾。 19、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9日，他要唐峰送其回邵阳县。同行的还有好几个老乡。2014年2月5日，唐峰的女儿一百天，唐峰才回到广州，这期间，唐峰一直没见人。后来他才得知塘田市的案子是唐峰等人干的。 20、证人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唐峰与刘大军、“增村”合伙凑了一笔钱给刘某1去买毒品，刘某1没有买到毒品，也没有还钱。经他对侦查人员调取粤S1XXXX交通卡口的录像进行辨认，他指出黑色奔驰小轿车为唐峰所有，车上驾驶员是唐峰，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是唐峰的一个表兄弟。 21、共同作案人杨斌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29日，唐峰在樟木头要他跟其一起回邵阳县塘田市镇去找刘某1收钱，收到钱后给他1万元，他当时答应了。2014年1月30日3点多钟，唐峰开牌照为粤S开头的黑色奔驰车载着他、刘某8等人回邵阳县。当晚11点多钟，他和易小龙、易飞雄、刘龙坐唐峰开的奔驰车往塘田市去。快到刘某1家时，他们就把车停在刘某1家对面的马路边等刘某1出来，他看到易小龙从车里拿了1根电棒出来。唐峰跟他们讲如果刘某1不肯还钱就把刘带走，如果刘某1不走的话就把刘废掉，他们都讲要得。约半个小时后，见刘某1家出来，他们抓住刘某1并往车上拖，但刘某1不肯上车易小龙用电棒电了刘某1几下。后唐峰拿着1把双管长枪指着刘某1讲“不肯走，就废了你。”这时，他们看到有人走过来，唐峰调转枪口对着1个距2、3米远的20多岁的男子打了1枪，那个20多岁的男子在枪响后就往前趴在离奔驰车没多远的地上。刘某1乘机逃跑，唐峰掉转枪口又开了1枪，刘某1便倒在地上。他们就开车跑了。到深圳后，唐峰接到1个电话讲开枪打死了人，他才知道死了人。 22、共同作案人唐峰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明，他因为刘某1欠钱，多次找刘还钱未果。2014年1月30日凌晨，他听说刘某1已回家，他就纠集杨斌一起回邵阳找刘收债。他驾驶1辆黑色老款奔驰S350车载着刘某8、杨斌等人往邵阳县方向开。途中，他分别打电话要易飞雄、易小龙陪他去找刘某1收债。因听说刘某1有枪，他又打电话给易飞雄搞支枪。30日中饭后。他和易飞雄、刘某8一起去新宁县回龙寺找易飞雄的朋友借枪。之后，他从“海哥”处借到1把仿制猎枪和5发子弹。当晚，他和易飞雄到河佰乡杨田村接到杨斌和易小龙。在去刘某1家的路上，他跟杨斌等人讲，如果刘某1不配合就把刘某1废掉。到塘田市大概是晚上十点多，他们把车开到刘某1家对面等。他将3颗猎枪子弹装进猎枪，另外2颗子弹放在上衣口袋里。约20分钟后，刘某1从家中走出来，他手持猎枪，易小龙拿电棍，杨斌和易飞雄有没有拿东西没有注意。刘某1见状就跑，谁喊了一句“为校，莫走”，刘某1听见后飞快地逃跑，他们追到后将刘抓住。他用枪指着刘某1，其他人拉住刘，有人用电棍电击了刘。刘某1边走边喊救命，从塘田市街上方向冲过来几个人，他们边退边往后面看，手中的枪响了，他又见刘某1从他面前逃过，他对着刘的背影开了1枪，之后他立即往停车的地方跑，看见1个人躺在马路上喊“哎哟”，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他刚才打伤的。他开车逃走了，逃跑时才发现放在上衣口袋的子弹只剩下1颗了，另1颗可能掉在现场了。事后，他打电话给刘某8才得知死亡1个，重伤1个。经对不同的照片辨认，唐峰辨认出犯罪嫌疑人杨斌和“细疤子”易飞雄、“板筋”易小龙； 23、同案人易飞雄的供述与辩解以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快年底的时候，唐峰在广东跟他说要其回去之后看刘某1是否在家，唐峰说刘某1欠很多钱。农历十二月二十九日，唐峰打电话给他，问刘某1是否在家，他说在家里。，唐峰说要回来找刘某1收账，要他跟易小龙等人帮忙，并要他找点东西（指凶器），还要他找好关押刘某1的地方，他都答应了。到了大年三十中午，唐峰就开着一辆老款奔驰车到易小龙家吃了中饭。饭后，他陪唐峰到新宁回龙镇一朋友家借枪未果，他从朋友处拿到1根电棍交给了唐峰。之后，唐峰从其朋友处借到了1把猎枪。晚上十点左右，他们就开车准备去找刘某1收账，在杨田路口接到易小龙、杨斌、刘龙。唐峰在车上跟他们说，要他们帮忙控制人就行了，如果要动手唐峰自己来（意思指废人），他们都答应了。他们开车到塘田市镇刘某1家附近，唐峰就下车到车后备厢拿了1把猎枪，然后坐回车上，当时车上还有1把菜刀和1根电棍。过了一下，刘某1就从家里出来了，他们就一起下车，唐峰手里拿着1把猎枪，具体谁拿电棍，谁拿菜刀记不清楚了。刘某1看到他们就想跑，他们就在后面追，刘某1被抓之后就大喊救命，唐峰用枪指着刘某1的后背，要刘某1跟他们走，因为刘某1一直大喊大叫，这时，就从刘某1旁边的屋里冲出来几个年轻人，他看到有1个年轻人跑到唐峰身边距离唐峰不到两米的时候，唐峰拿着猎枪对着1个年轻人开了1枪，打在这个年轻人的肚子上，这个年轻人当场倒地，这时刘某1就想趁乱逃跑，唐峰就向刘某1逃跑的方向开了1枪，这1枪是否打到了刘某1，他没有看到。第二天，他听说唐峰开枪打伤的年轻人已经死了，刘某1被打伤了。经对不同的照片混杂辨认，易飞雄辨认出同案人唐峰、杨斌、易小龙、刘龙。 24、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认定了本案事实和共同作案人唐峰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共同作案人杨斌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共同作案人易飞雄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25、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易小龙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不满七十五周岁。 26、调解协议、领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易小龙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 27、被告人易小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月30日晚上，唐峰要他帮忙去抓住刘某1，找刘某1收钱，他同意。晚上九点多钟，他应约来到马路边，杨斌与刘龙都在，唐峰开车来了，上车后，易飞雄也坐在车上。到刘某1家是晚上十点，唐峰要易飞雄、杨斌下车看刘某1有没有在家，发现刘某1家里亮了灯，但没看到人。他们在车上等的过程中，唐峰从后备厢拿出一把猎枪，并拿出一把菜刀、一根电棍。唐峰自己拿枪，杨斌拿菜刀，他拿电棍。等了半个小时，看见刘某1出来，他们就去抓刘某1，刘某1见状就跑，他们抓住刘某1后，他用电棍电了刘某1，唐峰用刀指着刘某1，将刘某1往车子边拖，刘某1大喊大叫，这时，从院子里出来几个人追他们，唐峰就开了一枪，见一个年轻人倒在地上，刘某1趁机逃跑，唐峰举起枪对着刘某1开了一枪，之后，他们就跑了。易小龙经对12张不同的照片辨认，分别辨认出了同案人唐峰、易飞雄、杨斌、刘龙。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小龙在同案人唐峰的纠集下，为索取债务，在非法拘禁刘某1的过程中，使用暴力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犯罪后果系同案人唐峰的直接行为所致，故在共同犯罪中，易小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易小龙的辩护人银立中辩护提出，易小龙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经查，易小龙在他人的纠集下，为索取债务在非法扣押、拘禁他人过程中，使用暴力致人死亡，依照法律规定应按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易小龙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万元，并取得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谅解，结合易小龙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依法可对易小龙减轻处罚。对易小龙和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易小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至2026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高飞 审 判 员  王彦懿 审 判 员  钟抗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王星星 代理书记员  彭凡品 代理书记员  丁邵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