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昌贵，男，1965年2月22日生，云南省通海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1984年6月12日，因犯放火罪被通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1988年5月20日刑满释放；1993年9月3日，因犯流氓罪被通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1994年3月29日刑满释放；1998年12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通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1999年9月21日刑满释放；2007年11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通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6日被通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通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成，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423015184877H。住址：通海县秀山街道秀山西路38号。负责人：丁超，任局长。原审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3MA6K7KG94R。地址：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街道东村三组老岩子山，法定代表人高元隆。诉讼代表人高元隆，男，1996年6月6日生，云南省通海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业职业，家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原审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昌贵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公益诉讼支持起诉人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非法占用农用地刑事附带民事一案，前由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根据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检察院的公诉及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的起诉，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云0423刑初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昌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听取原审被告人高昌贵及其辩护人王成的意见和原审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份，被告人高昌贵购买了位于通海县交界的“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之后注册成立了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在开采至今过程中，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高昌贵未办理征、占用林地手续就对林地进行平整后擅自用于修便道和堆放废土等。通海县自然资源公安局民警到实地进行了初步测量，发现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约为100余亩，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涉案地块涉及的林地面积为6.2259公顷（93.39亩）地类为有林地、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用材林及其他，林地权属为集体。另查明，经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生态环境修复工程建设需要的总费用为人民币1323144.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支出鉴定费人民币29339元、律师费人民币52374.52元。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1404858.4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高昌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向张某1购买了“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后一边安装开采设备一边办理相关开采手续并进行开采。2016年9月，以原用的石料厂名称注册成立了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及公司的运营模式；其辨认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2、证人高元隆的证言及证明、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其父亲高昌贵从张某1处购买了“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后一边开采一边改造生产工艺和办理开采、变更手续等。至2016年9月，变更手续才办好，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才注册成立，后开始扩大开采范围。其任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有重大决策时都会召开会议，但公司决策是其父亲高昌贵决定及公司未经审批占用林地的情况，其辨认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其父亲高昌贵对三义社区所做的公益事情等事实。3、证人普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元隆公司于2013年9月从张某1处购买了“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后一边开采一边完善相关手续。直到2016年9月，注册成立了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高元隆，公司有重大决策时都会召开会议，但所有大小事情都是被告人高昌贵说了算及公司未经审批占用林地的情况；其辨认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4、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其到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担任矿长，主要负责生产和安全。公司有重大决策时都会召开会议，但公司决策权在被告人高昌贵。公司在开办过程中占用土地的情况及其辨认公司占用农用地的现场情况。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高昌贵开办采石厂到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办理手续的情况。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1将他在老虎冲沟处开办的采石厂转让给被告人高昌贵，被告人高昌贵与东村三组重新签订了承包协议。2014年，被告人高昌贵又和东村三组签订了一个新的矿山承包协议等事实。7、证人朱某1、朱某2、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1将他在老虎冲沟处开办的采石厂转让给被告人高昌贵，被告人高昌贵与古城八组重新签订了承包协议等事实。8、冯某等九名证人的证言，证实各自的林地被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占用或承租的时间、地点及面积等事实。9、证人李某2、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高昌贵从张某1处购买了“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及被告人高昌贵开采的范围、占用林地的情况；张某1辨认被告人高昌贵的开采面积情况等事实。10、证人普某2、吴某、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高昌贵的老虎冲沟采石厂工作，采石厂在开采过程中占用过一些栽种桉树的地块等事实。11、证人张某2、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期间，其在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帮张某1干活。2013年9月，张某1将采石厂转让给被告人高昌贵后，其仍在老虎冲沟处的采石厂工作及当时张某1、被告人高昌贵分别采石的范围等事实。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勘验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现场情况。13、林权证，证实东村三组、古城八组所有的林地范围，小地名“老虎冲沟”权属为集体林地等事实。14、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临时占用林地许可决定等，证实通海县秀山街道东村老岩子山普通建筑用石灰岩矿临时占用林地经审批占用面积等事实。15、土地承包合同、林权证、矿山山地租用协议，证实被告人高昌贵向村民租赁山地用于开采矿山等事实。16、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采矿权转让批复、矿山承包协议书、租山采石合同等，证实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资质及通海县秀山街道东村老岩子山普通建筑用石灰岩矿采矿权转让给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等事实。17、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8]林司鉴字第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93.39亩，地类为有林地、灌木林地，林种为防护林、用材林及其他，林地权属为集体及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各当事人等事实。18、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9]林司鉴字第0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生态环境修复工程共需投资人民币1323144.9元等事实。19、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昌贵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抓获经过，被告人高昌贵系被动到案等事实。2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高昌贵的前科情况。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任免职通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23、鉴定费、律师费发票、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函、通海县人民检察院复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支出的鉴定费、律师费的情况。24、其他证据。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或当事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真实、合法，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高昌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林地大量破坏之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高昌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昌贵犯寻衅滋事罪部分，首先，因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高昌贵具有无事生非、逞强耍横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其次，客观上占用鱼塘、香箐沟石桌子石灰岩矿区的行为事出有因，不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强占行为，不应以犯罪行为进行评价。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高昌贵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本案系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具有坦白情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单位即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王成所提对被告人高昌贵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案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的有理部分，本院已经考虑。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的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自然生态环境，造成了公共利益和集体财产遭受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单位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本案属于单位行为侵权，应由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责任，被告人高昌贵作为直接责任人将不再对外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主张的生态环境修复费人民币1323144.9元、鉴定费人民币29339元、律师费人民币52374.52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国家对土地、森林资源的管理制度，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一）、（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高昌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三、责令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停止对涉案林地的侵害。四、由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人民币1323144.9元、鉴定费人民币29339元、律师费人民币52374.52，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1404858.42元，缴至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指定的账户，由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组织进行生态环境修复。（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费用）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海县林业和草原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高昌贵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刑初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量刑过重。上诉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但在对其量刑时，其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高昌贵和单位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了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根据《刑法》第67条第三款关于坦白情节的规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高昌贵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昌贵认罪态度较好，在法庭上也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做了自认。在本案的整个庭审过程中，能如实回答公诉机关和审判人员的提问，自愿认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同时按照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高昌贵日常表现良好，且悔罪态度较好。法庭调查表明，高昌贵平时表现良好，尊老爱幼，关心教育，热心公益事业，并且有记录的捐款就达377000元，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更不用说平日里对乡邻的资助，在村里面称其为乡绅也不为过。其次，通过司法机关的帮助与教育，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痛心与后悔，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和社会危害，表示愿意接受处罚，改过自新。同时，其表示愿意积极配合林业部门对生态进行恢复。所以，高昌贵具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犯罪情节。四、高昌贵积极赔偿，配合林业部门做好生态环境修复工作，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高昌贵及家人对此案非常重视，在庭审之后已经主动向人民法院缴纳了生态环境修复费、鉴定费、律师费各项费用全部款项共计人民币1404858.42元及单位和个人罚金13万元。上诉人在案发之后主动配合行政部门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积极缴纳各项费用，态度诚恳，并且对被毁坏的林地周边做了部分绿化。上诉人依法应具有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犯罪情节。五、根据上诉人在本案中具备的法定和酌定减轻的情节，结合其具体犯罪情节和平时表现良好，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其不会再危害社会，完全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考虑到上诉人羁押了一年多的情况下，已经深刻悔罪，配合林业部门积极赔偿。请二审法院本着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原则，对上诉人依法适用缓刑，给被告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上诉人高昌贵的辩护人王成的辩护意见与高昌贵的上诉主张一致。原审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对于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责任人高昌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93.39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法院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责任人高昌贵判处刑罚的处理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高昌贵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诉讼中其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单位通海元隆矿业有限公司于诉讼中积极赔偿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原审法院已经综合上述涉案情况考虑之后，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高昌贵予以从轻处罚。现高昌贵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针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诉讼作出的判处意见，各方诉讼参与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兴林审判员  潘万江审判员  向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奚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