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世荣，男，汉族，1970年5月21日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雨，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南方广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大兴路回龙公寓六楼、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730953145F。法定代表人：周春，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银，男，汉族，1974年7月14日生，贵州省赤水市人，户籍地贵州省赤水市，现住贵州省赤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盛，贵州名城（道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杰，男，汉族，1972年12月22日生，贵州省赤水市人，住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金世荣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南方广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广达公司）、刘永杰、马学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世荣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支付上诉人劳务分包工程款935184.90元；二、上诉费由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金世荣对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重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无异议：1、双方所签《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虽无效，工程未竣工验收，责任不在双方，金世荣要求支付劳务费可参照《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计算费用。2、依据《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产生的劳务费601391元。3、依据马学银认可的扎桩心、桩笼制作安装、下桩点工费用共计13344元和增加剪力墙费用9600元合计22944元予以确认。4、对马学银认可的1万元保证金予以确认。二、重审认定的以下事实金世荣有异议，并认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金世荣在刘永杰退场前后实际施工的内容分别是什么事实认定不清，相应否认金世荣在刘永杰退场后实际施工的混凝土、临时设施、打地皮项目中应得的劳务费的事实认定错误。重审认为：“金世荣在第一阶段（刘永杰退场前）施工的混凝土、打地皮、临时设施的劳务费，依据《退场协议》约定，无权要求马学银和南方广达公司支付”。金世荣认为：原审法院对金世荣在刘永杰退场前后的混凝土、打地皮、临时设施的施工内容认定错误。庭审中刘永杰、证人张某（混凝土施工人）等证人均证实，刘永杰退场前施工的内容为：己完成21号、22号楼的基础和部份地梁及部份临时设施工作内容。未完成的临时设施、21号、22号楼的地梁和19号、20号楼的混凝土、打地皮的工作内容，均是在刘永杰退场后由金世荣雇佣张某等人施工完成。上述事实，有（2015）赤民初字第1483号判决书中刘永杰的辨称；赤水市人民法院2015年9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刘永杰的陈述“临时设施我没有完成，没有和马学银结算，退场后由金世荣完成的”内容佐证；有重审中2019年3月13日庭审笔录第4页刘永杰陈述“我就是做到第1栋楼应该是21号楼的基础，第2栋楼应该是22号楼刚把钢筋扎结束；退场应该是第1栋楼的基础做完就写了退场协议”的内容佐证；有重审中2019年3月13日庭审笔录第10页证人张某证实“金世荣把混凝土包给我……凡是马学银的混凝土都是我做的，几栋房子都是我做的，大约做了4栋（即19、20、21、22号楼）”和庭审笔录第11页证实“我做的整个工程量就是14万元，也就是听说刘永杰退场之前和退场后的就是我的整个工程量……这14万多的工程款是金世荣手上结的”及庭审笔录第14页证实“4栋房子主体的全部混凝土都是我打的”内容佐证；有赤水市人民法院2015年9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马学银陈述混凝土是由张某施工的内容为证（马学银在此次陈述中称混凝土是他承包给张某，但张某却证实是向金世荣承包的，费用结算是按与金世荣约定单价进行结算并由金世荣支付）。上述事实和证据说明：重审法院将刘永杰退场后由金世荣实际施工的混凝土、临时设施、打地皮项目认定为刘永杰退场前施工的内容并认为：“金世荣在第一阶段（刘永杰退场前）施工的混凝土、打地皮、临时设施的劳务费，依据《退场协议》约定，无权要求马学银和南方广达公司支付”而否定金世荣在刘永杰退场后应得的劳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造成，依法应予纠正。另外涉及到刘永杰退场前所做工程，刘永杰依据与马学银签订的《退场协议》约定放弃相关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金世荣没有约束力，金世荣在刘永杰退场前所做工程应得工程款，应由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承担连带责任。2、对塔吊费250580元包含在《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费601391元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从赤水市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2日的庭审笔录中马学银陈述“塔吊原则上应由我承担，金世荣确实已经支付，应在我与黄家理塔吊金额欠条中扣黄家理钱付给金世荣”的内容看，《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钢筋施工机械设备和《劳务协议分包合同》约定所有机械设备未包含塔吊。另《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单价48元每平方米和《劳务协议分包合同》第二条第2项单价48元每平方米及第二条第4项约定塔吊单独计费单价，故《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钢筋施工机械设备和《劳务协议分包合同》约定所有机械设备均未包含塔吊。其次，从塔吊的使用来看，塔吊主要用于吊木方、模板、砖、钢管、扣件等用于劳务施工的材料和钢筋，因塔吊设备未包含在《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钢筋施工机械设备内，故吊钢筋所产生的费用和因劳务作业产生的费用，应由马学银支付给金世荣。再次，从涉诉塔吊费的结算和支付看，金世荣不但与塔吊方进行了结算，也实际支付了塔吊费（详见2019年3月13日庭审笔录第14、15页黄家理的证言内容）。故涉诉塔吊费依法应计算给金世荣并由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承担连带责任。马学银因使用塔吊在金世荣劳务作业完成后做精装修产生的塔吊费与金世荣依据《劳务协议分包合同》第二条第4项塔吊单独计费单价约定按15229平方米×20元每平方米计算应得的250580元费用无关(详见2019年3月13日庭审笔录第16页黄家理的证言内容)。另由王大海制作的金世荣班组初步结算方案中对塔吊费的三种计算方式和注明内容，进一步证明了上述事实。3、重审对“金世荣在马学银处领取了40万元及雇请的工人夏前林领取了31.8万元……共71.8万元”的事实认定不清。金世荣在马学银处领取了40万元属实，其中有30万元根据《农民工工资调解协议》约定而支付，该30万元除10.6万元由马学银转入金世荣的银行帐户外，其余19.4万元系由马学银代金世荣从马学银银行帐户（或业主方帐户）直接支付给夏前林14.4万元、直接支付给张某5万元。另有8万元是在《农民工工资调解协议》后由马学银代金世荣直接支付给夏前林4万元、黄家理塔吊费2万元、张某1万元、贾启琼1万元。另有2万元系金世荣在马学银处预领的2万元。上述40万元的组成支出情况在重审庭审笔录和证人证言中均得到证实，而重审法院在判决中却将夏前林己在金世荣在马学银处领取的40万元款（30万元+8万元+2万元）中支付的18.4万元（14.4万元+4万元）和夏前林平时因支付工人生活费分多次在金世荣领款7万元共计25.4万元认定为金世荣在马学银处领取款40万元之外领了31.8万元，属事实认定不清。夏前林在赤水市人民法院2015年9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陈述收到“马学银支付的25.6万元”，其中就包含了金世荣在马学银处领取40万元款中支付的18.4万元。《农民工工资调解协议》和有夏前林签字的“钢筋班、混凝土班组于2015年2月15日在马学银处领的工人工资30万元已全部发放到每个民工”的《承诺书》及2019年3月13日庭审笔录第8页第2行至5行遵义南方广达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的陈述内容和金世荣与夏前林结算夏前林负责的钢筋班组工程款为35.588万余元的结算单可佐证上述事实。4、重审法院以王大海制作的结算单中注明“以上数据由马总、杨道平、刘永杰、金世荣共同协商核实由谁支付”的内容否定结算价款和不能以该结算价款要求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认定错误。因为上述内容反映的是结算出的金额由马总、杨道平、刘永杰、金世荣共同协商核实由谁支付的问题，而非其它问题，在没有证据证明结算价款不实的情况下，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依法应认定该内容的意思含义系“共同协商核实由谁支付”。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由南方广达公司项目经理王大海结算的工程款，依法应由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承担连带责任。5、否认金世荣已交2万元保险费的事实认定不清：在赤水市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刘永杰陈述“保险费2万元是我与张权德共同在金世荣处拿的，我们又共同交给了马学银”，张权德作为在场人已在询问笔录中签字认可了该事实。结合金世荣的主张，证明金世荣己交2万元保险费属实，证据充分。6、适用法律错误方面：在金世荣已提供了双方结算清单和项目经理王大海制作结算单的情况说明的证言证据，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金世荣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确认金世荣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而不应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来驳回金世荣的请求。如果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对金世荣提供的工程量结算清单量有异议，可通过鉴定工程造价方式处理，原审法院在对方既未提出工程造价鉴定，也未向当事人释明可以通过造价鉴定来确认工程量的情况下，采取断章取义的推理方式否认双方所签工程量初步结算方案，缺乏证据，也有违事实。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金世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方广达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公正，南方广达公司不持异议。二、金世荣无权主张与其无关的项目工程款，金世荣劳务部分的工程款已付给实际施工人，金世荣无权再次主张。本案中，金世荣与刘永杰多次强调他们就该项目《劳务大清包合同》项下是合伙关系，保证金两人各出50万元，尽管双方在诉讼中是对立关系，但重审中可知金世荣与刘永杰确系合伙关系，该合同只是由刘永杰为代表与马学银签订。由于金世荣、刘永杰在施工中造成严重质量事故而解除合同，并以刘永杰为代表签订了退场协议，金世荣无权依据《劳务大清包合同》提出请求权，如果金世荣对退场协议有异议，系其与刘永杰内部合伙纠纷，与本案无关。退场协议签订后，金世荣与马学银签订了《钢筋劳务合同》，金世荣只负责钢筋劳务，无其他劳务项目，从案件查明的事实，金世荣提供的证据可知，金世荣将钢筋劳务工程违法转包给夏前林，其钢筋劳务工程款为601392元，马学银已支付金世荣40万元，支付夏前林329000元，马学银已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三、关于塔吊费250580元，根据《钢筋劳务合同》之约定，应由金世荣自行承担，由于金世荣拖欠塔吊费，马学银为了解决民工工资问题已垫付部分费用。四、金世荣提供的《2015年6月30日有关单位解决金世荣班组结算初步方案》对所涉工程量和劳务费数据以及由谁支付劳务费均未明确，显然不能支撑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学银辩称：涉案项目劳务部分原由刘永杰与金世荣合伙承包，因为刘永杰与金世荣没有能力完成承包内容，马学银与刘永杰签订了《退场协议》。由于金世荣与业主方是朋友关系，所以马学银又与金世荣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将钢筋部分分包给金世荣施工，金世荣又以35元单价转包给夏前林，金世荣并未实际施工。此后，因夏前林与金世荣产生矛盾导致工程未全部完工，马学银又另外找王忠伟、姚太平完成了钢筋扫尾工程。至于塔吊的问题，塔吊是由刘永杰与金世荣提供，因刘永杰退场后无人支付塔吊工资，马学银向塔吊方支付了7万元工资，之后塔吊是由业主方直接支付，并从马学银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刘永杰未答辩。上诉人金世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支付金世荣劳务工程款935184.90元；二、诉讼费由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学银挂靠在南方广达公司名下，取得赤水市黔北明珠文化城工程项目的建设,并成立了南方广达公司赤水项目部，由马学银任项目部经理。因该项目施工，刘永杰与马学银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扩大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刘永杰承包机械设备（塔吊、钢筋机械、小型搅拌机、钢管扣件、模板、木方、安全网）和人工费（钢筋工、木工、砼工、外架、木翘板、切砖、内外抹灰、室内公摊面积、楼梯贴砖、外墙漆、屋顶瓦粘贴、打地梁等）。3月20日，刘永杰与金世荣签订《劳务协议分包合同》。约定由金世荣承包钢筋制作、绑扎等所有机械设备由金世荣负责。双方约定工程量方式及各种单价采取单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其中：单价框架结构为钢筋48元/平方米；混凝土13元/平方米。塔吊15元/平方米;5月2日，金世荣与张某签订《商混劳务分包合同》，将混凝土劳务交张某施工。合同签订后，金世荣即组织工人、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因施工质量存在问题，马学银、刘永杰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退场协议》，刘永杰离场。该协议约定：“……二、签订本协议前，乙方（刘永杰）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人工工资概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马学银）无关。三、施工的劳务费用抵扣乙方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同年6月21日，金世荣与马学银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马学银将黔北明珠文化城城市综合体19～22＃楼及后期约50000平方米钢筋劳务部分发包给金世荣。承包范围为施工图内容（含二次结构部分）中的所有钢筋制作、安装工作。双方还约定：开钢筋料单、分墨放样，焊接、绑扎、混凝土浇筑后钢筋校正，钢筋保护层垫块由乙方安装，扎丝、焊条由乙方自备自用；钢筋施工机械由乙方（金世荣）自备，并由乙方维修。双方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械、包焊条、扎丝、钉子、铁丝等零星材料，包劳保用品。承包价格为按施工图纸建筑面积48元/㎡。付款方式：工程主体部分完成15000平方米后付完成产值的70％进度款，以此类推，全部工程完工后付到完工工程量的85％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月付到总值的97％，余下3％作为保修金，甲方应在一年内付清；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交付10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21＃楼一层楼面浇注完成后返还本质量保证金。如有违约，从次月起按2％月息计息。合同签订后，金世荣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至2014年10月31日止。为解决民工工资，马学银与金世荣于2015年1月26日，在赤水黔北明珠公司、赤水市住建局××××人社局、赤水市文华办的参加下签订《调解处理农民工资付款协议》。约定：“1.马学银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金世荣班组民工工资70%(其中黔北明珠文化城公司从马学银工程款中代支付50%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由马学银负责处理），剩余30%民工工资在2015年5月1日前支付”。协议签订后，金世荣在马学银处领取了30万元。次年，马学银向金世荣支付了8万元。另查明，受雇于马学银的王大海书写的《2015年6月30日有关单位解决金世荣班组结算初步方案》载明了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塔吊费、临时设施等项目的工程量及对应金额。该结算初步方案上还写有“以上数据由马总、杨道平、刘永杰、金世荣共同协商核实由谁支付，张泉得也应参加、杨应海也应参加”的内容，部分项目旁还有“金世荣报数”的内容。在刘永杰退场前，金世荣以支付塔吊运费为由向马学银借支２万元。金世荣雇请的钢筋工夏前林在马学银处领取了31.8万元。还查明，（2015）赤民初字第1483号案件中，马学银在2015年10月22日的笔录中陈述：“（减力墙）在图纸以外，下面增加了减力墙，上面就减少工程量，实际工程量就相抵”；“实事求是地说，这个事是存在的，我认可。但扎桩笼、扎桩心、下桩笼点工是包含在承包给金世荣的当家20元每米价格中”。2015年9月25日询问笔录中，马学银陈述“1万元质保金是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从金世荣提供的《2015年6月30日有关单位解决金世荣班组结算初步方案》载明的“以上数据由马总、杨道平、刘永杰、金世荣共同协商核实由谁支付，张泉得也应参加、杨应海也应参加”内容可知，该方案所涉工程量和劳务费的数据以及由谁支付劳务费均没有明确。不能仅凭该方案，要求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刘永杰支付劳务费。金世荣与刘永杰不论是合伙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刘永杰签订的协议，对金世荣均具有约束力。金世荣在赤水黔北明珠文化城的工程量和劳务费，应以刘永杰退场为时间节点分两阶段。第一阶段是金世荣履行与刘永杰签订的《劳务协议分包合同》，该合同依附于刘永杰与马学银签订的《扩大劳务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始于金世荣以劳务分包的方式从刘永杰处承包工程，止于刘永杰退场。刘永杰签订的《退场协议》已经约定其施工的劳务费抵扣给马学银造成的损失。所以，金世荣在第一阶段施工的混凝土、临时设施、打地皮的劳务费，依《退场协议》的约定，无权要求马学银和南方广达公司支付。金世荣诉称在此阶段21号楼因甲方（马学银方）放线错误造成返工，但提供的证据证明是以刘永杰为代表的施工方的原因导致返工，所产生的返工点工92.5个×200元/个=18500元，也不应由马学银和南方广达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属于金世荣与刘永杰之间的纠纷，可另案处理。第二阶段是履行金世荣本人与马学银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始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合同之日，止于钢筋工程结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金世荣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所涉过程项目虽未竣工验收，但责任不在双方。金世荣要求支付劳务费，可参照《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计算费用。金世荣与马学银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仅限于钢筋制作、绑扎。产生的劳务费为12528.98平方米×48元/平方米=601391元，马学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支持。马学银在2015年10月22日的笔录中认可扎桩笼、扎桩心、下桩笼点工的事实，故对金世荣21号楼扎桩心67根×50元/根=3350元、22号楼扎桩心9根×60元/根=540元、桩笼制作安装19号楼40.25米×20元/米=805元、20号楼402.45米×20元/米=8049元、下桩笼点工3个×200元/个=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并支持。在2015年10月22日笔录中，马学银也认可剪力墙系增加的部分，但提出的与上面减少的工程量相抵的主张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金世荣21号楼基础增加剪力墙200平方米×48元/平方米=9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并支持。对马学银认可的1万元质保金，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钢筋施工机械由金世荣自备，并维修，《劳务协议分包合同》也约定所有机械设备由金世荣负责，故塔吊费12528.9平方米×20元/平方米=250580元，应由金世荣承担。《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还约定采用包工的承包方式，故对金世荣提出的杂活零工不予支持。金世荣提出的人身保险金和代马学银购买的水管材料款，因无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因金世荣在马学银处领取了40万元（30万元+8万元+2万元），雇请的工人夏前林领取31.8万元，故金世荣及其工人共在马学银处领取了71.8万元，超出了金世荣应获得的634335元（601391元+3350元+540元+805元+8049元+600元+9600+1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世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52元，由金世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马学银与金世荣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后，金世荣在该合同承包范围内施工完成所应得的工程款如何计算；二、金世荣所主张的塔吊费250580元是否应由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承担；三、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是否还应支付金世荣工程款；四、金世荣主张的混凝土工程、临时设施等费用是否应由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马学银与金世荣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金世荣承包范围为“黔北明珠文化城城市综合体19-22号楼及其后期的约50000平方米的建筑工程钢筋劳务部分”，承包价格为48元/平方米。本案中，马学银与金世荣均认为双方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后，金世荣在合同承包范围内实际完成了12528.98平方米的钢筋劳务工程，另外还完成了21号楼扎桩心3350元，22号楼扎桩心540元、桩笼制作安装805元，20号楼桩笼制作安装8049元、下桩笼点工600元，21号楼基础剪力墙9600元。故金世荣在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在合同范围内完成工程应得的工程款为[(12528.98平方米×48元/平方米)＋3350元＋540元＋805元＋8049元＋600元＋9600元]＝624335元。因金世荣在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向马学银交纳了10000元保证金，故马学银按照《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共计应向金世荣支付的工程款、保证金合计634335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马学银与金世荣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二条第3款“承包内容：3、钢筋施工机械由乙方自备、并由乙方维修”及第三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机械、包焊条、扎丝、钉子、铁丝等零星材料，包劳保用品”之约定，金世荣完成钢筋劳务工程所需的机械设备应由其自行提供，且相应的费用已包含在48元/平方米的承包单价范围内，故对于金世荣要求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承担塔吊费25058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金世荣与马学银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在承包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工程所应得的工程款、保证金为634335元。根据2015年1月26日《调解处理农民工资付款协议》及金世荣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马学银已于2015年2月15日向金世荣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加之马学银另外向金世荣支付的8万元及金世荣预支的2万元，马学银已直接向金世荣支付了40万元工程款。由于马学银与金世荣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又将钢筋劳务工程分包给了夏前林，马学银代金世荣向夏前林支付的钢筋劳务工程款亦应予以计算。因夏前林在马学银处领取了31.8万元的工程款，故马学银向金世荣支付及代金世荣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金世荣应得的工程款数额，故对于金世荣要求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支付工程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根据刘永杰与金世荣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劳务协议分包合同》之约定，金世荣承包的范围为“黔北明珠文化城的钢筋、塔吊、混凝土、临时设施”；而根据马学银与金世荣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金世荣承包范围仅为“黔北明珠文化城城市综合体19-22号楼及其后期的约50000平方米的建筑工程钢筋劳务部分”。按照金世荣的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935184.90元，是以案外人王大海制作的《金世荣班组结算初步方案》所载明的金额，减去金世荣自认从马学银处领取的40万元计算所得。首先，根据案外人王大海制作的《金世荣班组结算初步方案》所载明的内容，混凝土工程、塔吊、临时设施均不属于金世荣与马学银签订的《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范围，马学银不负有向金世荣支付混凝土工程、塔吊、临时设施费用的合同义务；其次，该《金世荣班组结算初步方案》明确载明“以上数据由马总、杨道平、刘永杰、金世荣共同协商核实由谁支付，张泉得也应参加、杨应海也应参加”，由谁承担付款义务并不确定，金世荣以该初步方案要求南方广达公司、马学银支付935184.90元的理由不成立。同时，根据马学银与刘永杰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退场协议》第二条“签订本协议前，乙方在施工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人工工资概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关”之规定，对于刘永杰承包范围内、且在2014年6月13日前所产生的工程款，马学银不负有支付义务。至于金世荣与刘永杰之间，不论是合伙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金世荣均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世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2元，由上诉人金世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聂敏杰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