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686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慧，女，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广州市人，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日被羁押，同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18年7月31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钱洪亮，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慧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粤0105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沈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阅卷和审查上诉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且上诉人沈慧及其辩护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审已经出示并作评判，上诉意见原审均已审查，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31日21时，被告人沈慧伙同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均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海珠区南华中路299亿海湾小区停车场入口位置，因不满小区物管对停车场收费标准、公共用地使用等问题，纠集小区业主到上址“维权”，海幢派出所依法指派辅警彭某1、李某1玲到现场维稳。期间，李某2、唐某1为阻止彭某1拍摄李某2破坏停车场入口折臂杆的情况而殴打彭某1，沈慧则在现场大声起哄煽动李某2、唐某1等人殴打彭某1。随后，沈慧将彭某1使用的执法仪2台扔掉。2017年9月1日，被告人沈慧被抓获。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沈慧及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彭某1达成和解。被害人彭某1对被告人沈慧及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陈某1、黎某1、熊某1、宋某1、陈某2等人的证人证言，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武某的供述，被告人沈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沈慧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指使同案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个别被害人已对本案被告人沈慧及关联案件同案人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沈慧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上诉人沈慧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被害人彭某1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明显利害关系，被害人彭某1的指认及供述前后矛盾，存在“先入为主”的可能；案发时被害人彭某1从被发现到被打时间短暂，期间情况混乱，并不能有效辨别上诉人沈慧是否起哄；被害人彭某1的口供及指认明显与众多证言相矛盾，不应被采信。2.证人李某1的证言明显与监控视频相违背，存在诬陷，不应被采信。3.证人林某1的证言无前后关联证据予以证明，无法证明上诉人沈慧涉案。4.业主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认定上诉人沈慧有罪，反而可反映出上诉人沈慧多次引导业主理性、合法“维权”，案发当天也是众多业主自发提出下楼“散步”“维权”，并非上诉人沈慧组织业主下楼集中”维权”。综上，请求法院改判上诉人沈慧无罪。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就上诉人沈慧在本案中体现的行为整体性而言，其在案发前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特征，不能纳入刑法意义上评价范畴。上诉人沈慧作为小区业主委员会筹备组副组长身份合法；在案发前并未组织过业主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存在明知业主准备实施犯罪而放任的行为；其作为小区业主微信群群主，没有组织或放纵违法犯罪行为发生。2.上诉人沈慧不是特定身份人员，其案发前的行为并未造成法益侵害的紧迫危险，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与其案发前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其在案发时不具有特定的制止犯罪的作为义务。上诉人沈慧作为小区业主委员会筹备组副组长、小区业主微信群群主，不符合特殊身份犯的要求，不具有积极防止业主自发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特定义务；其并非基于法律规定或职业要求负有特定监督义务的人员，没有对业主实施危险行为的监督义务。3.本案案发突然，上诉人沈慧本就站在人群外围，案发时一直很冷静，没有起哄闹事行为，根据案发时情况来说，其无能力也来不及去制止业主的行为。4.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意见相同。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1日21时，上诉人沈慧与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武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海珠区南华中路299亿海湾小区停车场入口位置，因不满小区物管对停车场收费标准、公共用地使用等问题，组织小区业主到上址“维权”，海珠区公安分局海幢派出所依法指派辅警彭某1、李某1玲到现场观察。期间，李某2、唐某1为阻止彭某1使用执法记录仪摄录部分业主破坏物管设施的行为而殴打彭某1，上诉人沈慧则在现场起哄煽动李某2、唐某1等人殴打彭某1。随后，上诉人沈慧将彭某1使用的执法记录仪2台丢弃。2017年9月1日，上诉人沈慧被抓获。案发后，上诉人沈慧及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彭某1达成和解。被害人彭某1对上诉人沈慧及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破案经过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证实本案的立案、侦破情况及上诉人沈慧的到案经过。2017年8月31日21时许匿名群众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海幢派出所报称，在南华中路299号亿海湾管理处门口，有20多个业主在拆监控，有几名业主冲向两名辅警并抢走执法记录仪和其中一名辅警的手机，其中一名辅警被捆绑手脚，后被吊在花基栏杆上，另一名女辅警被推倒在花基旁。支援民警到场解救被绑的辅警时，部分业主起哄、阻挠民警，在成功解救了两名受伤辅警并送去市红会医院治疗后，海幢派出所成立专案组对该案展开调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该案的嫌疑人均为亿海湾小区的业主，通过对受害人和相关证人的调查取证，以及通过案发时的视频监控资料比对，对相关嫌疑人展开抓捕，陆续将谭某、李某1、唐某1、沈慧、李某1萍、林某1、陈某4、李某2、武某、李某1红、张某1和陈某3等12名嫌疑人抓获归案，其中9月1日14时许，民警在广州市华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诉人沈慧抓获。（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穗公海刑勘［2017］088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勘验制图2张、现场照片22张，现场勘验情况如下：本次现场勘查按照先外围后中心、先地面后空间、先静态后动态的方法进行。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亿海湾停车场入口。海珠区亿海湾位于东西走向的滨江西路的南侧，南北走向的宝岗大道的东侧，东西走向的南华中路的北侧，为一栋商业住宅楼。现场外围勘验检查情况：现场外围未发现异常痕迹物证。中心现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亿海湾停车场入口。亿海湾南侧为停车场，停车场入口在停车场的东侧，入口朝南，入口处有一保安亭，在停车场入口北侧有一南北走向的过道，过道东侧为花基。在花基的南侧有一块竖立的广告牌，该广告牌南侧的花基上有一条黄色绳子，对该绳子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在广告牌北侧的花基上有一块水泥板，水泥板北侧的花基上有一条黑色皮带和一只右脚的黑色皮鞋，黑色皮带在黑色皮鞋的南侧，对上述皮带和皮鞋分别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在花基的北侧有一个执法记录仪，执法记录仪的编号为HZZFJLY-032，对该编号为HZZFJLY-032的执法记录仪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现场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的痕迹物证。（三）书证、物证3.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照片，经被害人彭某1和同案人李某2、唐某1签认，证实民警从现场缴获用作捆绑被害人彭某1的黄色绳子1条，被害人彭某1的皮鞋1只、皮带1条等。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海幢派出所出具的被破坏的亿海湾小区负一层停车场入口处栏杆照片，同案人李某2、证人黎某1签认上述照片，证实此栏杆在案发时被某些业主损坏，李某2在案发时推烂了此栏杆。5.证人黎某1提供的技术服务单、亿海湾检修报价、发票复印件，证实亿海湾车场故障折臂道闸杆一条（定制）1500元、运输费150元、整机设备检查维修安装费350元，共计2000元。6.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海幢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彭某1、李某1玲案发时所穿衣服照片，被害人彭某1、李某1玲签认上述照片，证实被害人彭某1、李某1玲在案发时所穿的黑色执勤服，衣服上有蓝色警徽标识。7.被害人彭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上诉人沈慧及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彭某1达成和解。被害人彭某1对上诉人沈慧及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的行为表示谅解。8.广州市公安局海幢派出所出具的上诉人沈慧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上诉人沈慧的姓名、出生日期、住址等基本情况，证明上诉人沈慧在案发时已达当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9.广州市公安局海幢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3份:（1）案发时共有2台执法记录仪被犯罪嫌疑人拿走，该所经多方寻找，已找到其中1台执法记录仪且可以正常使用。（2）彭某1和李某1玲系该所的社区辅警，在亿海湾业主聚集”维权”期间，两人多次配合该所民警到亿海湾现场协助维持秩序。（3）2017年8月31日，该所工作中掌握到亿海湾业主可能在当晚聚集”维权”，19时许，该所派民警和辅警彭某1、李某1玲前往亿海湾现场掌握情况，到场后现场情况平稳。民警到周边巡逻，留下辅警彭某1、李某1玲继续在现场留意动态情况，当晚21时30分左右，该所接到彭某1、李某1玲在现场被殴打的情况，即派民警到场将两人解救出来。（四）鉴定意见10.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上诉人沈慧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检测方法为毒品快速检测试剂盒（尿液），检测结果为：吗啡、冰毒、K粉、摇头丸苯二氮卓均呈阴性。1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L604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8张，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彭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2.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法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L60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1张，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李某1玲体表未见明显外伤。13.广州市海珠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海价认定〔2017〕15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经鉴定：涉案的小米4C32G手机价格为418元人民币；2部DSJ-G2国迈取证设备每部1260.64元人民币，共计2521.27元人民币；2.5米折臂杆价格为1966.67元人民币。（五）视听资料14.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公安分局出具的监控视频、审讯视频光盘等17张：（1）亿海湾小区内监控视频，显示：案发当晚21时15分左右，上诉人沈慧已与其他业主聚集在小区楼下。（2）亿海湾小区门口监控视频及截图，显示：被害人彭某1被多人围着拉扯、殴打以及被害人李某1玲被同案人陈某4推打并企图抢夺手机的情况。监控时间反映从2017年8月31日21时28分48秒开始，两名被害人进入视频监控位置，先由彭某1向停车场方向走过去观望，后彭某1快步跑回找到李某1玲，然后两人再一起向停车场方向走去。30分50秒，李某1玲边往外走边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又走向停车场方向。31分30秒，被害人彭某1被拉扯、殴打，有人打开雨伞对李某1玲进行遮挡。随后，李某1玲在打电话，许多人围着李某1玲，有人对李某1玲进行推打。至21时45分50秒，彭某1被民警解救抬走。同案人陈某4签认视频截图，称案发当晚推一名黑色裤子、深色衣服女子。（3）被害人李某1玲手机拍摄的视频，证实：李某1玲大声向围攻人员呼吁“你打的是我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的”之后，有声音继续叫喊“搜那块东西。”（4）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被害人彭某1左手被捆绑并挂靠在栏杆上的情况，其脖子上被绳子缠了几圈，后民警到场将其解救；同案人李某2、其他部分业主与民警争吵，民警明确告知现场人员如有谁拿了男辅警的手机和执法记录仪的，必须赶快交出来，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六）证人证言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19时30分,我开始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中路亿海湾小区的监控室值班，负责看监控。21时29分，我在监控设备中见到几个业主从小区内走出来，有的拿着雨伞，有的拿着布，他们走到小区露天停车场入口时，将一个监控摄像头扭到另一个方向，用布遮盖了另一个监控摄像头。我见状就跑出监控室，见到露天停车场入口的阻车杆被掰弯了，有几名业主站在旁边。后我又回到监控室，试图调试其他位置的摄像头，看能否查阅到业主掰弯阻车杆的过程，但是没能调阅到有关过程。在我查阅监控时，听到有人在外面起哄，称抓到“奸细”，我就离开监控室查看发生什么事。我见到有名穿黑色短袖衣的男青年已被按倒在小区入口附近的绿化带，他自称是派出所的便衣，但是按住他的人不信，还起哄。期间，有人用膝盖撞击他的身体。很快，有人拿了绳子过来捆绑他的手脚，还有人还打电话报警称抓到小偷。几乎同时，一名叫陈某3的女业主，指着附近一名穿灰色短袖上衣的女青年，讲又有一名“奸细”。一名短头发穿黑白条纹衣的女业主听到陈某3这样说就过去想抢那名灰衣女青年的手机。陈某3看见我就叫两名男业主监视我并阻挡我的视线，不让我靠近他们绑人的地方。无奈之下，我就返回监控室了。我看到至少有三个人用膝盖撞击黑衣男青年的身体，但是看不到他们的脸部。我看到是T1栋1203房的业主李某2和T1栋902房的业主唐某1有参与捆绑那名黑衣男青年。后来，有四名派出所的警察到场，准备解开被捆绑的黑衣男青年时，有业主起哄谩骂阻拦警察的解救行动。当警察指出业主此时此刻的行为已经是犯罪的行为时，业主依然不听警察的警告，依然起哄谩骂阻拦警察的解救行为。在另一批支援警察到场后，才解救了那名黑衣男青年。16.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晚上21时许，有一些业主聚集在亿海湾小区的小区入负一层的停车场入口处，其中有一些业主就先动手将该停车场入口左右两边的监控摄像头掰向上的方向，不让该摄像头拍摄停车场入口的位置。然后，有一些业主就将该停车场入口的停车栏杆掰折了，造成了该入口处右边摄像头的连接电线被掰断，且停车场入口的停车栏杆快被折断了，不能正常使用了。亿海湾小区的业主损毁这些设施，但他们损坏这些设施的时候都会有人拿雨伞挡住在现场的小区物业公司员工的视线，有人阻挡小区工作人员靠近那里，方便他们损毁设施。我只知道是小区的业主，但不知道具体是何人损坏的。该位置的监控摄像头也被他们移动了拍摄方向，所以没有拍到具体谁损坏该栏杆。该入口处左边的摄像头因为比较高，只是被移动了拍摄方向，不影响实际使用。右边那个摄像头被折断了连接的电线，物业公司工程部的工作人员已经修好，损失不大。损坏最严重的就是停车场入口的栏杆，已经快被掰断了，不能正常使用。现在物业公司已经重新换了一条，价值2000元。案发时造成了小区停车场工作不能正常运行，也造成了其他业主的车辆不能正常出入。当晚这些人还在小区聚集，使得小区的其他业主不能正常在小区内休闲散步，搞到小区的一些业主人心惶惶，难以正常居住休息。17.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南华中路亿海湾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人员。2017年8月31日8时30分许，我回到广州市南华中路亿海湾小区的物业管理处上班时，发现有两个大石头被人放在了物业管理处门口，我不能上班工作。后来我到保安处翻查监控发现昨晚有业主把同心医馆门口的石头用绳子搬过来，把物业管理处的入口堵住，有业主放垃圾在同心医院门口，把同心医院门口堵住，有业主搬花把凯逸酒家的电梯口堵住。亿海湾的凯逸酒家、4楼的棋牌室和管理处的门口有石头堵住，凯逸酒家电梯口有花堵住，同心医院门口有垃圾堵住，造成了物业管理处无法进入，我无法办公。另外凯逸酒家的电梯无法使用，同心医院门口的水晶球也损坏了。我通过视频翻查认得搬运石头其中的几个人都是亿海湾小区的业主，我不清楚他们的姓名，但是可以通过相片指认出那些人。视频中当时大约有7-8人在搬运石头堵路，全都是男子。视频中一共搬了四块石头，两个放在管理处门口，另外两个放在海逸酒家对出的人行通道。我通过监控发现当时搬花和垃圾的其中有个女性业主，穿黑色连衣裙，大约50来岁，另外有一个男性业主，戴眼镜，大约50来岁。物业管理处通知业主在小区商铺门口及通道处不能停放车辆，因为那里是消防通道，后来业主们觉得无法接受，就用杂物堵住了。之前曾发生过业主用车堵住小区出入口，破坏小区出入口停车场的栏杆，拿水晶球堵住管理处门口等情况，当时都已经报过警的，民警也处理过了。18.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下午15时30分，我在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中路亿海湾少区门岗上班。21时30分左右，我见到四五十个业主从小区内走出，有的拿着雨伞，有的拿着布。他们走向小区露天停车场入口，有一名业主用竹竿将停车场人口监控摄像头扭到另一个方向。接着，我听到有业主说有人照相还打业主，然后那些业主便围追过去打那照相的人。我与他们相隔有十多米远，看不清谁打人，就用对讲机呼叫保安队长，队长很快出来了。我与他上前去查看情况，但被那些业主围住。我没有看到什么就回到岗位继续上班，后来警察到场，那些业主陆续散去。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21时许，我在亿海湾业主群看到一名微信名叫“天天”的业主发微信叫大家下楼“散步”。“散步”实际上是“维权”的意思。最近小区物管与业主们因为停车费问题发生冲突，我也下去楼下，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我就在外围看热闹。有一名男子被绑住，躺在地上。不久就有警察到场，民警要解救那名男子时，有一些业主起哄、阻拦民警解救那名男子，最后民警劝阻那些业主，也成功解救了那名男子，并送医院治疗，另有一部分警察在场维持秩序。当时那名微信名叫“天天”的业主遇到我，她让我到亿海湾南广场拿一部手机，我答应了。这时我才发现我身旁有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天天”就对我说，由那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告诉我手机的具体位置。那名男子就拿出他的手机打开照片给我看，我看到一辆车的车牌号码，他告诉我要拿的手机在那部车下面。我就一个人到南广场找那部车，找到那部车后，就沿着那部车转了圈，最后发现有一部手机在那部车的前左轮胎附近。我拿起手机沿着该转到车右侧，但我觉得不对劲，就将该部手机放在那部车的右侧车底就走了。我准备回家时在小区内又遇到“天天”，她得知我没有拿手机后就叫我带她去找那部手机。我就带她到那部车附近并告诉她手机在车底右侧。她找到那部手机后，将手机放在地上，然后用脚踩手机。我发现有监控录像，就用雨伞遮住自己。她踩了后又用手掰断手机，接着她叫我去滨江边走走，边走边与我聊小区的问题。我与她在滨江边散步时，看到她的手有伸出滨江边的护栏，但不清楚她有无将手机扔进珠江，后来我们二人就回到了小区。我当时没有怀疑“天天”的要求，以为只是简单地帮她拿手机，也不知道这手机是谁的。“天天”没有告诉我。我不清楚“天天”为何要踩烂那部手机，我没有踩那部手机。“天天”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我才知道她叫武某。她年约30多岁，身高约1.65米，住亿海湾T1-1203房。那名身材较胖的男子年约30多岁，身高约1.68米，身材较胖。我当天看到有其他业主围在一起，有人起哄，我只是在外围看，由于我近视看不清楚是哪些业主。警察到场后准备解开被捆绑的黑衣男青年时，有业主起哄谩骂阻拦警察的解救行动。当警察指出业主此时此刻的行为已经是犯罪的行为时，业主依然不听警察的警告，依然起哄谩骂阻拦警察的解救行动。后来在另一批支援警察到场后，警察才解救了那名黑衣男青年。我看到是Tl栋1203房的业主李某2和T1栋902房的业主唐某1有参与捆绑那名黑衣男青年。20.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晚，我在广州市南浦吃饭。期间，我收到亿海业主群有人提议晚上到小区楼下“散步”，真正的含义是到楼下小区南广场搬石头，将石头搬到管理处。由于我在外面吃饭就没有理会，接着我看到群里有人叫，“业主被打，叫人快点到楼下帮忙”，后有人将一些视频录像发到群内，大概看到有很多业主与现场警察争吵的声音，但是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吃完饭后，就开车回到单位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停车场将车停好，就走路回家。24时许，当我走到小区停车场入口处，就有警察盘问我身份，在表明身份后，警察就让我离开。我就走入小区，当我走到小区T2栋外面的直道，看见有十多个小区业主在讨论。我便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那帮业主有人告诉我，刚才发生了冲突，有人打伤了人，后来才知道那个被打伤的是辅警。后来有业主得知我是红会医院医生，就告诉我有两个伤者被送进了红会急诊室急救，听说情况比较严重，有出血。T1栋1203房的女业主就叫我打电话回单位问情况。后我打电话回医院询问情况，我同事告诉我在急诊外科诊室看到外科医生帮一名伤者看病，两名警察现场看护，那名伤者是清醒的，应该不是太严重。我听完电话后，就将相关情况告知那帮业主。接着，那帮业主继续在讨论，讨论了一会儿，大家觉得讨论不出什么，就散开回家。我也准备上楼回家，当我走到T1栋电梯，T1栋1203房的女业主就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情处理，如果没有就到她家中商量下一步如何做。我答应了，便跟她乘坐电梯到T1栋1203房。当时还有业主“周某1”、“李姨”、“片警”、“肥仔”、T1栋1203房业主两夫妇都在场，七人在1203房商量下一步如何做，由于我当晚不在场，便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姨”便告诉我，这几晚他们都在楼下做“维权”的事情，并讲了亿海湾小区第一次成立业主委员会的情况，和这次成立业委会的情况。期间，T1栋1203房的男业主就告诉我，当晚他们在楼下“维权”，有人拿着手机录像，他们上前询问，但那个人没有回答，他们就上前制止那名男子，后那名男子跑，他们就追上去将那名男子抓住并将其按倒在地，然后有人拿出绳子将那名男子捆绑起来。那名“片警”问1203房的男业主有否参与殴打，T1栋1203方男业主刚开始只承认有捆绑和按倒那名男子并有人将绳交给他捆绑那名男子。那名“片警”提醒T1栋1203方男业主，如果有执法记录仪拍到现场情况，参与的人都走不掉。后来，T1栋1203方男业主才承认自己有打了那名男子一拳，而“肥仔”也承认自己有踢了那名男子一脚。期间，“片警”称伤者的伤情很重要，其他人担心伤者情况，也担心警察和医生会不会改病历影响伤者的验伤结果，便叫我再打电话回医院问伤者的情况。我便再打电话回急诊科，我同事说，伤者生命体征平稳，人清醒，不需要吸氧，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便将问到的结果告知在场的人。另外，有人讲警察在找手机和执法记录仪，“片警”便问T1栋1203方男业主和“肥仔”有无看到上述物品。他们称在捆绑的过程中没有见到手机和执法记录仪。“片警”称手机和执法记录仪有定位功能，警察一定能找到。我和“周某1”、“李姨”、T1栋1203房男业主都发出疑问手机和执法记录仪在哪里。当时我看见T1栋1203房男业主抬起头，我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看见T1栋1203方的女业主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并做了一口型，好像意思是“扔了”的意思。后来，T1栋1203房男业主和“肥仔”、“片警”商量有无必要离开出去避避风头。由于大家都商量不出什么，就都离开回家了。当时商量事情的有T1栋1203房的男、女业主、“周某1”“片警”、“肥仔”、“李姨”还有我一共七人。T1栋1203房的男业主和“肥仔”承认了有捆绑、殴打一个男子的事情。另外参与捆绑、殴打的还有其他人，大约有四、五人。他们没有讲到是谁拿了手机和执法记录仪，大家都疑问手机和执法记录仪在哪里。我看见Tl栋女业主有摆手动作和“嘴型”，我估计她的意思是“扔了”。T1栋1203房男业主称他当时不知道那名男子（辅警）的身份，如果知道就不会殴打那名男子。我不知道绑辅警的绳子从哪里来的，他们也没有讲，可能是他们“维权”时用来搬石头的绳，因为他们搬不动石头，曾用绳去绑着石头拉。2017年8月29日、30日、31日，有人在微信群中叫人到小区南广场参加“维权”，他们会将有关照片发到亿海湾微信群中，照片显示他们将小区南广场的石头搬到管理处，但我没有看见他们如何搬石头。我在群里看见微信名“天天”及李姨等人都有叫人到楼下散步，即是将石头搬到管理处“维权”。2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8月31日当晚，微信群有业主叫大家的业主下去“维权”，我下去以后大家还在议论搬石头还是不搬石头，然后一班人走向外面，突然间走在前面的人就开始拆栏杆了。当时有两名穿黑色上衣的一男一女拿着手机在拍，于是就有业主大叫问他们是不是物管的人，但他们没有回应。于是几名男子就开始追那名黑衣男子，而我就发现黑衣女子是前几天我们“维权”的时候派出所派来的民警。我就上前质问她是不是派出所的人，如是派出所的人就赶快说，否则事情就会闹很大，但当时这名女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一直跟着她，她就在拨打电话，我和几名业主一直跟着，过程中也有几个人骂她是不是物管派来的。我不清楚另一边黑衣男子发生什么了事情。后来就有民警到现场了，这时候我才看到沈慧和李小姐过来问我们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当我下来参与“维权”时，在我视线范围内是没有看见沈慧。2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8月31日当晚，我在小区里面的石凳坐着聊天时，突然听到有男的声音大喊“打业主啦”。我就走到小区外面看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但我走得比较慢。当我走到停车场外面的时候，见到很多业主围在一起，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我并没有看到。后来在民警快来的时候，我在洗车档的位置才看到沈慧在停车场入口的位置，她在人群的外围。之前一堆人围着的时候，因为人多光线又黑，刚开始下楼到花园时没有看见沈慧，在辅警被绑后看到沈慧，她只是站在那里。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21时许，我在家看到亿海湾小区微信群的信息，说是之前我们搬到亿海湾管理处门前的石墩又被管理处搬回到同心医馆门前，还有人提议带雨伞下去遮挡监控视频，不让行动被视频拍摄到。沈慧发信息叫业主们下去花园集中，商量再将同心医馆前的石墩搬回管理处门前去。我看到信息后就从家中下楼，到花园时已经有约50人在花园了。我去到后就与其他业主讨论关于小区停车收费和搬石墩到管理处的事情。大家越说越激动，接着我们就一起往地下停车场走，期间有几个女的就拿着雨伞，走到监控摄像头下用雨伞遮住摄像头，有人将装在停车场入口的监控摄像头扭转方向，不要让监控拍摄到我们拆栏杆的情况，有人将地下停车场出入口的栏杆推开折起来。突然，我听见李某2说“抓小偷”，我看过去时见到他用手抓住一名黑色衣服男子的手，其他业主也跟着叫“抓小偷”，我也跟着叫“抓小偷”。当时有很多业主将那男子围住，推搡那男子，而李某2则一直抓住那男子，后有几个人走过去和李某2一起用绳子将那穿黑衣服男子捆绑起来。我见状就走到物业公司的保安亭处，叫保安员报警。期间，我看见几名女业主在追一名女子，其中一名女业主用拳打了那女子背部一下，被打的女子站在路边哭。过了一会儿，民警到场。我走回去时，看见那黑衣服男子被李某2他们用绳子捆着颈部，反手绑着，双脚也被绑着。民警到场时，许多业主站在周围，与民警争论、起哄，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哄叫。当时李某2在对着民警大叫说“抓我呀”，我看到李某2这情况，就和另一名叫孙军的业主一起把李某2拉回小区了。至23时许，我离开回家了。大约过了30分钟，我在微信群里看见业主说有一男业主被抓了，叫我们下来。我下来后见有民警在场，我们在小区内讨论二三十分钟，就散开回家了。我只是看见那名男子被李某2抓住，后有其他人与李某2一起将那名男子用绳子捆绑了双手、双脚，躺在停车场旁边的花基处。我没留意其他情况。我当时听见其他业主在叫，我也跟着一起叫。我没有参与捆绑那名男子，只是李某2他们几人参与了捆绑那名男子，我和其他的业主只是在起哄。当时在现场我还看见认识的人有李某1红、沈慧、陈某3、李某2老婆武某。她们也和我一样在现场叫喊抓小偷，民警到场后也参与起哄。我不清楚那名男子有无物品被业主拿走，当时的场面很混乱，我没有看到。24.证人李某1红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21时45分左右，我在海珠区滨江西路176号之二1902房休息时，听到楼下小区入口处有人大声吵闹，同时我手机里业主微信群收到叫业主都到楼下的信息。于是，我下楼来到小区入口铁门处，见到亿海湾的很多业主在场，还见到有一名男子被绑着并躺在花基处。他的手被绑得向上伸起来，那名被绑男子旁边站着一名民警。我从现场一名业主了解得知有人对业主进行拍照，那拍摄者被业主抓住了。我还听到有民警说那名被绑的男子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就马上打电话到派出所里，希望派出所领导能给予高度重视。当时，有很多业主围着那名被绑男子用手机拍照。稍后，我看见有人抬走了那名被绑男子，很多业主就起哄，有人还说“走吧，走吧，民警都不帮我们的，没必要吵了”，然后我就随着业主们回到小区内，并和业主们一起聊了一会，然后就回家休息。当晚约23时许，我从亿海湾业主群里看到“有业主被民警带走，要大家下来楼下”的微信。我再次来到楼下时见到业主梁某1的妻子带着小孩在小区南广场停车场东侧入口附近哭，武某则在旁边很激动地大声责问“为何警察要带走梁某1”，我就上前去安抚梁某1的妻子（“周某1”）。接着，我就见到小区的一名叫谭某的业主也被民警带走了。随后，我就见到派出所的陶所长，陶所长告诉我“今晚的事情很严重”。后来又有一名民警（刑侦队长）把我叫到一边了解“业主与物管矛盾激化的情况”。我就简单向那名民警反映了我们小区10年来的“维权”情况和去年管理及停车收费等问题。后来李某2妻子武某就叫我陪梁某1的妻儿去她家1203房。于是，我就和梁某1妻子等人去了李某2家里。我去到李某2家里时，李某2和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也在场。我向他们了解当晚发生事情的原因和情况后，就一起讨论了事情严重性，后来还向一名后到场的红会医院医生了解有否伤者在红会医院抢救等情况，了解到没有重大伤者在红会医院接受抢救后，就安抚了梁某1的妻子和小孩。后来，我还和梁某1妻子送药到海幢派出所了。之后，我和梁某1妻子就一起回亿海湾小区了。李某2当时说，他和其他业主在楼下被一名男子拍照，他们当时问那名拍摄者是干什么的，让对方将所拍摄的东西交出来，但对方不肯还跑，所以李某2就先跑过去追上那名拍摄者并拉住他的衣服，随后就被后面追上来的人扑倒在地上，后来，他们就把那名拍摄者绑起来了，但他们没有打那名被绑的拍摄者。我当时在现场的时间比较短，当我了解到那名被绑的拍摄者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时，我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然后就打电话给派出所的领导了。25.证人李某1萍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亿海湾的业主委员会筹备组组长李某2和他的老婆（微信昵称叫“天天”）、还有筹备组成员陈某3（我不知道中间那个字，我平常都称为“陈某4”）在亿海湾的业主微信群内呼吁大家晚上继续到楼下“散步”，意思就是到小区一楼聚集“维权”。每次都是李某2和他老婆、陈某4，还有一些其他人但其记不清楚了。当晚大概21时许，我忙完家务后就下楼到亿海湾大门旁的石凳坐，当时看到李某2的老婆已经在了，现场大概已经有几十名业主在聚集了。李某2的老婆正在动员在场的人搬走物管放在医馆门口的石头，但现场有不少业主反对，我也反对，因为之前已经搬过几次了，都被物业的人又搬回原位，没什么意义。这时李某2的老婆又提出要拆了小区停车场入口的拦车杆，在场的很多人就走到停车场入口动手去掰那个拦车杆。这时，有人叫我去遮挡停车场入口处的视频摄像头，但我记不清具体是谁叫我这样做的了。于是我就用随身携带的雨伞尖撑起其擦汗用的毛巾想挂在摄像头上以遮挡摄像头，但挂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后，就放弃了。等我转过身来时，其他业主已经把停车场的拦车杆掰变形了。之前几天的聚集李某2的老婆都有在微信群内叫大家男的要带搬石头的工具，女的要带雨伞以便遮挡摄像头。我认得其中一个男的戴眼镜的筹备组成员有参与掰拦车杆。我没看到李某2老婆有动手掰拦车杆，但是她叫别人去掰。掰完停车场的栏杆后，大家又回到小区准备回门口旁的石凳坐。这时，突然有人大叫说：“有人在偷拍我们。”一群业主马上就跟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了。我也跟着跑过去，但因为我年纪大了，跑得很慢，等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见到一群业主在小区大门外旁边的洗车档对出的绿化带旁围殴一名倒在地上的男子，那名男子躺在地上已经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了。旁边几米处有一名女子站在保安亭边大声叫“不要打了，我们都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但现场的人没有停手，继续殴打躺在地上的男子。现场很混乱，围上去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想走过去看看，但因人太多我挤不进去。我当时看到陈某4在旁边，而且参与殴打地上男子的人中，有人拿了该男子身上的手机并往外递，陈某4伸手过去接了，并把手机拿在手上，是一部白色外壳的手机。我就过去问陈某4是否拿了被打男子的手机。陈某4承认了并叫我不要告诉别人，然后就走到一旁了。由于走不进去，我就走到洗车档门口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有穿制服的民警赶到了，并劝导现场聚集的人员马上散开，我当时又走过去想看看情况，但民警叫我走开，并用摄像仪器进行拍摄，于是我就用雨伞挡住民警，阻止他拍摄我。民警拨开我的雨伞继续拍摄，我害怕就又走到一边了。过了一会，民警把被打的男子抬走了，现场的业主都在起哄，之后我就回家了。我认得其中一名肥胖的男子是小区的业主有动手殴打倒地的男子。因为他很胖，所以很容易认出来。我没看到陈某4有动手打。我确定陈某4拿了被打男子的手机。我亲眼看到参与殴打的人把手机递出来，陈某4伸手去接过手机并拿在手上了。我当时也问过她，她也承认了。2017年9月1日中午，我觉得这事闹得太大了，就打电话给陈某4，告诉她民警一晚上都在小区找东西，叫她把被打男子的手机交回派出所。陈某4敷衍其一下就把电话挂了。我回到家以后，也睡不着，在阳台上看到民警在一楼到处找东西。我不知道被打男子及同行的女子的执法记录仪的下落，案发当晚也没见过他们的执法记录仪。我准备走过去看他们打人的时候，见到有人把李某2拉走了，李某2的老婆就在现场起哄大叫。2017年9月1日下午，陈某4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沈慧被派出所抓了，我可能也会被抓，叫我找地方躲一躲，她已经躲起来了。陈某4教我，如果警察找到我，叫我不管警察问什么都要说不知道。另外，2017年8月31日晚上，我还在现场时，就看到业主微信群内有人发了被打男子被捆绑在铁栏杆上的照片。李某2的老婆当时就在现场叫大家把微信群上的记录全部删除，我在现场也跟着叫大家把业主微信群内的记录删了。后来回到家，我也在业主微信群里叫大家不要再把8月31日晚上发生的东西发到微信群了。因为陈某4打电话教我，叫我什么都说不知道，我现在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对政府坦白，请求政府对我从宽处理。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晚上，我参加了海珠区亿海湾小区停车管理费的”维权”，并参与了帮忙搬移小区的一个石墩和一个花盆堵塞了一半的电梯口。在2017年8月31日晚上，发生在海珠区亿海湾小区一宗寻衅滋事案我也在现场，但我没有参与闹事。当晚我看见微信群有人说T1五楼有个人鬼鬼祟祟，于是我便去到T1五楼看一下，忽然听到楼下小区通道有很大的骚动，便从五楼平台向小区出入口处看。由于楼层高度问题及天黑，我只听到下面类似吵架的声音。由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平台观看了约七分钟，并用手机往楼下拍了一张照片，但照片拍得太模糊，后我发现有一部警车到达亿海湾小区，有很多警察到达现场，并看见亿海湾业主群发出了打业主的呼叫。我感觉可能出了大事，便乘坐电梯去到小区门口，已经发现小区的通道聚集了很多业主，很多警察站在小区花基上面。我问了旁边的业主，有业主告诉我，“有人打业主，打人者被业主捆绑并绑在花基的防盗围栏旁边，有很多警察保护着他”。我便走到警察面前，通过人缝看见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被绳捆绑着一只脚和一只手，而绳子的另一头绑在花基的防盗围栏处。我便问现场的警察发生了什么事隋，现场警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后来，我发现小区门口有一名女子用手捂着脖子，便走过去问那名女子是不是小区业主。她告诉我她是警察，被一名女业主殴打。我当时奇怪她的身份，便问旁边的警察那名被绑的男子是否是警察。现场有业主回答：“是警察。”后来有业主质疑警方派人办案为何要穿便服，即使穿便服，当出现了异常情况为何没有主动出示警察证。接着，警察就将捆绑那名黑色衣服男子背上了警车，后来聚集的业主就散开了。我只看见那名被绑的男子穿着黑色的衣服，那名自称被打的女子当时穿着一件灰色上衣，有点肥。她自称是警察，被业主打。2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亿海湾业主与物管本来的矛盾就很多。小区车位本来就紧张，加上近期物管又对地下停车场收费大幅涨价，而南广场的车位经有关政府部门协调物管是不能涨价的，所以没有买车位的业主都喜欢把车停在南广场，而不愿意停到地下停车场。2017年8月底，亿海湾小区南广场的同心医馆在门口设置了几个大石球，阻挡了几个车位，所以南广场的车位就更不足了，而此时医馆又多占了几个车位，所以矛盾就激化了。2017年8月29日晚，有业主在业主微信群发消息号召大家到楼下散步了，散步的意思就是要到小区一楼聚集“维权”。我去到的时候，大家都聚集在小区南广场议论，商讨知何处置医馆门前的石球。后来不知道是谁叫来了一辆铲车，想用铲车铲走那几个石球，但很快就有派出所的民警到场，民警制止了铲车铲石，并现场帮忙和物管的代表沟通，让物管搬走这些石球，管理处当时也答应了。后来大家在民警的劝导下就各自回家了。2017年8月30日，物管没有搬走那几个石球，所以当晚就又有业主在微信群发消息叫大家到楼下“散步”。我记得发消息叫人聚集的人有李某2的老婆武某，其他还有几个人召集，但我记不清都有谁了。当晚大概21时许，我到南广场时已经有不少业主在聚集了。我看到了业委会筹备组的很多人都在，大家三三两两在议论。大概过了半小时，我突然听到大门外很嘈杂，我和一些业主就走出去，看到小区地下停车入口的铁栏杆被掰变形了，阻挡不了车辆出入了。我没有看到是谁掰了停车场门口的拦车杆，当我走出去的时候那些业主已经掰完了。我在小区门口又站了一会，突然听到南广场有女人大叫“有业主被打了。”在场的很多业主就跟着声音的方向小跑过去。我没有走过去，只是在远处看，我看到有几名业主在围着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并伸手去抢该男子手上的手机，不让其拍摄。该男子躲避，并趁业主不注意就跑，业主就在后面追。追了没多远，跑在前面的业主就拉住了该名黑衣男子的衣服，并把该男子按倒在地，之后围上去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我就看不到里面被围男子的情况了。我看见旁边还有一名女子扶在保安亭旁哭。那些业主围了一段时间后，慢慢就有人散开一点了，这时我才走过去看到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已经被业主捆绑起来并挂在旁边的花基上了。这时我又听到洗车档那里又有女业主在喊“不能拍，不能拍”、“他们是酒楼派来的”等等。于是我就走过去和几名女业主一起驱赶那些在用手机拍摄的酒楼的人。待我们驱赶完酒楼的人回来时，我就看到有穿制服的民警到场。民警要把该被绑的男子带走，但围在那里的业主就起哄，并用身体阻挡，不让民警带走。民警刚开始要带走该男子时，现场的业主都发出声音起哄了，我也有“呵”了几声，我当时都以为被绑男子是管理处派来的人，但我在远处，没有用身体阻挡。很快陆续有民警到场增援，民警大声告知现场的业主被绑的男子是派出所派来工作的，业主才慢慢散开，民警才顺利将被绑的男子抬出去。当民警说被绑男子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后，我就没有起哄了。现场聚集大概有100多人，全程没有看见沈慧。之后我还在现场和其他业主聊了一会，然后就回家了。2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21时15分许，我在手机微信群看到小区的亿海业主群看到业主发信息叫大家下去花园集中，商议拆掉新装在小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栏杆。我看完信息后就下楼，到花园时现场已经有约40人。我到花园后就与其他业主一起讨论关于小区停车收费的问题，主要争议是物业管理处明知地下停车场有很多车位，但未经多数业主同意私自提高收费，导致地下停车大部分空置。讨论了几分钟后，有人提出将安装在地下停车场入口的栏杆拆掉，接着大家都认为要拆掉，于是大家就从花园往地下停车场方向走。此时，我听到有人提议在拆栏杆前要先将装在停车场入口的监控摄像头转到对住墙，不要让监控拍摄到我们拆栏杆的情况。我听后就顺手在居委会附近的护栏处拿起一把雨伞，走到监控摄像头下用雨伞将原先对着停车入口处的拍摄监控摄像头拔到对着墙拍摄。我拨完监控摄像头后就往洗车档外面走，刚走几步就看到一名穿着黑色T恤、黑色西裤、黑色皮鞋的男子手拿着一个类似手机的东西正在对着正聚集在停车场入口的业主拍摄。这时其他业主也看到到了他，有业主问那名黑衣男子是不是这个小区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拍摄他们。当时那个黑衣男子没有回答，拿着手里的拍摄工具继续往里面走，但没走几步就被业主们围住了。后来李某2也用普通话问他是否小区业主，为什么拍他们，那名男子没有回答继续走。后来李某2从后勒住该男子脖子，并喊“抓小偷”。他们纠缠在一起后，又有几名业主围上去用绳子将那名黑衣男子手脚捆绑起来。当晚参与绑人的有李某2、“小唐”，但由于当时天黑且昏暗，还有什么人我看不清了。该男子被绑起来后，我听见有人用粤语说“把他的手机和拍摄器材搜出来”。我在距离2、3米的位置看见李某2在搜黑衣男子的裤袋，具体搜出什么东西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拿来的绳子，应该是2017年8月30日晚上用来拖石头的绳子。我不知道那名辅警人员的2台执法记录仪和他的手机在何处。我是后来才知道业主们抢了他的手机和执法记录仪。这时我又听到有业主在小区广场入口处的保安岗停处大声质问一名女子，问她是哪里的？来这里做什么？我又围过去看，听到那女子说她是街道的工作人员，叫业主们不要抓她，不要绑她，然后那名女子就在那里打电话。她打完电话后约几分钟就有警察过来了。警察到场看了被绑在花基处的黑衣男子后，就明确告诉业主那名黑衣男子是派出所的辅警，是派出所安排到小区来工作的。后来业主们就对着警察起哄，我也走到警察面前质问当时这名男子为什么不出示证件表明身份。警察当时在场大声向业主们解释，但因为很多业主在起哄，所以警察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听清楚。当警察到场后，大约22时10分许，我从小区外向里面走，走到门口时，正好看见沈慧从小区由内往外走，沈慧对我说：“林生，帮我遮挡一下，好吗？”我就停下，站在她右后方，与她距离很近。她左手从左侧的挎包中拿出东西往花丛里面扔，具体是什么我看不到，但我听见有东西落入花丛中的声音。后来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我跟着她，她又从左侧挎包中拿出东西来扔，但这次她不小心扔到了水泥地上。我看了一下，是一个黑色的、像BB机大小的东西，上面有个夹子，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看见她蹲下捡起来又扔进了花丛里。然后她继续往外面走，我就回家了。我不知道8月31日晚的事情是谁先在微信群里挑头的，当时群里的信息刷新得太快了，我没有翻查。当晚没有人指挥我去将停车场入口的监控拨开，是我自己主动去拨的，主要出于不让监控拍摄到业主拆掉停车场入口栏杆，以帮助业主逃避追责的心态。我一共参与了两次亿海湾业主和物管间停车费纠纷的“维权”活动。第一次是8月29日21时，我参与了与其他业主在同心医馆门口搬石墩的行为，就是将放同心医馆门口的石墩搬至小区停车场出口处将出口堵住不让车辆出去。第二次是8月31日晚拨监控摄像头这次。2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1日21时许，我到广州市海珠区环市东路学而思培训机构接儿子放学，回到亿海湾是大约是22时许，我带着儿子在小区停车场出入口经过并看到有一帮业主围了一堆，李丁等人在亿海湾小区东侧车库出入口处掰烂折叠杆，听到有人讲“抓到小偷”，李某2、唐某1、一名年约40多岁的男子及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等人已用绳子将那名男子绑住，那名年约40多岁的男子就将一部手机递给我，叫我拿着，我就接了手机，我问唐某1怎么处理，唐某1说由他处理，我就将手机交给唐某1。我还看见业主“玄子”指着一个女人说“那个女人与那个男子是一起的，都是偷拍的”。我顺着“玄子”指的方向看见有一名女子站在小区保安亭旁边打电话，“玄子”等一帮业主追了过去，我也走了过去。“玄子”走到那名女子旁边用手打了她的颈部一下。那名女子一边摸着颈部和腹部，一边打电话。我听到她打电话讲到“李所”等字眼，就和“玄子”说：“那个女的好像是警察。”但“玄子”没有理会我，我拿了手机出来对着那名女子拍了一张照片。那名女子被“玄子”拧时，她有说过“前几天有跟警察来过的”，我们都半信半疑。过了一会，警察到场处置，有业主情绪激动的与现场的警察发生争吵，李某2、唐某1等业主就质问民警为何某一个便衣过来之类的，其他业主也跟着起哄，我也跟着起哄。后来，警察越来越多，最后警察将被捆绑的男子解救后背走。武某就叫大家散了，她还跟大家说，有份打人的赶紧换了衣服，我们就各自回家了。当时现场处置的警察将捆绑男子的绳拿走了，我看见住在小区T1栋的一名女业主追着警察问拿来那条绳。那名女业主是年约50的女子，是李某2的老婆，沈慧等人应该认识那名女子。30.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21时许，当我在居住地海珠区滨江西路176号之二1303房亿海湾楼下看见好多人聚集在广场，商量如何解决跟物管之间停车费纠纷的问题，并商量要把同心正骨诊所门口的4个石头搬走。于是我就帮忙把2个石头搬走，当2个石头被搬到海逸酒家对出的人行通道上的位置时，由于我身体不好的原因，我就在管理处大厅门口站着休息与人聊天。大约22时许，我就离开上楼休息了。我不知道是谁组织的，反正是业主们你一言其一语的，后就一致要把石头运到管理处那里。我作为业主的一员就参与帮忙搬运石头了。我知道共有10多个男子参与搬石头。我不认识那些男子的名字，只知道是邻居，平时见过面熟。因为我平时都很少住在这里，所以少跟他们打交道的。我作为业主之一，想把石头移开，能挪出公共场合的停车位。我只是帮忙把石头拖到了管理处大厅门口，至于后来他们把石头搬到管理处门口，其就不知道了，我没参与。我们是用一条小拇指粗的尼龙绳拖着石头运走的，我参与搬运了2个石头，大约拖20米左右。每次约有7、8个人一起拖的，是轮换着拖的。我没有参与把花盆移到电梯间门口，只是把石头搬到停车场出口旁空地。我不清楚2017年8月31日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在晚上11时许才返回到亿海湾。（七）被害人陈述31.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2017年9月3日的陈述：8月31日21时许，我和辅警李某1玲按照派出所的部署着便衣，每人携带一台执法记录仪来到广州市海珠区南华中路亿海湾小区附近执行前期取证。大约在21时许20分许，我看到不少亿海湾的业主陆续走出亿海湾小区的正门，其中好几名女业主拿着雨伞，意识到亿海湾的业主可能有什么动作，于是我和李某1玲就向前靠近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我当时走在前面，先看到有一名男业主用棍子把该处停车的监控镜头撬下来。该业主在撬监控镜头时有几名女业主就打开雨伞在旁遮挡着不让人看清楚他们的脸及动作。我当时没有看清楚是谁把那个监控镜头撬下来的。于是，我就告诉李某1玲有人在搞监控镜头。李某1玲就打开她携带的执法记录仪交给我让我前去取证，然后她转身准备打电话向派出所报告。这时，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其中有名戴眼镜男子用手指着我问我手中拿着什么是否想偷拍，另一名戴眼镜男子一上来就抢我左手拿的执法记录仪，还有人在我的两侧推我，于是我转身想跑。然后，就有男的和女的业主大叫抓住我，结果我的执法记录仪在被人推拉中掉到了地上，后不清楚被谁拿走。随后就有人开始起哄大声喊“打他、打他”，这时候至少有六七人围着我开始打我的身体和头部，期间包括最开始责问我和抢执法记录仪的那两名男子。我挣扎着想逃出去，一些人上来拉着我，结果我的衣服被他们扯烂，接着我就被人推倒在地上，随后又有好几个人打了他的身体和头部多下。期间，责问我的男子用拳头打中了我的左眼。这时有名女子大声说“拿绳子绑住他”，有几名男子及女子也起哄叫“绑住他，绑住他”，然后打我的那几名男子就抓着我的两个胳膊把我拖到大约三四米远的绿化带旁的铁栏杆处。当时又有多名男子（包括先前责问我的男子）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多下。随后，有人拿了绳子过来给打我的那几名男子，一名胖子抓着我的右手，先前抢我手中执法仪的男子抓着我的左手，最先责问我的男子就双手用绳子勒我的脖子三圈让我喘不过气，然后他又用绳子把我的左手也绑住，并把我绑在绿化带的铁栏杆上。期间，打我的这几名男子又对我说“不要动，否则动一下就打你一下”，接着多名男女起哄说我是冒充警察。我被绳子勒住无法说话，当时我想用右手把勒着脖子的绳子拉开一点，结果又最先责问我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我的头部一下，接着他又抓住我的头左额部向右后撞击铁栏杆两下。接着，该男子问我住哪里和做什么的？但我被绳子勒住无法说话，然后又有多名男女起哄说我是小偷。然后，又有人殴打我的头部和身体。当时之前叫绑住我的女子很大声说：“搜他身，把手机和拍录像的拿出来。”于是用绳子捆我脖子的男子就动手从我的左裤口袋内搜走了执法记录仪，又从我的右裤口袋内拿走了我的小米4C手机。接着，先前大叫“搜身”的女子又大声叫“脱他的衣服拍照片”。随后，最先抢我执法记录仪的男子抓着我的右手不让我动，先前参与殴打我的那名较胖的男子帮忙按着我的身体，用绳子捆我脖子的男子直接把我的裤带抽出并把我的裤子脱到膝盖部位。接着，不知是哪一个女子（没有看清是何人）就用她自己的手机对着我连拍了两下照。这时有民警到场处理的时候，我就用手把裤子提了上来，再后来我口中有血流出来，而我的神志也开始出现模糊。民警随后把我从绿化带的铁栏杆上解下来并把我送到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救治。我的左眼眼角膜出血，且左眼充血，鼻子当时被殴打至出血，左胳膊下现在仍有淤血，右脚被人拖行时拖伤，头部、脖子及全身现在仍是很痛。第一名男子是最先责问我、用绳子捆我脖子及脱我裤子并多次殴打我的男子。他打伤我的左眼，并从我身上搜走了海幢派出所的执法记录仪以及我的手机。该男子年约40岁，身高170厘米，较胖，戴眼镜，短头发，讲普通话和广州话。第二名男子是最先抢我执法记录仪的男子（但没有得手），期间他多次殴打我的头部及身体，把我推倒，拖我到绿化带铁栏杆处并协助第一名男子捆绑我。该男子年约40岁，身高约175厘米。第三名男子当时多次用拳头殴打我身体，有把我推倒及拖行的行为。该男子年约35岁，身高约175厘米，较胖，短头发，下巴胡子较多。第四名男子有与他人一起把我推倒在地并殴打我身体的行为，期间也多次起哄。该男子年约37岁，身高约172厘米，戴眼镜，头顶有一小撮较长头发。第五名男子在我倒地后多次用拳头殴打我的头部及上身。该男子年约42岁，身高约170厘米，平头发型，戴眼镜。第六名是一名老年男子，他当时有拉住我以及与他人一起推倒我的行为，并且多次起哄叫打我。该男子年约65岁，身高165厘米，前秃，戴眼镜，较瘦，讲广州话。第七名男子帮着他人把我按在地上并殴我多下，并协助他人把我拖到绿化带铁栏杆由其他人将我捆绑。该男子年约45岁，身高约180厘米，戴眼镜。第八名男子当时扯住我的衣服不让我离开以及与他人一起把我推倒在地上，并且有多次起哄的行为。该男子年约50岁，身高约178厘米，较瘦。起哄叫打我及叫用绳子绑的女子有多人，其中第一名女子是叫得最凶的，当时基本每次都是她第一个起哄叫别人打我、用绳子绑我以及叫脱掉我的裤子并拍照的人。该女子年约38岁，身高约162厘米，披肩发型，戴眼镜；第二名女子，也就是第二个起哄得最厉害的女子，当时她多次起哄叫打我。该女子年约44岁，身高约156厘米，短发，戴眼镜。第三名女子，其当时也是起哄得非常厉害的，期间她也是多次起哄叫打我的人。该女子年约45岁，身高约163厘米。第四名女子，也是起哄较厉害的人，期间她也是多次起哄口叫打我的人。该女子年约60岁，身高157厘米，短头发。第五名女子与第四名女子一样起哄较为厉害，期间她也是多次与其他人一起起哄大叫打我。该女子年约55岁，身高约166厘米，较瘦。另外，还有一名戴眼镜男子与其他人一起拦住我不让我离开，并多次起哄。该男子年约45岁，身高约168厘米，戴眼镜，穿白色短袖衣服。一名条纹T恤的男子当时有起哄、拦住及扯住我的衣服不让我离开的行为。该男子年约40岁，身高175厘米，肚皮较大，穿细横条纹T恤。一名穿白色T恤男子当时有多次动手打我的身体及头部的行为，并且也多次起哄。该男子年约40岁，身高约176厘米，短头发，白色短袖T恤的胸前有几个6字样。一名黑衣男子与其他人一起围着我以及扯我衣服不让我离开。该男子年约36岁，身高约173厘米，穿黑色圆领丁恤，胸口衣服上有些红色的图案。当时被人抢走的两台执法记录仪是海幢派出所的装备，是全新的，外观为黑色，即民警平时执法所使用的那种执法记录仪，其中一台已开机并可能有相关现场记录，另外一台没有开机。另外，我被抢走的小米4C手机，32G内存，白色，手机号码分别为184××××2752和131××××0634。该手机是我于2015年11月以1499元人民币购买。当时现场特别乱，我被人围住及殴打，不清楚李某1玲是否被人殴打，但在我刚被围攻时，李某1玲就已大声向他们表明了我们二人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当时上着警用黑色短袖T恤，警用长裤以及警用皮鞋（这些衣服均是派出所统一配发的衣服，这样着装在没有穿外套时我们称之为便装），但最后被人捆起来时，我脖子后面的T恤不知被何人扯烂了，右脚的皮鞋也被拉掉了。李某1玲当时也与我一样是穿派出所配发的黑色短袖T恤，警用长裤。绑我的绳子为黄色，较长，不清楚是谁从何处拿出来捆我的。我当时整个身体是斜躺在绿化带的铁栏杆处，左手及颈部被一条黄色的绳子捆着，左手被人用绳子绑在铁栏杆上，而我的双脚也被绳子绑住导致无法挣脱。我只剩右手没有被绑，当时我只能用右手把脖子上的绳子向前拉开以求少许喘气的机会。（2）2017年12月25日的陈述：我和李某1玲是在2017年8月31日19时许和海幢派出所的民警去到现场的。当时我们到达现场后，因小区的业主没有做什么，故民警先行离开。20时许，民警也有到现场，因现场人员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故民警没有留下来，仍由我和李某1玲在现场留意情况。21时30分左右，我们发现亿海湾小区的业主在拆车库出入口的栏杆，准备用执法记录仪拍摄取证时，亿海湾的业主冲过来追打我们。期间，我被对方殴打并按倒在地上，根本无法动弹。我被殴打后，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说话，但我被殴打的过程中，我的同事李某1玲有及时对他们说我们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故我们在现场是有表明身份的。我和李某1玲是社区辅警的专职人员。亿海湾业主在”维权”过程中，我有去过现场，但具体去过几次我忘记了，我的同事李某1玲去的次数比较多。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彭某1辨认出上诉人沈慧就是于2017年8月31日在亿海湾小区门口第二个起哄最厉害的女子，她多次起哄叫人殴打其。32.被害人李某1玲的陈述。（1）2019年9月1日的陈述：我是海珠区公安分局海幢派出所辅警中队队员。派出所辖区内的亿海湾小区部分业主与物业管理公司因停车费及成立新的管委会问题，部分业主连续几晚在小区聚集及扰乱。2017年8月31日19时许，派出所支部安排我和彭某1两人穿便服，携带执法记录仪到亿海湾小区，掌握该小区业主聚集和闹事的情况，有情况及时反映给值班领导。我和彭某1去到亿海湾小区时，当时还没有业主聚集，我们到了对面的海逸阁停车场出口处，留意着另一边亿海湾小区的动向，每隔半个小时也会过去巡视一下。21时30分许，我们看见亿海湾小区南华中路车场入口处聚集了一群男女，但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我和彭某1于是从海逸阁走过去亿海湾小区，途中，我打开了执法记录仪。我们进入小区后往地下停车场入口方向走，在离地下停车场入口十米左右的花基围栏的一块广告牌处，看见一群男女业主围着地下停车场入口，有部分业主用东西拍打停车场入口的视频监控摄像头。因彭某1的执法记录仪还没有打开，我便将我带的执法记录仪给了彭某1。在彭某1用执法记录仪对着那群主进行拍摄，我打电话给派出所值班领导要求支援时，那群业主中有人大声说“抓小偷”，随即有三名男子冲到彭某1面前，用手抓住彭某1的手。见此情况，我就打开手机录像过去拉彭某1走，还大声对他们说我们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由于不够那三名男子的力气大，我拉不动彭某1，当时旁边有四五名阿姨打开雨伞不让我拍摄，并指骂我，还用雨伞推我，其中一名阿姨说知道我是派出所的，知道我前几晚也有来过。由于那些阿姨一直纠缠骂我，我便往车场入口处跑，四名阿姨便追着我，在车场入口的保安亭拉闸处，其中一名阿姨用手打了我后背几下。打完后，她们走回地下车场入口处的人群中，而我打电话给派出所值班领导。在派出所民警到场后，我们去到那群业主中，但我没有看见打我的那名阿姨。我看见彭某1的颈部、手脚被人用橡胶带捆绑在小区的花基旁边的围栏上，后民警将我和彭某1送红会医院治疗。由于现场比较混乱，我只知道后背被一名阿姨用手打了几下，没有外伤，被打时感觉疼痛。另，民警到场后，我看见彭某1手脚和颈被人用橡胶带捆绑在花基围栏上。他的双眼有淤青、左眼内出血，头部有一块红肿，左手有两条肿痕，长裤被人撤下到小腿，不见了一只皮鞋。由于当时我被四五个阿姨纠缠，且跑到停车场入口保安亭拉闸处，我就没有看到后来业主怎么打彭某1的。案发当晚，我们带了二台执法记录仪，我和彭某1每人一台。我打开手机录像去拉彭某1时，有大声说我们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的手机还录下我说话的录像。后来我听彭某1说那两台执法记录仪被那群业主殴打时抢走了，他的手机也被抢走了。（2）2017年12月25日的陈述：（案发当日）我们去到现场后，海幢街派出所的民警也有到现场，后因现场情况平稳，故民警先行离开，留下我和彭某1在现场掌握情况。21时30分左右，我和彭某1看见亿海湾的业主在拆车库出入口的栏杆，准备用执法记录仪拍摄取证时，那些业主就过来对我们进行追打。亿海湾的业主对我进行追打时，我有大声对他们说：“我们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和彭某1都是派出所的辅警，主要在社区内做相关的工作的。在亿海湾的业主之前的”维权”过程中，我都有参加相关的维稳工作。我自入职以来，当亿海湾的业主在小区”维权”时，我都会和派出所的民警参与现场维稳工作。（案发）当时我表明身份后，亿海湾的业主根本不听，反而在我表明身份后殴打得更加厉害。其中，我在表明身份后，亿海湾的业主中有一个女的对我说：“我知道你是派出所的辅警，你也来过几次了。”当时他们是边追打我边说的。当时我们被打时，我是当面对他们表明身份的。我在说的时候，也用我自己的手机录下来了。（八）同案人的供述33.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9日21时许，我居住的海珠区亿海湾小区业主发现有四个石球摆在小区南广场中医馆的门口，挡住了三个车位。这时就有人在业主群里面说要”维权”，叫大家到楼下看一下。我一个人下到楼下，看见这种情况后就对大家说：“这个小区南广场的地方属于业主公共区域，在2016年已经协议好可以停放业主车辆，不能作为他用。”大家听到后就纷纷议论。大家在那个地方议论了约20分钟左右，突然有一辆铲车开进南广场准备推开四个石球，但是没有推动时，闻讯的海幢派出所民警就赶到了。我就向姓梁的所长反映情况，梁所长就告知我要合法合规地”维权”。警察就阻止铲车推开四个石球。后街道维稳办的彭主任介入调解，经过一番调解后就达成共识：①在本周六召集南广场的使用各方开会，研究临时解决方案；②公安机关要求物业管理处把四个石球运走。达成协议后，大家就散开了。2017年8月31日20时许，我出差回来，我老婆武某到海珠区客运站接到我后就驾车回家，在车上武某就告诉我业主们今晚要继续”维权”。我们回到亿海湾楼下时，就见到已经有近二十名业主在楼下聚集了。他们见到我就围上来问今晚有没有“活动”，我就告诉大家我先回家吃饭，等会再看。于是我就和武某回家了，我刚吃了几口饭，就有很多群主在微信群里发信息称很多业主已经来楼下聚集，于是我马上就下楼了。业主们对其所称的“活动”就是“维权”行动的意思。我当时作为筹备组长，有几次“维权”行动都没有参与我觉得有些愧疚，所以这次就积极参与。我到楼下后，业主们就向我提议将那些石球拖回去，我就说我们和管理处把石球拖来拖去没有意义。然后，有业主提议把石球拖到马路上去，我阻止了。后我就对他们说直接把管理处安装用于拦车的拦车杆拆了，于是直接走到那拦车杆前，我使劲一推就把那个拦车杆折弯了，其他业主就在旁边鼓掌、喝彩，接着就有业主大叫有人在拍我们。我就见到一个穿黑色短袖T恤，下穿黑色西裤、黑色皮鞋的男子拿着手机对着我们。当时该男子站在洗车档侧门旁边，我就快步走过去，该男子就把手机放下来。我就大声质问该男子：“你是干什么的？你是哪里来的。”其他业主也大声质问该男子：“你在拍什么东西？”，那黑色衣服的男子站在停车场入口与洗车档侧门交界的地方，没有理睬我，也不说话。同时，很多业主也质问那个黑色衣服的男子是做什么的？黑色衣服的男子就转身跑了。我就迅速伸手去抓他，没有抓住他只抓住他的衣服，还把他的衣服都拉烂了。他想挣脱，在挣脱与控制的过程中，我的眼镜被打掉了。我就马上去捡眼镜。我捡起眼镜戴上后，看见约有十多个人围着那个黑色衣服的男子。那个男子被我们按倒在地上，腿在不停地动，我上前就用力按住倒地男子的腿，不让他动。他一直都在反抗，我就用脚去踢他，其它业主也上前对他拳打脚踢。之后，有人拿了一条绳子出来，我们就用绳子捆绑他，是缠绕着捆绑的。该男子头部、身部、腿部都被缠绕着捆绑。我们把黑色衣服的男子捆绑后，就有业主说把他拖到其他地方，不要挡路。我们就把他半拖半抬到花基里面，那里刚好有一块水泥地。我们就把他放在水泥地，当时他还一直在反抗，我们情绪都上来了，就对他继续拳打脚踢。有些业主就用拳去打他的，有些业主就用脚去踢他，有些业主就用身体去压他，我当时用脚去踢他。直到我们把黑衣男子打得鼻青脸肿的才停手。当时大概有六个人参与对黑色衣服男子捆绑和殴打。①光头男子，大概30多岁，身高1.72左右，中等身材。②小唐，男，30岁左右，身高1.78左右，体型较胖。③深色上衣男子，30多岁，身高1.6米左右，中等体型。还有两三名男子，其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但其能认得出他们。我当时是负责用手去按住黑色衣服男子的脚。由于他在反抗，我就用脚去踢了他几脚。光头男子负责控制黑色衣服男子的胳膊。“小唐”负责控制黑色衣服男子的身体。剩下其他的业主也都上前去帮忙捆绑，都有对黑色衣服男子进行拳打脚踢，直至把该名男子捆绑起来。我把该男子绑好后，就伸手去摸该男子的裤子口袋，但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他另一个裤袋当时已经翻出来了，于是我就站起身问其他业主：“他的手机呢？”这时我就见到有两个警察向我们走过来，我再回头看的时候就见到被我们绑起来的男子已经被人绑住双手，并将双手挂在旁边的拦车杆上了。警察过来后想把该男子带走，我就要求警察查某这个人的身份。当时我情绪很激动，和警察对话时声音很大。当时黎老师见我脸色很差，就劝我先回家，并把我拉走了。我走的时候，很多业主围着这两个警察，并有很多人起哄。被我们捆绑的男子没有向我们表明身份，他一直都没说话。我没看见该男子和其他人在一起，不清楚该男子手机的去向。在我们将该男子绑好后，我踢了他小腿和屁股两脚。我记得捆绑男子用的绳子是黄色的，长度其估计有30-40米，这条绳子就是我们用来拖石球的绳子。我没有见到武某参与，在我准备回家时，见她在小区花园的保安亭旁边。我走到小区花园遇到李某1红，她就和我一起回到我家。过了一会儿，我老婆武某和一个红会医院的医生（他也是亿海湾的业主）及梁某1的儿子也到了我其家。武某就说梁某1被警察带走了，我们就问红会医院的医生被我们捆绑、殴打的那个男子的伤势。那个医生说帮我们了解一下。接着沈慧和梁某1的老婆周某2也到了我家，当时大家知道小区来了很多警察，已经开始抓人了，大家当时都很害怕，相互提醒都要小心点。当时沈慧也很紧张，她就先走了。然后李某1红、周某2和那个红会医院医生也一起走了。到了23时许，“小唐”来我家，说现在事情闹大了问怎么办。我就说我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先躲一下，让他自己看着办吧，之后“小唐”就走了。事后，我们有在微信群中谈论案发当晚的相关信息，有业主在“亿海湾业主群”里发被绑男子被绑住的照片及另一个女子的照片（并说这女的和被绑的男子是一起的）。当时有人说他们是辅警，还有人说是物管处的。案发时我打被害人的时候没有看见上诉人沈慧，打完以后我才看见沈慧和武某在场。我看见沈慧和武某是在警察到场以后。我没有看见执法记录仪，没有听到有人喊殴打被害人的话语。从我发现被害人偷拍到我上前质问他仅有几秒钟时间。沈慧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李某2辨认出上诉人沈慧在案发现场出现，但没有留意她的具体行为。34.同案人唐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31日晚上大概9时许，我和其他业主们在滨江西路176号亿海湾南华中路进入负一层停车场入口附近因停车费和我们要新成立管委会等的问题进行“维权”集会。因当时发现有人拍摄了新业主委员会成员李某2破坏停车场入口停车杆的视频，为了阻止这个对我们不利的证据，当时业主中有女性的声音叫“有小偷”、“有人打业主”，而我当时在旁边见到有很多业主围着一个想挣扎逃走的男子。我和李某2就上去把那名男子按倒在路边的花基旁，我和李某2分别一人按住该男子一只脚不让他动。此时不知谁就递了绳子过来，李某2用该绳子捆绑该男子。这时有其他的男业主过来帮忙，也有人过来踢该男子，还有人把该男子的裤子拉了下来。在这个过程中，我听见有业主叫要拿该男子用来拍摄的手机，于是我就把该男子的手拔出来看，但没有发现他手中有手机。在捆绑好该男子后，我就把该男子挂在花基围栏上吊起来。然后，我就用手机电筒照看周围，并在旁边的花基中发现该男子的手机。于是，我就拿了该男子的手机离开现场，并把手机放在附近的一间中国银行门口前，具体位置是我自己车辆停放处右边的汽车的左前轮胎的正后边下方。放完手机后，我在自己车辆处换了一件上衣就走过去了李某2的妻子那里，单独告诉她手机放置的准确位置，旁边没有人一起听。在我讲完手机放置的位置后，李某2的妻子说她会叫其他人去拿这台手机。在我与李某2的妻子讲话的时候，就有民警过来了，把吊起的男子抱起接走。这时我才听到来的民警说该被吊起的男子是他们派出所的同事。我回到自己家后，李某2的妻子在微信里说有几位业主在她家里讨论这件事。我想一起讨论，李某2的妻子就叫我一起过去讨论。我到场后，大家一起讨论，觉得今天绑吊辅警这件事后果比较严重，大家讨论出来的结果就是叫我和李某2出去避下风头。9月1日凌晨3时许，我就开车到了花都区新世纪酒店2011房避风头，并告诉我妻子我的位置。在李某2家里参与讨论的有我、李某2、李某2的妻子、我的朋友严某浩、案发当晚被公安机关带回派出所的男子的妻子、亿海湾业主委员会的李小姐、红会医院ICU科一位男医生，共七人。我有拔他手出来想夺取拍摄的手机的做法，但当时没发现手机，是事后用手机电筒在花基处找到他的手机的，但我没有抢夺过该辅警的执法记录仪。我和李某2还有一个我能认得出样子但叫不出名字的男子参与捆绑辅警。该男子和我一起把辅警吊到花基围栏上，还有大概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好像都是男子。在李某2妻子家里讨论时，我问过她该手机的去向。她说丢到了小区对着的珠江里面，但不知道丢的具体位置。我当时用手机把辅警手机放置的位置照了一张照片，照的是我自己停放在小区附近中国银行门口的车辆和放置手机车辆的合照，照片可以清楚显示这两辆车的样子和车牌。我当时和李某2的妻子说辅警的那台手机就放在小区附近中国银行门口这车辆车的左前轮胎正后方下面，并出示手机中的照片给她看。李某2妻子明白后就与我说她会叫其他人去拿这台手机，然后我就离开了。在李某2妻子家里参与讨论时，我小声问李某2妻子那台手机的去向。她告诉我她把手机扔到珠江里了。她讲完后好像有点害怕，就问在旁边的我的朋友严某浩这样会不会查到的。严某浩说会查到的，摄像头会拍到她扔把手机扔入珠江或在附近出没之类的情况。参与讨论在场的人中我、李某2妻子、严某浩是知道辅警手机的去向的。因我是小声讲的，不知道在旁边的李某2是否听到，其他人应该不知道。其他人好像没对此事给过任何意见。我不知道有无警察参与此事，但我去到李某2妻子家里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我朋友严某浩自我介绍时，好像说他自己以前是在天河还是哪里当过辅警还是警察的，但我当时没有很用心去听。他大概是这样说的，所以李某2妻子后来才会问严某浩扔手机会不会被发现的问题。我没留意沈慧案发当晚的具体行为，只是看到她当晚有参加业主的聚集。当时我把被害人按倒以后，有看见沈慧在现场，我只顾按住辅警的脚，只留意李某2将辅警捆绑起来，不知道武某的具体行为，但她一定在场参与。因为我藏好辅警的手机后，将藏手机的位置告诉她并教他处理手机，另外在拆栏杆时，武某也是在场的。辅警用他的手机拍了李某2损坏物品的证据，我们要拿走他的手机并处理掉，是为了把这证据毁灭掉。后来民警到场后，沈慧仍在现场。我没有听到有人喊殴打被害人的话语，没有听到女被害人表明她是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话语，没有说过沈慧和武某有参与寻衅滋事。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唐某1辨认出上诉人沈慧是小区筹委会成员，案发时她在现场。35.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31日21时左右，我游泳回到家，洗澡后就下楼。因为从2017年8月29日晚开始就有很多业主到地下车库入口处，反对物业提价车辆保管费。21时15分许，我去到车库入口处，看见很多业主围着车库入口的升降杆，准备拆升降杆，但我当时在外围，没有看清楚到底有无拆掉升降杆。我看到有部分业主拿着雨伞去遮挡小区的监控摄像头，但当时我没注意是谁，我认为他们遮挡小区的监控摄像头是为了想破坏小区停车场出入口的升降杆。这时我听到有人说有一名男子在拍照，我看见是一名穿黑色T恤的男子手拿着一个黑色的物体在拍摄。我就上前问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拍照。该男子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很多业主围上来，该男子就跑，那些业主就追，后将该男子按倒在旁边的花基内，很多人围着。我在外围，没有看清楚围着该男子的业主有无殴打他。那些人散开后我才看见那些业主将该男子用绳子绑了起来，就放在花基那里。我远远看了一下该男子，后就走到小区车辆入口岗亭不远处。这时我听见有人说，该男子还有同伙，就是那名女子，她是亿海湾酒楼请回来的黑社会同伙。我看见被人指的女子穿深灰色T恤站在岗亭前边，我就上去质问她是什么人，是不是亿海湾的人。她不说话，我就用手拍了她拿手机的右手，用手打了她的后背一巴掌，后和其他人一起将该女子推出小区。该女子就被我们推出到小区车辆入口的岗亭外。我看到该女子边打电话边哭，我觉得她应该没有受伤。我不知道有没有表明身份，可能现场太吵我没有听到。因为我在推该女子出去的过程中，右手腕关节扭伤，将该女子推出小区后，我就回家了。我不清楚被绑住的男子后来的情况。我看见他被绑着，放在花基内后，就离开了现场，后一直没有回到现场过，不清楚之后的事。我没有殴打那名男子，也没有捆绑过他。我没有说要抓住那名男子并绑起来。我上前问那名男子的时候他没有表明身份，但后来业主追他的过程我没有跟着追，所以我不知道他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表明他的身份。案发现场的我只认识李某2、沈慧、李某1萍，而其他亿海湾的业主我就不知他们的真名。没有具体的组织者指挥我们闹事，而是业主微信群里大家呼叫到亿海湾小区集中。我只见到李某2是第一个动手打那穿黑色T恤的男子（事后才知其是辅警）的。我没有注意到是谁捆绑那男辅警的。我知道是一名年纪较大的女业主（不知真名）提供捆绑男辅警的绳子的。当时我见到男辅警手上拿到一个黑色的摄像物。36.同案人武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31日晚上9时许，我驾车去海珠客运站接我丈夫李丁回到海珠区滨江西路亿海湾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小区业主聚集在小区楼下讨论南广场四个小石球阻碍车位的事情。因为前几天管理处放了四个石球在小区南广场中医馆的门口，挡住了车位，小区的业主们就自发到楼下去”维权”。因李某2刚出差从外地回来，所以我和他下车后就先回家休息了一下。9时许，我和李某2就下楼参与讨论石球的事情。当时我站在小区楼下大门的保安室旁边，李某2就过去南广场停车场入口那边。不久，李某2就发现有一个穿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站在入口那里拍摄我们，李某2和其他业主就上去追问那名男子是否小区的业主？在这里干什么？这时，有业主在喊“抓小偷”，现场很混乱。当时那名黑衣服男子立即转身就跑，李某2和其他的业主在后面追，追到附近的花基旁就被业主们抓住按在地上。由于当时人特别多将该男子团团围住，后来我才知道这名黑衣男子被人捆绑住了手脚。后来警察到场，我们才知道被绑的是一个派出所的辅警，知道事情严重了就马上各自回家了。我记得当时在保安亭附近还有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女子在哭。她应该与被捆的男子一起的，后来我才知道她也是辅警。我当时只是见到她一个人站在保安亭附近哭，没见到有人追打她。我当时用手机拍了她的照片。我只知道我丈夫李某2和“小唐”有参与捆绑辅警，至于其他还有谁参与了，我没有看清也不知道。我当时在外围，不清楚谁在现场喊叫，只知道有人在喊抓小偷、抓贼。我不清楚谁殴打了男辅警，我没看到。我不知道男辅警身上的手机和摄影器材被谁拿走了，也没见过。案发时，我就站在一边看，没做什么。警察到场后，我和老公李某2回家了。我洗完澡后在亿海湾小区微信群看到业主“周某1”（女，住T1栋1303房）说她老公梁某1被警察带走了，然后我就下楼去看看什么情况。我在南广场上看到“周某1”和她的儿子站在那里淋雨，她儿子哭闹不肯回家说要等爸爸回来。所以我就哄了她儿子上去我家睡觉，“周某1”也上去我家了。后来“周某1”走的时候向我要了点高血压的药，说是送去派出所给梁某1。捆绑辅警的事情发生后，我、我丈夫李某2、周某2、“小唐”、“小唐”的一名男性朋友、李小姐和一位红会的男医生一起到我家里一起讨论这件事。我想叫那位在红会医院工作的男医生业主了解下被绑辅警在红会医院治疗的情况。当时“小唐”的男性朋友说先出去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再去派出所。我们都是业主。李某2是我丈夫，也是亿海湾预备业主委员会成员。周某2是梁某1的妻子，她也是亿海湾预备业主委员会成员，她住Tl-1303房。“小唐”和我老公一样是个大胖子，也住T1。“小唐”的男性朋友，住T2幢。李小姐，她也是亿海湾预备业主委员会成员，住Tl-1902房。我微信昵称叫“天天”，我们有个叫“亿海湾业主群”的微信群，群主是沈慧。红会男医生也是业主。我不知道执法记录及辅警手机的去向。（九）上诉人的供述37.上诉人沈慧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8月31日21时许，我在家里看到“亿海业主群”微信群中有人说下楼商量通往地下室的车道被管理处封住，影响消防车进出的问题如何解决。随后，我就一个人下到楼下小区内的花园里，当我到达时已经有很多小区的业主在那里交谈着这一事情。当时我们就说车道被阻挡是不行的，会影响消防车的进出，不安全。有人同时提出抓紧成立业主委员会，当时我就说成立业主委员会要走一定的程序，时间比较久，现在只是在筹备阶段。在这过程中，有人又提出停车费涨价的问题，业主与管理处之间存在服务与收费不对等的情况。然后我们又说前几天公安民警曾处理过车道被封住的问题，当时管理处曾答应要把封住的石头搬开的，这时有人就提出到现场看看。当我们走出小区的大铁门时，就看见小区门口有好几个人抱在一起，还听到有人说“抓贼”之类的声音，然后就看到有一名男子被他们抓起来了，然后他们还用绳子把那名男子的脚捆住了，之后就有人说要报警。小区的业主将捆绑好辅警后，我当时在十多米位置看，我有200度的散光，所以看不清是哪些业主动的手。这时，小区业主李某2及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业主就将两个黑色硬物塞到其手里。我很害怕不想拿，但他们叫我先拿着。我拿到后很害怕，觉得不是我的物品，想赶紧走到对面扔掉。我接过这两个硬物用手拿着，往小区外面走，走到小区门口位置，看到小区的业主林某1，我就叫他帮我挡住，然后我就将这两个物品丢在花基处。后来我才知道被我丢掉的两个物品是辅警的执法记录仪。我当时害怕且不知道是执法记录仪才马上丢掉的。过了不久，就有民警过来处理，后我就听有的业主说刚才被我们抓住的那个人是辅警，受伤了去了医院。我们在小区楼下聚集时，我当时没有留意现场有无公安机关的辅助力量，但事件发生后，我看见有人将穿着黑色衣服的女孩的照片发到微信群，我后来才知道她是派出所辅警。后来民警就在亿海湾小区的铁门口刚才发生事件的现场划定了一定范围的警戒区。我在现场没有起哄，也没有阻拦民警的情况。我见民警到场处理就上楼去了李某2家商量业委会筹备组的事情，我去到李某2家后，没有进去，只是站在他家的门口，并跟李某2谈了几句关于周六是否开会的问题，就离开李某2家了。当时那些人都是男人多，我在小区认识的大多是女人。当时我在现场，只不过我在出大门口时就看到有业主在抓那名男子。我没有动手抓那名男子。民警来处理事情过程中，我用手机录了一小段视频。当时我没有使用过雨伞，但当时下雨，曾有业主用他的雨伞为我挡雨。我本人没有用雨伞有意遮挡工作人员拍摄的视线，但有的业主阿姨曾用雨伞有意遮挡工作人员的拍摄视线。我只认得有的业主，但叫不出名字。当时我和一部分业主有围着现场的工作人员看热闹，但没有发生围攻、推拉及殴打现场下作人员的事。在此事发生后，我没有听到有谁抢到或捡到执法记录仪之类的事。虽然我是群主，但由于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所以也不能做到时时都可以关注群成员的聊天，所以我也不清楚之前是否有人提过。我是亿海湾小区的业主委员会筹备组的副组长，主要负责查找相关的法律法规、相关资料、起草投诉信、写业主公约等。筹备组组长是李某2，他也是亿海湾筹备组备选群（21人）的群主。我们主要是想成立小区业主委员会，争取权益，得到更好的服务及生活环境。（十）其他证据38.上诉人沈慧提交的案件其他背景材料，包括：（1）2016年7月11日亿海湾130户居民向广州市海珠区国土房管局投诉亿海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投诉信及照片；（2）2016年11月亿海湾物居民投诉同心中医馆资料及照片；（3）2017年6月亿海湾物业筹备组成员受到黑社会威胁情况说明；（4）关于亿海湾小区“维权”的三个新闻报道。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慧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沈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上诉人沈慧确实在案发现场并有组织行为。上诉人沈慧本人自认2017年8月31日当晚一直在案发现场与其他业主一起“维权”；此外有视频录像证实沈慧在场的事实，还有证人邓某3、李某1、林某1以及同案人李某2、唐某1、陈某4一致指证上诉人沈慧案发时在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诉人沈慧在当晚19时35分发出“大家今晚9时继续广场散步”的信息，表示同意晚上的“维权”方案，同时号召其他业主参与行动，这一建议虽然不是沈慧首先提出，但作为业主微信群群主、业主委员会筹备组副组长，沈慧的表态当然更有煽动性和说服力，原审认定其有组织纠集行为理据充分。（二）案发当晚上诉人沈慧实施了寻衅滋事的具体行为。作为小区业主的意见代表，上诉人沈慧目睹业主采取遮挡监控摄像头、毁坏阻车杆等破坏性手段“维权”时，仍然驻留现场，本身已经是对同案人违法行为的支持和鼓舞；在同案人李某2等人对辅警彭某1实施殴打和捆绑后，上诉人沈慧专门上前对彭某1进行了拍照，沈慧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这一事实，并有辅警彭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警察到场后，沈慧还在证人林某1的遮掩下将同案人传来的2台执法记录仪丢弃，这一事实有证人林某1的明确指证，沈慧本人也供认不讳。以上这些沈慧实施的具体行为，都是案发当晚寻衅滋事整体事件的部分行为，辩护意见将沈慧丢弃执法记录仪等前后行为分别割裂开来，不符合事实认定的基本常识，本院不予采纳。（三）案发前后上诉人沈慧的客观表现可以反映其与其他业主的共同立场和心态。2017年8月31日前几天，微信群聊天记录反映小区有部分业主已经连续组织了针对物业管理的“维权”活动，其中8月28日上诉人沈慧表态晚上9时一定到场，支持业主拆除物管放置的禁停障碍物行动，行动结束后以群主的身份“艾某”所有人，对当晚的行动进行了点评，并且感谢所有参与的业主；8月29日在微信群中认为石墩“搬到管理处门口刚好”，对挪动石墩堵在管理处门口的行为表示赞许，当晚还对行动费用的支出征求大家意见。8月31日晚案发后，同案人李某2指证沈慧去过其家T1栋1203房商量对策，但沈慧因为紧张就先走了，沈慧自己也承认民警到场处理后就上楼去了李某2家商量业委会筹备组的事情；当晚22时11分，沈慧要求其他业主发录像录音到业主群；9月1日8时57分，沈慧建议“今天暂时不去市政府，明天看看和街道开会结果先”。案发前后沈慧的客观表现可以佐证，沈慧与其他业主的利益和立场是共同的，沈慧对案发当晚同案人“维权”行动，其主观心态与前几天其他业主拆除障碍物以及挪动石墩的行为并无不同。（四）被害人彭某1对沈慧具体行为的指证客观可信。被害人彭某1的首次陈述是在9月2日，即案发二日后，其陈述的内容确有回忆与辨认混同之嫌，但取证程序没有发现有违法之处，且显然不属非法证据的范畴。关键是彭某1指证的事实经过与证人证言以及录像视频证明的内容相符，特别是对同案人李某2、唐某1、武某具体行为的指证，与李某2、唐某1、武某等人本人的供认基本吻合，彭某1的陈述详细具体，客观真实。彭某1与上诉人沈慧素不相识，原审判决没有理由只采信其对李某2、唐某1、武某等人的指证，而单单怀疑其对沈慧的指认。况且，被害人彭某1对沈慧哄闹、煽动行为的指证还有证人李某1的证言印证，并且综合全案其他证据也足以证实这一事实。相反，上诉人沈慧及其辩护人提出沈慧没有哄闹一直在冷眼旁观、因为眼睛散光没有看到殴打辅警的辩解和上诉意见，与本院已经查证的事实不符，也不合情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沈慧起哄、煽动同案人在公共场所破坏停车场阻车杆、殴打现场观察的辅警并亲手丢弃警用执法记录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寻衅滋事罪名成立；上诉人沈慧的行为是现场业主寻衅滋事行为的一部分，应当对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承担整体责任。上诉人沈慧参与的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属于量刑情节，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上诉人沈慧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已经当庭出示并已经作出评判。前述证据材料虽然与案发当晚的事实没有直接关联，但与事件的起因有一定的关系，本院会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价。本院认为，住宅小区业主与物业管理单位从法律关系上看是一种平等的合同关系，从合同性质看是一种被服务与服务的关系，双方本该诚实守信、祥和共处。但基于各种原因，现实生活中部分小区业主与物管的关系却不如人意，有些小区甚至矛盾尖锐、水火不容。上诉人沈慧为解决业主与物管之间的长期矛盾，建立业主微信群并积极投身业主委员会的筹建工作，本是代表业主服务邻里、热心公益的善意之举和担当作为，应予以肯定和提倡。但在解决小区纠纷和维护业主权益的过程中，权利和自由不能超越法律的限度，任何人都不能妨害社会管理的秩序。上诉人沈慧在小区停车场入口位置起哄、支持同案人任意毁损财物，随意殴打、捆绑便装观察、维持秩序的辅警，情节恶劣，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事件发生后，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沈慧已经初步认识到行为后果的严重性，原审期间家属也与被害人达成了和解，但上诉人沈慧本人没有及早认罪悔罪争取宽大处理，致使最后宣告的刑罚与认罪认罚的同案人有所区别。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本当谨慎入罪，节俭用刑，个中教训，当引以为鉴。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沈慧犯罪行为的性质、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结合本案的起因进行综合评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沈慧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剑飞审判员  黄敏洽审判员  刘卫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