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0276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法定代表人：周建潮。委托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荣桂，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辉黄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法定代表人：代超，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恩施市，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与被告广州辉黄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黄娱乐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邓荣桂，被告辉黄娱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著协诉称：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原告与音乐作品的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相关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以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管理及参与诉讼。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卡拉OK营业场所内公开使用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原告管理的音乐作品《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一吻天荒》《指纹》，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公开放映上述音乐作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共计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广州辉黄娱乐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之前已起诉过被告，被告已履行了判决义务并与原告达成执行和解。经审理查明：一、关于音著协主张的权利事实。音著协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3年11月11日，音著协（甲方）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第二条“授权”第1款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第2款约定：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6年10月25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声明》，明确该司同意根据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的约定，上述合同自动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止。音著协提交的正版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封底印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99-2275-1”等字样。该DVD中第十张光盘收录的第06、07、08、09、10、11、12、14、15、01、02、03、04、05、16、17首歌曲为《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一吻天荒》《指纹》，内附出版物内页显示上述作品标示有“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字样。诉讼中，音著协当庭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涉案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二、关于音著协主张的侵权事实。2017年3月31日，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威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4月13日，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威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人员一同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夏花一路与大朗北路交汇处标牌标识为“辉煌国际KTV”的处所“印度B06”房间，公证人员对该处所标牌及房间号情况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事先对刘志威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后，刘志威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加油》等一百二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本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并从该处所取得了联系卡片、账单（账单编号11704120011）、POS签购单(凭证号：000222)各一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4890号公证书，证明现场保全证据过程系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完成，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现场拍摄后打印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联系卡片、账单、POS签购单复印件系现场取得后复印所得；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公证附件显示：1.账单抬头为“广州辉煌国际俱乐部”，金额消费金额为588元；2.POS签购单一张，商户名为“白云区辉煌假日酒店”，金额为694元；3.楼层经理名片一张，显示有“辉煌国际”字样，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大朗北路1号。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储存的歌曲《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一吻天荒》《指纹》的画面，词曲均包括在音著协提供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收录的同名歌曲的相关词、曲、画面中。其中，《一吻天荒》、《指纹》两首歌曲MV播放时，画面为影视剧人物、场景连续画面，伴随音乐，画面的演进有歌词按序显示。庭审中，辉黄娱乐公司抗辩音著协曾起诉过辉黄娱乐公司，辉黄娱乐公司已履行完毕判决内容，且双方在执行阶段达成执行和解，音著协口头承诺不再就著作权侵权向辉黄娱乐公司主张权利。为此，辉黄娱乐公司提交了结案通知书及执行款支付凭证。庭审中，辉黄娱乐公司确认上述已执行完毕的案件中，未对本案原告主张的涉案歌曲进行处理。音著协称其未与辉黄娱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从未向辉黄娱乐公司承诺不再起诉侵权取证公证书中涉及的未主张权利的歌曲。辉黄娱乐公司抗辩其已于2017年8月12日更换点唱系统，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订购单》，其中约定辉黄娱乐公司（甲方）向案外人（乙方）订购包括VOD专用服务、服务器端、下载专用账号密码等产品，甲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及其委托的当地服务机构签署《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并交纳版权使用费后，乙方为甲方提供技术服务。2、公司门头照片、包房名称照片、KTV房间套餐价目表。经质证，音著协认为对订购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仅证明辉黄娱乐公司更换点播系统，不能证明该系统内不再存储涉案作品，无法证明其点播系统供应商经过音著协的合法授权，音著协实际并未给予其点播系统供应商授权许可；公司门头照片、包房名称照片、KTV房间套餐价目表等不能否认辉黄娱乐公司为侵权主体，且价目调整属于其自主经营行为，该行为与本案无关。三、其他查明的事实。音著协主张辉黄娱乐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其中律师费15000元为涉及辉黄娱乐公司的十个案件的共同费用，音著协当庭确认对于律师费无证据提交，其他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对此，辉黄娱乐公司认为其现已不存在侵权行为，故比用以赔偿，对于音著协的公证取证亦不予认可。再查：辉黄娱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万元，成立时间为2016年1月6日，经营范围为酒吧服务、歌舞厅娱乐活动等。以上事实，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音像作品出版物、公证书、消费票据、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订购单、公司门头照片、包房名称照片、KTV房间套餐价目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著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收录的《一吻天荒》、《指纹》两首歌曲MV播放画面为影视剧人物、场景连续画面，伴随音乐，画面的演进有歌词按序显示，缺乏导演或制片者的明显个性化创作，不属于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属于录像制品。除此外，其余的《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涉案作品，作品中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故本院认定音著协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属于音乐电视作品。在音著协提供的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封底上载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内附出版物内页显示上述作品标示有“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的著作权。关于音著协是否有权代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行使相关权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音著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音著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过去、现有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的包括放映权、复制权在内的著作权利授权音著协以信托的方式管理，其中即包括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合同第九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且音著协提交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实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19年11月10日。根据上述授权合同及声明的内容，可以确认音著协经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辉黄娱乐公司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关于辉黄娱乐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的放映权和复制权的问题。音著协提交了（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4890号公证书证实辉黄娱乐公司侵权的事实。辉黄娱乐公司确认公证取证场所是其经营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储存的歌曲《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的画面，词曲均包括在音著协提供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收录的同名歌曲的相关词、曲、画面中，可以认定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存储的音乐电视作品《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与音著协提供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收录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词、曲、音源、画面等方面均基本一致。综合上述分析和认定，辉黄娱乐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此外，涉案作品收录于辉黄娱乐公司营业场所点唱系统内，必然存在复制行为，辉黄娱乐公司未提交音著协公证取证时其点唱系统中的涉案歌曲由案外人提供，本院认定辉黄娱乐公司同时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因此，现音著协根据授权要求辉黄娱乐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辉黄娱乐公司抗辩其已于2017年8月12日更换了点唱系统并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但音著协对此不予确认，而辉黄娱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现有点唱系统中已删除全部涉案侵权作品，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音著协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必将产生相应的费用，故本院对音著协主张的律师费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举证期限内，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每首作品的赔偿数额为600元（含合理费用），合计84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辉黄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所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想象之中》《拆东墙》《微博控》《河山大好》《天龙八部之宿敌》《胡萝卜须》《幻听》《装糊涂》《伴虎》《灵灵》《雏菊》《冰冰》《天使不要开玩笑》《一生的爱》的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并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被告广州辉黄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84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50元，被告广州辉黄娱乐有限公司负担5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同意其中50元由被告广州辉黄娱乐有限公司于上述履行期内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白小云人民陪审员  廖焕仪人民陪审员  胡亚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巫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