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民再67号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武成，男，1954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春，男，1973年2月6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审被告：张子龙，男，195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审被告：丁菊红，女，1956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审被告：李小飞，女，1985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二审上诉人张武成与二审被上诉人杨晓春，原审被告张子龙、丁菊红、李小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苏12民终6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苏12民监7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武成、张子龙、丁菊红、李小飞连带偿还杨晓春借款20万元，支付律师费5000元，合计205000元；2.张武成、张子龙、丁菊红、李小飞按月利率1.8%标准支付上述借款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张武成、张子龙、丁菊红、李小飞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5日，张子龙、丁菊红向杨晓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杨晓春借款20万元，月利率1.8%，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0月24日，还款方式为每月按期等额还款，每月支付本息22033元，共10个月还清。张武成、李小飞在上述借条上签字，载明为连带担保人。借条同时约定，一旦借款人不按约定偿还，则视为恶意欠款，债权人将向借款人及担保人全额主张债权，借款人担保人不能按期履行的，除偿还本息外，还需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日，双方还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反映的借款金额、利息、期限、还款等要素与借条一致。借条合同第六条第五项约定，担保人担保期限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为止。借款发生后，张武成、张子龙、丁菊红、李小飞未偿还杨晓春本息，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子龙、丁菊红向杨晓春借款20万元，有其出具的借条证明，借款事实予以确认。现张子龙、丁菊红未按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杨晓春要求张子龙、丁菊红立即偿还借款20万元，并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1.8%标准支付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5000元，有杨晓春与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的委托合同及该所出具的正规律师费收费发票证明，予以确认。杨晓春要求承担律师费5000元，符合双方借条约定，予以支持。关于张武成、李小飞的责任。张武成、李小飞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有借条及借款合同证明，予以确认。关于保证期间，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为“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为止”，属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据此，张武成、李小飞的保证期间尚未届满，其二人依法应对案涉借款本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子龙、丁菊红追偿。一审判决：一、张子龙、丁菊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杨晓春借款20万元，并按年利率21.6%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张子龙、丁菊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杨晓春律师费5000元；三、张武成、李小飞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子龙、丁菊红追偿。案件受理费438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680元，由张武成、张子龙、丁菊红、李小飞连带负担。上诉人张武成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未实际交付借款，而是以借款形式偿还旧债。上诉人仅系担保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对借款实际交付情况不了解。被上诉人趁借款人下落不明，未如实陈述，且被上诉人在本次借条出具后，早已主张债权，实际借款人已偿还部分借款。担保除斥期间应自被上诉人首次主张权利时起算，至本次诉讼已届期，故担保责任已免除。被上诉人杨晓春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2.截止目前为止，借款人及担保人尚未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3.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借款合同约定为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时止，因该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担保人的担保期限并未届期，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子龙、丁菊红、李小飞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武成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借款人丁菊红记录的还款明细及两份收条，证明借款人已经分9笔偿还了被上诉人共计12万元借款；2.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已经部分偿还，而被上诉人以全额借款主张，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虽然以个人名义起诉，但他是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人分不清楚他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贷款公司名义出借，故其派工作人员催债亦合乎事实。被上诉人杨晓春质证称，无法确认该记账单的真实性；关于两份收条，收款人杨峰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故两份收条不能证明是偿还被上诉人案涉借款。通话录音中张伐与张武成的通话内容即使真实有效，但本案中借款人、担保人与被上诉人及张伐存在多笔借款往来，其中有三笔借款被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并申请强制执行，录音中关于偿还部分借款的内容是对被上诉人已经诉讼的个案进行确认，而本案中上诉人所担保的该笔20万元借款及利息，借款人、担保人至今尚未偿还。本院二审认证如下：对于实际借款人丁菊红书写的记账单，因系实际借款人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两份收条载明的内容及收款人杨峰，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故对上诉人主张记账单及两份收条中的还款数额，本院难以认定。同时，被上诉人当庭不予认可通话录音中的内容与本案有关，且因上述录音证据形成的原因、背景不明，有关人员在录音中的陈述语意含混不清，亦不能确认是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所要证明的还款事实，本院亦难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若实际发生，借款人是否已经偿还，担保人张武成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武成虽诉称被上诉人未实际交付借款，是以借款形式偿还旧债，其对借款实际交付情况不了解，但经查，现被上诉人杨晓春持有张子龙、丁菊红作为借款人、张武成及李小飞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向杨晓春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且亦有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可见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真实成立，且合法有效。上诉人张武成又主张其系担保人，而实际借款人已偿还部分借款，并提供实际借款人单方制作的记账单及录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其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实际借款人经一、二审通知均未能到庭陈述，故本院难以认定实际借款人在出具借条并收到借款后，有具体还款行为，因实际借款人张子龙、丁菊红未按借条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依法应承担全部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张武成提出的本案已届保证期间，担保责任已免除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人担保期限直至借款人还清借款为止”，依法属于约定不明，而非未予约定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0月24日，故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17日向一审起诉主张债权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担保人张武成的担保责任并未免除。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上诉人张武成负担。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借贷行为涉嫌犯罪，应当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12民终608号民事判决及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晓春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暂不予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本院退还张武成。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