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贵,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志坚，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宾，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丽珠，女，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李富贵、沈志坚因与被上诉人吴丽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富贵、沈志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闽0212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李富贵所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一审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沈志坚的借款系两个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仅凭一个所谓的“证人陈某”的陈述就认定该债务系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 1.本案实际上所谓的“证人”在庭审中只是口头说那个借款是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为家庭费用的任何证据。2.“证人陈某”实际上是被上诉人的亲戚，当陪同被上诉人去旁听开庭，“证人陈某”从一审书记员某庭审纪律开始到庭审结束就一直坐在法庭内的旁听席上旁听整个庭审过程，后“证人陈某”不遵守法庭程序突然发言，本案审理法官不但没有依据法庭审理程序进行制止，反而对他进行询问后把她当作证人，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证人是不能旁听庭审活动的，一审判决根据该证人证言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 吴丽珠辩称，法律程序其不太懂，其叫证人陈某，本来没有让她直接做证人，开庭的时候法官有让她做证人，作完证后，法官就让她先退庭。沈志坚是陈某的堂小叔子，所以有关借款用途是口头说的没有书面证据，陈某的证言是可以作为证据的。借款的时候是上诉人夫妻两人一起来借，说要去做工地，第二次又是李富贵去和陈某说钱不够还要一些，钱到底有没有用在工地其不清楚，他一直去陈某那边找他借钱，签字的时候是沈志坚签字，借钱的时候是2010年，借条上夫妻只要有一个人签字就可以了。 吴丽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志坚、李富贵共同偿还吴丽珠借款80000元（币种下同）及利息（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上述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沈志坚、李富贵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8日，沈志坚向吴丽珠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由吴丽珠收执。借条内容载明：“沈志坚于2009年10月8日向出借人吴丽珠借到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借款 人：沈志坚”。2010年1月1日，沈志坚向吴丽珠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由吴丽珠收执。借条内容载明：“沈志坚于2010年1月1日向出借人吴丽珠借到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元），借款人：沈志坚身份证号3502211970××××××××”。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情况。吴丽珠述称：沈志坚按照口头约定月2%支付利息不超过两个月，本金未还。被告代理人对本金无异议，对利息支付情况表示不清楚。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如下：沈志坚拜托陈某借款，借款理由是翔安做工地缺乏资金。吴丽珠是陈某妹妹女儿；陈某是沈志坚堂嫂。借款时，陈某询问过沈志坚父亲及李富贵，均表示款项用于翔安工地需要。吴丽珠对证言没有异议；沈志坚、李富贵不认可证言，沈志坚辩称未曾做过工地，款项系个人消费；李富贵辩称其并不知晓沈志坚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借款本金，吴丽珠主张沈志坚两次向其借款合计80000元，沈志坚对此没有异议，故对吴丽珠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吴丽珠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沈志坚没有异议，亦低于年利率6%，予以支持。关于沈志坚所欠吴丽珠的款项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富贵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李富贵未在借条上签字，但根据吴丽珠与陈某的陈述中可证明该借款系基于沈志坚与李富贵的共同意思表示，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故吴丽珠主张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使按照沈志坚的陈述，款项用于生活消费，从款项金额以及消费去处考虑，该债务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沈志坚、李富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吴丽珠借款8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吴丽珠提交陈某和李富贵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吴丽珠委托案外人陈某向沈志坚、李富贵多次催讨借款，李富贵承认向吴丽珠借款并表示愿意一同还款，但只能先还款500元。 针对被上诉人吴丽珠的上述证据，上诉人沈志坚、李富贵提交其与陈某与沈志坚、李富贵民间借贷诉讼案件的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其与陈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提供聊天记录是针对的不是本案的款项，对方提供的聊天记录和本案无关。同时，对吴丽珠所举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中举证，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聊天内容中陈某向李富贵所主张的借款不是本案借款，所涉及的借款是陈某自己出借的款项，陈某的出借款也是向别人所借。 对于上诉人沈志坚、李富贵所举的民事裁定书，吴丽珠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本案无关，陈某和李富贵的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对方”、“债主”就是指其，陈某的催款中包括了本案借款。 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沈志坚、李富贵提出以下意见：证人陈某作证的内容不能作为事实认定，陈某不是证人，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吴丽珠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一审已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讼争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讼争借款共两笔，一笔为30000元，另一笔为50000元，两笔借款的出借时间间隔近三个月，该借款金额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沈志坚、李富贵主张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应就其主张负举证责任，但其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证人作证的程序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的证人陈某旁听了一审的部分庭审内容，故证人陈某的作证程序不当，该证人证言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其他程序合法，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陈某在二审过程中到庭接受调查，其所述亦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综上，上诉人李富贵、沈志坚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适用不准确，但案件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依法对判决理由予以纠正，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富贵、沈志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