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刑终24号 原审公诉机关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才某，生于青海省兴海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兴海县。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共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共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共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某，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某，生于青海省兴海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兴海县。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共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共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共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某，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才某、索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青25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才某、索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才项仁增、郭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才某及其辩护人王某、索某及其辩护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共和县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9月10日，被告人才某、索某在兴海县河卡镇拉萨饭馆内喝酒过程中因宁曲村项目款支配问题与被害人吉某发生争执，后被害人吉某对被告人才某实施了殴打。2010年9月11日，被告人才某和索某伙同八名身份不明的人在××道附近，对吉某乘坐的车辆进行拦截后，对吉某进行殴打，并从其手中取得1万元现金后离开。 2010年10月，被告人才某、索某与被害人吉某自愿协商后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才某、索某赔偿被害人吉某经济损失1.8万元，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共和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才某、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吉某当场使用暴力，抢取1万元现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应受法律处罚。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请求处罚的建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才某、索某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的本案在侦查阶段程序违法、二被告人在主观上无抢劫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抢劫的行为，且被告人与被害人事后已进行了和解，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公安机关也已于2010年9月对案件制作了不予立案的法律文书，故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到案后，被告人才某、索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事出有因，结合二被告人在日常生活、工作中的一贯表现，体现本案在法律效果、社会效果的高度统一，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更能体现法律宽严相济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抢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才某、索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千元。 原审被告人才某、索某上诉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才某的辩护人提出，才某系兴海县河卡镇人大代表，原审法院对其人大代表身份未按程序报备，属程序违法。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才某、索某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9月10日，上诉人才某因宁曲村项目款支配问题与吉某发生争执，吉某动手打了才某。次日，才某伙同索某等其他几人在××道附近，对吉某乘坐的车辆进行拦截，上诉人索某与其他不明身份的人动手殴打吉某，才某以赔偿医疗费的名义威胁吉某，要求赔偿1万元。因吉某身上只有3千余元，就向同伴借钱凑了1万元给了才某。才某和索某、吉某在共和县恰卜恰镇原民师附近一商店内，由吉某书写一份自愿给付才某1万元的收据。 另查明，2010年10月，才某、索某与吉某达成和解协议，才某亲属向吉某退还了1万元医疗费，另赔偿8千元给吉某作为补偿，并取得吉某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吉某于2010年9月11日向共和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在共和县达连沟被才某、索某以索要赔偿金为由抢去现金1万元； 2.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证实，2010年9月14日，共和县公安局以该案没有抢劫事实为由呈请不予立案； 3.立案决定书证实，因接到被害人吉某的举报，共和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4日对被害人吉某被敲诈勒索一案予以立案侦查； 4.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才某、索某系被兴海县河卡镇派出所干警于2018年8月23日电话传唤至派出所，后由共和县公安局干警带至共和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5.兴海县河卡镇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青海省××县村民才某，生于；兴海县河卡镇宁曲村幔帐社47号村民索某，生于； 6.西宁市城北区温馨港湾门诊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才某于2010年9月14日经门诊检查为左侧面颊部外伤、右臂腕侧外伤； 7.海南州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证实，才某为肢体一级残疾； 8.证人证言 （1）证人叁种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11日其与被害人吉某及拉禾才让、华某、德某乘车去往海南州途中，在塔拉滩三岔路口被一辆黑色轿车逼停，车上下来了6个人，其中有才某和索某。他们将吉某从副驾驶拉下车，那4个人就用铁棒殴打吉某，索某扇了吉某一巴掌，才某没有殴打吉某。那些人说吉某昨晚打了才某，今天要收拾他，要他出医疗费，然后把吉某拉上了他们的车去了共和县。 （2）证人拉禾才让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与吉某、叁种、华某、德某乘车去往贵德县途中，在塔拉滩达连沟附近时被一辆黑色轿车逼停，才某、索某及8名身份不明的人将吉某拉下车后，那些不认识的人殴打了吉某，并把吉某带上他们的车走了。到了恰卜恰镇吉某打电话让我们等他，过了半个多小时，吉某乘坐一辆出租车来，我们就一起去了贵德。 （3）证人德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因为村里的一些事情，与吉某、拉禾才让、华某、叁种乘车去往贵德县，在塔拉滩达连沟被一辆黑色轿车拦截，车上下来6、7个人，其中包括才某、索某，他们下车后冲吉某来了，说是吉某昨晚欺负了才某，要吉某赔钱，吉某说给1万元，但身上只有2900元，其他人就给吉某凑够了1万元。拿到钱后那些不认识的人就走，才某和索某去恰卜恰的一个地方写什么协议，协议上我的名字是吉某写的，我摁了手印。 （4）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与吉某、拉禾才让、叁种、德某乘车去往贵德途中，在塔拉滩达连沟附近被一辆黑色轿车逼停，他们共有10个人，才某和索某让吉某下车，吉某没下，他们就在车外用铁棍打吉某，都动手了，还不让我们拦，说谁下来打谁，索某和才某就问吉某要钱，说要去住院，原因是前一晚吉某打了才某。那些人说要1万，吉某身上只带了2900元，剩下的我提议同伴们凑一凑，我们几个人凑了7千元，加上吉某的钱，一共1万元给了他们。8名身份不明的人开车走了，才某和索某、吉某坐一辆车走了。 9.被害人吉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9月份，我们村里有个扶贫项目，为这个事情，我和才某、索某发生了争执，我朝才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9月11日，与华某、拉禾才让、叁种、德某乘车去往贵德途中，在塔拉滩达连沟附近，被才某、索某及8名身份不明的人开车逼停，我没下车，他们就用铁棒戳我，后来我下车了，他们就用铁棒戳我的背部和腹部，还用拳头打我的脸部、头部，打了我半个小时，他们说没有1万的话就把我杀掉，我就将口袋里的3100元和参种手里借的7千多元钱给了他们。还让我坐在那辆面包车里，才某和索某就开着车在前面带路，到共和县民师附近的一个小卖部里，索某和才某给我纸笔，让我写个条子，内容是我同意将钱给才某，写完他们就离开了，条子上参种、拉禾才让、华某、德某名字都不是他们自己写的，写条子的时候只有才某和索某。后来经活佛调解，才某和索某向我退还了索要的1万元医疗费，还赔偿了8千元； 10.共和县公安局、共和县人民法院关于才某、索某涉嫌犯罪的案件报告及兴海县河卡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的复函证实，2018年8月24日，兴海县河卡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收到案件报告后，对以上两名村干部进行备案登记，并与镇党委和上级部门协调，对所担任职务村的相关工作进行了安排。 1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参种辨认出才某、索某就是2010年9月11日将其车辆逼停的人。 12.谅解书证实，才某的亲属向吉某退还了索要的1万元医疗费，另多付1万元作为赔偿，吉某只收取了8千元。吉某对才某、索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才某当庭供述和辩解称，2010年的一天，因村里使用扶贫资金的问题，吃饭时与吉某发生争执，吉某打了我。第二天，与索某在共和县次汗素附近的一家饭馆吃饭时，偶遇几名司机，得知我被人殴打，愿意帮我讨要医疗费，后在达连沟附近截停了吉某等人乘坐的车辆，索某和吉某撕扯了几下，因吉某身上只有3千余元，我说不够看病，然后我们先后来到共和县一商店内，吉某凑来1万元给我，并写了条子，从他手中拿走了1万元，这钱用于我看病了。后在活佛的调解下，我的亲属向吉某赔偿了2万元。与之前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不一致是因为时间太久当时没想起来，现在我想起来了，钱是在共和县给的，经村里调解，我们之间的纠纷已解决，所以在公安机关询问是没详细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在一个当时公安机关询问时，语言沟通也有一些障碍，所以今天说的才是事实。 （2）索某当庭供述和辩解称，2010年8、9月的一天，才某因村里使用扶贫资金的问题在吃饭时与吉某发生争执，后才某被吉某殴打。第二天，我与才某在共和县次汗素附近的一家饭馆吃饭时，偶遇几名司机，得知才某被人殴打致伤，愿意帮助要钱，后在达连沟附近截停了吉某等人乘坐的车辆，我用拳头打了吉某头部和身体，其他人有没有打我记不起来了，吉某说给1万元让才某去看病，还说给了钱要写条子。我们到共和县上街的一个商店里，吉某写了条子，内容是吉某愿意给才某1万作为医疗费。至于钱是在截停车辆的地方给的，还是在共和县给的记不起来了，也记不清吉某是坐谁的车到的共和县。一个月以后，村里的活佛知道这事后进行调解，才某的亲属向吉某赔偿了2万元。 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针对上诉人才某、索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上诉人才某、索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才某、索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9月11日，才某、索某伙同他人在214国道共和县境内，对被害人吉某乘坐的车辆进行拦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暴力等手段强行从吉某手中索取医疗费1万元。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才某的辩护人提出，才某是人大代表，原审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共和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4日对被害人吉某被敲诈勒索一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24日，兴海县河卡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收到共和县公安局、共和县人民法院关于才某、索某涉嫌犯罪的案件报告，对以上两名村干部进行备案登记，并与镇党委和上级部门协调，对所担任职务村的相关工作进行了安排。虽未能做到及时报告兴海县河卡镇人大代表主席团，但对本案犯罪事实无影响。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才某、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行索取医疗费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才某、索某系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的规定，应视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对上诉人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才某、索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不准，量刑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根据上诉人才某、索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才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索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本加 审判员  何生勇 审判员  董万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金寿 翻译卓么本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敲诈勒索近亲属的财物，获得谅解的，一般不认为是犯罪；认定为犯罪的，应当酌情从宽处理。 被害人对敲诈勒索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根据被害人过错程度和案件其他情况，可以对行为人酌情从宽处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