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24456号原告：赵某1，女，2009年2月24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兼原告赵某1法定代理人：赵某2，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凤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某1，男，1960年3月26日出生，满族，北京市热力集团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姜某2，女，1942年5月20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赵某2、赵某1与被告姜某1及追加被告姜某2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2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被告姜某1，追加被告姜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李香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2、赵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新宫家园2号楼3单元902室及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新宫家园2号楼2单元101室房屋，将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新宫家园2号楼3单元902室判归原告居住使用并交付给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赵某2与姜华于2005年结婚，于2009年生育一女赵某1。姜涛系姜华之弟。姜华与姜涛之父姜长福于2012年去世，之母于2008年去世。姜华于2013年11月21日去世。姜长福名下有一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新宫村116号，一直由姜长福及其妻子、姜华及原告实际居住，且上述人员的户口也在该宅基地处，姜涛的户口也在该宅基地。2010年丰台区南苑乡新宫村116号拆迁，依据拆迁政策，共获得腾退款3267415元，扣除购房总款854080元，剩余腾退款共计2413335元。安置的三套房屋分别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新宫家园2号楼3单元202室、902室及2号楼2单元101室。原告赵某2之妻姜华、原告赵某1作为拆迁的被安置人，有权分得腾退款，依据每人享有50平方米购房面积的优惠政策，且被继承人姜长福名下的房屋和补偿款应作为遗产由姜涛和二原告共同继承。现在安置房屋已下发，原告曾于2014年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丰台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228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写明：关于新宫家园902号房屋因涉及案外人姜某1，故本院不宜一并处理，关于新宫家园101号房屋因现由案外人使用，且与姜涛存在纠纷，亦不具备的本案处理条件，本院暂不予处理。因此，二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分割。被告姜某1辩称，姜长福出于良心将其名下的一套房屋给我的。当初我搬进去的时候，大家都认可我，我也对他们家进行了照顾，要求法院依法处理。被告姜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出的分家析产和继承实际上已经有生效判决，关于这一次的分家析产和继承已经全部结束了。原告现在在起诉书中涉及的是101号和902号房屋，101号房屋原告在诉讼中不主张，902号房屋在姜长福与姜涛在世时已经做出了处分，赠与给姜某1，且这个行为已经完成。原告就902号房屋的赠与行为是否有效另行起诉了，法院虽然已经做出判决，但尚未生效。902号房屋按照法律关系已经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原告主张分家析产和继承的事实依据是拆迁协议项下的利益，被拆迁人是姜长福、姜涛、姜华和赵某1，姜某1是案外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要求占有和使用902号房屋的理由是因为当初的拆迁政策，每人享有50平方米的指标，我方认为50平米的指标不一定对应50平米的物权，这只是按照人头有资格购买50平米的房屋，但必须是宅基地上的所有权人，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并在宅基地上建有房屋。在这次拆迁中，姜华和赵某1虽然作为被安置人，但这次补偿的房屋面积和回迁安置房的面积，是按照宅基地使用权人和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进行置换的，2017年的生效判决已经将202号房屋判归原告居住使用。我们认为上次诉讼已经将拆迁协议中属于原告的相关利益分清楚，所以本次原告提起分割，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退一万步，两个人加起来也是100平米，不到130平，这次拆迁的被拆迁人是姜长福，即土地使用权人，姜华和赵某1仅是被安置人，在得到这三套房屋后，姜长福有权进行处分，因为是用宅基地区位补偿和宅基地上房屋的重置成新价去购买房屋，周转费等属于原告的已经在2017年的案件中进行了处理。所以原告要求处理物权，没有依据。姜长福作为被拆迁人，在处理财产时涉及原告的利益，原告应主张涉及损失的利益。姜涛生前已经将101号房屋赠与姜某2了，所以姜某2是相关权益人，要求法院一并进行处理101号房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本院（2014）丰民初字第02287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姜长福与黎迎春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女姜华、一子姜涛。姜长明、姜某2、姜兰芝、姜长福系兄弟姐妹关系。姜华与赵某2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赵某1。2008年2月6日，黎迎春去世，未留遗嘱；姜长福与黎迎春的父母先于其二人去世。新宫村116号原系姜长福的父母的祖业产；原有房屋5间，1989年，姜长福申请翻建该房屋5间，当时该户人口为姜长福夫妻、母亲、两子女。其后姜涛代姜长福确认姜长福的宅基地面积为201.84平方米，姜兰芝的宅基地面积为110.4平方米，并由宅基地面积现状图佐证，姜长福宅基地在北侧，有北房5间，姜兰芝在南侧，有南房3间，上述内容有新宫村委会证明、宅基地图等为证。2011年5月21日，姜长福开具给姜涛的授权委托书，委托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和认购结果以及差额结算等相关事宜。同日，姜涛代姜长福（被腾退人，乙方）与新宫村委会（腾退人，甲方）签订《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姜长福腾退的宅基地位于新宫村116号，宅基地面积312.24平方米，现有在册人口4人、应安置人口为4人，分别为本人姜长福，之子姜涛、本人姜华、之女赵某1。补偿款一项约定，按照每平方米7000元的标准补偿，新宫村委会给予姜长福确权宅基地面积312.24平方米的补偿款218568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468360元，两项合计2654040元；奖励费中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补助费中重点村整治综合补助费468360元、残疾补助费30000元、搬家补助费6245元、空调移机费2400元、电话移机费47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900元。上述补偿款、奖励费、各项补助费总款中，新宫村委会应支付姜长福腾退所得款总计3267415元。购房面积及购房款约定，姜长福购房安置面积217.01平方米，其中：指标内安置面积210平方米（3800元/平方米），指标外安置面积7.01平方米（8000元/平方米）。购房款共85408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新宫村委会核实，新宫村委会确认新宫村116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姜长福、姜兰芝同处一个院落，同一门牌号码的院落以一宗宅基地为一个产权户进行补偿，姜长福的宅基地面积为201.84平方米，姜兰芝的宅基地面积为110.4平方米；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款计算方式为按1500元/平方米的标准乘以宅基地面积，残疾补助费系属姜长福所有；其中涉及姜兰芝的为110.4平方米，安置房屋没有姜兰芝份额，其已另行安置。同日，姜涛代姜长福签字确认的被拆迁户家庭成员登记表显示，新宫村116号，姜长福、姜涛、姜华、赵某1四人户籍在该户籍。姜涛又与新宫村委会签订新宫家园项目认购书及订购安置房确认单确定安置房分别为楼牌号为2-3-202号房屋的一居室，面积为62.09平方米，2-3-902号房屋的一居室，面积为62.09平方米；一套两居室是楼牌号分别为2-2-101，面积为92.83平方米。另，姜涛代姜长福签订转增亲属名下表，载明：将上述2-3-902号房屋赠与姜某1。2011年5月23日，被腾退户已支取款项及剩余款项凭证表显示，总腾退补偿金额为3267415元，扣除购房款854080元剩余腾退补偿款2413335元，并由姜涛代姜长福领取。其后，上述房屋现均已符合入住条件，并已办理入住手续。现新宫家园202号房屋由赵某2、赵某1实际使用；新宫家园101号房屋由案外人居住，902号房屋由案外人姜某1使用。另，《新宫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及宅基地腾退补偿、补助及奖励数额明细单规定：被腾退人宅基地面积的认定以批单件为准；选择购买安置用房的被腾退人，根据新宫村实际情况：宅基地补偿价为7000元/平方米（按认定宅基地面积计算）。规定期限内奖励：提前搬家奖：5000元/产权户（腾退办公室按实际结构户为准），工程配合奖100000元/产权户，按认定宅基地面积给予期限内奖励费1500元/平方米（按照宅基地面积）；补助费中：重点村综合整治补助费1500元/平方米（按照宅基地面积）、搬家补助费为每平方米20元（按认定宅基地面积），周转补助费：1500元/人/月。有限端子费300元/端子、电话移机费235元/户、空调移机费400元/台；残疾补助费：按人给予30000元/证的补助；人均安置面积最大为50平方米，因户型原因每户不能超过10平方米，超出部分按每平方米8000元计算，安置房的价格为3800元/平方米。上述被腾退人腾退搬迁补偿明细表计算标准与上述补偿方案一致，其中房屋重置重新价按照宅基地面积312.24平方米计算1500元/平方米共计468360元，周转费为4人计1500元/人/月共计72000元。2012年3月1日，姜长福去世，未留遗嘱；2013年11月21日，姜华去世，未留遗嘱。姜涛于2012年4月16日经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确认智力水平，属边缘智力水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对姜涛的民事行为能力出具司法鉴定意见，2016年11月23日，上述司法鉴定科出具鉴定意见为，姜涛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6年12月8日，姜涛所在的新宫村委会出具证明载明，姜涛系新宫村村民，姜涛父母双亡，本人因身体原因，需要照顾。经家里三位长辈姜某2、姜长明、姜兰芝共同协商后，同意由姜涛大姑姜某2为姜涛的监护人。另，2017年1月，案外人吴文彦将姜涛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2月8日，姜涛（出卖人）与吴文彦（买受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姜涛将新宫家园202号房屋卖与吴文彦，当日，吴文彦向姜涛转账35万元。后姜涛将新宫家园101号房屋交付给吴文彦居住至今。2017年3月21日，本院确认姜涛与吴文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案查明事实除与上述本院（2014）丰民初字第02287号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一致外，本案中本院另行查明有如下事实：姜涛于2017年12月26日死亡，无法定继承人。姜某2系姜涛姑姑，在姜涛生前系其监护人，对其进行监护、照顾。姜涛去世后，姜某2主张姜涛生前通过签订《协议》及立遗嘱的方式，将新宫家园101号房屋及新宫家园202号房屋赠与自己并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追加。姜某2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11月2日的《赠予》、2012年4月5日的《协议》及2014年3月15日的《遗嘱》。前述《赠予》主要内容为：“姜长福现有房产（新宫家园2号楼2门101号、新宫家园2号楼3门202号），以上两套房产赠予长子姜涛特此证明2010年11月2日户主：父亲姜长福儿子姜涛”。《协议》内容为：“我（姜涛）身份证号：×××，本人因家中父母双亡、我（姜涛）平日生活及生病都是由我大姑、老姑照顾，所以我自愿把新宫家园2号楼2单元101室和新宫家园2号楼3单元202室转给我大姑（姜淑琴），我（姜涛）自愿由拆迁协议变更为大姑（姜淑琴）名下，本协议由签字之日起生效。特此声明家庭成员签字：姜涛家庭成员签字：姜某2姜兰芝姜某12012年4月5日”，该协议除家庭成员签字和日期外均为打印。2014年3月15日的《遗嘱》内容：我叫姜涛，身份证号×××我大姑叫姜淑琴，身份证号×××我在立遗嘱时精神正常，头脑清醒，完全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我父母双亡，无子女。自从我得病后，我的生活全靠我大姑姜淑琴照料，对于大姑的悉心照料，我十分感激，由此我决定，在我去世后，我自愿将位于“新宫家园2号楼2单元101室”和“新宫家园2号楼3单元202室”房屋赠与给我大姑。并将房屋的《拆迁协议》变更为我大姑姜淑琴。此遗嘱签订之日生效。2014年3月15日姜涛”，该遗嘱除姜涛姓名及手印外其他均为电脑打印。赵某1与赵某2对姜某2提交的前述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姜涛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无能力处理重大财产，赠与、遗赠应当另案处理，没有办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这两套房屋是全家的，姜长福无权处分，新宫家园202号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判归原告居住使用。赵某1与赵某2未提出证据证明姜某2提交的前述三份证据不真实。再查，2019年1月，赵某2、赵某1以赠与合同为由将姜某1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姜涛于2011年5月12日签订《转赠亲属名下表》的行为无效。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确认前述行为无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新宫家园101号房屋现由姜某2居住使用、新宫家园902号房屋现由姜某1居住使用。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因新宫村116号拆迁所安置的新宫家园101号房屋、新宫家园202号房屋及新宫家园902号房屋在分家析产、继承之前，应由被安置人即姜长福、姜涛、姜华、赵某1共同所有，对该三套房屋的处分亦应经共有人同意。新宫家园101号房屋及新宫家园902号房屋之外的拆迁利益，生效判决已经作出处理，本案仅对新宫家园101号房屋及新宫家园902号房屋进行析产、继承处理。针对新宫家园902号房屋，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姜涛与姜某1于2011年5月12日签订的《转赠亲属名下表》无效，故该房屋仍应为姜长福、姜涛、姜华、赵某1的共有财产，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针对姜某2提交的2010年11月2日的《赠予》、2012年4月5日的《协议》及2014年3月15日的《遗嘱》，本院认为即使该三份证据材料真实，亦因如下原因均无法被采纳：首先，三份证据材料处分的房屋均属于四位被安置人共同所有，在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事后亦未获得追认的情况下，姜长福、姜涛处分共有房产的行为应属无效；其次，姜涛于2012年4月16日经北京大学第六医院确认智力水平，属边缘智力水平；后被诊断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协议》、订立遗嘱的行为与其智力、认知、判断不相适应，应属无效；第三、姜某2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和被赠与人，对姜涛的身体健康状况、上述拆迁事项以及安置人员情况应知晓，仍接受赠与，不存在善意。故对姜某2依据赠与、遗嘱继承姜涛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姜长福去世后，其遗产份额应当由姜涛与姜华共同继承，姜华去世后，其遗产份额应由其女儿赵某1与丈夫赵某2继承。针对姜涛遗产，考虑到姜涛虽无法定继承人，但姜某2作为姜涛姑姑在姜涛生前对姜涛进行了监护、照顾，且姜涛通过《协议》、《遗嘱》方式表示将其遗产给付姜某2，虽然《协议》、《遗嘱》因处分他人财产份额且与其行为能力不相匹配不应认定有效，但综合本案来看，姜涛遗产由姜某2继承更符合案件实际与民法之公平原则。结合拆迁被安置人情况、拆迁政策、继承份额及相关诉讼，新宫家园902号房屋相关权利应由赵某2、赵某1享有，新宫家园101号房屋应由姜某2享有，故对赵某2、赵某1要求新宫家园902号房屋由其居住使用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姜某1应当将该房屋腾退交付给赵某2、赵某1。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丰台区新宫家园2号楼3单元902号房屋由赵某2、赵某1居住、使用；二、姜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新宫家园2号楼3单元902号房屋腾退交付给赵某1、赵某2；三、北京市丰台区新宫家园2号楼3单元902号房屋由姜某2居住使用（已履行）；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87元，由原告赵某2、赵某1负担12664元（已交纳）；由被告姜某2负担189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桂华人民陪审员  阎 明人民陪审员  王连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