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卫国，男，1962年3月3日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江汉区。2009年4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军，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颖超，男，1962年10月19日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江汉区。2009年8月5日，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克非、李剑龙，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霞，女，1968年3月24日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岸区。2010年1月15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3月30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新华，男，1956年9月22日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岸区。2015年1月21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罪，于2017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应新，男，1963年12月31日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武汉市江岸区。2017年5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9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志刚，男，1976年12月8日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2014年10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金克、赵元峰，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梅，女，1990年5月17日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卫国、胡颖超、魏霞、魏新华、吴应新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连志刚、钟梅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吉07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各被告人对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1月份，陆卫国分两次在武汉市江汉路与京汉大道交汇处以及江汉路的一个巷子里，共卖给胡颖超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761.09克，获利12万元。公安机关在抓获陆卫国时，在其家中缴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11.37克、甲基苯丙胺（冰毒）11.88克。 2017年9月，被告人胡颖超在武汉市被告人魏霞家楼下，卖给魏霞约49克甲基苯丙胺，获利5000元。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胡颖超时，在其家中缴获761.0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38克大麻。 2017年9月，被告人魏霞通过被告人魏新华、被告人吴应新在武汉市黎黄陂路其家楼下，将约49克甲基苯丙胺卖给被告人连志刚，获利7500元。魏新华、吴应新事后各获取400元、500元不等的好处费。 2017年10月，被告人连志刚以在魏霞处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分量不足为由向吴应新索要毒品甲基苯丙胺，吴应新又将约2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连志刚。 被告人连志刚伙同被告人钟梅在明知是毒品的情况下，乘坐火车将63.646克甲基苯丙胺从湖北省孝感市运输到吉林省长春市，又乘坐汽车将该批毒品运输到松原市。二被告人连志刚、钟梅在松原南高速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李秋成、周莉证言，被告人连志刚、钟梅供述、魏霞、胡颖超、陆卫国、吴应新、魏新华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陆卫国、胡颖超、魏霞、魏新华、吴应新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连志刚、钟梅明知是毒品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胡颖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魏霞两次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又犯毒品犯罪，属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魏霞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魏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魏新华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又犯毒品犯罪，属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陆卫国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胡颖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魏霞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吴应新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魏新华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连志刚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钟梅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案扣押陆卫国人民币十二万元属于赃款；扣押七被告人九部手机属于犯罪工具；毒品属于违禁品。以上均予以没收，赃款上缴国库。 上诉人陆卫国提出，上诉人贩卖给胡颖超的毒品只有胡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在家中查获毒品系上诉人在出租车中捡来，原判定性错误，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扣押的12万元系合法收入，不应予以没收，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陆卫国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陆卫国处扣押毒品系其在出租车中捡来，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上诉人胡颖超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贩卖给魏霞49克毒品错误，上诉人与魏霞证实的买卖相差一个月，且没有支付宝转账记录印证；归案后，检举、揭发陆卫国犯罪，构成重大立功；原判量刑重。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贩卖给魏霞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有重大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魏霞提出，其有重大立功，并协助抓捕胡颖超，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魏新华提出，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吴应新提出，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连志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运输毒品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系坦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钟梅提出，上诉人系借钱给连志刚，不知道其用来买毒品；不知道连志刚放入其包里是毒品；连志刚给其微信里发图片，不知道是什么，到旅馆后才告诉是毒品；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陆卫国、胡颖超、魏霞、吴应新、魏新华犯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连志刚、钟梅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有物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物证检验报告，电话记录，证人李秋成、周莉证言，被告人陆卫国、胡颖超、连志刚、钟梅、魏霞亦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陆卫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陆卫国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公安机关扣押的12万元系合法收入，不应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胡颖超多次供称，家中收缴的761,09克麻古系从陆卫国处购买，并给其12万元现金，对12万元现金的怎么装袋，用何袋所装供述详细，与公安机关在陆卫国家收缴的12万元现金的包装方式基本一致，细节吻合，陆卫国与胡某多次通话记录佐证胡颖超供述内容。原判认定该笔犯罪准确，且12万元系属于毒赃应予以没收，故此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陆卫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陆卫国家中查获毒品系其在出租车中捡来，原判定性错误，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公安机关在陆卫国家查获200余克麻古，该麻古克数已有2000余粒，该数量的麻古其辩称是从出租车捡来的理由一是不符合常理，二是亦无相关证据支持，且其又系贩毒人员，更不符合客观事实，故此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胡颖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贩卖给魏霞49克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胡颖超、魏霞对买卖49克冰毒一事均供认不讳，供证吻合，并有通话记录佐证，原判认定准确。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胡颖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归案后，揭发检举陆卫国的犯罪行为，应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胡颖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与上家陆卫国的交易事实，属于如实供述事实的范围，构成坦白，不属于立功行为，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魏霞提出“协助抓捕胡颖超，有重大立功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魏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线系胡颖超、陆卫国等人，供述了胡颖超家庭住址、电话号码、体貌特征等，公安机关得以抓获胡颖超，该行为系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魏霞重大立功表现不能成立，可以认定为坦白，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连志刚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连志刚从湖北省孝感市购得毒品后，携带毒品返回松原市，完成了毒品从一地到另一地转移的过程，完成毒品的运输过程，符合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故此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钟梅提出“其系借钱给连志刚，不知道其用来买毒品；不知道连志刚放入其包里是毒品；连志刚给其微信里发图片，不知道是什么，到旅馆后才告诉是毒品；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连志刚证实，“其拿到毒品后发照片给钟梅”，微信截图照片予以证实，“钟梅问其是否是毒品，火车安检能通过吗”，且钟梅供述，“连志刚上火车后就将毒品从袜子里拿出来放到她的包里”。综上，上述证据可证实钟梅明知连志刚购买毒品，并允许连志刚将毒品放在其包里，完成运输行为。钟梅的犯罪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判认定钟梅的犯罪事实正确。故上诉人钟梅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卫国、胡颖超、魏霞、魏新华、原审被告人吴应新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连志刚、钟梅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运输毒品的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陆卫国、胡颖超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判根据二人行为、性质已作出综合考量，量刑适当，故陆卫国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胡颖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魏霞、魏新华、吴应新在贩卖给连志刚49克甲基苯丙胺过程中构成共同犯罪，三人均起主要作用，魏霞的作用大于魏新华、吴应新。魏霞系累犯、毒品再犯，魏新华毒品再犯，依法对二人均应从重处罚，吴应新贩毒克数多于魏霞、魏新华。原判根据案件事实对三人的量刑适当。故魏霞、魏新华、吴应新均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连志刚、钟梅明运输毒品数量大，在二人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运输毒品克数属于“数量大”的刑期范围，原判根据二人犯罪情节，对二人量刑适当，故连志刚提出“坦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被告人适用“罚金”附加刑错误，依法予以改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7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中对被告人陆卫国、胡颖超、魏新华定罪、量刑部分、对被告人魏霞、吴应新、连志刚、钟梅定罪及主刑量刑部分及扣押赃物处理部分，即被告人陆卫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胡颖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魏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吴应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魏新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连志刚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钟梅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案扣押陆卫国人民币十二万元属于赃款；扣押七被告人九部手机属于犯罪工具；毒品属于违禁品。以上均予以没收，赃款上缴国库。 二、撤销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7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三、四、六、七中对被告人魏霞、吴应新、连志刚、钟梅的附加刑部分，即魏霞，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吴应新，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连志刚，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钟梅，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霞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32年10月25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吴应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32年11月19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志刚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32年10月19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梅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32年11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连柏健 审 判 员 何 川 审 判 员 张学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胜军 书 记 员 袁 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