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2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亚东，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专科文化，原系巽天融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销售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立宁，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9年11月12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东、辩护人王立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亚东伙同牟某、张某良、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等地，采用路边发传单、产品推介会等，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期满返还本金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脉氧生物科技河北有限公司的“饮用水”项目、产品代理等，与投资人徐某源（男，25岁，北京市人）等200余人签订《企业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等，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张亚东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被告人张亚东于2019年6月9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亚东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伙同他人变相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张亚东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被告人张亚东当庭均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当庭亦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张亚东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其本人在涉案公司投资9万元未能兑付，被告人张亚东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法庭对其宣告无罪或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张亚东伙同牟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等地，以巽天融翔（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巽天融翔公司）的名义，通过散发传单、随机拔打电话、召开产品推介会等形式，公开向社会宣传脉氧生物科技河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脉氧公司）的水厂建设、饮用水产品代理等投资项目，并承诺支付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协议，非法募集资金。被告人张亚东作为销售团队经理，其本人及所带领销售团队向徐某源等多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被告人张亚东于2019年6月9日被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亚东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脉氧公司于2011年成立，法人代表一开始是徐某凤，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某良，主要经营项目是生产高含氧瓶装饮用水。2016年11月底，我和脉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某良进行合作，主要就是设立公司对外吸收资金，然后向脉氧公司投资，张某良和我约定在两年内我给张某良的公司集资一个亿，然后张某良将脉氧公司的水厂50%股份给我。于是我于2017年1月底在北京成立了脉氧公司的北京分公司，这个北京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名称是巽天融翔公司。脉氧公司和巽天融翔公司是合作关系，脉氧公司委托巽天融翔公司融资。巽天融翔公司的注册地和经营地都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挂名法人是谢某珍，董事长和实际负责人是我，总经理是魏某春，王某担任副总经理。北京分公司一共有30多人。公司出纳是黄某月。我前妻白某某在公司是我的助理。公司的销售团队是魏某春组建的，销售人员的团队经理有吕某达、张某柱、张亚东、门某、汪某峰、赵某智、曹某熠、某敏，剩余的都是各自团队招聘的人，公司的讲师有冀某春和另一名女子樊某曼，平时由讲师将客户带到脉氧公司的水厂去参观和宣传。客户都是魏某春的团队找的。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从公司财务领取，合同是魏某春和我一起拟定的。一万元起投，投资期限有三个月、六个月、一年，年化收益率分别是12%、30%、60%。公司收款有用Pos机，也有一部分是银行转账，还有现金形式的。2017年3月底，我又在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成立分公司，这个公司营业执照一直没有办理下来，所以一直用的是巽天融翔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的，我是公司负责人，公司的总经理何某霞，三个团队长分别是唐某娟、石某和肖某丽，公司的业务员都是石家庄公司的100余名客户，涉及投资金额1000余万。石家庄公司的团队长提成0.5%，业务员提成1.5%，客户投资一年期利率是15%，半年期是12%。北京公司发展的投资者人数300余人，涉及总金额3000余万。北京公司和石家庄公司的资金加起来有600余万人民币用于水厂的生产上，是打到脉氧公司指定的账户。其余的投资款一部分用于支付公司的房租以及员工工资、提成，还有一部分客户投资款以新还旧、支付利息了。北京公司对客户承诺利息是月息5%，年息60%，是魏某春报的融资计划，我对这不专业也没多想。前3个月北京公司刚组建时给业务员的提成比例是50%，后来变为30%，业务比例按层级逐层提成。魏某春的团队拿了七八百万元的提成。具体员工的提成分配比例由魏某春安排。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1月入职脉氧公司在北京的吸纳资金的公司，叫巽天融翔公司，我担任副总经理至2017年9月。巽天融翔公司董事长牟某，总经理是魏某春。我们公司通过打电话与客户联系，之后再通过客户介绍给客户的朋友。具体就是通过与客户联系，通过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向客户吸收资金，协议上约定投资款用于脉氧公司的河北水厂生产，1万起投，投资期限分3个月、6个月、12个月，分别返利为3个月的返8%，6个月的返15%,12个月的返18%。投资人数大概100余人，涉及金额一二千万。公司每个月开2至4次产品说明会，由魏某春在会上向大家讲解投资产品，牟某负责总结，地点设在三里屯的公司或者酒店。投资人都是业务员自己带过来的老客户，也有打电话的，但是很少。业务员拿投资人投资款的8%，我拿团队吸纳投资款总额的2%。我的团队业务人员有吕某达、张亚东、张某柱、某敏、赵某智、汪某峰、门某、曹某熠。3、集资参与人牛某燕的证言及提交的合同等书证证明：我是从街头的传单上得知脉氧公司的投资项目，当时是一个业务员（合同上所写客服代表为刘某喜）给我介绍的，并给了我公司地址。我到公司后一个叫王某的男子接待了我，跟我详细介绍了投资方式并安排我签合同和缴费。从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7月，我陆续投资了4笔共计14万元，地点都是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签的合同约定每月返我本金的4%，合同是半年期限的。我共计收到返利2万元。公司一个叫魏慈的人通知我们去河北省河间市的水厂参观过生产线。4、集资参与人徐某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底，脉氧公司的团队经理张亚东和宋某亮通过朋友找到我，他们在朝阳区呼家楼的一个饭馆里，给我介绍脉氧公司的理财产品，当时我在饭馆里和张亚东签了一份借款协议，投资河北水厂项目，我通过张亚东刷POS机投资40万元，我投资3个月。次月我收到了4000元的返利。后公司不再返本息。宋某亮是脉氧公司的渠道。5、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交的报案材料、企业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借款合同、（代理）合同、收款确认书、分红协议、收据、付款凭证、授权书、抵押协议、宣传材料等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间，牟某、张某良、魏某春、王某、张亚东、苑某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以巽天融翔公司的名义，通过散发传单、随机拔打电话和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投资脉氧公司水厂建设、饮用水产品代理等项目，承诺返还借款利息、分红等名义的48%－60%不等的高额年化收益，并以脉氧公司名义提供抵押，承诺保本保息，吸收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其中，被告人张亚东及所带领团队向牛某燕、徐某源等多名集资参与人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余万元。6、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名称变更通知、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企业信息查询材料证明：（1）巽天融翔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等。后该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发生股权转让，转让后股东为谢某某、白某某，2017年1月9日进行工商登记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谢某某，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2017年3月，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2）脉氧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注册资本9000万元，住所河北省河间市黎民居乡后保住村，原法定代表人徐某凤，2017年7月变更为法定代表人黄某伟，原股东徐某凤和张某转，于2017年7月变更为股东刘某涛（出资6300万元）和黄某伟（出资27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开发、预包装食品零售、饮料生产销售等。7、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开户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账户数据光盘证明：用于归集投资款的相关涉案账户共计向被告人张亚东名下银行账户转账37万余元。8、案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亚东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0万元在案。9、110接处警记录，证实本案集资参与人于2017年12月5日16时许电话报警的情况。10、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9日15时许，经接徐某源的报警，民警在海淀区某饭店将被告人张亚东抓获归案。11、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张亚东的自然信息情况。12、被告人张亚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间在脉氧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在这之前我曾在多家投资管理公司担任过销售经理。脉氧公司在河北的水厂负责人是张某良，在北京三里屯有另一个部门，负责人是牟某，这个部门设立了巽天融翔公司，成立这家公司就是为了给脉氧公司融资。巽天融翔公司的董事长是牟某，总经理是魏某春，副总经理是王某，财务是白某某，销售团队经理有我、吕某达、张某超、张某柱、门某、汪某峰、赵某智、曹某熠和某敏。公司的重要的讲课大部分是魏某讲的。我是王某招聘到公司的。我们公司通过发传单和打电话方式向客户宣传，投资项目是在河北水厂生产矿泉水，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1万元起投，期限为3至12个月，承诺年化收益12%－36%的返利。团队经理的底薪是6000元，业务员底薪是3500元。提成是员工提业绩的8%，团队经理提团队业绩的2%。我的团队下面有刘某喜和尹某荣，我们团队发展了8个客户，共计投资120万元，有刘某亮投6万元，王某爱投13万元，徐某源投40万元，牛某燕投10万元，尹某明投2万元，管某仁投10万元，其他人记不得了。我在公司一共挣了15万元左右,公司发工资和提成有时是现金，有时是转账。我去过公司的水厂四五次，每月公司都会组织客户去考察。徐某源是公司的一个渠道宋某鸣的客户，我和宋某鸣一起找徐某源签过单，是我去公司拿的合同和POS机。2017年11月，公司出现兑付问题。被告人张亚东当庭供述：徐某源当着我的面报警时，他们当时有三四个人，他们不让我走。我在公司投资了9万元，有返利，但本金没有兑付。另有辩护人提交的投资协议和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亚东投资9万元的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亚东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货币回报和返本付息，非法募集资金，且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张亚东的行为已触犯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亚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相关行为人实际上是以巽天融翔公司为依托，主要从事非法募集资金业务，依法不按单位犯罪论处，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亚东带领销售团队具体从事募集资金的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应对其本人参与募集的资金以及所带团队成员募集的资金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从犯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亚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但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亚东的到案不具有主动性，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亚东存在向涉案公司投资的情况，本院在认定其违法所得时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亚东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张亚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张亚东予以减轻处罚，并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相关经济损失。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张亚东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已在充分考虑被告人张亚东所具有的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从宽处理，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亚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亚东的违法所得（含在案之人民币十万元），用于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郝小军人民陪审员  朱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