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0803行初65号原告张旭，男。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姜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民，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飞，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旭因要求确认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其诉状不符合法律规定，经释明修改诉状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向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旭、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民和罗燕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负责人未出庭应诉，已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旭诉称，原告房屋在吉安市吉州区螺湖湾老浒江村附近，该房屋是原告父亲(张修球，已故）在80年代所建，国有土地性质，手续齐全合法私有。吉安市吉州区建螺湖湾湿地公园项目需要，其在2017年8月5日同吉安市吉洲区螺湖湾湿地公园项目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签订了征收协议。在征收协商过程中，征收办的做法不规范，不依法。使用断水，断电，断路，恐吓等等黑社会流能手段的做法，至使原告同征收办一直存在争议。此后，在原告要求确认核实签订的协议文本审批手续落实情，同征收办具体负责事宜的工作人员协商腾房搬迁时，征收办在未通知原告，依法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不顾房屋中的财产（按征收办给上级的回复称“经调查了解2018年3月27日。拆迁公司在拆除其周边房屋时，对张吴兄弟俩的房屋进行了查看，发现房屋内没有物品后在未告知拆迁户的情况下，顺势对其房屋实施了拆除”），偷拆强拆原告房屋，造成原告家中财产全部损毁。在原告从外地回家发现房屋被拆财物被毁，电话问询征收办主管负责人时。起初答复是“不知道”，再就是“找拆迁公司”，最后在多次同拆迁公司对质的情况下才承认。2018年5月6日，按照上级领导机关的要求，双方在强拆一个多月后对废墟挖掘，堪验损毁财物并进行拍照留存照片，另外还有大量物品在一个多月时间内被拾荒人员拿走已无法取证统计索赔。这次违法强拆事故后，原告同征收办多次协商赔偿事宜，以及向上级单位控告投诉。征收办对原告的赔偿诉求，以及上级单位的问责，罔顾事实，欺上瞒下，推卸责任，企图拒绝赔偿。在2019年1月7日第二次吉安市矛盾纠纷联合调处中心拿出了赔偿原告2388元的赔偿方案。由于赔偿方案数额同原告的财产损失严重不符，原告要求征收办重新认定赔偿数额，至今未见答复。至此，原告认为被告在工作中存在严重错误，行为违法。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原告巨大的财产损失（大班桌一张4500元、普通办公桌五张2100元、樟木五斗桌二张9000元、饭桌二张2000元、红木沙发一套8600元、樟木单沙发二对5000元、布艺沙发一套1200元、柏木床一张4000元、普通床五张2000元、樟木组合家具一套7000元、碗柜一具500元、樟木五斗柜一具4000元、席梦思床垫三床1800元、床上用品4000元、折叠床一张400元、牛皮箱一只2100元、自行车一辆300元、热水器一台3000元、冰箱一台1600元、洗衣机一台3100元、音响一台1600元、微波炉一台1200元、电风扇三台510元、汽车帆布一张2400元、冲击钻一具1100元，合计70500元，另外炊具、餐具、书籍、衣物、炸药箱、祖母遗像等）和精神伤害。现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强拆原告父亲张修球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中物品等财产损失705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8年7月28日的投诉信，2.吉安市吉州区《关于螺湖湾湿地公园项目房屋征收工作有关情况的汇报》，3.吉安市矛盾纠纷联合调处中心对张旭、张昊的回复，4.照片，5.2019年1月7日第二次在吉安市矛盾纠纷联合调处中心工作人员等代表拆迁单位协商的赔偿数额单原件，6.柏木床残片照片；证明被告拆迁房屋后，我经过多次向政府部门申请投诉，各单位对我的回复等情况。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辩称，一、被答辩人房屋及项目房屋征收的情况。为改善人民群众居住环境，加快四城同创的步伐，提高城市形象和品味，吉安市人民政府启动了螺湖湾湿地公园工程项目征收。答辩人父亲张修球（已故）的房屋位于吉州区真君山（生物研究所旁），正处于该项目征收范围内。第三方评估公司对答辩人房屋估价及房屋装修估价等均进行了评估及奖励补贴，总计为1790290元。因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2017年8月5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答辩人选择的是房屋产权，调换四套房屋，四套房屋价款总计1890818元，与被答辩人应得的房款1790290元相品除后，答辩人要取得该四套安置房屋（现房)时，被答辩人还需补交房款差额100528元。二、答辩人并不存在强拆的违法行为。该项目的征收主体为吉安市人民政府，项目征收部门为答辩人，委托实施单位为吉安市螺湖湾湿地公园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螺湖湾工程指挥部），螺湖湾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多次与被答知人沟通解释工作后，双方于2017年8月5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12月4日，被答辩人将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交于螺湖湾工程指挥部。1.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规定，被征收人有义务在协议签订后5天内，腾空房屋，用于征拆。被答辩人在协议签订后，以没钱为由，不缴纳四套安置房的补交款10万余元，不履行义务，违反协议，已经严重违约，导致项目延期八个月之久，给项目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2.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可以认定被征收人就房屋征收以及相关事项的补偿与征收人达成了一致，因此螺湖湾工程指挥部拆除完全与未达成协议强拆房屋不同，达成协议后的拆除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强拆。由于被答辩人长时间没有履行协议义务，项目部下属的拆迁公司看到该房屋内已经没有东西（评估公司当时在其家评估时所摄照片也能证实屋内没有有价值的物品，仅剩一些老旧废弃物，该房屋原来也仅仅是被答辩人继母居住)，鉴于征收协议已经签订，被答辩人也已将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交至螺湖湾工程指挥部，拆除房屋是按征收协议进行履行，且屋内无什么物品，遂在2018年3月27日将该房屋拆除。3.2018年5月6日上午9时30分许，螺湖湾工程指挥部根据市城建重点项目办的要求对被答辩人位于真君山（生物研究旁)的已被拆除的房屋废墟进行清理，螺湖湾工程指挥部、拆迁公司、评估机构等工作人员及被答辩人征收人均到达房屋废墟现场，按照被答辩人要求对房屋废塘进行挖掘、翻寻被填埋的相关物品，挖掘、翻小工作从上午九时三十八分左持续到十一时二十分许。经挖机挖掘、翻寻，现场仅仅清理出旧油毡布一块、破旧席梦思3床、旧棉被3床、旧军大衣2件、旧电脑椅1张等破旧废弃物品(照片为证)，根本没有被答辩人所称物品踪影。经估价，现场被挖掘物品的价值为2388元。现被答辩人竟然诉称价值70000余元，无事实依据。综上，拆除单位在被答辩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提交土地证、房产证原件且房屋内已无有价值物品的情况下，才该房屋予以拆除，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强拆。被答辩人的诉请无依据，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吉府字(2012)244号吉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螺湖湾湿地公园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及其附件螺湖湾湿地公园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证明案涉房屋位于螺湖湾湿地公园工程项目被征收范围内，2.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证明2017年双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就房屋补偿款、房屋产权置换、搬迁时限等均进行了约定，3.房屋估价评估时的现场照片，证明案涉房屋当时屋内物品情况，没有原告诉称的物品，4.对现场挖掘的废墟物品进行评估的评估报告，证明经评估现场废墟物品价值为2388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张旭对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材料4不合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1系原告的陈诉，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材料7三性有异议，来源不知道哪里来的，不确定是不是柏木。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对对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认为无异议或者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因被告提的证据材料4和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5是一致的，故原告认为该证据材料4不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提交的证据材料1，系原告的单方陈述，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材料是否提交给相关部门也未可知，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7，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9日，吉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吉府字〔2012〕244号《吉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螺湖湾湿地公园工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决定征收螺湖水、北门桥上溯至真君山公园南麓尾端南岸，东至井冈山大道，南至中心城区临岸住宅区，西至洲家陂村，北至城北大道（不含螺川村、上巷村、第三人民医院和堆花酒厂厂区）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决定，确定征收部门为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委托实施单位为螺湖湾工程指挥部。张旭和其弟弟张昊的父亲张修球（已故）于1980年代所建设的房屋位于上述被征收的范围内。2017年8月5日，被告与张旭、张昊签订《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征收部门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吉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即甲方，被征收人张旭、张昊即乙方，委托实施单位吉安市吉州区北门街道办事处即丙方。一、被征收房屋情况。地址为真君山（生物研究所旁），土地证号为吉州国用（2002）第Ⅱ-326号，正房面积397.57平方米，附属房面积18.69平方米。二、产权调换的征收补偿和奖励补助共计1790290元。三、安置情况。安置房门牌为××、5-1-402、5-1-502、5-2-501，共4套合计479.04平方米，安置地点恒源泰.雅居，房款总计1890818元。……五、搬迁约定。（一）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交回三证（房产证、土地证、身份证复印件），经甲方审核通过，乙方凭本人身份证和银行的存折，开具领款或交款通知单，领（交）款。（二）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后，并得到征收补偿款5个工作日内搬迁完毕，并交由甲方拆除；如乙方不按时搬迁交房，乙方同意按每天500元缴纳违约金给甲方；超过30天交房，甲方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除，并赔偿甲方损失。……七、本合同结算情况。应补交款100528元。八、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方于2018年1月15日盖章，乙方于2017年8月5日签字，丙方于2017年8月5日盖章和签字。”等内容。2018年3月27日，案涉房屋被拆除。2018年4月11日，市城建重点项目办作出《关于螺湖湾湿地公园项目房屋征收工作有关情况的汇报》，载明：“吉安市螺期湾湿地公园项目于2014年开始启动，该项目房屋征收办公室对被拆迁户张昊(陈红桃的丈夫)及其兄长张旭进行了多次动员，但历经三年多仍未签订征收协议。在市委胡世忠书记、市政府王少玄市长和市委常委、组织部李镇发部长的高位推动下，于2017年8月5日签订了房屋征收协议，但被拆迁户张昊及其兄长张旭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将房产证、土地证交项目房屋征收办公室，致使协议无法审批。经反复督办后于2017年12月4日才将房产证、土地证交项目房屋征收办公室。该房屋征收协议经市房管局审批后，项目房屋征收办公室先后于2018年1月和2018年3月电话通知张吴兄弟俩缴纳安置房差价款，并履行征收协议中的搬迁约定，但其以没有钱缴纳安置房差价款为由拒绝办理相关手续。针对陈红桃同志反映的问题，我办经过核实，现汇报如下:一、关于房屋征收协议签订后，至今未拿到安置房选购协议及房门钥匙的问题。经调查核实，张昊兄弟俩在恒源泰、雅居小区选购的4套安置房（现房）需缴纳差价款（￥100528元），但因其没有缴纳安置房差价款，导致无法签订安置房选购协议及交付钥匙、只要缴清安置房差价款，随时可以签订安量房选购协议并交付钥匙。二、关于未按房屋拆迁程序通知被拆迁户，就对房屋进行拆除的问题。经调查了解，2018年3月27日，拆迁公司在拆除其周边房屋时，对张昊兄弟俩的房屋进行了查看，发现房屋内没有物品后，在未告知被拆迁户的情况下顺势效其房屋实施了拆除。三、关于房屋拆除导致财产损失约7万余元的问题。因拆迁公司在拆除前未委托公证处进行现场见证并留下影像资料，导致无法判断房屋内是否有物品。经了解，目前拆迁现场尚未清理，建议吉州区政府组织项目房屋征收办公室、拆迁公司、张吴兄弟俩及公安、城管等部门同时到场对拆迁现场进行清理、核实，根据现场真实情况进行协调处理。”等内容。2018年5月6日，螺湖湾工程指挥部根据市城建重点项目办的要求对案涉被拆除房屋废墟进行清理，对被埋的相关物品进行拍照清点登记，清理如下物品：油毡布一块、破旧席梦思三床、烂棉被三床、铝桶（锥形）一只、毛线数卷、旧军大衣二件、现场可见疑似木沙发脚及扶手散件、蚊帐一床、旧电脑椅一张、老旧办公桌一张、木板两块（张旭、张昊自称系柏树材质的老床一张）、疑似陈旧布长沙发一件。2018年8月20日，吉安市矛盾纠纷联合调处中心对张旭、张昊作出回复，载明：“你们于2018年7月15日反映的情况，我们已于7月20日交办给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市房地产管理局又交办给吉安市螺湖湾湿地公园项目房屋征收办公室。该办公室于8月15日将回复交至市联调中心，主要内容如下：……3.被拆房屋内均属破旧废弃物品，不予赔偿；……”等内容。后有关单位对案涉房屋现场废墟物品价值评估为2388元。因就赔偿金额协商不成，张昊于2019年5月18日表示放弃关于案涉房屋被强拆的一切诉请。现张旭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案涉2017年8月5日签订的《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后，并得到征收补偿款5个工作日内搬迁完毕，并交由甲方拆除；如乙方不按时搬迁交房，乙方同意按每天500元缴纳违约金给甲方；超过30天交房，甲方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拆除，并赔偿甲方损失。”本案中，被告认可其确系案涉征收项目的征收部门，但其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拆除案涉房屋行为的合法性，另外被告不论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还是按照案涉《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其只能通过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方式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而不能直接将案涉房屋拆除，现被告委托的拆迁公司将案涉房屋擅自拆除，违法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但因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强拆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则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房屋内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过程中，没有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也未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导致原告对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举证，原告仅能提供现场照片及物品损失清单，但也属已穷尽举证手段证明损失的存在，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此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酌定其实际损失，判决行政机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房屋中的物品等财产损失的问题。虽然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房屋中的家具、家电等财产的损失情况，但案涉房屋中的家具、家电等财产系由于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所致毁损，现上述财产确已被损毁，无法进行鉴定，故本院综合考量案涉房屋系上世纪80年代建造的，且原告已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家具、家电等财产折旧系数，原告在签订案涉《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后未及时缴清差额房价款和及时搬迁等因素，酌定原告该损失为1万元。关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案涉违法行政行为并非上述规定的情形，则原告的该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强制拆除位于吉安市吉州区真君山（生物研究所旁）、土地证号为吉州国用（2002）第Ⅱ-326号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旭家具、家电等各项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吉安市房地产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安人民陪审员  孙小兰人民陪审员  方怀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熊苗苗书记员汤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