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0154号原告：刘二苟，男，汉族，1967年11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炫亮，男，汉族，1996年1月2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安县。被告：吴培藩，男，汉族，1963年3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翔，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潮州市枫溪区荣达货运站，经营场所广东省潮州火车站区北片A1-1（火车站三横路），经营者钟义忠，男，汉族，1957年3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原告刘二苟与被告林炫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根据被告林炫亮申请，本院通知吴培藩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根据被告吴培藩的申请，本院通知潮州市枫溪区荣达货运站（以下简称荣达货运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二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被告林炫亮，被告吴培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翔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荣达货运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二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露，被告林炫亮，被告吴培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翔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荣达货运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二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和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合计119443.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8日12时10分，在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村路段，林炫亮驾驶机动三轮车转弯时忽视行车安全，造成与原告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3月27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林炫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于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番禺分院进行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医疗终结后，2018年7月14日，经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左肩损伤致左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18551元；2.后续治疗费7000元；3.误工费8190元（计至定残前一日共117天，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100元/月÷30天×117天）；4.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5.交通费2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7.营养费2000元；8.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9.鉴定费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以上共计133491元，两被告和第三人应赔偿119443.70元[12万元+（133491元-12万元）×70%-被告垫付10000元]。被告林炫亮辩称，其与吴培藩是事实的雇佣关系。其2018年3月9日正式在吴培藩经营的番禺区沙溪酒店用品博览城（厦滘区）2栋201-223档就业，从事接送货工作。吴培藩作为三轮车的实际所有人（管理人）在明知该车一直没有到车管所登记，其没有驾驶资格，出入路况存在部分违规营运横冲直撞摩托的条件不良缺陷，不利驾道情况，为节省资金，侥幸将该三轮车交于其用于接送公司货物，不幸造成交通事故，吴培藩依法按理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吴培藩辩称，一、其对涉案交通事故没有法定过错，不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并非在林炫亮执行其交付的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而是林炫亮为荣达货运站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原告因为林炫亮向荣达货运站提供劳务而受到损害，依法应向接受劳务的一方主张，而不应该向其主张。第二，林炫亮未经其同意，擅自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请求由林炫亮承担赔偿责任。第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涉案车辆存在缺陷，造成交通事故发生，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第四，涉案车辆属于专业批发市场内使用，不上道路运营，专业批发市场的物业服务公司并没有就涉案车辆所需资格作任何规定，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第五，其不属于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番禺区停止对摩托车登记注册后，涉案车辆不具备办理交强险的条件，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其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原告索赔金额的核算。假设法院不采纳其上述抗辩理由，就原告提供的材料看，原告索赔金额存在以下问题：1.医疗费，确认医疗费金额，但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并由社保部门提供证明；2.后续治疗费，原告未举证；3.营养费，原告主张超出法定标准；4.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由法院核实原告的户籍情况再确定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5.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各项费用，由法院酌情依法认定。第三人荣达货运站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林炫亮申请调取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8日12时10分许，在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村路段，林炫亮驾驶的无号牌机动三轮车与刘二苟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后载乘客一名，该乘客事发后自行离开现场）发生碰撞，造成刘二苟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3月27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番禺大队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确认上述交通事实，认定林炫亮转弯时忽视行车安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林炫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二苟超载一人，刘二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林炫亮、刘二苟在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签名确认。庭审中，刘二苟、林炫亮、吴培藩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事发后当日，刘二苟被送到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番禺分院门诊治疗，次日转入该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3月28日出院，住院天数9天，出院诊断事故伤情为左锁骨中段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后休息三个月，每月复查一次，直至骨折愈合良好后拆出内固定物，费用大约7000元；2.如感患处肿痛加重，伤口渗液较多请及时就诊，伤口3天换药一次，术后满14天拆线。期间，刘二苟产生住院医疗费18551元。经刘二苟委托，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二苟因左肩部损伤致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刘二苟因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刘二苟是非农业户口居民，其户籍住址对应城乡分类代码属于城镇。事发后，洪某于2018年3月20日以刷卡方式向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番禺分院支付刘二苟上述住院医疗费10000元，由林炫亮取得相应住院预交金收据。庭审中，林炫亮、吴培藩确认洪某是林炫亮的同事，二人均为吴培藩的雇员。吴培藩主张其2018年3月20日微信转账返还了10000元给洪某，故上述10000元实际由吴培藩垫付，并提交账单详情加以证明。林炫亮则称吴培藩后扣减其工资5000多元。除上述10000元外，林炫亮、吴培藩、荣达货运站无垫付过刘二苟其他费用。庭审中，刘二苟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不清楚刘二苟上述门诊治疗产生费用情况，明确刘二苟本案不主张该门诊医疗费，刘二苟事发前从事摩托车载客工作。林炫亮确认刘二苟从事摩托车载客工作。林炫亮驾驶的上述机动三轮车为普通三轮摩托车。庭审中，林炫亮、吴培藩确认，普通三轮摩托车为吴培藩所有，该车事发时未投保保险，林炫亮事发时是吴培藩的雇员。林炫亮确认其事发时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关于普通三轮摩托车的保管，林炫亮称，该车是专门用于运货的，其平时使用完该车，就将车停放在仓库，车钥匙挂在仓库墙上，吴培藩的员工有需要都可以到仓库取车使用，不需要进行登记。吴培藩称，该车仅限在特定批发市场使用，车钥匙挂在仓库墙上，无专人看管，只要用于特定批发市场范围内员工有需要的都可以使用。林炫亮称，2018年3月8日，其通过其在荣达货运站工作的朋友林某的介绍为吴培藩工作，其自2018年3月9日开始正式工作，负责帮吴培藩经营的各家商行接送货，每月休息两天，每天工作时间是早上9时到晚上6时多，有时会晚一点，中午无休息，午饭后直接上班，每月14日发放上一个月工资，工资均由吴培藩女儿吴某向其转账支付，其于2018年6月离职，工资至今未结算。林炫亮提交吴某于2018年4月14日、同年5月14日、同年6月14日微信转款给其的账单详情，用于证明其陈述的工资支付情况。吴培藩确认林炫亮陈述的入职和离职时间，并确认上述微信转款为其支付给林炫亮的劳动报酬，但吴培藩主张林炫亮每天工作时间是早上9时到12时、下午1时到6时，林炫亮的工作没有严格考勤，林炫亮事发时是在完成荣达货运站通知的任务，并非吴培藩交付的工作任务，故吴培藩不承担侵权责任。吴培藩提交由林炫亮作为当事人于2018年6月15日签名确认的凭据1张加以证明。该凭据内容为：林炫亮2018年3月驾驶三轮车于沙溪村发生的事故，双方友好协商后决定，从2018年6月15日义忠支付6000元补偿后，事件与义忠再无关系。林炫亮对该凭据无异议，但林炫亮称，事发当天其在吴培藩仓库内接到吴某通知其到壹米嘀嗒货运站拉吴培藩的货，接着其又接到林某通知称荣达货运站有货需要存放在吴培藩的仓库，让其一并拉回来存放，林某告知其已经取得了吴培藩的同意，其没有再向吴培藩核实，其就驾驶三轮摩托车空车出去，先前往壹米嘀嗒货运站拉吴培藩的货，在此途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其离开现场先到壹米嘀嗒货运站拉吴培藩的货，再到荣达货运站拉荣达货运站的货，两家的货都存放于吴培藩的仓库，其没有收取荣达货运站支付的劳动报酬，其此前也没有帮过荣达货运站拉货，因吴某称荣达货运站对事故有责任，经协商由荣达货运站支付6000元给吴培藩作为补偿，该补偿款从吴培藩应该支付给荣达货运站从潮州拉货的运输费抵扣4000元，余下1000元现金支付，因其不在现场其不清楚由谁收取该款项，后吴培藩儿子打电话叫其过去在上述凭据上签名。针对林炫亮的陈述，吴培藩委托诉讼代理人称，事发当天是荣达货运站单方面通过林某通知林炫亮去接收荣达货运站的货物，货物并不属于吴培藩，吴某当天没有通知林炫亮去其他货运站拉货，如果林炫亮陈述属实，林炫亮应当能提供微信或手机联系记录及其在其他货运站签收货物的记录，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吴培藩了解到是因为林炫亮私自拉货而发生交通事故，故吴培藩与荣达货运站协商后，由荣达货运站对吴培藩上述垫付医疗费补偿6000元，该6000元如何结算其作为代理人不清楚，由于林炫亮是具体经手人，荣达货运站担心林炫亮事后追究荣达货运站责任，故由林炫亮签字确认，该6000元吴培藩也不会向林炫亮主张。林炫亮称，事发后其已将帮吴培藩拉货的签收单交付给吴某，故其无法提供签收货物凭证。林炫亮提交的其手机通话记录截图打印件显示，2018年3月17日先后拨打电话139××××6848五次、备注为“玲姐”电话两次；同年3月18日先后拨打电话151××××5505一次、2293×××3两次、137××××6151三次，接听备注为“吴某1”电话一次，再拨打34502015一次；同年3月19日接听备注为“玲姐”电话六次。吴培藩对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核实具体通话时间，确认吴某1是吴培藩的儿子，但称由于手机联系人备注名可以由手机持有人自行改动，故无法确认是否为吴某1呼叫，且通话记录只显示日期，未显示具体通话时间，无法确认通话发生在事故发生前还是事故发生后，故不能证明是吴某1联系林炫亮拉货，而上述凭据明确显示事发时是荣达货运站委托林炫亮拉货。林炫亮称，2293×××3好像是吴培藩经营的店铺的电话，未备注的电话号码其不记得是谁的，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通话的具体时间。吴培藩确认，事发后林炫亮有电话联系吴某1帮忙处理事故，但事发前并无电话联系，即使有工作安排也是通过微信通知，经核实2293×××3、137××××6151都是物流公司的电话，具体不清楚是哪家物流公司，34502015好像是批发市场的电话，但不清楚是谁的，137××××6151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号码。根据林炫亮申请，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林炫亮和吴某事发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公司函复称因有关聊天记录并不保存于服务器，仅可通过用户接收有关聊天记录的终端设备查看，故其无法协助提供。林炫亮明确表示其无法提供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吴培藩则称，吴某没有保留其与林炫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无法提供。吴培藩提交的由荣达货运站盖章和钟义忠签名的通知书显示，荣达货运站于2018年11月26日通知吴培藩维诺斯以后运费结算将采用银行划款形式进行，指定钟义忠的建行账号作为收款账户。字号名称为广州市番禺区维诺斯酒店用品商行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吴培藩。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有交警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二苟、林炫亮、吴培藩无异议，荣达货运站未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认定林炫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二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二苟在事故中受伤，其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此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依照有关规定，本院认定刘二苟本案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18551元。根据刘二苟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出院小结、诊断证明等确定。吴培藩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后续治疗费7000元。刘二苟住院期间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出院医嘱骨折愈合良好后拆出内固定物，费用大约7000元。刘二苟据此主张赔偿拆除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7000元，属于根据医疗机构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8190元。刘二苟为城镇居民，事发前从事摩托车载客工作，其主张按广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计算误工费，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刘二苟事发后住院治疗至2018年3月28日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刘二苟于2018年7月14日定残，定残时间未明显超过病休期，结合刘二苟左锁骨骨折行内固定术及其从事工作性质，刘二苟主张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自受伤日起计至定残前一天合计117天，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院支持刘二苟误工费8190元（2100元/月÷30天×117天）。4.护理费900元。刘二苟主张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费，虽无医嘱证明，但根据其事故伤情及行内固定术等情况，确需依赖他人进行生活护理，故本院酌情采纳。刘二苟主张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院支持刘二苟护理费900元（100元/天×9天）。5.交通费300元。根据刘二苟本案就医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3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参照广州地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刘二苟住院9天。7.营养费500元。根据刘二苟一处十级伤残，酌情确定。8.残疾赔偿金81950元。刘二苟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其定残时年龄不足六十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0%计算20年。刘二苟为城镇居民，其主张按照本院所在地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院支持刘二苟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10%×20年）。9.鉴定费2000元。刘二苟因事故伤残评定支出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证实，该费用属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根据刘二苟一处十级伤残、事故责任（林炫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刘二苟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综上，本院确定刘二苟上述1至10项损失共计127291元。关于本案赔偿主体。首先，林炫亮驾驶机动车为普通三轮摩托车，属于在道路上行驶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吴培藩为该车所有人，吴培藩系该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该车事发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刘二苟请求吴培藩和林炫亮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故刘二苟本案损失依法应先由吴培藩和林炫亮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计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刘二苟本案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再根据林炫亮和刘二苟的过错分担，由林炫亮承担70%赔偿责任。事发时，林炫亮与吴培藩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林炫亮是因为吴培藩提供劳务还是帮荣达货运站拉货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该条第一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林炫亮驾驶吴培藩所有的专用于接送货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林炫亮主张其事发当天先接到吴某通知到壹米嘀嗒货运站拉吴培藩的货物，后接到林某通知到荣达货运站拉货到吴培藩仓库寄存，在前往壹米嘀嗒货运站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林炫亮该陈述属实的话，从时间点上可确定林炫亮系在为吴培藩提供劳务的途中发生事故，应当认定为上述司法解释所称“从事雇佣活动”。那么本案关键在于林炫亮上述陈述是否成立。对此，林炫亮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某通知及其前往壹米嘀嗒货运站拉货的事实，但事发于12时10分许，未明显超出吴培藩确认的林炫亮上午工作时间至12时，且林炫亮工作内容为接送货，吴培藩也自认林炫亮工作时间没有严格考勤，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林炫亮主张其工作时间更符合其工作性质，故不能根据事发时间点否定林炫亮事发前出发为吴培藩拉货。林炫亮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其事发当天接听了吴培藩儿子吴某1的电话，吴培藩也确认林炫亮事发后联系吴某1帮忙处理事故，而林炫亮与吴培藩的另一雇员洪某在事发后第三天到医院，由洪某垫付刘二苟医疗费，吴培藩当天向洪某返还该垫付费用，表明吴培藩事发后派员参与了事故处理。林炫亮与荣达货运站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林炫亮事发当天为荣达货运站拉货行为并非从事雇佣活动，吴培藩主张事发时林炫亮受荣达货运站委托帮荣达货运站拉货，仅提供凭据加以证明，根据该凭据内容、林炫亮作为当事人签名及林炫亮、吴培藩对该凭据所作陈述可知，凭据所指“双方”为荣达货运站和吴培藩，其双方达成的协议是荣达货运站向吴培藩补偿6000元后，事故与荣达货运站无关，凭据内容并未显示荣达货运站或者林炫亮确认林炫亮事发时正在为荣达货运站拉货，而凭据使用“补偿”非“赔偿”可反映荣达货运站并非赔偿责任主体，林炫亮有关该6000元支付原因的陈述更加符合凭据内容，且林炫亮对该6000元的支付方式所作陈述，与吴培藩提供的通知书显示其与荣达货运站之间存在货运业务往来可印证，吴培藩则未对该6000元如何支付给予说明并举证证明，故该凭据不足以证明林炫亮事发时为荣达货运站拉货。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比较林炫亮和吴培藩的有关陈述，林炫亮的陈述更为可信，故在吴培藩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林炫亮是在为荣达货运站拉货时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本院采纳林炫亮主张，确认林炫亮在为吴培藩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林炫亮主张由吴培藩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林炫亮事发时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林炫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据此，本院认定林炫亮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刘二苟主张林炫亮与吴培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二苟第1至2项损失合计25551元，对应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分项，应先由吴培藩与林炫亮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连带赔偿10000元，余下15551元（25551元-10000元），再由吴培藩和林炫亮连带赔偿70%即10885.70元（15551元×70%）；第3至10项损失合计101740元，对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应由吴培藩与林炫亮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连带赔偿。扣除吴培藩垫付住院医疗费10000元后，刘二苟本案损失，由吴培藩与林炫亮连带赔偿112625.70元（10000元+10885.70元-10000元+101740元）。刘二苟本案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荣达货运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培藩、林炫亮连带赔偿原告刘二苟112625.7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二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9元，由原告刘二苟负担153元，被告林炫亮、吴培藩共同负担25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吴春燕人民陪审员  李丽仪人民陪审员  梁桂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何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