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楠，女，1982年5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捕前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国兴小区8号楼3单元1503室。2019年7月3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闫冰松，山西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二部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晨、薛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楠及其辩护人闫冰松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0日10时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大街国兴小区8号楼3单元1503室，被告人崔楠因生活压力产生轻生念头，遂用枕头捂其子被害人崔某1（殁年4岁）面部致其当场死亡，后自杀未遂。经鉴定：崔某1符合口鼻部受捂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楠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楠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崔楠辩称：其认罪悔罪，向孩子忏悔。被告人崔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同意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对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愿意接受处罚量刑方面的认定；2.被告人系初犯、平时表现良好，从无不良记录；3.被告人的父亲主动报案及被告人没有离开现场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0日10时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大街国兴小区8号楼3单元1503室，被告人崔楠因生活压力产生轻生念头，遂用枕头捂其子被害人崔某1（殁年4岁）面部致其当场死亡，后自杀未遂。经鉴定：崔某1符合口鼻部受捂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物证、书证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30日接崔某2报警称：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国投小区，女儿可能割腕，具体情况不明，报警人在楼下等民警。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并立即通知120急救中心，后经民警现场走访调查，被告人崔楠（女，居民身份证号×××）将该儿子崔某1（4岁）用枕头捂死，经120现场确认崔某1已经死亡。2、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2019年7月30日上午10时17分，在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国兴小区8号楼3单元1503房间内，被告人崔楠因产生轻生念头，不放心将孩子崔某1交给别人照顾，后在卧室用枕头将自己的儿子崔某1的面部捂住长达四十分钟左右，将崔某1捂死，后民警赶到现场并通知120急救中心，经120现场确认崔某1已经死亡。3、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崔楠无前科劣迹。4、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太原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崔楠户籍证明(侦查卷贰P3)，证实被告人崔楠，女，公民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籍贯辽宁省盖县等基本情况。5、太原市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出具的崔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崔某1，男，公民身份证号×××，籍贯辽宁省开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国兴西巷8号5号楼2单元603号。6、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崔楠尝试服药自杀未果，民警带着崔楠至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洗胃，后因崔楠尝试割腕自杀未果，将自己的左手腕肌腱割断，需要做手术缝合，民警带着崔楠至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山大二院）进行肌腱缝合。全程被告人崔楠配合民警。二、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其称案发后，我接崔某3电话赶到崔楠家中，崔某1已死亡。我2019年7月30日19时38分的时候我拨打的110。2019年7月30日18时，我侄女崔某3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说：“二大爷，你下楼一下，我跟你说点事，我五分钟就到了。”我当时在电话里还跟我侄女崔某3说：“你来家里？”崔某3就在电话里跟我说：“不上去了，你下楼吧，我到了跟你说。”之后就挂了电话，我就从家里下了楼，下楼之后我就看到我侄女崔某3一直在那里哭，我就问崔某3：“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崔某3就哭着跟我说：“我姐崔楠出事了。”我就问崔某3：“崔楠出什么事情了？”崔某3就跟我说：“我姐崔楠已经割腕了，她要自杀了，孩子可能也危险了，我姐叫我出来买药了，说她不想活了，我就赶紧跑出来找你了。”我就说：“那咱们赶紧去崔楠那里吧。”之后我和崔某3就坐上侄女婿的车就到了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国投小区，到了楼下后，我侄女崔某3跟我说：“我也不敢进去，她要我给她买药自杀，我怕进去刺激到她，她跳楼了怎么办。”我当时听完之后我也不敢进去了，怕刺激到我姑娘，之后我就赶紧拨打了110报了警，过了一会警察过来了，我身上有崔楠家的钥匙，我就开始开门，当时崔楠把门反锁了，开不开，后来我弟弟崔延财就上楼开始敲门，过了一会崔楠就把门开开了，崔楠把门打开后我看到崔楠目光痴呆、傻傻的，左手腕还包着毛巾，毛巾外边还渗出来血迹，警察和我就进了屋，我就问崔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崔楠也不跟我说话，我就赶紧去了孩子的那个卧室，进了卧室后看到孩子面朝房顶在床上躺着不动，我就赶紧叫了两声孩子：“丸子、丸子。”但是孩子没有任何反应，我就出了卧室问崔楠：“你们这是怎么了，孩子怎么了？”崔楠就开始哭，还是不跟我说话，过了一会120急救中心就到了现场，经120现场确认孩子已经死亡了，之后120的人就走了。我就一直问崔楠：“你怎么了，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崔楠一直不跟我说话，我就问崔楠：“你是不是贷款了。”崔楠还是不跟我说话，之后我就跟着警察回了刑警队。一进家门是客厅，孩子的卧室在客厅的西南角，孩子的卧室一进门就是床，床头朝南，当时孩子的头朝南，面朝屋顶，当时孩子身上穿的整整齐齐的，也特别干净。在2019年7月30日14时55分的时候有个浙江杭州的199XXXXXXXX的电话号码给我打过来电话了，我当时看到是陌生号码我就直接挂了，到了14时56分这个电话又打过来了，我就接起来了，对方是一名女子，这名女子在电话里跟我说：“你是崔楠的父亲吧？”我就在电话里跟对方说：“是了，你有什么事情？”这名女子就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女儿崔楠在我们这里贷款了。”我就跟这名女子说：“我不太清楚。”这名女子又跟我说：“之前她每个月都在还，这个月还没有还，现在也联系不上崔楠，当时崔楠留着你的电话，这样会牵扯到你的养老金的问题。”我就跟这名女子说：“我跟我女儿联系一下再说。”之后我就挂了电话了，我就给崔楠打电话想问问这个事情，但是崔楠的电话关机了，我就用我的微信在15时08分的时候给崔楠发了个信息说：“199XXXXXXXX你贷款的事，怎么打到我这里来了，人家联系不到你，我不清楚，你跟人家联系一下。”在15时23分的时候，崔楠就给我微信上回信息说：“知道了爸，我忘还了，一会儿还。”随后我就在微信上问崔楠：“你贷款干什么用。”崔楠就再也没给我回过信息了。2、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实，其称案发当天被告人崔楠给其打电话，赶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崔某1已死亡。三、被告人崔楠的供述其称因为我把我儿子崔某1弄死了，我自己自杀。2019年7月30晚晚上七点多我被民警在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大街国兴小区8号楼三单元1503室抓获。2019年7月30日上午十点十七至十一点，我使用枕头把崔某1闷死了。就在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大街国兴小区8号楼三单元1503室阳面卧室的床上。我使用的是一个乳胶枕，乳胶枕外套着一个蓝色的枕套，枕头的尺寸我记不清了，民警在卧室找到的那个枕头就是作案工具。2019年7月30日上午十点十七分，我的儿子崔某1正在家中阳面的卧室睡觉，我就从孩子的左手边拿起了我平日里睡的那个枕头，双手抓住枕头的两边捂在孩子的整个面部上，然后我使用我的两个小臂压在枕头两边捂孩子，同时我跪在床上，双腿分别跪在孩子身体两侧，孩子的右胳膊在头上放着，枕头把他的右胳膊也压住了，我的整个上身压在孩子的胸口和腹部上，就这样一直捂了孩子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孩子就不动了，我摸了下孩子的气息、心跳、脉搏都没有了，孩子死了。我刚一用枕头捂孩子，孩子就醒了，孩子先是说：看不见了，不好玩。我还一直捂着他，紧接着孩子就哭、蹬腿挣扎、用左手拍我的后背，一直喊妈妈，还一直啊啊的大声喊叫，孩子还用左手掐了我的右上臂偏后边内侧三四次，孩子一直挣扎喊叫到十一点左右，就不动了，孩子在断气之前在床上尿了。我确定孩子死了之后，我用左手往下捂孩子的眼睛，让他闭眼，我趴在他的左耳边安抚丸子：妈妈对不起你，你等妈妈，妈妈就来找你，你一定等妈妈，我反复的说这几句话，然后我把孩子抱起来，把他的背心脱了，我给他换了干净的短袖、内裤、长裤、袜子和鞋，换好衣服，我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床中间。崔某1喜欢玩具，我给他右手放了一辆玩具小汽车，这辆小汽车是他29号晚上睡觉拿着的，我想着他喜欢，就给他放了。我自己不想活了，从孩子出生一直是我独自一人带着他，两人相依为命，我想死就也把孩子带上，在世上我放心不下别人管他，怕他受委屈，我不想留他一个人在世上，我死了，我不知道家人会抚养他还是将他送人，我舍不得他，所以要把他带走。孩子死了之后，我试着用塑料袋套头窒息死亡，套了十分钟左右，塑料袋里的空气没了，我憋的难受实在坚持不住了，我就用手把塑料袋取下，然后我还从家中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割腕，右手持刀割的左手腕，割了很多刀，肉外翻了，我看见筋也断了，割的时候我直接接着垃圾桶，让血往垃圾桶里流，我感觉血流的也不多，割腕的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还是死不了，我还尝试喝药，我给小区楼下万民药房打电话要买硝苯地平片和苯巴比妥镍化钠片，药房只有硝苯地平片，另一种药没有，我就又要买丙戊酸钠缓释片，过了十分钟左右，药店的一个女的工作人员将两瓶硝苯地平片（一瓶100片）和一瓶丙戊酸钠缓释片，我喝了两瓶硝苯地平片，喝完也没事，晚上十点多有点头晕。我把两瓶都吃了，每瓶100片，共吃了有200片。因为我活的实在太累了，一个人撑不住了，而且最近因为我从支付宝、微信等平台借款，马上还款时间到了，我没有钱还，所以有了自杀的想法。我以前想过活不下去了和孩子一起去死，想法最强烈也就是从2019年6月份开始。我从2015年7月开始做微商，一直到2018年9月月均能挣5000元到8000元，从2018年9月至今生意不好，月均收入有3000元。我给崔某3打电话说，我自己活得太累，撑不下去了，我想死，想让你过来帮帮我，崔某3当时就拒绝了我，我让她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她也答应了我。2019年7月30日晚上7点50分左右，我听见有人敲门，我就拿我的发带缠到我左手腕（刀割腕的位置），我打开门，看见我爸爸崔某2，我叔叔崔延财，我姑姑崔延华还有警察在门口，他们进了门，我告诉我爸爸，我不想活了，丸子也死了，你不要管我了。警察进了我的卧室看见了孩子，他们就把我控制，然后拨打120，后来120医护人员到现场看了孩子，然后给我包扎了伤口，民警在我家问了我情况，后把我带到医院洗胃、输液，进行救治。四、鉴定意见1、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万）公（司）鉴（尸）字（2019）10号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姓名：崔某1，性别：男，年龄：4岁，身份证号：×××，户籍地：长风西街国兴西巷8号5号楼2单元603室。送检材料：崔某1尸体一具（检材编号：×××-001)。鉴定要求：确定崔某1的死亡原因、损伤方式及损伤与死因的关系。检验方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法医学尸表检验》（GA/T149-1996)、《法医学尸体解剖》（GA/T147-1996)、《机械性损伤尸体检验》（GAA168-1997)、《机械性窒息尸体检验》(GA/T150-1996)对崔某1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一）衣着检验：死者上身穿灰色半袖T恤，下身穿浅蓝色运动裤，白色内裤，双脚穿黑色凉鞋，白色袜子。(二）尸表检验：尸长113cm,黑色短发，顶部发长lcm,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肩背部、右侧面部非受压区，指压不褪，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双眼角膜微混，可透视瞳孔，直径3mm。右眼周围皮肤可见广泛针尖样出血点，双眼睑结膜可见针尖样出血点，鼻部塌陷，口周及鼻尖处可见多处小片状皮肤青紫，口唇皮革样化，左、右上唇粘膜多处出血点，右下唇粘膜可见发红区，左侧颊粘膜多处破损，右上牙龈出血。项部皮肤可见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双手指甲紫绀。(三）解剖检验：常规打开胸腹腔，双侧胸腹壁皮下及肌肉未见明显损伤出血，骨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未见明显异常，双肺水肿，双肺肺叶间可见大量散在出血点；心尖部、心脏底部及主动脉根部可见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心脏内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肝脾瘀血，肝脏表面可见广泛散在出血点；胃内可见少量褐色液体，量约30ml。余胸腹腔脏器未见明显异常。打开颈部，逐层分离颈部肌肉，颈部皮下及浅、深层肌群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咽后壁充血，喉头水肿，会厌部充血，食管内未见异常，气管及双侧支气管内可见白色泡珠。冠状切开头皮，头皮及头皮下未见明显出血、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打开颅骨，硬脑膜完整，硬膜外、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未见明显出血，脑组织水肿，大脑、小脑及脑干各切面未见明显异常。(四）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双手指甲擦拭物做DNA检验。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窒息征象明显，表现为右眼周围及颈部皮肤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双眼睑结膜针尖样出血点，尸斑呈暗红色，双手指甲紫绀，解剖检验见双肺水肿，双肺肺叶间大量散在出血点，心尖部、心脏底部及主动脉根部大量针尖样出血点，心脏内血液呈暗红色流动性，结合死者鼻部塌陷，口周、鼻尖部多出小片状皮肤青紫，口腔内粘膜可见多处破损、出血点及发红区，右上牙龈出血，及现场勘查、调查情况，分析死者符合生前口鼻部遭受软性（或衬垫）外力捂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崔某1符合口鼻部受捂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9）040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嫌疑人崔楠作案工具枕头布片”、“嫌疑人崔楠右上臂内侧皮肤擦拭棉棒”、“死者崔某1左手指甲擦拭棉棒”、“死者崔某1右手指甲擦拭棉棒”上均检出人STR分型，与崔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7*1018。2、送检的（标记为崔某1血样、崔楠血卡的检材）经检验崔楠是崔某1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8.31*105。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毒）字（2019）0162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死者崔某1尿液3毫升（检材编号为×××-001号）和死者崔某1胃内容物（检材编号为×××-002号）中均未检出毒鼠强、马拉硫磷、甲拌磷、对硫磷、敌敌畏、乐果、氧化乐果、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五、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为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国投国兴小区8号楼3单元1503室，死者崔某1的状况和案发现场当时的基本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崔楠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父亲主动报案及被告人没有离开现场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楠因生活压力产生轻生念头遂杀害自己的儿子，后实施喝药、割腕的自杀行为，其父崔某2报警后，公安干警将其带至医院进行抢救，不符合刑法认定自首中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的“自动投案”的实质系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接受审查与裁判，故不宜认定自首，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崔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34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孙 鹏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郝文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