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11民初5456号原告：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法定代表人：王宜林，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滕世伟，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美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法定代表人：赵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兴彬，广东勰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蓓俪芙公司）与被告广州美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康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某19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蓓俪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腾世伟，被告美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兴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蓓俪芙公司诉称：南京蓓俪芙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主营紧致套等多种艾米粒瘦身养颜产品，为生产经营、推广产品需要，该公司于某14年4月30日创作完成了名称为“艾米粒”的美术作品，并于某15年7月27日向国家版权局办理了作品自愿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09254。该美术作品左侧图案呈现的是一个舒展舞动的女性侧面，背后有一对翅膀，线条流畅，右侧为艺术字体的“艾米粒”文字，寓意轻盈优美，符合公司主营产品理念。2017年3月27日，南京蓓俪芙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将原作品登记证书向国家版权局重新办理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22297。2017年12月29日，南京蓓俪芙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俪娜芙化妆品有限公司。2018年初，经协商，南京俪娜芙化妆品有限公司将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除人身权外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案外人陶萍，随后陶萍将该美术作品独占许可给原告，原告将上述美术作品用于生产经营，广受好评。但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大量生产、销售了侵害原告所享有的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从其开设的京东网店中可以看到销售额高达数百万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此，原告通过公证取证的方式取得了被告侵权的证据，并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所享有的名称为“艾米粒”（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22297）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包含合理开支），并在京东商城首页醒目位置发表致歉声明。被告美康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无本案诉权基础，依法不应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所提交著作权授权协议记载其授权版权登记号为国作登记-2015-F-00209254号，该作品登记已经作废，而且原告没有提供该所涉著作权对应的图样供侵权比对。二、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著作权已经发表，也即无证据证明被告对涉案著作权有接触。三、原告索赔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原告著作权转让合同可知，涉案著作权转让费仅为2万元。原告获得涉案著作权授权是从2018年1月16日开始的，即证明即使被告涉嫌侵权，其时间也是极短的。四、涉案著作权在被控产品整体价值中所占的比重极低。因为涉案图案并非用在产品上，而是用在产品包装上的一个图案。五、该案属于重复诉讼，适用一案不再理原则驳回其起诉。因为原、被告双方所涉纠纷事件已被（2018）浙0110民初15496号民事调解书所调解结案，该调解书是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其作出日期是在本案公证书取证之后，也就是说涉案纠纷已经解决，不应该重复提起诉讼。六、原告已确认涉案链接早已删除。原告提起该案诉讼不正当竞争意图明显，依法应予遏制或打击。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的权属及授权情况。国家版权局发放的《作品登记证书》（No.00322297）显示，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22297，作品名称：艾米粒，作品类别：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南京蓓俪芙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在该《作品登记证书》上备注“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09254的作品登记证书同时作废”。原告提交了加盖“作品著作权登记审查专用章”的作品样本“艾米粒”，该美术作品左侧图案是一个舒展舞动的女性侧面，背后有一对翅膀，右侧为艺术字体的“艾米粒”文字。南京蓓俪芙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某17年12月2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南京俪娜芙化妆品有限公司。国家版权局发放的《作品登记证书》（No.00510405）记载，“申请者陶萍（中国）经南京俪娜芙化妆品有限公司转让，于某18年1月16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艾米粒》在全球的著作权，申请者陶萍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10405，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4日”原告提交了加盖“作品著作权登记审查专用章”的作品样本“艾米粒”，该美术作品左侧图案是一个舒展舞动的女性侧面，背后有一对翅膀，右侧为艺术字体的“艾米粒”文字。2018年1月16日，陶萍（许可人）与原告（被许可人）签订《著作权授权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名下的“艾米粒”（版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09254）等著作权，许可乙方使用；二、许可使用范围：乙方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中使用上述著作权；三、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届满之日；四、许可费用：双方另行协商；五、知识产权保护：乙方应当在维权过程中合法使用上述著作权，同时乙方应积极保护上述著作权，对侵害著作权的事件，可以以自己名义提起侵害著作权的诉讼，乙方有权委托他人处理著作权维权。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协议中授权的版权登记号码为国作登字-2015-F-00209254，但该登记证已作废，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作品图案进行对比。原告主张上述美术作品至迟已于某15年6月10日公开发表，并提交了微信公众号“陶老师瘦身密码”于某15年6月10日发表的文章“单亲妈妈的微商故事：傻逼的坚持才会有牛逼的结果”，在该篇文章的插图中使用了带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宣传照片。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及原告主张的发表时间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二、原告主张的被控侵权情况。2018年1月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楼立兵向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月30日，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吴艳艳、陈强来到义乌市××江街道××小区在××路大门内侧的丰巢快递柜。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陈强通过扫手机上的取件码，从丰巢快递柜内取出一件快递货物，该货物运输单据显示为：顺丰，运单编号：457180643111。经检查，该货物外包装完整。签收后至拆包前，该货物由公证员保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楼立兵于某18年2月10日在公证员办公室对该货物进行拆包，并将里面的一盒“艾米粒”由本公证员进行封存。公证人员对楼立兵拆包过程进行了监督。公证员对运输单据、收到的货物、货物拆开后的现状、抽取的封存物、封存物现状分别进行了拍照，并将照片进行打印附在公证书后面。公证人员对上述货物的签收保管、拆包过程进行了记录，制作了《货物签收记录》、《工作记录》各一份，分别经收件人陈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楼立兵签名确认后由公证处存档。公证员所拍摄的照片已刻入到光盘中，经密封后留存于公证处，封存物现留存于申请人处。2018年2月11日，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作出（2018）浙义证民内字第2174号《公证书》，兹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见附件）为该处工作人员签收的上述货物在拆包、封存过程中现场拍摄所得，内容与现场实际相符。经当庭开拆，公证封存证物包括：1、瘦瘦塑身官方升级加强版的购物袋一个，在该购物袋的正面及反面均显示有一个背后有一对翅膀的舒展舞动的女性侧面图案，在该图案的右侧标注“瘦瘦塑身”字样。2、“乐君怡人瘦瘦塑身官方升级加强版”产品一套，在该产品的外包装正面中间部位标注背后有一对翅膀的舒展舞动的女性侧面图案，在该图案的右侧标注“乐君怡人”注册商标标识及“瘦瘦塑身”字样；在产品外包装的背面标注“委托方广州美康商贸有限公司，委托方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石沙路15号1栋510房，生产厂商广州市艾米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商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路27号丰兴广场合新阁20楼2004，卫生许可证之一第一·FDD2016卫妆准字36-CK-2004号，限用日期20190905”。打开该产品的外包装盒，在包装盒盖的内侧及盒底内侧标注有背后有一对翅膀的舒展舞动的女性侧面图案。外包装盒内装有橙色产品1件、2个已经开封的药包、2个未开封的药包、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塑身日记、营养食谱、享受食谱、瘦瘦包等资料及包装袋，在该产品的标签处标注地址广州市艾米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药包背面标注“委托方广州市艾米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方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路27号丰兴广场合新阁20楼2004，生产厂商广州市艾米粒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产品及资料上均未发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著作权图案。原告主张上述产品外包装上的“乐君怡人”注册商标所有权人为被告，可以认定被告实施上述产品的生产行为，产品外包装上的背后有一对翅膀的舒展舞动的女性侧面图案与原告的著作权图案相同，构成侵权。经质证，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公证取证时间为2018年1月8日，是在原告取得涉案作品许可授权之前，原告与该公证没有利害关系，且该公证书仅为收货公证，不是原告的代理人收货，无法判断货物的来源。2018年9月2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继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由该处公证员使用该处河西分部已连接至互联网的计算机并依据申请人的要求进行了如下操作：1、在“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输入“www.jd.com”，进入京东网站，在搜索栏中输入“养森”，点击搜索后，在搜索结果页面中点击“【京东专营】养生森瘦瘦包官方正品养生森瘦瘦塑身套装升级版养巢包官方旗舰店”的链接，显示“乐奥美妆专营店”中展示的产品“【京东专营】养生森瘦瘦包官方正品养生森瘦瘦塑身套装升级版养巢包官方旗舰店塑身贴瘦瘦塑身套装唯蜜瘦身贴瘦瘦包一盒全码防伪可查”，京东价298元，累计评价4300+等信息，在该产品的宣传图片中未出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之前的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樂君怡人【京东专营】养生森瘦瘦包官方正品蓓瘦瘦塑身套装养丽芙升级版热敷身”的链接，显示产品“樂君怡人【京东专营】养生森瘦瘦包官方正品蓓瘦瘦塑身套装养丽芙升级版热敷身包養生森套装艾米粒瘦瘦包【一疗程】”，京东拼购，2人拼393元，累计评价5000+等信息，在该产品的宣传图片中显示在产品的外包装盒正面标注有一个背后有一对翅膀的舒展舞动的女性侧面图案，点击上述页面左上方显示为“樂君怡人官方旗舰店”的链接后显示“乐君怡人”店铺，显示展示的产品共3款，其中两款产品的外包装盒正面标注有一个背后有一对翅膀的舒展舞动的女性侧面图案；返回京东网站首页搜索“亦川个护专营店”，在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汉娜一号【京东专营】养生森瘦瘦包养生森瘦瘦塑身套装古秘瘦瘦塑身包官方正品”的链接后，显示在“亦川个护专营店”展示的产品“汉娜一号【京东专营】养生森瘦瘦包养生森瘦瘦塑身套装古秘瘦瘦塑身包官方正品加强版羽悦本草纤秀包1周期（1盒+两个月soso包）”，京东价458元，累计评价1500+，在该产品的宣传图片中未出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的美术作品。2018年10月16日，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出具（2018）宁南证经内字第10198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附件是公证员于某18年9月29日在公证处河西分部操作计算机过程中打印所得，其内容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经质证，被告对该份公证书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在京东平台、1号店平台的产品链接及宣传上使用了原告的著作权图案，构成侵权。被告抗辩其仅确认产品及上述网店中的图案与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7-F-00322297《作品登记证书》及国作登字-2018-F-00510405《作品登记证书》中附图的女人图案一致，但原告未提供其取得授权的美术作品图案供对比，无法对比是否一致。庭审中，原告确认京东平台上的被控侵权网络信息已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被删除，对于具体的删除时间原告未举证证实。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及其他查明的事实。原告主张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0万（含合理费用），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实物购买费、公证费、差旅费、诉讼费等，对此没有证据提交，由法院酌情认定；经济损失主张考虑被告的销售规模较大，在京东、一号店等好几个平台均有销售，且销量较大等因素。被告抗辩即使构成侵权，原告未举证证实其损失情况及被告获利情况，可以参考原告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中载明的转让费20000元，且自原告取得授权至其取证被告侵权的时间非常短，原告主张的索赔金额明显过高。被告抗辩原告的诉请构成重复诉讼，并提交了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某18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8）浙0110民初1549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显示原告曾于某18年9月1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所享有的名称为为“艾米粒”（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22297）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并在天猫商城首页醒目位置发表致歉声明。调解中，鉴于被控侵权商品链接已经删除，原告自愿变更第2项诉请金额为300000元并撤回第2向诉请中判令被告在天猫商城首页醒目位置发表致歉声明的部分。原告在该案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中记载：被告未经许可大量生产、销售侵权原告前述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所享有名称为“艾米粒”（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22297）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80000元;三、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经质证，原告主张上述案件是针对原告在天猫平台上实施的侵权行为，故上述调解书是针对天猫平台上实施的侵权行为的调解，而本案是针对被告在京东平台及1号店平台实施的侵权行为，故该调解书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被告已按上述调解书内容履行，但原告主张被告在上述调解书作出后仅停止了天猫平台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未停止其他平台上的侵权行为。被告抗辩上述调解书已囊括了被告侵犯原告“艾米粒”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所有侵权行为，在上述调解书作出后，被告在包括天猫、京东、1号店在内的其他交易平台上均无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上述调解书作出后被告在除天猫之外的其他交易平台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另查：原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6年7月6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化妆品、日用百货、医疗器械、中药材、保健用品、保健品、食品、保健食品、消毒产品销售、电子商务咨询、生物医药技术开发、农业科技技术开发。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1年12月6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非许可类医疗器械经营、医疗用品及器材零售、商品零售贸易等。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授权协议、《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网页截图、民事调解书、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新诉讼的问题。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某18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8）浙0110民初15496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原告在该案中主张要求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所享有的名称为“艾米粒”（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22297）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在天猫平台发表致歉声明。该案中双方最终达成的调解协议为：一、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所享有名称为“艾米粒”（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22297）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80000元;三、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从上述原告主张的内容及最终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就调解书作出前被告侵犯原告所享有名称为“艾米粒”（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22297）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已经通过调解方式解决。原告主张（2018）浙0110民初15496号案件中双方仅针对天猫平台的侵权行为作出调解，未涉及其他平台的侵权行为，但（2018）浙0110民初15496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就此作出明确，原告的主张与上述调解书的协议内容不符，而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涉及被告侵权行为的证据取证时间在2018年1月及2018年9月，均早于（2018）浙0110民初15496号民事调解书作出的时间，即2018年11月14日，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上述民事调解书作出后被告在京东平台及1号店平台仍存在侵权行为，故原告本案中针对被告的诉请在（2018）浙0110民初1549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作出处理，原告再次就被告在调解书作出前的侵权行为提起侵权诉讼，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发表致歉声明等，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受理费7300元，原告贵州蓓俪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白小云人民陪审员  周翠娥人民陪审员  陈妙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巫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