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南县万佳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 法定代表人：宋颖，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来，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颖，女，197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来，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爽，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来，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波，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来，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颖，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来，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市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辉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 负责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吉林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辉南县万佳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公司）、宋颖、刘爽、周波、周颖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辉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佳公司、宋颖、刘爽、周波、周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来，被上诉人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李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诚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万佳公司供应混凝土的价值应为42919042.5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1680032.50元；2.万佳公司给诚信公司的车辆价值为141199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1271万元；3.万佳公司给付诚信公司的房屋价值为4556281.86元，而非一审认定的3919811.86元；4.一审法院对于万佳公司替诚信公司垫付的税款，以及出借给诚信公司和刘军本人的款项未予认定是错误的；5.刘军承诺晚交房屋，商业用房下调200万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亦是错误的。庭审中，万佳公司放弃扣除改电损失446978元的主张。 诚信公司辩称，1.万佳公司主张超出一审判决确认的混凝土价值，没有诚信公司的签字确认，诚信公司不予认可；2.万佳公司对于其给诚信公司车辆的价值在一审中主张为1381万元，而非本次上诉状中主张的14119900元。在一审中，万佳公司主张有一辆奥迪A8车，价值110万元，给付了诚信公司。但诚信公司并未收到，万佳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所以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扣减110万元后，一审法院认定车辆价值为1270万元，并无错误；3.万佳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给付诚信公司房屋的价值为3919811.86元，而非其本次主张的4556281.86元。一审中对于万佳公司关于给付房屋价值3919811.86元予以支持，故万佳公司本次上诉的理由不成立；4.万佳公司主张的汇款、借款以及商业用房下调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 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佳公司、宋颖、刘爽、周波、周颖立即返还给诚信公司多支付的混凝土款7139250.82元；2.万佳公司、宋颖、刘爽、周波、周颖赔偿给诚信分公司损失519728元；3.万佳公司、宋颖、刘爽、周波、周颖返还诚信公司垫付款117250元。以上合计7776228.82元。万佳公司、宋颖、刘爽、周波、周颖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诚信公司开发建设阳光颐水铭苑（御龙苑）小区工程，2013年3月14日，诚信公司与万佳公司签订混凝土供货合同书，约定：诚信公司开发和施工的楼盘等全部建筑工程中的混凝土全部由万佳公司供应，混凝土价格按周围市、县市场价格每立方米下浮10元。2013年11月末之前，诚信公司在御龙苑小区22号楼为万佳公司建筑约11000平方米商业楼，万佳公司用于开办酒店，房款由万佳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款抵顶，该建筑结算按每平方米3000元结算。2013年8月21日，诚信公司与万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设计变动将22号楼变更为20至22号楼地下一层、地上三层，交房时以实际面积为准。2015年8月10日，诚信公司与万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万佳公司确定购买诚信公司开发的御龙苑小区20号、21号地下负一层房源，面积2998.11平方米，成交价为每平方米3000元，合同总价为8994330元，交房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2014年7月20日，诚信公司与万佳公司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御龙苑小区二期工程20号、21号楼地上一至三层及地下一层（地下一层无产权）商业部分折价出让给万佳公司做酒店、洗浴等使用，万佳公司以提供商砼的形式抵顶房款。诚信公司完成20号、21号楼商业部分的土建等工程，四层、五层住宅部分按照商品房交房标准配套施工。万佳公司自行完成20号、21号楼地上一至三层及地下一层商业部分的内隔墙及其抹灰、水电、内外装修等工程。诚信公司按每平方米3000元价格出售给万佳公司，万佳公司以提供商砼抵顶房款，商砼价格按万佳公司销售价格表每立方米下浮20元进行结算。房屋发票税由诚信公司承担，办房屋照费由万佳公司承担。诚信公司按万佳公司要求分别与刘爽、汤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8月10日，万佳公司为诚信公司出具收据一份，金额25574100元。收据后附《周波20号楼抵账门市明细表》，该明细表中载明20号楼一、二、三层合计金额25574100元，并加盖万佳公司印章。嗣后，诚信公司向万佳公司交付房屋42套，万佳公司出具收据42张，金额合计17738996.68元。2015年8月10日，诚信公司将24套房屋交付给万佳公司，抵顶混凝土款6484080元。万佳公司在“周波抵账房源20号、21号”明细表中盖章确认。经双方确认，诚信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汇款给刘爽的30万元作为支付万佳公司的混凝土款。2014年3月27日，诚信公司将奥迪A6轿车一台作价518000元抵顶给万佳公司，万佳公司在收据上盖章。2015年2月12日及2015年9月2日，诚信公司向何瑛支付沙石款合计1335782元，万佳公司在收据上盖章。上述项款合计60945288.68元。 2013年8月1日，万佳公司将吉EE9221号、吉E5H018号汽车作价50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3年9月10日，万佳公司将奥迪Q5汽车作价50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4年8月12日，万佳公司将宝马汽车、路虎揽胜汽车作价240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4年11月12日，万佳公司将辉腾汽车一台、丰田普拉多汽车两台、奥迪A6汽车一台作价210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5年3月10日，万佳公司将雷克萨斯570汽车、奥迪A6汽车（四平牌照）、房屋、车位合计作价214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4年3月18日，万佳公司将辉腾汽车作价60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5年7月15日，万佳公司将路虎汽车、别克汽车作价150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5年9月2日，万佳公司将捷豹汽车作价110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7年4月6日，万佳公司将吉EJ2539号汽车作价20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7年5月17日，万佳公司将奥迪A6汽车、奔驰汽车作价75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7年5月17日，万佳公司将别克汽车作价12万元、房款差10万元合计22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7年9月5日，万佳公司将猛禽汽车作价70万元交付给诚信公司。上述款项合计1271万元。 2014年6月15日，万佳公司将民乐家园小区20-1-501号房屋作价319294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6年7月12日，万佳公司将紫御东郡高2-3-1403号房屋作价357864元、磊邦公馆D6-201号房屋作价345291.36元、紫御东郡5-2-301号房屋作价438522.50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7年1月22日，万佳公司将天成国际小区住宅一套作价526500元、车库一间(37栋26号)作价217140元、洗浴卡20万元，合计943640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7年5月17日，万佳公司将天成国际小区59A-1-2002号房屋作价540540元交付给诚信公司；2017年9月5日，万佳公司将英华园小区1-2-306号房屋作价448525元、天成国际小区59B-1-2102号房屋作价525235元交付给诚信公司。上述款项合计3919811.86元。 2014年6月14日，万佳公司支付水泥款44万元；2014年11月24日，万佳公司支付水泥款421200元。上述款项合计861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混凝土价款是否已达到结算条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根据合同内容，双方对混凝土价款结算期限并无明确约定，双方可随时对混凝土价款进行结算。根据查证的事实，双方实际上已对混凝土款项进行了结算，因数额问题发生争议而诉至法院，法院认定案涉混凝土款已达到结算条件。万佳公司以合同第一条为依据认为案涉混凝土价款没有达到结算条件，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是混凝土供应范围而非结算期限，万佳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御龙苑三期工程是否开工建设，并不影响双方对已供混凝土价款的结算。万佳公司关于调取诚信公司在辉南县城乡建设局留存的御龙苑三期工程规划、建设申请书的申请，不予支持。二、关于万佳公司应返还给诚信公司混凝土款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万佳公司系混凝土出卖方，应对其出售的混凝土数量和价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混凝土具体数量和价款，万佳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根据双方提供的混凝土数量及价款核算单，诚信公司主张138553.5立方米，万佳公司主张112275.5立方米，法院认定案涉混凝土数量为138553.5立方米。关于价格，2014年7月20日的补充协议已将每立方米下浮10元变更为每立方米下浮20元，故案涉混凝土单价应以万佳公司市场销售价格每立方米下浮20元计算。经核算，万佳公司已供应的混凝土价款为41680032.50元。诚信公司已支付混凝土款合计60945288.68元（8994330元+25574100元+17738996.68元+6484080元+30万元+518000元+1335782元）。万佳公司已供应混凝土价款41680032.50元、万佳公司交付车辆价值1271万元、交付房屋价值3919811.86元、支付水泥款861200元，合计59171044.36元。万佳公司应返还给诚信公司混凝土款1774244.32元（60945288.68元-59171044.36元）。三、关于宋颖、刘爽、周波、周颖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诚信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宋颖、刘爽、周波、周颖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的情形，诚信公司主张宋颖、刘爽、周波、周颖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四、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诚信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款519728元和车辆行政罚款、垫付款117250元与本案之间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无法一并审理。诚信公司可另行告诉。五、关于诚信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对己方的义务均进行了约定，万佳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诚信公司存在延期交房行为或因诚信公司自身过错造成延期交房，万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佳公司主张诚信公司承担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万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诚信公司混凝土款1774244.32元；二、驳回诚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233.60元（诚信公司预交纳175363元），由诚信公司负担51000元，由万佳公司负担1523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万佳公司负担。退还诚信公司109129.40元。 二审中，法院组织万佳公司和诚信公司的会计人员进行账目核对。万佳公司和诚信公司出具确认书，对于双方会计人员核对的账目以及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认可。经核对，万佳公司和诚信公司对于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混凝土供应量：2013年供应60821立方米、2014年供应26207.5立方米（2014年7月20日前供应17101立方米，7月20日后供应9106.5立方米）、2015年供应5072立方米、2016年供应10993立方米、2017年供应7927立方米、2018年供应1153立方米。2.万佳公司用价值为309900元的一辆别克车置换诚信公司的13号1单元801室房屋。诚信公司给付万佳公司价值为17738996.68元的42套房屋中包含上述房屋。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万佳公司和诚信公司的争议焦点为万佳公司供应混泥土的价值、给付诚信公司车辆和房屋的价值、垫付税款以及借款应否扣减、商业房应否下浮200万元。 （一）关于万佳公司供应混凝土价值的问题。二审中，经过本院组织万佳公司和诚信公司的会计人员进行核对，双方除对万佳公司2013年是否额外供应1154立方米混凝土和混凝土单价存在争议外，对于2013年供应的60821立方米、2014年供应26207.5立方米（2014年7月20日前供应17101立方米，7月20日后供应9106.5立方米）、2015年供应5072立方米、2016年供应10993立方米、2017年供应7927立方米、2018年供应1153立方米，合计112173.5立方米均表示认可。诚信公司对其在一审中关于万佳公司供应混凝土138553.5立方米的自认予以否定，表示是由其错误计算造成。1.关于争议的1154立方米混凝土。二审中，万佳公司提交了1154立方米混凝土的发货单，内有黄俊杰、孙世刚等人在收货人处的签字。诚信公司表示其只认可黄义奉在发货单中的签字，其他人员的签字均不予认可，但其对黄俊杰系其施工人员并未予以否认。同时，一审中诚信公司自认收到混凝土的数量多于万佳公司主张的112173.5立方米，故本院对于万佳公司于2013年供应的1154立方米混凝土予以确认，万佳公司总计供应混泥土的数量为112173.5立方米。2.关于混泥土的单价。万佳公司与诚信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书中约定，混凝土价格按周围市、县市场价格每立方米下浮10元，万佳公司用供应的混凝土款抵顶22号楼的工程款。后双方又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商砼价格按万佳公司销售价格表每立方米下浮20元进行结算，用于抵顶20号、21号楼商业部分的购房款。从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混凝土单价约定不同，且价款抵顶的内容亦不相同，故诚信公司关于依据2014年7月20日补充协议约定，对万佳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单价均应下浮20元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混凝土单价的确认应依据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即2014年7月20日前供应的混凝土单价下浮10元，2014年7月20日后供应的混凝土单价下浮20元。 综上，万佳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为113327.5立方米，结合万佳公司各种型号混凝土销售单价，2014年7月20日前供应的混凝土单价下浮10元，2014年7月20日后供应的混凝土单价下浮20元，万佳公司供应给诚信公司混凝土的价值为43324642.5元。虽然万佳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供应混凝土的价值为42919042.5元，少于上述数额，但鉴于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为驳回诚信公司返还多付款的主张，且万佳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系经本院二审组织双方进行核对确认，故本院确认万佳公司供应混凝土的价值为43324642.5元符合客观事实，且不超出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关于万佳公司给付诚信公司车辆和房屋价值的问题。1.关于车辆价值。万佳公司在一审判决确认的1271万元之外，另主张给付诚信公司别克和奥迪A8车各一辆，价值分别为309900元和110万元。对于309900元的别克车，鉴于诚信公司认可收到，并将置换的房屋计算至其给付万佳公司房屋的总价值中，故上述车辆亦应计算至万佳公司给付诚信公司车辆的总价值中。对于110万元的奥迪A8车，由于诚信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并未收到，且万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万佳公司给付诚信公司车辆的价值应为13019900万元（1271万元+309900元）。2.关于房屋的价值。万佳公司在一审判决确认的3919811.86万元之外，另主张给付诚信公司梅河口红梅镇房屋一套，价值636470元。但对于该主张，万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诚信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认万佳公司给付诚信公司房屋的总价值为3919811.86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万佳公司垫付的税款和借款应否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对于诚信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款519278元、车辆行政罚款和垫付款1172502元未予审理。现万佳公司主张其为诚信公司垫付的税款以及借款亦与诚信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相同，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另案诉讼解决。 （四）关于诚信公司给付的商业用房应否下调200万元的问题。万佳公司主张诚信公司的负责人刘军承诺，晚交付房屋，商业用房下调200万元，即由于诚信公司迟延交付商业用房，应承担房屋总价款下调200万元的违约责任。上述主张，应属于请求事项，而非抗辩事由，即万佳公司应通过提起诉讼主张上述权利。但鉴于万佳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故对于其要求诚信公司承担商业用房下调200万元的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二审不予审理。 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万佳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和单价，以及给付诚信公司车辆价值的事实认定确有错误，应予以纠正。经核算，万佳公司向诚信公司供应混凝土价值43324642.5元、给付车辆价值13019900元、给付房屋价值3919811.86元、支付水泥款861200元，合计61125554.36元。一审判决确认诚信公司向万佳公司支付混凝土价款60945288.68元，诚信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提出异议，故本院二审予以确认。鉴于诚信公司支付混凝土价款60945288.68元，并未超过万佳公司供应混凝土和给付其他财产的总价值61125554.36元，其要求万佳公司返还多支付款项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万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初2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通化市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辉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62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68.2元、保全费5000元，由通化市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辉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阳 审 判 员  张 敏 审 判 员  岳 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智超 书 记 员  于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