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81民初6184号 原告：阎斌，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东，辽宁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淑杰，女，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 第三人：吴淑媛，女，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瓦房店市。 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锁，北京市世纪（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阎斌与被告吴淑杰、第三人吴淑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辽0281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吴淑杰、第三人吴淑媛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辽02民终58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281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东、被告吴淑杰、第三人吴淑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阎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淑杰和第三人吴淑媛连带支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共计170万元。2.判令被告吴淑杰和第三人吴淑媛连带承担140万元本金自2013年1月起至全部归还欠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利息；连带承担30万元本金自2016年1月至全部归还欠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利息。3.一切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和第三人是亲姐妹关系，从事家电生意（即瓦房店市创意电器有限公司），第三人又是被告雇佣的会计，被告在资金周转困难时，为了家电企业扩大经营和弥补被告家庭开销支出，被告吴淑杰个人与原告阎斌二人作为借贷双方合同相对人，就三笔借款分别就借款金额、利率、按月支付利息、款项支付具体如何履行等相关权利义务协商达成借款合意后，再由被告指示第三人就上述已经合意好的借贷履行上述履行民间借贷的手续以及用第三人帐户接收原告出借款和给付原告利息。上述借款至今未还，具体借款如下：1、2010年6月8日，从原告处举借了50万元人民币；2、2011年3月25日，从原告处举借了90万元人民币；上述140万元本金，被告按照月利率3%，利息给付至2012年12月，再未给付；3、2012年4月25日，从原告处举借了30万元人民币；上述30万元本金，被告按照月利率3%，利息给付至2015年12月，再未给付。鉴于被告停付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给付利息和本金，但被告一直答应给付归还，但是至今无果，已深感和解实现债权无望，故诉至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吴淑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根据借条记载的借款主体与被告吴淑杰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吴淑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应当驳回起诉。同时案涉借款已经清偿，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吴淑媛述称，按照合同的相对性，由借款人来承担借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8日，瓦房店创意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意公司）通过被告吴淑杰向原告阎斌借款人民币50万元，原告阎斌向被告吴淑杰指定的账户即第三人吴淑媛的账号为62×××18的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同日，创意公司为原告出具借据，借据右下方借款人处由第三人吴淑媛书写“吴淑媛代吴淑杰”，并加盖瓦房店市创意家电城公章；2011年3月25日，创意公司通过被告吴淑杰向原告阎斌借款人民币90万元，原告阎斌向被告吴淑杰指定的账户即第三人吴淑媛的账号为62×××19的账户转账人民币90万元；同日，创意公司为原告出具借据，借据右下方借款人处由第三人吴淑媛书写“吴淑媛代吴淑杰”，并加盖瓦房店创意家电城公章；2012年4月25日，创意公司通过被告吴淑杰向原告阎斌借款人民币30万元，原告阎斌以现金形式交给被告吴淑杰指定人即第三人吴淑媛人民币30万元；同日，创意公司为原告出具借据，借据右下方借款人处由吴淑杰签字，并加盖创意公司公章。2010年7月8日至2011年10月创意公司每月通过吴淑媛给付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原告15000元；2011年4月至2012年11月每月支付原告27000元；于2012年5月25日至2015年12月28日每月原告9000元。此外，原告阎斌于2012年1月17日、2012年2月29日分别向第三人吴淑媛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10月11日，第三人吴淑媛向原告阎斌转账人民币205万元。 另查，2002年4月24日，瓦房店市创意家电城成立，市场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潘秀奎，该家电城于2010年6月22日注销；同日，瓦房店创意家电城成立，市场主体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潘秀奎，该家电城处于经营状态。 2008年3月12日，创意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吴淑杰（持股比例90%）、瓦房店市创意家电城（持股比例1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淑杰；2010年9月9日，创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潘秀奎、变更股东为吴淑杰（持股比例99%）、潘秀奎（持股比例1%）；2011年3月9日，创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吴淑杰；2013年8月22日，创意公司变更股东为吴淑杰（持股比例55%）、林治信（持股比例45%）；2014年1月17日，创意公司变更股东为吴淑杰（持股比例99%）、田明鸣（持股比例1%）；2014年7月18日，创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潘秀奎，变更股东为田明鸣（持股比例1%）、林治信（持股比例99%）；2014年8月5日，创意公司变更股东为潘秀奎（持股比例99%）、田明鸣（持股比例1%）；2015年9月10日，创意公司变更股东为林治信（持股比例1%）、潘秀奎（持股比例1%）、吴淑杰（持股比例98%）；2015年11月12日，创意公司变更股东为吴淑杰（持股比例99%）、潘秀奎（持股比例1%）；2019年3月6日，创意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田明鸣，变更股东为田明鸣（持股比例51%）、吴小英（持股比例49%）。 又查，创意公司及瓦房店创意电器家电城经营同一个家电卖场，第三人吴淑媛同时为创意公司及瓦房店市创意家电城、瓦房店创意家电城会计。其用于接收原告阎斌借款的账户与创意公司的股东吴淑杰、潘秀奎有多笔资金往来，同时还存在用于支付被告吴淑杰成立的其他个体工商户的货款等情况。 上述事实有原告阎斌提供的借据、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吴淑杰、第三人吴淑媛提供的会计凭证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单等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笔录及二审陈述笔录、情况说明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约定利息、是否偿还完毕及还款责任主体。关于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问题，2012年4月25日形成的人民币30万元的借据上盖有创意公司的公章并且有时任创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淑杰的签字，应认定为创意公司为该笔借款的主体；2011年3月25日、2010年6月8日分别形成的人民币90万元和人民币50万元的借据上虽然分别盖有瓦房店创意电器城及瓦房店市创意电器城的公章，但上述两份借据均有创意公司级创意电器城会计吴淑媛书写的“吴淑媛代吴淑杰”，在上述两笔借款期间被告吴淑杰为创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在本案的原一审、二审及被告吴淑杰、第三人吴淑媛的上诉状中均自认案涉三笔借款的主体为创意公司，故案涉三笔借款的主体应为创意公司；对被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次庭审中称2011年3月25日、2010年6月8日两笔借款的主体为瓦房店创意电器城及瓦房店市创意电器城，该辩称与其此前的陈述不符且与第三人吴淑媛书写“吴淑媛代吴淑杰”相矛盾，故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三笔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约定利息及是否偿还完毕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三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诉讼时效应为二十年，原告在二十年内有权在任何时间请被告还款，故本案三笔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在2010年6月8日借款之后，自2010年7月8日起，创意公司通过第三人吴淑媛的转账及现金交付长期、稳定、有规律的向原告阎斌支付利息，且随着借款的增加，每月利息也增加，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虽然双方在借据上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创意公司的长期、稳定、有规律的支付行为也证实了原告阎斌的主张，故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月利率3%；对被告及第三人主张案涉借款以偿还完毕，结合双方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被告及第三人称2013年10月11日第三人向原告转账205万元已将案涉三笔借款偿还完毕，在创意公司与原告阎斌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5万系偿还案涉三笔借款且在2013年10月11日后创意公司仍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行为与其辩称相矛盾，故被告及第三人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三笔借款尚未偿还完毕。关于还款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三笔借款期间创意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吴淑杰，参股股东为瓦房店市创意电器城或其经营者潘秀奎，创意公司经营的家电卖场与瓦房店创意家电城经营的家电卖场系同一项目即两块牌子经营一个项目，瓦房店创意家电城系个体工商户，商户的财产即为经营者财产，创意公司与瓦房店创意家电城共同经营一个家电卖场、共用一个会计，同时第三人吴淑媛用于接收公司借款、支付货款的账户与创意公司的股东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还用于支付被告吴淑杰开办的其他工商户的货款的行为已经造成创意公司财产与其股东财产形成混同，被告吴淑杰作为创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明知上述情况存在，其上述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其个人财产与创意公司财产混同，损害了原告阎斌的利益，被告吴淑杰对案涉三笔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阎斌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阎斌主张被告吴淑杰偿还案涉三笔借款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阎斌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四条规定第三人吴淑媛对案涉三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因第三人吴淑媛仅为创意公司的会计，其收款、转账支付利息的行为均是受创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淑杰委托，其对创意公司的借款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原告阎斌诉请第三人吴淑媛对案涉三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及第三人称案涉借款系公司借款诉讼主体错误，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原告阎斌不申请追加被告，仅诉请被告吴淑杰还款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淑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阎斌人民币170万元及利息（其中140万本金自2013年1月起、30万元本金自2016年1月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阎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00元，由被告吴淑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积坤 审 判 员  顾仁华 人民陪审员  许秀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