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11刑初850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小伟，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冬冬，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刘某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小伟及其辩护人孙冬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6月，被告人孙小伟担任杭州启蓝控股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以发传单、开办讲座等公开宣传的方式，许诺高额回报，向不特定公众进行吸收存款，孙小伟按投资总额的1.5‰获取提成。经审计，孙小伟担任启蓝控股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共吸收598名投资人224，867，494元，投资人未兑付金额合计53，408，861.88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启蓝出借人登记名单、变卖记录、杭州启蓝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启蓝合肥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人吴某1、杨某1、史某、罗某、张某、周某、杨某2、吴某2的证言；被告人孙小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小伟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发传单、开办讲座等宣传形式，以支付高额利息相引诱，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2486749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孙小伟当庭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合肥分公司的业绩包括原庐阳区分公司共同完成的，2017年6月份两个分公司合并了，希望法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系从犯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系初犯、偶犯，第一个要求合肥投资人报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悔罪态度好的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6月，被告人孙小伟担任杭州启蓝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以发传单、开办讲座等公开宣传的方式，许诺高额回报，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孙小伟按投资总额的1.5‰获取提成。经审计，孙小伟担任启蓝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共吸收598名投资人224867494元，投资人未兑付金额合计53408861.88元。另查明，杭州启蓝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5日更名为启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启蓝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设立于2014年10月7日，现己注销。以启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股东汪麟为核心的公司架构中，包含子公司、分公司、关联公司等百余个公司，杭州启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其中之一；2015年至20018年阶段吸收的资金主要进入启蓝控股、启蓝投资、元泰互金、元泰数据几个公司及汪麟个人账户。本案中，各涉案投资人均作为甲方，与乙方杭州启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丙方（平台方）浙江元泰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资产（应收账款）份额收益权转让协议》，约定在投资人点击购买后，投资金额通过平台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支付至乙方。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孙小伟于2018年10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小伟亲属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0000元至本院账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小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孙小伟经传唤当日主动到案。3.投资人的报案材料。各投资人身份信息、报案表、资产（应收账款）份额收益权转让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对启蓝公司出借人登记名单等报案材料，证实投资人人数、投资金额。4.处置财产记录证实，因和地蓝湾租房合同到期，屋内财物急需处理，2018年11月7日经过包河经侦大队组织，参会人员同意变卖财物，变现价款41820元汇入公安机关指定账户。5.财政收据（暂扣、封存物资）证实，扣押许某、段某现金33100元、陈某现金23000元、7970元、750元，合计64820元（含上述41820元）。6.杭州启蓝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简称启蓝合肥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孙小伟系该分公司负责人。7.关联公司安徽蜗牛金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徽商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流水及协助冻结函证实，该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62950.43元。8.关联公司安徽元泰利尔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流水证实，该公司账户余额为零。二、证人证言1.吴某1证实，2015年底在超市收到了启蓝合肥分公司散发的传单，主要介绍公司的投资收益比较高，宣传公司有实体，各类证照齐全，投资很有保障。经过到分公司考察后投资。投资回收利率在12%-13%左右，早期投资收回了，2017年8月之后的投资没有收回。他在线下投资通过pos机刷卡，线上投资在元泰金服APP通过投资“启易融”进行。2018年7月26日杭州总公司发布清盘公告，之后投资人就报警了。2.杨某1证实，通过启蓝合肥分公司业务员在菜市场发散宣传单了解到公司正规，利率比银行的高。陆续投资至2018年7月25号公司出事，损失了5万元本金。3.史某证实，2016年在菜市场附近，通过业务员介绍，投资了《车易融服务计划》，共投15万元，有7万没收回。4.罗某证实，2015年其妻朱桂珍通过朋友介绍得知启蓝控股公司，夫妻俩陆续投资十几笔，以罗某名义投资七笔，本金115万元，以朱桂珍名义投资本金40万元，目前实际损失148.6万元。5.张某证实，在菜市场通过启蓝公司员工散发传单，介绍公司证照齐全，还有证监会批文，他去杭州参观过公司总部和实体店，陆续投资75万元。6.周某证实，2015年4月她应聘启蓝控股合肥分公司出纳岗位，直到2018年7月公司出事。自入职以来孙小伟就是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资产只有办公用品，蜗牛公司基本账户有6万元办公经费。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入构成是底薪加提成，分公司的业务是在街上散传单、跟别人口头宣传、推广总公司的各种产品和投资项目。投资人的投资款通过pos机刷卡，显示进入总公司账户。分公司总业务量的数据是合同管理员负责的。7.杨某2证实，他于2017年7月进入合肥分公司，担任行政人事工作，分公司业务是向客户宣传，推荐总公司的各种金融产品。8.吴某2证实，他于2014年12月入职启蓝合肥分公司业务员工作，启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主要做金融业务、汽车贸易、餐饮投资等。各地分公司的业务就是向客户推销总公司的各类金融产品。启蓝合肥分公司于2014年10月份成立，负责人是孙小伟。之后又成立了安徽元泰利尔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安徽蜗牛金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启蓝合肥分公司通过在街上发传单、小区驻点宣传，后来通过老客户介绍新客户，吸收客户投资，产品年化收益率在8%-12%之间。分公司的资产是和地广场19楼房租押金23000元及处置办公用品变现41820元，已经汇到公安机关指定账户。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孙小伟供述，最初应聘启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就是在外派发宣传单，在小区内做驻点宣传，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2015年年初，总公司派他到合肥分公司，先任主管，同年5、6月接替秦洪波任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启蓝合肥分公司主要的业务经营地在九龙湾和和地广场，还开过安凯店、裕溪路店、和平盛世店，后为节省成本而并到九龙湾与和地广场。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结算，出纳只负责计算员工工资和行政开支；从业人员二十多人，设立行政部、业务部、财务部，财务部和行政部总公司直接管理，业务部的业务员通过散发传单、组织实地考察及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方式向群众介绍公司产品萝卜智投，萝卜智投APP中包括定投餐饮、车贷、房产等。投资人先注册，再选定投资产品及投资金额、期限，刷POS机支付。POS机是总公司配发的，投资款直接进入总公司账户，客户利息及投资款的返还合肥分公司不掌握。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一年期，年化收益率分别是8%、10%、12%。2016年初总公司还开发了“元泰金服”APP，可以下载手机客户端APP进行投资，但合肥分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客户刷POS机，POS机所刷出来的小票显示启蓝控股公司，没有直接交钱的纯线下理财方式。合肥分公司的业务即许诺高额回报，以公开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的群体进行募集资金。每个月总公司召开绩效会议，给各分公司下达绩效指标，他再把业务指标分配给各业务员。总公司规定他的工资底薪7000元/月，再加上所有业务员总业绩的1.5‰提成。安徽蜗牛金融信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其实就是启蓝合肥分公司，应总公司要求再成立的，法人代表是总公司的王伟，王伟并不负责分公司的具体事务。2018年7月24日在杭州得知合肥一客户的赎回没有到账，7月25号下午已经联系不上执行总裁金菁、财务总监陈艳，为此他要求合肥的投资人去报警，7月27日杭州警方发布了总公司涉嫌非法吸储的通告。另外，总公司对实体业务的投资大部分是股权，合肥分公司没有实体业务。四、审计报告及审计报告电子数据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第057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1.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启蓝合肥分公司平台投资人598人，投资金额224，867，494.00元。投资人未兑付金额合计53,408,861.88元，其中盈利投资人155人，盈利金额1,463,959.28元；亏损投资人437人，亏损金额54,872,821.16元；无盈利无亏损投资人6人。2.孙小伟担任启蓝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投资人投入资金224,867,494.00元，投资人未兑付金额53,408,861.88元。以上证据经均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对其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小伟在担任启蓝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公开宣传等方式，以支付高额回报相引诱，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募集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2486749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小伟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孙小伟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根据审计报告对所有启蓝系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的审查和非吸行为阶段性特征的审查，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证明涉案资金主要进入启蓝控股公司及其全资股东汪麟或其控股的公司账户。依照“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启蓝合肥分公司成立后的唯一经营活动，即帮助上级公司非法吸收资金，虽全部违法所得归上级公司所有，但合肥分公司不能作为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孙小伟应聘到启蓝控股公司工作，后被任命为合肥分公司负责人，起到了组织分公司员工宣传、推广上级公司的理财产品，具体实施非法吸收资金的作用，产生了严重的犯罪后果，但被告人孙小伟在整个启蓝系公司的架构体系中位于最低位阶，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小伟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小伟自行辩解合肥分公司的业绩包括原庐阳分公司共同完成的部分，虽目前无证据证明庐阳分公司曾经设立，但通过合肥分公司平台非法吸收资金的投资金额为224867494元，审计期间为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而被告人孙小伟自2015年5月左右任合肥分公司负责人，其并非审计期间的唯一负责人，故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其亲属主动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也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本案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孙小伟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小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已追缴在案的127770.43元及被告人孙小伟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孙小伟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之悦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人民陪审员  吴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铭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