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7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于济宁市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山东省济宁市汶上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本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 辩护人赵杰，山东吏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庄某某，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于临沂市沂水县，汉族，高中文化，临沂市沂水县许家湖镇兵房岭村村主任，住临沂市沂水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2日、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本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凯，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某，男，1966年8月6日出生于临沂市河东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本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丁丁，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甄某某，女，1981年4月4日出生于菏泽市巨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营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菏泽市巨野县，现住巨野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6日、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6日本院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国明，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钢城检公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丁某某、甄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日立案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芳、苑桂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杰，被告人庄某某及其辩护人徐凯，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丁丁，被告人甄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国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至7月，被告人宋某某未经许可在明知亓某（已判刑）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向亓某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至少856吨，用来炼制铅锭，涉案金额8698380元。 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庄某某未经许可在明知亓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8次向亓某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至少171.2吨，用来炼制铅锭，涉案金额2403190元。 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甄某某成立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废旧铅酸蓄电池的收购、储存、销售。2017年4月1日通过省环保厅固化中心《山东省废旧铅酸电池收集转移系统》的审核，2017年7月7日纳入山东省第一批暂存点企业名单公式。2017年5月至6月，被告人丁某某伙同被告人甄某某在明知亓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向被告人亓某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至少197吨，用来炼制铅锭，涉案金额2110600元。 亓某将宋某某、丁某某卖给自己的废旧铅酸蓄电池暂存在其租赁的莱芜市钢城区艾山街道办事处北城子坡村村民魏某院内，并在该院内雇人拆解上述废旧铅酸蓄电池用于炼制铅锭。2017年8月18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检测中心检测，该院内土壤铅、镉含量严重超标，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 被告人庄某某于2017年10月21日投案，被告人丁某某于2017年10月31日投案，被告人甄某某于2017年11月16日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主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39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庄某某主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丁某某主动加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8000元人民币；被告人甄某某主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7500元人民币。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查获并扣押的部分涉案物品及照片等物证；银行交易流水、租赁合同等书证；证人韩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等；证明、认定意见及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某、甄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利用危险废物，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二被告刑事责任。被告人庄某某、丁某某、甄某某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某某在收购储存运输过程中，没有造成环境污染，系从犯,违法所得数额比较少,只有39000元，而且已经退缴,无前科，系坦白，可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被告人庄某某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庄某某只有收集行为，没有贮存和处置行为，庄某某在本案中的行为并不足以扰乱市场秩序，更谈不上情节严重。庄某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收集危险废物的行为并未造成环境污染，也未形成产业链，更未与亓某形成分工负责、利益均沾、相对固定的犯罪链条，亓某的犯罪所得并未分赃给庄某某，两人的交易价格符合市场价，并不明显异常,其行为不适用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是庄某某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明知亓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三是在庄某某收集废弃电瓶过程中，其起到的作用较小。四是庄某某构成自首，主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庄某某认罪悔罪，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可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主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8000元，污染损害后果不全是被告人丁某某提供的197吨废旧电瓶造成的，可对被告人丁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甄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主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7500元，可对被告人甄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7月，被告人宋某某未经许可在明知亓某（已判刑）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向下，先后多次向亓某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至少856吨，用来炼制铅锭，涉案金额8698380元。 2016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庄某某未经许可在明知亓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8次向亓某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至少171.2吨，用来炼制铅锭，涉案金额2403190元。 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甄某某成立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废旧铅酸蓄电池的收购、储存、销售。2017年4月1日通过省环保厅固化中心《山东省废旧铅酸电池收集转移系统》的审核，2017年7月7日纳入山东省第一批暂存点企业名单公式。2017年5月至6月，被告人丁某某伙同被告人甄某某在明知亓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向下，先后多次向被告人亓某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至少197吨，用来炼制铅锭，涉案金额2110600元。 亓某将宋某某、丁某某卖给自己的废旧铅酸蓄电池暂存在其租赁的莱芜市钢城区艾山街道办事处北城子坡村村民魏某院内，并在该院内雇人拆解上述废旧铅酸蓄电池用于炼制铅锭。2017年8月18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检测中心检测，该院内土壤铅、镉含量严重超标，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 被告人庄某某、丁某某、甄某某系自动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主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39000元人民币；被告人庄某某主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5000元人民币；被告人丁某某主动加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8000元人民币；被告人甄某某主动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用7500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人员简介，证实犯罪嫌疑人宋某某、庄某某、丁某某、甄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2、宋某某销售电瓶情况表，证实宋某某共销售给亓某电瓶856吨，金额8698380元。 3、庄某某销售电瓶情况表，证实庄某某共销售给亓某电瓶171.2吨，金额2403190元。 4、丁某某、甄某某销售电瓶情况，证实丁某某、甄某某共计销售给亓某电瓶197吨，金额2110600元。 5、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宋某某用程某2、程某1名字交易；庄某某用王某名字交易；丁某某用韩某2名字交易。 6、营业执照，证实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甄某某，成立日期2016年12月28日，经营范围废旧铅酸电池的收购、储存、销售。无营业期限截止日期。（依法批准的项目需经批准方可经营） 7、山东圣阳电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纳入其公司暂存点名单，此公司经营独立，与其单位没有必然联系，其公司也未对其进行授权或签订协议。 8、巨野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12月28日）属于废铅酸电瓶收集暂存点，企业法人为甄某某。2017年4月1月，通过原省环保厅固化中心审核，2017年7月7日，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在公布的暂存点企业名单中。（注：同日省公布名单） 9、通知、名单、复函，证实企业纳入暂存点名单情况。 10、汶上县环境保护局出具证明，证明汶上县协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宋某某，2017年10月至该局办理环评批复。之前没有该公司环评手续。 11、工作说明，证实该案共四卷，其中第三卷、第四卷复印于“7.20”污染环境案，经核对与原件无异。 12、亓某购买电瓶情况表，证实亓某从被告人处购买电瓶情况。 13、亓某用高战生银行卡销售铅锭表，证实销售铅锭情况。 14、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亓某用高战生、赵某名字办理的卡的交易记录，工作说明一份，证实本案基本案情。 15、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四份，证实本案四被告人所交的环境修复费的情况，宋某某39000元，庄某某5000元，丁某某8000元，甄某某7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亓某的证言，称2017年四五月份开始收购废旧电瓶，进行拆解后，用来炼铅。其没有废旧电池炼铅的营业执照和环评等手续。 丁某某知道其要电瓶来炼铅，其跟他说其干了炼铅的炉子。丁某某没有问过其有无合法手续，其也没有跟丁某某说过有没有合法手续，其也不知道丁某某有无合法手续。 2016年10月其在南泉子村赵乐广的院子里建了一个厂，建完后其从沂水一个人手里买了一车电瓶，11到12吨，干了三炉，炼制了七个铅锭，后环保局的段明华去不让干了。他们就将炉割了。 电瓶在其租赁的吴某兵院内拆解，是其和其父亲自己拆解的。在南泉子村和三岔河村炼制铅锭没有合法手续，都是偷着干的。其没和收购电瓶的人说其在炼制铅锭，他们也没有问，他们应当知道其在砍电瓶，具体是倒卖还是炼铅，他们应当不知道。 其见过宋某某一面，是沈某和其去的济宁汶上，他们在汶上县的一条马路边上见的面，当时他们就是谈了一下其要电动车电瓶的事情，当时谈了价格，运送方式，付款方式，价格跟着市场，电瓶由宋某某给其送到，送到后，过完磅，其转账付款，最后卸车，每次的货到之前他们都联系，有时候宋某某联系其，有时候其联系宋某某。宋某某没有问过其收电瓶干什么，也没有问有没有合法的手续。 其买电瓶认识一个姓庄的，其去找过他，其电话和姓庄联系好后，在2017年4、5月份，其去日照的时候路过沂水，正好他们装着货，其就去看了看，其见过他，见了能认识。其手机通讯录里存的“庄电瓶183××××3778”就是他的电话，其从姓庄的那里要的电瓶，有他们给送的，也有其联系配货的车去拉的。其从他那里可能要了一车，接近30吨，具体多少其忘了。随后他说以后别联系他了，他给了其一个人的电话让其联系那个人，那个人姓什么叫什么其不知道，其有他的电话存在手机上，其也记不得存的什么名字了。 其手机通讯录中庄电瓶-183××××3778是沂水卖电瓶的，转账的银行卡名是高阳的人。 2、证人韩某1的证言，称2017年5、6月份，丁某某联系了一个活，就是向钢城这边一个人供应电瓶，这个人是炼铅的。当时其对象甄某某经营了一家再生资源回收公司，名字叫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其和其对象说了以后，她同意了，就用这个公司的手续收购了一些电瓶，提供给莱芜钢城区那边的人了。大部分资金是丁某某出的，其与妻子出了一小部分的资金，用其妻子甄某某的手续，收购了一些废旧电瓶，其主要是干活的，他们赚了钱以后利润平分。其主要负责找一些收购电瓶的小贩子将电瓶卖给他们，有时候也到一些卖电动车的店里，收购废旧电瓶。 莱钢收购其电瓶的人有无合法手续其不知道，都是丁某某联系的。无他们这边的银行卡，其就让其父亲韩某2到巨野县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办理完后就给了丁某某，所有的买卖电瓶的钱都是用这张银行卡转账、提现，后其不干了之后，丁某某拿回其父亲的银行卡，其就让其父亲将这张银行卡注销了。其先后向莱钢这边提供的具体电瓶数其记不清了，但是其觉得有100多吨；获利多少其也记不清了，每吨电瓶平均赚五六十元，一共也就一万多元钱。 3、证人韩某2的证言，称2017年5月份韩某1和一个临沂的男子让其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办理的这张银行卡其没有见过，后来银行卡谁用其不清楚，卡号其也不知道。 4、证人沈某的证言，称2017年5月，其与亓某到巨野县找的丁某某，亓某找丁某某是为了让丁某某给他提供废旧电瓶。两人在谈话期间丁某某没有问过亓某是否有合法手续。亓某也没有问丁某某收购电瓶是否有合法手续。后两人又至汶上县见了一个男子，也是谈的收购废旧电瓶的事情，那个男子也没有问亓某有没有合法的手续。亓某也没有问对方是否有合法手续。 5、证人程某1的证言，称2016年下半年其开始卖电动车，其将电动车维修点上的电瓶都卖给了宋某某。宋某某于2017年在汶上租了个门头收购电瓶。2017年宋某某用了程某1一张尾号为0815的农业银行卡，其中2017年5月份以后这张卡上的交易记录是宋某某的，后面的往来账目其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了。 6、证人程某2的证言，称宋某某倒卖电瓶有两三年的时候，2017年宋某某在汶上县外环路一个加油站附近租了一间门头，用于收购电瓶。2017年3月份，宋某某让程某2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后该卡一直由宋某某在用。他应当是没办手续。 7、证人孙某的证言，称其是临沂坤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公司2017年被列入省环保厅废旧铅酸蓄电池收集转移试点的工作就是其负责的。2017年，其公司在沂水县准备设立一个暂存点，其跟庄某某对接，想以他在阳都商贸经营的收购点作为其公司的暂存点。后由于庄某某租用仓库面积太大、投资费用太大，所以其公司与阳都商贸签订了租赁合同，自己建设了一个暂存点。环保厅验收暂存点的时候，是验收的他们公司租赁、建设的场地，跟庄某某的仓库没有关系。由于价格问题，他们公司与庄某某的业务没有开展，后来阳都暂存点业务和庄某某没有关系。庄某某收集、转移废旧铅酸蓄电池的行为同坤宇公司没有关系。阳都暂存点列入试点名单后，他们公司没有向庄某某购买过电池，庄某某的经营行为他们也不知道。暂存点是坤宇公司在经营，不是庄某某在经营。 8、证人汤某的证言，称2016年王某租赁了阳都商贸公司的门头用于收购废旧电瓶。王某雇佣了一个叫庄某的打扫卫生，帮忙。 9、证人庄某的证言，称2017年2月份，王某在阳都商贸城收电动车电瓶，其不知道王某有无收废旧电瓶有危险废物收集、处置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王某雇佣庄某给其打扫卫生，帮忙干活。 10、证人薛某的证言，称2016年庄某某倒卖电瓶忙不过来，找王某去帮忙，2017年正月之后王某自己干的倒卖电瓶的活。 （三）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称2017年5月份的时候，一个莱芜的电话联系其，说想用电瓶，问其能给供货吗，其说行。当时其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知道这个人叫亓某。就商量好，他要电瓶的时候联系其，其给他凑够了电瓶，就装车，他根据吨数先给其打款，其就给他发货，运费一般五十块钱一吨，运费他打款给其，其替他垫付，转账用的银行卡是用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是用其媳妇程某2和程某1的身份证办的，还有几次是通过赵某的农行卡转账的。因为他天天要货，他说他有证，让其往这里送就是。当时其也没问他有什么证，他要的电瓶的量很大，而且很频繁，其就认为他是炼铅锭的。其没有跟他要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他说有证，其觉得肯定不是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其销售废旧电池也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合法证件。其知道铅酸蓄电池是危险废物，其向莱芜销售的98%是电动车的电瓶，没有电解液，也有极少数的汽车电瓶，这些电瓶其收购的时候就被人放过电解液，所以也是干的，没有液体，因为其知道电瓶里的电解液污染土壤，所以其收购的时候就特别注意。其在莱芜销售电瓶，是其自己干的。一共向亓某销售电瓶856吨，共计8698380元。 2、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称其是从2015年年底开始收购废旧电瓶的，2016年年底的时候卖了几次给姓亓的。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沈某带着一个男的找其，当时其就说行啊。沈某给其介绍那个男子，说是莱芜莱钢姓亓的，当时其给姓亓的留了其的手机号码。沈某和姓亓的找过其以后，过了十多天，姓亓的打电话说要电瓶，当时其就和姓亓的说，让他自己找车，找好车后告诉其几点到，其再联系一些小贩子到其收购电瓶的地方，他们在电话里就协商好了，装好车以后，先打款，再放车。这样他们定好时间以后，姓亓的找车去拉的货，当时其提供给姓亓的银行卡是王某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让姓亓的给其转账。其记着卖给姓亓的五六次电瓶，二百多万元钱的。其看了王某的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的交易明细，2016年其一共卖给姓亓的电瓶次数是8次，金额是2403190元，至少171.2吨电瓶。其一般是一吨里赚30元钱，这样差不多五六千元。其卖给姓亓的全部是废旧电动车的电瓶，其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合法的证件，姓亓的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正规的厂家都是我们自己去送，姓亓的自己去拉货，应当没有合法手续。亓某都是自己去拉的，用的车也是一般的货车，一般正规企业运输都是专门有危险废物运输资质的车辆。其在村里干主任，做买卖不方便，所以用的王某的银行卡。2017年2月份之前王某只是给其帮忙，也就是给其打工。 其收了电瓶一般就给临沂捷盈商贸有限公司，但是卖给亓某的电瓶没有通过这个公司。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其听说环保局准备试点一批废旧铅酸蓄电池的收集站和暂存点，由试点的单位确定收集站，收集站可以再建设暂存点，暂存点收集了废旧铅酸蓄电池以后要销售给收集站。当时临沂坤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找其商量，在其原来收购点的基础上，他们两家共同投资建设了沂水阳都商贸有限公司沂水阳都暂存点。商贸暂存点的负责人是坤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孙某。2017年2月份之前，阳都暂存点是其负责经营，之后是王某负责经营。坤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不参与暂存点的经营，有时从暂存点要废旧电池。其销售给亓某的电瓶没有进行过转移备案，也没有向环保局进行过记录报告。 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称其和亓某原来就认识，2017年5月份，其和巨野的韩某1合伙收购大蒜，有一天亓某给其打电话问其，其说在巨野收购大蒜，亓某就说他这里要上个炉子炼铅，问其能收到电瓶吗？当时其就说行啊，能收到电瓶，当天其和亓某见了面，谈的电瓶的事，当时其就和亓某说可以收到电瓶且有手续，其还问亓某有没有手续，亓某就说莱钢的有手续，其也没有再问，后来其就谈好，亓某自己找车配货，价格随市场价格来，货到了以后过完磅，打款，然后卸货。其回去之后和韩某1说莱钢一个姓亓的，建了个炉子炼铅，要给他供点电瓶，韩某1也没有说什么，就说那就收点电瓶给他呗。 他们用的是韩某1父亲韩某2的银行卡，因为收电瓶不安全，害怕被公安机关抓住，再就是韩某12015的时候因为卖废旧电瓶被公安机关抓了，所以商量用别人的银行卡。其和韩某1合作，其出资30万元，甄某某出资10万元左右，赚了钱平分。在巨野县西环路一个加油站西边，韩某1租赁的一个仓库里收购电瓶。有时候其过磅，有时候韩某1过磅，支付货款大部分是其办，往外销售电瓶一般是其打电话联系，韩某1装车，甄某某是个女的，干活也不行，所以收电瓶。韩某1用他妻子的名义办理的手续，在向亓某提供电瓶的时候，手续刚好到手，就借助韩某1老婆的手续收购的电瓶向亓某提供的电瓶。 用的手续是危险废物的一个暂存点，名称好像是巨野县融通废旧电瓶暂存点，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曲阜市圣阳电池厂的，里面具体的隶属关系其说不上来。其也问过亓某，亓某说他有手续，其没有问他有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环评，但是其怀疑他没有手续，有手续的大厂收购废旧电瓶，是我们自己去送，从来没有自己到这些点上收购的，再就是大厂一般压一部货款，亓某是自己找车去拉，过完磅接着就转账，这些和大厂不一样，有手续的大厂就那么几家，卖电瓶的都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莱芜有这样的厂子，所以其觉得他没有合法的手续，向他要他也拿不出来，所以其也没有要。 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其和韩某1提供给亓某电瓶一共是七次，涉及金额是2110600元，电瓶吨数至少是197吨。一吨赚50-100元不等，平均至少也在80元以上，至少获利15760元，其和韩某1平分，其至少获利7500元。和韩某1说过亓某购买电瓶是用于炼铅。其和甄某某合伙，使用的甄某某的手续，但是干活的时候是其和韩某1去干，韩某1和甄某某是夫妻。 甄某某的手续是暂存点手续，其听她说她的公司经过了省环保厅的验收。亓某说炼铅，其没听说莱芜有炼铅的企业，像他这种小厂子是没有合法手续的。其和甄某某是合伙关系，有时候甄某某干不过来了，韩某1就去帮忙。 4、被告人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称2017年5月份，因为其办理的废铅酸蓄电池暂存点的手续批下来了，丁某某就跟其一起合伙经营电瓶，丁某某出了30万元钱，其出了不到10万元钱，合伙干，丁某某负责联系卖电瓶，其有时候跟着到下边的电瓶车维修点上去收电瓶，联系货源，因为其有时候不方便，就让韩某1给其跑跑腿，干点活。2017年5、6月份，丁某某告诉韩某1说莱芜有个想要电瓶的，应该是炼铅用，韩某1跟其说了，其同意了，就用这个公司的手续收购了一些电瓶，大概有200吨左右，都卖给莱芜那个收电瓶的了。其觉得莱芜这个收电瓶的应当是没有手续，其没有听说过莱芜有办了手续的炼铅的厂子。记不清卖了多少次，大概一共200吨左右，一吨赚50来块钱，一共赚了1万来块钱，其和丁某某平分赚来的钱，具体分了多少其忘记了，涉及金额2110600元。其找了韩某1父亲韩某2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平时是丁某某在用，所有的交易的金额都是用这张银行卡转账的。 给亓某提供铅酸电池之前，巨野县融通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手续就批下来了。当时丁某某联系亓某，其没见过亓某，其也没有核实他的相关手续，但是没有听说过莱芜有炼铅的。 其和丁某某是合伙，下去收购电瓶，活重，不方便的时候其就让韩某1去帮忙，有时候在点上整理货物的时候，也是让韩某1去干，韩某1只是帮忙的。 （四）鉴定意见 1、证明，证明废弃的铅蓄电池为危险废物。 2、认定意见，证实魏某院内、吴某兵院内、任某华院内存放的为危险废物。 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 3、魏某院内土壤检测报告，证实其土壤检测情况。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任某华院落、北城子坡魏某院落、现场图片吴某兵院落图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2、扣押清单，证实电池、铅板等扣押情况。 3、吴某兵院落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 4、工作说明，证明吴某兵院落，系水泥地面，无法做土壤检测报告。赵乐广院子重建厂房，无法勘查。 （六）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0日，济宁市公安局邹城分局将案件线索移交原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该局经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侦查。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亓某、李某、亓子国等涉嫌污染环境罪一案，由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邹城分局于2017年7月20日将案件线索移交原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宋某某系抓获到案，庄某某、丁某某、甄某某系自动投案。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丁某某、甄某某明知他人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他人违法处置利用危险废物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被告人丁某某、甄某某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无法证实被告人明知亓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庄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其对亓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知道的，在案证据亦可以证实亓某收购废旧铅酸蓄电池均是用来炼制铅锭，且已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对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的罪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亦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经查，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该解释第六条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无证从事收集废旧铅酸蓄电池，明知被告人亓某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亓某违法处置利用危险废物提供废旧铅酸蓄电池，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其行为符合上述解释第七条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其次，根据2019年2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关于非法经营罪确定的要坚持实质判断和综合判断的两个原则，虽未依法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但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没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情形的，不宜以非法经营罪论处；无证经营危险废物行为属于危险废物非法产业链一部分，形成分工负责、利益均沾、相对固定的犯罪链条，行为人或者与其联系紧密的上游、下游环节具有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且交易价格明显异常的，对行为人可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在污染环境罪和非法经营罪中，择一重罪处断。本案中，一方面虽然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无证从事收集并向明知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人销售废旧铅酸蓄电池，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但二被告人并无非法排放、倾倒、处置行为，另一方面向亓某销售废旧铅酸蓄电池的系包含二被告人在内的多人，不具有固定性，且亦无在案证据证实二被告人与亓某分工负责以及交易价格明显异常。综上，根据全案情况，对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更为恰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非法经营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对被告人庄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丁某某、甄某某属于以共同犯罪论处的情形，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某、丁某某、甄某某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庄某某、丁某某、甄某某主动缴纳部分环境损害修复费用且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案情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情况，可对被告人庄某某、丁某某、甄某某适用缓刑，对相关辩护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羁押20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庄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丁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甄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杜 伟 审 判 员  尹祥丽 人民陪审员  栾兆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房 莉 法律链接，见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污染环境罪】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第三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