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8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临沂市金源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山东金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表人：武汉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茹，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临沂蓝天大厦，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已拆迁），现地址临沂市兰山区。负责人：田洪富，资产处理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焰鹏，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山东省临沂兰山区。原审被告：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合作银行、临沂市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表人：殷学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峰，女，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珂，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电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临沂蓝天大厦（以下简称蓝天大厦）、原审被告山东临沂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山农村商业银行）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源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汉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茹，被上诉人蓝天大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焰鹏，原审被告兰山农村商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峰、王瑞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源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蓝天大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执行和解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年)15】第46条第二款规定：“财产无法委托拍卖，不适合拍卖或者当事人双方同意，不需要拍卖的，人民法院可以交有关单位变卖或者自行组织变卖”。和解协议所处分的财产是在执行程序中被依法查封，并由蓝天大厦与兰山农村商业银行协商一致将上述财产变卖给金源电子公司，执行程序双方当事人有权依法自行变卖执行查封财产。一审法院认定未经法院许可，被执行人或其他人不得擅自处分被查封的财产并根据《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认定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①执行和解协议于2003年12月26日签署，一审法院也于2003年12月30日裁定该协议合法有效，金源电子公司2003年12月31日即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蓝天大厦作为被执行人也主动履行了还款义务，至此作为执行申请人的兰山农村商业银行的执行请求已得到完全实现。(2008)临执监第1号民事裁定不能否决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对于该裁定，金源电子公司、兰山农村商业银行在收到之时已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但相关部门不作为，一直不予审查，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执监71号将该案交由一审法院自纠，至今未果，因此该裁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物权未发生转移是错误的。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时，《物权法》尚未颁布实施，法不溯及既往，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标的物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转移至买受人，而《确认书(之三)》证明2003年12月31日金源电子公司已经享有整幢蓝天大厦的所有权，包括所占用土地的所有权，且蓝天大厦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仅依据权属登记认定蓝天大厦享有涉案房产物权证据不足，认定错误。《物权法》实施后，即使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但是金源电子公司履行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蓝天大厦全然接受并认可，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予办理过户手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视为各方已合意排除生效条件，即执行和解协议是有效的。3.一审法院以“减轻当事人诉累”为由，超出诉求判决，且判决结果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执行和解协议没有得到完全履行，皆是因为蓝天大厦的过错导致的，即使恢复原状，也应全额赔偿金源电子公司的全部损失，而不仅仅是银行利息损失。金源电子公司是以出让方式获得包括整幢蓝天大厦所占用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拆迁办的评估报告并没有细化，金源电子公司请求确认的拆迁补偿款包含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两部分，土地使用权归属金源电子公司没有争议，且该部分补偿款与本案无关，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补偿款进行必要的分割，就全然驳回金源电子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蓝天大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金源电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金源电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并不是将房产变卖给金源电子公司，所以不能适用相关变卖的法律规定。2.蓝天大厦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该执行和解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是个别人违法对国有资产的私自处分，以执行的合法形式掩盖侵吞国有资产的非法目的，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无效情形。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民事诉讼程序意见汇总（2017版）》第10条规定：“当事人以执行和解协议产生新的合同权利义务为理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将执行和解协议作为案件定案依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应当依法驳回金源电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7]经他字第8号复函，转卖人民法院查封房屋的行为无效，所以即便双方真的有转卖涉案房屋的意思，也是无效约定。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述称，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认可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且一直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金源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临沂市金雀山路100号自东向西20米的1－7层楼房（不包括该房产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买卖协议有效，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即征收补偿款归金源电子公司所有，由兰山农村商业银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天大厦因抵押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法院及公证处相继作出（2000）临兰证字第4693号执行证书及（2000）临经初字第109号、11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在执行期间，作为申请执行人的兰山农村商业银行前身临沂市兰山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甲方）与金源电子公司（丙方）及蓝天大厦（乙方）于2003年12月26日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根据（2000）临中执字第179号、180号、1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乙方蓝天大厦，沿金雀山路东西走向自东向西20米1－7楼抵偿甲方营业部的贷款本息375万元，乙方再付现金50万元，2004年1月15日前交付。共抵偿所欠甲方的贷款本息425万元。二、甲方将乙方抵偿债务的房地产以3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丙方向甲方付现金375万元，甲方为丙方的其他公司办理担保或抵押贷款375万元。四、乙方需配合丙方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丙方承担购买甲方的抵贷资产的全部过户等费用。五、……。六、产权的过户期限，原则上定于2004年2月29日前办理完毕，但由于乙方职工安置等问题，具体情况由丙、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意见应以丙方为主。七、甲乙丙三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甲方将申请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继续执行。八、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监督方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并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后生效。”协议签订后三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并于2003年12月30日作出（2000）临中执字第179、180、18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述和解协议有效。随即金源电子公司通过转账借方传票及信汇方式向兰山农村商业银行支付了全部转让款，涉案楼房由金源电子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但房产未办理转让手续。后因蓝天大厦部分职工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于2008年6月6日以“上述和解协议所依据的评估报告已过期，确认有效不妥”为由作出（2008）临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2000）临中执字第179、180、181号民事裁定书。后涉案房产一直处于查封状态，未办理过户手续，金源电子公司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一审法院确认买卖合同即协议有效并判令兰山农村商业银行为金源电子公司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后因涉案房产面临拆迁，金源电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协议有效，涉案房产所有权即征收补偿款归金源电子公司所有。涉案房产现已拆迁完毕。另查明，2013年7月29日一审法院法庭调查时金源电子公司、兰山农村商业银行及蓝天大厦均认可签订协议时并未依据评估报告，协议价格是三方协商所定。蓝天大厦对其主张的欺诈行为未提供相关证据。再查明，2003年1月2日，蓝天大厦与金源电子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蓝天大厦将自有坐落于临沂市金雀山路63号蓝天大厦营业楼及土地出售给金源电子公司（不含蓝天大厦1-7楼自东向西20米的部分房产共3561.08平方米），双方议定价款为2,000万元。蓝天大厦系由原临沂地区农机公司投资组建的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问题；二是金源电子公司与兰山农村商业银行、蓝天大厦于2003年12月26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三是涉案房产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两次驳回金源电子公司起诉的裁定均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751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应在对协议能否履行进行认定的基础上进行释明，对金源电子公司的实体权利是否支持作出判断”，并裁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故蓝天大厦关于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和解协议效力问题，三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处分的房产属于法院执行程序中查封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未经法院许可，被执行人或其他人不得擅自处分被查封的财产。对此执行和解协议中亦约定“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并经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后生效”。该和解协议虽经一审法院确认，但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08)临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了一审法院2003年12月30日（2000）临中执字第179、180、18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至今具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资产拍卖、转让；……”该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而非任意性规定。因涉案资产为国有资产，和解协议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金源电子公司请求确认房产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三，涉案房产至拆迁之前一直登记于蓝天大厦名下，物权未发生转移。金源电子公司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中，金源电子公司已代为蓝天大厦清偿债务375万元，该款应由蓝天大厦返还金源电子公司。对于给金源电子公司造成的损失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由蓝天大厦赔偿。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临沂蓝天大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清偿债务款375万元及利息（自2004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由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200元，山东临沂蓝天大厦负担4,600元。本院二审查明：1.2012年7月31日，临沂正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兰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委托对涉案房屋及其所占相应基地在估价时点(2012年7月30日)的法定用途下的公开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出具《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载明：涉案房屋总建筑面积3561.08平方米，产权证号：第12260115号，产权人：山东临沂蓝天大厦，房屋坐落：金雀山一路100号蓝天大厦；涉案房屋所占相应基地的使用权人：山东金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土地的说明：该地块现状为金源大厦与蓝天大厦共用，土地使用权类型：出让(商业服务业)，土地四至：东为临沂市农业机械管理局、西为沂蒙路、南为金雀山路、北为临沂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上述房地产在估价时点的总价格为30,099,067元，该报告的有效使用期为一年。2.2013年5月23日，兰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临沂市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甲方委托代理人、征收实施单位)与山东临沂蓝天大厦(乙方)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签订《大院北区及军分区以南片区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载明：被征收房屋价值经临沂正阳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为：30,099,067元(详见评估报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二、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三、涉案房产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第一，关于涉案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根据（2000）临中执字第179号、180号、1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乙方蓝天大厦，沿金雀山路东西走向自东向西20米1－7楼抵偿甲方营业部的贷款本息375万元，乙方再付现金50万元，2004年1月15日前交付。共抵偿所欠甲方的贷款本息425万元。二、甲方将乙方抵偿债务的房地产以3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丙方向甲方付现金375万元，甲方为丙方的其他公司办理担保或抵押贷款375万元。”即蓝天大厦先将涉案房产抵偿给兰山农村商业银行，然后由兰山农村商业银行再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金源电子公司。该执行和解协议签署于2003年12月26日，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1994年7月5日公布、1995年1月1日实施）第三十七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一)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条件的；(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三)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五)权属有争议的；(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让的其他情形。”在兰山农村商业银行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就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金源电子公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执行和解协议无效，金源电子公司请求确认房产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但一审法院适用《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问题。一审法院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目的是为了减少诉讼，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裁判正当。因此，金源电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涉案房产征收补偿款的归属问题。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各方当事人因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金源电子公司代蓝天大厦清偿债务的375万元实质是支付的购房款，蓝天大厦应当连同利息（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共计15.83年）一并返还，利息参考2004年1月1日以来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本院酌定为年息6%。返还房款及利息为7,311,750元（3,750,000元+3,750,000元×6%×15.83）；涉案房产金源电子公司一直占有使用，但已被拆迁，不能返还，其价值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对补偿款的归属应当进行确定。涉案房产协议抵偿转让之后，房地产市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房地产大幅增值，执行和解协议虽然无效，但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如果将增值部分归蓝天大厦，显然违背公平原则，也会助长不诚信行为。因此，本院认为就涉案房地产的拆迁补偿款30,099,067元，应当在扣除房款及利息7,311,750元后，对剩余部分22,787,317元（30,099,067元-7,311,750元）在金源电子公司和蓝天大厦之间进行分配。鉴于拆迁补偿款中包含涉案房产所占用基地补偿款的因素，又考虑该纠纷长期未结，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依照公平原则，本院综合各种因素确认拆迁补偿款剩余部分双方各得50%，即11,393,658.5元。综上所述，金源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3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二、涉案房地产的拆迁补偿款30,099,067元先行扣除房款及利息共计7,311,750元，归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剩余款22,787,317元，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临沂蓝天大厦各得11,393,658.5元；三、驳回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由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山东临沂蓝天大厦负担2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由山东金源电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山东临沂蓝天大厦负担2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勇审判员 李永生审判员 曹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