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戈里，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波，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惠英，女,194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莹，云南乐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东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新迎小区三组团3-4幢底商24号。法定代表人：熊云翔。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蕊，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戈里因与被上诉人李惠英、原审被告云南东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戈里上诉请求：一、依法确认王戈里与李惠英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戈里归还李惠英借款本金180.5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由李惠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戈里与李惠英于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有效错误。本案中李惠英的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盈利性，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放贷业务，根据银保监[2018]10号《通知》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借款协议》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二、王戈里并未实际使用涉案《借款协议》项下借款，该借款由东佑公司实际使用。三、一审判决对案外人角华萍、李晓丽代为偿还李惠英借款的行为未予认定错误。案外人角华萍、李晓丽代为偿还李惠英借款合计19.5万元，并分别出具了《情况说明》，说明该代偿行为系受王戈里委托向李惠英偿还涉案借款。该代偿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并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李惠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佑公司述称，对王戈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李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戈里返还借款200000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月利率2%计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5月1日）暂计880000元；共计2880000元；2东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王戈里、东佑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李惠英与王戈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王戈里向李惠英借款200万元，期限11个月（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东佑公司用“东环大厦”项目第五层300平方米，单价6660元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当日李惠英向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王戈里向李惠英出具《收条》。2015年7月16日王戈里向李惠英账户转款155000元。2015年8月28日李惠英收到王戈里现金15000元。因王戈里未还清借款，李惠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借款协议是否有效？王戈里实际欠款金额是多少？东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东佑公司出具多份民事判决书并认为李惠英的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营业性，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放贷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借款协议并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东佑公司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李惠英、王戈里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关于欠款金额的问题，关键在于东佑公司所提交的付款凭证是否应当予以采纳，根据东佑公司提交的由王戈里于2015年7月16日向李惠英的转款凭证及李惠英于2015年8月28日的《收条》可以认定借款后王戈里向李惠英还款17万元；而其余的转款凭证并非发生于李惠英同王戈里之间，东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转款行为即为本案的还款，结合庭审中李惠英、东佑公司认可除本案外李惠英同王戈里以及凭证中相关人员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陈述，可以认定涉及案外人的转款行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王戈里所归还的款项发生时，借款期限尚未到期，王戈里的还款应当视为归还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扣除王戈里已还的17万元利息，王戈里应还的利息应当从2015年9月27日开始计算。关于东佑公司的责任问题，借款协议中约定该被告用“东环大厦”项目第五层300平方米作借款的担保，双方约定的是用不动产的价值作为担保，而根据案件事实，相应的该地产项目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担保并未产生法律效力，现李惠英要求东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戈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惠英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李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王戈里承担。二审中，王戈里向本院提交了李惠英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欲证明案外人李学忠是李惠英指定的收款人。2015年9月17日、2015年11月17日李晓丽代王戈里向李惠英指定的收款人李学忠分别转款2.5万、1.5万元以归还本案借款。经质证，李惠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反映李惠英与李学忠之间有过转款，但不能证实李惠英委托李学忠收取涉案款项。东佑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戈里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李惠英委托过李学忠收取涉案款项，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戈里没有异议，请求补充确认：1.2015年8月17日，角华萍代王戈里归还了李惠英15.5万元；2.2015年9月17日，李晓丽代王戈里归还了2.5万元，款项支付至李惠英指定的收款人李学忠账户；3.2015年11月17日，李晓丽代王戈里向李惠英归还了1.5万元，款项支付至李惠英指定的收款人李学忠账户。李惠英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对王戈里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可。东佑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王戈里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的争议焦点部分一并予以评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王戈里向李惠英归还款项的金额应如何认定？三、王戈里的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王戈里所举证据不能充分有效地证实涉案《借款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对于王戈里主张涉案《借款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2017年8月15日案外人角华萍从其账户向李惠英账户转款15.5万元，王戈里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该笔转款与本案诉争借款具有关联性。对于王戈里主张的该笔还款，本院不予认定。其次，2015年9月17日的转款2.5万元，现有证据只能反映案外人之间发生了转款，且打款凭证中注明的汇款用途为“工资”，不能证实与本案诉争借款具有关联性，对于王戈里主张的该笔还款，本院不予认定。第三，2015年11月17日的转款1.5万元，发生于案外人李晓丽与案外人李学忠之间，王戈里主张李学忠为李惠英指定的收款人，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对于王戈里主张的该笔还款，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一审对还款金额认定无误，对于王戈里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戈里与李惠英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但李惠英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王戈里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月利率2%计算）”，一审按照月利率3%计算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7日期间的利息，已经超越了李惠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按照月利率2%计算，扣除王戈里已经偿还的利息17万元，王戈里应偿还利息应当从2015年11月6日起算。王戈里应向李惠英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王戈里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戈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致使部分判决结果超越了李惠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变更。一审的其他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一、王戈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惠英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为“一、王戈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惠英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李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34140元，由王戈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