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民初4739号 原告：叶加才，男，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法定代理人：陈金月（系叶加才妻子），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娟，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元立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同集北路191号3号厂房第一层A区。 法定代表人：蔡丽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妹，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代表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娜，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颜玉明，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郑伟，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诚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清路1号。 法定代表人：许国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舒磊，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秀山路317号金城商业中心10层1单元。 负责人：黎伯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恒，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叶加才与被告厦门元立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立昶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颜玉明、泉州诚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加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王晓娟，被告元立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妹，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被告颜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郑伟，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诚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加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被告元立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妹，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被告颜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郑伟，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诚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19年11月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加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被告颜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郑伟，被告诚德公司委托代理人林舒磊，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国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元立昶公司，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请求 1.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与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限额内优先赔付），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5126022.16元；2.被告元立昶公司、被告颜玉明、被告诚德公司对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与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2019年11月8日，原告叶加才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与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限额内优先赔付），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5137442.94元。” 案件事实 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9月13日21时12分，被告颜玉明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到沈海高速公路（Ｂ道）2290Ｋｍ＋500ｍ（翔安区路段）时，追尾碰撞停在第三四车道间的由王明峰驾驶的闽Ｄ×××××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该作业车被撞后又往前撞到抢修人员原告叶加才，造成叶加才受伤和两车及路产的损坏，林勇财在车辆碰撞事故中受伤。 二、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及原因： 案外人王明峰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车道内停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颜玉明驾驶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也是本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当事人王明峰与颜玉明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叶加才无责任；林勇财无责任。 三、受害人伤后救治情况：叶加才受伤后，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5次，第一次在厦门市第五医院从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21日；第二次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从2018年9月21日至2019年2月3日；第三次在厦门市第三医院从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25日；第四次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10日，第五次在厦门市同安区中医院从2019年5月11日至庭审辩论终结前仍在住院）。以上住院情况有相关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认可。原告第一次出院诊断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1）脑疝（2）脑肿胀（3）左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4）左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5）左额叶脑挫裂伤；（6）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7）颅底骨折；（8）左侧额颞顶骨骨折；2.双肺挫伤；3.吸入性××；4.全身多处挫擦伤；5.重度贫血；6.低蛋白血症；7.肝功能异常；8.××病毒携带者。原告第二次出院诊断伤情为：1.重型颅内损伤，双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术后，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右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额颞顶骨骨折；2.双肺多发挫伤；3.气管切开术后；4.脑积水。出院医嘱为：1.继续康复锻炼，加强营养，出院后需2人陪护，神经外科门诊随诊，不适时及时就诊，2周后门诊复查；3个月内行颅骨修补术（预计手术费用10万元）；2.出院带药。原告第三次出院诊断伤情为：1.脑外伤后遗症（右侧颅骨缺损）；2.脑外伤颅骨修补术后（左侧）。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立即前往三级以上医院继续诊治；2.定期至我科随访再评价，并指导功能锻炼（至少一月一次）；3.已将出院诊断、出院情况、医嘱告知病人，并已开具疾病证明书，表示知晓予以签字为证。原告第四次出院诊断伤情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术后；2.脑积水脑室-腹腔分流术后；3.左侧颅骨修补术后；4.右侧颅骨修补术后5.气管切开术后；6.肺部感染。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神经外科随访。2.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3.出院带药。 四、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被告元立昶公司已向原告垫付251911.78元，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已向原告垫付110000元，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已向原告垫付335000元。 五、肇事车辆投保情况：车牌号为闽Ｄ×××××号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元立昶公司，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车牌号为闽Ｃ×××××号的肇事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诚德公司，该车辆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该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六、其他事项 本案事故发生时，案外人王明峰系被告元立昶公司的职工，其驾驶车辆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被告颜玉明驾驶的闽Ｃ×××××号的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颜玉明本人，系挂靠在被告诚德公司运营。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告知本案事故另一伤者林勇财，林勇财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视为其放弃在交强险范围内求偿的权利。 争点分析 一、赔偿项目的争议： 1.医药费：754361.14元。 原告叶加才主张及证据：花费医疗费757888.64元。原告提供医疗费发票、缴款通知单、费用汇总清单、自购药发票、微信转账支付记录等证据证明。 被告元立昶公司抗辩：对医疗费无异议。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对医院正式医疗费发票金额无异议，第五次住院的厦门市同安区中医院费用清单36395.53元没有发票及外购药有异议，均应扣除。其中，外购药中的正式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收据或者清单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购买单唾液600元和赛升600元的缴款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中鼻饲流管费用872元的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中72、73页购买人血白蛋白的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四第78页人血白蛋白2700元的销售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非医保数额不予支持。 被告颜玉明抗辩：与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同意被告颜玉明意见。 被告诚德公司未发表相关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涉医院开具正式发票的医疗费用664240.71元予以认可。另外，关于厦门市同安区中医院开具的住院费用清单36395.53元，因原告叶加才尚未出院，医院开具费用清单，且原告出具微信转账支付记录为证，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共计700636.24元，本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对于外购药，本院逐项认定如下：关于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原告主张费用为15080元，原告提供的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医嘱载明已使用140支，原告提供相应的购买发票载明购买140支，金额为12680元，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证据四即品名为单唾液的缴费单载明的2400元，原告在庭审中承认该费用已包含在上述发票中，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本事故花费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脂钠注射液的费用为12680元。关于赛升，原告主张赛升费用为600元，本院认为缺乏相应的医嘱，故不予支持。关于复方氯己定含漱液，原告主张159.5元，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及医嘱为证，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赛霉安散，原告主张39.6元，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及医嘱为证，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熊胆粉，原告主张1434元，提供了相应的发票及医嘱为证，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炉甘石洗剂，本院认为缺乏相应的医嘱，故不予支持。关于醒脑静注射液，原告主张2800元，提供发票及包装盒证明购买80支，每支2毫升，金额共计2800元，并提供厦门市第五医院、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医嘱单、处分笺为证，本院认为该医嘱可以证实其用药情况为160毫升，故本院认可该费用为2800元。关于人血白蛋白，原告主张770克，共计3566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发票及加盖药店印章的销售清单，可证明共计购买了770克，金额为35660元，但其提供的医嘱执行情况仅为740克（其中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医嘱载明已使用650克，厦门市第五医院临时医嘱单显示执行90克），故本院认为人血白蛋白费用为34271元（35660元÷770克×740克）。关于肠内营养粉剂，原告主张1468.8元，并提供发票及医嘱为证，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告辩称扣除的非医保费用，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进行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另行主张鼻饲流质费用872元，结合原告的实际病情，本院认为该项支出应属于医疗费项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医院食堂开具的收据予以采信，确认医疗费花费872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医药费损失为754361.14元（医院用药700636.24+外购药12680+159.5+39.6+1434+2800+34271+1468.8+872）（截至2019年8月7日）。 2.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0元。 原告主张及证据：原告5次住院（截至2019年8月14日）治疗共计325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合计32500元。 被告元立昶公司抗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30元/天计算。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总计住院23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 被告颜玉明抗辩：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原告属于无意识状态，无法自主进食，住院期间伙食费用原告已在鼻饲流质费用中主张，故不应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 被告诚德公司未到庭亦未针对此项证据发表书面质证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及住院清单等病历资料能够证实原告的住院情况，该证据载明截至2019年8月14日，含当天，原告共住院3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本院依法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2500元（截至2019年8月14日）。 3.营养费：75436.11元。 原告主张及证据：原告主张根据医疗费的20%计算营养费。 被告元立昶公司认为营养费以医疗费金额的10%计算。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营养费过高，本案无医疗费机构意见，原告是植物人状态，酌定5000元。 被告颜玉明抗辩：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原告住院期间相关营养治疗已算入医疗费用，出院后原告主张营养费150983.37元偏高，只酌情认可2万元。 被告诚德公司未发表相关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营养费根据受害人身体受损害程度及其必要的营养补充予以确定。本案中，依据加强营养的医嘱及原告的受伤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计算，即为75436.11元（754361.14元×10%）。 4.残疾赔偿金：1632563.1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44543.11元）。 原告主张及证据：根据一级伤残的赔偿标准，54401元/年*20年=1088020元。原告有4位被扶养人，分别为原告父亲叶丰盛，事故时61岁，抚养年限19年；原告母亲叶淑惠，事故时60岁，抚养年限20年；原告女儿叶某1，事故时11岁，抚养年限7年；原告儿子叶某2，事故时6岁，抚养年限12年，34929元/年*19年/3人+34929元/年*20年/3人+34929元/年*7年/2人+34929元/年*12年/2人=785902.5元，已超过法定最高赔偿额：34929元/年*20年=698580元，故按698580元主张。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评定原告的一级伤残的鉴定结论的证据不足，二级伤残较为合理，残疾赔偿金也应按二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截至定残日，原告父亲仍需扶养17.5年，母亲需扶养18.75年，原告父母共有三个孩子，原告按1/3的比例承担抚养父母责任；原告儿子需扶养10.58年，女儿需扶养12.5年。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90717元。 被告元立昶公司抗辩：残疾赔偿金应按福建省标准42121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8145元/年计算。 被告颜玉明抗辩：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该部分的被扶养人费用。其他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对于残疾赔偿金，与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意见一致。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父亲叶丰盛，母亲叶淑惠丧失劳动能力，抚养费不予认可，仅认可其女叶某1及其子叶某2抚养费34929×7年÷2人+34929*12年÷2=331825.5元。 被告诚德公司未发表相关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原告提交的户口本、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等可以证明原告系城镇户口，应采用厦门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54401元/年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残疾赔偿金为54401元/年×20年×20%=108802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原告叶加才系城镇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主张34929元/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时（2019年5月13日），其父亲62.5岁，仍需扶养17.5年，母亲61.31岁，需扶养18.69年，抚养人数均为3人；原告定残时，原告儿子7.42岁，需扶养10.58年，女儿12.52岁，需扶养5.48年，抚养人数均为2人，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929元/年*（5.48年+5.1年）+34929元/年*（8.11年+6.92年）/3人=544543.11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632563.11元（1088020元+544543.11元）。 5.护理费：1368701.2元。 原告主张及证据：原告主张护理费共计2274636元，即[（954+2226+20140+7828+2472+8098+8240+4532+6386）元+5478天*200元/天]*2人=2274636元。鉴定原告需长期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2人。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原告由配偶陈金月及一名护工共同护理，护工的护理费有开具护理费发票，原告配偶的护理费参照护工的护理费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2日起，护理期按15年计算，按200元/人/天计算）。原告提供鉴定报告、护理费发票、储蓄明细、社保缴纳情况、公积金明细、证明及申请询问笔录等证据，拟证明原告配偶的收入及护理费的损失。 被告元立昶公司抗辩：原告配偶在保险公司的收入是不固定的，不能统计为其收入情况。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对护理人数二人有异议，认为一人较为合理；对护理该事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对护工费发票是60876元没有意见，出院后暂按一年计算护理费73000元（标准按200元每天计算）。对保险公司制作的询问笔录无异议，但该保险公司支付的报酬不能计算为原告配偶的收入，公积金及社保费用不能计算为其收入。 被告颜玉明抗辩：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原告配偶收入应按照3500元每月计算，认可事故前一年中陈金月在保险公司的收入减少。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住院期间家属护理参照护理人员护理费的50%计算较为合理即每天100元计算，按照5年一期给付较为客观，最长不应超过10年一期给付。超过5年原告可以另行主张。关于原告配偶的收入，只认可原告配偶在该超市上班的收入。 被告诚德公司未发表相关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原告至法庭一审辩论终结前仍在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及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确认原告叶加才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期限暂按10年计算，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其中，雇佣护工护理的，提供护理费发票的金额共计60876元，本院予以支持。剩余部分护理费用按照护工市场的通常价格200元/计算，扣除护理费发票载明的天数333天（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8月11日），剩余护理天数为3317天，该部分护理费为200元/天×3317天=663400元。原告妻子自行护理的费用按照其实际误工损失来计算。原告提供的储蓄明细、社保缴费情况、公积金明细及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妻子陈金月在本案事故前在厦门夏商民兴超市有限公司上班，并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做销售员领取保险业务的提成，陈金月2018年3月至10月的夏商月平均工资为2908.03元，2017年12月至2019年8月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月平均工资为1063.92元，2018年2月至9月的社保月平均值为1069.69元，2018年3月至9月的公积金缴交明细为328.57元。本院认为，陈金月的固定工作收入、社保、公积金收入及兼职保险收入均为其合理收入，应予以认定为其收入损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职员的笔录可以证实其上述收入明细情况，故原告妻子的月平均工资应为5370.21元 （2908.03+1063.92+1069.69+328.57）。按照10年的护理期限，原告妻子的护理费用为5370.21元×10年×12月=644425.2元，故护理费共60876+663400+644425.2=1368701.2元。上述护理费期限届满后，原告仍有护理需求的，可再次主张。 6.交通费：3250元。 原告主张及证据：前四次住院共计230天，按30元/天计算；另外，原告住院期间，家属往返于家与医院，产生交通费42元，共计6942元。原告提供42元的交通费发票证明。 被告元立昶公司抗辩：交通费认定过高。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其中的42元的交通费发票不具关联性。应按住院天数230天计算，但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票据，应按每天10元计算。 被告颜玉明抗辩：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酌情认可交通费2000元。 被告诚德公司未发表相关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以上查明截止立案前一天2019年8月14日（含当天），共住院325天，本院酌情按10元/天，交通费为3250元。 7.误工费：42117.16元。 原告主张及证据：鉴定误工期计至鉴定前一日，即241天， 按照2017年厦门市社平工资6288元/月计算，6288元/月/30天×241天，共计50513.6元。 被告元立昶公司抗辩：误工费应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原告没有证据提交应伤减少的误工证明，误工费不应支持，即使支持，原告诉求过高，应按被告元立昶公司的计算标准115.4元/天。 被告颜玉明抗辩：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与人保厦门分公司一致。 被告诚德公司未发表相关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根据本院所委托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截至定残前一日止，共计241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故本院酌情按照厦门市2017年度农林牧渔行业标准每天174.76元计算，误工费计算为42117.16元（241天×174.76元/天）。 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 原告主张及证据：根据原告的一级伤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元立昶公司抗辩：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定25000元。 被告颜玉明抗辩：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与人保厦门分公司一致。 被告诚德公司未发表相关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具体侵权情况、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判断，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206920元。 原告主张及证据：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7769元，原告各残疾辅助器具使用年限均按15年计算，故鉴定后续治疗费：①电动四轮轮椅12000元，使用年限5年，更换次数4次，12000元/次*4次=48000元；②手动站立台6600元，使用年限10年，更换次数2次，6600元/次*2次=13200元；③护理床（手摇三折）1500元，使用年限5年，更换次数4次，1500元/次*4次=6000元；④防褥疮气垫床垫1000元/张，使用年限2年，更换次数8次，1000元/次*8次=8000元；⑤防褥疮轮椅坐垫1000元，使用年限2年，更换次数8次，1000元/次*8次=8000元；⑥通过鼻饲胃管注射流质食物营养所需费用，每年3868元，期限15年，3868元/年*15年=58020元；⑦卫生护理用品，每年4380年，期限15年，4380元/年*15年=65700元；⑧制氧机849元，按发票金额计算）。原告提供建正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住院日用品费938.33元，原告提供购买日用品发票证明。 被告元立昶公司抗辩：无异议。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抗辩：电动四轮轮椅12000元过高，应按普通轮椅1000元计算；手动站立台不是必要费用，对该项费用提出质疑；防褥疮床垫1000元，防褥疮轮椅坐垫1000元，使用年限2年，暂计5年。鼻饲流质费用包含在医疗费和营养费中，不予支持。对购买制氧机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是必要的费用。日用品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对日用品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 被告颜玉明抗辩：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残疾辅助器具按照2年或者5年一期给付较为合理，虽鉴定意见中有更换年限的意见，但实践中往往器械类残疾器具损耗并不会如此严重，大部分还可以继续使用或者存在一定残值，故认为对轮椅、手动站立台按照30%扣除该残值部分较为合理。其他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意见一致。 被告诚德公司未发表相关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主张残疾赔偿辅助器具使用15年，结合鉴定报告的意见，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电动四轮轮椅12000元，使用年限5年，更换次数4次，12000元/次*4次=48000元；手动站立台6600元，使用年限10年，更换次数2次，6600元/次*2次=13200元；护理床（手摇三折）1500元，使用年限5年，更换次数4次，1500元/次*4次=6000元；防褥疮气垫床垫1000元/张，使用年限2年，更换次数8次，1000元/次*8次=8000元；防褥疮轮椅坐垫1000元，使用年限2年，更换次数8次，1000元/次*8次=8000元；通过鼻饲胃管注射流质食物营养所需费用，每年3868元，期限15年，3868元/年*15年=58020元；卫生护理用品，每年4380年，期限15年，4380元/年*15年=657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制氧机缺乏相应的医嘱证实，故该费用849元应予扣除。原告主张的日用品，与事故损害所需缺乏必然联系，其中护垫费用已包含在卫生护理用品之中，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该项费用为206920元。 10.鉴定费：7100元。 原告认定及主张：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花费鉴定费5000元；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花费鉴定费2100元，外出诊疗费700元。原告提出了鉴定费发票、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 被告元立昶公司抗辩：认为其中的诊疗费700元没有票据支持，不予认可。 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对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其赔偿范围。 被告颜玉明抗辩：意见同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其中的诊疗费700元没有证据支持，不予认可。 被告诚德公司未发表相关意见。 法院的认定及理由：本院依法认定鉴定费7100元，另外700元诊疗费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11.原告的合理损失：医疗费75436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0元、营养费75436.11元、残疾赔偿金1632563.11元、护理费1368701.2元、交通费3250元、误工费4211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6920元、鉴定费7100元，共计4202948.72元。 二、原被告的民事责任承担： 关于本案原被告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有两个方面的问题需要进行论述。 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被告颜玉明认为，王明峰承担全部事故责任，王明峰在第三第四车道突然停车，且没有开双闪、警示灯等；颜玉明驾驶车速为70公里每小时左右，车距保持在80-90米，符合安全文明守法的驾驶标准，当距离王明峰的车辆30米的时候，颜玉明发现王明峰的车辆是停止状态，想要避免事故的发生，颜玉明发现其左方已有车辆，在无法向左变道的情况下，只能且也已经采取了刹车的方式，但仍无法避免事故的发生，且事故认定书并未记载颜玉明的具体违法行为；叶加才未布控，未站在布控区内等，故颜玉明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及元立昶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均对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王明峰与颜玉明同等责任无异议，颜玉明未保持安全车距，在高速公路上30米的距离才发现前方车辆情况是不够的，其陈述的行驶时速70公里每小时有误，因为碰撞速度为63公里每小时，显示其行驶时速远不止70公里每小时，原告称叶加才进行换胎作业进行了布控等。本院认为，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当事人并未申请复议，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案涉事故认定书载明，颜玉明驾驶车辆追尾碰撞停在第三四车道间的王明峰驾驶的作业车，作业车又往前撞到站在布控区内的抢修人员叶加才，两车临近碰撞时车速为63公里每小时，王明峰在高速公路车道内停车，颜玉明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均为造成事故的过错，承担同等责任。颜玉明辩解的其保持了安全车距、车速，本院认为，基于碰撞车速高达63公里每小时，可以说明其开始采取制动措施的车距过短，结合其自身陈述的距离30米发现王明峰车辆处于停止状态，可以证实其未能在高速公路上保持安全的车距及车速。颜玉明辩解的叶加才未实施充分布控等理由，与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制作的笔录不符，其辩解的事发时左方已有车辆等理由，亦不构成推翻其承担同等责任的充分依据。故本院认为王明峰与颜玉明对本案事故承担同等事故责任。 2.关于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元立昶公司案涉车辆是清障车属于特种车，应有必备的操作证，其没有提供有效的操作证，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供投保单拟证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提供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该车辆系特种车辆，且规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告叶加才认为，该案涉车辆是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是救援车辆，不是清障车，不属于特种车，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特种车的定义没有包含该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无法律规定该车辆即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需要除驾驶证以外的其他证件，人保厦门分公司应负举证证明责任；退一步讲，人保厦门分公司提交的该保险条款第24条第6款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关于操作证的约定不明，指向不明确，原告认为该条约定的操作证就是指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对应的B2驾驶证，而驾驶员王明峰持有B2驾驶证，因此本案不符合责任免除的条件；保险条款和保险单是分离的，没有办法证明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就是提交并告知元立昶公司的条款，且投保单签名处与人保公司业务员签名一栏是同一人签名，可以看出是人保厦门分公司业务员代为办理的，对人保厦门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对保险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元立昶公司认为，对保险条款不知情，人保厦门分公司未经告知义务，该保险条款第24条属于格式条款规避了自身的赔偿义务，为无效条款，本案中投保车辆是否需要操作证国家无相关的规定，不能成为拒赔的理由；虽然投保单上公章是元立昶公司的公章，但盖章处的签名不是公司人员所签订；且该车辆的照片可以看出无需专门的操作台及操作要求，具有相应的驾驶证即可，而无需具有其他操作证；其他意见同意原告意见。本院认为，关于保险条款的告知问题，尽管投保单上投保人处和保险业务员处签名为同一人，但元立昶公司在投保单上盖有公章，且该处明确载明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因此，元立昶公司应该知晓相应保险条款，即，本院认为人保厦门分公司已尽保险条款告知义务。关于该保险条款中第24条第二项第六款免责条款是否适用于本案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情形。争议条款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关于案涉该车辆是否应具备相应证书的问题，人保厦门分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明确表述并举证证明案涉该车辆应具备何种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认为，车辆行驶证载明车辆类型为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即便认可保险单及投保单记载的车辆类型为清障车且属于保险条款中规定的特种车辆，人保厦门分公司并未有证据证实该车辆需要具备相应操作证书。经查，为加强特种设备安全工作，预防特种设备事故，保障人身和财产安全，我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该法规定特种设备作业人员应当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从事相关工作，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制定特种设备名录。国家质检总局于2014年发布《特种设备名录》规定了电梯、起重机械、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叉车等在内的特种名录。但本案中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或者清障车并不在特种设备名录之中。综上，关于该车辆是否属于特种车辆、其使用是否应该具备及应具备何种操作证等要求，人保厦门分公司均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及明确。另外，该车辆驾驶员王明峰具有B2驾驶证，明确记载可以驾驶本案中型专项作业车，且从该车辆的车辆中控台和外观上看，难以推定具有专项操作的技术难度要求和操作证要求。本案作业车的使用与营运车辆使用有所不同，后者只要开始行驶营运即具有高于一般家用车辆的事故风险，事故发生时，本案作业车并未在清障操作或者救援作业中，而是在前往换胎地点拐进应急车道的途中，并未增加大于正常驾驶的事故风险。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不能据此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 综上，关于原被告各方的赔偿责任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行人与机动车一方按照过错情况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叶加才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驾驶员王明峰与被告颜玉明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二者的过错各半。其中，驾驶员王明峰系厦门元立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雇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厦门元立昶公司与被告颜玉明对超出部分各自承担一半的民事责任。被告诚德公司认为，其与被告颜玉明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车辆发生事故时由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闽Ｃ×××××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本次事故中的所有损失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超出保险责任外的赔偿全部由被告颜玉明承担；原告的非医保的医疗部分应在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且挂靠时间很短即发生事故，诚德公司并未盈利，故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颜玉明与被告诚德公司系挂靠关系，后者作为登记车主,应负有监管义务,故对超出保险赔偿范围与被告颜玉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的抗辩诚德公司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告叶加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75436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0元、营养费75436.11元，共计862297.25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632563.11元、护理费1368701.2元、交通费3250元、误工费42117.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6920元，共计3333551.47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110000元。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永诚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限额内各自赔偿原告110000元。综上，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与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叶加才120000元。 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原告叶加才合理损失3962948.72元（4202948.72元-2400000元），依照元立昶公司与颜玉明各自承担一半责任的比例，各自赔偿责任为1981474.36元。该数额即便扣除鉴定费7100元，亦超过各自保险公司商业险的限额，故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永诚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1500000元内赔偿原告叶加才1000000元及1500000元。综上，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永诚保险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叶加才1120000元（1000000元＋120000元）和1620000元（1500000元＋120000元）。进而，扣除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已向原告垫付110000元，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已向原告垫付335000元，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需再赔偿原告叶加才1010000元，被告永诚保险公司需再赔偿原告叶加才1285000元。关于元立昶及颜玉明的赔偿数额：扣除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后，元立昶公司及颜玉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分别为981474.36元（1981474.36元-1000000元）及481474.36元（1981474.36元-1500000元）。由于被告元立昶公司已向原告垫付251911.78元，被告元立昶公司应再赔偿原告叶加才729562.58元（981474.36元-251911.78元）。另外，被告诚德公司应对颜玉明赔偿的款项481474.3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叶加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元立昶公司、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被告颜玉明、被告诚德公司、被告永诚保险公司的其他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再赔偿原告叶加才各项经济损失1010000元。 二、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再赔偿原告叶加才各项经济损失1285000元。 三、被告厦门元立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原告叶加才各项经济损失729562.58元。 四、被告颜玉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叶加才各项经济损失481474.36元，被告泉州诚德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款项与颜玉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叶加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7237元，减半收取13619元，由原告叶加才负担4739元，被告厦门元立昶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40元，被告颜玉明与被告泉州诚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440元。原、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冰莹 代书记员  胡燕红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