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丰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二路560号。法定代表人：廖道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超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瑞拓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继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红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民，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丰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瑞拓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拓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8）湘010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超红，被上诉人瑞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红丽、郑维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雅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书，或依法改判为支持丰雅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瑞拓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2010年7月丰雅公司与瑞拓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丰雅公司与瑞拓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瑞拓公司在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1300号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5199号案件审理中都自认2010年7月27日与丰雅公司签署了《协议书》，但认为该《协议书》未履行。丰雅公司认为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且依据2010年7月《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在丰雅公司所在地芙蓉区人民法院向瑞拓公司提起诉讼。瑞拓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向芙蓉区法院提出本案应参照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1300号在瑞拓公司现所在地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是自认为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2）瑞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代理本案有关的（2012）长中民二终字第3071号、（2017）湘01民再115号和（2018）湘0103民初1300号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理应清楚知晓2010年7月的《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所以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瑞拓公司的特别授权律师和其员工在（2018）湘0103民初1300号案件中自认希森美康这个品牌的试剂是通用的，无论是案外人长沙祺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丰公司）2010年5月与瑞拓公司的《协议书》的希森美康血液分析仪1800i，还是丰雅公司与瑞拓公司2010年7月的《协议书》希森美康血液分析仪800i，甚至于希森美康血液分析仪其它的型号，都是使用稀释液、白细胞分类溶血素、血红蛋白溶血素、嗜碱细胞溶血素、清洗液、白细胞分类染色液等配套试剂。（3）2011年1月17日，丰雅公司以自身名义从瑞拓公司处购买配套试剂，瑞拓公司代丰雅公司发货给邵阳市中心医院。但瑞拓公司在本案中却辩称，根据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丰雅公司主张的2010年7月27日《协议书》并未完全履行。2．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到2015年至2019年邵阳市中心医院使用希森美康五分类血液分析仪配套试剂的供货证据，就径行作出判决，显然对于当事人是不公平的，也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宗旨。二、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存在错误。1．一审开庭中瑞拓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开具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销售发票是复印件，只加盖被上诉人公司章，并未提交发票原件，丰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提出了异议，并且丰雅公司一直未获得该份证据复印，直到丰雅公司拿到判决书的第二天才拿到这份证据。2．瑞拓公司并未提交完税证明证明其实际缴纳的税收，一审法院根据瑞拓公司所述，依据销售金额推算缴纳的增值税款予以认定并抵扣存在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从邵阳市中心医院调取的湖南久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5年起销售金额既无销售发票原件，也未提供税务局的完税凭证，对依据该销售金额推算缴纳的增值税款予以认定并抵扣存在明显错误。4．邵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瑞拓公司2011年至2015年的希森美康血液分析仪配套试剂的数量和总金额与丰雅公司提供的发票复印件数量和总金额不一致。三、一审判决损失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从邵阳市中心医院调取的2011年起瑞拓公司的销售金额与瑞拓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同期销售发票复印件不相符，而一审法院依据该两份证据计算出瑞拓公司应返还给丰雅公司的销售利润款为1,150,148.45元，明显存在错误。邵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瑞拓公司2011年至2015年的希森美康血液分析仪配套试剂的销售金额总额是2,296,320元，但是瑞拓公司提供的发票复印件总金额是2,163,520元。四、2019年6月3日开庭审理中，丰雅公司根据邵阳市中心医院提供的数据计算应返还利润为400万元，当庭瑞拓公司对该金额没有提出异议，认可400万金额后，一审法院当庭同意上诉人的变更诉讼请求，开具诉讼费缴纳单。这是瑞拓公司和一审法院都认定了应返还利润为400万。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全部上诉请求。瑞拓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应尊重（2018）湘0103号民事判决及（2018）湘01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的既判力。本案与（2018）湘0103号民事判决及（2018）湘01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合同关系一致。在上述两案中，丰雅公司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瑞拓公司向丰雅公司支付销售利润314,638元（暂计至2012年3月1日）；2．判令瑞拓公司向丰雅公司赔偿差旅费损失；3．判令瑞拓公司继续按照《协议书》履行义务。但上述两判决结果为：瑞拓公司向丰雅公司返还截止2012年3月1日的销售利润款268，921.37元；驳回丰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结合本案丰雅公司的诉讼请求，可知：1．本案所涉的委托合同纠纷，仅涉及2010年5月12日丰雅公司与瑞拓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性质为委托合同，任何一方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仅须解除合同的意思到达即可。2．生效判决已经驳回“丰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丰雅公司要求瑞拓公司继续履行2010年5月12日与瑞拓公司所签《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那么，根据生效的判决书，自2012年3月1日起，瑞拓公司无需履行该《协议书》。二、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且与（2018）湘0103号民事判决及（2018）湘01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1．（2018）湘01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事实正确，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其认定的事实具有既判力。2．丰雅公司所称，一审法院没有调取2015年至2019年邵阳市中心医院使用希森美康配套试剂情况就作出判决的理由不能够成立。三、丰雅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损失计算错误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销售利润款计算准确，证据采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故丰雅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丰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拓公司向丰雅公司支付十年合同期内预期可得利润返还4，000，000元；2．请求判令瑞拓公司继续按《协议书》履行义务；3．判令瑞拓公司向丰雅公司偿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法律咨询费等）30，000元；4．判令瑞拓公司向丰雅公司以法院判决金额为基数计算自判决生效日至瑞拓公司试剂支付给丰雅公司有限公司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5．判令瑞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瑞拓公司系日本希森美康株式会社Sysmex全自动五分类血液分析仪及配套原装试剂在湖南邵阳地区的总代理。2010年5月12日，案外人祺丰公司与瑞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瑞拓公司作为Sysmex产品在湖南省邵阳地区的代理商，现唯一授权祺丰公司销售尿液有形成分分析仪和五分类血液分析仪及配套试剂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祺丰公司只能将协议中的仪器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瑞拓公司不能授权给第三方；提供产品项目分别为尿液有形成分分析仪及（品牌：希森美康，型号：XT-1800i，含税价24万元整）各一台，设备具体配置清单见附件；以祺丰公司名义投标，或祺丰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公司招标投标此项目，瑞拓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参照此协议。瑞拓公司提供厂家直接授权给祺丰公司参与招投标；试剂价格按瑞拓公司进货价（即厂家提供的代理商成交价）上浮20%（含税）提供给祺丰公司，或上浮15%不提供发票给祺丰公司，试剂由祺丰公司销售给医院；本协议的任何一方发生了违约行为，由此而造成另一方的利益损失，则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付全部经济利益损失。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5月12日，祺丰公司委托丰雅公司参与邵阳市中心医院的投标。同日，瑞拓公司向丰雅公司出具授权书，注明：“兹授权长沙丰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长沙瑞拓电子有限公司2009年7月1日所投放安装的希森美康学医分析仪XT-1008I配套原装试剂的唯一合法销售商”。2010年9月2日，丰雅公司与邵阳市中心医院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丰雅公司为邵阳市中心医院全自动血液分析仪及其配套试剂的供销商。合同签订后，瑞拓公司按约将试剂提供给祺丰公司，再由祺丰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2010年12月24日，祺丰公司与丰雅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起，祺丰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与瑞拓公司签订的关于邵阳市中心医院购买五分类血液分析仪及配套试剂《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丰雅公司。2011年1月17日，丰雅公司开始以自身名义从瑞拓公司购买试剂，再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此后，瑞拓公司直接向邵阳市中心医院提供试剂。丰雅公司要求瑞拓公司退出供货，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发生纠纷。2011年7月11日，瑞拓公司支付丰雅公司1万元。2011年8月11日，祺丰公司办理注销登记。2．原合同项下试剂销售价格情况分别为：白细胞分类溶血素，瑞拓公司销售给丰雅公司的价格为：706.8元/盒，丰雅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价格为：1900元/盒；白细胞分类染色液，瑞拓公司销售给丰雅公司的价格为：2292元/盒，丰雅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价格为：8000元/盒；血红蛋白溶血素，瑞拓公司销售给丰雅公司的价格为：1368元/盒，丰雅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价格为6800元/盒；嗜碱细胞溶血素，瑞拓公司销售给丰雅公司的价格为878元/盒，丰雅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价格为2600元/盒；清洗液，瑞拓公司销售给丰雅公司的价格为516元/瓶，丰雅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价格为900元/瓶；稀释液，瑞拓公司销售给丰雅公司的价格为156元/桶，丰雅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价格为360元/桶。2010年7月27日，瑞拓公司与丰雅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瑞拓公司作为Sysmex产品在湖南省邵阳地区的代理商，现唯一授权丰雅公司销售全系列五分类血液分析仪及配套试剂给邵阳市中心医院，提供产品项目名称为希森美康Sysmex800i合同有效期十年。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履行。3．经一审法院调查，2019年5月20日，邵阳市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2011年7月，瑞拓公司与邵阳市中心医院签订希森美康XT-1008I相应试剂的供货协议。2015年初，瑞拓公司授权案外人湖南久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邵阳市中心医院代理关于希森美康XT-1008I的相关业务；由于上述设备故障频发，已无维修价值。在将试剂消耗完后，邵阳市中心医院将希森美康XT-1008I予以报废并同瑞拓公司、湖南久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终止了相关业务。4．截止2012年3月1日，瑞拓公司及其授权第三方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各种试剂数量如下：白细胞分类溶血素35盒，白细胞分类染色液25盒，血红蛋白溶血素6盒，嗜碱细胞溶血素36盒，清洗液13瓶，稀释液150桶。2018年4月24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对丰雅公司诉瑞拓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湘0103民初1300号民事判决（该案所涉合同关系与本案所涉一致）。该民事判决确定瑞拓公司应向丰雅公司返还截止2012年3月1日的销售利润款316438元（含已支付10000元）。瑞拓公司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2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1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认为：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二审期间瑞拓公司已经提供了销售合同约定的试剂已缴纳增值税45176.63元的证据，应予以改判。该判决确定瑞拓公司应向丰雅公司返还截止2012年3月1日的销售利润款268921.37元（含已支付100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自2012年3月2日起至2015年业务终止，瑞拓公司及其授权的湖南久冠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各种试剂数量如下：白细胞分类溶血素128盒，白细胞分类染色液105盒，血红蛋白溶血素35盒，嗜碱细胞溶血素133盒，清洗液87瓶，稀释液547桶。2011年2月18日至2014年10月30日，瑞拓公司为向邵阳市中心医院销售本案所涉试剂共缴纳增值税211779.78元，其中45716.63元已在（2018）湘01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中予以抵扣，余款166063.15元系本案所涉增值税款。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瑞拓公司与祺丰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已经形成委托合同关系。2010年5月12日，祺丰公司将该招投标权转让给丰雅公司，瑞拓公司亦向丰雅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长沙丰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唯一合法销售商。同时，长沙祺丰医疗器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4日与丰雅公司签订协议将其于2010年5月12日与瑞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丰雅公司。瑞拓公司也于2010年1月17日向丰雅公司提供货物，再由丰雅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由上述可见，祺丰公司受瑞拓公司委托处理事务，并经其同意将委托事务转委托给丰雅公司。丰雅公司与瑞拓公司之间已经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真实有效，现因丰雅公司选择瑞拓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在双方未解除委托合同前，丰雅公司有权继续处理委托事务；合同中明确了丰雅公司的独家销售身份，排除了瑞拓公司自身及第三人的销售权，瑞拓公司在与丰雅公司合同关系存续期间擅自以自身名义授权第三方将试剂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给丰雅公司造成利润损失，应比照合同约定的销售价格及丰雅公司与邵阳市中心医院之间的销售价格差价计算试剂利润，由瑞拓公司返还给丰雅公司。因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对于截止2012年3月1日丰雅公司的利润损失已作出处理。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对2012年3月2日至2015年瑞拓公司及其授权第三方与邵阳市中心医院终止相关业务期间的利润损失作出处理。根据本案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定瑞拓公司应当向丰雅公司返还从2012年3月2日至终止之日的销售利润款1，150，148.45元（已抵扣增值税款166，063.15元）。丰雅公司要求瑞拓公司赔偿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0，000元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丰雅公司提出应按照双方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十年合同期限向其返还利润款4，000，000元，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瑞拓公司提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因其在2012年3月1日之后仍在销售本案所涉试剂。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瑞拓公司缴纳的166，063.15元系本案所涉增值税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销售利润款。瑞拓公司缴纳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税等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在本案中抵扣销售利润款。丰雅公司要求瑞拓公司以法院判决金额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邵阳市中心医院已于2015年初与瑞拓公司终止了与希森美康XT-1008I相关的业务往来且双方之间对于委托事项未约定期限，故一审法院对于丰雅公司要求瑞拓公司按照《协议书》继续履行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瑞拓电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丰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销售利润款1，150，148.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50，148.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长沙丰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物的合同。祺丰公司受被上诉人瑞拓公司委托处理设备和试剂的销售事务，并经被上诉人瑞拓公司同意将委托事务转委托给上诉人丰雅公司，上诉人丰雅公司与被上诉人瑞拓公司之间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结合庭询以及双方诉辩情况，就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2010年7月丰雅公司与瑞拓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主要约定瑞拓公司委托丰雅公司将五分类血液分析仪（品牌：希森美康，型号：800i）及配套试剂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相关事宜，本院作出的（2018）湘01民终519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上述协议并未履行的事实。同时，本案上诉人丰雅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丰雅公司或瑞拓公司有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希森美康800i型五分类血液分析仪的事实，因此，2010年7月签订的该协议书并未履行。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约定委托销售希森美康XT-1800i五分类血液分析仪及配套试剂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相关事宜。邵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明该医院有使用希森美康XT-1800i五分类血液分析仪。故本案的主要合同依据应为祺丰公司与瑞拓公司于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相应的后续转委托合同。至于上诉人丰雅公司主张的2011年1月17日丰雅公司以自身名义从瑞拓公司购买配套试剂，由瑞拓公司代其发货给邵阳市中心医院是履行2010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的上诉理由，因上述试剂为用于邵阳市中心医院希森美康XT-1800i五分类血液分析仪的配套试剂，故应视为在履行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本院对上诉人丰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丰雅公司提及的一审管辖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一审答辩期间，双方当事人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的问题，而是否提出管辖权异议是当事人对其程序权利的选择与放弃，不能据此推断当事人承认相应的实体事实。上诉人丰雅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调取的邵阳市中心医院使用希森美康五分类血液分析仪配套试剂的供货情况不全，是否为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丰雅公司申请，对2010年至2015年的相关配套试剂的销售情况进行了调查取证，且邵阳市中心医院也出具《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依据邵阳市中心医院该《情况说明》以及本案其他证据认定配套试剂的销售数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须指出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使用相关设备及试剂的情况的举证责任在于上诉人丰雅公司，而本案上诉人丰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邵阳市中心医院使用相关设备及试剂的具体情况。依据丰雅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前往邵阳调取了相关证据。丰雅公司却因调取的相关证据达不到其欲证事实，上诉称一审法官未能正当履职，进而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2010年5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终止的问题。本院认为，邵阳市中心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希森美康XT-1800i五分类血液分析仪已于2015年初报废，故该协议书约定的委托事项已经完成，其委托合同理应终止。在上诉人丰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继续有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的认定并无不妥。关于一审判决扣除增值税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瑞拓公司提交了给邵阳市中心医院开具的发票，并已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并经合议庭核对。一审判决根据瑞拓公司开具的发票以及其发票显示的税额计算其缴纳的增值税并无不当，丰雅公司上诉称应依据完税凭证计算增值税金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根据从邵阳市中心医院调取的销售金额与瑞拓公司提交的同期销售发票来计算瑞拓公司应返还丰雅公司的销售利润是否存在明显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邵阳市中心医院调取的销售数量（已核减了2012年3月2日之前的销售数量）与相应试剂的销售差价（瑞拓公司销售给丰雅公司的价格与丰雅公司销售给邵阳市中心医院的价格的差价）计算销售利润（1，316，211.6元），根据瑞拓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金额来扣除瑞拓公司缴纳的增值税（166，063.15元），从而计算得出瑞拓公司应返还丰雅公司的销售利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丰雅公司主张的400万元利润，其并无证据证明，一审庭审中丰雅公司主张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400万元，为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能视为对方当事人承认了相关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沙丰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0元，由长沙丰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田露附相关法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