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3刑初20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男，1967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顾志彬，男，1987年6月3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从业者，住昆山市。2017年8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转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明、朱强，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8〕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志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修培、司现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被告人顾志彬及其辩护人周明、朱强，鉴定人沈寒坚、高东、江洋、陈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4日晚，被告人顾志彬、黄某（另案处理）在昆山市玉山镇北栅湾新村6号楼下，因生意纠纷与被害人陆某1发生矛盾后互殴。被告人顾志彬拳击被害人陆某1面部，致被害人陆某1下颌两枚牙齿三度松动并最终被拔除。经法医学鉴定，陆某1牙齿的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顾志彬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志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志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诉称，因被告人顾志彬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顾志彬赔偿医药费42021.59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30000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668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0000元，共计人民币110689.59元。被告人顾志彬认可其殴打被害人陆某1头面部的事实，但认为对于陆某1牙齿损伤是否构成轻伤应当依法审查。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是愿意进行赔偿，且愿意在法定赔偿义务外额外补偿人民币25万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存在多份鉴定意见，且相互之间存在矛盾，证人崔某的证言前后也存在矛盾，故认定被害人构成轻伤存疑；2、被告人顾志彬具有自首情节，具有赔偿意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4日晚，被告人顾志彬因琐事与被害人陆某1发生矛盾，后与黄某（另案处理）至昆山市玉山镇北栅湾新村6号楼下与被害人陆某1互殴。其间，被告人顾志彬拳击被害人陆某1面部，致被害人陆某1下颌两枚牙齿Ⅲ度松动并最终被拔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陆某1牙齿的损伤程度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顾志彬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列举的下列证据证明：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顾志彬的身份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4日23时许，民警接陆某2报警称在北栅湾小区X-XXX室有人打架。2013年8月25日14时许，陆某1经初步治疗后到城中派出所报案称被顾志彬、黄某殴打致伤。当日下午，顾志彬、黄某自行至派出所反映情况；2013年8月30日，经民警传唤，顾志彬、黄某自行至派出所接受询问。2014年5月12日，经昆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陆某1头面部及左胸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2017年7月17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陆某1外伤致右下123牙脱落，损伤程度为轻伤。2017年8月28日，民警经蹲守将顾志彬抓获。3、被告人顾志彬的供述，证实此前其与小舅陆某1有矛盾。2013年8月24日晚，其收到小舅妈毛某辱骂的短信，便叫上黄某一起去找陆某1理论。到了北栅湾新村陆某1家楼下，其在楼下骂了几句，陆某1下楼打其脸部，其用右手打了陆某1眼睛和鼻子附近。陆某1咬住其右手食指和中指，其拼命挣脱出来，2人倒在地上扭打,互相殴打对方头脸。后来陆某1的老婆和儿子都下来了，陆某1到车上拿了一根棍子对其殴打。后来黄某过来将其拽走。陆某1刚从楼道里出来的时候黄某打了陆某1脸上一拳。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4晚，其表哥顾志彬联系其说要找陆某1讨个说法。二人到了北栅湾新村陆某1家楼下，顾志彬喊了几句陆某1就下来了，直接打顾志彬面部一拳，其上去打了陆某1右侧脖子耳朵附近几拳，随后陆某1和顾志彬扭打一起，顾志彬打了陆某1脸上几拳。随后陆某1的老婆和儿子都下来了，顾志彬和陆某1倒地扭打一起，陆某1到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棒过来打，后来其和顾志彬逃跑。顾志彬的右手指有伤，听说是被陆某1咬伤的。5、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25日凌晨，其在北栅湾新村X幢XXX室的家中听见有人在外面喊其和妻子名字，下楼后看见顾志彬和黄某在外面，顾志彬一拳打在其头上将其打倒在地，随后顾志彬和黄某一起打。后来妻子和儿子将其扶起来，其站稳后从车上拿了棒球棍挥舞了几下，但没有打到人。其头上都是血，左边耳朵被打破，鼻子被打破，牙齿被打松了3颗，后来拔掉了，左边肋骨断了一根。6、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5日凌晨，其和父母在北栅湾新村X幢XXX室内，后来听见有人在楼下喊父母的名字，其父亲陆某1先下楼，其和母亲到阳台看，看见顾志彬先推了陆某1，然后顾志彬和黄某打陆某1，顾志彬是骑在陆某1身上有拳头打他脸部，黄某在边上打陆某1身体。随后其报警。其没看见顾志彬手指被陆某1咬。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5日凌晨其在卧室睡觉，听见楼下有人叫其和陆某1的名字，陆某1下楼看，其和儿子陆某2在阳台看，看见顾志彬和黄某与陆某1打起来，其下楼后看见一个人骑在陆某1身上打，另一个在一边打，其去拉架被黄某打了一拳。陆某1起来时其看见他脸上都是血。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医生，2013年8月25日上午陆某1来就诊，当时左下前牙有2颗牙齿松动，牙槽骨骨折了，其告诉陆某1如果要治疗可以局部固定，这样有机会长好，但也有可能长不好，长不好的话就会脱落。但陆某1坚持要拔掉。当时其在病历本上写的是左下齿Ⅲ度松动，理论上Ⅲ度松动基本上都是要拔除的。到了该程度，有可能通过保守治疗采取多种医疗手段让牙长好，但可能性不大。作为医生其建议保守治疗是想试一试，同时也告知陆某1保守治疗时间较长，受很多因素影响。9、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照片，证实陆某1事后受伤情况及就医情况。10、调取证据清单、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顾志彬案发前与毛某的短信联络情况。11、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对被害人陆某1伤情进行鉴定的情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传唤昆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人江某、陈某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高某、沈某出庭。鉴定人江某、陈某的意见是：鉴定人作出鉴定意见，主要是参照医生崔某于2013年9月29日的证言和病历资料，在该份证言中，医生称当时建议陆某1固定治疗，有可能会长好，后陆某1要求拔除，鉴定人作出轻微伤的结论主要是因为牙齿是在陆某1的要求下拔除，根据当时的材料无法判断牙齿是否有继续保留的可能性。鉴定人高某、沈某的意见是：鉴定人作出鉴定意见前，审查了委托鉴定机构移送的门诊病历、影像学资料等病历资料，通过对影像学资料等进行审查，发现陆某1牙槽骨发生骨折，且分离得比较明显，固定左下颌1、3牙的牙槽骨受到很严重的损伤，由此认为医生在病历中记载的牙齿Ⅲ度松动是符合客观情况的。在口腔学治疗中，牙齿Ⅲ度松动就具备拔除指征，牙齿最终无法保留。在法医学中，规定牙齿Ⅲ度松动只要和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就可以适用牙齿脱落情节评定损伤。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关于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20662.59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20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668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52492.59元。被告人顾志彬自愿在法定赔偿义务外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陆某1人民币25万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的昆山中医院入院、出院记录，门诊病历本，鉴定费票据，医药费票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志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顾志彬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志彬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顾志彬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害人构成轻伤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昆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人的说明，鉴定人并未见到医生崔某随后所作出的证言，鉴定人作出鉴定意见系受限于送检材料不全面。依据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鉴定人的说明，被害人陆某1左下颌1、3牙确已达到Ⅲ度松动，具备拔除指征，无保留必要性，该伤情符合人体轻伤二级标准，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该份鉴定意见应当被采信。关于辩护人还提出的被告人顾志彬具有自首情节，具有赔偿意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志彬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事后寻求与被害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在被告人愿意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超额给付的情况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要求不但要给付附带民事诉请，还要一并解决二人案外经济纠纷，如要取得原告人谅解和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同意，还需额外支付款项，而前述经济纠纷双方尚存在争议，且该经济纠纷不属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虽未达成赔偿谅解协议，但可以认定被告人具有积极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的意愿和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另原被告双方系舅甥关系，因长期积累的家庭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而导致本案发生，且被告人顾志彬没有再犯罪的现实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其犯罪情节，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因被告人顾志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本院依法确认为人民币52492.59元，被告人顾志彬另自愿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人民币2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顾志彬共需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人民币302492.5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志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顾志彬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共计人民币三十万二千四百九十二元五角九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鹰人民陪审员 朱 维人民陪审员 金 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晓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