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874号原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人民路91号。法定代表人：邵国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识文，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娜，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清大瑞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彩频路9号1201C部位。法定代表人：曾伟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家亮，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诚，公司职员。原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建筑公司”）诉被告广州清大瑞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瑞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电白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识文、清大瑞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家亮、黄德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电白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清大瑞泰公司向电白建筑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51431255元，并自2019年2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电白建筑公司就涉案“科学城壹品（建科广场）”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开庭前，电白建筑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清大瑞泰公司向电白建筑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65769742.11元，并自2019年2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电白建筑公司和清大瑞泰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合同》（下称《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电白建筑公司承包清大瑞泰公司开发的“科学城壹品”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及土建工程；其中土石方工程按69元/m3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计算（如遇岩石需机械打凿或爆破施工则现场签证另行计算），土建工程则采用定额计价；工程定于2015年3月31日前完成竣工验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清大瑞泰公司应支付8463万元作为竣工验收款，使所付工程款达预算总价的85%，此后在完成结算手续后一个月内，清大瑞泰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则作为保修金，在两年保修期满后结清等。合同履行过程中，电白建筑公司因清大瑞泰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赔偿停工、窝工损失而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调解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并向各方送达（2017）粤01民初19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清大瑞泰公司应分期向电白建筑公司支付竣工验收工程款及停工、窝工损失补偿款，工程结算款的支付仍按合同相关约定执行等。其后，清大瑞泰公司虽支付部分竣工验收工程款，却因自行分包的消防工程、园建工程等工期延误及其他不可归责于电白建筑公司的原因，致涉案工程无法按《民事调解书》约定期限通过竣工验收。但为完全履行该调解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清大瑞泰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与电白建筑公司及案外人科学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竣工验收阶段工程款付款的协议》，通过向该案外人出售部分楼宇及车位，再以收取的部分购房款分期支付竣工验收工程款余款。该协议同时约定：在按该协议结清竣工验收工程款后，电白建筑公司与清大瑞泰公司双方放弃就签订该协议之前的纠纷相互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总承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部分继续履行，履约时间发生变化的，根据实际情况相应合理顺延；工程结算款在工程结算后按合同约定执行。电白建筑公司在完全履行施工义务后于2018年11月向清大瑞泰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涉案项目则于2018年12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21日，清大瑞泰公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确认电白建筑公司依《总承包合同》可收取的结算款为286769742.11元。以该结算价暂扣5%的保修金，并扣除清大瑞泰公司合计已付的工程进度款及竣工验收工程款221000000元，清大瑞泰公司尚应支付结算款51431255元。鉴于涉案工程因清大瑞泰公司自行分包的消防工程、园建工程等工期延误及其他不可归责于电白建筑公司的原因，迟延数年通过竣工验收，致使合同预定的保修期早已到期，电白建筑公司有权要求清大瑞泰公司将保修金一并作为应付工程款支付。现因清大瑞泰公司明确表示难以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电白建筑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清大瑞泰公司辩称，我方同意电白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意见以我方提交的调解协议内容为准。经审理查明：电白建筑公司承包清大瑞泰公司开发的“科学城壹品”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及土建工程。电白建筑公司收到清大瑞泰公司进场通知后，2013年7月1日，电白建筑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1月12日，清大瑞泰公司（发包方）与电白建筑公司（承包方）补签了《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合同》（下称《总承包合同》），约定：电白建筑公司承包清大瑞泰公司开发的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原萝岗区）伴河路植树公园广场前的“科学城壹品”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及土建工程。工程规模为总建筑面积约16.9万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石方工程和土建工程。本工程总工期639个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7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收到发包人进场通知书后第二天开始计算。竣工日期暂定2015年3月31日，工程竣工日期以竣工验收报告中的竣工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合同价款预算总价（暂定）贰亿陆仟万元，本工程单方造价暂按1538元/平方米计取，总建筑面积暂按约16.9万平方米计算，本工程的预算总价仅作为进度款的付款依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3条关于计价依据约定：13.1土石方工程：按69元/m3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际挖掘的土石方量计算。如遇岩石需机械打凿或爆破施工时，现场签证另行计算。13.2土建工程：本工程采用定额计价，土建装饰及配套工程套用《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室内外水电工程套用《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依据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计算工程量。第14条工程款支付办法：发包人按照承包人完成主体结构工程的进度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至合同预算总价的85%的工程款，在完成结算手续后一个月内，发包人应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两年）后结清。同日，双方还签署《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了电白建筑公司的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内容、期限以及应履行的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合同签订后，电白建筑公司继续施工，2014年10月完成主体结构（封顶），后来断续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电白建筑公司因清大瑞泰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及赔偿停工、窝工损失而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14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初19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清大瑞泰公司应分期向电白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竣工验收工程款及停工、窝工损失补偿款，工程结算款的支付仍按合同相关约定执行等。并确定复工日期以及竣工验收资料的整理和提交，电白建筑公司承诺本工程于2018年1月31日前竣工并通过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但因清大瑞泰公司未能依据本协议如期付款或其分包的施工项目因不可归责于电白建筑公司的事由发生延误，则该期限相应顺延，且相关损失由清大瑞泰公司承担。其后，清大瑞泰公司支付部分竣工验收工程款，因自行分包的消防工程、园建工程工期延误等原因，涉案工程未按上述《民事调解书》约定期限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9月29日，清大瑞泰公司与电白建筑公司及案外人科学城（广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关于竣工验收阶段工程款付款的协议》，通过向该案外人出售部分楼宇及车位，再以收取的部分购房款分期支付竣工验收工程款余款。该协议同时约定：在按该协议结清竣工验收工程款后，双方放弃就签订该协议之前的纠纷相互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总承包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部分继续履行，履约时间发生变化的，根据实际情况相应合理顺延；工程结算款在工程结算后按合同约定执行。电白建筑公司完成施工后，于2018年11月1日向清大瑞泰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清大瑞泰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文件接收证明》载明：收到电白建筑公司工程结算书文件三份，每份七册，共21本。工程结算书文件包括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结算书文件》（第一册）工程结算计价文件；（第二册）合同文件、设计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建筑）；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结算书文件》（第三册）设计变更通知单（结构）、设计单位工作联系单、工程签证单以及竣工图纸若干份。2018年12月12日，广州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进行了建设工程竣工前质量检查，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18日通过竣工验收。清大瑞泰公司委托了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价格的审定，2019年1月21日，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286769742.11元。2019年5月30日，双方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书》，双方同意本合同的工程结算总价为286769742.11元，并同意对该工程结算数据今后不再提出异议。庭审中，双方确认清大瑞泰公司已支付电白建筑公司工程进度款及竣工验收工程款2.21亿元（221000000元）。另查，电白建筑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二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以上事实有《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合同》、（2017）粤01民初198号《民事调解书》《关于竣工验收阶段工程款付款的协议》《工程结算书文件接收证明》《工程结算造价调整函》《建设工程竣工前质量检查情况通知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关于合同价和结算价偏差的情况说明》、分部工程验收记录、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竣工验收文件、子分部工程验收登记表、广州市建设工程档案接收证明、《工程结算确认书》、施工单位统计的科学城壹品（建科广场）项目工程款收款明细表、收款账户委托书、工程款收款凭证、结算审核报告[穗诚业（2019）0123号]、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结算书文件》（第一册）工程结算计价文件、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结算书文件》（第二册）合同文件、设计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建筑）、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结算书文件》（第三册）设计变更通知单（结构）、设计单位工作联系单、工程签证单、竣工图纸若干份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电白建筑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其与清大瑞泰公司签订的《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电白建筑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的施工，工程已验收合格，电白建筑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但清大瑞泰公司在工程结算后，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余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确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电白建筑公司施工完成后，向清大瑞泰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书文件包括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结算书文件》（第一册）工程结算计价文件；（第二册）合同文件、设计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建筑）；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工程结算书文件》（第三册）设计变更通知单（结构）、设计单位工作联系单、工程签证单以及竣工图纸若干份。清大瑞泰公司收到结算报告后，委托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价格的审核，2019年1月21日，广州市诚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为286769742.11元。2019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书》同意本合同的工程结算总价为286769742.11元。本院认为，其一，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预算总价贰亿陆仟万元（260000000元），本工程单方造价暂按1538元/平方米计取，总建筑面积暂按约16.9万平方米计算，但本工程的预算总价只是暂定价，仅作为进度款的付款依据，本案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设计变更以及现场工程签证的情形，应当据实结算。其二，清大瑞泰公司收到结算报告后，也委托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格进行了审核。其三，双方以第三方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为依据，签署了《工程结算确认书》，该结算确认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据此，本院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86769742.11元。其次，关于付款金额，双方确认清大瑞泰公司已支付电白建筑公司工程进度款及竣工验收工程款2.21亿元，结合根据电白建筑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本院确认清大瑞泰公司已付款2.21亿元的事实。清大瑞泰公司尚欠电白建筑公司工程款65769742.11元（286769742.11元-221000000元）。再次，关于工程保修金的支付。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两年）后结清。本案中，因清大瑞泰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涉案工程工期延误，并赔偿了电白建筑公司停工、窝工损失。此后，也因清大瑞泰公司自行分包的消防工程、园建工程等工期延误，涉案工程不能按《民事调解书》约定期限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18日才通过竣工验收，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长达三年多，可见，导致涉案工程迟延通过竣工验收的责任在于清大瑞泰公司。鉴于清大瑞泰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支付工程保修金14338487.11元（286769742.11元×5%），本院照准。虽然本案中清大瑞泰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支付工程保修金，但电白建筑公司仍然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广州科学城项目土方开挖及土建总承包工程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履行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综上，清大瑞泰公司应支付电白建筑公司工程款65769742.11元，其中工程保修金14338487.11元。合同约定保修金期满后，清大瑞泰公司一次性无息退还电白建筑公司。因此，利息计算的基数应剔除保修金的金额，清大瑞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以5143125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合同约定，完成结算手续后一个月内，发包人应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5%。2019年5月30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后，清大瑞泰公司至今仍然未支付，因此，电白建筑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条件成就，电白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其一，工程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合同中约定或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承诺，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于维修在保修期间出现质量缺陷的资金，保修期满后，发包人返还给承包人。因此，工程保修金也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虽然本案保修期间尚未届满，但本案是因清大瑞泰公司原因导致竣工验收迟延，从而使得保修期间顺延，鉴于清大瑞泰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支付工程保修金，足见该部分保修金属于确定的已届清偿期的工程价款，因此，电白建筑公司就工程保修金主张优先受偿权有理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电白建筑公司就工程结算款的利息主张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清大瑞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1431255元及利息（利息以51431255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二、被告广州清大瑞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保修金14338487.11元；三、原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就其施工完成工程的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工程价款65769742.1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648.7元，由原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532.4元，由被告广州清大瑞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211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清大瑞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缴费义务人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智勇人民陪审员  曾祥燕人民陪审员  王观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淳淳林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