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6行赔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成，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现住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代理人万天飞，北京才良（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碧湖街道下洲花园。 法定代表人纪冠雄，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肖玉红，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芳，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瑞杰，男，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志成因与上诉人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碧湖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成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天飞，上诉人碧湖街道办的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肖玉红及委托代理人王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3月24日，漳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漳政综[2010]34号《漳州市人民政府批转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生态园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2010年8月26日，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发布漳龙政[2010]74号《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李志成所诉案涉房屋所在地块位于上述征迁范围，当时尚未建设涉案房屋。2016年8月10日，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步文镇政府）对上述地块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李志成对拆除行为不服，于2017年6月15日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闽06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步文镇政府对涉案房屋强拆违法。步文镇政府不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闽06行终126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生效裁判。2017年12月20日，李志成向步文镇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申请步文镇政府将违法强拆的房屋恢复原状。2017年12月28日，步文镇政府签收邮件。2018年3月7日，李志成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步文镇政府将违法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根据闽政文[2016]259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撤镇设街的批复》和漳政综[2017]176号《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步文街道办事处分设为步文和碧湖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步文镇政府被撤销，碧湖街道办为原步文镇政府相应权利义务承受主体。2018年4月18日，李志成向原审法院申请将被告由步文镇政府变更为碧湖街道办。2018年9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闽0602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李志成的诉讼请求。李志成不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闽06行赔终23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闽0602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期间，碧湖街道办补充举证《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公告》、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01地块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用于进一步证实李志成涉案房屋位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范围内，具体位于红线图中线下方鱼塘旁边；并补充举证1998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02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10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以进一步证实涉案房屋并非于2010年前建成。庭审中，碧湖街道办主张漳龙政[2010]74号《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中明确列明，自通告发布之日起，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征地拆迁范围内新建、改建、扩建和装修房屋。涉案房屋所在地块位于上述征迁范围，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设。根据漳政综[2010]34号《漳州市人民政府批转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生态园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违章建筑一律不予以安置，故涉案房屋无法得到赔偿。 原审认为，步文镇政府于2016年8月10日对位于拆迁范围内的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迁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裁判确认违法。步文镇政府被撤销，碧湖街道办作为步文镇政府相应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其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故碧湖街道办应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涉案房屋位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范围内，建成时间又晚于漳龙政[2010]74号《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发布时间。根据漳龙政[2010]74号《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及漳政综[2010]34号《漳州市人民政府批转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生态园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不能获得征地补偿。故李志成要求就涉案房屋损失进行赔偿，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李志成因强拆行为所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设并无关联，碧湖街道办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李志成应就其房屋内物品损失事实、损害大小、损害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因行政机关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采取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财产清单等方式进行证据保全，给李志成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碧湖街道办又无法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金额的，人民法院可在李志成就损失金额所提供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依法作出不利于行政机关的损失金额认定。本案中，碧湖街道办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志成在强制拆除前已经将屋内物品搬离，也未就屋内物品损失情况进行举证，其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后果。碧湖街道办提出屋内没有物品的主张，不予认可。李志成提交的物品清单中（2）关于家具损失，因李志成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证实物品价值和数量且物品经使用后会出现价值贬损，依法酌定按损失清单75000元×60%计45000元。（3）关于电器损失，因李志成未提供相关票据及品牌型号，数量及价值均无法判定，且电器类产品经使用后会出现较大程度的价值贬损，该部分损失依法酌定按损失清单70000元×30%计21000元。（4）关于五个人的床上用品及衣服和生活用品，该部分属于日常家庭生活必备用品，应予赔偿，但损失清单中价格明显偏高且物品经使用后会出现价值贬损，针对该部分损失依法酌定为按损失清单90000元×30%计27000元。（2）至（4）中属于李志成大哥李志勇一家的物品损失，李志成在获得赔偿后，应与李志勇一家协商，共同处分该部分赔偿款。故针对李志成因本案强拆行为所造成的物品损失，依法酌定共计9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碧湖街道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李志成物品损失93000元；二、驳回李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李志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要求碧湖街道办将违法强制拆除的李志成的房屋恢复原状；3、要求碧湖街道办赔偿物品损失243500元。主要事实理由：一、一审重审程序严重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作出第一审判决。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高级人民法院批准，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案件需要延长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从漳州市中级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闽06行赔终23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到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闽0602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时间将近10个月，已经严重超期。二、碧湖街道办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不应被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本案证据在原来一审中已经举证质证完毕，重审一审也开庭进行了审理，也已经举证质证完毕，而碧湖街道办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时限，依法不能被法院接纳和采信。三、李志成提出的恢复原状的诉求可以实现。李志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漳州市房屋实地堪丈成果图已经对房屋的大致构造进行了具体堪丈，并且至今被强拆房屋的土地上也没有进行任何建设，所以李志成诉请的恢复原状是完全可能的，也是可以实现的。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程序也严重违法，应依法撤销。 碧湖街道办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1、本案系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程序合法。至于审理期限问题，由法院依法进行审查。2、碧湖街道办在一审程序中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文件，包括《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公告》，已经可以充分证实涉案房屋所在地块在2006年12月31日已被依法列入城市土地征收范围，且已经在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案件中予以确认，李志成并未提出上诉，该文书已生效。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一审法院针对李志成第一次庭审中提出的上述批复和公告所涉地块不是涉案房屋所在地块问题，要求碧湖街道办进一步补充相关证据，因此碧湖街道办根据法院要求补充提供《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01地块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4、李志成在发回重审第一次开庭时，已经明确涉案房屋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房屋是在2010年建的。一审法院针对李志成的该主张要求碧湖街道办进一步补充相关证据，碧湖街道办补充提交了1998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02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10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证实涉案房屋并非于2010年前建成，而系在公告发布后抢建的。根据漳州市人民政府漳政综[2010]34号文件《漳州市人民政府批转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生态园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漳州市人民政府批转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生态园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在该范围内拆迁安置的补偿方案均按此规定进行。涉案房屋系于2010年之后建设的，根据此规定无法获得征地补偿。二、原审法院驳回李志成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所在地早已被列入征迁范围，又是在政府发布公告后抢建，无法获得补偿，且在该建筑物已被拆除的情形下要求对其恢复原状，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李志成的该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原判对此予以驳回正确。 碧湖街道办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行赔初1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李志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主要事实理由：原审法院仅根据李志成自行制作的损失清单，作为认定碧湖街道办赔偿李志成屋内物品损失的依据，认定错误。李志成已于房屋被拆除前自行将屋内物品搬离至过渡房中，并未因拆迁行为而造成损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李志成答辩称：李志成的房屋物品损失是真实存在的，碧湖街道办认为李志成将物品搬离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应当驳回碧湖街道办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碧湖街道办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李志成对原审查明“原告李志成所诉涉案房屋所在地块位于上述征迁范围，当时尚未建设涉案房屋”有异议。经审查，碧湖街道办为证明上述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漳政综[2010]34号《漳州市人民政府批转龙文区人民政府碧湖生态园等三个项目建设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漳龙政[2010]74号《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闽政文[2006]60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漳龙政[2007]26号《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公告》、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01地块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1998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02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2010年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地形图等证据材料。李志成对该事实虽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其异议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李志成的合法权益如因该违法行政行为受到损害的，有依照国家赔偿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案涉房屋所在地位于征迁范围内，李志成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亦明确承认其建房没有办理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福建省村镇建设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外的村镇建设，适用本条例。但国家重点项目和成片开发区建设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个人建住宅及其附属物的，经村民委员会同意，乡（镇）村镇建设管理站按照村镇规划进行审查，划定规划红线图后，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然后，由乡（镇）人民政府发给建设许可证。经乡（镇）村镇建设管理站进行放样、验线，即可开工。”因此，案涉房屋所在地无论是在城市规划区，还是在城市规划区外的村镇，李志成均应依法办理相应的建设许可手续方可动工建设，但李志成未提交相应批建手续，无法证明所建房屋系合法建筑，无法证明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对其房屋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其请求将被强制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于法无据。上诉人李志成主张案涉房屋在2006年开始打地基，2011年春节前已经建成，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06年12月31日就作出闽政文[2006]60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于2007年作出漳龙政[2007]26号《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龙文区2006年度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公告》，2010年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政府作出漳龙政[2010]74号《关于漳州市碧湖生态园建设用地征地拆迁通告》，上诉人李志成在已经批准征收的土地范围内未经批准建设的房屋，亦明显不属合法权益范畴，依法亦不应予以赔偿。关于屋内物品损失问题。碧湖街道办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时有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全，碧湖街道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屋内物品已经灭失，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李志成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碧湖街道办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李志成上诉提出的原审法院严重超期问题。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八条规定的审理期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调解期间、中止诉讼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审法院重新立案并进行了审理，在扣除碧湖街道办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期间后，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关于李志成上诉提出碧湖街道办在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不应被采信问题。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该条主要是基于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规定被告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本案系行政强制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后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案涉证据材料并非是为了证明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而是为了证明案涉房屋是否在征地范围内、是否应予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准许碧湖街道办补充提交上述证据材料，并无不当。关于李志成上诉主张其提出的恢复原状的诉求可以实现问题。经审查，如前所述，上诉人李志成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建设，无法证明案涉房屋属其合法权益，更何况案涉房屋已经灭失，客观上已无恢复原状的可能。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成、碧湖街道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盖华丽 审判员  蔡月新 审判员  陈妙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杰河 书记员陈雪贞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