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青，男，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安，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军，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俊，男，汉族，1991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健科，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马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大都禾渚工业区佛陈路9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6H。法定代表人：肖俊。上诉人王松青因与被上诉人肖俊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马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松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俊偿还王松青借款本金69125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松青和肖俊在协商将借款转为股权前，王松青已经将款项全部支付给肖俊。肖俊提交了《支出证明单》用以证明马会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向王松青支付了3月、4月和5月的工资。2015年7月24日，王松青、肖俊、许某1和彭某1签订《营销管理业绩考核协议书》。但在此之前，王松青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肖俊。在转款之前，王松青和肖俊并没有就股份转让问题进行过任何磋商。不论其后是否存在债转股的合意，在转款之初，王松青和肖俊之间只存在借款的合意。二、王松青虽然与肖俊协商过债转股的有关事宜，但双方一直没有就股权转让的条件达成合意，王松青始终没有持有马会公司10%的股份。其一，《营销管理业绩考核协议书》是在肖俊有意将其持有的马会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王松青，另外两个股东彭某1和许某1同意转让的情况下，王松青才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并不代表王松青和肖俊已经就股权转让条件达成一致协议。事实上，肖俊一直没有向王松青出示过任何投资证明文件。从2016年11月11日，肖俊、彭某1与黄某1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可以推测，马会公司成立时，三位股东的投资根本没有达到5700000元。其二，肖俊、彭某1与黄某1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清楚表明，肖俊在协议签订时仍然持有马会公司40%的股份，说明肖俊一直并未将其持有的10%股份转让给王松青。肖俊、彭某1与黄某1之间就股权诉讼的（2018）粤0605民初6111号和（2018）粤06民终字8750号案。两级法院在判决书中均认定，肖俊（甲方）、彭某1（乙方）与黄某1（丙方）就转让马会公司股份一事，达成协议并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内容包括：甲方持有公司股份40%，乙方持有公司股份30%，许某1持有公司股份30%，甲乙自愿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转让给丙方，并承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80天内将公司全部股份（包括许某130%的股份）办理转让登记到丙方名下。马会公司初始登记时的股份比例如下：肖俊占40%，彭某1占30%，许某1占30%。如果肖俊已经将持有公司10%股份的转让给王松青，在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时，其持有的股份应当只有30%，不可能还有10%。如果王松青已经成为公司股东，肖俊在处置公司资产，变卖其股份时，为何不通知王松青。肖俊都不承认王松青是马会公司股东，法院为何认定王松青是马会公司的股东。三、肖俊提出以借款转为股权，事实上是肖俊精心设计的骗局。马会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肖俊提出债转股时，其称马会公司成立之初各股东已经实缴投资5700000元，但在2016年11月11日，肖俊、彭某1、与黄某1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时，全部资金价值才1400000元。事实上，肖俊并没有足额投资，各股东也没有对各自的出资情况进行审查，实际投资并没有经过审计。四、一审法院以王松青不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据》为由，从而否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借款法律关系错误。王松青之所有没有与肖俊签署《借款合同》或《借据》，主要是因为纠纷发生之前，王松青与肖俊的父母、表哥等人关系密切，王松青也没有对本案纠纷的产生有足够的认知所致。肖俊辩称:一、王松青认为肖俊在转让股权之前没有就股份转让的问题与其进行磋商与事实不符。如双方无磋商，马会公司不会向王松青发放工资，而且支付工资需经过股东会的同意才能发放。二、王松青认为《营销管理业绩考核协议书》没有达成合意错误。各股东签署该协议书即成为马会公司的股东以及参与管理公司。王松青认为肖俊在2016年1月才提出将马会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松青，但股权转让早在2015年3月已经完成。三、关于肖俊与黄某1的股权转让问题。当时因马会公司各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导致经营出现问题。本想由肖俊牵头将马会公司交给黄某1收购，实际上王松青也有参与，到后来王松青认为对其没有意义就没有继续参与，并在《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上拒绝签名。王松青持有《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说明其对上述情况知情。四、王松青认为马会公司没有足额出资5700000元与事实不符。根据《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其对投资的金额没有异议，且该金额已经实际投入。五、王松青认为本案是肖俊设置的骗局与事实不符，肖俊认为王松青提起本案诉讼属虚假诉讼。马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未作陈述。王松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俊偿还王松青借款本金69125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案外人王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622*************418账户向肖俊的中国农业银行622*************279账户转款一笔280000元。王松青于诉讼中提交王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一份，载该笔款项因肖俊向王松青借款，而王松青因为资金不够，便向王某1借款280000元并委托王某1直接通过配偶方某1将280000元通过王某1账户转入肖俊上述尾号3279账户。2015年3月10日，王松青的中国工商银行622*************533账户向肖俊上述中国农业银行尾号3279账户转款一笔290000元；2015年4月10日再转款一笔71250元。一审诉讼中，王松青还提交一份2015年7月25日加盖：“佛山市马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上载“今收到王总50000元整”（备注为现金），马会公司出纳马呈英在经手人栏签名。肖俊对该收据不予确认，称其虽为马会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者为另一股东许某1。王松青称其为收据持有人，“王总”是其本人，因为其在马会公司保养（车辆），一般客户去了都这么称呼。另查明，马会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登记股东为彭某1、肖俊和许某1，肖俊任法定代表人，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肖俊提供的电子邮件截图显示，自2015年3月30日起，马会公司便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王松青发送公司日报表。当庭登录王松青的电子邮箱（2748421529@qq.com），收件箱保存有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20日间马会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送的日报表等邮件，期间基本每日都会有报表发送到王松青该邮箱。2015年6月30日，马会公司制作《支出证明单》，上载支付王松青3月、4月和5月工资，每月为2000元，合计6000元，王松青在证明单上“经手用款人”栏签名；2015年7月29日，马会公司制作《支出证明单》，载支付王松青6月工资2000元。2015年7月29日，肖俊的622********75银行账户向王松青458**********52账户转款一笔6258.71元，用途备注为“支付王总3.4.5.6月份工资”，电子交易回单上手书“扣掉1741.29元挂帐，实付6258.71元”内容。肖俊提供的马会公司《2015年6月金马会工资表》显示该月许某1、彭某1、肖俊三股东工资均为6000元，股东王松青工资为2000元。2015年7月24日，马会公司（甲方，发包方）、许某1（乙方，承包方）与丙方（股东）王松青、肖俊、彭某1签订《营销管理业绩考核协议书》，上载“甲方四个投资人肖俊、彭某1、许某1、王松青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承包给乙方，为了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四方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如下管理业绩考核对象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二、为了保证管理承包顺利进行，协议期间，甲方作价5700000元整，合作期间不增资，不扩股，股权转让只能在合作各方之间进行，不得向其他人转让。由乙方组成的经营管理委员会直接对股东负责，在股东会的授权范围内实施经营与运作。三、承包经营期间从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12月30日，其中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为试用期。在试用期间，如平均营业额达不到1000000以上，取消乙方承包经营资格，本合同自动终止；如果达到上述营业额，承包者继续承包管理，之后每季度考核一次。四、考核业绩及相应的提成方案：……2、股东按照下列标准支付工资：许某16000元/月，肖俊6000元/月，彭某16000元/月，王松青2000元/月。……七、利润分配：1、利润按月分配。甲方如果出现盈利需要分配利润，首先应当扣留10%作为公积金。如果甲方当月纯收入超1000000元以上（不含1000000元），乙方有权要求从扣留的公积金中提取50%作为额外奖励，其它作为年底分红或奖金）。……八、由于目前甲方流动资金大约有1000000元缺口，乙方筹集流动资金250000元，由甲方筹集流动资金300000元，其它股东筹集450000元。甲方乙方和其它股东筹集的资金均按月率2%的标准计息。九、各方的权利和义务：1、承包经营期间，丙方应当保障乙方真正享有承包经营权，除了按照本协议分割利润，不能从甲方抽走流动资金，也不可干预乙方对甲方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如果需要购买贵重设备，价格高于或等于5000元的，需要经过股东会表决同意；低于5000元的，乙方可以自行购买。……5、任何股东签单挂账的，必须在车辆放行后30天内收回挂账。否则，在分配利润时，乙方可以从应当分配的利润中扣除挂账金额，扣除后仍然存在余额的部分，从应当支付给挂账人的工资中扣除。……十二、甲方财务人员的安排与管理：1、甲方财产人员由丙方协商安排，财务人员按日发出纳报表，接车日报表，会计应当在每月15日前向乙方和丙方发送上一个月的会计报表（也可以提供电子会计报表）。……十三、薪金顺序：①工资（扣所有挂账）②管理工资③管理提成④利息⑤还借款⑥分红。十四、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乙方和丙方各执一份，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马会公司在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盖章，许某1在“乙方”处签名，肖俊、王松青和彭某1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6年1月11日，许某1（甲方）、肖俊（乙方）、彭某1（丙方）、王松青（丁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上载“甲乙丙丁四方合资共5700000元整成立佛山市马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甲乙丙参与了前期投资建设，丁方是成立之后加入公司，未参与前期投资建设，并对前期投资项目没有异议。四方一致同意合作期间不增资，不扩股，股权只能在合作各方之间相互转让，不得向第五方转店。为了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四方经过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乙丙丁四方在佛山市马会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中所占有的股份，按照下列比例分配：其中甲方占有股份30%，乙方占有股份30%，丙方占有股份30%，丁方占有股份10%。各方投资款均已到位，四方均没有异议。二、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股权登记与本协议相冲突的，以本协议确定各方的股权份额。三、以甲方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许某1组成的经营管理委员会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投资运作，直接对股东负责。合作各方享有的股权在投资决策上实行同股同权，即每股享有相同的表决权。在盈利分享和亏损负担上，每股享有的盈利分配完全相同。四、公司盈余和亏损按照股权比例享有和分配……六、合作期限暂定5年……八、公司按月（每个月15日前发送上一个月的会计报表）向各方发送电子会计报表，任何一方均可以要求公司财务部门负责提供电子会计报表。……十一、本协议共三页一式四份，经各方签字后生效。”许某1、肖俊、彭某1和王松青均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一审庭审中，王松青陈述：肖俊是在2016年1月份提出将10%股权转让给王松青；至于为何会在马会公司按月领取工资，是因为肖俊向王松青借款，每月2000元利息，从公司出比较好做账，至于利息金额，没有说明具体计算方法，是直接口头约定的，因为双方比较熟，象征性地给一点，应该是支付了3-5期。肖俊陈述：2015年2月份左右，双方确定下股权转让价款，因当时公司生意很好，王松青手上有点钱想要入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松青的诉讼主张，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所谓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以借贷双方形成资金融通之借贷合意为前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在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王松青关于其与肖俊形成借贷关系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从王松青提供的证据和肖俊的确认看，王松青确于2015年2月至4月间向肖俊交付款项641250元（280000元+290000元+71250元），但王松青未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能证明该款项的交付系基于其与肖俊之间形成借贷合意为背景，作为收款人的肖俊否认借贷关系，故王松青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法律后果。关于王松青提交的收据所载的50000元现金，因收据系马会公司出具，无证据证明与肖俊存在关联，故不应认定该50000元系由肖俊收取，事实上，根据王松青参与签订的《营销管理业绩考核协议书》的约定，其有为马会公司筹集流动资金之义务，尚不能排除该资金系为马会公司筹集流动资金之可能。其次，从王松青向支付款项的金额与10%股权对应的原始投资额的吻合程度、支出时间与马会公司自2015年3月30日起向王松青发送会计报表、支付股东工资的对应情况、王松青以股东身份于2015年7月24日与马会公司原始股东签订《营销管理业绩考核协议》约定股东权利与义务，以及2016年1月11日王松青再以股东身份与马会公司原始股东签订《合作协议》等综合情况看，包括肖俊在内的所有股东均及马会公司均已确认自2015年3月起王松青作为马会公司的股东身份，且王松青也已实际享有并享受了股东权利，故肖俊主张其收到的王松青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更加相符。综上，王松青主张涉案款项系肖俊向其借款而诉请归还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松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56元，由王松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肖俊与马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王松青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黄某1诉肖俊、彭某1股权转让纠纷的（2018）粤0605民初611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6民终8750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1月11日肖俊与黄某1、彭某1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各一份，拟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并非股权转让款，王松青在马会公司并未享有股权；2.王松青与肖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页，拟证明王松青曾向肖俊催收还款，肖俊虽答应清偿，但最终并未偿还。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属肖俊与案外人的股权转让纠纷，且法院已判决解除肖俊、彭某1与黄某1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该案与本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肖俊在证据2中并未确认款项的性质，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王松青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否属于借款以及肖俊应否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此可见，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二：一是双方之间具有借贷合意；二是借款已实际交付。本案中，王松青提交的《收据》是由马会公司出具，并非肖俊出具，故不能证明肖俊已收取王松青50000元。至于王松青向肖俊转账的641250元（280000元+290000元+71250元），王松青作为出借人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首先，王松青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借款合同》《借据》《欠条》等证据证明肖俊所收取的上述款项性质为借款，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假设上述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但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款，双方却未约定还款期限以及利息，不合情理。其次，肖俊辩称上述款项中的570000元是王松青购买马会公司10%股权的投资款，另外71250元是股权溢价款（570000元的1/8），并提供了电子邮件、《支出证明单》《营销管理业绩考核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电子邮件记载马会公司自2015年3月30日起向王松青发送每日报表。《支出证明单》记载马会公司已向王松青支付2015年3月至5月工资，且王松青在经手人处签名。王松青述称，其收取的该款项是肖俊向其支付的利息，但其未能对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解释说明，故对其该陈述，应不予采信。王松青还述称肖俊于2016年1月才提出将肖俊持有的马会公司股权转让10%给王松青，但根据肖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知，王松青已以股东身份于2015年6月开始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可见其该陈述与证据反映事实不符。另，王松青以股东身份签订的《营销管理业绩考核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记载，马会公司作价5700000元，王松青占10%股份，与其前两笔的转账款570000元相吻合。因此，肖俊主张其收到的王松青转账款为股权转让款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更加相符。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肖俊对于王松青的主张已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故王松青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王松青主张案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维持。综上所述，王松青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13元（王松青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松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