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331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詹鹏程，男，199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饶平县，文化程度大专，户籍住址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周洁琪、罗琳琳，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舒媚，女，199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廉江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明亮，广东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3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鹏程犯虚开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舒媚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鹏程、李舒媚及辩护人周洁琪、罗琳琳、杨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詹鹏程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居间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方式牟利。2018年8月起，詹鹏程雇佣被告人李舒媚，出资为李舒媚租赁房屋、购置虚开发票设备，指使李舒媚在本市白云区太和镇某村某巷某房内办公，并让李舒媚负责购买税控盘、申领发票后再将发票出售牟利。2018年间，被告人詹鹏程在本市通过同案人（另案处理）伪造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柜面业务专用章（03）”公司印章一枚；又先后向同案人（另案处理）购得名为“颜某”、号码为“440582199203305619”和名为“查某”、号码为“421182199505184117”的居民身份证各一张。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詹鹏程在其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某栋19F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当场查获上述名为“查某”、“颜某”的居民身份证。经鉴定，上述两张身份证均为真证。同日，被告人李舒媚在其位于本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南村高路西二巷28号502房的住处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当场缴获上述詹鹏程伪造的公司印章及用于虚开发票的税控盘、营业执照、公章、发票专用章、手提电脑、打印机等物品一批。经对被告人詹鹏程与李舒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71户企业数据，以及在李舒媚的住处中查获的157户企业数据共计228户企业数据进行提取，并交由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稽查局核查证实，截至2019年5月31日，上述228户企业中有123户企业存在开票记录，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1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9295569.20元。其中，广州时那广告有限公司、广州丁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壹峰广告有限公司、广州乾苏广告有限公司4户企业纳税人状态为正常，经向受票企业核实，上述4户企业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70000元；广州逸金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岸华广告有限公司等81户企业纳税人状态均为非正常，共计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24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3262384.1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缴获的居民身份证、公司印章、税控盘、营业执照等物证、到案经过、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微信聊天截图、发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詹鹏程结伙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且伪造公司印章、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应以虚开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舒媚结伙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且认为，被告人詹鹏程犯虚开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詹鹏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舒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詹鹏程、李舒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詹鹏程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舒媚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詹鹏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虚开发票活动的时间较短，获利较少；伪造公司印章一枚，仅为了签署办理税务登记的代扣协议而刻制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买卖身份证件2张，均没有投入使用，“查某”的身份证是其在购买用于收支虚开发票款项的银行卡时附带的。⒉被告人詹鹏程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愿意主动退赃及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詹鹏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舒媚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其是刚毕业出来打工的，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被告人李舒媚参与申领的发票数量只是一部分，涉案金额应剔除不是其申领的部分。⒉被告人李舒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⒊被告人李舒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⒋被告人李舒媚是初犯，刚毕业出来打工，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舒媚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詹鹏程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居间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方式牟利。2018年8月起，詹鹏程雇佣被告人李舒媚，出资为李舒媚租赁房屋、购置虚开发票设备，指使李舒媚在本市白云区太和镇某村某巷某房内办公，并让李舒媚负责购买税控盘、申领发票后再将发票出售牟利。2018年间，被告人詹鹏程在本市通过同案人（另案处理）伪造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柜面业务专用章（03）”公司印章一枚；又先后向同案人（另案处理）购得名为“颜某”、号码为“440582199203305619”和名为“查某”、号码为“421182199505184117”的居民身份证各一张。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詹鹏程在其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某栋19F的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当场查获上述名为“查某”、“颜某”的居民身份证。经鉴定，上述两张身份证均为真证。同日，被告人李舒媚在其位于本市白云区太和镇龙归南村高路西二巷28号502房的住处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当场缴获上述詹鹏程伪造的公司印章及用于虚开发票的税控盘、营业执照、公章、发票专用章、手提电脑、打印机等物品一批。经对被告人詹鹏程与李舒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71户企业数据，以及在李舒媚的住处中查获的157户企业数据共计228户企业数据进行提取，并交由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稽查局核查证实，截至2019年5月31日，上述228户企业中有123户企业存在开票记录，共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414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9295569.20元。其中，广州时那广告有限公司、广州丁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壹峰广告有限公司、广州乾苏广告有限公司4户企业纳税人状态为正常，经向受票企业核实，上述4户企业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070000元；广州逸金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岸华广告有限公司等81户企业纳税人状态均为非正常，共计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324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3262384.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合同，涉案身份证，移送函、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流水清单、MAC地址出现次数情况表、税务登记表、增值税申报表及实地情况资料，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广州时那广告有限公司等5户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情况的复函、关于广州丁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等228户企业涉税基本情况的说明及开票情况明细表，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及数据光盘，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身份证、微信截图、增值税普通发票，涉案企业情况（表格），公章印模、发票专用章印模、银行业务专用章印模，印文调取表，鉴定证明，视听资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辨认笔录，证人唐某1、杨某、李某1、陈某1、卢某1、孔某1、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詹鹏程、李舒媚的供述，身份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詹鹏程、李舒媚无视国家法律，结伙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詹鹏程还伪造公司印章、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鹏程犯虚开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舒媚犯虚开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詹鹏程犯虚开发票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詹鹏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舒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詹鹏程、李舒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詹鹏程、李舒媚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但本案缴获数量非常多的身份证、公司印章，其中起诉指控的2张居民身份证、1枚公司印章没有证据证实作为本案起诉指控的虚开发票罪的手段或有直接关联，应以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对被告人詹鹏程予以定罪处罚；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詹鹏程雇佣李舒媚等人形成团伙作案，严重扰乱经济秩序，严重妨害国家税收征收体制，应予以严厉打击，故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舒媚的辩护人提出李舒媚的涉案金额问题，本院在量刑时综合李舒媚参与犯罪的时间、金额、地位作用等予以综合考虑。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詹鹏程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舒媚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鹏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舒媚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缴获的涉案物品1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丽虹人民陪审员  付银霞人民陪审员  赵月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曾佩雯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