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22746号原告：宋某，男，195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某，女，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北京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女，193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齐（王叔亭之子），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宋某与被告郑某、王某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告郑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被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艳齐、张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对我与韩艳华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继承；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郑某向我返还其非法占有的房屋拆迁款；3.诉讼费用由郑某、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韩艳华于2014年7月5日登记结婚，婚后一起生活，双方财产都由韩艳华管理。2017年6月5日，韩艳华因病医治无效病逝于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韩艳华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都在韩艳华、郑某处。现我与郑某之间就该财产产生争议，我认为，郑某持有我的财产以及我与韩艳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继承。郑某辩称，第一，关于拆迁补偿的428万元，我方认为这是宋某与韩艳华结婚之后，宋某因分家析产之后得到的补偿，其在得到相应款项之后将上述428万转到韩艳华账户，应当视为对韩艳华的赠与，宋某也明确认可相应款项由韩艳华管理，因此应当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第二，韩艳华将其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属于自己的部分赠与给我，也是合法有效的。宋某要求返还这部分遗产，没有法律依据。70万元是韩艳华去世后李猛代为取出用于韩艳华的后事处理，包括购买墓地相应支出以及生前购买房屋的装修、供暖、物业费支出等。第三，本案存在遗嘱继承，韩艳华有自书遗嘱，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龙域西二路2号院9号楼一单元601房屋，以及其工作单位的原始股，在其死亡后应当归我所有，房子的房本确实没有办下来。第四，韩艳华生前发生的治疗和护理费用，以及死后丧葬费，都是我支出的，应该从韩艳华与宋某的共同财产中扣减，数额为107747.01元。第五，韩艳华生前委托我和我丈夫李猛为其购买的昌平区上述房屋及家具的费用都是我出的，应当由韩艳华与原告的共同财产中支出，合计是46262元。第七，韩艳华名下车辆，该车辆实际上是郑某、李猛购买的，车户是放在韩艳华名下，本案中我们同意按照韩艳华的遗产来处理，以便本案一次性解决。王某辩称，首先，王某系韩艳华的母亲，王某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继承韩艳华的车辆、房产、股份、现金等一切财产。对于宋某说的428万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也属于遗产范围，其中有我的部分，对于其存款、车辆、股权都有我们的部分，应当继承。其次，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保安胡同2号房屋于2015年左右享受拆迁安置，宋某作为被腾退人，王某、韩艳华、郑某作为被安置人享受了拆迁安置。拆迁安置包括拆迁款和安置面积，韩艳华去世后，其享有的拆迁款、安置房屋等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宋某与韩艳华于2014年7月5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再婚，婚后未育子女。韩艳华与宋某结婚前，与郑中海为夫妻关系，郑某为二人婚后生育，该二人于1984年11月登记结婚并于1990年9月19日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出具（1990）丰民初字第160号调解书确认离婚。韩艳华于2017年6月5日死亡，其父母分别为韩廷瑞、王某，韩廷瑞先于韩艳华死亡。庭审中，宋某、郑某和王某虽未对财产分配方案达成一致，但各方主张并希望在本案中处理的遗产、财产范围有：拆迁款4280124.83元；北京市昌平区龙域西二路2号院9号楼6层1单元601号房屋（以下简称601号房屋）；韩艳华所持北京东罗园投资管理公司的股权；车牌号为×××的大众速腾牌小型轿车；韩艳华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6325.14元；韩艳华北京个人养老金保险的保险利益。除此以外，各方当事人主张一并处理并抵扣遗产的支出有：跟医疗相关的门诊费、救护车费、急救费、出租车费、医药费共计6044.01元；上门理发费150元；韩艳华住院期间护理费3230元；殡葬费用13313元；韩艳华墓穴租用费及管理费76890元；安葬服务费8120元；装修及施工费43600元；家具购买费用26640元；601号房屋物业费、供暖费15784.27元。关于拆迁货币补偿款4280124.83元，该款项系拆迁范围为北京市宣武区顺德管夹道7号的房屋及其附属物拆迁后，宋某获得的相应货币补偿。关于财产形成来源，宋某主张该房屋系其父亲宋玉清名下的私房，有房本，当时签订拆迁协议的时候宋玉清及配偶早已去世，相应拆迁款被包括宋某在内的宋玉清的四个子女作为被拆迁人予以分配。宋某取得上述拆迁货币补偿款后，韩艳华将其全部转账至自己名下卡号为×××的账户，该账户于2015年7月20日向韩艳华名下账户×××转账800000元，2015年7月29日，该账户支出1478454元用于购买601号房屋。2015年11月20日，该账户向郑某转账1800000元，该账户还存在多次支出直至2017年6月6日卡取1928.27元后，该账户余额为0元，截至2017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23.04元，注释标注为利息。韩艳华名下账户×××于2015年7月20日开户，当日转账存入800000元，其后发生多笔业务，在韩艳华去世后的2017年7月21日整整到期，账面余额为714706.85元，当日郑某之夫李猛取现提款后，账面余额为6.85元。关于601号房屋，2015年7月29日韩艳华（买受人）与北京华融金晖置业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华融金晖公司）签订融泽嘉园房屋买卖合同，该项目的名称为西城区旧城保护定向安置房C1818-705号地块，付款形式为一次性付款，金额为1478454元。2016年8月31日，韩艳华与华融金晖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房屋房号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龙域西二路2号院9号楼6层1单元601号，该房屋实测建筑面积增加0.28平方米，该房屋总价款为1482449元。同日，韩艳华通过名下卡号为×××的账户向华融金晖公司支付25137元，华融金晖公司就该房屋向韩艳华出具总价为1482449元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对于601号房屋，宋某主张涉及购买房屋的对价款以及希望601号房屋另案处理。郑某对此不予认可，主张601号房屋应当依照遗嘱由其继承，王某主张对于该房屋应当依法分割。经查，该房屋至今尚未取得房产权属登记证书。关于韩艳华所持北京东罗园投资管理公司的股权，该股权原始登记时间为1994年6月6日，根据北京东罗园投资管理公司出具证明记载，韩艳华所持股份321股中现金股103股，量化股218股。每年年终享有股份分红，分红计入韩艳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关于韩艳华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开户日期为2001年4月20日，该账户在韩艳华死后由郑某管理，自韩艳华死亡后共支出11470元。截至2019年10月10日余额为6325.14元。关于韩艳华名下车牌号为×××的大众速腾牌小轿车，各方一致认可市场价格为60000元，登记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对于车辆归属，郑某主张车辆归其继承并由其给予各方补偿，其余各方当事人未持异议。关于韩艳华名下北京个人养老金保险的保险利益，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东罗园投资管理公司，被保险人为韩艳华，保险公司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号为1995110106Z5C000021563。该保险种类为养老金保险，首次发放时间为2016年4月，发放年限为20年至2026年3月止，标准为300元/月。收款账号为韩艳华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自韩艳华死亡时的2017年6月至2026年3月，共计118个月，总金额为35400元，现该保险利益已发放至2019年11月，自韩艳华死亡时的2017年6月至该时，共发放30个月，涉及保险利益9000元。关于医疗相关的门诊费、救护车费、急救费、出租车费、医药费支出，共有票据八张，费用合计为6043.01元；关于上门理发费用，有收据一张予以佐证，费用为150元；关于护理费支出，有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予以佐证，上载费用为3230元；关于殡葬费用13313元，郑某提供殡葬费用票据予以佐证。关于墓穴租用费及管理费76890元、安葬服务费8120元，郑某提供墓穴租用合同，墓穴租用费、管理费票据，安葬服务费通知单以及骨灰盒安葬证书予以佐证。关于装修费100元、施工费43500元以及家具购买费用4440元，郑某提交融泽嘉园二期北区预约退押金情况说明、长寿命胶管施工任务单、装修款收据、集美家具（北京大红门店）交款凭证及购买合同予以佐证。关于物业费、供暖费合计15784.27元，郑某提供物业费、供暖费予以佐证，其中物业费发票两张，开票日期均为2018年8月12日，发票编号分别为NO.43144698、NO.431446989，缴费期间分别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其中供暖费发票三张，对应缴费区间分别为2017年-2018年、2018年-2019年、2019年-2020年供暖年度。郑某主张上述费用由其代为支付，现应在本案一并处理，并由宋某和韩艳华的共同财产先行扣除。宋某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关于安葬、医疗等费用因郑某对韩艳华有扶养以及赡养义务，因此应当由其个人承担，关于物业、供暖费用不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另查，韩艳华于2017年5月28日立有自书遗嘱一份，其上载明：“遗嘱立遗嘱人韩艳华我位于龙域西二路2号院19号楼1单元601在我死后归我女儿郑某继承单位元使股归我女儿所有20175月28日韩艳华”。再查，宋某为视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壹级。宋某基于此主张4280124.83元系个人财产，只是因为个人残疾情况，交予韩艳华管理，但并非赠与。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本案中韩艳华的自书遗嘱形式上符合法律要件，该遗嘱中有关韩艳华所持北京东罗园投资管理公司的股权由郑某继承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与601号房屋相关向华融金晖公司支付的1503591元以及601号房屋的装修施工费43500元、家具购买费4400元、物业及供暖费15784.27元，上述支出已经与601号房屋形成添附或围绕601号房屋结合成财产集合，因601号房屋现尚未取得房产权属登记证书，所有权处于不确定状态，故本案中对于601号房屋以及上述支出不予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在条件成熟时另行解决。关于宋某的4280124.83元拆迁货币补偿款，该款项属于宋某之父母生前所有的私房拆迁而来的货币补偿，该房产在宋某与韩艳华结婚之前早已存在，在宋某父母去世时发生继承，为宋某婚前继承房产份额转化而来的。4280124.83元属于该财产因拆迁引起的财产形式的转化，虽然该转化发生在宋某与韩艳华婚姻存续期间，但不会导致财产权属的变化，因此上述拆迁货币补偿款4280124.83元应当属于宋某的婚前个人财产。该款项虽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入韩艳华个人×××账户，但没有证据表明其二人之间存在赠与合意，且考虑二人夫妻关系、宋某的身体状况等因素，本院对宋某关于该款项仅是交由韩艳华代管的主张予以采纳，对于郑某、王某关于该款项的转账行为属于赠与的主张不予支持。现其中1800000元已由韩艳华转账给郑某占有，该款项应当予以返还。×××账户在韩艳华去世后所发生取款以及账户现有余额均属韩艳华为宋某代管资金，均应予以返还。韩艳华名下账户×××于2015年7月20日开户，当日转账存入的800000元系由上述拆迁款账户资金转账而来，应属宋某所有，其后发生数笔贷入款项，但均属该款项之孳息，在韩艳华去世后的2017年7月21日整整到期，账面余额为714706.85元，当日郑某之夫李猛取现提款后，账面余额为6.85元。所取走之款项亦应予以返还。关于医疗相关的门诊费、救护车费、急救费、出租车费、医药费支出，上门理发费支出，护理费支出以及丧葬相关的殡葬费用支出，墓穴租用及管理费支出，安葬服务费支出共计107746.1元。上述费用均围绕韩艳华医疗、殡葬事宜产生，该费用理应先行从韩艳华个人财产以及韩艳华与宋某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抵扣，现郑某主张上述费用均由其代为支付，其余各方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主张予以认可。关于韩艳华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以及韩艳华名下北京个人养老金保险的保险利益继承归属，其中账户余额6325.14元以及该账户自韩艳华去世后由郑某支出的11470元均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名下北京个人养老金保险的保险利益，虽发放周期已逾越婚姻存续期间，但系因该险种发放形式导致，本院从便于当事人处分的角度，认定该保险的保险利益和×××账户的权益合计44195.14元由郑某继承，用于抵扣郑某为韩艳华医疗、丧葬相关支出费用。关于车牌号为×××的大众速腾牌小型轿车继承归属，现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车辆价值为60000元，该车辆购买于婚姻存续期间，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意见认定上述车辆由郑某依法继承，用于抵扣郑某为韩艳华医疗、丧葬支出费用。考虑到郑某通过遗嘱继承方式取得了韩艳华所持北京东罗园投资管理公司的股权的继承权，上述医疗、丧葬费用抵扣剩余部分由郑某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判决如下：一、郑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宋某返还拆迁安置货币补偿款及相应孳息2516658.16元；（180万+714706.85+1928.27+23.04）二、韩艳华生前所持有的北京东罗园投资管理公司的股权由郑某继承；三、韩艳华名下车牌号为×××的大众速腾牌小型轿车由郑某继承；四、韩艳华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账号为×××账户、账号为×××账户相关权益由郑某继承；五、韩艳华名下保险合同号为1995110106Z5C000021563的个人养老金保险的保险利益由郑某继承。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14元，由宋某负担540元（已交纳），由郑某负担26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王某负担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旭东人民陪审员  张卫彬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