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2民再73号二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爱成，男，197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二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学勤，男，1969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审被告：李小青，男，1975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二审上诉人吕爱成与二审被上诉人叶学勤、原审被告李小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苏12民终216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苏12民监7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学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吕爱成、李小青偿还借款400000元，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3000元及诉讼费。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2日，吕爱成向叶学勤借款4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经营需要今借到叶学勤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款资金以转账方式给付借款人，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5月21日，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还款，共计12个月还清。一旦借款人不按期偿还，则债权人将向借款人及保证人全额主张债权，借款人及保证人不能按期履行的，除偿还借款本息外，还需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吕红生、李小青、王富林在上述借条上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捺印。2015年5月23日，叶学勤向吕爱成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当日吕爱成银行账户的400000元转入朱迎亚银行账户。因吕爱成未能按约还款，2016年3月23日，叶学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吕爱成向叶学勤借款400000元，有其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应予以确认，吕爱成应予偿还。叶学勤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吕爱成辩称该款已转至黄桥分公司帐户，其不应偿还。该款叶学勤转入吕爱成银行帐户，叶学勤已按约完成出借义务，至于吕爱成将该款如何支配与叶学勤无关，叶学勤亦无权干涉，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律师代理费，双方借条已有明确约定，予以支持。李小青在借条上作为连带保证人签字担保，未约定保证范围，依法应对所有借款等费用承担全额担保责任。李小青辩称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未按约履行导致无效。借款人迟于约定一天转帐，吕爱成未提出异议，且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故其辩称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吕爱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叶学勤借款400000元；二、吕爱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叶学勤律师代理费13000元；三、李小青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之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吕爱成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0元，由吕爱成、李小青连带负担。上诉人吕爱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叶学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借款的对象并非是被上诉人个人，而是向泰州瑞银公司借款40万元。当时没有说明是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条是在泰州瑞银公司黄桥分公司签的。后来上诉人因其他原因不想借了，在泰州瑞银公司黄桥分公司工作场所内，于2015年5月23日15:01收到款项后，又于15:03将40万元借款通过泰州瑞银公司黄桥分公司的农行智付通刷卡归还了借款40万元。事后上诉人去银行查询发现上诉人当时汇款的银行账户是朱迎亚，该账户是泰州瑞银公司黄桥分公司智付通刷卡机绑定的银行卡。上诉人认为虽有借款事实存在，但是当日已向泰州瑞银公司归还了该笔借款。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还款的另一份依据是中国农业银行智付通交易回单，回单显示交易日期为2015年5月23日13:52:23，交易类型为本机账户转本行卡，即由智付通绑定的账户转出，不能排除是泰州瑞银公司的行为，转出方为叶学勤，转入方为吕爱成，交易金额为40万元。但在回单下面注明“此回单仅供参考，不具备法律效力，详情请到网点查询，补打凭证，注意重复”。经咨询农行，此份回单为客户在智付通终端上自行打印，非银行正式回单。智付通交易，资金划转应为实时到账，但上诉人通过农业银行查询吕爱成对账单，并没有发现在2015年5月23日13:52:23收到40万元的汇款，上诉人却是在2015年5月23日15:01收到40万元的汇款。据此，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向上诉人出借40万元，也无法证明借款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3、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票据，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用。被上诉人叶学勤辩称，1、该笔借款是被上诉人的个人款项，借条及转账凭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的事实，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承认收到了该笔借款。上诉人将40万元通过泰州瑞银公司黄桥分公司归还，这与情理不符；上诉人按情理应汇款至出借人的银行账号，并同时要回借条，至于上诉人将借得的款项如何支配与被上诉人无关，这是上诉人与朱迎亚或者瑞银黄桥分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2、关于智付通交易凭证的法律效力问题，从智付通中打出的交易回单类似于ATM中打印出的交易回单，能够证明2015年5月23日13:52:23从叶学勤卡上汇入40万元到吕爱成账上，且银行转账存在时间滞后的问题；3、律师代理费部分，补充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为实现该笔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小青述称，1、该笔借款是向黄桥分公司借的，不是向叶学勤借的，其和借款人都不认识叶学勤，当时在黄桥分公司借款时，业务员在写借条的时候就直接写的是叶学勤，叶学勤是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当时其让黄桥分公司的人在借条上盖章，但至起诉时借条上仍然没有盖章；3、吕爱成在黄桥公司做借款手续时，业务员还帮吕爱成在公司网站上注册了账号，在公司网站上申请了40万元，后发现网上借款是有利息的，而当时约定没有利息，于是没有用这笔钱，就刷卡还掉了。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吕爱成提交以下证据：1、瑞银网站的借款协议一份，以证明叶学勤不是适格原告，且注册绑定的银行卡号就是叶学勤转给吕爱成的银行卡号；2、泰兴市公证处的公证书一份，以证明出吕爱成在网站申请的40万元借款已全部偿还；3、提交农行网站上有关智付通的说明一份，以证明智付通只能是个体工商户才能申请，个人无法申请。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且借款协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黄桥分公司有经济往来；2、证据2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偿还了黄桥分公司的40万元借款，而不能证明偿还了本案的借款；3、对证据3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叶学勤的账户是与其公司绑定。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提交证据应当围绕案件争议的焦点进行举证，即款项是否交付、偿还等事实，涉案借条上载明的债权人是“叶学勤”，而非泰州瑞银公司或黄桥分公司，吕爱成二审所举证据均是反映其与泰州瑞银公司或黄桥分公司的经济往来，且叶学勤的银行卡是否绑定在泰州瑞银公司或黄桥分公司的账户，与叶学勤非债权人并无必然联系，叶学勤作为债权人，其需履行的义务是按约足额出借款项，至于资金来源并不是借条约定的内容，故本院对吕爱成二审所举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2015年5月22日，吕爱成向叶学勤出具借条一份，吕爱成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于40万元是否足额交付的问题，吕爱成一审抗辩其未收到40万元，二审上诉时又称其收到40万元，其陈述前后矛盾，难以使人信服，且叶学勤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故叶学勤已向吕爱成交付40万元。吕爱成上诉提出叶学勤并非适格原告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叶学勤的银行卡与泰州瑞银公司或黄桥分公司绑定在一起，叶学勤作为出借人，其主要义务是按时、足额支付所借款项，款项的来源并非合同约定的内容，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吕爱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出具借条时所认可和载明的相对方均是叶学勤，若其认为泰州瑞银公司或者黄桥分公司是出借人，其完全可以不向叶学勤出具借条，故吕爱成作为借款人应及时偿还借款。至于吕爱成向朱迎亚汇款400000元，其一、二审期间均未举证证明向朱迎亚汇款的4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吕爱成与朱迎亚以及其主张的与泰州瑞银公司或者黄桥分公司的经济往来，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上诉人吕爱成负担。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借贷行为涉嫌犯罪，应当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12民终2168号民事判决及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25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学勤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50元，暂不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本院退还吕爱成。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 扬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