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民终7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住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中段。主要负责人：徐光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忠，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珺，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卫，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女，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正婷，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正平，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女，1972年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梁卫、刘英、单正婷、单正平、黄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490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卫于2015年2月3日签订《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50万元，借期1年（2015年2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同时，梁卫、刘英、单正婷、单正平、黄丽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物并与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以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过户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在贵州省赤水市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2015）黔赤市证字第072号债权文书公证书。随后，上诉人按约向借款人梁卫发放了450万元贷款。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归还贷款，2016年6月2日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依据贵州省赤水市公证处（2015）黔赤市证字第072号债权文书公证书向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抵押物经公开拍卖只有位于赤水市金威杰座1栋15层3号住宅拍卖成功，其余抵押物均两次流拍。2018年2月26日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381执11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明确经双方当事人合意将被执行人单正平、黄丽、单正婷名下位于赤水市河滨西路公主郡A栋2层2-1号商业用房一层；位于赤水市金威杰座1栋11层3号住宅一套、16层3号住宅一套、17层3号住宅一套、27层3号一套；位于赤水市××镇王爷庙商住楼××库房××、××库房××、××库房××套作价4762218元交申请人（上诉人）抵偿债务，不足部分继续执行。然而在执行过程中本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办理以物抵债房屋过户所产生的营业税、个人所得税、交易服务费、土地增值税、交易印花税等相关费用时，因被上诉人无法支付上述费用导致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代为垫付了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时产生的所有相关税费。上诉人接受赤水市人民法院以物抵债的处理决定本就是迫于无奈，上诉人就垫付的费用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司法拍卖与以物抵债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为实现债权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才接受以物抵债，但上诉人垫付的评估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办理房屋过户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一、判令梁卫、刘英、单正婷、单正平、黄丽共同向中信银行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以下支出：1、律师费53250元；2、中信银行根据赤水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1执1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办理抵债资产产权过户所垫付的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等费用共计1381467.5元；二、判令梁卫、刘英、单正婷、单正平、黄丽共同承担中信银行因提起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12万元；三、判令本案诉讼由梁卫、刘英、单正婷、单正平、黄丽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首先判断原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律师费和原告垫付的税费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关于律师费，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所涉债权债务，已经（2015）黔赤证字第072号公证书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债务人和抵押人所欠债务包含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当然就包含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律师费53250元（委托律师向公证机关申请执行文书及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申请）。事实上，依原告的申请，贵州省赤水市公证处制作了（2016）黔赤市证字第631号执行证书，该证书明确的执行标的就包含律师费50000元。原告依据该执行证书已向赤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注意到，原告在本案主张的律师费与执行证书中所涉及的律师费数额不一致，若为同一笔律师费，那么应当在执行案件中予以解决，原告不能重复提起诉讼。若不是同一笔律师费，即属于尚未进入执行程序的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对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并将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和公证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对经公证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债权文书，债务人不履行或者履行不适当的，债权人可以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前款规定的债权文书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并将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和公证机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但是，公证债权文书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除外。”针对该律师费53250元而言，在公证债权文书未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情况下，原告直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上述规定，依法也应当驳回起诉。关于原告垫付的税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履行下列职责：……（三）确定拍卖保留价、保证金的数额、税费负担等……”第十三条规定：“实施网络司法拍卖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拍卖公告发布当日通过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公示下列信息：……（九）拍卖财产产权转移可能产生的税费及承担方式……”第三十条规定：“因网络司法拍卖本身形成的税费，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由相应主体承担；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法律原则和案件实际情况确定税费承担的相关主体、数额。”可见，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的网络司法拍卖活动中，应当明确相应主体的税费承担问题。相应主体承担税费后，对其税费的承担产生争议的，应当属于执行争议，原告另行就其执行过程中所垫付的税费向被执行人主张权利，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税费是根据赤水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1执1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办理抵债资产产权过户所产生的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共计1381467.50元，根据原告的主张，该税费系因被执行人无力支付上述费用，导致原告为实现以物抵债而代为垫付的。原告认为该税费不应由其承担，而应当由被告承担，实际上是对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未将原告垫付税费的金额在确定的以物抵债作价金额内进行相应扣减持异议，故原告的主张应属执行争议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试想，若允许原告另行起诉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强制执行程序中完全可能再次出现以物抵债的执行方式，也完全可能再次涉及申请人垫付税费的问题，此时，是否再次赋予原告就其垫付的税费另行民事诉讼的权利，并且继续循环下去？因此，对原告的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上述税费的争议是否属于执行争议的问题，根据原告的主张，本案所涉税费系原告为实现《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所涉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也就是说，该费用同样来源于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未裁定不予执行的情况下，原告同样无权针对债务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这一角度出发，对原告的起诉，同样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9540元，依法退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行。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信银行主张的税费是根据赤水市人民法院（2016）黔0381执110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办理抵债资产产权过户所产生的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共计1381467.50元，根据上诉人的主张，该税费系因被执行人无力支付上述费用，导致上诉人为实现以物抵债而代为垫付的。上诉人认为该税费不应由其承担，而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实际上是对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未将上诉人垫付税费的金额在确定的以物抵债作价金额内进行相应扣减持异议，故上诉人的主张应属执行争议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对上诉人的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所涉债权债务，已经（2015）黔赤证字第072号公证书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根据前述合同的约定，债务人和抵押人所欠债务包含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当然就包含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律师费53250元（委托律师向公证机关申请执行文书及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申请）。依上诉人的申请，贵州省赤水市公证处制作了（2016）黔赤市证字第631号执行证书，该证书明确的执行标的就包含律师费50000元。上诉人依据该执行证书已向赤水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上诉人主张律师费53250元，若该笔费用与上述费用不是同一笔律师费，即属于尚未进入执行程序的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针对该律师费53250元而言，在公证债权文书未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情况下，上诉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上述规定，依法也应当驳回起诉。综上，上诉人中信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