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女，1976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门市。系被害人蒋某丙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男，1998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天门市XX路XX小区XX号。系被害人蒋某丙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男，1946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天门市XX路XX小区XX号。系被害人蒋某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女，1951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天门市XX路XX小区XX号。系被害人蒋某丙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汶晓斌，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红梅，女，1979年6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现住西安市雁塔区，无业。2019年1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颜松，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红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蒋某甲、蒋某乙、吴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仝和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汶晓斌，被告人赵红梅及其辩护人李颜松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红梅与被害人蒋某丙系情人关系。2019年1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赵红梅与被害人蒋某丙在位于XX城XX号楼XX单元XX室家中，因情感纠纷发生争执，赵红梅用手抓、持菜刀威胁蒋某丙，刀被蒋某丙夺下后扔掉。被告人赵红梅追到卫生间击打蒋某丙，又持陶瓷质地马桶水箱盖砸蒋某丙的头部，蒋某丙逃到房门口，因房门是内锁状未打开，见赵红梅持碎裂的半块马桶水箱盖追到，便又逃进卧室内锁上房门。被告人赵红梅追至门口推砸房门，后用钥匙打开房门，蒋某丙逃至阳台窗户上坠楼。法医鉴定，蒋某丙系高坠死亡；其头顶部、左颞顶部及左颞枕部之头皮裂创，难以用高坠的一次性损伤解释，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创口长度累计达13.2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红梅持械故意伤人，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蒋某甲、蒋某乙、吴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赵红梅赔偿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7496.5元、蒋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3986元、吴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3976元、黄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79920元、交通费3200元，共计人民币1437678.5元。被告人赵红梅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蒋某丙的死亡系其自己高坠死亡，其行为与蒋某丙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辩护人认为，检察机关指控的证据并未达到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指控被告人赵红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同时提请法庭考虑赵红梅具有自首、对被害人实施积极救治及被害人有过错等量刑情节，对赵红梅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红梅与被害人蒋某丙系情人关系。2019年1月21日12时许，赵红梅和蒋某丙共同回到赵红梅租住的西安市雁塔区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家中。自当日12时许至17时许，二人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赵红梅用手抓蒋某丙的脸，持菜刀威胁蒋某丙，刀被蒋某丙夺下扔掉。后赵红梅持房间内鞋柜旁一钢钎击打蒋某丙的胳膊，蒋某丙争夺钢钎，二人挤进卫生间内。蒋某丙欲离开卫生间，赵红梅遂拿起卫生间抽水马桶陶瓷质地的盖子，砸击蒋某丙的头部，马桶盖碎成两块。蒋某丙从卫生间逃到xxx室房门口，因房门反锁未打开坐在门口的地上，赵红梅持碎裂的半块马桶盖追至门口，将半块马桶盖扔向蒋某丙，蒋某丙站起来便又逃进主卧室内锁上房门。赵红梅推砸房门未果，遂持铁榔头欲砸门锁，后发现钥匙插在门锁上，用钥匙打开房门，持榔头和刀进入房内，蒋某丙逃至阳台窗户上坠楼。赵红梅遂拨打120和110后，并和小区物业人员将蒋某丙从一楼花园水池内捞出来。后蒋某丙经120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丙系高坠死亡；其头顶部、左颞顶部及左颞枕部之头皮挫裂伤，难以用高坠的一次性损伤解释，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创口长度累计达13.2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1.警方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立案决定书等书证材料。证明2019年1月21日17时47分许，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曲江派出所接110指令，报警人称在西安市雁塔区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XX楼。警方接警后即赶赴现场。经调查，系报警人赵红梅和跳楼男子有感情纠纷。当日12时至17时许，赵红梅和蒋某丙在该小区8号楼X单元xxx室内多次厮打。17时40分许，蒋某丙从该xxx室卧室阳台跳楼。蒋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警方遂将赵红梅带回审查。经审查，赵红梅对其于案发当日和蒋某丙多次发生厮打，造成蒋某丙跳楼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2.武警陕西省总队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患者蒋某丙1小时前从5楼坠下，意识不清，伴全身多处畸形，皮肤裂伤，出血，大小便失禁，由120和警察送入医院。诊断为右腕关节皮肤裂伤并骨折，左肘关节皮肤裂伤并骨折，右足跟皮肤裂伤，坠落伤；闭合性颅脑损伤，脑干出血，颈椎损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闭合性腹部损伤。入抢救室，心电监护、吸氧气，告病危，测随机血糖19.7mmol/L，心电图（床旁），请神经外科、胸外科、脊柱外科、胃肠外科会诊。19:25呼吸停止，行气管插管。19:40心跳停止，胸外心脏按压。20:00向曲江派出所汇报，病人心跳呼吸停止，继续胸外心脏按压。20:20再次向曲江派出所汇报病情，继续胸外心脏按压。20:35心电图呈等电位现，宣布临床死亡。3.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病鉴字第02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为查明死因，接受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委托，于2019年1月28日在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院解剖室对蒋某丙的尸体进行了检验。经对蒋某丙尸体进行系统法医学解剖检验并结合医院病历主要发现有：头皮多处挫裂创、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尺挠骨近端骨折、重型颅脑损伤、颅骨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缝分离骨折、双颞顶部脑挫裂伤、肋骨及胸骨多发骨折、肺破裂、胸腔积血等，其余脏器未见明显异常；系统毒物检验未发现酒精及常见毒物。本例死者全身多处损伤主要表现为：体表损伤轻、内脏损伤重的特点，体表损伤以头枕部及身体背侧为著，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骨骨缝分离呈爆裂性骨折，双颞顶部脑挫裂伤，肋骨骨折呈现对称性和一致性排列的损伤特点，符合高坠的损伤特征。由于损伤伤及脑、肺等重要脏器，可在短时间内致坠落者死亡。尸检见死者双下肢中空样皮下出血，损伤连续且方向一致，符合高坠过程中阻挡物作用所致的损伤特征。枕部头皮挫裂创并颅骨凹陷性骨折，颅骨骨缝分离骨折，双颞顶部脑挫裂伤，符合高坠中枕部受力的损伤特征；而顶部、左颞顶部及左颞枕部之头皮挫裂创，难以用高坠的一次性损伤解释，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创口长度累计达13.2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蒋某丙系高坠死亡。4.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137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⑴蒋某丙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⑵蒋某丙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示意图及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⑴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该室大门朝东开，为单扇外开防盗门，门锁完好，呈关闭状。室内为三室一厅结构，进门为客厅，客厅北侧由东至西依次为厨房、阳台及两间卧室，客厅西侧由北至南依次为客卫、主卧，客厅南侧为阳台。该室大门内侧锁扣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室室内门口处北侧墙面上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室大门门框下沿表面上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室内门口处南墙下可见鞋柜一个，鞋柜西侧地面可见马桶盖碎片一个（拍照并提取）。在该室客厅北部，可见餐桌一个，在餐桌东部桌面上可见马桶盖碎片一个、菜刀一把及锤子一个（均拍照并提取），在餐桌东侧地面可见酒瓶一个（拍照并提取）；在客厅中部过道，自主卧门至该室大门的地面上，可见371cm×63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拍照并提取）；在客厅西南部的西墙下可见长沙发一张，长沙发北侧可见沙发床一张，沙发床下可见菜刀一把（拍照并提取），在长沙发南侧可见短沙发一张，短沙发下可见大刀一把（拍照并提取），在长沙发东侧可见茶几一张，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内可见药片铝箔包装一个（拍照并提取）。xxx室主卧位于该室西南部，该房门朝北开，为单扇内开木门，锁完好，呈开启状，在该门外侧门把手的锁孔处可见插有钥匙一把，在该把手旁的门表面上可见一2cm×2cm大小的破损；在该门内侧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主卧西北角为主卫，主卫门朝东开，在主卫门外地面可见136cm×105cm范围的滴落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卫地面上，可见大面积杂物散落，在主卫南墙下可见一表面破裂呈侧倒状的马桶，马桶上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马桶北侧，可见一塑料浴盆，浴盆内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卫的南侧、西侧及北侧墙面上分别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卫门内侧门框处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卧西墙下，可见一头西尾东摆放的双人床，在该床北侧地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主卧南墙上，可见一飘窗，飘窗内侧墙面上，可见挂有窗帘两扇，在东侧窗帘上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该飘窗距地面高29cm，飘窗窗户为东西双扇内开式平窗，其中东扇窗呈开启状，开启宽度为60cm，窗上纱窗呈撕裂状，在该扇窗户内侧把手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该扇窗户窗框下沿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扇窗户窗框西边外侧表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在该扇窗户外侧窗台上，可见擦蹭痕迹。金地湖城大境天境8号楼X单元101室位于该单元一层，101室南侧为该室的室外花园，花园西北角可见一水池，水池北侧地面可见血迹（拍照并提取），该血迹周围可见散落的玻璃碎片及木条；在水池东侧可见凉亭一个，凉亭顶棚西部的玻璃盖板及木质横梁可见破碎。⑵现场位于雁塔区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在该室主卧卫生间北墙下地面，可见一根长98cm的铁棍。该铁棍一端呈尖锐状，另一端有白布缠绕包裹，包裹长度25cm。6.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9）34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DNA检验，⑴送检的xxx室大门门框下沿表面血迹擦拭物、xxx室室内门框鞋柜西侧地面马桶盖碎片表面血迹擦拭物、客厅地面滴落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南侧墙面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北侧墙面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内侧门框处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马桶上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浴盆内血迹擦拭物、主卧卫生间门外地面滴落血迹擦拭物、主卧门内侧表面血迹擦拭物、主卧床北侧地面血迹擦拭物、主卧窗帘上血迹剪片、主卧东扇窗户把手表面血迹擦拭物、主卧东扇窗户窗框下沿表面血迹擦拭物和101室室外花园水池北侧地面血迹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受害人蒋某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64×1016。⑵送检的xxx室大门内侧锁扣表面血迹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受害人蒋某丙血样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96×1015。⑶送检的主卧卫生间西侧墙面血迹擦拭物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受害人蒋某丙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7×1014。⑷在送检的xxx室内门口处北侧墙面上血迹擦拭物和主卧东扇窗户窗框西边沿外侧表面血迹擦拭物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未获得STR基因型。7.警方出具的侦查实验。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警方于2019年6月27日14时48分至15时03分，在雁塔区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实验将主卧门反锁后，用钥匙从门外能否将门打开。进入现场后，侦查人员首先检查了主卧门的情况，该门除外表面可见一处小破损外，其余正常，门锁完好，门外锁孔处可见插有钥匙一把，可正常反锁及开闭。随后两名侦查员分立该门两侧，分四种情况对该门从门外能否开启进行试验，每种情况均进行两次验证。该试验分为四种情况进行，每种情况验证两遍。⑴门不插钥匙、不反锁的情况。该情况下，通过扭动门外把手，可从门外将门打开。⑵门不插钥匙、反锁的情况。该情况下，通过扭动门外把手，无法从门外将门打开。⑶门插钥匙、不反锁的情况。该情况下，可以从门外将门打开。⑷门插钥匙、反锁的情况。该情况下，通过扭动钥匙解除反锁后，再扭动门外把手，可以从门外将门打开。通过以上实验，可以证明将主卧门反锁后，用钥匙可以从门外将门打开。8.证人证言⑴刘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XX城XX小区物业工程人员。2019年1月21日17时许，他在小区8号楼X单元1层门口维修路灯，楼上下来一女子，拉住他说有人跳楼了，后拉着他去8号楼X单元101室南边花园。他边走边给物业经理打电话，到达8号楼X单元101室南边花园时，发现有一男子掉进水池里面，一楼阳台玻璃被砸坏。后他从水池里将男子拖到地面上，女子要求将人拖到一块木板上。当时男子有呼吸，手还能动。女子就抱着男子的头一直摇晃。他到达现场时，该男子掉在水池里头朝上，他将该男子拖上来，头朝东。该男子年龄约40岁，短发，身高约1.7米，穿深色衣服，头部有明显外伤，正在出血。该女子抱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一直在哭喊说“你不要死、你不要死”。这女子身高约1.65米，体型偏胖。⑵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XX城XX小区物业的安全负责人。2019年1月21日17时50分许，同事给他打电话让赶快去8号楼。他赶到后，看到他们物业的几个人在8号楼下的院子，他进院子发现一名男子躺在院子里，旁边还有一个女子抱着这男子哭喊着问120到了没。他简单了解情况后，就安排把警戒线拉起来。到18时01分许，派出所的人就到达现场，保护现场后了解情况。18时13分许120来了，他们物业人员帮忙把男子抬上120的车后，120离开。当时他看见男子面朝上躺着，头朝东，看不到身上有伤口，只看到头部有血流出。该男子面部用衣服盖住，他看不清面貌。男子穿黑色T恤，黑色裤子，年龄约40岁，身高约1.7米。女子穿着黑色袜子未穿鞋，深色牛仔裤和黑色上衣，年龄约40岁，偏胖，长头发，身高约1.6米。现场除了物业人员和120的人员外，没有其他人进入。⑶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XX城XX小区保安队长。2019年1月21日17时50分许，他在小区监控室收到南门岗值班员呼叫，让到8号楼围墙处，事情比较紧急。他赶到8号楼X单元101室南花园，发现一名女租客在花园内打电话，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约40岁，身高约1.7米，平躺在花园防腐木平台，上身穿黑色卫衣，下身穿黑色裤子，没有穿鞋。该男子坠落的旁边一楼住户搭了一个玻璃棚，玻璃碎了两块。该男子头部有很多血，头部下方地上明显有血迹。当时可以看到该男子有呼吸，但好像处于昏迷。女子约40岁，着黑色裤子、黑色毛衣，脚上没穿鞋，右脚后跟有好多血。女子当时精神不能自控，他到现场时正在打电话，好像一直在催120，他也打了120催急救车。女子打完电话后对现场的人说“求求你们帮我把人抬出去！帮忙找个车把人拉医院去”。在场有人建议说不专业怕伤到该男子让等120。女子随后抱住男子多次请求帮忙抬人，于是刘某乙和小区物业安经理帮着将受伤男子往出抬了三米后轻轻放在了地上，告诉女子不能抬，以免造成伤害。后保安送来了担架，物业人员建议等120处理。后警察到达现场，随后120也到达。该男子被送往医院后，他配合保护了坠落的现场，刑警队到达现场，他配合勘查了一楼现场。XX道XX小区的租客，在8号楼已住了三年多。当时女子抱住男子说“求求你，你不要死”。⑷安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XX城XX小区的物业经理。2019年1月21日17时48分，他接到工程部电话称8号楼有人跳楼了。他赶到现场，发现一名女子在一楼花园的外侧，手上和裤子上都是血，院内躺着一名男子。他问女子是否拨打120和110，女子说都打过了，后女子接到一个电话，在电话里说没事没事闹着玩呢，后就挂断电话了。他就给曲江派出所打了电话称小区有人跳楼了。他进入现场，发现该男子面朝上，头朝下躺着，头顶有伤口，现场有血迹。18时01分，110同志到达现场了解情况，保护现场。18时13分，120到达现场，当时男子还有生命迹象。该男子约40岁，身高约1.7米，偏胖，上身穿黑色卫衣，黑色裤子，没穿鞋，头上有几个口子在流血。该女子是小区的租户，是2015年4月份租的房子，名叫赵红梅，当时穿一双黑色的袜子，袜子破了，脚在流血。当时他到达后，发现赵红梅还在花园外面，没有进入到花园里，他询问是否拨打120和110，后他们一起进入到现场。在这个过程中，赵红梅给人打了电话称跳楼了，人不行了。后赵红梅就抱着该男子的头一直在哭，让120赶紧过来。⑸蒋某丁的证言。证明他是蒋某丙的同学。2019年1月21日11时09分许，他给蒋某丙打电话问在干什么，蒋某丙说去轻工市场买箱子，他说给咱店里带台电视机回来，蒋某丙说好，就结束了通话。当日16时05分许，他给蒋某丙打电话问在哪里，蒋某丙说在那个女的家里。那个女的叫什么他不知道，也不知道家在哪里，他跟那女的见过一两次面。他让蒋某丙早点离开那女的家，蒋某丙说知道了，会处理这个事情，后结束了通话。当日16时27分许，蒋某丙给他打电话，说让他不要告诉蒋某丙的老婆，他让蒋某丙快点把和那女人的事情处理好，不然他就告诉蒋某丙的老婆，蒋某丙说行，会处理这个事情的。那女人他认识，但叫什么他不知道，和蒋某丙是情人关系。他与蒋某丙在2019年1月21日下午的通话中，蒋某丙说话时语气平缓。蒋某丙当时说那女人要自杀，并且手上拿的刀。⑹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蒋某丙的妻子。她知道一个女人叫赵红梅，和蒋某丙好了很多年，有五年左右。2019年1月19日或20日，赵红梅用尾号为66933的手机号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是谁，她说她是蒋某丙的爱人。据蒋某丙说，赵红梅和其丈夫是做墙板生意的。以前蒋某丙说过赵红梅和其丈夫曾暴力讨债，所以她不相信蒋某丙是自杀，蒋某丙没有自杀倾向。因她们夫妻关系和睦，事发前两天，还约定等她复查完一起回老家过年。蒋某丙从没有过抑郁倾向，身体一直很好，脾气也很好，没有暴力倾向。⑺蒋xx的证言。证明他是蒋某丙的堂弟。蒋某丙性格开朗，平常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不爱跟人计较，十分乐观。蒋某丙在西安待了近十年，一直在做装修生意。据他所知蒋某丙没有和外人有过什么矛盾。在蒋某丙出事前一周，蒋某丙来他的公司坐了一下，他当时问蒋某丙的宾馆何时开张，蒋某丙问他最近忙不忙，互相寒暄了一下，蒋某丙没说遇到什么难处。⑻蒋某戊的证言。证明蒋某丙是他的弟弟。蒋某丙于2007年就来西安了，一直在做装修生意。蒋某丙性格开朗，人缘不错。他最后一次见蒋某丙是在2018年10月，在西门儿童医院见了一面。蒋某丙在儿童医院附近投资了一家宾馆，正在施工。蒋某丙生前和他人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出事前也未表露过轻生的倾向。2018年，蒋某丙贷款100万元，用其中的50万元投资了一个装修工程，剩下的50万元投资了一个酒店，都是有回报的投资，完全不至于导致情绪消极，这两件事都很顺利。这个酒店已在2018年12月试营业，装修工程是他们公司搞的，本金在2019年2月已经回款了，这个情况蒋某丙出事前曾给他说过，蒋某丙不至于因为投资压力而自杀。蒋某丙的爱人长期生病（肾病），蒋某丙会分担大部分家务，无法和妻子过正常的夫妻生活。⑼曹xx的证言。证明蒋某丙是她丈夫蒋某戊的弟弟。蒋某丙于2008年前后来西安，一直做装修生意。其性格开朗，见人就笑。蒋某丙案发前没有消极情绪或厌世倾向。她在2018年10月还见过蒋某丙，蒋某丙当时状态很好，没有消极情绪，也没听蒋某丙说过有什么难处。⑽段xx的证言。证明蒋某丙是她的堂弟。蒋某丙自2008年左右来西安，一直从事装修行业。蒋某丙的父母健在，都在老家，儿子在武汉读大学，妻子黄某某在西安养病。蒋某丙属于比较乐观的人，见谁都笑呵呵的，人缘不错。在2019年1月18日，她和蒋某丙去给客户拜年，状态不错，没有消极情绪。9.警方出具的电话追记。证明⑴2019年4月11日10时许，因证人刘某甲在长沙，民警遂拨打刘某甲电话（1819133XXXX）进行调查。经整理谈话内容为刘某甲，男，汉族，现在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刘某甲称其小孩和赵红梅的孩子均在曲江上学，且都是陕南人，认识近十年，偶尔联系。在案发当日，赵红梅曾给其打电话，但已记不清打电话的具体时间。在电话中，赵红梅表示自己很烦，因刘某甲正在接待客人，便没有接着赵红梅的话往下问，没有问烦的理由，只是和赵红梅寒暄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刘某甲称其不认识蒋某丙，只知道赵红梅的丈夫姓陈。对于赵红梅的社会关系，其一概不知。⑵2019年4月19日9时许，因证人蒋某丁在武汉，民警遂拨打蒋某丁电话（1362712XXXX）进行调查，谈话内容整理为经查询蒋某丙的通话记录，蒋某丙在2019年1月21日通话的蒋姓人员只有蒋某丁（蒋某丙在通讯录中存为“蒋xx”，号码1362712XXXX）。蒋某丁称，蒋某丙是在2019年1月21日给其打电话的，突然问到“我老婆黄某某是不是快到西门的店里了”，蒋某丁称自己意会到这是蒋某丙和情人赵红梅发生了矛盾，且之前蒋某丙和赵红梅发生矛盾想离开赵红梅时曾给他打过类似的电话。蒋某丁便对蒋某丙说“你老婆快来西门店里了，你快点回来”，目的是帮助蒋某丙从赵红梅处脱身。之后便和蒋某丙再没联系。此外，蒋某丁称在通话过程中蒋某丙并未提出让他帮其朋友的妻子买手机。蒋某丁称其是在2018年夏天才来西安工作的，也是在那个时候知道蒋某丙和赵红梅是情人关系。蒋某丙和赵红梅感情状况比较稳定，他见过赵红梅一次。在和蒋某丙的交往中，蒋某丙很少向他提及和赵红梅在感情上存在矛盾，也未听说赵红梅打过蒋某丙。2019年1月份开始，蒋某丙和赵红梅闹分手。在2019年1月19日，蒋某丙给他打电话时称和赵红梅在一起，蒋某丙称当时赵红梅拿着刀在闹自杀，但没有自杀，也没有人员受伤。在2019年1月19日前后，蒋某丁和蒋某丙的另一次通话时，蒋某丙告诉蒋某丁要和赵红梅分手，赵红梅一把夺过蒋某丙的电话和蒋某丁交谈，称其和蒋某丙的感情有好几年了。蒋某丁为了给蒋某丙打圆场，对赵红梅称“蒋某丙这个人不行，你们在一起不合适”。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证人安某某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蒋某丙就是案发当天下午与死者外貌相似的人；经证人安某某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赵红梅就是案发当时抱着死者的女子。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证人刘某乙、成某某、徐某某分别对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赵红梅就是案发当时抱着死者的女子。⑶经黄某某、蒋某甲分别对本案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蒋某丙。11.提取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警方在西安市雁塔区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提取赵红梅所持有的黑色Vivo手机一部、银白色IPhone5S手机一部、玫瑰金IPhone6S手机一部、黑色Vivo X21手机一部、现住地大门钥匙一把。与此同时，警方提取赵红梅丈夫陈x玫瑰金Vivo手机一部、被害人蒋某丙黑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荣耀手机一部。上述手机均在案发现场，赵红梅对此表示确认，并向民警提供了其现用的玫瑰金IPhone6SP手机解锁密码、黑色Vivo手机解锁密码和被害人蒋某丙黑色华为手机解锁密码。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警方向赵红梅出示了从赵红梅处扣押的手机上提取的照片，赵红梅看后称“民警给我提供的图片是我和蒋某丙在2019年1月21日的通话记录，我和蒋某丙的微信聊天记录，我和蒋某丙在外面找的女人的短信聊天记录，我用马桶盖击打蒋某丙头部后蒋某丙的伤口”，民警对此照片予以提取。赵红梅对此确认无异。12.被告人赵红梅的供述。证明她和蒋某丙是情人关系。2019年1月21日11时许,蒋某丙给她发信息问起来了没，她给蒋某丙发微信视频，蒋某丙未接，就给蒋某丙打电话，蒋某丙说在西门的酒店，她说要回浙江，让蒋某丙陪她去买个旅行箱。蒋某丙让她过来，她就打车往蒋某丙位于儿童医院旁的如家快捷酒店走，到了西大街民生银行门口，蒋某丙打电话要过来接她。后蒋某丙开车接上了她。她看蒋某丙未刮胡子，就问是不是昨晚没回家，蒋某丙说和酒店的前台王某某喝酒了未回家。因她知道蒋某丙和王某某有男女关系，就和蒋某丙吵了起来。后她让蒋某丙带她买了箱子就一起回到了她租住的西安市雁塔区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家中。到家中后，她把房门反锁了，她和蒋某丙在一起时都要反锁门，害怕她丈夫突然回来。接着她叫了外卖，外卖送到后又把门反锁。她拿出家里的国窖1573白酒，两人把一瓶酒差不多喝完了。她和蒋某丙坐在客厅沙发上，又谈起蒋某丙和王某某的关系，她让蒋某丙把王某某开除了，蒋某丙说已经开除了。这时，蒋某丙又说起昨晚和王某某喝酒的事，不承认和王某某发生过关系，她就说你们一帮人在一起乱搞，男女关系乱。她问蒋某丙手机是不是给王某某买的，蒋某丙就承认了，也承认和王某某发生过性关系。她很生气，开始抽蒋某丙的耳光，抽了五六下，蒋某丙未还手，说男人找女人很正常，也有她的原因，她就跟蒋某丙又吵起来了。她用手抓蒋某丙的脸，蒋某丙就躲，她说蒋某丙不要脸，要把蒋某丙的生殖器给割了，就去厨房拿来了菜刀，让其自己把生殖器给割了，蒋某丙让她别闹了，把她手里的刀夺下扔到了沙发底下。后蒋某丙答应跟她好好过，与王某某不再来往。有所缓和后，蒋某丙就倒在客厅沙发上睡了，她在沙发上坐着发呆。蒋某丙睡了约两个小时醒来后，她说她有抑郁症，睡不着，蒋某丙让她吃了药去睡，接着蒋某丙就要走，她怕蒋某丙又去找王某某，就拉着蒋某丙的衣服不让走。蒋某丙就说要去上厕所，跑到主卧的卫生间里，把门从里面关上，她追过去问为啥关门。这时看到蒋某丙拿手机在打电话，她问给谁打电话，蒋某丙不要她管，就跑到主卧的床上去睡觉。她就很生气，去客厅门口鞋柜的边上拿了一个钢钎，坐到床边问蒋某丙是不是谁的床都上，蒋某丙从床上滚到地上继续躺着。她俩就又吵开了，她用钢钎在蒋某丙的胳膊和腿上打，蒋某丙从地上爬起来，从她手里夺钢钎，她一直没放手。她俩因争夺钢钎比较激烈，都挤进了主卧的卫生间。进了卫生间后，她俩都没力气了，蒋某丙坐在马桶上，她把钢钎扔到地上。蒋某丙掏出手机说要给老婆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去，她骂蒋某丙还有脸给老婆打电话，蒋某丙骂她也乱七八糟的，想从卫生间出去，她就拿起卫生间抽水马桶的陶瓷盖子，砸在蒋某丙头上，马桶盖子碎成两块，蒋某丙头上出血了，蒋某丙就拿起卫生间的床单捂在头上，说她真下手，她说不把与王某某的关系说清楚就别想走。接着她俩在卫生间厮打，蒋某丙把她按倒在地，从卫生间跑到房间的门口。蒋某丙头上的血一直在流，因门反锁未打开，蒋某丙就坐在门口的地，她拿起碎成两块的陶瓷盖子追到门口，把陶瓷盖子扔到鞋柜旁。她看到蒋某丙血流不止，就进厨房又找了一把菜刀，出来告诉蒋某丙如果再走，她就割腕自杀，蒋某丙说让她死去，后站起来迅速跑进主卧室，从里面把门反锁上。她从外面推了半天推不开，就在外面骂，一边骂一边用拳头砸门。她看门打不开，就去客厅阳台找了一个工具箱，从里面拿了一把铁榔头，准备砸开主卧室门锁。等她过来发现主卧室门的钥匙插在上面，就拧了几圈把门打开。打开后，她右手同时拿着刀和榔头进了主卧室。她进去后，看到蒋某丙整个人都站在卧室的窗户外，脚在窗户外面的沿上踩着，双手扒着窗框。蒋某丙朝脚底下看了几眼，把她吓坏了。她看蒋某丙的眼神，比较害怕，还没来得及说话，蒋某丙说了一声“再见”跳了下去。她跑到窗前看到蒋某丙仰面躺在楼下的水池里面。她用手机拨打了120和110后，没顾上穿鞋就跑到楼底下看蒋某丙。她到小区南门口找到保安，说有人跳楼了，她和保安一起到水池边，把蒋某丙从池里捞出来。当时蒋某丙还有意识，嘴里还能发出声音，而且还瞪了她两眼。她们在水池边一直等着，警察先来，后120也来了。当时她就没想着让蒋某丙死，就是想着把蒋某丙的胳膊腿打断，解恨就好，然后就跟蒋某丙结束这一段关系。13.被告人赵红梅的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赵红梅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蒋某丙就是案发时从楼上跳下去的人。⑵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西安市雁塔区XX城XX小区门口处，指认该处为其租住处的小区门口；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西安市雁塔区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门口，指认该处就是其租住处小区的8号楼X单元门口；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西安市雁塔区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门口，指认该处就是其租住处，也是她和蒋某丙打斗时所在小区8号楼X单元xxx室门口；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客厅，指认该处就是她与蒋某丙发生冲突的8号楼X单元xxx室的客厅；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卫生间，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蒋某丙发生冲突的8号楼X单元xxx室的卫生间；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阳台，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蒋某丙发生打斗时所在小区的8号楼X单元xxx室的阳台；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卧室，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蒋某丙发生打斗时所在小区的8号楼X单元xxx室的卧室；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卧室床边，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蒋某丙发生打斗时所在小区的8号楼X单元xxx室卧室床边；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厨房，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蒋某丙发生打斗时所在小区的8号楼X单元xxx室的厨房，是她取菜刀的地方；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XX室XX户边，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蒋某丙发生打斗时所在小区的8号楼X单元xxx室卧室的窗户，蒋某丙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窗外，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蒋某丙发生打斗时所在小区的8号楼X单元南侧1楼窗外，蒋某丙是从该处跳下来的；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窗外的水池，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蒋某丙发生打斗时所在小区的8号楼X单元南侧1楼窗外的水池，蒋某丙是从窗户跳下来掉进水池中的；赵红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XX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窗外水池东侧的水泥地上，指认该处就是其与蒋某丙发生打斗时所在小区的8号楼X单元南侧1楼窗外水池东侧的水泥地，蒋某丙就是从窗户跳下来掉进该水池中后被她拖上来的地方。14.警方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⑴2019年1月21日，接到赵红梅报警后，民警及时出警赶赴现场。后120来到现场，将蒋某丙送至武警医院抢救。当日19时30分许，蒋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遗体暂放于武警医院。当日22时许，按照市局规定，办案民警来到武警医院，联系西安市公安局技术处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将蒋某丙遗体转运至西安市公安局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蒋某丙遗体按照规定被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冻入冷库保存，期间蒋某丙遗体保存正常，未遇任何人为破坏。后委托陕西省佰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蒋某丙进行毒化检验及常规病理法检。⑵2019年1月22日，民警至XX城XX小区进行走访，经过联系小区物业得知8号楼X单元5楼除xxx室外，无人入住，2、3、4楼均无人入住。案发时段一楼102室有一老太太在家，经走访该老太太得知，其耳背未听到异响。15.被告人赵红梅的户籍信息证明材料。证明赵红梅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6.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钢钎、菜刀、破损的陶瓷质地马桶盖等物品经被告人赵红梅当庭辨认，确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另查明，被害人蒋某丙被伤害致死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蒋某甲、蒋某乙、吴某某依法应获得的物质赔偿为丧葬费37496.5元、交通费3200元，共计人民币40696.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红梅持械故意伤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红梅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赵红梅提出蒋某丙系自己高坠死亡，其行为与蒋某丙的死亡之间无因果关系的辩解理由，经查，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赵红梅与被害人蒋某丙在赵红梅租住屋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期间，赵红梅对蒋某丙实施了持械连续击打和追打的伤害行为，面对赵红梅的行为，蒋某丙始终未予还击而是一直躲避，赵红梅却步步紧逼。蒋某丙企图逃离现场，但因房门反锁未果，选择逃至主卧室并从内反锁上房门，赵红梅追至主卧室门外推、砸门，又欲持榔头砸门未果，后用钥匙打开房门，持榔头和刀进入主卧内，致无处可逃的蒋某丙最终爬上阳台窗户后坠楼而亡。故两者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赵红梅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赵红梅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指控的证据并未达到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指控被告人赵红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在案物证及被告人赵红梅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赵红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其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认为赵红梅具有自首、对被害人实施积极救治及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红梅当庭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为系被害人蒋某丙自己高坠死亡，与其行为无关，拒不认罪，系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本案系赵红梅与蒋某丙婚外感情纠纷引发，双方均存在过错，故不能以此作为对被告人赵红梅从轻处罚的理由。案发后，被告人赵红梅确有救治被害人的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红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蒋某甲、蒋某乙、吴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蒋某甲、蒋某乙、吴某某要求被告人赵红梅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诉请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和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赵红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犯罪的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红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红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蒋某甲、蒋某乙、吴某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零六百九十六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随案移送的钢钎、菜刀等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审 判 员  王 兰 琪人民陪审员  张 红 卫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冯 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