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胡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礼龙，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广山，男，194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英，女，194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红，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升，男，199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杰，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锴，男，199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济南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亮，山东鲁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毛小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王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扬，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华，男，199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键，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子剑，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李锴、济南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刘键、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康家居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对鲁A377M5车辆承保保险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李锴、济南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刘键、丽康家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人保济南分公司在鲁A377M5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受害人孟兆新之事故与人保济南分公司承保车辆鲁A377M5车辆没有侵权法律关系。本次事故中，因鲁A377M5车辆违法停车，交警认定鲁A377M5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交警认定是行政责任认定，而非侵权责任认定。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需从侵权构成来认定相应的侵权责任。鲁A377M5车辆停车下人的行为与受害人被鲁AY00X2车辆相撞属于两个侵权行为范畴，不能笼统的认定。一方面，鲁A377M5号车辆停车下人与受害人之损害结果之间没有侵权上的因果关系，鲁A377M5号车辆将受害人停放于中间第三车道，并不会导致受害人被鲁AY00X2车辆相撞。受害人被鲁AY00X2车辆所撞，系受害人横穿马路所致，而非鲁A377M5号车辆停车下人行为所致。另一方面，鲁A377M5车辆下人的行为并未对受害人产生损害后果，受害人下车后及一段时间内并未受到伤害，不能将受害人下车后的所有损害都认定与下车行为有关联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将停车下人行为与受害人被鲁AY00X2车辆所撞两行为合并笼统的认定侵权责任分担，并且依据刘键未按规定停车而认定刘键承担侵权责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2、即便鲁A377M5车辆承担侵权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非系鲁A377M5车辆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道路交通安全法》76条、119条，《交强险条例》3条、21条中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需限定“机动车发生”“机动车之间”“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这类“发生”“之间”定义必然是特定空间、特定时间、合理距离之内的事件。本案系鲁A377M5车辆不在事故时间及现场因受害人自己选择横穿公路过程中被撞身亡的事件，即乘客下车与行人被撞属于不在同一时间及空间的两起事件，因此不能把“乘客下车”事件认定为本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继而由本车的车辆“第三者”保险赔偿。二、一审法院错误的把驾驶人刘键的个人一般侵权等同于车辆侵权，个人民事责任等同于机动车保险责任。本案两辆车辆均存在违法行为，但不应认定两辆车均发生了交通事故，而应当是驾驶员刘键的个人过错+受害人自身过错+小型轿车过错的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一审法院笼统的认定涉案两辆车均与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均需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对鲁A377M5车辆承保保险公司的诉请。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李锴辩称，人保济南分公司作为刘键所开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而且事故责任认定书对责任划分予以明确，刘键及人保济南分公司均未向交警部门申请复核、提出异议。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辩称，同意李锴的答辩意见，另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已将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款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刘键辩称，同意李锴的答辩意见。丽康家居公司辩称，同意李锴的答辩意见。济南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锴、济南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赔偿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05692元；要求刘键、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7846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锴、济南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刘键、丽康家居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18时02分许，刘键驾驶鲁A377M5小型客车沿二环东高架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将军路与零点立交桥南口处，将车停在道路中央隔离墩东侧第三条机动车道内，乘车人孟兆新由车辆右侧后门下车后，刘键驾驶鲁A377M5小型客车继续向北行驶，随后行人孟兆新由东向西偏北方向步行至南北道路中央隔离墩东侧第一条机动车道时，适遇李锴驾驶鲁AY00X2小型客车沿二环东高架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行人孟兆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车辆、物品损坏。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锴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是该次事故的原因；孟兆新未按规定横过道路的违法行为是该次事故的原因；刘键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停车的违法行为是该次事故的原因，确定李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孟兆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锴垫付2万元丧葬费用。2019年1月15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向刘键下达《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载明刘键因于2018年11月26日18时02分许在将军路零点立交桥南实施违法停车行为（代码10390）被处罚款100元，同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向李锴下达《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载明李锴因于2018年11月26日18时02分在将军路零点立交桥南口处实施有其他妨碍安全的行为被处罚款50元、记2分。另查明，孟广山系孟兆新的父亲，张桂英系孟兆新的母亲，吴桂红系孟兆新的配偶，孟宪升系孟兆新的儿子。鲁A377M5小型客车车主系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刘键作为该公司员工，事发时驾驶涉案车辆属职务行为。鲁A377M5小型客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万元的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鲁AY00X2小型客车车主系济南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车辆出租给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由其转租给李锴。出租方式为李锴通过APP进行用户注册，交纳相应押金，提交身份信息及驾驶证信息由出租人在网络平台上予以审核，审核通过后李锴通过APP扫码取车，在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平台上自动生成租车单。鲁AY00X2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锴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孟兆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经调取济南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档案卷宗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询问各方当事人、鉴定等程序，对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事故认定书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锴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孟兆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按规定横过道路，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刘键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停车，以上三个原因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济南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车辆的所有人和出租人，在将车辆出租给李锴时，尽到了审核义务，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控制人系李锴，济南领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联动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无过错。综上，综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李锴对本次事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刘键对本次事故承担20%的赔偿责任。鲁AY00X2小型客车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及不计免赔，鲁A377M5小型客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万元的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应按照责任比例和法律规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主张丧葬费34653元，按照2017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主张六个月，参加庭审的五被告（以下简称五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主张孟兆新系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20年为790980元，参加庭审的五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15724元，其中张桂英66128元（事故发生时72周岁，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年计算8年，除以3个抚养人）；孟广山49596元（事故发生时74周岁，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年计算6年，除以3个抚养人），参与庭审的五被告提出孟广山是1944年2月4日出生，事故发生时还有不到三个月年满75周岁，应计算5年3个月，张桂英还有8个月年满73周岁，应计算7年8个月。五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可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的主张，上述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在内的死亡赔偿金为90670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主张受害人死亡后给其家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且两辆车辆的登记车主均为单位，应按照单位侵权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李锴、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认为其主张的该费用过高，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刘键、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请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事故中，两辆车辆的车主对事故的发生均无直接过错，且事故发生时双方车辆均为自然人实际控制，单位并非直接侵权人，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支持1万元，并应按照各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比例分担。4、误工费。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三人七天的误工费2776元，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除以365天乘以3人计算7天，述称事故发生后由受害人的配偶、儿子、姐姐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三人平时打零工，均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无法出具误工证明，但三人均有劳动能力，系实际产生的误工损失，请法院酌情判决。李锴、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主张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应提供相应的票据和误工人员的身份信息，是否支持由法院判决，刘键、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请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提交的家庭关系证明载明了孟兆新妻子、儿子、姐姐的身份信息，主张的计算方式较为合理，但计算结果错误，误工费应为2275元。5、交通费。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2000元，述称从天桥区黄岗到历城区工业北路交警部门事故科以及从天桥区到历城区彩石街道殡仪馆产生的费用，系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及亲属为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实际产生的费用，但没有保留相关票据，请法院酌情裁决。李锴、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提出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且主张的费用较高。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交通费情况，综合考虑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往返路程及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954632元，先由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与人保济南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万元内赔偿。剩余734632元，李锴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40779.2元，其中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20万元，李锴已经垫付2万元，还应赔偿220779.2元（734632元×60%-20万元-2万元）；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46926.4元，其中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付10万元，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应赔偿46926.4元（734632元×20%-10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四、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五、限被告李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20779.2元；六、限被告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46926.4元；七、驳回原告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30元，减半收取计6715元（四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孟广山、孟宪升、张桂英、吴桂红负担876元，由李锴负担4379元（限判决生效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由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460元（限判决生效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济南市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肇事处理中队于2018年11月26日对李锴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对刘键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对杨子志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刘键和杨子志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刘键在将受害人放在导流线上之后驾车而去，其知道事故的发生是在第二天早上通过丽康公司告知，也可以证明刘键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与刘键的后续驾车行为相隔时间较长。李锴的询问笔录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受害人横穿马路，导致李锴刹车不及时，致其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可以证实当时刘键把受害人放在了导流线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导流线处相关车辆是不应该横穿或停放，同时也能证明若受害人站在导流线处，不应该发生被车撞击的情况。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人保济南分公司所述刘键是第二天知道发生事故，认为刘键的后续驾车与孟兆新的事故发生时间较长，显然是事实违背，通过一审时的监控录像可以明确看出刘键驾驶车辆停车后，孟兆新下车，刘键驾车离开，孟兆新横过道路，从而与李锴发生交通事故，这是一个连贯的违法行为。三者之间与本次事故均是有相应的因果关系，而不能因为刘键是第二天知道就认为时间比较长，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认为正是因为三方之间的过错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公安机关的认定是公平的，与事实相符。李锴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刘键违规停车下客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孟兆新的死亡系李锴、孟兆新、刘键三方责任造成，系多个原因组成，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予以明确。刘键对孟兆新死亡事实知情时间的长短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太平洋保险质证称，同李锴质证意见。刘键质证称，同李锴质证意见。丽康公司质证称，认可公安机关的认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济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乘车人孟兆新由车辆右侧后门下车后，刘键驾驶鲁A377M5小型客车继续向北行驶，随后行人孟兆新由东向西偏北方向步行至南北道路中央隔离墩东侧第一条机动车道时，适遇李锴驾驶鲁AY00X2小型客车沿二环东高架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行人孟兆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车辆、物品损坏。可见，鲁AY00X2小型客车与孟兆新相撞时，鲁A377M5小型客车已不在现场，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特定时空范围，鲁A377M5小型客车也未与受害人孟兆新发生碰撞，故受害人孟兆新不符合鲁A377M5小型客车保险责任中“第三者”的条件。鲁A377M5小型客车并非本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故人保济南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孟兆新系鲁A377M5小型客车的乘客,刘键违章停车下客的过错行为,系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时鲁A377M5小型客车驾驶员刘键系履行丽康家居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应由丽康家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本院予以更正。原审法院对于赔偿比例、赔偿项目及各项目赔偿金额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确定孟兆新之损失如下:丧葬费34653元、死亡赔偿金906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275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954632元。其中，丧葬费34653元、死亡赔偿金62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27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1万元由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剩余844632元死亡赔偿金，李锴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506779.2元，其中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20万元，李锴已经垫付2万元，还应赔偿286779.2万元（844632元×60%-20万元-2万元）；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168926.4元（844632元×20%）。综上,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限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死亡赔偿金200000元；四、限被上诉人李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死亡赔偿金286779.2元；五、限被上诉人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死亡赔偿金168926.4元；六、驳回被上诉人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30元，减半收取计6715元，由被上诉人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负担1240元，由被上诉人李锴负担430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0元，由被上诉人孟广山、张桂英、吴桂红、孟宪升负担2280元，由被上诉人李锴负担8600元，由被上诉人济南丽康家居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彦亭审判员  郭维敬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