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绍云，男，彝族，1966年2月23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云南耀邦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李雪宇，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温泉山谷康养度假运营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云南世纪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温泉山谷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云南温泉山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温泉镇羊角村温泉山谷1栋。法定代表人：李远书，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温泉街道温泉山谷。法定代表人：董晓萩，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燕，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罗绍云与被上诉人云南温泉山谷康养度假运营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温泉山谷公司”）、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绍云上诉请求：１、撤销（2019）云0181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２、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通知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尔夫球会已经停业，更不能证明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已经被永久性取缔，将来再无经营可能，上诉人提供的昆明高尔夫球会消费账单却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依然在营业中，一审错误地认定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被上诉人偷换概念，混淆办理球卡与即刻入场打球的概念，混淆球会的短暂、局部整顿和永性取缔的概念，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一直处于经营中，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明确同意在被上诉人的经营状况下享受会员权益为其办理球卡，合同有效的协议应该得到切实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云南温泉山谷公司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消费账单系伪造的，由于清理整冶，现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处于停业整顿中，暂不具备运营的资格，其他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罗绍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按照《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个人会籍权益书》的约定为原告办理球卡（价值4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0日，原告罗绍云与被告云南温泉山谷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原告向被告云南温泉山谷公司购买其开发的位于安宁市温泉街道办事处的温泉山谷四期A17-2-304号房屋，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双方约定：“由原告一次性支付购房款628069元，交付期限为2013年1月6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在交房日期前15日，以《都市时报》作为发布交接通知的媒体或电话方式通知原告，故原告应于《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交接日期前十五日内关注以上媒体，并电话联系被告温泉山谷公司，按照约定办理交接手续。同时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六项约定：“本物业附带价值45万元/张的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会员卡张，当昆明温泉高尔夫球场开始营运后，将另行签订会员合同，遵守球会章程并享有会员权益及义务……”2011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签订《个人会籍权益书》，约定：“会籍申请人须填写入会申请书，签署《会员章程》及权益书并缴付球会规定的相关费用并得到球会批准后方可成为会员。凡在世纪天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的业主，在办理完一切购房手续并缴清所有应缴款项，并办理交房手续的，即具备申请成本球会正式会员资格。”具备申请资格之业主在按照《会员章程》及球会相关管理规定办理完入会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后，既成为本球会正式会员，具备申请资格之业主应在收到球会书面通知之日起30日内办理入会手续，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入会权利，逾期申请的，球会有权拒绝其入会申请。本球会入会费为45万元/张，具备申请资格之业主须在签订本权益书的同时缴纳0万元人民币的入会费，并按《会员章程》及球会规定向球会提交完整的入会申请资料，经球会审核通过后，方可享有相应会员权益。具备申请资格之业主拒绝缴纳上诉费用的，视为自动放弃入会，申请权利……”2013年6月5日，被告云南温泉山谷公司在都市时报刊登交房公告，公告温泉山谷天乐时光园四期第一批房源于2013年6月6日开始交房，交房栋号及顺序以电话通知为准。2016年9月13日，原告办理了交房手续。另查明，2011年6月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云政办发［2011］93号《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切实做好全省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载明：“为有效遏制盲目建设高尔夫球场，合理利用和保护好有限的土地资源，国家发展改革委等11个部门近期下发通知，要求对全国各地高尔夫球场进行清理整治。省人民政府成立省协调领导小组，推进综合清理整治工作……立即督促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的高尔夫球场项目业主停止建设和营运，积极配合做好清理整治工作，对在建和拟建的高尔夫球场项目，立即停止建设活动，对已建成但手续不完备的高尔夫球场，停止打球经营活动。”直至2019年7月25日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仍在持续，本案涉案高尔夫球场也在清理整治范围，被告对涉案高尔夫球场设置相关停止对外经营标识牌。被告云南温泉山谷公司系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系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社会团体。两被告自认在涉案项目中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与两被告分别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个人会籍权益书》，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在原告履行了办理接房手续义务后，即具备申请成为球会正式会员资格，并按照《会员章程》及相关管理规定办理完入会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后，成为正式会员。同时协议约定，球会入会费为45万元/张，具备申请资格之业主须在签订本权益书的同时缴纳0万元人民币的入会费，并按《会员章程》及球会规定向球会提交完整的入会申请资料，经球会审核通过后，方可享有相应会员权益。即原告已具备按《会员章程》及球会规定向球会提交完整的入会申请资料，经球会审核通过可享有相应会员权益的权利。但本案经庭审查明，涉案高尔夫球场自2011年6月至今，因国家发改委对全国高尔夫球场综合清理整治工作仍在持续，本案涉案高尔夫球场也在清理整治范围，被告对涉案高尔夫球场设置相关停止对外经营标识牌至今，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高尔夫球场具备合法经营的相关手续。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对涉案高尔夫球场仍在经营的行为，其合法合规性属于相关行政部门管理范畴，与本案不具有实质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综上，上述协议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对原告请求被告为其按照《个人会籍权益书》的约定办理球卡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被告在相关网站及媒体进行的销售宣传的性质，被告作为经营者向社会公开发放促销、宣传资料等，目的在于宣传自己的产品和服务，引诱用户、消费者或其他潜在的合作伙伴与自己进行缔约磋商。因此，双方争议的被告的营销宣传属于要约邀请，不构成要约即合同组成部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达成的上述《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个人会籍权益书》为准。关于双方争议的诉讼时效，双方购房协议中约定交付期限为2013年1月6日，但被告在更改交房日期后未及时通知原告，因此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办理交房手续时才得知自己不能办理球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原告的诉请仍在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绍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的微信公众号，欲证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该球会都在举办活动，进行经营。经质证，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不属于新证据，但对微信公众号中的内容不否认，在管理不太严格的时候偶尔会举行活动。因双方当事人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反对意见，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上诉人是否应当为上诉人办理价值45万元的高尔夫球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在与两被上诉人分别签订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个人会籍权益书》中约定，在上诉人履行了办理接房手续义务后，即具备申请成为球会正式会员的资格，上诉人据此要求两被上诉人履行为其办理价值45万元的高尔夫球卡的义务。经审查，因国家发改委对全国高尔夫球场进行综合清理整冶工作，涉案高尔夫球场自2011年6月至今均未取得合理的经营资格，故尚不具备为上诉人办理高尔夫球卡的条件，一审现驳回上诉人的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待条件具备后再行请求两被上诉人为其办理相应的高尔夫球卡或以其他事由维护自己的权益。若被上诉人昆明温泉高尔夫球会涉嫌违规或无资质经营，上诉人可以向相关行政部门进行举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8050元，由上诉人罗绍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馨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李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