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洲，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德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则迎，男，1959年9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凤阳，江苏苏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亚洲因与被上诉人蔡则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亚洲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对于借款退还的利息计算标准及给付约定不明，不予按月息2分支持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关于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提供了借条、转账记录、录音、视频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存在利息约定，双方争议的仅是利息约定多少的问题。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股协议关于按照月息2分计息的约定，双方实质上对于月息2分也是无争议的。2.合股协议中约定利息由后来的开发人支付，根据合股协议、约定抵扣的开发状况以及最终资金使用人来看，该利息的支付人也是明确的。协议中约定的地块至今未开发，该地块被建成厂房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至今。涉案资金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后，也由被上诉人个人使用，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也应由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合股协议中将月利率写成2‰系笔误，因为从一审庭审来看，双方都认可最初约定是月利率2%，从该协议其他打印内容“付本金利息2%”来看，手写部分也应当与之是一致的；再者，双方无任何亲属关系，约定月利率2‰有违常理。后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其仅针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有异议。蔡则迎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月利率2%无事实依据，应当驳回。2.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两种利息计算标准，第一种是本息2%指的是出资未到位退股时一共按月利率2%支付，该2%既不是月息也不是年息；第二种是月利率2‰，这不是笔误，就是出资到位后但没有开发成功，如果在2014年不能开发由开发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上诉人在2014年上半年就退股了，且最终涉案土地没有开发成功，所以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任何利息。3.上诉人所称涉案地块被建成厂房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不属实，该厂房在2006年就已经存在。陈亚洲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蔡则迎给付借款本金2065697.1元及利息866569.88元，共计2932266.98元（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7日，蔡则迎与案外人程晓雷作为甲方与乙方陈亚洲、任顺喜签订合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开发宿豫区来龙镇瑞景花园房地产项目，每人每股占25%”，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为此由乙方每人先借支210万元，总额420万元给程晓雷建工业厂房，其中20万元交来龙镇政府作为保证金，其款项在2013年9月30日付清，此款不到位，以放弃退股处理，该开发土地产权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2013年11月6日，因合伙人变更，蔡则迎与案外人程晓雷作为甲方与乙方陈亚洲、杨西才签订合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开发宿豫区来龙镇瑞景花园房地产项目，每人每股占25%”，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为此由乙方每人先借支210万元，总额420万元给程晓雷建工业厂房，其中20万元交来龙镇政府作为保证金，420万元应在2013年11月3日签订合同后2日内付给，此款不到位，以放弃退股处理，后期款项如在约定时间内不交清同样以退股处理，不参与分红利，付本金利息2%，直到房子销售创收从程晓雷股份中归还给乙方，该开发土地产权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如到2014年底仍不能开工，乙方有权退股，甲方必须将乙方投资款退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由后来开发人支付”。后合股协议约定的项目未能实际开工。2013年10月8日，蔡则迎向陈亚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亚洲现金伍拾万元正。借款人蔡则迎2013.10.8”；2013年11月8日蔡则迎向陈亚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亚洲现金柒拾万元正。蔡则迎2013.11.8”；2013年12月24日，蔡则迎向陈亚洲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亚洲现金玖拾万元正。蔡则迎2013.12.24”。上述款项共计2100000元，陈亚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入蔡则迎账户。上述2100000元实为双方签订的合股协议约定的借支款。另查明，蔡则迎自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13日分5次向陈亚洲陈亚洲给付款项计2030000元，分别为：于2014年5月19日给付陈亚洲陈亚洲200000元，于2014年5月21日给付陈亚洲陈亚洲200000元，于2015年3月20日给付陈亚洲陈亚洲30000元，于2015年3月31日给付陈亚洲陈亚洲100000元，于2017年6月13日给付陈亚洲陈亚洲1500000元，共计给付陈亚洲20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陈亚洲提供三份借条、一份录音、一份视频来主张蔡则迎应给付其借款本金2065697.1元及利息（至起诉之日利息暂算866569.88元，其余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陈亚洲提供的2013年10月8日借条，该借条形成于2013年9月27日合股协议之后（该份合股协议对借支款的利息未作约定），2013年11月6日合股协议之前，借条上双方未就借支款约定利息，故该笔借条上的500000元应认定为未约定利息。对于2013年11月8日借条、2013年12月24日借条，因该两份借条本身对借支款项并未进行相关利息约定，而合股协议对借支款退还的利息计算标准及给付人均约定不明，且陈亚洲举证的视频（陈亚洲提供视频不能证明双方就涉案款项约定了月利率2%的计算标准）和录音（陈亚洲提供的录音，陈亚洲在录音中主动提起涉案款项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被告回答：“行，我有数，我按我自己的，该怎么算怎么算”，从录音对话内容，并不足以证明，蔡则迎同意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相关利息）也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有月利率2%的约定，故对陈亚洲要求蔡则迎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陈亚洲索要的本金及利息，宜从2014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结合蔡则迎还款的数额，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出本金及利息，该本金及利息具体为：1.以19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4年5月20日，2天，产生利息625元（2014年5月21日所还的20万元，有625元偿还利息，199375元偿还本金，剩余本金1700625元）；2.以1700625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303天，产生利息84705元（2015年3月20日所还的30000元用于偿还利息，剩余本金1700625元）；3.以1700625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11天，产生利息3075元【2015年3月31日所还的100000元用于偿还利息57780元（84705-30000+3075=57780元），偿还本金42220元，剩余本金1658405元（1700625-42220=1658405）】4.以1658405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804天，产生利息219182元【2017年6月13日所还的1500000元用于偿还利息219182元，偿还本金1280818元，剩余本金377587元（11658405-1280818）=377587】。故本案陈亚洲索要的本金及利息为：以377587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蔡则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亚洲377587元及利息（以377587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亚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58元，由蔡则迎负担3896元，陈亚洲负担2636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涉案款项系上诉人根据双方及案外人共同签订的合股协议的约定支付至被上诉人的账户，双方最初并无借贷合意。虽然双方签订的合股协议中对退股事项进行了约定，但约定月利率2‰且由后来开发人支付，因双方均认可拟开发的项目实际上至今未开发，也即不存在合股协议约定的“后来开发人”，故不应按照合股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双方拟合伙开发的项目未实际开发且未对如何退股重新进行约定的情况下，蔡则迎作为实际接收款项的人，其基于合伙意向取得的涉案款项已无法律根据，应承担返还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责任。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8元，由陈亚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路路审判员  吴雪林审判员  张 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