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52389号原告：搜科互联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娟，女，该公司员工。被告：索晓海，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根江，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搜科互联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搜科互联公司）与被告索晓海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搜科互联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建波、肖文娟，索晓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根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搜科互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索晓海支付我公司合同尾款192100元；2.判令索晓海支付我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1日，我公司与索晓海签订《北京市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由我公司为索晓海开发“白领创客”微信公众平台号，开发费用为230000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开发义务。项目开发期间，索晓海对项目功能及技术内容进行了增添。双方于2016年10月25日共同确认了我公司工作成果，索晓海亦同意就新增功能开发额外支付40000元开发费。但索晓海未依约向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索晓海辩称，涉案合同签订后，搜科互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发工期完成任务；搜科互联公司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设计需求，其开发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搜科互联公司在未完成框架设计原型图的情况下直接进行开发，导致开发逻辑混乱，产生诸多漏洞影响平台上线后的交易安全，导致会员流失，搜科互联公司开发平台未经过验收。综上，我不同意搜科互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3月31日，索晓海（甲方）与搜科互联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市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由搜科互联公司为索晓海开发名为“白领创客”的微信公众平台。合同总价款为230000元，甲方分四笔每次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5%，即57500元，付款时间分别是“合同签订后3日内”“开发两周后第1个自然日”“开发完通过甲方验收”以及“程序部署、上线后第1个自然日”。关于验收，合同约定“在验收阶段，乙方按照合同日期向甲方发起验收，乙方会以扫描件或者快递形式给甲方投送文件，甲方需在2个工作日进行书面签收，超过5个工作日后乙方默认验收完毕，超过付款期限甲方须付余款的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如需求改变、方案升级等其他双方协定情况造成工程延后，合同相关日期顺延。在程序部署、上线等其他需求附带项目执行完毕后，乙方会以扫描件或者快递形式给甲方投送文件，甲方需在收到文件2个工作日内进行书面签收，甲方应以书面形式签收，超过2个工作日后乙方默认验收完毕，超过付款期限甲方须付余款的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如需求改变、方案升级等其他双方协定情况造成工程延后，合同相关日期顺延”。合同约定的开发工期为UI确定后65天。合同履行期限按照附件规定的工作进度决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延长该期限。甲方有权在软件验收之日起一年内，要求乙方对验收完毕的软件模块出现的非人为因素造成的错误及故障，进行免费维护。乙方有义务在软件验收之日起一年内，对验收完毕的软件模块出现的非人为因素造成的错误及故障，进行免费维护。涉案项目需求以合同后附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白领创客项目产品需求说明书（初版）》（简称需求说明书）为准，合同约定项目需求有变，双方须重新签订。合同签订后，搜科互联公司立即开始涉案项目设计工作。根据需求说明书所在，其范围包括微信前台页面逻辑流程设计及商品分成设计。“白领创客”是一款集合商家、用户及创客用户为一体的全民创业综合电商平台，目标是实现商家入驻、商品购买、会员卡购买、创客身份购买、商家产品互助推广。“白领创客”的结构为总公司——市代理——县区代理——个人代理——商家——用户，其中用户又分为普通用户和白领创客。功能上，后台要实现的功能包括：代理、商家、会员管理，即实现对代理、商家、会员的增删改查；订单管理，即实现对订单的查看、修改、删除；商品管理，即对商家产品进行审核。前台要实现的功能包括：商城功能，包括可跳转至特定广告页面的广告展示功能、可对全平台商品进行搜索的搜索功能、可对自身所在区域进行更改的区域功能；商家用户中心功能，包括对自家商铺商品进行增删改查的商品管理功能、对订单进行处理的订单管理功能、以及囊括购物车、优惠券、资金提现、下级分成流水在内的账户管理功能；会员用户中心功能，包括用于存放中意产品的购物车功能、查看已购买商品及状态的订单功能、是否是创客及创客身份有效期的会员身份功能、成为创客身份的申请创客功能、参与0元购资格认证的会员卡功能；创客会员中心功能，包括集合会员所有功能、暂定创客身份有效期为1年的身份有效期功能、从平台选择商品上架至自身店铺并制定价格的店铺管理功能。2016年6月，搜科互联公司向索晓海提交了涉案项目的前台UI效果图，索晓海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5日，索晓海与搜科互联公司签订《新增需求》，对“白领创客”平台要实现的功能进行了补充约定：“一、赠品和0元购与支付类。1.一次只可使用一个赠品；2.实付金额＝输入金额-赠品市场价（详细公式如下）用户实付金额＝总金额-赠品市场价商家成本＝用户实付金额×商家线下支付提成百分比+赠品……利润分配总额＝用户实付金额×（1-商家线下支付提成百分比）-赠品……；3.优惠买单放在赠品页面；4.手动输入金额页面，有消费最低额度（增加一个使用金额下限）；5.赠品订单详细页增加地图、限额文字说明。二、赠品显示过小并显示价格（市场价）。四、（平台逻辑为）ID→买方→交易说明→会员→商家→股东→子公司→市公司→平台。五、白领公众号“我的钱包”改为“我的赠品”。六、0元购的功能在21号之后再实施。七、包含赠品库相关功能。”在该《新增需求》尾部备注“总工作时间：10.25日全完”“总费用：4万”。索晓海先后分8次向搜科互联公司支付了合计123500元合同款，分别是2016年4月11日分两次各支付39800元和5800元、2016年5月17日分两次各支付5100元和6800元、2016年6月21日支付17500元、2016年8月7日支付2500元、2016年8月9日支付20000元、2016年8月18日支付26000元。2016年11月24日，涉案项目投入试运营。搜科互联公司主张试运营即合同约定的“程序部署、上线”，第四笔款项付款条件成就。索晓海认为试运营本质上仍系对涉案项目的测试，合同约定的“程序部署、上线”指涉案项目开发完毕正式投入运营。索晓海认为搜科互联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不符合需求，无法通过验收并实际使用。索晓海另行委托案外人重新开发了涉案项目，并就此签订合同、支付开发费用120000元。本案起诉时，涉案项目使用的服务器已经到期，无法通过网络登录浏览。索晓海与搜科互联公司均不认可对方留存的涉案项目系统与涉案合同履行时开发的项目系统相同。索晓海主张搜科互联公司未完成双方确定的项目需求。具体表现在：第一、未设计页面逻辑流程、没有后台运作流程的原型图，导致后期开发存在逻辑错误。搜科互联公司主张其完成的页面效果图已经体现了逻辑流程。2017年1月6日，索晓海与搜科互联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和项目负责人孙建波电话沟通时，索晓海询问“你做原型图了么？”“我问了……原型图人家都会做出来，谁知你后台要给我提供什么东西”，孙建波回复“我们现在按照合同来讲，有需求文档就可以了，有文字就可以了……可能我们公司的流程跟别的那些都是不一样的”。第二、资金提现存在安全漏洞，流水漏记、商品分成错误。搜科互联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需求说明书载明账户管理及相关功能，索晓海累计运营15518次交易记录可佐证该功能的完善性。根据双方聊天记录，2016年8月5日，索晓海将涉案项目前台收入页面截图后发送给搜科互联公司并表示“交易流水查不出来”；2016年8月14日，索晓海发送交易及分成页面截图并表示“你看看这钱是怎么分的”，询问“与商家的结算是怎么结算的，能给个时间吗”；2016年12月5日，索晓海发送订单及后台系统页面截图并表示“流水没记录”“分账是错的”“看看分账”。庭审中，索晓海亦提交其在系统中查询2016年12月31日的一笔订单交易流水详情，显示订单金额与实际利润分配金额不一致。搜科互联公司不认可索晓海当庭提交的订单查询情况，认为存在事后篡改可能，双方2016年10月25日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存在流水分账准确的记录，且索晓海曾累计运营的1万余条交易记录亦可佐证流水分账无误。第三、仅开发北京地区的系统，未开发全国系统及其配套的权限、定位、财务功能。搜科互联公司认为索晓海该项主张超出双方约定的需求范围。2016年8月5日，索晓海发送涉案项目后台截图表示“子公司添加不了”，2016年8月11日，索晓海总结系统问题时提出“后台级别关系要按照‘总公司→运营中心→子公司→业务员→商家→会员（创客）’展现”，2016年12月13日，索晓海向孙建波电话表示“你说我们的结算就是财务报表……还有运营中心的结算，我们数据都没有，这肯定少一个表格吧”，孙建波表示“就是2.0的内容了”，索晓海说“不行，举个例子，就说我们1.0，我们首先要结算，我跟谁结账？我可以用手头结算不用机器的结，但是我要在数据里有啊”，孙建波提出“结账不是自动的吗？直接到了微信号里面”，索晓海表示“现在上面这家公司没有啊，股东子公司运营中心这个钱都没出来啊”。2017年1月6日索晓海与孙建波电话录音中表示“当时咱说了全国的市场……结束别说全国的市场，我们现在分子公司资源中心股东权限现在根本就没有在这里边”“全国市场在一个地方必须有定位吧、定期开权限吧”“财务都不用，我怎么运营啊？那钱都不知道在哪儿”“你先给我解决这个问题，第一个财务报表，第二个就是这个权限，我立马给你结钱”，孙建波坚持“它是新需求”。第四、在代理、商家、会员管理功能中，无法实现删、改、查功能，在订单管理功能中，无法实现修改和删除功能，商品管理功能不完整，不能对商家产品进行审核，搜索功能不完整，不能对全平台进行搜索、部分商品搜索不到。搜科互联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上述功能设计，索晓海亦从未对上述内容提出异议。搜科互联公司当庭展示其保留的涉案项目后台系统，能够查看上述部分功能，搜科互联公司表示因未留存交易记录数据、未保留平台的前台信息，导致其余功能无法展示。索晓海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就其曾对上述功能缺陷提出异议举证。第五、未开发订单退货附随的赠品退货功能。搜科互联公司主张该功能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功能需求。第六、会员功能不完整，未开发创客功能，商家会员无法自动成为平台会员，开发逻辑错误。搜科互联公司主张开发过程中，“创客”称呼改为了“会员”，就此提交了双方开发过程中的沟通PPT页面明确载明“创客（去掉）”，且索晓海2016年8月11日在微信中整理开发需求和问题时亦明确表述“后台级别关系要按照‘总公司→运营中心→子公司→业务员→商家→会员（创客）’展现”。第七、会员卡未设置有效期。搜科互联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该功能，索晓海在开发沟通中从未就此提出异议。第八、未完成双方签字确认的系统前台UI效果图中显示的评价、投诉、支付宝支付、全部商品以及分类功能。搜科互联公司主张UI效果图系对涉案项目开发完善后的效果展示，不具备确定开发需求的意义，在涉案合同未就此需求约定的情况下，其没有开发相关功能的义务。第九、《新增需求》约定的功能中，0元购功能、一次仅使用一个赠品、实付金额的算法、赠品页面的优惠买单、增加消费最低额度、包含赠品库功能等未实现，其他已经开发的功能不符合要求。搜科互联公司不认可，主张0元购与赠品、会员特权是同一概念，赠品消费与赠品库是同一功能，该功能已经实现；实付金额算法与平台逻辑相关，平台逻辑已经变更可以佐证算法已经完成。索晓海表示会员特权指会员享有的特殊权限，0元购是不花钱购买产品，赠品是购买其他产品时免费赠送商品，赠品库是可以对赠品进行检索的赠品集合，不是同一概念。搜科互联公司认为其已经完成涉案项目开发工作，多次要求索晓海验收、支付剩余尾款。索晓海未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书面验收，并多次提出修改意见，以前述功能缺陷为由未继续付款。另，诉讼中索晓海主张《北京市技术开发合同》确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减。上述事实，有《北京市技术开发合同》《新增需求》、UI效果确认图、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后台截屏打印件、付款凭证、转账记录、《天下共赢电子商务微信公众号优化、开发合同》《白领创客技术项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系索晓海与搜科互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搜科互联公司是否已经完成双方约定的需求功能开发工作；二、索晓海是否还应当就搜科互联公司开发工作支付剩余服务费及逾期付款滞纳金。一、关于涉案项目是否已经实现双方约定的全部需求功能，索晓海提出了九项异议。本院认为，针对第一项，搜科互联公司未制作体现逻辑流程的原型图，鉴于需求说明书中提及“微信前台页面逻辑流程设计及商品分成设计”系对需求说明书所体现内容的描述，而非约定搜科互联公司具有另行提供相关内容的义务。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存在设计方应当在以文字方式描述设计逻辑流程之外，另行提供原型图的行业惯例。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流水、分账的问题，作为一款电商平台，正确分账是涉案项目必须实现的基本功能，查看上下级分成流水系需求说明书明确约定的功能，搜科互联公司有义务提供准确显示流水记录、准确实现分账的功能设计。尽管涉案项目曾经投入试运营，亦曾经存在准确显示流水及分账的记录，但从索晓海多次反馈流水分账错误，尤其是在出现成功流水分账记录后又再次出现错误，可以说明涉案项目不能保障流水分成功能稳定有效运转，不符合功能需求。针对第三项系统范围及配套权限、定位、财务功能的问题，涉案项目系通过微信公众号方式运营的电商平台，以互联网为依托的运营方式弱化了物理意义上的地域限制，涉案合同亦未就运营地域进行明确约定，故涉案项目是否完成全国系统设计不影响违约认定，对索晓海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务功能一节，根据索晓海与搜科互联公司沟通记录，可以明确其指的是为实现结算分成的财务流水数据记录及分成结算功能。依据需求说明书，涉案项目系囊括总公司、多级代理、商家、普通用户和白领创客等不同级别用户架构的电商平台，实现各级用户通过平台开展交易、结算、分成系涉案项目的基本功能要求。即使当事人因缔约水平所限未能一一描述实现上述基本功能的细节要点，亦不能否定上述基本功能属于为实现合同目的的基本需求。电商平台的核心功能在于促成用户电子交易结算分成，缺失财务流水数据直接影响结算分成的准确性，导致平台的主要功能无法实现，从双方聊天记录亦可见涉案项目确实存在结算分成错误的情况。尽管合同中未明确提出“财务功能”概念，但从涉案项目的开发目的以及需求说明书中对于“流水”“结算”“分成”的约定，索晓海主张的财务功能属于项目需求，搜科互联公司未完成该项设计要求，构成违约。关于子公司权限一节，涉案合同需求说明书中未就此约定，双方系在《新增需求》中确定平台逻辑链条中包括股东、子公司，该项要求属于新增需求，对索晓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定位一节，尽管合同约定商城中应实现更改区域的功能，但该功能与定位功能不相同，且无论是更改区域的功能还是前述电商平台交易对账分成的基本功能，均不以定位作为功能实现的前置程序，故对索晓海主张无定位功能构成违约，本院亦不予支持。针对第四项具体管理中的增、删、改、查、审核、检索功能，鉴于涉案项目因服务器到期未在第三方平台继续留存，涉案项目作为一款开发中的系统，随时可进行修改变更，双方不认可对方在诉讼中提交的后台系统供比对存在合理性，该系统不能作为确认搜科互联公司是否开发完成的依据。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涉案项目开发和试运营期间，以及搜科互联公司要求索晓海验收及付款后，索晓海就涉案项目存在的功能瑕疵和缺陷均进行了详细反馈，但并不包括该项所涉功能，在索晓海没有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对于索晓海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五项赠品退货功能，涉案合同未就赠品退货功能进行明确约定，索晓海亦未举证证明电商平台行业中在普通订单之外单独设置赠品退货系通行做法，考虑到该部分功能的缺失未影响涉案项目的基本运转操作和主要功能的实现，对于索晓海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六项，依据索晓海在分析后台级别关系时采用的“会员（创客）”表述，可以证明会员与创客为相同概念，对于索晓海主张搜科互联公司未开发创客功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商家会员无法自动成为平台会员一节，以及第七项、第八项，索晓海既未举证证明搜科互联公司开发的平台存在上述功能缺陷，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向搜科互联公司就此提出异议或修改意见，对于该项主张，本院亦不支持。针对第九项，《新增需求》中关于分成算法的确定旨在解决平台对账、分成错误问题，依据双方沟通记录可以确定双方均确认涉案项目财务功能存在问题且始终未得到彻底解决，双方分歧在于就该功能的完善是否属于合同确定的需求范围。如前所述，涉案项目作为一款促成用户交易的电商平台，保障财务实现正确分账是其正常运转的基础功能要求，对于索晓海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0元购功能一节，搜科互联公司明确表示其完成了会员特权、赠品功能就是完成0元购功能，但《新增需求》中明确以并列方式使用了“赠品和0元购与支付类”的表述，从一般常识可以确定赠品与0元购不是同一概念，在搜科互联公司不能就其合同理解作出合理解释且未举证证明其还完成了会员特权、赠品功能之外的“0元购”功能的情况下，本院不认可搜科互联公司已完成0元购功能。关于索晓海主张《新增需求》中搜科互联公司未完成其他功能开发工作及其已经完成的功能开发工作不符合要求一节，鉴于索晓海并未就此举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索晓海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及滞纳金，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北京市技术开发合同》，索晓海应当分四次向搜科互联公司付款，分别是第一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即2016年4月3日前向搜科互联公司支付57500元；第二笔，开发两周后第一个自然日即2016年4月15日支付57500元；第三笔，开发完成并通过验收后支付57500元；第四笔，程序部署、上线后第一个自然日支付57500元。双方已经实际签订合同，且搜科互联公司也实际投入开发工作，前两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索晓海应当付款。尽管搜科互联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开发工作并要求索晓海验收，但依据查明事实，搜科互联公司开发的涉案项目未完全符合项目需求，索晓海亦未予确认，并多次向搜科互联公司提出修改意见，故可以认定涉案项目未通过验收，第三笔合同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索晓海不应支付。从双方约定的四笔款项付款顺序可知“程序部署、上线”至少应当指涉案项目开发完成通过验收后，可以正常投入使用的“部署”“上线”。但实际上，索晓海始终未就涉案项目验收确认，涉案项目在试运营中仍存在大量问题，尤其是还存在财务结算错误等影响电子商务平台基本功能实现的问题。故不能仅凭试运营即认定涉案项目已经“程序部署、上线”，第四笔合同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索晓海不应就此付款。综上，依据《北京市技术开发合同》索晓海应当向搜科互联公司支付115000元，依据查明的事实，索晓海已经付款123500元，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新增需求》中双方就新增的6项需求约定了40000元的开发费用。搜科互联公司确实完成了部分功能设计，索晓海应当据此支付费用。鉴于双方未就每项功能需求的费用进行单独约定，诉讼中双方亦未就此达成一致，综合考量《新增需求》中已开发功能需求的数量、对涉案项目正常运行的影响程度、至少于2017年1月索晓海与搜科互联公司沟通时涉案项目仍存在财务分账错误等重大缺陷、索晓海最终另行委托他人重新开发涉案项目等因素，本院认为索晓海已支付费用已足以支付《新增需求》中搜科互联公司设计工作，无需另行就此付费。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新增需求》未就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据此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北京市技术开发合同》中的第一笔款57500元应付日期为2016年4月3日，第二笔款57500元应付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该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应当以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滞纳金。索晓海实际付款情况为2016年4月11日支付45600元、2016年5月17日支付11900元、2016年6月21日支付17500元、2016年8月7日支付2500元、2016年8月9日支付20000元、2016年8月18日支付26000元。即索晓海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况，应当就此支付逾期滞纳金。关于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索晓海主张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该滞纳金本质上系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造成接受款项一方的损失体现为利息的期待利益的丧失，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综合考虑实际损失、双方履约情况、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索晓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搜科互联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逾期付款滞纳金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为利息标准，分别以5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4日计算至2016年4月10日，以119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1日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以694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6日计算至2016年5月16日，以5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7日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以4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21日计算至2016年8月6日，以3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7日计算至2016年8月8日，以175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9日计算至2016年8月17日；二、驳回原告搜科互联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2元，由原告搜科互联科技（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82元（已交纳），由被告索晓海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巫 霁审判员 谭雅文审判员 胡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