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6905号原告：北京维柯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1号楼C-506。法定代表人：蒋赛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军，北京元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海湾绿洲国际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北京电影学院文创园星影中心二号楼2层229号。法定代表人：蒋学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男，北京海湾绿洲国际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务总监。原告北京维柯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海湾绿洲国际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王红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顾问费15万元；2、判令被告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咨询服务，协助被告申请《朝阳区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引导资金支持项目》的资助资金，项目申请成功后，被告按项目立项资金总额的10%向原告支付咨询顾问费，具体支付方式为被告在获得项目资助资金后，在收到拨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按项目立项总额的10%一次性付清原告咨询顾问费，如被告逾期付款应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本合同执行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有效（付款时间不受此条款限制）。合同签订后，原告协助被告申请专项资金获批300万元。被告依约应支付原告30万元咨询顾问费，被告于2016年1月5日向原告支付了15万元咨询顾问费，尚欠15万元原告催讨无果。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所述“双方签署合同后协助申请专项资金，已依合同约定提供了咨询服务，并协助被告申请了朝阳区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补贴申请报告”与客观事实不符，并曲解了合同中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构成违约。2015年9月初，原告邀约能为被告取得政府部门拨付的“朝阳区文化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补贴”，并称其自身拥有商业资源和网络技术支持等便利条件，为促成补贴项目顺利进行，被告同意与原告开展合作并共同拟定了《合作合同》。双方同意等待合同审批流程结束后一并签署，合同最终签署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被告向朝阳区文化创意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文创办）及相关部门提出补贴申请，同年10月30日，文创办到被告开发的北京电影学院影视文化产业创新园区（文创园区）实地勘察建设项目的投资与建设等事宜。原告于合同签署初期协助被告整理、修改了前述相关申报材料。2015年12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财政局向被告拨付第一阶段款项150万元，款项用途为“2015年度文化创意产业发展项目基金”，原告依合同约定履行了第一阶段给付义务。第二阶段审批补贴项目申报工作开展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任何中期监理申报、验收、结题等服务工作，原告指派负责该项目的联系人马某某自2015年9月25日之后未向被告提供过任何材料的写作和修改工作。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未依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构成不完全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二阶段咨询顾问费1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告构成预期违约，被告理应拒绝给付。2016年3月28日晚七时，被告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李某接到文创办电子邮件，被告知将于3月30日到被告所开发文创园区进行该补贴项目的投资、建设等专项检查。被告为避免损失的扩大和原告未给予被告任何支持下，在仅仅剩余一个工作日，采取多部门配合共同加班加点等措施自行筹备申报所需全部材料及制作ppt。包括2015年度朝阳区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补贴使用申请表和明细表、资金投入情况表和预算明细表、项目说明、北京电影学院文创园汇报资料PPT版本等重要文件，前述工作内容直至次日凌晨才得以全部完成。2016年3月30日，文创办会同朝阳区财政局一行人到被告处进行该项目第二笔专项资金拨付前的专项检查，检查内容包括项目进展情况及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在此关键期间及被告焦急等待中，原告亦未履行任何协助服务、后续服务以及结题工作服务等合同主要履行义务。2016年4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财政局向被告拨付第二阶段款项150万元，至此该项目补贴全额拨付完毕，项目工作宣告结束。2016年年底，原告派遣另一工作人员向被告催要第二阶段服务费15万元，此时被告获悉因原合同工作人员马某某辞职，才最终导致第二阶段全部工作中断和后续服务无法提供。基于此，被告有权拒绝履行第二阶段合同价款的支付义务，并保留要求原告赔偿由此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的权利。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第二阶段合同款1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原告指导项目需分阶段运行，对项目的运作过程非常熟悉，原告未履行第二阶段合同主要义务。第四，原告主张利息的利率标准不适用于本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范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而非公司之间，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过高，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违约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乙方协助甲方申请朝阳区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引导资金支持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合作合同》包括以下内容：“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1、按申请资助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有关的咨询服务。2、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以及最终申报材料的修改、网络申报等。3、由于项目申报在流程上有一定的阶段性，在每个阶段的工作中，乙方有责任为甲方进行后续材料的写作与修改工作，并配合甲方完成申报工作，甲方需提供给乙方所需的真实完善的材料和及时真实的信息，共同完成申报工作，直至项目立项成功。4、严格为甲方的材料内容及双方合作事宜保密。5、乙方需提供涉及项目中期监理申报、验收等保证项目顺利结题的服务。三、支付费用条款：（1）咨询顾问费按项目立项资金总额（获得政府批复资金总额）的10%支付。（2）合同一经签订生效，项目即开始运作。（3）成功申请到政府资助资金后，甲方承诺，在收到上述资助资金或因此材料申报的相关基金，在获得拨款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按该基金立项总额的10%，一次性付清乙方咨询顾问费。同时，乙方开具同等金额的发票。（4）如果上述合作项目未立项成功，则乙方不收取甲方任何费用。四、违约责任：2、如甲方逾期付款，乙方将向甲方另行加收利息，利息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直至付清。”原、被告均认可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协助网络申报、申报材料的修改工作。2015年12月18日，北京市朝阳区财政局向被告发放了150万元的“2015年度文化创意产业发展项目资金”。2016年1月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咨询顾问费15万元。2016年4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财政局向被告发放了150万元的“2015年度文化创意产业发展项目资金”。涉案项目获得政府批复资金总额为300万元，被告不同意向原告支付第二笔专项资金150万元的咨询顾问费，理由是该笔款项发放之前的专项检查，原告未提供任何服务。对此，被告提供以下证据：一、2016年3月28日邮件《朝阳区文化创意产业发展专项资金支持项目专项检查具体安排》，用以证明2016年3月30日区文化创意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会同财政局对涉案项目进行第二笔专项资金拨付前的专项检查；二、专项检查材料，包括2015年度朝阳区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引导资金项目补贴使用申请表、明细表、资金投入情况表、资金项目预算明细表、结算书、公司简介、汇报材料ppt，用以证明由于原告服务中断，被告自行准备了检查材料。三、证人李某证言，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我于2016年底2017年初从被告处离职，我是被告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当时担任市场部总监职务。最早是原告联系被告询问被告是否想申请朝阳区文创财政资金项目，原告称其有经验、资源厉害，申请下来的可能性大，被告领导商量了说试一试就签订了这个合同。2015、2016年9月、10月份左右开始经营涉案项目，原告给被告一个目录让被告给其提供材料，包括文字性和财务类材料，原告帮被告进行整理修改，发过来后由被告自己装订成册，提交到朝阳区文创办。过了一个多月原告联系被告去区里一趟开会填表，那是被告第二次见到原告联系人马某某，第一次见是原告来公司联系项目的时候，中间双方都是通过邮件、电话联系，资料都是通过邮件，我是涉案项目的对接人。12月底财政给被告拨了150万元，拨款之前马某某给被告打过电话问款项到账没有，当时没到，等钱到了我联系马某某问他要账户信息，那是我和马某某最后一次联系。3月28日朝阳区文创办给被告发了现场勘察通知、所需材料清单，收到邮件的时候已经下班了，我是第二天才看到邮件，我当时给马某某打了一个电话，原告是负责帮我们整理资料的，但没有接通，邮件要求30日下午1点就要勘察，只有一天准备时间。申报材料到第二笔款前的现场勘察已经过了半年，被告申请的款项有专门用途，是装修费用，需要财务把七八个月里所有的来往资金走向中选出与被告申请资金相关的费用，还要合同发票、支出事项都能对应上，检查不合格就不放第二笔款。当天财务同事加班到凌晨一点多，我自己的工作是文字整理和汇报ppt，我加班到十点多，时间特别赶，第二条上班准备接待事宜。检查完后，我们就准备收款。年底时原告方有一个女生给我打电话说财务查到有一笔15万元没有付款，我说我之前是和马某某联系，她说马某某辞职了，所以她和我联系。”原告对2016年3月28日邮件、专项检查材料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由于原告服务中断给被告造成显著风险，也不认可涉案项目分第一和第二阶段，只是拨款顺序有先后。原告对证人李某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原系被告职员，且现场勘察是第三方行政行为，与原告服务没有关系，原告提供的是专项资金申请的指导咨询，被告应当按照立项时准备的材料落实资金用途，提供账目落实资金用途是被告本职工作。被告对证人李某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关于涉案项目专项检查原告没有提供服务的原因，原告称被告从未和其联系，2016年3月2日马某某离职，马某某离职后由罗嘉平负责涉案项目的对接，原告称马某某离职后通知过被告方李某更换对接人，但对此原告未举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当按项目立项资金总额（获得政府批复资金总额）的10%向原告支付咨询顾问费，涉案项目立项资金及政府批复资金总额为300万元，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咨询顾问费30万元。目前被告已支付15万元，尚余15万元未付，被告主张原告在涉案项目的专项检查中没有提供服务，根据原告陈述，2016年3月2日涉案项目原告方的对接人员马某某离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对接人员变更信息通知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为被告在专项检查中提供了服务，所以，考虑到原告提供的服务存在一定瑕疵，本院对被告应当支付的咨询服务费酌减为1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由于双方对于原告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确实存在争议，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海湾绿洲国际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维柯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费十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维柯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原告北京维柯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7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海湾绿洲国际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原告北京维柯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北京海湾绿洲国际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维柯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伟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刘茵茵书记员  栾晨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