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5刑初141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生祥，男，1974年9月26日出生，苗族，中专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生祥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敏、书记员陈秋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生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生祥利用其担任金厂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后更名为社会事务办）负责人及作为金厂镇老寨村委会野牛坪村小组工作队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低保户、审核制作虚假花名册的方式，套取农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72021元归个人非法占有使用。经鉴定，杨生祥套取的国家农村低保资金共计金额72021元，取得的资金属国有资金性质。被告人杨生祥于2018年10月10日主动到金厂镇纪委投案，已退缴赃款人民币72021元。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生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生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积极主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杨生祥在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杨生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杨生祥利用其担任金厂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后更名为社会事务办）负责人及作为金厂镇老寨村委会野牛坪村小组工作队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构低保户、审核制作虚假花名册的方式，套取农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72021元归个人非法占有。经鉴定，杨生祥套取的国家农村低保资金属国有资金性质。被告人杨生祥于2018年10月10日主动到金厂镇纪委投案，并已退缴赃款人民币72021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马关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情况。2.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说明，证实杨生祥的基本信息，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在户籍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说明，证实杨生祥于2018年10月10日主动到金厂镇纪委投案。4.云南省机关事业单位技术工人职业资格申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金厂镇政府情况说明、中共马关县委、马关县人民政府关于金厂镇党委政府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批复马复[2011]X号、关于原金厂镇民政办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中共金厂镇委员会任免职文件，证实杨生祥2012年8月至2017年11月在马关县人民政府社会事务办（民政办）工作，期间于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2014年8月至2017年11月任社会事务办负责人；2011年至2017年作为工作队员挂钩老寨村委会野牛坪小组。5.马政发[2007]X号马关县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和实施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通知、马政办发[2009]X号关于印发马关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操作规范的通知、马政办发[2013]X号关于印发马关县农村低保规范管理实施方案的通知、马政发[2018]X号关于印发马关县加强农村低保与扶贫开发有效衔接精准施保整改工作方案的通知、马政办发[2017]X号关于印发马关县农村低保对象动态管理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补助保障对象、范围以及审批程序等。6.马关县公安局金厂边防派出所查询复函，证实杨某11，身份号码5326251974××××××××，经查询此身份证号码显示姓名为被告人杨生祥，无杨某11户主户籍信息；无1、杨某5、杨某6、杨某7、王某1、2户籍信息。7.全员人员简况表、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证实被告人杨生祥全户常住人口信息，杨某2、马某、杨某8、杨某9、杨生祥、杨某12、杨某10系非农户。8.金厂镇农村低保记账凭证及发放花名册、金厂镇城市居民生活保障凭证及发放花名册、金厂镇农村低保规范管理报批花名册、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农村信用社账户基本信息、交易明细调查结果、都龙信用社证明，证实金厂镇农村低保及城市居民生活保障发放情况。9.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2月20日，马关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杨生祥上交的涉案款人民币72021元。10.委托鉴定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2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杨生祥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虚构人名及利用他人名义取得国家农村低保资金共计人民币72021元，由其占有并使用，取得的资金属国有资金性质。鉴定意见已告知杨生祥。11.证人证言（1）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以来金厂镇的低保评定工作都是严格按照上级文件要求严格执行的，一般是村委会先审核，符合条件就在村委会、村小组公示，无异议就填报城乡居民收入情况调查表、授权书、委托书、低保申请表交到民政办，民政办根据申请到实地走访调查，符合条件的就把名单报到县民政局审批，相关纸质材料要扫描到社会救助系统里面，之前杨生祥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分管民政工作以来，金厂镇几乎没有评定过新的低保人员，大部分是信息不对称进行更改的情况。杨生祥在民政办工作期间，除了他不熟悉的报表、录入系统这些由杨某1来做之外，其他的工作都是杨生祥做。在其分管民政工作期间存在低保人员的身份证号码不相符合的情况，为了完成工作职能录入假的身份证号码。（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其和杨生祥在民政办工作，杨生祥是民政办负责人。其主要管理民政的系统和沿边定补，其他发放资金由杨生祥负责，农村、城镇低保都是由杨生祥负责。低保的发放花名册一般都是杨生祥制作，偶尔会有其帮忙的情况。其在民政办工作期间，金厂镇农村低保的评定一般是由群众向村小组长提出申请，由挂钩工作队员进行初步审核上报到村委会再报到镇民政办，民政办工作人员再进行审核，然后报到县上。如果每次发放低保前的花名册有变动，由挂钩工作队员告知民政办工作人员，然后由民政办工作人员核实后才进行调整，民政办制作发放花名册报到财政所进行发放，一般都是由杨生祥进行核实。金厂镇每个职工挂钩一个村小组，在村小组开展的工作都是由挂钩工作队员负责。挂钩工作队员在低保工作中做的就是接受村民申请，初步审核，然后将申请表报给民政办。2017年以前工作队员是不能进行调整的，但民政办工作人员可以进行调整。（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左右，杨生祥到民政办工作，其用一个月的时间教会杨生祥做低保报表，之后就由杨生祥做表、发钱。2012年和2013年在没有做动态管理之前，金厂镇只要是农村户口的都有低保，每个职工挂钩一个村小组，由挂钩工作队员和村小组组长决定村小组内领取低保的名单，然后由挂钩工作队员将花名册报到镇民政办进行审核。其在民政办工作期间，杨生祥挂钩的是野牛坪村小组。2012年9月30日第7号凭证及附件（2012年上半年农村低保花名册）汇总审批单是其写的，花名册是杨生祥制作的，发钱也是杨生祥发的。（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金厂村小组的农村低保评定是由镇上给名额，工作队员到村上开展工作，然后由村小组长报新增或调整的人员名单，工作队员和村小组长将新增或调整人员名单报到村委会，最后报到镇民政办。2014年以前杨某2家有杨某2、马某、杨生祥、王某2、杨某12、杨某10，王某2是农村户口，所以只有王某2领取农村低保。在其担任村干部期间，没有发现杨某2家马某、杨某12、杨某10领取农村低保的情况，公示材料是镇政府制作后进行公示的。村小组长和工作队员都不能跨村调整低保名额，只有镇上民政办可以调整。2012年左右，杨生祥打电话给杨某4，杨某4叫其一起到杨生祥家，杨生祥跟其和杨某4说野牛坪有三个低保名额放到下金厂村小组，叫金厂村干部进行调整，村干部就将这三个名额安排下去了，但是没有安排给杨某2的家人，具体怎么调的其不清楚，杨生祥只是叫多报3个人的低保名单就行了。2013年8月31日低保凭证、发放花名册上杨某2家的享受人数是4人是不对的，上面王某3的名字是杨某4代签的。（6）证人闻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其到金厂镇工作，杨生祥就在民政办工作，当时是徐某负责社会事务办，后来徐某任副镇长后由杨生祥负责社会事务办的工作，后邱某被任命为社会事务办的主任，邱某考取公务员调走后又由杨生祥负责。金厂镇农村低保评定的程序是由工作队员到村小组进行初步评定，后由工作队员和村委会将农村低保人员名单报到社会事务办，然后报到县民政局进行拨款。其在金厂镇工作期间，杨生祥挂钩老寨村委会的野牛坪村小组。（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庭成员有7个人，分别是其和妻子马某、儿子杨生祥、儿媳妇熊某1、孙子杨某12、外孙杨某10、大女儿杨某8，除了熊某是农民户口外，其余6人都是居民。熊某领着低保补助，马某领着养老保险，其他人都没有领着低保，至于其他补助要杨生祥才清楚。其没有信用社的卡，其他银行卡也没有，只有一本工资存折放在杨生祥那里由他支配使用。（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家有7个人，分别是其和丈夫杨某2、儿子杨生祥、儿媳妇熊某1、孙子杨某12、外孙杨某10、大女儿杨某8，具体是什么户口其不清楚。其没有信用社的卡，其他银行卡也没有，其家的钱都是杨生祥管着，要用到钱杨生祥会给。（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野牛坪村没有一户叫杨某11、杨某5、杨某6、王某1、杨某7、熊某2的人家。2016年没有清理之前野牛坪村小组的人都有农村低保，清理之后不符合条件的就没有了，如果有变动就跟镇上挂钩人员说，然后再由挂钩人员制作花名册上报，每年都要公示由挂钩人员提供的全村低保人员名单，没有见过公示的名单上出现杨某11及家庭成员的名字。（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金厂的农村低保由工作队员调查，召开群众会议后确定低保对象，然后工作队员将低保对象花名册上报镇民政办，民政办将现金拿给工作队员发给低保户。2014年以后就是通过信用社直接转账，其记得杨某2为户主的以前只是王某2领取农村低保。（1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下金厂农村户口的都有低保，每次公示的时候都没有发现有不符合领取低保的情况。杨某2家以前只有王某2有农村低保。12.被告人杨生祥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2年，其在民政办工作的时候负责野牛坪村小组的低保评定工作，低保信息都是由其制作提供给镇民政办，当时是由工作人员到民政办领钱去发放。其在杨某11的户下虚构了七个家庭成员信息，然后将虚构的杨某11户信息与野牛坪村小组的低保户名单一起报到镇民政办，其负责制作全镇的总表及分村小组的发放花名册，其领取了野牛坪村小组的低保后制作花名册发放给农户，发放表中的杨某11是其加进去的，发放低保金花名册的名字是其签的，钱是其领的。后面大学生村官钱某、熊某3来做表都是根据其以前制作的花名册来制作，有变动的才更改，杨某1来做表，都只是部分变动，所以杨某11一户的低保就一直发放。2013年以后才在村里公示，公示材料在2014年以前是其制作，杨某1来了是杨某1制作。其领取野牛坪低保金发放时就将杨某11的低保金留下使用，到2014年开始直接由信用社转到农户银行卡上，其用其父亲杨某2的信用社卡作为杨某11户主的低保领取卡，这张卡一直是其在使用。2013年杨某2一户中有王某2、马某、杨某12、杨某10，4人领取了低保金，只有王某2符合领取条件，马某、杨某12、杨某10都不符合领取条件。2013年8月其与王某2离婚后，2014年就没有以王某2的名义领取农村低保金了。其以杨某11之名套取的农村低保金是46435元，以杨某2户套取的农村低保金是26902元，减去王某2符合领取的1316元，最后是25586元。其套取的钱是打在杨某2银行卡上，卡一直是由其保管，用于其个人和家里的开支，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个情况。2016年12月由于低保工作管理严，所以其就主动把低保停了。杨某2的低保是2017年12月因为文件要求家庭成员有工作的都要将低保停了，马某和杨某12的城镇低保是通过正常程序申请，经过县民政局审批通过的，农村低保是其从野牛坪村小组的名额中调给马某和杨某12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生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构人名及利用他人名义，骗取农村低保金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生祥贪污数额72021元，属数额较大，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杨生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随案移送的人民币72021元系赃款，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根据被告人杨生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生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赃款7202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蒋以明审判员  陆兴文审判员  谢明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