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2232号原告：广州市展康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东成路68号6001号铺自编之二05。法定代表人：李兴坤。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杰，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御汉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20号2001房。法定代表人：梅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瑾，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明，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1621房。法定代表人：凌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瀚，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展康农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汉元公司）、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兴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杰，被告御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瑾、董建明以及被告精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御汉元公司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195500元；2.判令被告御汉元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58650元；3.判令被告精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御汉元公司是“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产品批号：170501）的经销商，被告精诚公司是涉案产品的生产商。2017年6月，原告与被告御汉元公司协商达成一致，由原告到被告御汉元公司处批发销售涉案产品。被告御汉元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经销涉案产品的授权书，原告于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累计向被告御汉元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95500元。随后，原告从被告御汉元公司处提货涉案产品共1700盒。在涉案产品的销售过程中，消费者反映胶囊外壳颜色出现变色等质量问题。相关情况反馈到被告精诚公司后，被告精诚公司决定召回该批次的产品。原告知悉后，遂停止销售涉案产品，并清点未售产品。随后原告多次到两被告处协商退货事宜，但两被告屡次借故推脱，不予退货。2018年12月11日，被告精诚公司才发出正式的产品召回通知，被告御汉元公司将召回通知转发给了原告，但两被告仍拒绝退款退货。现该批产品仍存放于原告公司仓库。被告御汉元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经销商，其售卖给原告的产品不符合产品出售的标准，产品变色引起消费者质疑，导致原告手中的产品无法销售，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同时，原告为销售涉案产品，前期推广付出了巨大成本，被告御汉元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精诚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在产品出现问题后召回其生产的产品，应当退货退赔，依法应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御汉元公司辩称，被告御汉元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关于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的买卖关系，且御汉元公司也没有授权原告，只是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兴坤个人存在其他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精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精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如果本案原告所述属实，则本案原告与被告御汉元公司同时具有犯罪嫌疑，原告没有保健品的经营资质，无论是原告还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销售均属于犯罪行为，被告精诚公司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7日开庭审理的（2019）粤0106民初17091号案件（该案原告是被告御汉元公司，该案被告是被告精诚公司）庭审显示，被告御汉元公司共向被告精诚公司采购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5000瓶，扣除留样后，实际交付4984瓶，该4984瓶的实际去向庭审调查明确销售对象不包括本案原告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个人，故本案原告主张的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销售如存在，则该销售产品并非是向被告精诚公司采购，被告御汉元公司存在销售假货的嫌疑。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6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兴坤向被告御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杰的父亲梅中起支付1955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项是用于向被告御汉元公司购买1700盒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产品批号：170501）的价款。被告御汉元公司确认该笔款项是梅中起代被告御汉元公司向李兴坤收取的货款，但并非原告购买上述产品的价款。2018年1月28日，梅中起通过微信向原告的关联方发送以下“对账单”信息：“一、李兴坤拿货：1.油2258盒×168=379344；2.粉297盒×80=23760；3.切片155包×45=6975；4.面膜14瓶×45=630；5.蛋5盒×27=135；6.幸福3盒×72=216；7.三得收5700；以上共计416760元。二、办公室房租水电分摊费2017年8月——2018年1月份共27000÷2=13500元。以上一加二项共计430166.5元。三、李兴坤投资（一）已投资：1.30000元：老曾；2.3500元：进化妆原料；3.26500元：化妆品厂；4.10000元：抗癌协会；5.10000元：进瓶子。”2018年6月4日，梅杰向李兴坤发微信称：“由于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产品出现不明质量问题，广州御汉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委托方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开平健之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三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开平健之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召回全部由其加工生产的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产品；2、由开平健之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需进一步查明原因，向我方做出合理解释；3、查明原因，明确责任后，由三方后续进一步商谈解决方案；4、召回工作于2018年6月6日前完成，逾期不交货视为自动放弃后续所有权利！现第三次郑重通知李兴坤先生，务必在6月6日前将所有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交还广州御汉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过期视为自行放弃一切权利！”2018年12月12日，梅中起向李兴坤发微信称：“李兴坤等经销商有下列问题需要精诚公司和健之源公司考虑解决：1.御汉元圣之禾品牌破坏；2.经销商破坏了；3.经销商的利益受损；4.消费者存在健康隐患；5.经销商信用损坏；6.下游销售渠道终结、利益受损。检测报告大意：1.色泽：暗红色；2.气味：霉变、有异味；3.性状，有结晶体；4.酸价：﹥5.6；5.有无杂质：有，杂质物不明；6.食用意见：否。”同日，梅杰向李兴坤转发被告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被告御汉元公司发出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鉴于被告御汉元公司在被告精诚公司定制的“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规格300mg/粒*60粒/瓶/盒）的产品，批号为170501，部分在市场流通的产品感官质量有变色现象，现被告精诚公司决定召回被告御汉元公司定制的此批号所有产品，请被告御汉元公司及被告御汉元公司的经销商立即停止销售，限2018年12月27日前退回被告精诚公司，逾期自行处理。2019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御汉元公司邮寄《关于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退货催促函》，内容为：被告御汉元公司授权原告经销的“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规格300mg/粒*60粒/瓶/盒）产品，生产批号为170501；因产品感官质量有变色现象，生产厂家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决定召回该批产品；原告在接到御汉元公司转发的厂家召回通知后，遂停止销售，清点未售产品，并派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兴坤多次到御汉元公司协商退货事宜，但御汉元公司屡次借故推脱，不予退货，推卸责任，现该批产品仍存放于原告仓库；要求御汉元公司收函当日与原告联系退货事宜。同日，原告向被告精诚公司邮寄《关于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退货催促函》，内容为：精诚公司生产的“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规格300mg/粒*60粒/瓶/盒）产品，生产批号为170501；因产品感官质量有变色现象，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决定召回该批产品；原告作为该产品的下游经销商，在接到该产品的上级经销商御汉元公司转发的召回通知后，遂停止销售，清点未售产品，并派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兴坤多次到精诚公司协商退货事宜，但精诚公司屡次借故推脱，不予退货，推卸责任，现该批产品仍存放于原告仓库；要求精诚公司收函当日与原告联系退货事宜。2019年5月22日，被告御汉元公司向原告发出《回函》，内容为：被告御汉元公司收到《关于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退货催促函》，御汉元公司核查了所有相关业务往来，没有发现与原告有催促函所提的业务往来，御汉元公司有几点说明如下：一、原告不是御汉元公司的经销商，御汉元公司也没与原告合作经营过原告所讲的产品，原告也没向御汉元公司购买过催促函中所说产品。二、精诚公司通知原告召回产品与御汉元公司无关。御汉元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向全体经销商及消费者发出召回通知。御汉元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接到精诚公司召回产品通知后，已及时通知了御汉元公司的经销商和客户。三、基于原告不是御汉元公司的经销商，也不存在合作关系，原告也没向御汉元公司购买过催促函中所说产品。御汉元公司与原告现有产品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清楚其来龙去脉，更不知从何而来。原告提交了一份加盖有“广州御汉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字样印章的《授权书》。该授权书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内容为：御汉元公司授权原告经销、推广圣之禾牌灵芝系列产品，及海外市场的推广和销售；授权有效期为2017年9月10日至2021年9月1日。被告御汉元公司对该《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授权书》上所盖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告为证明目前尚有1640盒产品存放在原告仓库，提交了产品及仓库照片。产品包装照片显示：产品名称为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委托方为被告精诚公司，受委托方为开平健之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产品经销为广东圣之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御汉元公司。被告御汉元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精诚公司对照片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御汉元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价格，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中国大陆境内经销合作招商价格》，载明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招商价格为505元/盒。被告御汉元公司为证明李兴坤向其购买的产品明细，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李兴坤购买产品明细》，载明2017年8月6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购买的灵芝孢子粉、灵芝子实体切片的数量、单价、金额，应收货款合计为195520元，已收货款合计为195500元。原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精诚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主张：原告向被告御汉元公司购买了1700盒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剩余库存有1640盒，货物的质保期于2019年5月25日届满；虽被告御汉元公司向原告发出了召回通知，但因被告御汉元公司是要求原告先退货，再跟其他方协商处理方案，而原告不同意该处理方案，双方对此未能协商一致，故直至今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一直都没有保健食品经营许可证，因被告御汉元公司的产品在原告试销时已经发现问题，原告就停止了销售，因此，没有办理许可证；原告主张违约金是按照总货款的30%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御汉元公司是否存在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批号为170501）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如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御汉元公司应否向原告退回货款并支付违约金；三、被告精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兴坤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向被告御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杰的父亲梅中起支付款项195500元。被告御汉元公司确认梅中起是代被告御汉元公司收取货款，但是买卖合同相对方并非原告，而是李兴坤个人，而且货款亦非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而且其他产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梅中起在微信记录中确认李兴坤拿货的数量包括“油”2258盒，该数量巨大，并非个人消费的数量，按常理应为公司购买行为，而且梅中起在微信中亦提及“李兴坤等经销商”，即确认了李兴坤的经销商的身份，而李兴坤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原告，故本院认定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御汉元公司。二、被告御汉元公司不确认195500元货款是用于购买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但其提交的《李兴坤购买产品明细》是其单方制作，明细中所载的产品为灵芝孢子粉、灵芝子实体切片，这也与被告御汉元公司向李兴坤发送召回通知所载的产品、以及梅中起在微信记录中确认李兴坤拿货包括“油”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结合梅中起在微信记录中确认李兴坤拿货包括“油”、梅杰在微信中确认货物为“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产品”以及梅杰向李兴坤转发被告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被告御汉元公司发出的召回通知，可推知原告购买的是批号为170501的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梅中起及被告御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杰已在微信记录中确认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精诚公司亦在向被告御汉元公司发出的《通知》中确认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被告御汉元公司作为卖方未能向原告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产品，已构成违约，原告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主张被告御汉元公司退还货款1955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过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御汉元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原告提交的产品照片，被告精诚公司并非产品的生产方，与原告亦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精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御汉元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如前所述，原告所提交的《授权书》是否被告御汉元公司所盖，已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市展康农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955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展康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2元，由原告广州市展康农业有限公司负担1179.7元，被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393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健美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人民陪审员  黄晓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郑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