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马龙县通泉街道星乐山水苑。法定代表人：李永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荣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五华区麻园9号云南艺术学院附中内。法定代表人：陈俊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好光，男，系昌盛公司业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好光，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铃（系肖好光配偶），女，汉族，1978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四川省合江县。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龙乐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肖好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8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龙乐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云0102民初888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另案对涉案600万元的民间借款的认定并不影响在本案中为不当得利的标的。二、被上诉人已获取了利益。（一）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授权委托书》。1、被上诉人昌盛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再次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授权委托书”的签订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昌盛公司认可被上诉人肖好光与上诉人关于马龙乐熙养生度假庄园一期A地块的所有事宜。涉案600万元与马龙乐熙养生度假庄园一期A地块工程项目相关，被上诉人昌盛公司就是承担主体。2、“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对涉案款项是明知的。（二）《承诺书》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诉争标的600万用于马龙乐熙养生A地块。1、从《承诺书》的出具时间、出具人、出具内容可以看出；2、《承诺书》经（2018）云01民终1867号民间借贷案件二审终审认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该《承诺书》所承载的关于1867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涉案600万元的借款，是上诉人用于支付二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书》所确定的工程款项。（三）被上诉人肖好光在186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亦认可涉案600万用于马龙乐熙养生A地块。1、《情况说明》证实了1867号案件中的600万元是上诉人支付二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书》所确定的工程款项。2、该证据的出示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晚于《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3、《情况说明》经1867号案件认定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四）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肖好光认可案涉600万确系马龙养生度假庄园一期A地块的工程款。（五）关于《工程款确认书》，1867号案件中的600万元发生在2014年4月，且借款期限只有2个月，而《工程款确认书》中记录的2014年4月的收款金额只有2014年4月20日的30万元。即便是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两个月的时间，被上诉人的收款总额也只有150万，经过（2017）云民终554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昌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确认，被上诉人已收款金额中不包括案涉600万元。（六）根据《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执行笔录》的记载，肖好光同意扣除600万元，若二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600万元，不会在另案执行案中承诺可以抵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的600万元为不当得利，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昌盛公司及肖好光共同答辩称：另案涉及的6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向昌盛公司及肖好光交付，马龙乐熙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款作为工程款实际给付。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乐熙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连带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6000000元，并支付原告自2014年4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4月1日为1800000元）；2、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共计7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0日，原告（发包方）与被告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原告在马龙乐熙养生度假庄园一期A地块，总建筑面积为19814.83平方米；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21日（已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金额为29229266.68元，最终结算以双方审定价格为准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加盖了公章，被告肖好光在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了字；2017年1月15日被告肖好光出具委托书，载明：2014年王达富与任中会借给杨正强、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6000000元（陆佰万元整），该款用于支付肖好光在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款。因杨正强、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如期偿还拖欠王达富与任中会借款本金和利息，现本人作为债务人与杨中强、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拖欠王达富和任中会借款本金和利息。2017年3月28日，王达富、任中会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正强、肖好光，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下发了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正强、肖好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达富、任中会尚欠的借款本金1241536元，并共同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19%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正强、肖好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达富、任中会截止至2015年10月23日尚欠的利息1805000元；三、被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正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达富、任中会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达富、任中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被告肖好光自认杨正强确实用本案所涉款项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也与本案无关；判决下发后，原告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8日下发了（2018）云01民终1867号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三、被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正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达富、任中会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正强、肖好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达富、任中会尚欠的借款本金1241536元，并共同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19%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正强、肖好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达富、任中会截止至2015年10月23日尚欠的利息1805000元；三、被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正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王达富、任中会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达富、任中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正强、肖好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王达富、任中会借款本金3546522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限于年利率24%以内）计算利息；四、驳回王达富、任中会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7月8日，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云南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12日下发（2016）云03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欠工程款14671801.29元、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八进行结算，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判决下发后，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5日下发了（2017）云民终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委托结算及付款事项；而后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就（2017）云民终554号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经最高人民法院审查，根据该案中查明的事实，600万元的转款时间发生于2014年，本案中肖好光签署的《工程收款确认书》中记载的收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1日，即使该款实际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乐熙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款未包含在《工程收款确认书》认可的款项之中，仅凭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最高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下发了（2018）最高法民申14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5月26日，被告肖好光在马龙乐熙养生度假庄园一期A地块工程收款确认书上代表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事实。其中取得不当利益的人叫受益人，财产受到损失的人叫受害人。因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虽属于既成事实亦不受法律保护，受益人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受害人。本案原告提起的不当得利是依据（2018）云01民终186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借款款项600万元，该判决是基于双方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肖好光依据签订的借款协议向债权人承担还款义务，该款项案外人并未转给被告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肖好光，且原告也无相应证据佐证该款项作为工程款已支付给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肖好光；现原告诉请被告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肖好光返还该600万元的款项，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马龙乐熙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持如下意见：1、2017年1月15日肖好光出具的系一份承诺书，并非委托书，一审对此认定有误；2、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昌盛公司及肖好光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经查，2017年1月15日，肖好光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并非委托书，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上诉人马龙乐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马龙乐熙养生度假庄园一期A地块工程收款确认书》，欲证明：1．该《工程收款确认书》已经（2016）云03民初158号生效判决确认有效。2．该确认书中所记载的共计23409525元工程款已支付，昌盛公司及其代理人肖好光所认可，而且经判决已经确认支付完毕。3．该确认书的确认人是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肖好光，其是昌盛公司在马龙乐熙度假庄园一期A地块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其在该工程中代表昌盛公司行使招投标、合同签订、工程收款、工程结算、竣工验收、资料签收、商务洽谈等工程有关事宜。即肖好光与上诉人在涉案A地块工程相关事项的法律责任归属于昌盛公司。二、《工程收款确认书》项下收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收条。欲证明：1．《工程收款确认书》中认可的付款方式是由陈方琼和肖好光来收取，即陈方琼和肖好光是被上诉人昌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2．陈方琼的收款账号为农行62×××17，肖好光的收款账号尾号为56×××13，这两个银行卡是他的指定收款账户。3．肖好光作为昌盛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其确认行为的法律后果作用于昌盛公司。4．工程收款确认书项下的款项不包括本案上诉人诉请的600万金额。三、（2018）云01民终1867号民间借贷案中600万元的收款记录。欲证明：1.2014年4月1日到2014年4月11日，总共十天，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600万元，向被上诉人昌盛公司支付A地块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以及材料款等。依据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系总包，项目上的所有款项对外应是由被上诉人昌盛公司承担。2．该10笔款项的收款人是被上诉人昌盛公司所指定的收款人陈方琼和肖好光。3．该十笔款项的收款账户，与确认书里面的两个收款账户是一模一样的，一个是陈方琼尾号为2517的账号，一个是肖好光尾号为56×××13的账号。这十笔款项共计600万，经被上诉人昌盛公司的代理人肖好光、1867号民间借贷案的债权人王达富、任中会，以及案外人共同确认，这笔600万款项用于上诉人所属的A地块的工程项目。四、2016年10月21日《委托授权代理书》及158号生效判决的执行笔录，欲证明：昌盛公司委托肖好光代理行使执行事务，而且肖好光依据生效的158号执行案件，代表昌盛公司对该笔600万元款项进行抵扣。而且执行笔录中载明肖好光明确600万元可以抵扣执行款项，充分说明了该笔款项未包含在《工程收款确认书》中，并且属于工程款才能够抵销，否则不可以在执行案件当中进行抵销。被上诉人昌盛公司及肖好光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所支付的23409525元已在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对第二组马龙乐熙公司自行制作的《工程收款确认书》项下收款明细表载明的收款事项与《工程收款确认书》一致的均无异议；对其后所附的昌盛公司、陈方琼、娆锦平、肖好光收款的凭据及陈方琼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收款即为已支付的工程款23409525元。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杨正强向陈方琼及肖好光支付共计600万元款项的事实。但上述款项并未用以支付昌盛公司的工程款。陈方琼所收款项随后又转回杨正强账户；肖好光所收款项系用于抵扣保证金。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肖好光在执行笔录中所做关于同意600万元款项抵扣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两被上诉人质证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12月17日至2016年3月10日，马龙乐熙公司针对马龙乐熙养生度假庄园一期A地块工程向昌盛公司共计支付了23409525元，上述款项系由马龙乐熙公司分别向昌盛公司马龙乐熙度假庄园项目部、项目部工作人员娆锦平、陈方琼及昌盛公司业务经理肖好光所支付。付款明细中载明款项与案涉600万元并无重合。二、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王达富、任中会出借600万元款项具体情况为：2014年3月31日王达富向杨正强付款150万元；2014年4月1日王达富向杨正强付款10万元；2014年4月3日任中会向杨正强付款330万元；2014年4月9日任中会向杨正强付款58万元；2014年4月11日任中会向杨正强付款52万元。三、2014年4月1日杨正强向陈方琼尾号为2517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150万元；2014年4月2日杨正强向陈方琼尾号为2517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3日杨正强向陈方琼尾号为2517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330万元；2014年4月1日杨正强向陈方琼尾号为2517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150万元；2014年4月11日杨正强向陈方琼尾号为2517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19万元；2014年4月11日杨正强向陈方琼尾号为2517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2万元；2014年4月11日杨正强向陈方琼尾号为2517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50万元；2014年4月11日杨正强向肖好光尾号为6013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14万元；2014年4月11日杨正强现金取款4万元交付给肖好光；2014年4月11日杨正强向肖好光尾号为6013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19万元；2014年4月11日杨正强向肖好光尾号为6013的农行账户转款支付2万元。上述款项共计600万元。四、2016年10月21日昌盛公司授权该公司项目部经理肖好光作为昌盛公司与马龙乐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肖好光作为该公司代理人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一案的执行阶段，于2018年1月10日在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陈述同意将马龙乐熙公司2014向王达富、任中会所借并支付给肖好光的600万元在双方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并认为归还借款义务人系马龙乐熙公司，与肖好光无关。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马龙乐熙公司所借的600万元是否已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了昌盛公司？2、昌盛公司针对该6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3、肖好光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已生效的民间借贷案件判决审理查明：王达富、任中会出借的600万元已于2014年3月31日至4月11日期间向杨正强分8次足额支付。而杨正强分别收到上述款项后已在2014年4月1日至4月11日期间多次向昌盛公司马龙乐熙养生度假庄园项目部工作人员陈方琼及昌盛公司项目部经理肖好光支付。杨正强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与其收到借款的时间及金额密切相关。陈方琼及肖好光收款账户与此前二人代表昌盛公司收取马龙乐熙公司已付23409525元工程款的收款账户一致。此外，肖好光作为昌盛公司代理人，在昌盛公司与马龙乐熙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阶段，曾代表昌盛公司对马龙乐熙公司提出的应将杨正强代马龙乐熙公司支付的上述600万元款项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表示认可。故综上，本院确认杨正强、马龙乐熙公司向王达富、任中会所借600万元已作为工程款由马龙乐熙公司指令杨正强支付给昌盛公司。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经两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对账所确认的2013年12月17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马龙乐熙公司向昌盛公司支付的23409525元工程款中并未包含上述600万元，故马龙乐熙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向昌盛公司应支付的尚欠工程款中应扣除该600万元。但因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执行中最终未对扣除该60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马龙乐熙公司仍需按该生效判决判处结果向昌盛公司付款，此行为必将导致马龙乐熙公司利益受损，而致昌盛公司获取不当利益。故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昌盛公司收取的该600万元已形成不当利益，马龙乐熙公司有权请求其返还。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三，本案所涉不当利益受益人系昌盛公司，肖好光仅作为该公司业务部经理受托收取了部分款项，并未取得不当利益。且马龙乐熙公司亦当庭表明将肖好光诉为被告仅为方便查明案件事实。故肖好光不应承担返还不当利益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驳回马龙乐熙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所遗漏，导致判处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88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60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马龙乐熙房地产开发有公司对被上诉人肖好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减半收取3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0元，共计996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艾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