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民终68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社区海天一路19号、17号、18号软件产业基地4栋C11层110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石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男，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1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赵屹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女，该公司员工，住太原市万柏林区长风西街和平南路万科蓝山3.27。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辉，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松青，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红，山西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华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吉公司）、叶松青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被上诉人华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张绍辉，被上诉人叶松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如第1项上诉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则请求改判被上诉人二承担全部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庭审中，中航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1.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能查明原审原告的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结算单》由原审原告手写而成,原告在其中添加对上诉人不利的文字轻而易举。尤其是以下对本案至关重要的文字:“经中航华宇百花谷项目部审核,北京分公司确认总计934600元。2016年底中航付工资10万元,2018年2月华宇财务打款120944元,尚欠713656元。经协商,该款项于2018年5月1日前付清”该段文字书写在《结算单》最后面,且张东鹤的签字及项目章的加盖位置并未与该文字紧挨着。上诉人认为该段文字属于被上诉人自行书写、后期擅自添加,没有法律效力。此外,我司对张东鹤的签字及项目章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原审原告未能提交上诉人的欠款明细,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原审原告仅提交由其手写的《结算单》,未提供劳务施工资料、工人工资表、工人打卡记录等文件,无法证明其主张的713656元的构成。根据工程施工常理,一个普通工人的日工资在200元左右,即使工人在涉案工程施工2年多的时间里长年无休地工作,一个普通的劳务人员不可能有高达934600元的劳务费,故上诉人认为,该934600元应包含多人的劳务费。而在原告提交的证据里未能反映该方面的内容,导致该案件缺失劳务款纠纷里最重要的关于人员方面的证据,属于证据不足。在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自圆其说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仅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更可能会导致劳务人员重复起诉的情况发生。故二审法院着重审查证据的真实性及是否符合日常生活逻辑,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作为工程发包方的被上诉人二应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二发包给上诉人,并在2017年底投入使用。据上诉人统计,被上诉人二拖欠上诉人工程款高达1700余万元。该工程受土建、消防、空调、机电等其它因素影响,导致上诉人的工班组进场后无施工作业面。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二先后下发了170多份设计变更;项目后期,为确保涉案项目在2017年11月8日顺利开业,上诉人又要求中建南方建筑劳务公司投入大量人力日夜抢工,高峰期人员达300多人。然而该工程投入使用至今,被上诉人二以各种理由拒不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导致无法进入工程结算,且拒付上诉人相关工程款项。如认定我司存在欠款行为,该欠款也是由被上诉人二造成,应由被上诉人二承担付款责任。三、本案应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之间的纠纷处理完毕后再行判决。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之间的建设工程纠纷正由贵院审理,贵院对被上诉人二拖欠工程款的多寡尚未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规定,本案应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之间的纠纷处理完毕后再行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拖欠其劳务费,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1.叶松青领取的涉案承兑汇票中57.5万元的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2.针对汇票的使用情况，另案正在进行对账核算，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另案对汇票的使用用途明确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   华吉公司辩称，一、华吉公司与叶松青没有任何的业务关系。二、华吉公司已经付清了中航公司全部应付款项。三、叶松青将华吉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属于滥用诉权。四、华吉公司在本案当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叶松青辩称，针对中航公司提出的上诉，答辩人认为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晋0105民初513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答辩理由如下：一、本案中的《结算单》是经过叶松青和中航公司所在的中航华宇百花谷项目部确认结算数额无异议的情况下签字盖章确认的，不存在伪造和擅自添加情形。该费用牵涉的是农民工工资问题，中航公司项目负责人张东鹤也曾在太原市小店区劳动监察大队留底，就所欠的工程款数额与结算单内容一致，叶松青也将《结算单》提交给太原市小店区劳动监察大队，中航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二、双方之间就工程款已经对账并做出结算，中航公司承诺在2018年5月1日前付清并且所有结算资料已经全部移交给中航公司，双方之间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对结算依据没有任何异议。中航公司现在提出重复起诉的情况有失偏颇，叶松青所带领的工人，中航公司都有人员名单，而且中航公司对叶松青所在的工人只有一份结算单，不存在二张以上，故重复起诉需要提出相应的证据进行佐证。三、被答辩人中航公司与被答辩人华吉房地产之间的纠纷，答辩人并不清楚。答辩人叶松青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被答辩人中航公司审核工程量，结算并承诺履行，应当依约执行。现被答辩人中航公司已经严重违反诚信原则，编造事实，拒绝履行支付费用，意图明显。四、答辩人叶松青与被答辩人中航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被答辩人中航公司支付，而被答辩人华吉房地产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中航公司与被答辩人华吉房地产双方之间没有欠款或者存在纠纷，原审法院判决由被答辩人中航公司承担责任无任何错误。故，被答辩人中航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叶松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支付原告叶松青713656元；2.判决被告华吉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且依法判决被告华吉房地产公司在未结清的工程款中先行垫付原告叶松青713656元；3.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被告华吉房地产公司和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华吉房地产公司为发包人，中航装饰公司为承包人，签订《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等，约定承包人承包发包人开发的太原华宇百花谷商业中心项目的精装修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购物中心1-5F装修工程、商业中心一层地暖、商业中心栏杆、商业中心满堂脚手架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拆除工程等。中航装饰公司承包该工程后，由其北京分公司负责实际施工，张东鹤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于2018年3月10日出具结算单及明细表，结算单的主要内容为：本人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在中航北京分公司位于山西太原学府街华宇百花谷装修工程项目水电（3栋1-5层、1标1-5层维修、总裁办、海洋馆、商场、溜冰场、城市果园等项目水电安装）人工费，经中航华宇百花谷项目部审核，北京分公司确认总计934600元。2016年中航付工资10万元，2018年2月华宇财务打款120944元，尚欠713656元。经协商，该款项于2018年5月1日前付清。张东鹤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并加盖被告中航装饰公司华宇绿洲三期公建商业中心项目专用章。另查明，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提交其与东莞市恒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恒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将被告中航装饰公司将六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610542.31元交付东莞恒筑公司，并经东莞恒筑公司确认签收完成后，东莞恒筑公司按每笔交易8.5%扣除手续费用136896.1元，将所剩金额1473646.21元汇入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指定账户。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提交六张商业承兑汇票的复印件，承兑汇票上显示付款人为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被告中航装饰公司，被背书人为东莞恒筑公司，原告在复印件上写明“原件取走，叶松青2019.1.25”被告中航装饰公司认为其公司从山东鑫苑仁居收到该汇票，该汇票相当于一笔货款，原告应返还。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款项是山东济南鑫苑仁居的水电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无关，提交合同履行情况说明表复印件、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复印件、付款证书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以证明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承包了济南鑫苑开发公司的鑫苑鑫中心项目B地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该工程已经结算并且累计支付了10353968.71元。二被告认为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原告陈述原件在济南，原告做的是其中的水电工程，被告中航装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再查明，被告华吉房地产公司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支付返修费、逾期开工竣工违约金、工程质量违约金及违法分包违约金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受理该案，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被告华吉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交的《精装修施工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可以证明被告华吉房地产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被告中航装饰公司，被告中航装饰公司交由中航北京分公司施工。原告主张欠款713656元并提交的结算单，有中航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并加盖有被告中航装饰公司华宇绿洲三期公建商业中心项目专用章，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航装饰公司作为中航北京分公司及中航装饰公司华宇绿洲三期公建商业中心项目部的开办机构，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考虑到被告华吉房地产公司与被告中航装饰公司对于是否结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存在分歧，在此前提下，原告主张被告华吉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航装饰公司抗辩已向原告支付1610542.31元，但其提交的协议书显示承兑汇票的受让主体是东莞恒筑公司，而非本案原告，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松青支付工程款713656元；二、驳回原告叶松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航公司应否偿还叶松青劳务费；华吉公司应否偿还叶松青劳务费；本案应否中止审理。   一、关于中航公司应否偿还叶松青劳务费的问题。首先，中航公司对“中航承包该工程后，由其北京分公司负责实际施工；张东鹤为中航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的事实不持异议。其次，根据未付款明细表、结算单显示，经叶松青与中航公司北京分公司结算，中航公司北京分公司确认其尚欠付叶松青人工费713656元；第三，中航公司对其北京分公司欠叶松青人工费亦不持异议。故一审判决中航公司偿还叶松青713656元，并无不妥。   二、关于华吉公司应否偿还叶松青劳务费的问题。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叶松青与华吉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华吉公司对叶松青提供劳务的事实亦不认可，故叶松青无权依据合同向华吉公司主张权利。其次，一审法院鉴于华吉公司与中航公司对是否结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存在分歧的事实，认定叶松青诉请华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且叶松青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中航公司也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故华吉公司没有偿还叶松青劳务费的义务。   三、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本案审理。中航公司认为，叶松青已领取了涉案承兑汇票中属于中航公司的部分款项，应抵顶中航公司北京分公司欠付其的人工费，现鑫苑鑫中心项目纠纷案件正在诉讼中，本案应中止审理。叶松青认为，其并未领取承兑汇票所载款项，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根据涉案承兑汇票显示，该汇票的付款人为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中航公司，被背书人为东莞市恒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可以认定中航公司收到该汇票、成为汇票的权利人后，已行使了票据权利；虽山东鑫苑仁居置业有限公司与中航公司对鑫苑鑫中心项目发生纠纷并引起诉讼，但其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按照上述规定，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故中航公司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若中航公司主张的叶松青擅自领取汇票款项的事实成立，待本案结束后，中航公司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中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志刚   审判员 赵四民   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