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振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3栋3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351535930。 法定代表人：姚来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继信，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祺，广西银正（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州市振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继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19日罗柳红与振兴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袁继信申请仲裁的主体不适格。首先劳动关系属于身份权，该权利无法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的劳动者和劳动单位为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双方当事人。故劳动关系存在与否，应当审查袁继信是否是劳动关系的一方，很明显袁继信并不是劳动关系的一方。其次，袁继信只是罗柳红继承人之一，如果被继承人能够作为确认劳动关系案件的当事人，那么也应当是所有的继承人参加诉讼，袁继信不能代表所有的继承人，程序不合法。2.罗柳红与振兴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罗柳红并不是振兴公司的员工,罗柳红在2017年5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时不是在从事振兴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3.一审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民事证据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鉴定意见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振兴公司在一审就袁继信提供的《劳务协议书》、《证明》中加盖的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并未将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作出的桂公众司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48号鉴定意见书在法庭上出示，而是直接认定桂公众司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48号鉴定意见书证据的效力程序违法。 袁继信辩称，不同意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罗柳红与振兴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协议期限为一年，至2018年3月5日终止。协议约定，振兴公司雇请罗柳红从事绿化养护工作，罗柳红应严格遵守振兴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振兴公司的管理，按照振兴公司安排的工作内容及要求，认真履行振兴公司制定的岗位职责，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振兴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现金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罗柳红上月报酬，罗柳红月报酬为1800元/月。2017年5月19日，罗柳红因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罗柳红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袁继信系罗柳红的丈夫，事故发生后，袁继信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罗柳红与振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1月23日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柳劳人仲字[2018]第97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罗柳红与振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振兴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袁继信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劳动者死亡时，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根据以上规定，袁继信有权作为申请人向仲裁请求裁决罗柳红与振兴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受理并作出裁决后，振兴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袁继信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其次，关于振兴公司与罗柳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务协议书》虽然名为“劳务”，但是约定的内容为：罗柳红为振兴公司提供绿化养护劳动，罗柳红需严格遵守振兴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振兴公司的管理，振兴公司需定期向罗柳红支付报酬。双方也实际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具备劳动关系特征，故应当认定罗柳红与振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参照协议书的生效时间及罗柳红的死亡日期，该院确认罗柳红与振兴公司于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罗柳红与振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振兴公司已预交），由振兴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振兴公司对一审法院采信桂公众司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48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不认可《劳务协议书》的内容。一审法院在收到鉴定机构作出的上述鉴定意见书后，送达了双方当事人，并书面通知各方于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交质证意见，逾期视为认可。振兴公司若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有异议或对质证方式有异议，均应当及时向一审法院提出。然而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振兴公司明确表示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及一审法院的通知，但是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质证意见，亦未就质证方式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鉴于此，一审法院视为振兴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采纳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亦未损害振兴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的程序性权利，故本院对振兴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劳务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印文与振兴公司备案的印章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劳务协议书》为振兴公司与罗柳红所签订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振兴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所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振兴公司与罗柳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焦点一，振兴公司主张一审程序存在袁继信主体不适格、遗漏罗柳红的其他继承人以及未当庭质证而采信鉴定意见书的情形，属于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罗柳红已经死亡，其丈夫袁继信作为继承人有权申请劳动仲裁及参加后续诉讼程序。同时，本案为确认劳动关系的确认之诉，并未有法律法规明确要求死亡的劳动者的所有继承人均必须参加诉讼，故一审程序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至于对鉴定意见书的质证程序，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经将证据送达振兴公司，并给予了振兴公司充分的时间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振兴公司对质证方式未提出异议，亦不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系振兴公司放弃质证的权利，一审程序并未违法。 关于焦点二，振兴公司否认罗柳红在该公司工作，然而根据本案的在卷证据，已足以认定罗柳红在振兴公司工作，且系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故本院对振兴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在卷证据以及罗柳红提供劳动的方式认定振兴公司与罗柳红于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振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柳州市振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振兴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琳 审 判 员  黄 晓 审 判 员  王 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代书记员  余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