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刑初601号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洪涛，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河南淮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郑州龙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4月23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马永翔，北京天驰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林倩，北京天驰君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二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洪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梦溪、代理检察员马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洪涛及其辩护人马永翔、贾林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7年期间,史龙龙（已判处刑罚）、被告人殷洪涛与查志祥、马丽静（以上二人均已判处刑罚）先后经营郑州龙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组织郭晓丹、韩腾辉（以上二人均已判处刑罚）等人以承诺高额回报返利的方式向群众推销劣质收藏品。其中，殷洪涛与查志祥共同出资从史龙龙处购买郑州龙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殷洪涛任法人代表，决定公司重大事项，管理、参与公司经营。经审查，查志祥、殷洪涛经营郑州龙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4月8日的销售额1037078元，销售产品后期的回收金额114188元，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4月8日返利金额46850元，未归还金额为876040元。被告人殷洪涛于2019年3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殷洪涛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查志祥、史龙龙、马丽静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贾某、李某1、王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公司相关文件、购买单据及其他材料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洪涛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殷洪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犯罪数额不是公诉机关指控的1037078元，殷洪涛存在正当经营的营业额不能作为非吸的金额，且应当减去退货的金额114188元，仅应当以返利销售变相吸收存款的销售额作为犯罪金额；客户购买产品时清楚知道收据背后载明的客户须知；未报案客户不能排除正常购买。综上，对被告人不应适用全部营业额作为犯罪数额。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殷洪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6年9月份的时候和查志祥一起接手了郑州龙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7年大概3月底把公司转给马丽静。这个公司最开始是史龙龙经营的，2016年8月份的时候，我的孩子该出生了就准备从北京回家陪老婆孩子，查志祥知道我在北京也是做买卖收藏品的而且准备回来，就给我联系说史龙龙准备把公司转让了，让我和他一起接手，当时说是史龙龙的公司经营的还可以有客户，接手之后直接就可以继续营业，我也不用操心先回家陪老婆生孩子。我当时觉得合适就答应了，然后9月份的时候，我和查志祥一起以15万元的价格接手了史龙龙的这个郑州龙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我和查志祥一人出了七万五千元，然后办理了工商资料变更，我担任法人代表，查志祥担任股东监事。我负责的部门是我来了之后招聘的，我们各自带着自己的员工开展业务销售收藏品。金箔、银箔的生肖的工艺品原价大概是两、三千左右，我是按四到五折进的，按原价卖的，第三套人民币进价是2500元左右，卖是按6800元左右卖的。我就记得我们经营期间营业额有100万左右，具体的情况财务都清楚，她那都有记录的。我所知道的我们经营公司期间对客户有返利的情况。当时我们想的是为了让客户每个月来一次，吸引客户光顾我们公司，我们可以卖给他们其它的产品，算是一种促销方式。2、同案犯查志祥（已判处刑罚）的供述供认：2016年9月我和殷洪涛一起接手了龙恒公司，法人是殷洪涛，2017年4月将公司转给马丽静；公司经营期间和史龙龙时候一样主要经营字画、邮票、工艺品，定价是按物品的不同在采购价基础上加10-50%，有部分商品低于购买价，这个是因为同行竞争，部分物品存在销售返利的情况如抗战70周年的小型张，史龙龙经营时留下来的，我们接手后卖的十八大小型张也是返利卖的；给销售人员的底薪是2500元，提成是销售价的5-10%之间，财务人员是郭晓丹。3、同案犯史龙龙（已判处刑罚）的供述供认：龙恒公司成立后主要经营字画、邮票、工艺品，有客户维护部和展厅接待部两个部门；公司招聘员工印发宣传广告，主要发给中老年人，客户有兴趣后展厅接待部的员工会宣传商品和销售政策，款项交给财务人员郭晓丹，郭晓丹会把钱存到我尾号是1689的建行卡上；公司的产品和卖家是通过网上交易，根据市场同类产品的价值作出自己的判断，销售价是在购进价的基础上加价5%-50%，部分产品促销时会低于购买价，那是为了抢客户；销售人员底薪是2500元，提成是销售价的5%-12%，一般是8%；经营期间促销手段是返利，在销售后分三到六个月不等进行一定数额的返利；后因股东之间意见不一公司业绩也不好就把公司转让给查志祥、殷洪涛了，由他们购买公司、销售团队、固定资产和部分没有销售的商品。4、同案犯马丽静（已判处刑罚）的供述供认：2017年4月我和王琼洁以5万元的转让费从查志祥、殷洪涛处接手了龙恒公司，公司卖邮票、玉玺、字画、钱币，香港回归宝典，***诞辰110周年邮票是从北京马店邮币卡市场买的，一部分字画是从个人手里收的，剩下的玉玺、玉枕、生肖邮票、熊猫纪念币以及一部分字画是上一个公司法人留下的；四套人民币进价约2000卖2500，三套人民币进价1000多卖3980，香港回归宝典进价500卖2980，***诞辰110周年进价170卖1000，老虎画进价100卖3980，黄喜庆梅花进价170给客户说价值12800；员工底薪2700元，提成是10-20%；给客户承诺8至14个月后公司将销售的产品原价回收并返给客户800元利息，一般会给客户说有20%的利润，回报高；我接手公司后没再发展新客户，都是给他们打电话来领赠品时推荐其他藏品；公司法人是王琼洁，店长刘少博，经理李文灿，财务郭晓丹，业务员杨小康、韩腾辉等。5、同案犯郭晓丹（已判处刑罚）的证言：2016年6月10日我到龙恒公司担任财务，负责账目往来、库存物品、工资发放、员工考勤的登记，第一任老板是史龙龙，2016年9月法人换成殷洪涛，2017年4月换成王琼洁，负责人是马丽静；公司主要业务是销售钱币、邮票、字画等，包括三套人民币、航天纪念钞、鸡小版、鸡大版、猴大版邮票、香港回归宝典等，公司的客户是中老年群体；我负责记账，账都在U盘里，收入存放在马丽静的中信银行卡、刘少博的工行账户以及公司在建行的对公账户，收入用来支付货款、买礼品、交房租、发工资、提成、物业水电费等；销售人员通过软件获取客户的信息和电话，然后打电话通知来领礼品，来后就由销售员接待介绍藏品、发放礼品；我知道公司给客户签过每个月返还100元还有150元的合同，业务员来找我支付返还给客户钱，公司应该是通过这种方式拉客户；史龙龙当老板时收钱后把现金存到他名下的建行卡上，刷的POS机绑定的也是建行卡，刷钱后又转到史龙龙的建行卡，殷洪涛当老板时现金存到查志祥的建行卡上，刷的POS机是刷到殷洪涛的工行卡，刷后又转到查志祥的建行卡，马丽静接手公司时现金都交给她，她存到自己卡上，刷POS机也是进到她卡上，后来马丽静和刘少博把刘少博的建行卡给了我，后来的现金都存到这张卡上。6、同案犯韩腾辉（已判处刑罚）的供述供认：我于2016年3、4月份到龙恒公司上班，公司经营钱币、纪念币、邮票、字画、玉玺等，我是销售人员，当时由经理进行培训，发资料，讲解钱币、邮票知识、与客户交流的话术等，底薪2000元，业绩提成10%；客户电话是经理刘少博老板马丽静提供的，销售人员打电话会说只要来就有小礼品赠送，主要联系的是40岁以上的人，我们会向客户讲解产品的知识，拿以前市面上升值过的例子证明我们的产品稀缺、有纪念意义，可以升值，让客户别错过机会，最高收益需要等14个月，收益率在20%左右，短期收益是每月领100元，领8个月后由公司将收藏品按市场价回收（短期收益的如880元的抗战胜利70周年邮票和龙门石窟小型张，公司回收过，但最后回收价是380元或220元，客户实际盈利300元或者140元，但马丽静来后说让客户最后的380元或220元继续做投资购买新的产品，长期收益的如香港回归纪念邮票2980元，因公司没有经营到14个月，所以客户能否收益不清楚）；公司三室一厅，展厅和贵宾室接待客户，我们在办公室打电话联系客户，经理室是刘少博、马丽静办公的地方；财务是郭晓丹，客户是现金交钱或者刷POS机。7、龙恒公司销售人员张华鑫、王庆军、杨小康的证言，亦分别证实了公司的位置、法定代表人、组织结构、经营模式等情况，张华鑫、杨小康还证实让客户相信公司购买产品的方法包括声称产品是正规单位发行、产品会升值留给子孙后代是财富、在销售时说国家和公司会补贴可以降价等。张华鑫又证实：公司销售人员电脑上都安装有“童虎”系统，进入系统后里面有很多人员的名字和电话，销售人员就用公司分配的座机拨打，让人家来公司领礼品，业务员之间的信息不会重复，联系后会删掉那些没有意向的人，老板会定时补充数据，之前用的是“金伦”系统；出售《香港回归宝典》时有两份纸质合同，一份是文化宣传部的购买补贴合同，购买人需50岁以上、低保、军人烈士、退伍军人，补贴在300元到800元不等，一份是公司前两百名购买人的补贴合同，每人补贴200元。杨小康又证实：2017年4月份，我们公司以前的查经理跑了，我就觉得我们公司有问题，一是觉得提成过高，二是觉得公司给客户承诺的那些都做不到。我不知道公司销售的收藏品是不是真品，只是在2017年4月中间的时候有一个客户来我们公司看猴年大本票的时候，说我们的水印不清楚，我问刘博和马丽静怎么回事，他们说是以前查志祥留下来的，现在都已经换成真的了，刘波还说他有一个客户买了50本猴年大本票，里面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8、集资参与人贾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我坐电梯时遇到一名男子说17楼1706室免费发洗衣液，我去领过后龙恒文化中心的员工小马向我介绍十八大邮票，我犹豫了一下没买；12月27日又过去把邮票买了下来，1580元，说是每月领150元10个月领完，最后回收邮票再给钱，2017年1月27日到4月27日，我一共领了600元；2017年3月7日，小马给我打电话过去看新礼品，又向我宣传至尊钞王，我买了两套共7960元。并提供有郑州龙恒文化中心开具的《收藏品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集资参与人张素云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6年12月1日，我经朋友介绍来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路桐柏路大商新玛特1706室郑州龙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小毕接待的我。给我介绍《十八大小观来》邮票，每套1580元，每月还返150元，返还10个月，10个月后，如果不想收藏了，连本带息一起给我。我觉得挺合适的，就买了两套，花了3160元小毕告诉我回收的时候，如果邮票角有破损就不能回收了，拿回家保存不好的话就放在公司仓库最保险。我就选择了放在公司保存，没有提货。集资参与人李某1、王某、董冬枝、焦某、张玉花、晁某、李某2、杨秀英、李玉琴、范增兰、张玉霞、虞福太、禹福莲、杨秀英、吕玉珍、郑凤荣、李志杰、杨君芬、李文华、赵引年、张继阳、邵素清、张玉花、张洪洲、王晓贵的报案、陈述及提供的《收藏品全国统一专用收藏票》等材料，亦证实了各自在龙恒公司购买玉玺、邮票、钱币、字画等收藏品，该公司工作人员并承诺回收返利、升值后拍卖挣钱的情况。9、河南世纪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了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10、辨认笔录，在民警组织下，查志祥、马丽静、郭晓丹辨认出殷洪涛。11、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采取取样鉴定，被害人李某2提供的第四套人民币珍藏册经鉴定，其中100元（4套，1990版）冠字号码UF28777274、50元（4套，1990版）冠字号码SJ08967274为假币；被害人晁某提供的中国梦第四套人民币珍藏册经鉴定，其中纸100元（4套，1990版）冠字号码TI64968868为假币；被害人焦某提供的中国财富第三、四、五套人民币珍藏册经鉴定，其中纸10元（3套，1965版）冠字号码ⅩⅡ9437222、纸5元（3套，1960版）冠字号码ⅧⅩⅧ9472222、纸2元（3套，1960版）冠字号码ⅥⅦⅢ8821222为假币。并附有中国人民银行郑州中心支行出具的《货币真伪鉴定书》。1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扣押部分涉案物品的情况。13、工商档案材料，证实龙恒公司的登记、变更情况。14、羁押证明及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殷洪涛的归案情况。15、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殷洪涛的个人身份信息。以上证据经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具备刑事证据有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本质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洪涛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洪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殷洪涛吸收的金额不应为1037078元的意见，经查，龙恒公司成立后即以实施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非法吸收金额1037078元系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公安机关委托依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销售人员的陈述、同案犯的供述及龙恒公司的销售明细账等鉴定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合理合法，客观可信，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投资客户购买产品时清楚知道龙恒公司出具的收据背后载明的客户须知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收据背面载明的内容与已查明实际经营情况并不一致，集资参与人是否了解收据后附的客户须知与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案发前退货的款项应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仅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会酌情予以考虑。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殷洪涛应在上述相应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殷洪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洪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赃款赃物（847083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徐 源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人民陪审员 方艳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