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31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富强，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省。辩护人朱喜萍，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2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富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富强、辩护人朱喜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周富强伙同吴标、刘桂文(另案处理)设立“东方非遗”门店后，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播放宣传片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固定收益，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周富强设立“海博惠”(后更名为“乐团网”)门店，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播放宣传片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固定收益，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0余万元。2019年6月20日，犯罪嫌疑人周富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范某1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富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周富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周富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周富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大部分资金归属于单位，被告人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周富强职位低，处于公司基层，在非法吸收资金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周富强对公司经营的违法性认识不足，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周富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周富强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情况下，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三灶镇、东靖路XXX号设立门店，以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东方非遗”理财产品，周富强通过发放宣传资料、播放宣传片、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东方非遗”理财产品，招揽投资人，以销售产品成为会员的方式向投资人募集资金，并以定期支付会员返利为名向投资人承诺高额利息及保本付息。经审计，根据报案材料，周富强负责的门店以“东方非遗”对外募集资金合计为521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168万余元。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周富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王港镇设立门店，以海博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团乐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理财产品，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口口相传的方式招揽投资人，以消费成为海博惠商城会员的方式向投资人募集资金，并以定期支付会员返利为名向投资人承诺高额利息及保本付息。经审计，根据报案材料，周富强负责的门店以销售“海博惠”会员名义募集资金合计为192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140万余元。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周富强在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周富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东方非遗”是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公司的项目，公司总部在南京，公司在全国各地设立多家门店，上海浦东有10多家门店，门店以销售会员卡的形式向投资人吸收资金，会员有不同金额的5个级别，投资人入金成为会员后，既可以得到公司相应的产品，还可以拿到积分，积分可以兑换现金；公司统一印刷宣传海报，由门店店长负责宣传，门店通常以发放鸡蛋、面条等小礼品的方式吸收投资人购买产品；关于投资款公司有录入系统，店长将客户购买信息录入系统，每天将投资款汇入公司账户，公司再根据数据将兑付投资人的备用金打到店长账户，店长与投资人的收支基本是以现金形式。2.证人(集资参与人)包妹宝、张菊如、姚海英等人的证言，证实先后在川沙三灶门店投资了“东方非遗”产品，门店的经营者是周富强，周富强向投资人介绍投资资金用于南京“墓地”项目，投资资金安全，承诺保本保息；“东方非遗”以会员制方式吸收资金，一种入会金额为1,280元，到期可以兑付5,000多元，一种入会金额为25,600元，投资到期可以兑付5万多元。3.证人(集资参与人)顾银珠、陶杏珠、龚红梅、沈维英、朱跃门、季美玲等人的证言，证实先后在东靖路XXX号门店购买保健品，投资“东方非遗”产品，东靖路店的店长是周富强，后来周富强上升为经理，就由吴标接手；门店播放宣传片，还组织旅游，理财产品是以购买会员再积分兑换，回报率高，兑付的钱在门店以现金方式领取，至案发损失了大部分投资款本金。4.证人(集资参与人)殷发良、刘宝妹、郑美英、徐群芳等人的证言，证实先后在周富强经营负责的“海博惠”王港门店以现金方式投资成为会员，获取高额积分，以积分兑换现金方式获取收益；周富强向投资人承诺保本保息，并对外宣传投资款用于扶贫项目等；至案发大部分投资款没有兑付。5.同案关系人吴标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经周富强介绍至东靖路XXX号东沟门店工作，在2017年8月之前门店销售保健品“老爹乐”，8月之后开始销售“东方非遗”产品；门店采用会员制的方式销售产品，分别有1,280元、6,400元、12,800元、25,600元四种会员卡，4个月收回成本，8个月收回全部收益，到期投资人可以拿到的收益接近100%，向投资人承诺保本保息；门店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张贴宣传资料，播放宣传片以及客户间口口相传等方式招揽客户，向客户宣传资金用于墓地、超市、养老院项目；投资款以现金方式收取，资金都交给周富强；周富强是其上级，负责东沟、王港、川沙、金桥等门店；2018年3月出现兑付危机，在周富强安排下向客户出具了欠条。东沟店是“东方非遗”十五店。6.东方非遗销售合同，证实投资人与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单位签订合同，投资人以购买“非遗”产品的形式交付投资款，并获取相应积分，以积分兑换同额人民币的形式获取收益，合同中约定的积分通常数倍于投资款。7.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根据南京亿创玉庄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数据，周富强负责的门店涉及投资人157名，累计投资本金589.552万元，累计已兑付192.4284元，投资人实际损失为397.1235元；根据报案人材料，周富强负责的门店涉及投资人146名，报案人自述：累计投资本金714.7315万元，累计已兑付209.3854万元，尚未兑付为505.3456万元。其中，“十五店”“四十店”合计入金本金为521.84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168.36万余元；“王港”合计入金本金为192.88万余元，未兑付金额为140.67万余元。8.平湖市公安局当湖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富强的到案情况。9.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富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的单位犯罪的意见，本案涉及的理财产品形式上属于单位，被告人系以单位名义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但是从资金流向来看，投资人的大部分投资款并没有进入“单位”，而是流向个人账户，且投资款的最终去向不明，所涉及的单位是被告人非法集资时所使用的“幌子”，本案不具有单位犯罪的实质特征，即“利益归属于单位”，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于辩护人所提的从犯的意见，证据显示本案涉及的门店系周富强负责经营，涉案门店在非法集资活动中所涉及的宣传、培训、投资款的收支均由周富强负责，故周富强在由其负责经营的门店所涉及的非法集资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周富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富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富强未归还的投资款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琼审 判 员  张奕人民陪审员  孙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