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小新街8号。法定代表人：杨春毅，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平，系云南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华军，系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平，男，汉族，1977年6月29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涛，男，汉族，1980年2月1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凤第,系云南登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贵平、李玉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贵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改判。一、一审存在程序错误，违背居中审判的基本原则，且本案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刘贵平与李玉涛相互配合，意图将其双方个人交易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推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贵平与李玉涛存在明显的相互串通行为，意图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谋取经济利益；三、刘贵平诉称上诉人将部分项目转包给李玉涛施工，却不能提供转包合同予以证明，上诉人从未与李玉涛签过《转包合同》，双方不存在转包关系；四、李玉涛与华隆公司杨林卫生院项目部构成表见代理，李玉涛本人在杨林卫生院项目实施过程中就项目供货及结算没有代理资格，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首先，李玉涛没有代理权；其次，交易没有供货合同；再次，欠条上加盖的华隆公司项目部印章系李玉涛私自刻制，与上诉人无关；最后，本案实际施工人李涛在死亡前从未提到过欠刘贵平砖款，也从未授权过李玉涛与刘贵平进行过任何交易，所以李玉涛个人出具的欠条与上诉人无关；五、刘贵平于杨林卫生院工程项目是否真实存在供货关系无有效证据可以证明。刘贵平无法提供蒸汽砖的质检合格证明，即刘贵平的蒸汽砖不具备入场条件，不能入场。刘贵平无单据证明其供货数量、供货时间、无入库单、收料员签字，刘贵平与李玉涛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贵平答辩：我和李玉涛没有串通，货物确实是拉给杨林卫生院工地由华隆公司使用，所以应当由华隆公司承担责任。李玉涛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涛不是工程实际负责人和承包人，李玉涛只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当中因为案外人李涛的死亡，才导致了今天的纠纷的发生，而李涛是本案当中华隆公司内部承包的项目的负责人，全权对项目承担责任。本案当中的该货物确实用在了杨林卫生院的工程建设当中，所以该责任应当是由华隆公司来承担。刘贵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蒸汽砖款102690元；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即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5年2月13日，案外人李涛（现李涛已经因病去世）作为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表人与案外人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合同约定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业务用房及辅助设施工程。工程总价款6375775元，工程开工日期：2015年2月26日，工程竣工日期：2015年8月26日。2015年3月22日，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涛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将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业务用房及辅助设施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给案外人李涛负责施工经营管理，工程总价款6375775元，总工期为180天。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定期或不定期对案外人李涛施工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等进行检查，如检查出安全、质量、进度等隐患必须立即整改，并将整改情况上报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等。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按承包协议收取案外人李涛1%的管理费，并约定建设单位拨付的工程款必须先进到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上，由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后支付给案外人李涛，并有权监督案外人李涛的款项使用。案外人李涛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负责工程的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工作。自行负责采购和管理工程所需原材料、半成品、购配件及施工辅助材料等，同时，案外人李涛书面承诺项目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李玉涛系案外人李涛的表弟，案外人李涛雇佣被告李玉涛协助其管理杨林镇卫生院业务用房及辅助设施工程工地。2015年5月左右，原告刘贵平向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施工工地供应蒸汽砖，双方系口头合同，约定价格为每立方210元，并由原告刘贵平亲自将蒸汽砖运送到该施工工地上，一共运了3至4个月。2016年7月24日，原告刘贵平与被告李玉涛进行了结算，被告李玉涛以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施工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刘贵平出具欠条，明确杨林镇卫生院项目（李涛处）欠原告刘贵平蒸汽砖款（489方×210元）102690元，并加盖了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施工项目部的印章，并注明经办人系被告李玉涛。此后，原告刘贵平向被告李玉涛及案外人李涛讨要该款，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刘贵平支付蒸汽砖款102690元。另查明:2013年10月-2016年11月间，被告李玉涛同时也是昆明创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案外人李涛及李凤林均系该公司的股东，案外人李凤林系该公司法人。嵩明县杨林卫生院业务用房及辅助设施工程已于2016年停工，至今未完工。原告刘贵平以案外人李涛已死亡为由，明确不起诉案外人李涛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业务用房及辅助设施项目工程后又将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业务用房及辅助设施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给案外人李涛负责施工经营管理，并收取一定的管理费，案外人李涛作为项目部负责人负责工程施工经营管理，因工程施工需要，原告刘贵平向案外人李涛运送蒸汽砖供该项目工程使用，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已实际将蒸汽砖运送给该工程工地使用，事后，双方也进行了结算，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实际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李玉涛作为经办人以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施工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欠原告蒸汽砖款102690元。被告李玉涛作为案外人李涛雇佣的员工，以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施工项目部的名义对货款进行结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均是代表案外人李涛，而案外人李涛系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被告李玉涛在与原告结算的欠条上还加盖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施工项目部的公章，原告有理由相信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嵩明县杨林镇卫生院施工项目部代表的是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其行为后果理应由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李涛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收取一定管理费，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不能举证证明已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因此，施工企业仍应对挂靠的实际承包人在工程项目上的行为负责，并与挂靠的实际承包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承包人李涛已死亡，且原告明确不起诉其法定继承人，故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应对原告的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提出由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269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玉涛系经办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不承担上述还款责任；原告提出由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即年利率24%）的诉讼请求，因欠条上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于2019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的其余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辩称项目部的印章未经过其公司授权，系私自雕刻，其与被告李玉涛没有关系、被告李玉涛系其他公司员工、应由被告李玉涛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等答辩意见，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贵平蒸汽砖款102690元及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26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贵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354元，减半收取1177元，由被告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隆公司是否应当对刘贵平的砖款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本案中杨林镇卫生院工程由华隆公司承建，从华隆公司与已故案外人李涛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内容看，华隆公司与李涛名为内部承包关系，实际系李涛挂靠华隆公司，以华隆公司名义施工本案工程，其对外身份系华隆公司杨林县卫生院的项目负责人。李玉涛作为李涛雇佣委派人员协助其进行管理。刘贵平持有的《欠条》中，既有李涛雇佣委派人员李玉涛的签名，亦加盖了项目部印证，刘贵平有理由相信涉案项目部代表的是华隆公司。李涛以华隆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诉争项目施工的有关事项，是经过华隆公司许可的，故李涛施工项目部对外作出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刘贵平主张由华隆公司承担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至于华隆公司承担责任后与李涛之间的内部责任纠纷问题应另案解决。华隆公司主张刘贵平与李玉涛串通签订《欠条》损害其权益，华隆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云南华隆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潘鑫书记员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