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8616号原告：卢玉权，男，汉族，1961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王晓元，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汝通，广东腾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谢珍兽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神山珠水一路8号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088486104R。法定代表人：卢景辉，经理。委托代理人：谭玉仪，女，汉族，1980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焯铭，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济市晋龙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永济市城西工业新区（黄河大道南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8171366179XJ。法定代表人：王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尤富强，男，汉族，1973年5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西省永济市，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焯铭，广东一粤（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玉权诉被告广州市谢珍兽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谢珍公司）、永济市晋龙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龙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玉权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元、林汝通，被告谢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玉仪，被告晋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尤富强及其与谢珍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焯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玉权诉称：原告从2007年开始在白云区××中××村承包鱼塘从事养殖鱼业。20*年6月原告欲对新购买鱼某进行杀虫，遂于6月16日告知被告谢珍公司表明要向其购买一直使用的“杀车灵”，并要求其送药至原告承包的鱼塘处。谢珍公司人员随后来到原告承包的鱼塘处，向原告推荐使用晋龙公司生产的“双核双克”药物，称该药是新药，杀虫效果更加好，出于对药店专业性的信任，原告在谢珍公司人员的指导下当场以12亩投放10包药物的用量（1.2亩用1包）使用。鱼塘用药次日，原告投放饲料时发现鱼某不吃饲料的现象，便通知谢珍公司。谢珍公司和晋龙公司的业务员到鱼塘了解情况后，谢珍公司连续两日向原告提供“解药”向鱼塘投放，但完全没有效果，每天都有大量的鱼死亡，几天后造成全塘鱼某死亡。原告致电晋龙公司，晋龙公司告知“双核双克”药物用量为1包投放4至5亩鱼塘，也告知12亩鱼塘用药10包是过量，会造成鱼某厌食中毒死亡的结果。事发后，白云区农业局、白云区药监局、渔政白云大队、江高镇农业办公室等部门先后到现场了解情况。20*年6月25日，广东省渔政总队白云大队向原告出具《广州市渔业养殖执法检查告知书》【*（20*）第*号】并要求：1、停止向3号鱼塘投放渔用投入品；2、1日内捞起鱼塘内死鱼作深埋，并做好消毒处理；3、塘水未经检验合格不准向外排放。事发后，原告多次找谢珍公司协商赔偿，谢珍公司多番推卸责任，双方协商无果。原告认为，谢珍公司、晋龙公司作为药物销售商、生产商没有正确指导原告用药，涉案药物“双核双克”包装上没有标识警告，未告知使用者过量用药的后果。故被告谢珍公司、晋龙公司对原告鱼某死亡及其它损失的结果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谢珍公司向原告退还购药款130元；2、被告谢珍公司、晋龙公司共同向原告赔偿鱼某、清塘等损失259033.4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谢珍公司辩称：本次事件的经过是，20*年6月15日下午约6时，原告直接找到我司法定代表人卢景辉表示要购买“杀车灵”杀虫药，并要求次日送货至鱼塘。20*年6月16日早上约10时，我司的销售负责人谭玉仪通过电话与原告联系，明确表示谢珍公司没有销售“杀车灵”杀虫药，推荐使用我司有存货的“双核双克”，原告在电话里也明确表示接受此建议。谭玉仪当时向原告了解了鱼塘的当时情况：面积12亩，水深1.5米，其中8亩主养叉尾鮰幼苗，另4亩主养罗非幼苗，中间只用渔网作间栏水可互通。由于数日前的大雨，鮰苗有爆头出血零星死亡现象。根据鱼塘的实际情况，谭玉仪即时表示不主张使用杀虫、抑虫产品，并建议先医治好鱼某爆头出血状况后再进行杀虫、抑虫。但原告即时表示使用了杀虫、抑虫产品后，会对鱼某出血爆头的状况进行处理。在此情况下，谭玉仪根据厂家代表关于“双核双克”的指导用量（每包1.5亩～2亩水体），建议原告使用10包的用量（原告水体：12亩*1.5米=*亩）。我司法定代表人卢景辉当即将10包“双核双克”送至原告鱼塘，当时卢景辉看到塘面有死亡鮰鱼零星漂浮，当即嘱咐原告打捞死鱼和使用产品时要多兑水稀释，泼洒均匀，注意增氧，随后回店，在此过程中，卢景辉并未参与、看见原告使用“双核双克”。20*年6月17日下午，原告告知鮰鱼闭口，谭玉仪到访，其观察发现只有鮰鱼闭口有零星死亡，同塘罗非苗未见异常。谭玉仪根据专业知识和十多年的经验，认为此现象是鱼塘水体的亚盐超标引起（鮰鱼较罗非敏感，所以此情况下罗非正常，鮰鱼不正常），于是当场配用解毒调节水质产品，并建议原告施用解毒调节水质产品12小时后进行对排注入新水，进一步降低稀释水体有害物质，原告当面表示认同。*日，谭玉仪回访发现原告并未换注新水，情况没有得到改善，鮰鱼死亡有所增加，于是取回2尾鮰鱼进行检验。19日，回访时情况依旧没改善。20日下午，原告告知鮰鱼大量死亡，谭玉仪马上联同厂家代表尤富强到访，并对现场水质进行检验与解剖，尤富强认为是亚盐过高引发爆发性的出血败血症，并提出了相应的处理措施建议，原告妻子在场表示接受。随后我方根据建议配送调水护水产品。21日回访，原告告知已另找专业人士处理，正在施用其他公司配的药物，故我方不再关注此事。我方认为，涉案鮰鱼鱼某的死亡并非“双核双克”引起的。我方做了对应的实验，以1包1亩水体的用量施放“双核双克”，实验结果是在超过原告用量的情况下，鮰鱼鱼某并没有中毒或死亡症状。另外有两个塘主卢伟强和胡志华使用了超过原告用量的“双核双克”，但鮰鱼鱼某也没有中毒或死亡的症状。原告将此事投诉到白云区农业局、白云区食药监局、广东省渔政总队白云大队等有关行政部门，均没发现我方及晋龙公司有违法违规行为，也均没有认定“双核双克”导致了涉案鱼某死亡。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晋龙公司辩称：本次事件的经过如谢珍公司所述，我司拥有山西省农业厅颁发的兽药GMP证书，生产的“双核双克”符合我国法律规定，并经山西省运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定备案，是合格的产品。该产品用于渔业已十多年，从未发生像此次事件中的现象。我方认为，涉案鮰鱼鱼某的死亡与“双核双克”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长期承包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中××村“老鼠岗”的鱼塘养鱼，鱼塘面积共计12亩，水深1.5米，其中8亩鱼塘主要用于养殖叉尾鮰鱼某，另外4亩鱼塘主要用于养殖罗非鱼某，二者之间只用渔网作间栏水可互通。20*年5月，原告新购买了一批叉尾鮰鱼某。20*年6月16日，原告联系谢珍公司想购买“杀车灵”杀虫药用来杀毒预防疾病，谢珍公司表示没有销售“杀车灵”杀虫药，并向原告推荐使用该司有存货的“双核双克”产品。原告遂向谢珍公司购买了10包“双核双克”产品，价款共计130元，该产品外包装正面载明每包净重115g，有“非药品”字样；背面载明：“复配：1%甲氨基，埃玛菌素可湿性粉剂、生物抑虫素等，主治：A鱼类：鳗鱼、鲈鱼、桂鱼、河蚌、甲鱼等特种养殖及四大家鱼的车轮虫、指环虫、斜管虫、孢子虫、小瓜虫、松藻虫、轮虫、贝尼登虫、中华鳋、锚头鳋、鱼鲺等虫害……”，用法用量部分载明：“鱼用预防，15g/亩·米·次，半月一次；鱼用治疗，20g/亩·米·次，每天一次”。谢珍公司指导原告以涉案12亩鱼塘投放10包的用量（涉案鱼塘水体为12亩*1.5米=*亩水体，每1.8亩水体用1包）使用上述“双核双克”产品。次日，原告联系谢珍公司称鮰鱼鱼某出现不吃饲料的现象，谢珍公司员工谭玉仪到访现场，发现鮰鱼闭口有零星死亡，同塘罗非苗未见异常。谢珍公司认为鱼某死亡是鱼塘水体的亚盐超标引起的，遂派业务员到鱼塘了解情况后向原告提供“解药”向鱼塘投放，但仍没有效果，后涉案鱼塘内叉尾鮰鱼陆续出现厌食、烂嘴等症状并全部死亡。20*年6月23日，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农业办公室到场检查，检查记录表中“检查情况及发现问题”部分第2项载明：“幼鱼叉尾先是不吃饲料，5天内全部死亡”，相应的“处理意见”部分载明：“建议专业检测机构抽样检测。”6月25日，广东省渔政总队白云支队向原告出具《广州市渔业养殖执法检查告知书》【*（20*）第*号】要求原告：1、停止向3号鱼塘投放渔用投入品；2、一日内捞起鱼塘浮起的死鱼作深埋，并做好消毒处理；3、塘水未经检验合格不准向外排放。原告遂按要求购买净水剂、消毒粉对鱼塘及死鱼进行了清理，但未按上述处理意见找专业检测机构对鱼某死因等进行抽样检测，亦未保留相应的检测样本。对于涉案鱼塘鮰鱼死亡的直接原因，原告表示不清楚，但认为两被告错误指导用量，且将非药品产品称为药品违反了兽药管理的相关规定，故要求其赔偿涉案损失。“双核双克”产品的生产商为被告晋龙公司，晋龙公司确认曾口头向谢珍公司告知涉案“双核双克”产品针对鮰鱼的指导用量为每包1.5亩水体（即1.5亩，水深1米），对于该用量为何与该产品外包装所载的用量不同，晋龙公司表示外包装所载用量是根据全国各地各种水产品的情况所定的最低最安全的使用剂量，具体需要考虑养殖密度、水温、天气差异、实际操作来定，其表示涉案鱼塘用10包的剂量按照惯常的标准并未超标，并表示如果使用涉案“双核双克”产品用量超标2倍左右则涉案鮰鱼会出现狂游、撞边、上下翻滚的症状且在24小时内全部死亡，但不会出现厌食、烂嘴的症状；对于涉案鱼某死亡前出现厌食、烂嘴的症状，晋龙公司认为是亚硝酸盐中毒所致。晋龙公司另称“双核双克”产品并非药品，只是养殖户和经销商习惯上叫药品，使用过量也不会导致亚硝酸盐含量上升。诉讼中，原告另提供了其与晋龙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晋龙公司工作人员在电话录音中认为原告在涉案鱼塘中使用10包的“双核双克”产品用量是超标的，对此晋龙公司则表示接听电话的只是办公室的文员，并不是专业的技术人员，当时也没有全面了解原告的情况，故其回答是不专业的。以上事实，有鱼塘承包合同、“双核双克”杀虫药外包装图片、现场照片、检查记录、收据、通话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要求两被告承担涉案损失，则其应对涉案鱼某死亡系因两被告生产或销售的涉案“双核双克”产品存在缺陷所致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农业办公室在到场检查后已建议原告对鱼某死因找专业检测机构抽样检测，而原告未及时进行检测，亦未保留相应的检测样本等证据，致使目前无法进行专业检测来确定涉案鱼某死亡与原告所称的涉案“双核双克”产品存在的指导用量超标等缺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原告提供的其与晋龙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电话录音中晋龙公司人员所称用量超标导致鱼某死亡的相关陈述不足以认定涉案鱼某死亡是因“双核双克”产品存在缺陷所致，则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涉案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玉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5元，由原告卢玉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旭增人民陪审员  冯桂颜人民陪审员  何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幸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