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644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帮海，男，1984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长顺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长顺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艳艳，上海汉盛（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北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唐桂康，男，1986年4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康市汉滨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华盈，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射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纪平，浙江大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金成，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颍上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良、孙青，浙江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金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冉冉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6年7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准备去本区新碶黄海路时，途经大碶许某口时，与七、八个摩的司机因车费发生口角并被殴打，后其中一摩的司机赵某1将两人载至黄海路盖尔公司。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下车后，纠集被告人周金成、**，陈某泽（另案处理）、杨某1等人，乘车持钢管去找殴打过他们的摩的司机报复，后在大碶许胡村路边金某2六小饭馆发现赵某1、刘某1、赵某2（已判刑）等人在一起吃饭，赵某1、刘某1、赵某2等亦发现对方，遂持啤酒瓶并夺取对方手持的钢管与对方互殴，被告人金帮海一方多人被打伤，其中被害人杨某1回住处后不久开始呕吐、昏迷，至2006年11月23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唐桂康于2018年12月28日在本区柴桥街道新华昌公司内被抓获；被告人金帮海、周金成、**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019年2月21日、2019年2月26日主动投案。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周金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系首要分子，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金成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帮海、周金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周金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金帮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金帮海一方并非杨某1死亡的加害方，对金帮海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金帮海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桂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造成被害人杨某1死亡的加害方是赵某2一方，被告人唐桂康一方并非加害方，且唐桂康也非首要分子，其行为不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认定为聚众斗殴，且没有持械。2.本案赵某2一方尚有嫌疑人未到案，导致案件诸多事实暂无法查清，本案并非“不能明确”加害人和加害方，而是“尚未明确”。3.被告人唐桂康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在聚众斗殴中所起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 被告人周金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同时认为被害人杨某1的死亡与周金成无关，周金成在聚众斗殴中没有持械，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周金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6年7月11日20时许，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准备去北仑黄海路途经北仑口时，与七八个摩的司机因车费发生口角并被殴打，后其中一摩的司机赵某1将二人载至黄海路“盖尔公司”。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下车后，纠集被告人周金成、**及陈某泽（已判刑）、杨某1（已殁）等人，乘车持钢管去找殴打过他们的摩的司机报复，后在许胡村路边“金某2六”饭馆内发现赵某1、刘某2（曾用名刘某1）、赵某2（已判刑）等人在一起吃饭。赵某1、刘某2、赵某2等亦发现对方，遂持啤酒瓶并夺取对方手持的钢管与对方互殴，被告人金帮海一方多人被打伤，其中被害人杨某1回住处后不久开始呕吐、昏迷，至2006年11月23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唐桂康在案发当日协同民警将伤者送至医院，次日主动至新碶派出所接受询问并交代涉案事实，后于2018年12月28日到案。被告人金帮海、周金成、**分别于2019年2月15日、2月21日、2月26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江某（新碶派出所夜巡队员）的证言：2006年7月11日23时许，其与陈祖国巡逻至许胡村超市门口时，看见地上到处都是啤酒瓶碎片和血迹，有三人受伤躺在一辆面包车上哀求驾驶员把他们送往医院，听说这三人是因车费问题与摩的司机发生争执后被对方打伤。 2.证人杨某2（被害人杨某1的姐姐）的证言：证明杨某1被打回家后即昏迷不醒，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金某1（“金某2六”饭馆老板）的证言：2006年7月11日21时许，其店里有几个摩的司机在一起喝酒。当晚11时许，其从外面回来看到恒山西路口停着一辆警车，听妻子说刚才有几个人拿着铁棍来到店门口，之前在店里吃饭喝酒的六七个人拿着啤酒瓶冲出去，双方在店门外打起来，其在地上看到有血迹。 4.证人朱某的证言：案发当晚9时许，有五六个摩的司机在其经营的“金某2六”饭馆吃夜宵，期间喝了十几瓶啤酒。晚上10时许，其看见一个摩的司机手里拿着酒瓶冲到马路上，与站在马路上的一伙人打了起来，其他摩的司机也冲出去与那伙人打起来，其看见有人被打倒在地。 5.证人张某的证言：案发当晚11时许，其看见杨某1步行回来时身上有很多灰，裤子破了，鼻子和眉角都在流血，称在高塘帮人打架，被七八个摩的司机给打了，对方有钢管。其看见杨某1在门口呕吐，后走到一个工友的床上睡着了。次日6时许，其发现杨某1昏迷不醒，就联系他姐姐把他送往医院诊治。 6.同案犯陈某泽的供述：2006年7月11日晚，金帮海告诉其说在许某被摩的司机欺负了，后金帮海、唐桂康又叫了周金成、**、杨某1坐三辆摩托车一起去许某找对方报复。到了许某“金某2六”饭店，金帮海进去认人被对方打了，对方十余人拿着钢管、啤酒瓶冲出来，其的脸被钢管划了一下后就逃走了，其他也有人被打伤送到医院。 7.同案犯赵某2的供述：2006年7、8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赵某1或是刘某1的电话称与坐摩的的人因车费吵架，让其去许某。其到村口和刘某1、赵某1及另外几个摩的司机会合后一起到“金某2六”饭店吃饭。过了一会儿有二十来人持钢管、砍刀来到饭店门口，其中一人说“他们在这里”，其一方见状均持啤酒瓶冲了出去，用啤酒瓶乱砸对方，其胳膊被对方用钢管砸了两下后，就夺过钢管朝对方乱砸并打中对方的胳膊。后来在超市门口又与另一人持钢管对打，并和赵某1一起拿钢管追赶对方，对方都跑掉了。 8.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2006年，其在北仑跑摩的，当时在许某因为讨价还价和两个男子发生争吵，对方说要叫人来。其与其他七八个摩的司机觉得不对劲，就一起吃饭等着对方。之后对方带着工具找过来，其一方就冲出去打起来，打了几分钟有几个人受伤，几个人逃跑，其一方有人手筋断了，打架时使用的工具有铁棍和啤酒瓶。 9.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唐桂康辨认出被告人金帮海、周金成、**及同案犯陈某泽。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11.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杨某1系头部外伤致极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迁延不愈出现急性心力衰竭、中枢性脑干功能衰竭死亡。 12.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的赵某2因犯聚众斗殴罪已被判刑的事实。 1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周金成的到案情况及其身份信息。 14.被告人金帮海的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和唐桂康在许某因坐摩的讨价还价和一个摩的司机发生争吵，其被对方踢了一脚。回到工厂后，其找了周金成、**等人，并让周金成也找人，拿上工厂的一些铁棍出发去找对方报复。在许胡村个酒家找到对方，对方见其拿着铁棍就冲出来打其，并用啤酒瓶将其打倒在地，又抢过其铁棍打其，后其看到周金成和另一个人倒在地上，其他人都跑了。 15.被告人唐桂康的供述：2006年7月11日晚，其与金帮海在许某“金某2六”酒家旁准备打摩的回公司宿舍，因费用问题与摩的司机发生争执，金帮海还被摩的司机殴打，之后另外一个摩的司机把其送到盖尔公司。回宿舍后，其和金帮海找了周金成、**、陈某泽和三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准备找摩的司机报复，金帮海还让周金成再叫几个人。半个小时后一辆面包车载着五六个人过来会合后，一起赶到许某找打过他们的摩的司机。在许某的一个酒家，金帮海发现摩的司机正在饭店吃饭，随后一个摩的司机就拿着两个酒瓶砸在金帮海头上，其他人见状上去殴打对方，饭店里又冲出七八个摩的司机拿着钢管朝他们打来，其和金帮海、周金成、**、陈某泽均被打倒在地，另外三个同事跑掉了。后警车过来把其和金帮海、周金成和另一个受伤的人送往医院，打架之前准备的一些钢管在打架刚开始时就被对方夺去了。 16.被告人**的供述：金帮海、唐桂康因乘车费用问题被摩的司机殴打，到宿舍叫了其和周金成、陈某泽等九人，一同携带钢管等工具赶到许某找摩的司机报复。当晚9时许来到许某，金帮海进入一家小饭馆找到了打他的摩的司机，后从饭馆里冲出一人用啤酒瓶砸在金帮海头上，之后又从饭馆里冲出十多人，其中有三四个人手持铁棍，另外一些人拿着啤酒瓶。其上前帮忙，被人用啤酒瓶砸中脑袋，身上也挨了两铁棍，并被四五个人围着打，之后看见金帮海、周金成、唐桂康、陈某泽均被打倒在地。 17.被告人周金成的供述：金帮海、唐桂康告诉其说被摩的司机打了，让其帮忙打架，之后还叫了陈某泽、**一共五人在厂里拿了二三根钢管乘三辆摩托车来到许某。在“金某2六”饭店对面发现对方所骑的摩托车，随后有七八个人拿着啤酒瓶、马刀、钢管从“金某2六”饭店里冲出来要打他们。其见对方人多准备逃跑，但被打倒在地，手指骨折，左腿也被砍了一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周金成结伙聚众斗殴，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中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纠集多人参与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周金成在斗殴过程中行为积极，系积极参与者，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周金成的行为均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部分成立，部分予以纠正。被告人金帮海、**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唐桂康作为首要分子也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基于本案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对各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金帮海、周金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结合被告人唐桂康的到案经过，亦可认定为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为由建议对被告人金帮海、唐桂康、**、周金成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帮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唐桂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 三、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 四、被告人周金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叶思 人民陪审员  赖灵慧 人民陪审员  曹金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郑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