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9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萍，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连，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男，194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194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军，贵州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瑛，贵州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潘某、罗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确认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所立的《遗嘱》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某、罗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从潘某、罗某提交立遗嘱时的视频录像来看，该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2019年1月10日的《遗嘱》是事先拟好的，无法看出代书遗嘱的整个过程，视频中仅能看出彭某、黄某、倪某见证了彭敏宣读遗嘱的过程，并未见证立遗嘱的全部过程，且视频中省略了最为关键的过程，即潘开红如何口述，代书人彭敏如何代书遗嘱以及见证人彭某、黄某、倪某是否亲自在场见证潘开红口述的全部过程，从视频录像40秒至1分20秒段可看出，见证人彭某、黄某、倪某均是看着桌子玻璃转盘下面事先准备好的纸条表述见证词，由此可见不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代书遗嘱从头至尾全是法言法语，逻辑思维缜密，不是根据遗嘱人潘开红口述所写，且该视频也没有体现立遗嘱人潘开红亲口陈述分配财产的内容，潘开红在整个遗嘱宣读过程中仅作了几个单一的回复，即“好”、“是”，单凭视频录像看不出潘开红是立遗嘱人，到像是见证人，不能证实该代书遗嘱是潘开红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从视频录像中无法看出该代书遗嘱订立的时间，因代书遗嘱的时间也是提前拟好的，为2019年1月10日，且彭敏在介绍以及宣读过程中均未提到立遗嘱时间，原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录像视频光盘可看到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下午8:30在《遗嘱》上签字盖手印”的事实错误。代书人及3名见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及王某1、王某2的询问，代书人及见证人的身份也无法核实，亦无法证实该代书遗嘱是否为潘开红真实意愿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故该代书遗嘱缺乏代书遗嘱生效的法律要件，应为无效遗嘱。潘开红所立遗嘱的代书人彭敏和见证人彭某系潘开莉儿媳彭进的同胞妹妹和哥哥，与潘某、罗某及潘某、罗某的继承人潘开莉、潘开华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代书人在订立遗嘱时可能会曲解立遗嘱人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有利于潘某、罗某的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彭敏、彭某不能作为该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及见证人，故该代书遗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应为无效遗嘱。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已不具备订立遗嘱的民事行为能力，从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的住院记录来看，当日潘开红因肺癌脑转移化疗后，病危入住贵州省人民医院，医院当日下午15时30分下发病危通知书，此时已为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潘开莉在潘开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擅自将潘开红带离医院，并拒绝潘开红返院治疗，故不排除潘开红在潘开莉胁迫之下订立代书遗嘱，且通过潘某、罗某提交的视频录像可证实确实缺失潘开红表述遗嘱内容的过程、缺失代书人彭敏代书遗嘱的过程、缺失见证人彭某、黄某、倪某亲自在场见证代书遗嘱的全部过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该代书遗嘱不是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遗嘱。代书遗嘱中处分的部分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立遗嘱人潘开红无权单独处分。潘开红名下位于金狮小区及海南的两套房屋虽然是其婚前购买，但均是婚后取得，有关房屋的入住手续、证照办理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房屋的装修均是王某1支付，王某1婚后为装修两套房屋共出资263409.11元，王某1的装修资金支出占总房价的三分之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双方已共同生活、管理房屋近8年，财产已经发生混同，该代书遗嘱处分的财产涉及到王某1的财产利益，属于无效处分。潘某、罗某辩称，从视频录像显示，书写好之后宣读遗嘱，并询问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人签字确认，已经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潘开红指定的继承人是其父母，不是姊妹，彭敏、彭某不是利害关系人，一审中并未向法庭提出见证人与被继承人之间有财产之间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医院多次通知潘开红入院治疗，但是潘开红明确拒绝多次，说明潘开红的精神是清楚的。光盘是复制品，没有录入时间，但是原件有录入时间，一审法院已经核对过。潘某、罗某提供证据来证明潘开红处分的财产是婚前个人财产，王某1、王某2在庭审中质证没有提出异议，所有房屋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上，全部是潘开红名字。最高人民的司法解释在婚姻法颁布之后已经作废。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某、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继承人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签署的《遗嘱》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1、王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罗某系被继承人潘开红的父母，王某1是被继承人潘开红的配偶，王某2系王某1与前妻所生儿子，系潘开红的继子。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立下《遗嘱》一份（附录像视频），该《遗嘱》主要内容为：“本人潘开红，曾于2018年立下一份遗嘱，由于本人身患癌症，经慎重考虑后立下此份遗嘱，如原遗嘱与此份遗嘱关于遗产分配有冲突的，以此份遗嘱为准。本人财产（1）海南省澄迈老城开发区快速干道21.5公里处南侧龙吉花园（香缇假日）B3-1B房F4幢11层06号房产；（2）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北新区路××号天瑞花园商住办综合楼1幢1单元19层4号的房产；（3）位于贵州省××××路金狮小区巫峰组团19,20号楼（19）1单元27层4号的房产；（4）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一辆，紫色，国产，型号EQ7250AC，发动机号418158A，车架号：LGBFIDE068R146555，车牌号贵Ａ×××××。均属本人与前夫廖鹏飞于前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之合法财产，不属于本人再婚后与现任配偶王某1形成的共同财产。因此特指定我父亲潘某、母亲罗某，对我以上所列财产在我去世后继承，本人其余的财产依法继承处理”立遗嘱人：潘开红代书人：彭敏见证人：彭某黄某倪某2019.1.10”。2019年3月13日，被继承人潘开红因病过世。现潘某、罗某以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立的《遗嘱》合法有效，应当以该份《遗嘱》继承相应财产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另查明：2018年5月20日，潘开红留下《遗嘱》一份，该《遗嘱》主要内容为：“本人潘开红，身份证号：，由于本人身体疾病原因，特对个人名下财产（房屋、车辆）提前签定遗嘱，分配安排如下：贵阳市金狮小区二期19栋27楼4号的房屋一套留赠继子王某2，身份证号：520113199312271011名下天籁车一辆，车号贵Ａ×××××，留赠继子王某2，身份证号：520113199312271011海南省海口市澄迈县名下的香缇假日F4栋11楼的房产留赠现丈夫王某1，身份证号：520113197012080812在我有生之年，名下财产不过户，如遇突发状况，此遗嘱作为法律依据，办理过户等手续。”再查明：王某1、王某2提交的《贵州省人民医院日常病程记录》主要内容为：“首次病程记录：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10:18平诊步行入院，病史由患者自述，记录及时详细可靠。2019年1月10日16:55患者诉乏力，轻度活动后感胸闷、心悸，查体重度贫血貌。2019年1月10日19：00接班后未见患者，电话联系患者及患者姐姐，让患者返院，患者及患者姐姐要求处理完家中事务后再行返院。”潘某、罗某提供的录像视频光盘可看到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下午8:30在《遗嘱》上签字盖手印。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继承法严格规定遗嘱的类型和形式要件，是为了确保遗嘱意思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保护被继承人和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被继承人订立的遗嘱，必须意思真实，符合我国继承法规定的相应类型遗嘱应有的形式要件，才能得到法律的确认和保护。本案中，潘某、罗某起诉要求确认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月所立《遗嘱》有效。经庭审查明，2019年1月10月所立《遗嘱》系代书遗嘱，从潘某、罗某提交的2019年1月10日的立遗嘱时的视频录像显示：代书人书写好遗嘱后，向被继承人潘开红宣读该遗嘱，并询问被继承人潘开红是否是她的真实意愿表示，被继承人表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后在遗嘱上签字盖手印，见证人彭某、黄某、倪某、代书人彭敏也先后在遗嘱上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7条第3款“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的规定，代书遗嘱必须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其中的一人代书，由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潘某、罗某要求确认的《遗嘱》系代书遗嘱，有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符合我国继承法关于代书遗嘱的规定，属于有效的代书遗嘱。因此，对潘某、罗某要求确认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月所立《遗嘱》有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王某1、王某2主张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订立遗嘱时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代书遗嘱不是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代书遗嘱是潘某、罗某及潘开莉胁迫所为，根据王某1、王某2提交的《贵州省人民医院日常病程记录》载明的记录内容来看，潘开红从2019年1月10日10:18自己步行入院，到当天19:46医师高佳君与潘开红电话联系要求其返院，该日程上均未记录潘开红有神志不清、意识模糊等行为，从2019年1月10日下午8:30分立《遗嘱》的视频录像也可看到潘开红立《遗嘱》时意识清晰、正常，精神状态良好，对代书人的反复询问均能正常表达，故王某1、王某2该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王某1、王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潘开红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王某1、王某2主张2019年1月10日《遗嘱》的代书人、见证人均是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因王某1、王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王某1、王某2主张潘开红于2018年5月20日所立自书遗嘱有效，因潘开红于2018年5月20日立遗嘱后，于2019年1月10日重新立下《遗嘱》，并在该《遗嘱》中申明：如原遗嘱（指2018年遗嘱）与此份遗嘱关于遗产分配有冲突的，以此份遗嘱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规定，法院对王某1、王某2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被继承人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60元，由王某1、王某2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中，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交潘开红的墓碑照片一张，潘开莉、马涛、彭进户籍关系证明一份，彭进、彭某、彭敏的户籍关系证明一份，拟证明彭进是潘某、罗某亲生女儿潘开莉的儿媳，彭进与彭敏、彭某系同胞兄弟姊妹，彭敏、彭某与潘某、罗某及潘某、罗某的女儿潘开莉、潘开华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存在利益冲突，彭敏、彭某不能作为该代书遗嘱的见证人。罗某、潘某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彭进是潘开莉的儿媳，法律没有规定有亲属关系的人不能作为代书人，遗嘱继承人与见证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潘开莉不是继承人，不能影响潘某、罗某作为本案的继承人。潘某、罗某申请代书人彭敏及见证人彭某、黄某、倪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代书遗嘱订立的有关事实。彭敏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潘开红是其姐夫的小姨，代书在一个饭店，潘开红当时写字困难，不能完整写字，握笔不稳，手抖，所以口述内容，由其代书，代书之后就请了几个见证人在旁边见证，见证完之后由其重复代书内容经过潘开红本人确认之后才签字按手印的，立遗嘱的时候潘开红意识清楚，之前也试着让她自己写，但是手比较抖，代书之后才录像，彭敏陈述其与潘开红、潘某、罗某之间无经济往来与债务纠纷。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潘开红系其妹妹的老公的小姨，今年1月10日7点左右在石板坡红军灶，潘开红口述，彭敏代书，其与另外两个见证人在旁边见证，彭某陈述其与潘开红、潘某、罗某之间无经济往来与债务纠纷，没有感觉潘开红有被胁迫与诱导的情况，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潘开红向彭敏口述遗嘱内容。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妻子与彭某的妻子是两姊妹，受彭某邀请作见证，代书是彭敏，黄某陈述其与潘开红、潘某、罗某之间无经济往来与债务纠纷，没有感觉潘开红有被胁迫与诱导的情况，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潘开红向彭敏口述遗嘱内容。倪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1月10日下午在云岩区石板坡红军灶饭店，有彭敏、彭某、黄某、潘开莉、潘开红、马涛、彭进，潘开红口述，彭敏代书遗嘱，完成之后开始录像见证，开始由于时间长，口述完以后才开始录的像，倪某陈述其与潘开红、潘某、罗某之间无经济往来与债务纠纷，没有感觉潘开红有被胁迫与诱导的情况，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潘开红向彭敏口述遗嘱内容。王某1、王某2质证认为：代书人、见证人是潘某、罗某的继承人潘开莉以及其儿子儿媳找来的，是潘某、罗某的亲戚，与潘某、罗某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代书人、见证人的证言具有主观倾向性，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证实该代书遗嘱是潘开红真实意思表示。王某1、王某2在二审中表示对潘开红立案涉代书遗嘱的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无异议。另查明，王某1、王某2在一审庭审中对案涉代书遗嘱中的房屋及车辆属于潘开红在与王某1结婚前取得的婚前个人财产无异议。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继承人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所立代书遗嘱是否合法有效。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王某1、王某2主张潘开红所立代书遗嘱中处分的部分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案涉代书遗嘱载明：“（1）海南省澄迈老城开发区快速干道21.5公里处南侧龙吉花园（香缇假日）B3-1B房F4幢11层06号房产；（2）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北新区路××号天瑞花园商住办综合楼1幢1单元19层4号的房产；（3）位于贵州省××××路金狮小区巫峰组团19,20号楼（19）1单元27层4号的房产；（4）东风日产牌小轿车一辆，紫色，国产，型号EQ7250AC，发动机号418158A，车架号：LGBFIDE068R146555，车牌号贵Ａ×××××。均属本人与前夫廖鹏飞于前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之合法财产，不属于本人再婚后与现任配偶王某1形成的共同财产。因此特指定我父亲潘某、母亲罗某，对我以上所列财产在我去世后继承，本人其余的财产依法继承处理。”王某1、王某2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房屋及车辆属于潘开红在与王某1结婚前取得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无异议，潘开红对此有权作出处理，故本院对王某1、王某2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王某1、王某2主张潘开红立案涉代书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代书遗嘱非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代书人及见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彭某、彭敏与潘某、罗某及潘某、罗某的继承人潘开莉、潘开华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该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及见证人，应属无效遗嘱。本院认为，从潘某、罗某提交的2019年1月10日潘开红立案涉代书遗嘱时的视频录像显示：代书人彭敏将书写好的遗嘱向被继承人潘开红宣读，并询问被继承人潘开红是否是其真实意愿，潘开红明确表示是其真实愿意并在遗嘱上签名盖手印，潘开红对代书人的反复询问均能正常表达，未有异常言行，见证人彭某、黄某、倪某、代书人彭敏先后在遗嘱上签字。《贵州省人民医院日常病程记录》载明“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10:18自己步行入院，病历由其自述，记录及时详细可靠。19：00接班后未见患者，电话联系患者及患者姐姐，让患者返院，患者及患者姐姐要求处理完家中事务后再行返院。”又代书人彭敏系潘开莉的儿媳彭进的妹妹，见证人彭某系彭进之兄，潘开莉系潘某、罗某的女儿，彭敏、彭某、黄某、倪某均在二审中陈述代书、见证的过程，均表示与潘开红、潘某、罗某之间无经济往来与债务纠纷，彭敏、彭某、黄某、倪某所作证言及视频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而王某1、王某2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代书遗嘱中涉及的有关内容与代书人、见证人有直接或间接的受益关系，也不能证明潘开红立案涉代书遗嘱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亦不能证明该代书遗嘱非潘开红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确认潘开红立案涉代书遗嘱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代书遗嘱内容系潘开红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合法有效，故对王某1、王某2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判判决潘开红2019年1月10日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某1、王某2上诉认为潘开红于2019年1月10日所立代书遗嘱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