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枣英，女，汉族，1942年7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罗志伟，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澄海区维新漂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徐顺喜。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雁飞、李婉婷，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厦昌针织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法定代表人：陈冠宏。上诉人孙枣英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维新漂染有限公司（下称维新公司）、被上诉人厦门厦昌针织工业有限公司（下称厦昌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5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枣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罗志伟，被上诉人维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厦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枣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孙枣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存在严重错误。1．原审判决采信了（2015）海民初字第3120号及（2016）闽02民终2217号民事判决，说明原审判决亦认为之所以导致相关诉讼是因为厦昌公司在未办理补足土地出让金等手续的情况下就将案涉房产和车位进行转让，且转让后亦未及时办理补交土地出让金手续，进而导致了孙枣英无法对案涉房产和车位进行产权变更登记，即所有过错均在厦昌公司处，孙枣英对此不存在过错。但却又认定孙枣英存在过错应承担未办理变更登记产生的不利后果，这两点是自相矛盾的。2．厦昌公司补足土地出让金是孙枣英对案涉房产和车位进行变更登记的前置条件，而且即使补足了土地出让金，变更登记还必须有厦昌公司的积极配合。3．厦昌公司对案涉车位设立抵押时未经孙枣英同意，孙枣英并不知情，因此孙枣英对于车位设立抵押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二、原审判决对孙枣英提交的第5组证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该组证据对于孙枣英欲证明案涉房产和车位已由孙枣英实际占有使用这一事实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并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维新公司及厦昌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应当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下称物权法）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下称查扣冻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认为孙枣英有过错是适用法律错误。孙枣英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系案涉房产和车位的实质物权人、真实权利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物权分为实质物权和形式物权，或者说是真实权利和权利表象。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要判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就权利争议作出具有既判力的实质判断，它所判断的是执行标的物的实质物权、真实权利。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的只是物权公示原则，规定的只是形式物权或权利表象，本案应当适用查扣冻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进行相应的判决。2．案涉房产和车位为孙枣英所购买，并已足额支付相应的购房款且无过错，原审判决亦已认定厦昌公司已将案涉房产和车位交付孙枣英使用，相关租金收益归属于孙枣英的情况下，可认定孙枣英为案涉房产和车位的实质物权人或者真实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3．本案是因厦昌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首先依合同约定厦昌公司应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并补交土地出让金，孙枣英一直在督促厦昌公司办理，但因厦昌公司资金严重周转困难无法补交相应的土地出让金，以致无法办理，孙枣英迫于无奈于2015年9月即提起诉讼。其次，孙枣英并非主动放弃要求确认案涉房产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孙枣英原诉求含确认合同合法有效、确认案涉房产为孙枣英所有等，但海沧法院认为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与物权确认之诉不能合在同一案中处理，且应先确定了合同是否有效才能进行物权确认，因此孙枣英听从建议才撤回要求确认物权的诉讼请求，但孙枣英并没有放弃这一权利，在该案一审判决之后，即又立即提起物权确认之诉，即（2016）闽0205民初3376号案件。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与物权确认之诉有其连续性，且两者是前后因果关系，物权确认之诉需依赖于合同效力之诉，但最终目的都是为了确认物权、进行权属变更登记。孙枣英一直在尽自己所能维护自身的权利。案涉房产未能变更的另一原因也在于厦昌公司擅自将车位抵押于他人，且后因债权人申请财产保全等原因导致了至今无法办理过户。四、原审法院查封行为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存在超值查封。综上，孙枣英认为，孙枣英与厦昌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经由生效判决确认），在合同有效基础上孙枣英已经对案涉房产和车位实际占有使用，已经依法取得所有权，只是因为厦昌公司的原因未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维新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开庭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枣英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案涉车位登记在厦昌公司名下，法院查封案涉车位于法有据。二、孙枣英对案涉车位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存在严重过错，其称所有过错均在厦昌公司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孙枣英在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时没有履行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忽略了他人的权利障碍，存在过错。厦昌公司早在2014年5月23日已将案涉车位对外抵押，孙枣英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抵押登记之后，其称设立抵押是厦昌公司单方行为，未经其同意或不知情等理由完全是推卸过错责任。其次，孙枣英在与厦昌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后消极不行使登记权利，也存在过错。孙枣英称案涉房产和车位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是因未及时办理补交土地出让金、所有过错均在厦昌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孙枣英在得知因未补交土地出让金无法办理时，也怠于履行物权登记请求权。综上，本案必须同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方可认定为买受人的权利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然而因孙枣英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尚未取得案涉车位的物权、查封裁定合法有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厦昌公司未作答辩。孙枣英于2016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立即停止对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705号301单元地下一层第17-20号车位（即案涉房产和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维新公司和厦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0日，厦昌公司与孙枣英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将其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福厦路龙腾花园北侧的“厦昌综合大厦”第三层及地下二层四个停车位和两个露天停车位以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枣英，双方约定协议签订后十五天内支付转让款100万元，余款800万元于2008年12月底付清，厦昌公司在房屋交付孙枣英使用二年内将房屋产权证办理过户给孙枣英或其指定人员名下，因办理产权证需要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及产权过户一切相关费用由厦昌公司负责缴纳。2014年8月28日，孙枣英与厦昌公司签订《关于厦昌综合大厦地下一层及露天停车车位的补充协议书》，就厦昌综合大厦停车位问题进行补充约定。孙枣英、厦昌公司均确认孙枣英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900万元，厦昌公司也已将房产和车位交付孙枣英使用，租金收益归属孙枣英。2015年4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维新公司诉厦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汕澄法民一初字第53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了厦昌公司名下的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705号地下一层第01号至第35号车位。2015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汕澄法民一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判决厦昌公司应付还维新公司货款1667397.73元及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当事人均没有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因厦昌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执行。2015年9月6日，孙枣英向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下称海沧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孙枣英与厦昌公司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关于厦昌综合大厦地下一层及露天停车车位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并要求厦昌公司立即与孙枣英办理案涉四个车位的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后孙枣英撤回要求办理车位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2016年2月1日，海沧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3120号民事判决，确认孙枣英与厦昌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及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厦昌综合大厦地下一层及露天停车车位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厦昌公司、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不服，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厦门中院），厦门中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6）闽02民终22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于2019年1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9日，孙枣英以案外人身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案涉四个车位的强制执行措施。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其异议不成立，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粤0515执异3号之一执行裁定，驳回孙枣英的异议。孙枣英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孙枣英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孙枣英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虽然孙枣英和厦昌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和《关于厦昌综合大厦地下一层及露天停车车位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孙枣英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位，但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和查扣冻规定第十七条关于“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得查封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即在法院查封之前已支付了全部价款；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该财产；对未办理过户手续必须没有过错。本案中，《房产买卖协议书》于2008年6月10日签订、《关于厦昌综合大厦地下一层及露天停车车位的补充协议书》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但案涉车位至今仍登记在厦昌公司名下且被厦昌公司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孙枣英与厦昌公司达成协议后长期不办理案涉车位的产权变更手续，使案涉车位物权处于不确定状态，增加了市场经济主体的交易风险，孙枣英存在过错，故应承担因案涉车位产权未办理变更登记产生的不利后果；因未办理过户变更登记，孙枣英尚未取得案涉车位的物权。一审法院作出的查封裁定，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孙枣英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子驳回。厦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枣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孙枣英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孙枣英提交了以下证据：1．护照；2．企业基础信用报告；3．进账单；4．补充协议书；5．收条；证据1-5证明孙枣英已向厦昌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900万元。6．收入登记表、收入分配表、租金明细、借记卡交易明细；7．授权委托书；8．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9．人口信息核对表；10．证明；11．物业管理服务协议、费用缴纳通知单；证据6-11证明厦昌公司已将案涉房产和车位交付孙枣英使用，且产生的租金收益归属于孙枣英；案涉房产和车位的物业管理费均由厦门智慧联盟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直接向各个承租人收取。12．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关于授权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办理部分划拨或限制性转让用房转让补交土地出让金等事项的通知；13．台湾公证书正副本相符核验证明；1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审批表；15．厦门市建设工程项目报建表；证据12-15证明案涉房产和车位未及时过户至孙枣英名下是因为厦昌公司未及时补交土地出让金。16．（2016）闽0205民初3376号案件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中止诉讼裁定书；17．（2016）闽02民终2217号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据16、17证明孙枣英一直在尽自己所能维护自身权利。经本院当庭要求孙枣英对逾期提供证据说明理由，并由维新公司进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孙枣英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11孙枣英所要证明的已支付全部款项900万元，以及厦昌公司已将案涉房产和车位交付孙枣英使用且产生的租金收益归属于孙枣英的事实，已由生效的（2015）海民初字第3120号及（2016）闽02民终2217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本院不再赘述。证据12-17，因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且与原件核对无异，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本院事实予以综合判断评述。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海沧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120号案中，厦昌公司答辩自认其“自始至终并未向厦门市人民政府交纳案涉房产和车位的足额土地出让金（指完全出让状态下的土地出让金），而仅仅于2006年10月10日交纳了限制性出让土地相应的土地出让金（远低于完全出让所应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从而使案涉房产和车位的土地使用权性质成为厦门市人民政府规定的‘限制性出让’土地”。该案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查明确认了孙枣英已将案涉房产和车位的购房款900万元全部支付给厦昌公司、厦昌公司也已将案涉房产和车位交付给孙枣英使用且租金收益亦最终归属孙枣英等事实。该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即厦昌公司）作为案涉房产和车位的登记权属人，其与原告（即孙枣英）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和《关于厦昌综合大厦地下一层及露天停车车位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和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同时认定“就双方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的履行问题，仍应依照现行法律法规办理补足土地出让金、解除抵押等手续，方能使房产买卖协议具备履行条件。本案纠纷源于被告未办理补足土地出让金等手续即将案涉房产和车位予以转让，进而使相关交易处于不稳定状态，增加了交易成本，造成资源浪费，不应提倡”，并最终判决确认《房产买卖协议书》和《关于厦昌综合大厦地下一层及露天停车车位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厦门中院以（2016）闽02民终2217号民事判决维持上述判决，终审判决已于2019年1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开庭时，孙枣英明确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为“立即停止对位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705号地下一层第17-20号车位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孙枣英对案涉四个车位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孙枣英与厦昌公司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和《关于厦昌综合大厦地下一层及露天停车车位的补充协议书》分别签订于2008年6月10日、2014年8月28日，均早于维新公司对厦昌公司提起诉讼的2015年4月30日及一审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2015年5月8日，且两份协议书的效力已由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在目前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孙枣英与厦昌公司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支付案涉房产和车位的全部价款，并已对案涉房产和车位进行合法的占有、使用、收益。对于案涉房产和车位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原因，维新公司认为系因孙枣英存在过错；孙枣英则主张系因厦昌公司未履行补交土地出让金手续且擅自将案涉车位抵押给案外人，致使无法办理过户，非因孙枣英自身原因。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海沧法院查明的案涉房产和车位的权属来源情况以及海沧法院认定厦昌公司未办理补足土地出让金等手续即进行转让从而导致孙枣英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等事实，结合《房产买卖协议书》约定厦昌公司负有缴纳因办理产权证需要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及产权过户一切相关费用、应积极主动配合孙枣英办理产权证及过户手续等义务，以及孙枣英也以提起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及物权确认之诉等方式积极主张权利，故本案可以认定，案涉四个车位非因买受人孙枣英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据此，根据孙枣英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孙枣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作为案涉车位的买受人享有合法的物权期待权，并足以阻却一审法院对案涉车位的查封措施。需要指出的是，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的区别在于，执行异议是程序性审查，而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重点则在于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益、享有何种实体权益、以及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将本案审查重点置于法院不得查封的条件，对执行部门是否可以对案涉车位进行查封、以及查封裁定是否满足法定条件进行审查，未对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进行审查，混淆了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及判断标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孙枣英主张对案涉车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孙枣英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存在超值查封问题，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本院不作评判。厦昌公司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5民初817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查封址于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705号地下一层第17、18、19、20号车位（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维新漂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厦门厦昌针织工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孙枣英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维新漂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厦门厦昌针织工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5执异3号之一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郭建龙审判员  林 玫审判员  林 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佳娜书记员林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