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0174号原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大兴工业开发区金苑路2号。法定代表人：徐美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雨师，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方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430号。法定代表人：龚小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昊华，男，北京天方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月，女，北京天方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消防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方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世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消防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伟及被告天方世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支昊华、王晓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天方世城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45102.93元，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3日利息为88445.66元。共计：人民币533548.59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方世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华夏消防公司变更全部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天方世城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293267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利息为70927.85元；2、要求天方世城公司支付我公司质保金23540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就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香山会所消防工程建设事宜与天方世城公司先后达成《四季香山会所Ⅰ段地下消防施工合同》、《四季香山车库消防施工合同》、《四季香山会所消防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季香山会所Ⅱ段地下一层消防工程）》等协议，我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交付给天方世城公司使用，但天方世城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截至目前，天方世城公司尚拖欠我公司工程款项共计人民币445102.93元。在我公司屡次催要未果的情况下，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天方世城公司辩称，不同意华夏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我公司履约而华夏消防公司违约在先，导致我公司蒙受第三方修复、验收、办理《消防安全合格证书》投资损失如下：华夏消防公司与我公司双方曾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于2006年5月17日、2008年11月10日、2012年2月5日分别签订了《四季香山会所I段地下消防施工合同》、《四季香山会所消防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协议。由华夏消防公司承接我公司四季香山会所及配套工程项下的分段消防工程，其各段工程构成四季香山会所消防工程整体，涵盖了消防报警、喷淋、消火栓、消防排烟补风系统及办理《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以下简称消防安全合格证书）等全部工作内容。我公司依据合同相关约定遵守法律法规，在公平和诚信的基础上履行自己的职责，本着诚信履约原则，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华夏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未出现拖欠等问题。我公司为促使工程按期完成和讲诚信原则，曾于2014年1月22日，在华夏消防公司未全部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作，且在未进行整体工程验收、未办理《消防安全合格证书》及竣工结算情况下，我公司积极主动向华夏消防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款1773752元整的97.2%即1723494元整的工程进度款，应付而未付的工程尾款只有2.8%共计50258元（按合同约定工程全部竣工并交付，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我公司应预留5%即88687元质保金，在我公司完成2年质保责任、消防系统运行正常无遗留问题后支付华夏消防公司）。因此我公司不是华夏消防公司起诉书中所指“我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反而我公司事实上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且付款金额是一度超过合同约定比例的。事实上，倒是在我公司超付工程款后，未能继续按合同约定进行履约义务，致使四季香山会所（酒店）消防工程后续施工一度处于停滞状态。由于消防工程的特殊性，我公司与华夏消防公司进行多次沟通及协调情况下，华夏消防公司仅对其部分工程部位进行了局部拆改与调整，其后虽经我公司多次催促，华夏消防公司始终未能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工期要求进行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通风排烟系统调试及联调联试工作，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移交技术资料、整体验收、取得《消防安全合格证书》与将工程交付于我公司。至此，华夏消防公司已构成事实上的违约。由于华夏消防公司的单方屡次违约，导致四季香山会所（酒店）迟迟无法达到试营业条件，因此直接导致我公司承受了巨大投资经济压力，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由于华夏消防公司持续停工拒不进行消防工程收尾、验收及交付给我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完成整个消防系统的联调联试、检测及验收，拒不提交技术资料，应由华夏消防公司向政府相关主管部门进行申请报验、取得《消防安全合格证书》更是无从谈起。鉴于华夏消防公司的单方违约及无法事实继续履约，我公司在迫不得已情形下另行委托有相关资质的专业消防公司北京永信安保公共安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方）对华夏消防公司未完工程进行全面检测、整改与检修，双方与第三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了《北京市四季香山会所消防系统改造工程承包合同》，承包合同总价197400元整。由于第三方的后期介入代替我公司完成了华夏消防公司未完成的工作，最终四季香山会所消防工程完成竣工、验收与交付工作，并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审批颁发的《消防安全合格证书》。故此，我公司向法庭申请因华夏消防公司违约，赔偿我公司为完成华夏消防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额外支出197400元。二、华夏消防公司违约、未履行合同约定完成承包工作造成我公司蒙受经济损失如下：1、因华夏消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联调联试工作，故此我公司向法庭申请：因华夏消防公司违约，应扣除华夏消防公司进行此项工作合同应付金额63753元整。2、因华夏消防公司未履行其工程质量保修期内所承担义务和责任，并把该项质保责任风险转嫁给我公司，实际我公司已承担了应由华夏消防公司所承担的质保责任和风险。故此我公司向法庭申请：因华夏消防公司违约，应扣除华夏消防公司进行此项工作合同应付金额88688元（只计取合同总价内质保金费用，未包含洽商费用）。3、因华夏消防公司未能履约造成工期延误，因此直接导致我公司承受了直接投资经济压力，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此我公司向法庭申请：应由华夏消防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费赔偿我公司88688元整。4、因华夏消防公司未向我公司提交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政府主管部门审批颁发的《消防安全合格证书》，并未办理整体工程竣工结算工作。故此我公司向法庭申请：因华夏消防公司违约，应扣除华夏消防公司进行此项工作合同应付金额8869元整。5、由于华夏消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施工，且华夏消防公司的工期拖延时间较长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及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我公司与华夏消防公司多次以多种方式进行沟通与协调，华夏消防公司始终未能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及对各消防系统检测、联调联试和消防验收工作，未能依据合同约定及时向政府相关部门办理《消防安全合格证书》，致我公司无法办理营业前的各项手续及进入试营业。我公司对四季香山会所整体投资已达到90203295元，因此直接导致我公司承受了直接投资经济压力，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此我公司向法庭申请：因华夏消防公司违约责任给我公司造成已投入的总投资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华夏消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1713863元整。我公司保留追索因华夏消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给我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上述内容的依据详见附件1：关于《四季香山会所消防工程》费用诉讼请求书。三、我公司对《复议说明》（2019）京0108民初10174号案回复如下：1、我公司认可确定性鉴定金额：人民币：拾贰万捌仟柒佰伍拾肆元整（￥128,754元）。2、我公司认可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可见部分）：人民币：壹万零陆佰贰拾叁元整（￥10,623元）。不认可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可见部分）的金额为人民币：壹拾万零捌仟伍佰叁拾捌元整（￥97,915元）。3、我公司认可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不可见部分）：零元整（￥0元）。不认可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不可见部分）金额为人民币：肆万捌仟陆佰陆拾玖元整（￥48,669元）。以上具体内容我公司申诉理由详见附件2：关于鉴定人鉴定［《复议说明》（2019）京0108民初10174号］申诉请求说明书相关内容。四、我公司保留追索因华夏消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的主张，并由此华夏消防公司承担给我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追索权利。华夏消防公司在2018年11月12日开庭庭上已承认我公司指认的华夏消防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四季香山会所消防系统联调联试、验收以及未办理《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等工作的事实，我公司认为华夏消防公司起诉状中所称“华夏消防公司按照协议要求完成施工并交付给我公司使用，但我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诉讼前提已不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06年5月17日，天方世城公司（发包人）与华夏消防公司（承包人）签订《四季香山会所I段地下消防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四季香山会所，工程地点：北京市海淀区临枫嘉园北里，工程内容：四季香山会所I段地下一、二层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水系统、通风排烟系统。二、工程承包范围：大地建筑事务所设计图范围内的四季香山会所I段地下一、二层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水系统、通风排烟系统的材料设备采购、安装、系统调试及消防验收。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6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06年8月1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优良。五、合同价款：694702元。2007年3月5日，天方世城公司（发包人）与华夏消防公司（承包人）签订《四季香山车库消防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四季香山车库，工程地点：北京市海淀区临枫嘉园北里，工程内容：四季香山车库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水系统、通风排烟系统。二、工程承包范围：北京高能筑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图范围内的四季香山车库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水系统、通风排烟系统的材料设备采购、安装、系统调试及消防验收。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7年3月16日，竣工日期：2007年5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56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优良。五、合同价款：546547元。2008年11月，天方世城公司（发包人）与华夏消防公司（承包人）签订《四季香山会所消防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四季香山会所，工程地点：北京市海淀区临枫嘉园北里，工程内容：四季香山会所消防报警系统、消防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排烟系统及屋顶消防系统。二、工程承包范围：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设计图范围内的四季香山会所消防报警系统、消防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排烟系统及屋顶消防系统的材料设备采购、安装、系统调试及消防验收。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08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0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608254元。2012年2月5日，天方世城公司（发包人）与华夏消防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季香山会所Ⅱ段地下一层消防工程）》，约定：一、新增工程承包范围：四季香山会所Ⅱ段地下一层的消防报警系统、消防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及消防排烟补风系统的供应和安装，包括上述各个系统与现有各个系统的联调联试和消防验收等工作。二、新增工程工期：按发包人指定的工期为准。开工日期：以发包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为准。竣工日期：配合其他专业不迟于总工期。三、本补充协议工程总价470796元，详见合同附件《四季香山会所Ⅱ段地下一层消防工程预算书》。注：本补充协议价款为总价一次性包干，无论是否发生材料、人工的变化以及施工中因局部点位的调整进行追位等，结算时不进行任何调整。四、工程款的支付：1、预付款：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支付总价的20%，计94159元；2、进度款：发包人对每次上报的已完工程量进行核实，按照每次审核完毕工程量的80%进行支付，预付款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时按比例逐次扣回，在付至协议总价款的80%时停止支付，待全部竣工经消防验收合格后（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支付至总价款的95%；3、质保金：自四季香山会所全部消防工作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之日起24个月为质保期。质保期满后，如无任何未解决之问题，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总价的5%（质保金），计23540元。五、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时间：（空白）。六、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其它条款执行原《四季香山会所消防施工合同》（2008年11月11日）的合同约定。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就工程洽商部分造价无法达成一致，经华夏消防公司申请，天方世城公司同意，本院委托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四季香山会所I段地下消防施工合同》、《四季香山车库消防施工合同》、《四季香山会所消防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季香山会所Ⅱ段地下一层消防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洽商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2019年7月16日，鉴定机构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1、确定性鉴定金额：143087元；2、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可见部分）：108538元；3、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不可见部分）：41642元。鉴定意见作出后，华夏消防公司认可该鉴定意见，天方世城公司不认可该鉴定意见并提出异议，2019年9月25日，鉴定机构作出《复议说明》，对于鉴定意见计算错误部分进行调整，对于其他部分未做调整，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复议调整）：1、确定性鉴定金额：128754元；2、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可见部分）：108538元；3、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不可见部分）：48669元。复议意见作出后，双方均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华夏消防公司对复议说明调整后的意见不予认可。经双方核对，天方世城公司已支付华夏消防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270041元。涉案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本院认为，华夏消防公司与天方世城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经双方确认，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总造价为2320299元，已付工程款为2270041元，剩余工程款余额应予以支付。就工程增项部分，经诉讼中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造价鉴定，意见为：1、确定性鉴定金额：128754元；2、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可见部分）：108538元；3、供选择性鉴定金额（现场不可见部分）：48669元。虽双方对该造价意见存在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鉴定意见确定的金额予以采信。就确定性部分，本院计入增项造价金额，就不确定性部分，因鉴定人依据双方提交的鉴定材料、现场情况无法予以判断，对此部分证明责任应由华夏消防公司承担，因此本院对于不确定部分不计入增项造价金额。综上，天方世城公司还需支付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79012元（2320299+128754-2270041），该款项系按照合同总额计算，已含质保金，因此本院不再就此单独列项。天方世城公司已付款数额扣除质保金后已经覆盖合同金额，剩余增项部分因双方存在争议未结算付款，因此对于华夏消防公司主张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天方世城公司主张华夏消防公司存在违约须向该公司赔偿损失，其并未提出单独的反诉请求，对其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天方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十七万九千零一十二元；二、驳回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四万零九百六十元（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万零四百八十元，已交纳；由北京天方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万零四百八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七千一百一十六元（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六千七百六十三元），由华夏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五百五十八元，已交纳；由北京天方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五百五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铸人民陪审员  王燕秋人民陪审员  李绥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