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22民初5168号原告：毛静，男，汉族，1971年11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菁莆，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耀辉，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修明，男，汉族，1968年3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前，安徽炎黄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丽娟，安徽炎黄律师事务实习律师。原告毛静诉被告陈修明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菁莆、孙耀辉，被告陈修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投资股份协议书》；2、依法判令投资车辆归原告所有，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登记手续；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620，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87，451.77元；（以上三、四项合计707，451.77元）。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费用。诉讼中原告撤回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将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陈修明返还52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7日，原、被告及于华强签订《投资股份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大型吊车一辆（车牌号：皖Ｋ×××××），登记在陈修明名下。原告占股50%,被告占股30%，于华强占股20%。2016年7月9日，因驾驶员操作不当，致第三人薄海才受伤。在其住院期间，应被告要求，原告替被告垫付医药费538，505.91元。后经太和县人民法院调解，被告同意再向薄海才支付280，000元，原告无奈又替被告向薄海才支付了280，000元，原告共为被告垫付款项最低818，505.91元。2018年1月8日，被告向太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后判决保险公司支付被告理赔款620，000元。此款已被被告领取。原告认为，620，000元理赔款支付律师费93000元后，剩余527，000元，应返还给原告。陈修明辩称：一、原告当庭改变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在提交法庭的民事起诉状第二页中间段明确表述了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系“不当得利”。而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今天当庭开庭时，原告又当庭将“不当得利”变更为“追偿权纠纷”，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二、薄海才的损失谁支付的，数额多少，如何确定。关于薄海才的损失谁支付的，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协议书即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均确认被告陈修明赔偿薄海才的损失，但上述赔偿最终是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支付的，其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毛静通过银行转账、信用卡支付合计479783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的支付部分因被告不予认可，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被告陈修明支付180，000元。三、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的180，000元属谁所有。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的18,0，000元到底属谁所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做出了明确的约定：“薄海才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人身意外伤害险的赔偿归陈修明所有”。且该180，000元已冲抵了陈修明应支付给薄海才的赔偿款。因此，该180，000元应属被告陈修明所有。四、527，000元是否应当返还，应返还多少。太和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保太和支公司赔偿陈修明120，000元，人保合肥市第二支公司赔偿陈修明500，000元，合计620，000元，原告毛静诉讼请求要求上述赔偿款扣除律师费93，000元后，被告陈修明将下余527，000元全部返还给原告毛静。因薄海才因伤的损失赔偿款是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支付的，如前二所述，毛静支付479，783元，被告陈修明支付180，000元，因此，上述527，000元不应当全部返还给原告，应根据原、被告双方实际支付给薄海才的赔偿款的数额按比例返还，经过核算，被告陈修明直接将527，000元中的383225.5元返还给原告毛静。综上所述，原告当庭将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由不当得利改为追偿权纠纷，违反法律规定；薄海才的损失最终是由原、被告双方支付的，其中原告毛静支付合计479，783元，被告陈修明支付18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的180，000元属被告陈修明所有；被告陈修明只应返还给原告毛静383225.5元，原告毛静要求527，000元全部返还，证据不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7日，毛静、陈修明和于华强（案外人）签订《投资股份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购买大型吊车一辆，车牌号：皖Ｋ×××××，该车登记在陈修明名下。毛静占股50%,陈修明占股30%，于华强占股20%。2016年7月9日，毛静在经营皖Ｋ×××××重型汽车起重机过程中，驾驶员张雷驾驶皖Ｋ×××××重型汽车起重机在太和县城关镇民安路西城国际南区工地作业时，由于操作不当，致薄海才（毛静雇佣）失去平衡从龙门架上掉下来，薄海才被严重摔伤。2016年7月9日至2017年9月6日薄海才先后在太和县人民医院住院、安徽省省立医院住院治疗123天，花去医疗费485952.34元，外购药14，609元，合计500，561.34元。毛静为证明上述费用系其垫付，提供了医疗费票据、院外购药票据。毛静通过银行向太和县人民医院账户转款55，000元、向安徽省省立医院账户转款90，000元。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9月1日薄海才住院期间，毛静通过银行账户向薄海才的女儿薄小玉银行账户转款21笔，共计233，000元。2018年陈修明从毛静处领款1，100元，用于理赔陈修明。经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鉴定，薄海才的伤残等级为一个8级、一个9级、2个10级，毛静提供鉴定费票据，证明该鉴定费用3600元由其垫付。2017年6月19日，薄海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陈修明、太和县运来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静）、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除已支付的538，505.91元外，再赔偿388，860元。2017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7）皖1222民初324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如下：一、除已付款外，陈修明再赔偿薄海才280，000元，于2017年10月20日前付款100，000元，余款180，000元于2018年2月20日前付清；二、薄海才撤回对太和县运来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的起诉；三、款项付清后，双方永无纠纷。在民事调解协议达成的当天，双方庭外还达成协议一份：一、薄海才受伤后，陈修明已经为薄海才支付医疗费538，505.91元，包括太和县人民医院抢救医疗费95，107.06元，输血费和院外购药费20，115元，转院车费2，800元，安徽省立医院医疗费298，161.99元，在太和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费用96，683.85元，直接支付给薄海才25638.51元。二、陈修明除医疗费外在一次性赔偿薄海才280，000元，薄海才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得再向陈修明要求赔偿，也不向太和县运来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赔偿。三、本协议签字的时候陈修明支付100，000元，剩余180，000元在2018年2月20日前支付。四、陈修明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保险公司赔偿款归陈修明所有，薄海才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险的赔偿款归陈修明所有。五、在陈修明在向保险公司理赔期间，薄海才应当全面配合，提供相关证件；保险公司询问情况时薄海才不得说不利于理赔的话。如果薄海才不能按照本约定配合理赔，导致保险公司不赔偿，陈修明有权不支付剩余的180，000元赔偿款。六、双方别无纠纷。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再为此事发生矛盾。七、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八、薄海才撤回对太和县运来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的起诉。陈修明在协议上签名，薄海才的妻子吴侠及协调人李志群在协议上签名摁印。薄海才出庭证明，其系毛静雇佣的员工，受伤后的治疗费等费用，均有毛静垫付，没有从陈修明处领取医疗费等款项。李志群证明薄海才受伤后，薄海才与毛静的赔偿都是有其来协调，薄海才住院期间的费用，由毛静支付。2017年10月20日，毛静按照民事调解书及上述协议的约定向薄海才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诉讼费1783元。因毛静为薄海才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另外180，000元是保险公司向薄海才支付。2018年1月8日，陈修明以向薄海才支付500561.34元医疗费、后续治疗等费用280，00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赔付保险金120，000元；二、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支公司赔付保险金500，000元。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皖1222民初1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两保险公司赔偿陈修明保险金620，000元。陈修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如志律师代为领取620，000元保险金，扣除律师费费93，000元后，余款527000元，转入陈修明银行账户。陈修明给栾如志出具收条一张。因毛静向陈修明索要上述款项未果，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据此，毛静在诉状中主张不当得利，开庭时变更为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本案立案案由即为追偿权纠纷。薄海才受伤住院支出的的医疗费等费用是由毛静支付，有毛静提供的医疗费等票据、毛静向医院银行账户的转款凭证、向薄海才女儿薄小玉银行账户的转款凭证以及薄海才、李志群的证言证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虽然，民事调解书、协议书是以陈修明的名义与薄海才达成的，但是，薄海才的各项损失是由毛静代为清偿的。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赔偿款280，000元，其中的100，000元及诉讼费也是由毛静通过银行转给薄海才的。陈修明没有提供其向薄海才支付款项的证据，其以协议书上注明的赔偿款有其支付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薄海才是在为毛静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因皖Ｋ×××××重型汽车起重机登记在陈修明名下，以陈修明的名义与薄海才达成的赔偿义务是由毛静代为清偿，毛静向薄海才支付的赔偿款已超过保险金620，000元（薄海才在民事诉状及协议书中认可已付医疗费等538，505.91元，加上毛静在协议达成后又支付的100，000元。），故陈修明依据毛静支付的垫付款从保险公司获得的保险金527，000元，依法应返还给毛静。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偿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180，000元已支付给薄海才，不存在该保险金归陈修明所有的问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修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毛静返还52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70元，财产保全费4057元，合计13127元，由被告陈修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洪永久人民陪审员  崔国良人民陪审员  侯志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阳附：本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