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2刑初93号 公诉机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受害人李某妻子），女，1967年8月6日生，满族，无职业，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害人李某母亲），女，1938年3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害人李某儿子），男，1990年12月15日生，满族，无职业，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 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民，吉林修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所地通化市通化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靖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29日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靖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光盛，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白山市天天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所在地白山市浑江区北安大街宏泰花园15号楼1单元102室。 法定代表人：张某，公司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娟，女，1968年8月8日生，汉族，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法律顾问，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所在地白山市浑江大街256号。 代表人：张某1，公司总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杰，吉林鼎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通化公司）。 代表人：张某2，公司总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明，男，1987年2月3日生，汉族，华安保险通化公司职员，住所地靖宇县景山镇。 2019年9月17日，公诉机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受害人李某的近亲属姚某、张某、李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亦受理。2019年10月1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派员井妍、郑璐出庭支持公诉，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顾伟民，被告人孙某及由本院通知靖宇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辩护人张光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追加华安保险通化公司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将参加诉讼通知书及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状送达华安保险通化公司。2019年11月11日，本院再次开庭审理本案，首次开庭的诉讼参加人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外，其他诉讼参加人均已到庭，追加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通化公司亦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明到庭。本案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3日00时08分，被告人孙某超载驾驶载乘李某1的吉F17940（吉E2178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嘉临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183公里加950米处，超越同方向张某3驾驶载乘赵学建超载的吉F01387（吉C3W6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时，与相对方向被害人李某驾驶超载的吉F19057（吉F1269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导致三辆重型半挂牵引车翻入道路两侧，被害人李某当场死亡，孙某、李某1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孙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驾驶员、车辆信息查询、户籍证明等书证；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尸检鉴定文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其他证据。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孙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就自己的过错向受害人的家属表示道歉。 辩护人张光盛提出，被告人孙某属于过失犯罪，而且在居住的本村内没有危害村民和危害社会的行为。归案后，孙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认罪认罚，孙某具有法定的坦白情节，配合司法调查。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对被告人孙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三名原告人诉称，在这起事故中，被告人孙某因职务行为驾驶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在华安保险通化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投保2百万限额商业险的车辆，违法超越张某3驾驶的在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发生交通肇事造成被害人李某死亡。这起事故中，被告人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张某3无责任。死者李某生前为城镇居民；被扶养人张某也住在市区，有6名扶养人。诉讼请求：1.赔偿死者李某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661.67元（即赡养张某生活费22394元×5年÷6人），合计656368.17元，由华安保险通化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2.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在无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3.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剩余部分，不足由天天顺物流公司承担。 被告人孙某辩称，本人是天天顺物流公司的司机，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了商业险。 天天顺物流公司辩称，孙某是本公司的司机。肇事车辆吉F17940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有效期内；在太平洋保险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在有效期内，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是不计免赔200万元。该起事故均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故民事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同时，无责方肇事车辆吉F01387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进行分担赔偿。 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辩称，1.该案件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同时由于吉F19057和吉F01387两辆车辆无责，应当在无责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金的无责限额，赔付完后，本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但由于已经认定孙某系超载驾驶车辆，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扣除10%的免赔率，只承担90%。2.本案死者系农村户口，故同意按农业标准进行赔偿其死亡赔偿金，同时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同时具备即没有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充分必要条件，否则二者缺一，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 华安保险通化公司辩称，认可这一事实，肇事车辆吉F17940确实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本公司同意在十日内给付，直接赔付给附带民事原告人。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3日00时08分，被告人孙某驾驶载乘李某1的吉F1794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嘉临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183公里加950米处，超越同方向张某3驾驶的吉F0138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时，与相对方向被害人李某驾驶的吉F190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导致三辆重型半挂牵引车翻入道路两侧，被害人李某当场死亡，孙某、李某1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孙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中，被告人孙某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强行超车；所驾驶的车辆不符合核定的装载质量。 在侦查阶段首次讯问时，被告人孙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诉讼中，另补偿了被害人家属抚慰金，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 经司法行政机关评估，被告人孙某风险可控，适合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侦查机关靖宇县公安局收集的证据：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立案情况。 2.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比例图、现场照片16张，证明事故现场情况。 3.靖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强制措施凭证，证明对被告人进行了检验。 4.事故当事人人口信息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孙某的年龄符合犯罪主体的年龄要求。 5.驾驶员、车辆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具有驾驶肇事车辆的资格，车辆所有人为白山市天天顺物流公司。 6.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死亡原因。 7.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李某碳氧血红蛋白含量小于20%。 8.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二份，证明被告人孙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4.18mg/100ml;张某3及被害人李某的血液中未检出有乙醇成分；被害人李某尿液中未检出冰毒成分；李某、姚某系李某1生物学父亲、母亲。 9.李某2询问笔录，证明发生事故的时间等情况。 10.李某3询问笔录，证明事故另一车辆所有人情况。 11.张某4询问笔录，证明肇事车辆之前没称重。 12.李某4询问笔录，证明肇事车辆超载。 13.张某5询问笔录，证明事故是证人报警的。 14.白某询问笔录，证明肇事车辆超车。 15.李某1询问笔录，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 16.王某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 17.被告人孙某讯问笔录，证明事故是车辆刹不住车造成。 18.吉林博尔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辆严重超载。 19.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公开证据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调查是依法进行。 20.被告人归案情况，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 二、辩护人庭审中出示了通化县司法局（2019）通县司矫字91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和被害人家属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孙某适合社区矫正，监管风险可控，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 以上证据被告人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对证据1有异议，在该证据中，表述的是当事人驾驶车辆超越同方向行驶的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但是从被告人孙某当庭做出的提问回答和证据17所记载的是事故发生前，孙某驾驶的车辆在张某3驾驶的车辆之后，由于张某3驾驶的车辆突然刹车导致孙某驾驶的车辆超载刹不住车，向左侧打舵时与对方李某驾驶的车辆相撞，也就是说孙某驾驶的车辆是为了躲避追尾才发生的本案事故，从这一份文字记载中体现出孙某当时并不是想超越前方车辆，而是躲避追尾才发生的事故。 对此公诉人说明，证据14证人白某证实，其行驶至靖宇路段的一个下坡后从其后方超了一辆车，在准备超张某3的车时与对面来的车相撞，除孙某的讯问笔录证据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孙某的刹车失灵未躲避前面追尾而超车。 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核认定认为，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被告人、辩护人没有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异议证据，公诉人庭审中作的说明理由充分，辩护人异议不能成立，对异议证据亦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公诉人没有异议，亦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孙某是天天顺物流公司的司机在履行职务，所驾驶的车辆是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的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投保2百万限额商业第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该商业险合同格式约定超载驾驶车辆，扣除10%的免赔率，但该条款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 事故发生时，张某3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亦在保险期内。 死者李某生前为城镇居民；被扶养人张某居住在农村，有6名扶养人。 庭审中，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争议部分，庭审中确定争议焦点为，1.死者是否是城镇居民。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吉F17940号保险时对于合同当中免责事项是否做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3.被抚养人张某是否是城镇居民，有几名抚养人。并确定焦点1、3由附带民事原告人负举证责任，焦点2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举证责任。 庭审中，附带民事原告人就焦点1、3出示： 1.北安社区出具证明一份，李某名下房产证一份，证明李某已在市区购买房屋，并在白山市浑江区江北街道北安社区居住超过十年，已完全脱离农业生产，按城镇居民标准，进一步证明受害人家属主张以城镇居民为基数支付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2.白山市浑江区红土崖镇簸箕掌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各子女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原告人张某有七名婚生子女，三子李正录于1994年死亡，共同赡养张某的子女共有6人，系本案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即本案受害人李某应当承担的赡养费为18661.67元。并陈述张某与被害人一起共同生活。 以上证据被告人没有异议。 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原告应提供与李某共同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明，应由派出所或居委会加盖公章提供加以佐证。 本院认为，证据1、2是书证、是原件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证明问题相关联，应当确认它们的证明效力，对于当事人陈述，其他当事人不认可的，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不予认定；且附带民事起诉书中，张某住所地写明是农村，属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因此张某应确定为农村居民。 庭审中，就焦点2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出示反驳证据： 1.保险合同一份，该份证据充分证明在该保险合同签订时，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相关的免责事项未做出明确说明，尽到告知义务，未做到格式条款的相关法律规定所要求的合同约定事项。2.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娜证言一份，该份证据充分证明吉F17940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时的整个投保筹划，即太平洋在签订合同时没有任何的解释，对其合同中的概念未做出过任何合理说明，投保单虽然加盖公章属实在该保险合同出具后一起送到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而且投保单无法人签字。3.张娜与所陈述的证词及身份证共同合影同框照片，该份证据充分证明法人张娜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签订该保险合同时未尽到免责事项告知所出具的证言的真实性。4.吉林省白山市浑江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119号判决书一份，该份判决书充分证明法院通过相关证据的举证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签订该保险合同时对相关的免责事项未尽到告知义务，对免责条款未做出明确说明，所以该免责事项不具有法律效力。 到庭的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是书证原件或与原本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刑事、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确认证明效力。可以证明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的主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强行超车；所驾驶的车辆不符合核定的装载质量，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孙某在这起事故中，严重超载驾驶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诉讼中，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孙某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李某死亡，遭受经济损失，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及由被害人负担的被扶养人张某的生活费，应当予以赔偿。 吉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172元、丧葬费为3426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826元。死亡赔偿金为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计603440元。被害人负担的被扶养人张某的生活费为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826元，计算5年，由6人分担，计9021.67元。 事故中，被告人孙某履行职务驾驶的白山天天顺物流公司的车辆在华安保险通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投保2百万限额商业第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张某3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亦在保险期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在这起事故中，华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1万元，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承担张某3驾驶的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1.1万元。不足部分依据由在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 对于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提出的合同中约定超载驾驶车辆肇事，扣除10%的免赔率的意见，本院认为，该商业险合同格式条款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明确告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处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该商业第三者险免责条款无效。 对于太平洋保险白山公司提出被害人驾驶车辆承保的交强险公司应承担无责任险限额1.1万元的意见，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责任保险。”的规定，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以上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孙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2.被害人李某死亡赔偿金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被扶养人张某的生活费9021.67元，共计646728.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义务人一次性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张某、李某1。 3.本判决第2项费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 4.本判决第2项费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1.1万元。 5.本判决第2项费用扣除3、4判项剩余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索森宇 审 判 员  赵洪伟 人民陪审员  高志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