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佺，男，汉族，1969年9月5日生，云南省昭通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杨兴美，主任。地址：曲靖市麒麟区阳光花园56号商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向锐、牛犇，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明，男，汉族，1977年6月6日生，云南省师宗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杨佺与被上诉人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杨永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佺，被上诉人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杨兴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向锐、牛犇，被上诉人杨永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骗取上诉人验资款33000元及承担33000元违约定金双倍赔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2015年11月6日诉讼费337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杨永明的身份证编号认定有误，请二审核查；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审理期限超过23个月零23天；三、一审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2014年5月20日与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骗取上诉人33000元工伤伤残金，是诈骗行为。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出资一半用于交给验资定金后参与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经营，经营场所租金、水电费等双方各承担一半，除去公共开支后利润各占一半，双方每月结算一次；二被上诉人收取了款项后，至今未到司法部门申办律师事务所验资，而是被杨永明挪用买房；根据协议载明，验资后款项归还上诉人，因此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要求返还验资款及承担违约定金，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立案不影响本案公正判决。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结算一次，也从未分过任何利润。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骗取上诉人验资款33000元及承担33000元违约定金双倍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答辩称，没有与上诉人有合作关系，也没有收到过上诉人的款项。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永明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本人身份证号是错误的，谎报法庭是不存在的，一审中已经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有身份证可以作证。一审超出审限不存在，一审在2017年8月7日下过民事裁定书，中止诉讼。上诉人的上诉内容实质上争议的33000元是工伤伤残补助金，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过，且已由上诉人杨佺领取。上诉人多次起诉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与我本人有过一个合作协议，协议是上诉人本人书写的，他自己打印的，打印后要求我本人签字，签字后上诉人要求我书写了33000元的收条后，上诉人事实上并没有将33000元支付给我。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是撤销之诉和违约之诉，而行使撤销权有一年的除斥期间，同时主张撤销与违约是矛盾的，没有法律依据的。杨佺属于××患者，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杨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33000元，承担违约金33000元，共计赔偿原告66000元；3、判令二被告将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业务部自2014年5月20日至《合作协议》撤销之日期间的利润一半支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增加要求两被告承担2015年11月6日的诉讼费337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曾向本院起诉被告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杨永明不当得利，原告于2015年11月6日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1月3日，原告再次以该案由向本院起诉，2014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杨永明签订《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共同租用曲市阳光花园56号商铺用于经营律师办公室业务，双方各出资5万元交由杨永明申办律师事务所验资使用，验资结束后杨佺可收回验资款，经营场所租金、水电费等双方各承担占一半，除去公共开支后利润双方各占一半，双方每月结算一次，双方合作期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有违约承担双倍赔偿等内容。同日被告杨永明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佺人民币33000元，原告向被告杨永明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合作协议甲方杨永明现金17000元。另查明，被告杨永明原系被告洪兴律所律师，被告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认为杨永明在执业期间有违规违法行为，遂于2016年4月15日向曲靖市司法局公证律师科、律师律会秘书处提出请示报告，2016年2月18日杨永明向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出具《保证书》，保证遵守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的管理，统一收费、统一收案，绝不私自收案、收费等内容，随后被告杨永明离开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原告在诉状中诉请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杨永明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返还投资款3.3万元及违约金6.6万元，经庭审释明，原告坚持其起诉的事实及案由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经查明，原告起诉的事实为合伙纠纷，故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与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不相相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对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工伤保险费一次性待遇支付表一份、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欲证明33000元的来源。被上诉人杨永明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2018）云03民终5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云0302民初5433号案件的立案材料，欲证明涉案33000元是伤残补助金，且被杨佺本人领取；同时证明上诉人属于重复起诉，虚假诉讼，恶意诉讼。被上诉人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对杨佺、杨永明提交的证据均认为与其无关，不清楚该事，对证据不发表意见。上诉人杨佺对被上诉人杨永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判决并没有说明33000元是被其自己使用。被上诉人杨永明对上诉人杨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33000元确实是伤残补助金，但被杨佺本人领取，投资事实不存在。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佺、被上诉人杨永明所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能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上诉人杨佺因工伤，一次性领取工伤保险费一次性待遇基金32952元。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杨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请是撤销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经法庭释明，仍坚持其起诉的事实及案由是不当得利，但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的案由根据上诉人的诉请应确认为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的案由认定为不当得利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杨佺与被上诉人杨永明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订立后，被上诉人杨永明向上诉人出具《收条》，根据《收条》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杨永明收到杨佺33000元的款项。双方约定该款项用于申办律师事务所验资使用，但至今未能申办成功，双方约定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虽然杨佺主张撤销合同，但根据本案实际该合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作申办律师事务所应终止履行，杨永明收到的33000元应返还杨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有证实双方违约的情况，故其提出要求杨永明承担违约金的主张不予以支持。同时上诉人不能证实其主张的2015年11月6日的诉讼费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应对上诉人的主张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确，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24号民事判决；二、由杨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杨佺投资款33000元；三、驳回杨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合计2900元，由杨佺负担1450元，由杨永明负担1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孙靖然审判员  廖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