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凤龙，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农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6月8日被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7年4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羁押，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谢秀梅，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科技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凤龙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凤龙及其辩护人谢秀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5月至8月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凤龙伙同路迪（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以编造投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发湖北×水乡度假村”等项目为由，骗取38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480070元。被告人张凤龙于2018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现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凤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同时指出，被告人张凤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凤龙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张凤龙辩解称其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总经理，没有诈骗钱财，客户不是其找的，其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张凤龙在主观上只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不具有诈骗的故意，非法吸收的资金并没有归张凤龙所有，绝大部分资金张凤龙无权支配，交给了幕后的操纵者，张凤龙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张凤龙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凤龙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购买公司进行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并非张凤龙策划，其只是具体实施者，租赁办公场所的首期30万租金中的绝大部分不是由张凤龙支付，也不是由张凤龙安排他人支付，实际支付首期房租对犯罪活动进行初期投入的人才是幕后操纵犯罪活动者或者幕后操纵者的代表，是本案的组织者、策划者，公司财务及业务两个重要部门的人员并不由张凤龙招募及支配，受害人称张凤龙是负责人，应该是基于合同上有张凤龙的名字、酒会上有张凤龙的讲话，不能就此确定张凤龙是组织者，吸收来的资金除一小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及发放工资外，张凤龙无权支配，张凤龙关于有幕后操纵人员的供述稳定，说明此二人存在的可能性极大，无论张凤龙提供的杨某、李某是真名还是化名，都应进一步查清，不应在未查清的情况下认定张凤龙是组织者、策划者；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公司是经合法注册的公司，借款合同是以公司名义与受害人签订的，资金的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张凤龙吸收资金数额应当以其名下银行卡实际收到的数额计算，其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只是共同犯罪中的一员，对其犯罪数额的认定应以其实际参与的数额计算，按照所吸收的资金进入张凤龙连接拉卡拉POS机的银行卡数额计算，不应以公司吸收的全部资金数额计算；张凤龙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凤龙与他人合谋，设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伙同路迪（男，20岁，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编造投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发×水乡度假村”等项目为由，骗取吴某（女，67岁）等38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480070元。被告人张凤龙于2018年8月1日被抓获。现涉案赃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张凤龙（2018年8月10日、8月11日、8月19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8月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一个叫李某的男子，该人称想和其合作，在江苏×成立一家公司，由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用于贷款，每月给5000元人民币，其同意了，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他，在江苏×成立了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初，其到江苏南京找李某，李某介绍其认识杨某，商定由该二人出资，由其在北京成立公司做吸引群众投资的业务。经商谈，杨某出资70万元，李某出资20万元，以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湖北省×水乡做度假村的名义，从群众手中获得借款后，将其中86%交给杨某和李某，剩余14%用于公司的租金、办公用品、返利息等公司运营的费用，如果还有剩余资金，归其所有。2017年5月底，杨某在本市海淀区银网中心租了个办公区，找了一家中介机构，买了一个公司，名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某称已将其作为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借款方便，让其找其他人担任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是其联系了朋友邹某，将此事告诉了他，他认为可以做，就来到北京，提供自己的身份证给杨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杨某找来了一些业务人员，简单培训后，北京中金银安公司于2017年6月开始运营。业务人员到路边和其他投资公司的酒会上，向群众散发传单，宣传公司的度假村项目，将群众约到公司的办公地点，由业务员继续宣传，直至群众投资。×公司一直以该形式运行了两个多月。2017年8月底，因业务员大部分离职，公司没有力量再去拉群众投资，没有钱再给之前投资的群众进行返利，于是其和邹某离开了，其回到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办公地点在本市海淀区×中心，主要业务是向群众借款，因为是买来的公司，其他信息不清楚。公司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发湖北省×水乡度假村的名义，向群众借款，按照20%的利息给群众返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开发×水乡度假村项目，度假村跟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只有宣传公司开发度假村，群众才会相信公司，向公司投资。公司组织投资群众去过一次湖北省×水乡度假村，当时其去了，主要是杨某找人带队。组织投资群众乘坐高铁到武汉，乘坐大巴车到达×水乡度假村，当晚安排入住及晚餐，晚餐过程中，其跟投资人说度假村是公司合作开发的，让投资人更相信此事，第二天安排到武汉市游玩一天，第三天回北京。公司安排过两次投资人酒会，其和邹某在酒会上向参加的群众宣传公司的项目，场下有业务员发宣传单。北京×公司没有其他项目，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经营。公司以POS机刷卡及现金的方式收取投资款，共收取约人民币260万元。群众投资的资金，86%被杨某和李某拿走了，约人民币220万元，剩余14%，约人民币40万元用于租金、返利、办公用品等公司的运营费用。其在北京的花销是从公司拿的，约5万元，还从公司拿了10万元用于支付在保定市承包的一个浴池的定金。因为是杨某和李某出资开的公司，当时约定好将收取投资款的86%以现金的方式交给他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邹某，其是现场负责人，总经理是路迪，后期是王×，财务是一名姓于的男子，业务人员不固定。为了方便取款，其让路迪在江苏×银行开立银行账户，也在北京开立了银行账户。2、同案犯路迪（2018年2月2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左右，其舅舅张凤龙让其到北京，在他的×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给客户发放利息。8月左右，因为张凤龙没有按照约定发工资，其就离开了。×有限公司的老板是邹某或者张凤龙，没有其他管理层，他们下面就是业务员、财务人员。业务员和财务人员是流动的，没有干时间特别长的。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本市海淀区银网中心6层605号，其不清楚法定代表人是谁，老板是邹某或者张凤龙，员工大概十多人，主要业务是以投资×水乡山庄项目为名，吸引客户投资，客户群体多为中老年人。一般都是业务员以发传单或者打电话的方式，将客户约到公司内，再由业务员进一步介绍，客户确认投资后，在财务部签订合同并支付投资款，每月固定两次向客户发放利息。公司是2017年5月左右开始经营的，8月左右其因为收入问题离职，之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每月到了固定时间，财务人员将需要给客户返利的名单和金额交给其，由其或财务人员到银行通过ATM机转账的方式将利息转入客户的账户内，少部分是按照客户的要求，以现金方式发放利息。其不清楚公司是如何向客户宣传×水乡山庄项目的，其平时都在公司的办公室内，不向客户直接介绍，偶尔业务员向客户宣传的时候，其看见了，会向客户介绍其是公司的路总，其会上前打个招呼，不直接参与向客户宣传×水乡山庄项目。公司宣传册上有×水乡山庄项目的投资介绍，实际是否有该项目其不知道，也没有去过。其知道公司组织客户去过×水乡山庄。公司收取客户投资款的账户应该是张凤龙或者邹某的，发放利息的账户有其平安银行和建设银行的，利息多数是以ATM机存款的方式发放给客户。客户在公司确认投资后，会以POS机刷卡的方式支付投资款，钱会直接转入邹某或者张凤龙的个人银行账户，如果客户以现金的方式支付投资款，会由其或者财务人员将现金存入张凤龙的银行账户内。投资款转入邹某或者张凤龙的个人银行账户后，由他们进行操作。每次需要发放利息的时候，其会联系张凤龙，他计算后，将利息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由其或者财务人员去银行给客户进行转账。其不清楚江苏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张凤龙一般不来公司，在公司的时候会和客户聊天，公司举办酒会的时候，张凤龙每次都参加。邹某一般也不来公司，其在公司见过他四五次，在公司的时候会和客户聊天，其他活动没见过。张凤龙和其约定每月工资4000元，其实际收入5000元。其觉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方式是骗人的，投资项目也是虚假的。3、被害人吴某（2017年9月22日）的陈述、报案材料、宣传单、合同书、POS签购单、账户交易明细、收据、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中旬，其和老伴在本市朝阳区安华桥附近，接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散发的关于该公司投资项目的宣传单。过了几天，其按照宣传单上的地址，到了本市海淀区×公司的办公室，销售人员向某给其介绍了投资项目，大概就是江苏镇江×酒店公司通过×公司向其借款，半年利息12%，其觉得可以。次日其在该公司签订了合同，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人民币10万元，过了一天又追加投资10万元。投资后，该公司给了其三个月的返利。2017年9月13日，公司销售人员给其打电话，称公司的老板都不在了，其到公司查看，发现关门了，于是知道被骗。其于2017年5月19日在本市海淀区×号签订了《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是公司销售经理黄远和其签订的。×公司的法人是邹某，实际负责人是张凤龙，每次有活动的时候，都是张凤龙讲话。其一共投资了20万元，按照合同书，半年利息12%，每月返利4000元。对方称投资款用于出借给×酒店，酒店将该笔钱用于投资湖北省×水乡度假村项目以及河北省雄安市的项目。其收到过三次返利，一共12000元，其中一次是从一名叫路迪的银行账户转入的，另外两次是以ATM机存款的方式转入的。经辨认，部分被害人辨认出张凤龙即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4、证人王某（2017年9月26日）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曾任职于×公司，公司位于本市海淀区×号，主要业务是通过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吸引客户在公司投资。公司大概二十人左右，主要负责人是张凤龙，现场负责人是路迪以及王浩，其他主要为财务人员和业务员，财务人员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以及收款，业务员负责发放宣传品和介绍公司以及投资项目，该公司财务人员和业务员都不固定，一般工作一个月左右就辞职或者被开除了。公司从2017年5月开始经营，9月12日之后张凤龙就不出现了，现场负责的路迪、王浩等人也不出现了，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客户本金及利息，9月13日员工正式不上班了。其于2017年5月中旬通过58同城网站上的招聘信息，入职×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主要负责发放宣传单，客户有投资意向后，由其负责进一步介绍公司以及投资项目。客户同意投资后，其将客户带到财务部，由其他工作人员负责签订合同、收款。其入职的时候，张凤龙给开大会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大概内容就是公司作为平台，由江苏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客户借款，用于×酒店在湖北省×水乡度假山庄的开发工作，年化利息24%，投资款人民币1万元起步，没说投资上限，一般都让客户签半年期的合同。×水乡度假山庄位于湖北省黄石市×汪仁镇附近，张凤龙带客户去过该山庄，当时其也陪同去了。在山庄吃饭的时候，张凤龙介绍称他个人在×水乡度假山庄占有约60%的股份，其他情况其不清楚。公司主要以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吸引客户投资，其入职的时候张凤龙让其从公司领宣传单，然后到公司楼下马路边找人发放，或者公司组织聚会的时候发放，有人有投资意向，再拉到公司内部做进一步的介绍。有时业务员得知其他理财公司有聚会，也会到聚会地点发放宣传单。公司对发放宣传单的客户群体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只要是路边的行人，都让发。公司组织过两次聚会，由业务员邀请客户参加，张凤龙发言并宣传，其中一次是在本市海淀区×酒店2层举办的，另外一次是在昌平区小汤山举办的。2017年7月18日左右，公司组织客户前往×水乡项目考察，由张凤龙带队，公司的客户大约有50人左右，具体数字不清楚。其也不清楚公司共收到多少投资款及投资款的使用情况。业务人员的底薪是3000元，提成按照拉投资10万元奖励1000元，20万元奖励2500元，30万元奖励4000元，上不封顶，其他人员的工资其不清楚。公司主要负责人是张凤龙，他也是江苏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凤龙负责公司的宣传、指定利息、人员培训、合作方式、组织聚会、带领考察等全面工作，他不经常在公司。公司现场负责人有两个，一个是张凤龙的亲戚叫路迪，他在公司工作到2017年8月份左右，他走了之后是一名叫王某的男子在现场负责，他两人主要是不定时的对公司员工进行再培训，在业务员谈客户的时候，他们有时会参与介绍，业务员介绍他们是公司的总经理。其他就没有固定的负责人了。经辨认，王某辨认出张凤龙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5、证人汪某（2017年12月15日）的证言、营业执照、工作说明，证明其为大冶市邮苑宾馆的法人，也是×水乡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水乡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类型是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名字是汪某，成员出资总额是五百万元，成立时间是2014年12月19日，业务范围包括农业咨询、水产品养殖、水果种植及销售、餐饮服务、住宿、食品加工。2006年其在汪仁镇附近承包了一块地，为了符合国家政策，其让手底下的员工汪某、余某、彭某、赵某、廖某五人成立了山南水乡种植专业合作社，当时成立的资料上面汪某持有80%的股份，其余四人每人持有5%的股份，他们以合作的名义在其手下做事，但实际上他们手上没有股金，也没有股份，其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水乡种植专业合作社2016年上半年开办了一个度假村，名义上是×水乡种植合作社开办的，实际上是其个人经营，没有其他股东，平时其不管度假村的经营状况，让员工曹某在负责经营，他主要负责人事和业务工作。度假村没有工商注册，它是合作社名下的度假村，包含在合作社的业务范围内。其不知道镇江×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不知道×有限公司，不认识张凤龙。湖北省黄石市大冶市×水乡度假山庄与×有限公司、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张凤龙等，没有合作关系，上述人员及公司也未在山南×度假山庄进行投资或成为股东。6、证人佟某（2017年9月26日）的证言、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协议，证明2017年4月间，其委托×公司的房屋出租经纪人李某出租其位于本市海淀区×房屋，后来李某带来几个人看房，他们觉得符合要求，告诉其让公司老板看了再定。次日公司的老板张凤龙与李某去看房，张凤龙同意租赁该房屋，李某通知其次日到房地产经纪公司，与张凤龙签订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自2017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8日，张凤龙交给其一个季度的租金后，房屋就交给张凤龙使用了。2017年5月的时候，张凤龙给其打电话，让其把房产证借给他，他要去工商局办理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其没有同意，告诉他其可以陪他一起去办理。后来其带着房产证跟张凤龙找的注册公司一个叫张某1的人一起去的海淀工商局，协助办理了×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手续，之后张凤龙没再找过其。有一次其路过，上去看了一下，通过外面的玻璃大门发现房屋已经做了装修，也置办了办公用品，感觉是一个正常的公司。到了2017年7月底，其跟张凤龙要第二季度的房租，他说公司的资金都投入了项目，现在没钱，让其宽限几日。其一直跟张凤龙要房租，张凤龙一直说各种理由，大概有20余天，后来其跟张凤龙说再不给房租就要收回房屋，张凤龙分两次给其各打款10万元，共打了20万元的房租，还差3万余元没给。2017年9月初，海淀区双榆树的一位民警给其打电话问其是否房主，说该房屋的租户骗了很多老年人的钱，问其是否认识租户。后来，李某打电话问租户的情况，李某说该公司出事了，并告诉其房屋的钥匙楼层保洁员有。隔了一个星期，其去发现房屋里面的办公桌椅都在，还有一些宣传材料，其让保洁员帮忙更换了门锁。其租给张凤龙租期自2017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18日，租金每月77106元，季付231318元，押一付三。其实际收取张凤龙支付的租金第一次大概在2017年5月中旬，张凤龙给其转账308475元，第二次是2017年8月，给其转账200000元。张凤龙公司的详细情况其不清楚。7、受案登记表，证明吴某等人的报案情况。8、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年化收益表，证明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的工商登记、双方授权委托及预期投资收益情况。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资金账户的收支及38名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情况。10、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凤龙于2018年8月1日的到案情况。11、身份信息，证明张凤龙的个人自然情况。12、工作说明，证明根据张凤龙提供的线索未能找到杨某、李某；侦查人员于2017年11月走访江苏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住所江苏省镇江市×号无公司办公场所；经侦查人员走访，无人能够反映涉案公司或个人在雄安的酒店具体位置及酒店名称，无法核实投资项目的真实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凤龙及其辩护人发表意见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张凤龙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只是总经理。除此之外，被告人张凤龙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控方证据未提出其他异议。经查，控方提出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相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张凤龙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凤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凤龙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凤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凤龙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张凤龙提供个人身份信息成立镇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虚构该公司投资湖北省×水乡度假村项目，从×公司借款的事实，向吴某等38名被害人非法集资，所得款项被个人非法占有，其行为特征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集资诈骗罪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否使用诈骗的方法。本案中，张凤龙作为非法集资的主要参与人，对于设立公司用于犯罪目的、投资项目的虚假性、所得资金并非用于投资的真实走向等情况完全知悉，积极向被害人宣传投资项目，甚至谎称其持有×水乡度假村的股份，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虽然被告人张凤龙及其辩护人称张凤龙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是总经理，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张凤龙作为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者，事先知悉并全程参与了整个犯罪行为，即使其所称的幕后操纵者真实存在，也不影响其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性质，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凤龙等人是出于非法集资的犯罪目的而设立或购买公司，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虽然部分集资资金用于公司营运，但该事实无法证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营运资金只是张凤龙等人的犯罪成本，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凤龙的犯罪金额应当以进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的集资金额为准，而非指控金额的意见，经查，张凤龙与他人合谋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其作为主要实施者，对整个过程完全知悉、全程参与，并起着重要的推动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以所有被害人的损失金额认定其犯罪数额，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凤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但其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不思悔改，再次犯罪，且此次犯罪的主要对象为老年人，故对其酌予从重处罚。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凤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9年7月3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凤龙及其同案犯共同退赔赃款人民币一百四十八万零七十元，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静人民陪审员  张淑彦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