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4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光春，男，1966年3月11日生，朝鲜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高中肆业，和龙市东北亚经济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珲春市公安局监视居住；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1日被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刚山，吉林横丰（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洪燕，男，1974年4月16日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靖宇县，初中肄业，农民，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包庇，于2018年9月29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包庇罪，于同年11月2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被告人杜志林，男，1967年8月9日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白山市，初中文化，农民，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包庇，于2018年10月13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包庇罪，于同年11月2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6月28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战基，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建春，男，1971年8月17日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抚松县，初中肆业，农民，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包庇，于2018年10月13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包庇罪，于同年11月2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6月28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祥国，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锡明，男，1954年7月24日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珲春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6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善友，男，1963年5月19日生，朝鲜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高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辽宁省大连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6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刑检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光春、杜志林、孙建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金光春犯妨害作证罪、叶洪燕、杜志林、孙建春、崔锡明、郑善友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申官成、黄银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光春及其辩护人金刚山，被告人叶洪燕，被告人杜志林及其辩护人宫战基，被告人孙建春及其辩护人孟祥国，被告人崔锡明、郑善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秋天，被告人金光春未经林业部门许可，擅自在珲春市春化镇集体林86林班1、4小班、78林班2、5小班、78林班3小班内，开垦从郑善友和崔锡明手中承包的林地12.7748公顷（折合191.57亩）。被告人杜志林明知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购买其中6.598公顷（折合98.97亩）已开垦林地用于种植人参；被告人孙建春明知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购买其中3.3290公顷（折合49.9亩）已开垦林地用于种植人参，其中剩余的2.8478公顷（折合42.7亩）已开垦林地由其与金光春合伙种植人参。事后，被告人金光春以贿买方式指使被告人叶洪燕作伪证，并安排被告人杜志林、孙建春、崔锡明、郑善友等人在刑事诉讼阶段，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和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指证叶洪燕为实际犯罪人，帮助其逃避法律制裁。 2018年9月27日至10月8日期间，被告人叶洪燕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谎称是自己非法开垦林地并卖给他人种植人参。 2018年7月10日、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杜志林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谎称是叶洪燕非法开垦林地后卖给自己种植人参，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合作种参协议书。 2017年6月5日、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孙建春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谎称是叶洪燕非法开垦林地后卖给自己种植人参，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合作种参协议书。 2017年4月25日，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崔锡明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是叶洪燕从自己手中租赁林地后非法开垦林地，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林地租赁协议书。 2018年7月19日，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郑善友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是叶洪燕从自己手中租赁林地后非法开垦林地，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林地租赁协议书。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光春、杜志林、孙建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改变集体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光春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洪燕、杜志林、孙建春、崔锡明、郑善友故意作假证明包庇犯罪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金光春对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金光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金光春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对于自首情节综合考虑投案的动机、时间、方式、罪行轻重等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或者免除处罚，对于一般立功，可以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重大立功可以减少20%-50%，对于当庭自愿认罪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2.被告人金光春认罪认罚且系民营企业家，且在珲春市遭受洪灾时慷慨解囊，并解决珲春市就业问题，对延边地区脱贫致富做出了较大贡献，依法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延边州政法机关依法保障促进民营企业健康发展四十条意见》。3.被告人金光春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并已退耕还林，且其家庭责任、社会责任重大，并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被告人金光春判处缓刑。 被告人叶洪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杜志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杜志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有异议，认为该指控证据不足，具体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首先，2013年杜志林就与金光春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丢失），约定由金光春提供5公顷林地，并负责办理参地指标，租赁费为每公顷13万元，合计65万元，2013年10月13日，杜志林将65万元转账给金光春，直至2016年金光春未交付林地。2016年11月3日，杜志林又与金光春所有的和龙市东北亚经济贸易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林地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由金光春负责办理参地一切手续，杜志林有偿租赁林地。协议签订后金光春将本案指控的6.598公顷土地开垦完毕后，让杜志林补交了55万元。杜志林与金光春之间完全是民事租赁关系，金光春在履行合同中不能提供合法的林地，系金光春自己的责任，与杜志林无关；其次，2015年前后，“以罚代批”现象在珲春市种参行业广泛存在，杜志林作为参农没有能力办理参地指标，只能高价租赁参地，在金光春向其交付成品土后，金光春没有明确告知该参地没有审批手续，杜志林主观上认为金光春已经办理了“以罚代批”的手续，因此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最后，杜志林没有参与开垦林地，且在种植人参时按要求进行了林参间作；2.关于包庇，杜志林系基于对金光春的惧怕，以及金光春的威胁才做了虚假陈述，系属被动作假证，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不予逮捕理由说明书，杜志林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并对侦破全案起到了一定作用，依法可从轻处罚；3.杜志林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并自愿交纳罚金，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建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建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非法占用农用地有异议，提出的具体辩护意见是：1.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首先，孙建春没有与金光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意思表示，孙建春占有金光春开垦的3.5公顷林地，是因为金光春拖欠孙建春欠款而抵账得来，孙建春在与金光春抵账时就对林地是否有合法手续提出异议，金光春承诺给予办理相关手续，如不能办理后果由其负责，故孙建春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其占有林地是基于金光春的承诺而占有为过失性犯罪，过失性犯罪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承担刑事处罚，本案孙建春过失性占有林地应当判处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本意见为辩护人的独立辩护意见；其次，孙建春与金光春合伙种植的2.8478公顷参地系基于金光春的请求，没有非法占有林地的主观故意，该占有林地的后果应该由金光春自行承担，法律不应对孙建春予以评价；2.关于包庇，首先，孙建春刚开始自动投案，作了虚假陈述，后经过内心搏斗坦白了包庇的犯罪事实，阻止了金光春逃避非法开垦林地的打击，孙建春的行为符合犯罪后坦白事实并阻止犯罪发生，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次，其包庇行为是基于金光春的恐吓和内心对于金钱（参地）不舍，被迫做出的包庇，其犯罪地位应当为从犯处理，其包庇过程中有坦白、中止及受胁迫行为，量刑时应予以考虑；3.孙建春系初犯，并对珲春市经济发展做出了较大贡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锡明、郑善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金光春与杜志林就林地租赁达成协议，约定，杜志林租用金光春的5公顷左右林地，金光春负责办理参地指标，杜志林支付租赁费用65万元，至2016年金光春未交付林地。2013年9月，金光春因家庭支出向孙建春借款75万元。2016年秋天，金光春在未经林业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从郑善友和崔锡明手中承包的春化镇集体林86林班1、4小班、78林班2、5小班、78林班3小班内12.7748公顷（折合191.57亩）林地非法开垦。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后与杜志林达成补充协议，由杜志林补交55万元租赁费用，金光春将开垦的6.598公顷林地交付给杜志林。因孙建春索要欠款，金光春将开垦的3.3290公顷林地交由孙建春种植人参。后其又与孙建春合伙种植已开垦的2.8478公顷林地。事后，金光春为了逃避法律制裁，向叶洪燕支付2万元，指使叶洪燕作伪证，并指使杜志林、孙建春、崔锡明、郑善友等人在刑事诉讼阶段，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和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指证叶洪燕为实际犯罪人，帮助其逃避法律制裁。 2018年9月27日至10月8日期间，被告人叶洪燕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谎称是自己非法开垦林地并卖给他人种植人参。 2018年7月10日、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杜志林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谎称是叶洪燕非法开垦林地后卖给自己种植人参，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合作种参协议书。 2017年6月5日、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孙建春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谎称是叶洪燕非法开垦林地后卖给自己种植人参，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合作种参协议书。 2017年4月25日，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崔锡明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是叶洪燕从自己手中租赁林地后非法开垦林地，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林地租赁协议书。 2018年7月19日，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郑善友受到金光春的指使，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是叶洪燕从自己手中租赁林地后非法开垦林地，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林地租赁协议书。 案发后，被告人金光春于2018年10月25日向珲春市公安局主动投案，且有立功表现。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叶洪燕在黑龙江方正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崔锡明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郑善友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杜志林、孙建春于2018年10月12日主动投案，并按金光春指示供述了包庇事实。本案侦查阶段涉案林地均已全部退耕还林。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光春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18日，珲春市公安局对86林班1、4小班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19日，对春化镇78林班2、5小班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29日，对春化镇集体林78林班3小班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16日，对叶洪燕等人包庇案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自首证明、立功证明证明，2017年4月18日，珲春市林业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珲春市春化镇78林班2小班，86林班1、4小班集体林内存在非法开垦林地种参情况，于当日立为刑事案件。经调查，该林地承包人叶洪燕有重大作案嫌疑。同年7月14日，将叶洪燕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9月27日，叶洪燕被黑龙江省方正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抓获。9月28日，叶洪燕在初次讯问时向公安机关供述称，自己在没有合法开垦手续和参地指标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25日从崔锡明手中租下珲春市春化镇78林班2、5小班林地，2016年10月10日从郑善友手中租下珲春市春化镇86林班1、4小班的林地后进行非法开垦，而后分别与孙建春、杜志林在其非法开垦的林地上合伙种植人参。随后办案人对叶洪燕经济财产情况展开调查，经办案人员调查发现叶洪燕经济财产情况难以实现从崔锡明、郑善友手中购买林地并进行开垦，故叶洪燕存在包庇嫌疑。 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孙建春、杜志林主动到珲春市公安局投案接受审查，但在第一次讯问中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8年10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崔锡明到珲春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10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郑善友到珲春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金光春主动与珲春市公安局侦查员联系自称要自首，因其受伤在珲春市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珲春市公安局侦查员赶赴珲春市医院，在急诊室见到了金光春。待手术完毕，于2018年10月29日，侦查员对金光春进行了讯问，金光春如实回答了犯罪事实。 2018年11月9日，金光春检举揭发马会明在汪清县天桥岭镇一山场内盗伐林木案，经过侦查，举报情况属实。 3.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明，珲春市春化镇大六道村86林班1、4、6小班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崔某；珲春市春化镇小大六道村78林班1、2、5小班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郑善友。 4.委托书证明，2013年10月1日，郑善友将其在珲春市春化镇小六道村的76和78林班总计171公顷林地的一切事务委托给崔锡明办理。 5.借条及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3年9月28日，金光春向孙建春借款750000元人民币，该款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入金光春账户内。 6.合作协议书证明，2015年11月21日，金光春与孙建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金光春出人参地，孙建春出人参栽子，人参面积6公顷总费用甲乙双方各出资50%。 7.林地租赁经营协议书证明，2016年11月3日，金光春与杜志林签订了租赁协议，内容为金光春将春化镇小六道村76林班，6公顷林地租给杜志林，总价为65万元。 8.合作协议书、林地租赁协议书证明，叶洪燕和杜志林、崔锡明、郑善友签订过虚假合同。 9.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出具的造林情况证明证明，珲春市春化镇78林班3小班，还林树种为红松，栽植密度为2200株/公顷，苗木保存率为80%；珲春市春化镇78林班2、5小班，还林树种为红松，栽植密度为2200株/公顷，苗木保存率为80%；珲春市春化镇86林班4小班，还林树种为红松，栽植密度为2200株/公顷，苗木保存率为85%。 10.珲春市人民医院病历、寄住人口详细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金光春因左小腿切割伤，于2018年10月25日入院，于2018年11月14日出院。及本案当事人证人的一般自然情况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珲春市春化林业站的站员。徐某到林业公安机关报案称，林业站在巡护过程中发现，春化镇集体林78林班3小班内林地已被开垦成参地，该地块无审批手续，属于非法开垦。 12.证人乔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叶洪燕的儿子，叶洪燕没有存款，还有不少外债。 13.证人乔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叶洪燕的姐姐，叶洪燕向乔某2借过十多万元钱，乔某2以汇款的方式汇了两次3万元，一次4万元，还有一次2.5万元。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叶洪燕的亲家，2016年12月中旬的时候，因叶洪燕在外面欠别人钱，利息挺高的，就向王某借了10万元。 15.证人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左右，邴某在小六道沟给叶洪燕管理参地。 16.证人陈某、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陈某和吴彬荣、高某，在山上帮杜志林干活。主要干一些除草、打药的活。5月份左右，杜某夫妻俩也来了。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中旬，吕某找了一些工人，帮杜志林干了参地种参的活。2016年秋天的时候，吕某帮孙建春干了种参的活。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天的时候，杜志林找到李某让他找几个会干参地活的，李某就联系上吕某，让他们自己谈找工人的事。过了一个月左右，李某给杜志林干了几天搭参棚上插钢筋的活。 1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杜志林的叔叔，2018年5月份的时候，杜某到小六道这片参地帮杜志林管理。主要是看着这里的三个长工干活，有老陈夫妇和一个姓高的。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张某和妻子严凤兰到孙建春的参地干了活。 21.被告人郑善友的供述：2012年，金光春从我手中以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20垧地。2018年7、8月份的时候，金光春给我打电话说他开垦林地种参的事林业局已经开始查了，并告知我林业局的人找我做笔录的时候按照金光春教的方式做虚假供述，并让我签订了虚假的林地租赁合同。因为我和金光春关系一直不错，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所以就帮了忙。金光春还让叶洪燕、杜志林、孙建春和崔锡明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供述和虚假证明。金光春没有给我好处费。 22.被告人崔锡明的供述：2013、2014年的时候，金光春从我手中购买了三垧林地（位于小六道村78林班2小班）和郑善友的三垧左右林地（位于大六道村86林班，平时我管理）。2016年秋天到2017年初年期间，金光春把林地开垦完了。2017年4月份，金光春非法开垦出来的参地被林业局发现要追究责任，金光春就找到我，让我向公安机关提供假证言，签了一份假的林地租赁合同，写了一个假的收条。参与向公安机关提供假证言和假证明的有我、郑善友、金光春、叶洪燕、孙建春、杜志林。因为我和金光春是20多年的朋友了，我想帮助他逃避法律处罚，所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虚假证明。金光春没有给我好处费。 23.被告人金春光的供述：我于2012、2013年从郑善友处租了20公顷林地（1公顷1.5万元，位于小六道村），于2013、2014年从崔锡明处租了3公顷林地（1公顷1.5万元，位于大六道村）。我找到孙建春和杜志林说自己能开出参地，要不要买，后将参地卖给了二人（杜志林5公顷和孙建春3.5公顷，1公顷13万元）。2016年秋天的时候，我开垦了参地。先是用自己公司的钩机把林地里的树和树根挖出来，然后用拖拉机挖出来种参用的地垄沟，器械够不到的地方就用人工作业的方式。开完地后我和二人说每公顷得多给他7万元，二人同意了。我提出要和孙建春合伙种参2.5公顷，孙建春表示同意。杜志林和孙建春心里知道我没办下来参地手续，因为珲春市从2015年开始就不批参地手续了，杜志林和孙建春还说过有什么事情他们不负责。2017年林业局和林业公安开始查非法开垦参地，我怕被查出来，就让叶洪燕替他顶包（约定给20万元好处费，实际给了13、14万元），让崔锡明和郑善友向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说是叶洪燕从二人手里买的林地，让杜志林和孙建春向公安机关做虚假陈述，说是叶洪燕找的二人合伙种植人参，并与上述人员签订了虚假的合同。 24.被告人叶洪燕的供述：我系被抓获归案。2017年5、6月份的时候，孙建春找到我说金光春想找一个人顶包，作为报酬给顶包的人一垧地2万元好处费，我同意后金光春让我签了虚假的林地租赁合同和合作种植人参的合同、做假的口头合作约定，并教我怎么说谎。金光春还让郑善友、崔锡明、杜志林、孙建春做虚假陈述。金光春一共给了我四万元左右好处费。 25.被告人杜志林的供述：2013年，我从金光春手中租了5公顷土地，当时转账支付了65万元承包费，但是一直没有交付土地。2016年10月份，金光春开垦出了6公顷土地，找到我，并说现在一公顷土地比13年时涨了7万元，我又给了金光春55万元。我就开始在那片地上种参。因为2014、15年开始珲春市政府就不再审批参地指标了，这个事珲春市参农都知道，我也知道金光春没有开地手续，但以为交纳了罚款，就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种植人参的。2018年6月，金光春找到我说非法开垦参地的事被林业局发现了，金光春不想受到法律处罚就找到叶洪燕替他顶包，金光春让我和孙建春说参地都是叶洪燕开垦的，并且是和叶洪燕合伙种植人参的，我一是为了帮助金光春逃避法律责任，二是为了保住我的参地所以同意给金光春做假证。我按照金光春说的意思和叶洪燕签订假的合作种植人参的合同，并向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我知道参与顶包的有金光春、叶洪燕、孙建春，还有没有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26.被告人孙建春的供述：2013、2014年的时候，金光春找到我问想不想买开垦出的参地，我说能开垦出来就买。2016年6、7月份，金光春在大六道村和小六道村开垦出参地后，我从金光春手里总共买了3.5公顷参地，花了71万元人民币（用之前借给金光春的75万元顶了账）。还有2.5公顷左右的参地我和金光春合伙种参，金光春出参地，我出参籽并负责后期的日常管理和维护费用，起参卖钱一人一半。我知道金光春开垦出来的地没有参地指标，因为2014年开始珲春市就不再审批参地指标了。2017年春天的时候，我在这两块参地种了参。2017年秋天的时候，金光春找到我说开垦的参地被林业局发现了，告知我向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并与叶洪燕有一个假的合作种参口头协议。之所以帮助金光春一是为了帮助金光春逃避法律的制裁，二是为了保住我的参地。向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的有我、叶洪燕、杜志林、金光春、崔锡明、郑善友。 27.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春化镇集体林86林班1、4小班内被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2.8478公顷，即42.7亩；春化镇集体林78林班2、5小班内被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3.3290公顷，即49.9亩；春化镇集体林78林班3小班内被非法占用的林地面积为6.598公顷，即98.97亩。 28.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讯问合法，无违法违纪现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 被告人金光春向本院提供了和龙市东北亚经济贸易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健脑素产品合资意向书、珲春市商务局出具的证明书、东北亚博览会现场照片五张、日本东京圣保罗株式会社代表人松山太三的日本护照复印件，珲春市人参协会出具的证明书、龙井市白金香平顶山村的张悦等数十名村民和珲春市春华镇数十名村民联名签署的请愿书两份，证明被告人金光春系和龙市东北亚经济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8月20日参加珲春市商务局牵头组织的珲春市招商引资代表团赴往长春东北亚博览会，并于2019年8月22日与日本东京圣保罗株式会社签订健脑素产品合资意向书，双方合作投资人民币8千万元，在珲春市设厂定址投产的事实及在2017年延边地区遭受严重洪灾时金光春作为珲春市人参协会五名班子成员之一，为了救助珲春市受灾群众其个人向珲春市人民政府捐款人民币2万元，并在全州范围内每年解决三千多人次的就业问题。 被告人杜志林向本院提供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不予逮捕理由说明书、证据卷中被告人金光春的讯问笔录、珲春市人参协会证明，证明杜志林犯罪情节轻微，且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及在珲春发生水灾时勇于捐款。 被告人孙建春向本院提供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不予逮捕理由说明书、珲春市人参协会证明及缓刑请求书，证明孙建春犯罪情节轻微，且系人参协会会员，在17年珲春市发生水灾时慷慨解囊，并且在黑龙江也种植人参，给珲春经济作了很大贡献，希望能判处缓刑。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杜志林、孙建春提供的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不予逮捕理由说明书及被告人金光春供述真实性予以采纳外，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非法占用农用地部分，首先，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大量毁坏的行为。本案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并将开垦的林地以出租、抵账及合伙种植的方式交付给杜、孙二人种植人参，其在交付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林地的毁坏行为，且其在交付时亦明知交付土地用于种植人参，其行为即非法改变土地用途，又毁坏被占用林地，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客观方面，故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杜、孙二人既无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的主观方面又无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客观行为，仅凭租用或抵账已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土地种植人参的方式毁坏土地的行为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明显背离罪刑法定原则，因此杜、孙二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杜志林、孙建春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金光春以贿买的方式指使叶洪燕作伪证，同时指使杜志林、孙建春、崔锡明、郑善友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构成妨害作证罪。 关于包庇罪，被告人叶洪燕、崔锡明、郑善友在明知是金光春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及公安机关调查时，向公安机关提供假的证言及假合同，均构成包庇罪。关于杜志林、孙建春是否是受金光春威胁进行包庇。在案杜志林、孙建春供述之所以包庇金光春一是为了帮助金光春逃避法律制裁，二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参地。本案中金光春供述在找杜、孙二人作假证时告知了如果自己被追究刑事责任了，那么杜、孙的参地如果出事了就没有人能帮着管理了，杜、孙实际是出于对自己参地的担心，并不是基于金光春的威胁，故被告人杜志林、孙建春成立包庇罪且此包庇行为不同于一般的包庇行为，属于破坏环境资源类的包庇行为，故被告人杜志林、孙建春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在本案中相关刑事处罚政策的体现。经查，在刑事审判实践中，依法、依政策确应谨慎处理涉及民营企业、民营企业家的刑事案件。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民营企业、民营企业家不能享有法外特权。具体到本案，被告人金光春所犯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之大，且为达到逃避法律制裁的目的指使他人作伪证，一人犯数罪，本院仍对其适用取保候审，已充分体现了相关政策。综上，金光春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光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改变集体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金光春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金光春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叶洪燕、杜志林、孙建春、崔锡明、郑善友明知金光春违法犯罪，故意作假证明包庇犯罪人的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金光春系自首且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锡明、郑善友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光春已退耕还林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光春、杜志林、孙建春为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金光春、杜志林、孙建春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被告人金光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叶洪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杜志林、孙建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郑善友、崔锡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光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2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洪燕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孙建春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四、被告人杜志林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五、被告人崔锡明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郑善友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继续追缴被告人金光春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五万元，被告人叶洪燕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丽丽 审 判 员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孙 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关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