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晨华路9号碧桂苑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697499021。 负责人：杨大志，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月香，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泉，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秒，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下称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杨兴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发银行柳州分行的代理人朱月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兴秒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被上诉人杨兴秒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20088.06元并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逾期罚息共44301.86元（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逾期利息35293.28元、逾期罚息9008.58元），合计164389.92元；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杨兴秒支付律师费7898元；以上三项【本金、利息（包含罚息）、律师服务费】共计172287.9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杨兴秒承担。 上诉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通过证据进行了证明，一审判决对其中部分事实认定不清。 被上诉人杨兴秒在其一审中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否认被上诉人通过网络平台与上诉人在线签订了授信合同、借款合同这一事实，虽然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并未盖章，但是基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发放了贷款，上诉人作为国家金融机构，其主要业务收入就是通过发放贷款收取贷款利息，可知，上诉人不可能无故向被上诉人发放贷款。并且，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发放贷款时已经明确注明“网络贷款发放”，既然是网络贷款，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的业务就是通过在网络平台上完成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信合同和借款合同也与网络贷款的实际发放相互印证。被上诉人在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还能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就能说明被上诉人是知道其要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如果违约就要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签订有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的，合同内容应当以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内容为准。既然合同有关于被上诉人一旦违约要承担逾期利息、逾期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诉人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约定进行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请二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兴秒未提出答辩意见。 浦发银行柳州分行起诉请求：1.杨兴秒立即归还贷款本金120088.06元并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逾期罚息共44301.86元（其中逾期利息为35293.28元、逾期罚息为9008.58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杨兴秒支付律师服务费7898元，以上三项[本金、利息（包含罚息）、律师服务费]共计172287.92元；3.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杨兴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杨兴秒向浦发银行柳州分行申领办理银行卡，银行卡号为62×××54。 2015年11月2日，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向杨兴秒的浦发银行账号62×××54转款121000元，并备注：网络贷款发放。 浦发银行柳州分行称，2015年11月2日，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与杨兴秒在网络上通过第三方信息平台银联商务签订《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授信合同》（编号为55012015a00480）一份，该合同约定：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向杨兴秒提供综合授信额度总额为121000元的贷款，有效期为6个月。后，杨兴秒基于上述《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授信合同》向浦发银行柳州分行申请个人经营性贷款，双方分别于2015年11月2日在网络第三方信息平台银联商务签订《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了每笔贷款的金额及贷款期限，合同还就贷款用途、利率、贷款期限、逾期还款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庭审过程中，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提供了上述两份合同作为证据，但该两份合同杨兴秒并未签名确认。 另查明，杨兴秒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还款1008.84元，于2016年1月2日还款1008.84元，于2016年2月2日还款1008.84元，于2016年3月2日还款1008.84元，于2016年4月2日还款1008.84元，于2016年5月2日还款605.73元，于2016年5月4日还款1220元，于2016年5月25日还款1000元，于2016年5月30日还款500元，于2016年6月21日还款0.24元。另，对于以上还款中，浦发银行柳州分行自认杨兴秒于2016年5月4日还款1220元中有715.67元系归还本金，杨兴秒于2016年5月30日还款500元中有196.27元系归还本金，共计归还了911.94元的借款本金。剩余的归还款项，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主张杨兴秒支付的是利息及罚息。 后，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以杨兴秒未按时还款为由，诉至该院，提出上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提供的《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授信合同》及《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未有杨兴秒盖章，亦没有杨兴秒签字确认，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亦未提交上述两份合同在线签订的证据，故浦发银行柳州分行称该两份合同为其与杨兴秒签订证据不足，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依据上述合同要求杨兴秒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于2015年11月2日向杨兴秒账户转款121000元是事实，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主张系其向杨兴秒发放的贷款，杨兴秒未到庭对此提出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故该院仅确认杨兴秒向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借款121000元的事实成立。 又，杨兴秒从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4月2日期间每月均向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支付1008.84元，可见，杨兴秒系有规律地每月向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支付一定金额的款项，可以视为对利息的支付。以借款本金121000元为基数计算，每月支付1008.84元得出的年利率为10.005%，未超过年利率24%，故该院对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主张本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005%予以确认。 对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结合杨兴秒的还款情况，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杨兴秒从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4月2日期间每月还的1008.84元应为对该月利息的支付；2.对于从2016年4月3日至2016年5月2日这一个月的利息，杨兴秒仅于2016年5月2日支付了605.73元，故截至2016年5月2日，杨兴秒的尚欠利息为403.11元；3.从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4日，杨兴秒于2016年5月4日还款1220元，该笔款项应先冲抵上阶段尚欠的利息403.11元，再冲抵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5月4日这两天的尚欠利息67.26元，剩余749.63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故截至2016年5月4日，尚欠本金为120250.37元（121000元-749.63元=120250.37元），截至当日的利息已付清；4.从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25日，该阶段以尚欠本金120250.3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005%计算的利息为701.81元，故杨兴秒于2016年5月25日支付的1000元，应先冲抵该笔利息，剩余298.19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因此，截至2016年5月25日的尚欠本金为119952.18元（120250.37元-298.19元=119952.18元），截至当日的利息已付清；5.从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5月30日，该阶段以尚欠本金119952.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005%计算的利息为166.68元，故杨兴秒于2016年5月30日支付的500元，应先冲抵该笔利息，剩余333.32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因此，截至2016年5月30日的尚欠本金为119618.86元，截至当日的利息已付清；6.从2016年5月31日至浦发银行柳州分行诉请的2018年6月30日，该阶段以尚欠本金119618.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005%计算的利息为24933.06元，扣除杨兴秒于2016年6月21日支付的0.24元，尚欠利息为24932.82元。以上，截至2018年6月30日，杨兴秒尚欠本金119618.86元，利息24932.82元。之后的利息应以119618.86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0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浦发银行柳州分行诉请的本金及利息，超出上述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浦发银行柳州分行诉请的罚息，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未就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亦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故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兴秒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19618.86元并支付利息24932.82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119618.86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00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4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306元（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已预交），由杨兴秒负担3703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自行负担603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对证据进行审理。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通联宝登入界面截图、通联宝POS贷各交易环节说明；证明被上诉人在使用浦发银行网络贷款时进入的就是证据中所列出的界面相似，肯定能看到本案当中上诉人所提交的通联宝POS贷授信合同及《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才能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发放贷款。 证据2：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2民终1059号民事判决书、其他判例，拟证明：判决书上的案件与本案均是浦发银行与借款人在网络平台上签订相关的借款合同后产生的纠纷，其网络贷款的运作模式都是一样的，浦发银行的诉请得到了法院判决的支持。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证据1，系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提供的借款人通过网络在线申请“通联宝POS贷”的各交易环节过程，其中实际贷款金额、期限和返款方式均系由申请人自行填写。结合本案贷款实际已经发放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该生效判决系因另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而做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浦发银行起诉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授信合同》及《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是否依法成立；二、本案借款的利息、罚息应如何计算；三、被上诉人杨兴秒是否应当承担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一、本案《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授信合同》及《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是否依法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信息技术日益发达，金融机构为满足客户的各类需要，让资金融通更加便捷高效，从传统的柜员服务的模式演进到机器终端自助服务，并伴随互联网的发展，开发了网上银行、网络贷款等各种新型服务功能，让借款人对贷款的申请、使用和管理突破地域的限制，促进金融借款交易的便捷。本案中，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提供了申请贷款界面截图证明其网上银行网络贷款自借款人登录提交申请直至在线签订借款合同、发放贷款的完整过程。该合同订立、履行均系在线操作完成。因此，在认定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时应当与以纸质载体签订合同的方式相区别。从合同文本形式上，电子合同的表现形式与载体均通过电讯讯号表示，当事人无法通过签字盖章等方式来确认。而根据相关证据，证明该流程的形成需要以认证借款人的身份信息为前提，且以借款人在线提交的申请信息要素为基础生成借款合同文本。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向杨兴秒的账户发放了贷款，该账户也与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提交的网络贷款合同文本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及利息归还账户一致。因此，本院认定杨兴秒与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在线签订了本案的《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授信合同》及《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杨兴秒与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在线签订了本案的《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授信合同》及《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文本内容包括了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主要条款。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罚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由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向杨兴秒出借款项121000元，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杨兴秒应依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及贷款期限内未付的利息。《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利率采取固定利率符合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规定。《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金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即贷款利率10.005%水平上加收50%）支付利息，直至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因借款人杨兴秒拖欠利息，自贷款期限届满后也未归还贷款本金，故应按照罚息利率计收贷款逾期之后的罚息。因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截至2018年6月30日，杨兴秒应偿还贷款本金120088.06元，贷款期限内未付的利息35293.28元，贷款期限届满后产生的罚息9008.58元，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尚欠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关于被上诉人杨兴秒是否应当承担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浦发银行-通联宝POS贷个人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贷款人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已依约向杨兴秒发放了贷款，贷款人杨兴秒未在借款期限届满前偿还借款。浦发银行柳州分行所主张的杨兴秒与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浦发银行柳州分行为维护债权人的利益，以向法院提起诉讼方式实现债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据证明其支出了律师代理费，且该收费数额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规定的收费标准。浦发银行柳州分行委托的律师亦出庭代为参与诉讼履行了代理职责，故该《委托代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笔费用的支出系因借款人杨兴秒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所致，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杨兴秒应向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20088.06元、支付利息、罚息共44301.86元（该利息、罚息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尚欠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被上诉人杨兴秒应向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89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共计4799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分行已预交），全部由被上诉人杨兴秒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古龙盘 审 判 员  李 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