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诗学，男，汉族，1980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海娃，女，汉族，1982年9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208号。法定代表人：钟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诗学、梁海娃因与被上诉人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8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陈诗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彦，被上诉人湛江二中港城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诗学、梁海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赔偿陈诗学、梁海娃9662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承担。事实与理由：1、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应对陈某的死亡结果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诗学、梁海娃多次向高阳明老师反映陈某得知不能返校上课时，抵触情绪很大。经高阳明老师向校领导报告后，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仍不同意陈某返校。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作为教育机构，不仅没有承担起教导未成年人的法律义务，反而使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拒绝学生返校。假如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同意陈某返校上课，并对其进行妥当的心理疏导教育，悲剧就不会发生。正是湛江二中港城中学的不规范教育行为直接导致陈某跳楼，其应当对陈某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责任。2、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应当向陈诗学、梁海娃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仅适用于名誉权受损害的情况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在受害人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的情形下，赔礼道歉亦是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之一。本案中，湛江二中港城中学的侵权行为导致陈某死亡，陈诗学、梁海娃的精神受到严重的打击。但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态度恶劣、不承认错误、推诿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湛江二中港城中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定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存在过错不当。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对陈某的教育管理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诗学、梁海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陈诗学、梁海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向陈诗学、梁海娃赔礼道歉；2.判令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向陈诗学、梁海娃赔偿9662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875元/年×20年）、丧葬费46784元（93569元/年÷12月×6个月）、精神损害费100000元；3.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诗学、梁海娃是死者陈某的父母，陈某出生于2003年8月19日，生前系湛江二中港城中学的初中三年级15班学生。2018年4月20日11时许，案外人梁秀群要求快递员将其快递件放在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号居民小区的保安亭，被他人冒领，案外人梁秀群于2018年4月25日向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报案。经调查视频监控，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确认领走快递的人是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学生，便前往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调查。2018年4月27日18时许，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初中三年级15班班主任高明阳老师带领其学生陈某前往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接受调查，并通知陈某的父亲陈诗学前来配合处理。经询问，陈某承认其于2018年4月20日中午放学时受朋友委托在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号居民小区的保安亭处拿走一个快递，并按朋友的要求将该快递邮递给别人。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通知案外人梁秀群到所，双方经协商，由陈某的父亲陈诗学向案外人梁秀群赔偿快递损失费600元，妥善解决纠纷。在此期间，高明阳老师虽开解安慰陈某同学不要害怕，但在派出所处理完毕后，陈某同学依然很慌很怕。2018年4月27日20时，湛江二中港城中学高明阳老师根据学校的指示，告知陈诗学、梁海娃，要求陈某明天不用回校上课，请假在家将拿错快递的事情写检查报告说明情况，待情况了解清楚方可回校上课。当晚11时许，陈诗学、梁海娃向高明阳老师反映，陈某知道被学校拒绝返校上课时，抵触情绪很大，高明阳老师转告学校领导，学校仍不同意。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及高明阳老师既未与陈诗学进行沟通和解释不能返校上学的理由，亦未提醒陈某的家长注意陈某的安全和对陈某进行心理疏导。2018年4月28日7时16分，陈诗学、梁海娃觉察陈某情绪十分不对劲，陈某的母亲梁海娃通过微信向湛江二中港城中学高明阳老师请求学校同意陈某返校上课，但未获学校同意。2018年4月28日10时许，陈诗学、梁海娃发现陈某离家出走，遂报警。2018年4月28日12时30分，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接警称有女孩在湛江市霞山区海景小区××楼楼顶，且情绪激动，怀疑是陈某，故通知陈诗学到场。陈诗学到场劝说陈某，但劝说无效，陈某从湛江市霞山区海景小区××楼楼顶跳下，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与陈某的父母陈诗学、梁海娃就陈某死亡的赔偿事宜在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进行协商调解，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在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调解过程中分两次向陈某的父亲陈诗学支付慰问金合计10万元。2018年11月7日，陈诗学、梁海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教育机构责任纠纷。陈诗学、梁海娃的女儿陈某年满十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处于接受国家义务教育阶段。《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规定，国家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制度，适龄儿童、少年依法享有平等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并履行接受义务教育的义务。陈某生前就读于湛江二中港城中学的初中三年级，尚处于接受义务教育期间，其心智发育尚处于未成熟阶段。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为了配合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调查其校学生冒领他人快递的事件，向陈某同学了解相关的情况后，要求陈某同学的家长一起配合到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处理，经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协调处理，学生陈某的家长陈诗学与案外人梁秀群协商解决了纠纷。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在未经充分调查落实其学生陈某冒领他人快递系受他人指使、控制，并伙同他人实施的行为和可能危及她个人安全的情形下，认为陈某同学存在严重不良行为，而拒绝陈某同学返校上课，要求其在家写检查报告说明情况，实质是对学生陈某作出停课的处分。根据《中小学德育工作规程》第二十七条：“中小学校应当严肃校纪。对严重违反学校纪律，屡教不改的学生应当根据其所犯错误的程度给予批评教育或者纪律处分，并将处分情况通知学生家长。受处分学生已改正错误的，要及时撤销其处分”的规定，陈某同学冒领他人快递已经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协调处理，经家长教育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存在严重违犯学校纪律和屡教不改的情形，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不顾家长的恳请，拒绝陈某同学返校上课，有悖国家义务教育法，侵犯了适龄少年依法享有接受义务教育的权利。陈某同学正处于升学及青少年心理成长的敏感时期，对于外界刺激的承受能力有限，更需要学校领导、老师的关心及正确指引家长配合管理教育。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在处理陈某冒领快递事件时未充分考虑陈某的心理承受能力，及未做好教育、疏导工作，而是简单、主观地拒绝学生及其家长的诉求，尤其学生家长向老师反映陈某同学被学校拒绝返校上课时，抵触情绪很大，学校没有尽合理注意义务而提醒家长注意。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让陈某同学留在家中写检查报告说明情况，拒绝其返校上学，采用简单、片面、消极的工作方式，是没有担当的行为表现。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不负责任的工作方法给陈某同学的心理带来一定的压力，当陈某同学得不到及时的心理疏导和干预，不能正确对待问题，对挫折的承受能力有限，从而导致悲剧的发生。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主张陈某同学共错拿五次快递，因此引发失主张贴图片截图及派出所调查带给陈某同学巨大精神压力。根据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海滨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陈某同学除冒领梁秀群的快递外，未冒领取过他人的快递。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主张陈诗学、梁海娃对陈某同学的教育存在过激言论或打骂，缺少对陈某同学的陪伴，以及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认为“即便那天陈某同学回校上课，陈某同学的情绪十分不对劲，是不是回校后不会选择轻生”。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既未能举证予以佐证，也是不负责任的态度表现，一审法院认为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上述抗辩意见是刻意逃避《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赋予教育机构的德育教育责任，有违“有教无类”的良好传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未尽教育职责，存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的过错，与陈某同学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鉴于陈某同学跳楼轻生是发生其停课在家接受陈诗学、梁海娃监护的期间，陈诗学、梁海娃觉察陈某情绪十分不对劲时，未恪尽监护义务，陈诗学、梁海娃对陈某同学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由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承担20%的民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陈诗学、梁海娃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20年）；2、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12个月×6个月）。陈诗学、梁海娃的上述经济损失共计866284.5元（819500+46784.5），由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承担20%即173256.9元（866284.5元×20%）扣除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在派出所调解的过程中已向陈诗学、梁海娃支付的赔偿款100000元，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还应向陈诗学、梁海娃赔偿73256.9元（173256.9-100000）。陈诗学、梁海娃的女儿陈某的死亡确实给陈诗学、梁海娃造成严重精神打击，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虽在派出所调解的过程中向陈诗学、梁海娃支付赔偿款100000元，但仍不足以弥补对陈诗学、梁海娃的精神打击，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数额合计为123256.9元（73256.9+50000）。陈诗学、梁海娃请求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赔礼道歉。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名誉权受到严重侵害的情形，本案中，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未对陈某同学作出公开处分或公开批评，虽然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对陈某同学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未对陈诗学、梁海娃及死者陈某在社会评价和声誉上造成不良影响，故不予支持陈诗学、梁海娃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小学德育工作规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3256.9元给陈诗学、梁海娃；二、驳回陈诗学、梁海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62元，由陈诗学、梁海娃负担10000元，由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负担34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湛江二中港城中学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应否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湛江二中港城中学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教育机构责任是指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使在其中学习、生活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习、生活期间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自杀是陈某主观故意追求损害结果的一种行为，但陈某自杀发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外界刺激因素的作用，又有本人心理承受能力的影响。陈某自杀时14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对其负有教育、监护的责任，湛江二中港城中学亦存在教育管理的义务。故本案中，除了考虑陈某的主观选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关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及参照教育部发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学生自杀的，学校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的，学校无法律责任。”的规定，亦应审查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对陈某是否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教育、管理行为是否得当，对陈某的自杀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陈某的自杀有无因果关系。陈某因在小区领走他人快递一事，经小区辖区派出所处理，陈某父母及湛江二中港城中学配合，已协商解决。但在陈某因何原因领走他人快递、快递已作何处理、其是否存在主观故意等问题并不清晰的情况下，查清楚事情的原由是对当事人各方负责的行为。但事发当时陈某是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初三学生，正处学习紧张时期，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未考虑该年龄心理的敏感性，在未与陈某及其父母沟通不能返校原因的情况下，作出让陈某在家写检查报告、暂未能上学的决定。陈某对此未能接受，当晚11时许陈某父母向学校反映陈某抵触情绪很大、请求学校先让陈某上学时，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应意识到陈某对学校的决定未能理解，在此情况下应加强与陈某的沟通，缓解其心理压力，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但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未进行进一步的协调处理，未尽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可避免损害结果发生的情况下未尽相当注意义务，导致陈某未能正确对待学校的决定，心理压力过大，作出自杀的选择。对此，应认定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未尽教育职责，未尽对学生人身健康安全的合理的、谨慎的注意义务，行为失当，存在过错。根据该过错对陈某自杀影响的程度，认定其负40%的责任。另一方面，陈某自杀主要是因为其心理承受能力欠缺。在学校作出暂不能返校上课决定时，陈某可通过向学校说明事情经过、原由等方式和学校进行沟通，取得学校的理解。但其未选择适当的方式表达诉求，而是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最终导致自杀死亡的结果。结合事发时陈某处在其父母监护下的事实。由陈某方自身承担6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陈某方承担主要责任正确，但对学校的过错程度认定不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湛江二中港城中学应否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问题。赔礼道歉是承担侵权责任的一种方式，主要针对名誉权纠纷及被侵权人。本案中，陈某已经死亡，而陈某自杀死亡的主要责任在于陈某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判决认定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赔偿陈诗学、梁海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陈诗学、梁海娃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案中陈诗学、梁海娃因陈某死亡的损失共计866284.5元，湛江二中港城中学承担346513.8元（866284.5元×40%），扣除已赔付的100000元，尚需赔偿246513.8元（346513.8元-10000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96513.8元（246513.8元+50000元）。综上所述，陈诗学、梁海娃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96513.8元给陈诗学、梁海娃；三、驳回陈诗学、梁海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2元，由陈诗学、梁海娃负担8077.2元，由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负担53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2元，由陈诗学、梁海娃负担9697元，湛江二中港城中学负担37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玲审判员  陈志韧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黄沛婷书记员陈彩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