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8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冒苏云，男，汉族，1970年9月22日出生，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斌，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丽，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没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友之，女，回族，1964年10月17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旭，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冒苏云因与被上诉人马友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冒苏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年9月19日的《借款展期申请》以及2016年11月2日的《借款展期申请》均载明了本案诉争借款实际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二、2013年2月-2015年3月期间马友之共计向冒苏云借款6笔合计借款800多万元。被上诉人马友之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7月8日两次共计还款的1093333元，实际是归还马友之于2014年1月17日向冒苏云借款96万元产生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将前述1093333元认定为归还本案的款项错误。三、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但是判决作出原审判决的时间却是2018年4月15日，故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友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冒苏云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马友之立即向原告冒苏云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2、被告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起算，暂算至2019年1月9日止的利息1410000.00（暂计），并按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确认：一、2014年3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8日止，月利息0.04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载明：“冒苏云：本人/本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向你方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小写：￥2000000元），现已足额收悉，特例此剧（据）！”二、2014年3月17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建设银行账户转账807100元，同日原告通过昆明市盘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曙光信用社账户向被告建设银行账户转账62900元。2014年3月18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建设银行账户转账96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邓云梅在富滇银行账号向被告建设银行账户转账90000元。以上四次共计转款1920000元，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原告借款本金1920000元。三、2014年4月17日被告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支付120000元、2014年5月19日向原告转账80000元、2014年6月20日向原告转账500000元、2014年7月8日向原告转账593333元、2014年9月28日向原告转账支付80000元、2014年11月7日向原告转账80000元、2015年1月30日向原告转账372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足额未归还借款，被告于2015年2月29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该笔款项原告已在起诉状中予以认可并扣减本金。四、2016年11月2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款展期申请》，对借款展期两年，展期期限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七次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如何抵扣本案本金及利息？最终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多少剩余借款本金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事实存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本金为192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认可已借到人民币200万元。从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八次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1990533元。原告对被告归还的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归还的系其他款项，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双方在《短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0.04元（月利率4%）已经高于国家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利率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本案按照年利率36%计算，超过部分抵扣本金。1、2014年4月17日被告归还原告120000元，计息时段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归还利息61150.68元（2000000×36%÷365天×31天），抵扣本金58849.32元（120000-61150.68），剩余未归还本金1941150.68元（2000000-58849.32）。2、2014年5月19日被告归还原告80000元，计息时段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5月19日，归还利息59351.35元（1941150.68×36%÷365天×31天），抵扣本金20648.65元，剩余未归还本金1920502.03元。3、2014年6月20日被告归还原告500000元，计息时段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归还利息58720元（1920502.03×36%÷365天×31天），抵扣本金441280元，剩余未归还本金1479222.03元。4、2014年7月8日被告归还原告593333元，计息时段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7月8日，归还利息24802.30元（1479222.03×36%÷365天×17天），抵扣本金568530.7元，剩余未归还本金910691.33元。5、2014年9月28日被告归还原告80000元，计息时段2014年7月9日至2014年9月28日，归还利息72755.50元（910691.33×36%÷365天×81天），抵扣本金7244.50元，剩余未归还本金903446.83元。6、2014年11月7日被告归还原告80000元，计息时段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1月7日，归还利息34751.76元（903446.83×36%÷365天×39天），抵扣本金45248.24元，剩余未归还本金858198.59元。7、2015年1月30日被告归还原告37200元，计息时段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月30日，按照年利率3%计算应归还利息70254.72元（858198.59×36%÷365天×83天），实际归还利息37200，按照每天利息846.44元（858198.59×36%÷365天）折算，从2014年11月8日起原告已经归还44天利息，截止2014年12月22日之前利息已经支付。8、2015年2月9日原告向被告归还了本金50000元，尚欠本金358198.59元（858198.59-500000）未归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58198.59元未归还。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友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冒苏云借款本金人民币358198.59元。二、由被告马友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冒苏云利息（以本金人民币358198.59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冒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冒苏云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一审遗漏认定本案借款发生之前马友之还向冒苏云借过五笔借款：1、2013年2月26日借款200万元；2、2013年3月19日、20日合计借款200万元；3、2013年5月10日借款67.2元；4、2013年9月13日借款100万元；5、2014年1月17日借款96万元；前述五笔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4%。另外，双方一致认可：本案一审判决落款时间为笔误，一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邓云梅”实为“邓玉梅”，一审判决确认事实部分“被告于2015年2月29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实为“被告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友之认可本案诉争借款之前，确实曾向冒苏云借过五笔借款，并认可五笔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4%，利息自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故本院对冒苏云对一审判决提出的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双方认可的笔误，本院二审予以更正。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二审更正确认一审判决作出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并将一审确认事实部分“邓云梅”更正为“邓玉梅”、“被告于2015年2月29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更正为“被告于2015年2月9日向原告归还了借款本金500000元”；其余案件事实与二审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还补充查明以下案件事实：1、2013年2月26日冒苏云向马友之出借款项193万元；2、2013年3月19日、20日冒苏云合计向马友之出借款项196万元；3、2013年5月10日冒苏云向马友之出借款项67.2万元；4、2013年9月13日冒苏云向马友之出借款项100万元；5、2014年1月17日冒苏云向马友之出借款项96万元。双方均认可前述5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4%，前述5笔借款马友之已全部清偿完毕，但对马友之本案主张的部分还款具体是归还哪笔借款存在争议。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马友之实际尚欠冒苏云的借款本息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在2014年3月18日签订《短期借款合同》之前，马友之还曾向冒苏云借过5笔借款，双方均认可前述5笔借款均以还清。上诉人冒苏云主张：第1笔借款193万元，马友之在2013年3月6日一次性连本带利归还了200万元；第2笔借款196万元，马友之在2013年4月18日归还了150万元，在2013年4月28日归还50万元，该笔借款连本带利清偿完毕；第3笔借款67.2万元，马友之在2013年12月9日连本带利归还了70万元；第4笔借款100万元，马友之在2014年3月12日归还本金100万元，该笔借款尚欠利息12万元；第5笔借款96万元，马友之在2014年6月20日归还本金50万元，在2014年7月8日还款本息593333元，故第5笔借款也已连本带利清偿完毕。冒苏云据此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马友之还款部分，其中2014年6月20日还款的50万元、2014年7月8日还款的593333元两笔款项均是归还的本案借贷（2014年3月18日）之前产生的借款，并非针对本案的还款；其余六笔款项均是针对本案200万元借款的还款，即：、2014年4月17日还款12万元；、2014年5月19日还款8万元；、2014年9月28日还款8万元；、2014年11月7日还款8万元；、2015年1月30日还款37200元；、2015年2月9日还款50万元；前5笔为归还利息，最后一笔50万元系归还本案的本金。被上诉人马友之对此则抗辩认为，冒苏云陈述的第1、2、3笔还款情况属实，第4笔100万元还款不属实，该笔借款在2013年年底马友之通过委托他人付款的方式还清了且不存在尚欠利息，第5笔96万元在2014年3月12日通过向冒苏云转款100万元还清了借款本息。本院认为，马友之对2013年9月13日向冒苏云借款100万元还款情况的陈述仅为单方陈述，并无其余证据加以佐证，并且马友之当庭以明确对此无法举证，故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据此，本院确认在本案200万元借款发生之前，马友之还尚欠冒苏云其他借款未清偿完毕。另外，若认定马友之于2014年6月20日还款的50万元、2014年7月8日还款的593333元均系归还本案借款，则该认定明显与2014年9月19日马友之出具《借款展期申请》确认尚欠冒苏云200万元及2016年11月2日出具《借款展期申请》确认尚欠冒苏云150万元相互矛盾。马友之主张前述两份《借款展期申请》均系其受胁迫签订，但亦未就此予以举证证明。综上，冒苏云本案主张马友之于2014年6月20日还款的50万元以及2014年7月8日还款的593333元均系归还本案借款之外其余借款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马友之对此提出抗辩，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反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进而，本院确认针对本案借款，马友之仅于2014年4月17日还款12万元、2014年5月19日还款8万元、2014年9月28日还款8万元、2014年11月7日还款8万元、2015年1月30日还款37200元、2015年2月9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对于马友之尚欠借款本息，本院依法作如下认定：一、2014年4月17日马友之归还冒苏云120000元，而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马友之应还利息60598.36元（1920000元×36%÷365天×32天），多偿还利息扣减本金之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860598.36元【1920000元-（120000元-60598.36元）】。二、2014年5月19日马友之归还冒苏云80000元，而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5月19日马友之应还利息58723.54元（1860598.36元×36%÷365天×32天），多偿还利息扣减本金之后尚欠借款本金为1839321.9元【1860598.36元-（80000元-58723.54元）】。三、2014年9月28日马友之归还冒苏云80000元，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9月28日马友之应还利息159643.06元（1839321.9元×24%÷365天×132天），故自此时间截点马友之尚欠借款本金1839321.9元、尚欠利息79643.06元（159643.06元-80000元）。四、2014年11月7日马友之归还冒苏云80000元，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1月7日马友之应还利息48376.69元(1839321.9元×24%÷365天×40天)，故自此时间截点马友之尚欠借款本金1839321.9元、尚欠利息48019.75元（79643.06元+48376.69元-80000元）。五、2015年1月30日马友之归还冒苏云37200元，2014年11月8日至2015年1月30日马友之应还利息101591.04元(1839321.9×24%÷365天×84天)，故自此时间截点马友之尚欠借款本金1839321.9元、尚欠利息112410.79元（48019.75元+101591.04-37200元）。六、2015年2月9日马友之向冒苏云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故自此时间截点马友之尚欠借款本金1339321.9元（1839321.9元-500000元），尚欠利息112410.79元，本息合计1451732.69元。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马友之还应支付冒苏云以借款本金1339321.9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冒苏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于尚欠借款本息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马友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起偿还上诉人冒苏云借款1451732.6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1339321.9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冒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80元，减半收取为15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80元，合计45120元，由上诉人冒苏云承担5120元，被上诉人马友之承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