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04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超，男，198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5月7日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同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杰，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超及其辩护人王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采取高额利息为诱饵，以虚构投资项目、投放广告虚假宣传、发放传单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被告人高超于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在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吉林某门店负责人期间，该门店面向吉林市社会公众共计120余人非法吸收存款21000余万元。截止案发，共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190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电话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杜某1投资情况明细表、情况说明、船营善林金融情况、证人周某、杜某1、张某1、杜某2、刘某证言、被害人吴某、王某、张某2、都某、金某、马某等人陈述、被告人高超供述与辩解、司法审计鉴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属于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单位犯罪，而不是高超个人犯罪，高超本身也是受害者。即便高超构成犯罪，也属于帮助犯,应按从犯从轻处罚。本案指控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其中张某2属于公司员工，其投资额10万元不能计入被害人投资额中。高超办公地点在某门店1，有部分投资是在某门店2购买的，同样不应算做高超吸收存款的数额。部分投资人未提供证据的，亦不能计算在高超非吸数额内。高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且高超系初犯偶犯，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如追究，应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周某在上海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善林（上海）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采取高额利息为诱饵，以虚构投资项目、投放广告虚假宣传、发放传单等手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高超于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担任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的负责人。在该公司面向吉林市社会公众36人非法吸收存款5，040，000万元，吸收款项均进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截止案发，共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4，887，600元。案发后，高超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高超担任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共计领取薪资人民6万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4日20时许，犯罪嫌疑人高超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哈尔滨站派出所抓获。 2、哈尔滨公安处哈尔滨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4日20时20分许，在哈尔滨市道外区，通过信息化追逃抓获网上逃犯高超，该人与2018年4月11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吉林省吉林市公安局船营分局经侦大队上网通缉。 3、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高超无违法犯罪记录。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高超因本案被上网追逃。 5、投资情况明细表证实投资人投资的情况。 6、营业执照证实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登记成立，负责人系高超。 7、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告人高超在经营善林金融通江门面店期间，共计吸收36人投资，总投资金额合计5，040,000元，投资人收回本利和金额合计153,150元，投资人实际盈利金额合计750元，投资人实际损失金额合计4，887,600元。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日期2013年12月成立，注册地址：中国上海，注册资金12亿元人民币，没有股东，实际经营地址上海浦东新区，经营范围：金融信息服务、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财务咨询等，公司主营业务就是通过线上和线下的融资平台和实体门店对外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董事长、总裁，下设总裁助理、副总裁、行政部、法务部、财务中心、营销与舆情部、风险管理中心、内审稽查部、品牌管理中心、人力资源中心、客户管理中心、信息技术中心，具体人员我不清楚，工作地都是在总部，总部员工共计392人。自公司成立，对外共计募集资金300、400亿元人民币，线上兑付20、30亿元人民币，线下未兑付资金200、300亿元人民币，涉及投资15万人（含线上和线下）。善林金融线下涉及全国30个省、市、自治区的500多家门店，门店都在陆陆续续关停当中，历史员工3万多人，员工也陆陆续续遣散了，现存34名员工（具体以公安机关查证为准）。 公司没有相关金融部门颁发的对外募集资金许可或相关金融牌照。公司对外融资平台分线上和线下两个模式。线上有3个平台：善林财富、亿宝袋、善林宝；线下就善林金融平台。线上平台是撮合投资者和借款人之间的平台，借款人主要是个人也有企业的，平台收取其中的撮合费。投资者通过手机及网上平台客户端出借资金给借款方，按照时间的长短出借资金，获得相应5%-10.8%不等的年化收益，出借款是直接汇入借款方账户的，到期还本付息。线下融资平台是以门店销售理财产品为主，投资者在各门店与公司签订“半月团”、“季季丰”、“双季丰”、“年年涨”等债权转让模式的理财合同，期限分别是15天、3个月、6个月、12个月等，年化收益率是从5.2%-16%不等，通过POS机刷卡的形式收取投资者投资款，投资款直接就到了个人的银行账户，投资到期公司还本付息，也是通过个人的银行账户兑付投资者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的。吸收来的资金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发放员工的工资、房租水电、对外的投资、兑付之前投资者的本金及利息、个人的消费。从成立至今的运营状况是完全不能覆盖每个月投资者的本金、利息及公司日常运营的支出款项的。现在公司是在用新投资者的投资款去支付之前投资者的到期本金及利息，也就是借新还旧，公司是没有造血功能的。 9、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吉林通江客户体验中心是2017年6月份成立的，注册经营地为上海，实际经营地为吉林市船营区。负责人是高超，下设一个团队，团队有八人，我担任团队经理。高超不经手办理业务，他没有客户，高超不参与公司的运营及重大决策，他那个级别根本接触不上。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吉林通江客户体验中心的支出（房租、员工工资等）资金都是由上海总部拨款。公司从2018年3月1日后取消了线下业务，我们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品，产品分别有：鑫月盈、鑫季丰、双季盈、鑫年丰、双季月盈，这些都是善林金融推出的线下P2P类产品，就是善林金融为出借客户寻找相应的贷款人，善林金融通过收取贷款人支付的手续费及利息差从中盈利。 2018年3月1日前是和客户签订线下合同，线下客户都会签订一式三份的合同，客户在合同中选择购买的产品种类，并将其本人身份信息及付款、收息的银行账户信息填写在合同上，一份客户留底一份交由公司留存。线上产品是电子合同在客户账户可以体现出借协议细则。线上产品客户通过银行充值方式进行出借，线下产品2018年3月1日前是通过POS机进行划扣，之后没有线下业务。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吉林市船营区帕萨迪纳分公司是2017年4月份成立的，注册经营地为吉林市船营区善林客户体验中心，实际经营地为吉林市船营区善林客户体验中心。公司负责人是高超，高超带领的团队，团队人员高超、杜某1、张某1、杜某2、王某、张某2、刘某、扬某、孙某。 我们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销售总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品，就是善林金融为投资客户寻找相应的贷款人。善林金融通过收取贷款人支付的手续费及息差从中盈利。通过朋友相互介绍发展客户，合同中约定客户的投资款是出借给贷款人的，到期后能拿到本金，并且按约定收入固定利息，客户的投资款肯定是安全的，我们也会对客户放贷出去的时候对风控进行审核，为客户的资金做安全工作。另外公司有宣传资料让客户相信我们的实力。 线下客户都会签订一式两份的合同，客户在合同中选择购买的产品种类，并将其本人身份信息及付款、收息的银行账户信息填写在合同上，一份客户留底一份交由公司留存，分公司会将合同邮寄至上海总部留底。客户通过善林金融总公司下发的POS终端刷卡支付，很少有客户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这些POS终端都是以善林金融公司的名义申请的，投资款都是到总公司去的。 公司在培训时没有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原件及复印件，我也不清楚公司办公地是否悬挂“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原件及复印件。 11、证人杜某2证言证实，我是善林客户体验中心的工作人员，店长是高超，上海善林总部给我们开工资。我来公司时看见有很多许可证，就信以为真了。我自己有投资。 12、被害人刘某陈述，善林金融推出线下P2P类理财产品，就是善林金融为投资客户寻找相应的贷款人。善林金融通过收取贷款人支付的手续费及息差从中盈利。我通过电视、互联网了解的善林金融相关产品，我的线下产品众信通是杜某1通过POS机给我刷卡，线上是我自己通过手机投资的。 13、被害人吴某等人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在善林（上海）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投资及返利情况。 14、被告人高超供述，吉林市船营区帕萨迪纳小区善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善林客户体验中心任负责人，公司注册地点和实际经营地点都是船营区。公司的运营支出（房租、员工工资等）资金都是善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给我们分公司，我们主要根据总公司的要求，推出很多理财产品，产品有：鑫月盈，投资一个月，利率6%，鑫年丰，投资一年，利率是10%，还有一个三个月的产品，利率是7.8%，还有半年的，利率是9%左右，这两个产品名字具体记不清了。我只负责公司的管理运营，杜某1负责谈具体理财产品，业务员负责发传单宣传。客户签订合同都是杜某1带领客户带着银行卡身份证去江南营业部签单，刷POS机，我们店没有POS机，投资款是打到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上，具体使用情况不清楚。我们和嘉业华府营业部内勤、债权对接，由他们和上海公司对接。我对公司规模的快速扩大及公司资金的用途没有产生过怀疑，公司办公地没有悬挂“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的原件及复印件，公司在对我们培训时也没有出示过原件及复印件，用PPT做的“一行三会”看过。我任职一年多，我和我的下属一共大概四五百万的销售资金，有员工自己投的，还有一些员工家属也投了，具体多少人我不清楚，客户联系方式不在我这，在业务员手里。任职期间，我的月薪5000元到离职前7000元，返佣政策按我销售额的千分之三提成。共计工资50000元，返佣1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超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回报，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存在单位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国玺公司及分公司自成立后，仅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其主要业务，其目的在于为个人利益，并不代表公司意志，犯罪所得亦由个人处置，且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均由个人实施，不属于单位犯罪，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由收集在卷的各投资人签订的合同金额累加所得，并通过返利数额予以验证，并有投资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且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在投资人中张某2为公司员工，不宜算做非吸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善林公司通过员工向社会公众宣传，吸收资金的对象为社会公众，员工亦应视为不特定多数人，故员工投资金额不应核减，辩护人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该部分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辩护人关于高超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高超在犯罪过程中，系按照总公司相指派实施管理工作，并不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在该起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考虑高超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及归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投资人的部分投资得到返还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人高超对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其相关人员对各投资人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所负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数额见判决后附表)。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高超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东华 人民陪审员  方晶环 人民陪审员  曹 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