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2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地西安碑林区南二环东段545号。负责人张晓黎，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呼蓉蓉，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龙龙，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云，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涛，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养卫，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金英，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西安分行）与被上诉人陈维云、被上诉人刘海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陈维云向恒丰银行西安分行申请借款，经陈维云、刘海涛、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协商，陈维云用房产抵押借款20000000元，再办理为陈维云和刘海涛各10000000元的定期存款用于完成银行业绩，然后再用定期存款存单质押再给陈维云、刘海涛各借9580000元。按照双方确定的借款模式，2016年3月7日，陈维云（借款人）与恒丰银行西安分行（贷款人）签订恒银（西）【2】个经借字（2016）年第（0002）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合同载明：一、贷款人同意给借款人借款人民币两千万元整；二、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17日；三、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四、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60%，即年利率7.6%；五、放款账户户名为陈维云。收款人名称为大连运通水产有限公司，收款人开户银行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年公司大连中山支行，放款金额为2000万元；六、借款偿还和计息、结息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法；七、本合同的担保为：1、编号为恒银（西）【2】个抵借字（2016）年第（0002）号《个人借款抵押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人为刘海涛；2、编号为恒银（西）【2】个保借字（2016）年第（0002）号-1《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陕西海正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3、编号为恒银（西）【2】个保借字（2016）年第（0002）号-2《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刘海涛。同时，恒丰银行西安分行与陈维云、刘海涛签订恒银（西）【2】个抵借字（2016）年第（0002）号《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以刘海涛、陈维云名下的房屋作为抵押；恒丰银行西安分行与陕西海正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恒银（西）【2】个保借字（2016）年第（0002）号-1《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陕西海正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20000000元借款全程承担保证责任；恒丰银行西安分行与刘海涛签订恒银（西）【2】个保借字（2016）年第（0002）号-2《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刘海涛对20000000元借款全程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3月18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向刘海涛、陈维云与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出具（2016）陕证经字第002724号《公证书》，赋予《个人经营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016年3月21日，陈维云在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出具No.00253964号《个人贷款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借款20000000元，借款用途为支付货款，同日，恒丰银行西安分行按照陈维云出具的委托先将20000000元借款由陈维云账户转入大连运通水产有限公司账户。2016年3月22日，大连运通水产有限公司又将20000000元中的5200000元转入西安大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000000中的14800000元转入西安大通渔港水产有限公司。西安大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当日又将5200000元转入西安大通渔港水产有限公司，西安大通渔港水产有限公司将10000000元转入刘海涛恒丰银行西安分行账户。西安大通渔港水产有限公司将5200000元转入陈维云的光大银行账户，4800000元转入陈维云恒丰银行西安分行账户，陈维云将光大银行的5200000元也转入在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处所开设的账户。当天，刘海涛、陈维云按照与恒丰银行西安分行事先的约定，各在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办理了10000000元的定期存款，又按约定陈维云、刘海涛各自以10000000元定期存款存单质押，办理了19160000元（两笔9580000元）贷款。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3月22日，陈维云向恒丰西安分行支付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3月20日20000000元贷款利息共计1541148.46元。2016年3月9日，陕西华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陕华地房估字【2016】019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对陈维云、刘海涛为恒银（西）【2】个经借字（2016）年第（0002）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20000000元借款提供的抵押物进行评估，开具评估费3500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3月18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向陈维云开具陕西省金融保险业通用发票，载明个人抵押贷款房屋综合保险条款（趸交）保险费7392元。2016年3月24日，陈维云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载明险种为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顺位）恒丰银行西安分行，保险金额5000000元，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恒丰银行西安分行，第二受益人为法定。贷款合同编号：恒银（西）【2】个经借字（2016）年第（0002）号。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向陈维云开具陕西省金融股保险业通用发票，载明安贷宝以外伤害保险（B款）保险费96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恒银（西）【2】个经借字（2016）年第（0002）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即2000万元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其二、2000万元借款合同已付利息是否应当返还；其三、陈维云支付的保险费、刘海涛支付的评估费是否应当由恒丰银行西安分行支付。陈维云首先通过房屋抵押的方式借款20000000元，然后再以存单质押的方式实际取得借款19160000元。在实际取得的借款中，陈维云用10000000元存单质押借款9580000元，又以刘海涛名义用10000000元存单质押借款9580000元；上述两笔10000000元存单由恒银（西）【2】个经借字（2016）第（0002）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放款20000000元后转存取得，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关于20000000元《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效力，该合同所涉借款的实际用途是定期存款，双方明知借款用于定期存款却在合同中将用途表述为支付货款，该表述与事实不符，属虚假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意识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陈维云与恒丰银行西安分行签订的恒银（西）【2】个经借字（2016）第（0002）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无效。对于恒丰银行西安分行辩称以贷款转存款增加银行业绩的做法虽然违规，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认为合同有效之理由，与法相悖，依法不予采信。恒丰银行西安分行为了规避监管、增加利息而在合同中做出虚假表述导致合同无效，应承担合同无效的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应当向陈维云返还无效合同取得的利息1541148.46元。至于刘海涛、陈维云返还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借款一节，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可另行起诉。对于陈维云、刘海涛要求恒丰银行西安分行返还保险费、评估费，因保险费、评估费不属于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在上述无效合同中取得的财产，其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维云与恒丰银行西安分行2016年3月7日签订的恒银（西）【2】个经借字（2016）年第（0002）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无效；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维云返还已付利息1541148.46元；三、驳回陈维云、刘海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16元，由陈维云、刘海涛、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各自承担11808元（陈维云、刘海涛已预交，恒丰银行西安分行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直付陈维云、刘海涛）。宣判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与陈维云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其办理的一笔正常信贷业务；二、本案所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三、一审法院认定陈维云用房产抵押向其借款2000万后，其为陈维云、刘海涛各办理了1000万元的定期存款用于完成银行业绩系认定事实错误；四、借款用途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五、陈维云、刘海涛恶意诉讼，企图逃避银行债务，陈维云、刘海涛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陈维云、刘海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维云、刘海涛承担。陈维云、刘海涛共同答辩称，本案一审诉讼中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认可其起诉的事实，即为了增加银行业绩，并称此贷款模式违规不违法，故本案所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应属于无效。我方不存在违法行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本案中，陈维云通过房屋抵押的方式向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借款20000000元，后以存单质押的方式实际取得借款19160000元，上述取得借款中，陈维云用10000000元存单质押借款9580000元，又以刘海涛名义用10000000元存单质押借款9580000元；上述两笔10000000元存单由《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放款20000000元后转存取得，且一审庭审中本案双方并无异议。关于本案所涉《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的效力，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与事实不符，属虚假意思表示，且上述行为亦不符合《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的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认定陈维云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签订的恒银（西）【2】个经借字（2016）第（0002）号《个人经营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应向陈维云返还无效合同取得的利息1541148.46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预交），由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王      珂审  判  员    宋      亮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员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