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3刑初671号公诉机关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友福，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湖南恒佳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公司）业务经理，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因赌博，于2015年5月7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于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7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郝炜宏，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志强，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天检诉刑诉（2019）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友福犯挪用资金、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魏立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卫军、刘海军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綦小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友福及其辩护人郝炜宏、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湖南恒佳冷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佳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7日，股东包括苏某和康东，住所位于长沙市天心区黑石铺第115栋54号，经营范围为货物专用运输（冷藏保鲜）等。被告人陈友福于2011年至2018年9月底任恒佳公司物流部业务经理。2017年至2018年9月底，陈友福利用业务经理的职务之便挪用公司业务款共计181321余元用于赌博。1、2017年7月至12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两次收取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业务运输款12400元;2、2017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四次收取无锡市中吉运输有限公司业务运输款18100元;3、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十四次收取东至县大昕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业务运输款27600元；4、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三次收取上海颂安物流有限公司业务运输款2909元;5、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五次收取文峰物流公司业务运输款7026元;6、2018年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两次收取上海圣湑物流有限公司业务运输款5420元;7、2018年3月至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五次收取湖南厚普食品有限公司业务运输款9500元;8、2015年4月至10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两次收取上海冻鸭业务运输款22400元；9、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十九次收取武汉市新志商贸有限公司业务运输款19600元;10、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三次收取大师傅奶油业务运输款1450元;11、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七次收取圣农公司业务运输款2550元;12、2018年3月至7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四次收取宿州润捷物流业务运输款5622元;13、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九次收取北极星生物科技业务运输款3000元;14、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尹女士业务运输款1200元;15、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两次收取山西赵总业务运输款1971元;16、2018年7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麟月香食品业务运输款900元;17、2018年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郭勇业务运输款600元;18、2018年8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两次收取申盛业务运输款700元;19、2018年8月至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七次收取统鲜物流业务运输款2570元;20、2018年7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快行线物流业务运输款400元;21、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张泽群业务运输款200元;22、2018年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七次收取郑州刘总业务运输款2450元;23、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两次收取马小刚业务运输款900元;24、2018年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聪厨食品业务运输款1845元;25、2018年7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妙知味业务运输款500元;26、2018年8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为华物流业务运输款500元;27、2018年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郴州厚普业务运输款400元;28、2018年9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巢湖美维业务运输款750元;29、2017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两次收取老朱货运业务运输款2000元;30、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两次收取湖北光明业务运输款800元；31、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十二次收取华人物流业务运输款18170元;32、2017年1月至5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分三次收取丰泽福德业务运输款6288元;33、2018年10月，被告人陈友福作为业务经理收取华赋物流业务运输款600元。被告人陈友福收到上述业务运输款后，未按恒佳公司规定上交财务，私自将上述业务运输款用于赌博挥霍一空，在公司向其催要时便以客户未将运输款交给其为理由而予以拖延。另查明，2013年期间，被告人陈友福作为恒佳公司物流业务经理对接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陆续收取大湖公司业务运输款5万余元未上交恒佳公司财务，而是用于赌博挥霍。2014年1月，被告人陈友福因无法将5万元业务运输款上交公司，便私自伪造一枚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制作一张假保证金收条，加盖该伪造的公章，随后将假收条交恒佳公司会计邓某平账，欺骗公司该5万元运输款已作为保证金被大湖公司收取，从而侵占恒佳公司业务运输款5万元。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陈友福因无法继续编理由推脱又无力偿还公司上述款项便自动离职。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陈友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陈友福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该院以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被告人陈友福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人彭某、邓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友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为佐证，指控被告人陈友福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数额较大；同时还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友福兼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数罪并罚。其挪用资金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友福被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若其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友福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友福曾因赌博受到行政处罚，具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友福将挪用的资金用于赌博的非法活动，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友福犯挪用资金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予以量刑，对被告人陈友福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在有期徒刑九个月左右予以量刑，并处罚金，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友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被告人陈友福对公诉人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陈友福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陈友福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所能印证的涉案金额仅126405元，故被告人陈友福挪用资金的金额应认定为126405元；二、被告人陈友福伪造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进行比对鉴定，仅有被告人陈友福的口供及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其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且该行为与挪用资金罪构成牵连犯，不适用数罪并罚；三、被告人陈友福挪用资金进行赌博的非法活动仅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作为挪用资金罪的加重处罚情节；四、被告人陈友福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友福对华人物流业务运输款18170元及丰泽福德业务运输款6288元当庭提出异议，表示未曾收取该两笔款项，经核实，公诉机关及恒佳公司亦未提交该两笔款项已由客户支付给被告人陈友福的付款凭证，证据不足，故这两笔款项应予以扣除。关于上海冻鸭的业务运输款，陈友福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仅截留了几千元，其余均上交了，其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仅上交了6000元，截留了22400元，该陈述与其在公安的讯问笔录一致，且与上海冻鸭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恒佳公司的欠款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陈友福截留了上海冻鸭的业务运输款22400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友福犯挪用资金及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其他事实属实，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内资企业登记表、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人陈友福的银行流水单、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凭证、银行卡付款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大湖水殖有限公司对账单、收条、大湖水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欠款明细表、汇总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户籍资料、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人彭某、邓某、蒋某、王某1、王某2、祝某、徐某、孙某、李某、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陈友福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友福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非法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陈友福伪造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虚假保证金收条，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对其犯罪的指控成立，对其行为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友福兼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友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友福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所能印证的涉案金额仅126405元，故被告人陈友福挪用资金的金额应认定为12640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友福在公安机关的五次供述中均承认挪用恒佳公司的资金金额为23万余元（含2014年侵占的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恒佳公司的运输款5万元），其在庭审中对华人物流业务运输款18170元及丰泽福德业务运输款6288元两笔款项以外的挪用款项亦表示认可，属于被告人的自认，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公司提交的书证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友福挪用的资金金额为156863元（181321-18170元-6288元=156863元）。被告人陈友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友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友福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陈友福伪造公司印章罪不成立。即便陈友福存在伪造大湖公司公章的行为，根据本案事实，陈友福伪造公章之目的在于挪用恒佳公司的业务运输款，其伪造公章的行为系挪用资金的手段，系牵连犯，应以一罪处罚，不构成数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友福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中均已承认其于2014年为掩盖侵占恒佳公司运输款5万元的事实，伪造了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了虚假的保证金收条用于平账。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亦出具了相应的情况说明，且公安机关对为何不进行公章鉴定已作出说明，因伪造的印章与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的真实印章明显不同，肉眼即可见差异，无需鉴定，故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应书证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友福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陈友福通过伪造大湖水殖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制作虚假的保证金收条用于平账，以达到侵占恒佳公司运输款5万元的行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目的，系职务侵占的行为，并非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因职务侵占罪的定罪起点系6万元，故被告人陈有福的该行为尚不足以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单独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陈友福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陈友福应当退赔给恒佳公司的损失包括上述挪用的资金156863元及侵占的50000元，共计206863元。被告人陈友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友福挪用资金进行赌博的非法活动仅有被告人自己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作为挪用资金罪的加重处罚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友福在公安机关的五次供述及当庭供述中均承认挪用恒佳公司资金用于赌博，属于被告人的自认，且被告人陈友福有因赌博被行政拘留的劣迹，其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挪用资金的其他去向，可以认定其挪用资金进行非法活动。被告人陈友福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友福同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陈友福于2013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挪用恒佳公司资金至今未还，被告人陈友福挪用资金用于赌博，从事非法活动，被告人陈友福曾有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友福被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法庭审理阶段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友福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从宽处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友福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陈友福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友福退赔湖南恒佳冷藏物流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2068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魏立宇人民陪审员  杨卫军人民陪审员  刘海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检书记员唐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