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0511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618号。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广东卓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孩教圈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33（1）号自编3楼02房。法定代表人：叶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梅，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孩教圈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剑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黑猫警长》影视作品及《黑猫警长》系列图书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黑猫警长》系列影视作品的著作权，是中国规模最大的美术电影制片，也是中国历史最老的动画制片厂之一，摄制美术片占全国美术片产量80%以上，具有较强的影视美术片创作、制作和衍生产品研发实力。《黑猫警长》影视作品最早诞生于1984年，是中国国产美术片公认的经典之作，具有一定的影响力。经调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和应用软件上播放了内容为《黑猫警长》系列故事的有声音频，被告以音频形式改编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分集影视作品，播放的具体内容为：1、痛歼搬仓鼠；2、空中擒敌；3、吃红土的小偷；4、吃丈夫的螳螂；5、会吃猫的娘舅，相关音频播放（浏览）总量达297万，音频列表封面、单个音频的播放界面中均以图片形式使用原告创作的影视形象。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改编涉案影视作品，在其经营的网站和应用软件上播放涉嫌侵权作品为自己谋取巨大的经济利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侵犯了原告影视作品的改编权、表演权、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遂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一、涉案被控侵权音频涉嫌侵害的客体应当是《黑猫警长》类电影剧本及系列图书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其权利人是铁郎而非原告，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被控侵权音频是用户私自制作上传至被告孩教圈App，被告仅为用户提供存储空间，不存在被控侵权行为；三、原告诉请赔偿1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5万元也明显畸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本案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原告提交的美术片《黑猫警长》的正版光盘外包装标注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上海电影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版权所有翻录必究、ISBN978-7-88414-759-5、ISRCCN-E28-03-0035-0/V.J9、DVD5”字样，所附光盘正面亦标注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上海电影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版权所有翻录必究、ISRCCN-E28-03-0035-0/V.J9”字样。当庭播放所附光盘，片头显示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编剧美术设计：铁郎”等信息，该美术片包含五集，分别为痛歼搬仓鼠、空中擒敌、吃红土的小偷、吃丈夫的螳螂及会吃猫的娘舅。2014年5月1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原告与案外人福建黑猫警长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福建南华集团侵犯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是美术片《黑猫警长》制片者，享有美术片《黑猫警长》著作权”，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提交的《黑猫警长1痛歼搬仓鼠》（ISBN978-7-5135-4194-7）、《黑猫警长2空中擒敌》（ISBN978-7-5135-4198-5）、《黑猫警长3吃红土的小偷》（ISBN978-7-5135-4197-8）、《黑猫警长4吃丈夫的螳螂》（ISBN978-7-5135-4195-4）及《黑猫警长5会吃猫的娘舅》（ISBN978-7-5135-4196-1）五本系列图书的封面均标注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著张博庆改写《黑猫警长》同名美术片根据诸志祥科学童话改编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封底内页均标注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著；张博庆改写，-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4.3，中国动画经典：升级版”；封底显示有“《黑猫警长》同名美术片由铁郎任编剧”信息。被告辩称其虽然认可原告是涉案美术片《黑猫警长》的著作权人，但是该片片头显示编剧为“铁郎”，涉案五本黑猫警长系列图书封底亦载明“《黑猫警长》同名美术片由铁郎任编剧”，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编剧铁郎对剧本的著作权归属有过约定，故涉案美术片《黑猫警长》的剧本著作权应由作者即铁郎享有，而涉案黑猫警长系列图书是根据美术片《黑猫警长》制作而成，两者实质为同一作品，故涉案黑猫警长系列图书的著作权亦应由铁郎所有。原告为证明涉案美术片《黑猫警长》具有很大市场价值及知名度，向本院提交了《视频合作协议》及相关证书予以证明。根据上述《视频合作协议》显示，2014年7月11日，原告（甲方）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视频合作协议》，甲方将包括美术片《黑猫警长》（5集）在内的共计22种美术片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乙方及丙方使用，授权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基础授权费用为30万元，若超过保底金额，按照广告实际收入进行分成；根据上述证书显示，1988年5月30日，《黑猫警长》（第五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广播电影电视部授予一九八六、一九八七年优秀美术片奖；2011年7月美术片《黑猫警长》被中国动画学会、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区政府、中国动画协会评为“首届中国-鄂尔多斯东胜动画推介会”国产原创动画优秀作品等。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部分。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息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认证的图片及视频文件，并提供了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文件名称：TSA_VIDEO_20190407105904.mp4，申请时间：2019-04-07），上述《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上述图片及视频显示，在孩教圈APP上搜索“黑猫警长”，显示五个音频，分别为“黑猫警长-会吃猫的舅舅”，播放次数48万；“黑猫警长-吃红土的小偷”，播放次数71万；“黑猫警长-吃丈夫的螳螂”，播放次数63万；“黑猫警长-空中擒敌-雨青讲故事”，播放次数50万；“黑猫警长-痛歼搬仓鼠”，播放次数65万。上述视频均附有一张图片，其中四张图片显示为《黑猫警长》的图书封面。被告对上述时间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当庭使用法庭计算机播放涉案时间戳光盘显示，孩教圈APP的发布者为广州孩教圈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上述五个音频播放内容为女声播放的黑猫警长系列故事。片头均有女声“大家好，今天雨青和大家分享的故事是黑猫警长系列故事的……”，片尾均有女声“如果你还有想听的故事，可以扫描故事页面上方的二维码，添加雨青微信，告诉雨青你想听的故事吧”。上述音频的下方均投放有广告。经当庭比对，原告认为涉案被控侵权音频与其主张权利的《黑猫警长1痛歼搬仓鼠》、《黑猫警长2空中擒敌》、《黑猫警长3吃红土的小偷》、《黑猫警长4吃丈夫的螳螂》及《黑猫警长5会吃猫的娘舅》五本图书所载文字内容完全一致；涉案被控侵权音频内容是对其主张权利的美术片《黑猫警长》画面的描述，虽然载体不同，但是内容一致。被告则认为，涉案被控侵权音频仅仅是利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上述五本图书的文字内容；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片《黑猫警长》为类电作品，大多通过图像、音乐完成，文字内容仅为很小一部分，故仅凭故事情节类似不足以断定侵权。庭审中被告承认涉案孩教圈APP是由其开发经营的，但表示涉案被控侵权音频来源于名为“yuqing201761”的用户，被告只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符合适用“避风港原则”的条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涉案孩教圈APP的后台信息截图，显示名称分别为“黑猫警长-痛歼搬仓鼠”、“黑猫警长-空中擒敌-雨青讲故事”、“黑猫警长-吃丈夫的螳螂”、“黑猫警长-吃红土的小偷”及“黑猫警长-会吃猫的舅舅”的五个音频的上传用户均为1008368，上线时间均为2018年4月11日；会员编号为1008368的用户名为yuqing201761，真实姓名为yuqing201761，注册时间为2017-11-23”；（2）《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文件名称：“雨青讲故事”微信公众号录屏.MOV，申请时间：2019-08-13）,上述图片及视频显示，名为“雨青讲故事”的微信公众号于2018年1月31日发布“黑猫警长-痛歼搬仓鼠”音频；于2018年2月8日发布“黑猫警长-空中擒敌”音频；于2018年2月12日发布“黑猫警长-吃丈夫的螳螂”音频；于2018年2月17日发布“黑猫警长-吃红土的小偷”音频；于2018年2月21日发布“黑猫警长-会吃猫的舅舅”音频。原告对上述时间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被告于2016年12月15日经广东省通信管理局批准获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业务种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4）涉案孩教圈APP用户上传音频步骤截图载有，用户登录进入孩教圈APP后，点击“我的”，选择“我要发布”，可以添加封面图、添加标题，选择专辑及分类，最后选择文件并确认发布，即可完成，其中可供选择的专辑包括“秋木叔叔：成语故事”、“鞠萍姐姐讲故事”、“凯叔将故事”等几十个；可供选择的分类包括“故事”、“知识”、“动画”三大类，每类下分设数小类，原告对上述发布过程予以确认；（5）涉案孩教圈APP上《用户隐私政策》载有，“孩教圈”（包括且不限于网站，以及基于IOS和Android等各平台应用，如孩教圈APP、孩教圈幼儿园版APP）的所有权和运营权归被告所有；用户承诺对其发表或者上传于“孩教圈”的所有信息均享有完整的知识产权，或者已经得到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授权；如用户违反本条规定造成“孩教圈”被第三人索赔的，用户应全额补偿“孩教圈”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种赔偿费、诉讼代理费及为此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用户发表并将其上传到“孩教圈的任何内容，“孩教圈”在全世界范围内不限形式和载体地享有永久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非独家的使用权和转授权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修改、复制、发行、展览、改编、汇编、出版、翻译、信息网络传播、广播、表演和再创作及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确定的其他权利”等；(6)涉案孩教圈APP上《知识产权协议》载有，“如果您认为孩教圈用户通过孩教圈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所上载、传播的视听内容侵犯了您的相关权益的，请您向孩教圈发出权利通知，孩教圈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采取措施删除相关内容，投诉资料请发至ｈｚｊ×××＠163.ｃｏｍ”等。庭审时原告认可涉案被控侵权音频的上传者为yuqing201761的用户，但认为其无法从该用户信息中获取确实的上传者信息，也无法得知该用户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因此无法排除该用户是被告员工或者合作者的可能性。被告则表示，涉案孩教圈APP上的音频一部分来自公司自行制作，该部分均征得相关著作权人的许可，另一部分来自用户自行上传，而被控侵权音频属于用户自行上传情形，由于涉案孩教圈APP不是实名登记，故无法提供用户名为“yuqing201761”的真实身份信息，但被告未对其进行选择、编辑或其他具有导向性、倾向性的操作，其下方的广告亦并非针对性的投放。另，被告已在《用户隐私政策》中已明确告知其仅提供相关网络服务，亦未在涉案孩教圈APP首页或任何明显位置对被控侵权音频进行展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庭审时被告表示其在日常经营管理中没有对用户上传的音频内容进行权利状态审查。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其授权或许可，在被告开办经营的孩教圈APP上发布、转播涉案五个被控侵权音频，侵犯了其主张的美术片《黑猫警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五本系列图书《黑猫警长1痛歼搬仓鼠》、《黑猫警长2空中擒敌》、《黑猫警长3吃红土的小偷》、《黑猫警长4吃丈夫的螳螂》及《黑猫警长5会吃猫的娘舅》的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另，被告表示其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已经对涉案被控侵权音频进行了下架处理，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被控侵权音频，但表示其仍然坚持第一项诉讼请求。三、其他查明的相关事实。1、2015年12月30日，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被告系2009年8月26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643.1591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2、原告主张其为维权支出了律师费及调查取证费，但没有向本院提供上述费用的支付及结算凭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对涉案美术片《黑猫警长》及五本系列图书《黑猫警长》享有著作权；2、被告是否对涉案孩教圈APP上存在涉案被控侵权音频存在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责任；3、如果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美术片《黑猫警长》由痛歼搬仓鼠、空中擒敌、吃红土的小偷、吃丈夫的螳螂及会吃猫的娘舅五集组成，是通过录音、画面、音效合成等创作活动而形成的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视听结合的艺术形式载体，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原告提交的权利光盘外包装上标注有ISBN978-7-88414-759-5及ISRCCN-E28-03-0035-0/V.J9，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其正面及背面标注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版权所有翻录必究”，片头中亦显示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字样，且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闽民终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中依法认定“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是美术片《黑猫警长》制片者，享有美术片《黑猫警长》著作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影视作品《黑猫警长》的著作权由原告享有；原告提交的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出版的五本《黑猫警长》系列图书上均标注有ISBN码，出版社及版次等相关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其封面及封底上均标注有“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著”，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文字作品《黑猫警长》的著作权亦由原告享有，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利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本院对被告辩称涉案文字作品《黑猫警长》的著作权由铁郎所有、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第一，根据原告提交的时间戳显示，涉案孩教圈APP上名为“yuqing201761”的用户于2018年4月11日上传了涉案五个被控侵权音频。经比对，涉案被控侵权音频的故事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涉案文字作品《黑猫警长》系列图书完全相同，是对上述文字作品的朗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制作录音录像制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本案上传者“yuqing201761”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被控侵权音频应当取得涉案文字作品《黑猫警长》的著作权人许可，现被告无证据证明涉案被控侵权音频获得了原告许可，原告对此亦予以否认，故上传者“yuqing201761”未经原告许可上传了涉案被控侵权音频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涉案文字作品《黑猫警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原告主张侵犯其享有的涉案文字作品《黑猫警长》系列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及表演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之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故著作权法上的“复制行为”应当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复制行为应当在有形物质载体之上再现作品；二是复制行为应当使作品被相对稳定和持久的固定在有形物质载体之上，形成作品的有形复制件。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载体为涉案被控侵权音频，并非有形物质载体，且该音频可随时进行删除，没有被相对稳定和持久固定在有形物质载体上，故不能认定被告存在复制行为；被告亦无证据证明侵权者实施了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由于涉案被控侵权音频系通过网络以交互式手段传播对作品的朗读，不属于对由演员对作品的公开表演（现场表演）以及将对作品的表演以各种手段进行公开播放的侵权，故亦不属于表演权的控制范围，因此，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主张侵犯其享有的涉案影视作品《黑猫警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被控侵权音频实际上是对涉案文字作品《黑猫警长》系列图书内容的朗读，而上述系列图书虽然根据涉案影视作品《黑猫警长》改编而来，但是涉案影视作品《黑猫警长》是通过录音、画面、音效合成等创作活动而形成的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视听结合的艺术形式载体，故涉案被控侵权音频并未构成对涉案影视作品《黑猫警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因此，本院对原告上述主张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涉案影视作品《黑猫警长》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的诉请不予采纳。第二，被告开办经营的涉案孩教圈APP是一个专门从事包括有声故事在内的音频类内容服务的分享网站，其在《用户隐私协议》中明确载明“孩教圈”仅提供相关的网络服务，用户可以上传视听内容，且涉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中载明的业务种类为信息服务业务，故本院认为被告为涉案孩教圈APP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本案中，1、被告在庭审时陈述涉案孩教圈APP上音频文件来源有两种途径，一种是被告自行制作上传的，该部分均征得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另一部分是用户自行上传，由被告提供存储空间。另外，涉案孩教圈APP的《用户隐私协议》和《知识产权协议》中均对用户上传信息的知识产权及维权途径作了约定或说明，可见被告完全具有了解、审查上传内容的法律意识，同时也意识到网络用户上传的音频内容可能存在侵权情况，但是被告庭审时明确表示由于涉案孩教圈APP的用户注册不是实名登记，无法提供上传用户“yuqing201761”的姓名、住址等具体身份信息，其亦未在日常经营管理中对用户上传的音频内容进行权利审查，可见其针对用户上传的音频内容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亦未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避免侵权情况的出现，且涉案影视作品《黑猫警长》及其衍生的电影作品、文字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被告对网络用户上传涉及“黑猫警长”音频内容可能存在侵权情况应当尽到更审慎的注意义务。综上，被告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观存在过错；2、被告在涉案孩教圈APP的用户上传页面上的“专辑”部分设置了“秋木叔叔：成语故事”、“鞠萍姐姐讲故事”等多个选项，对“分类”部分设置了“故事”、“知识”、“动画”三大种类及其项下多个标签供用户上传时进行选择，使得用户可以通过主页的“搜索”及分类服务功能获取用户上传文件，故被告上述行为为网络用户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综上，被告作为提供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实施了帮助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部分，鉴于原告在庭审时确认被告已将孩教圈APP上的涉案被控侵权音频进行删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涉案文字作品《黑猫警长》著作权的行为的诉请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由于原告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均无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权利文字作品《黑猫警长》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涉案5个被控侵权音频的播放量较大，从48万到71万不等，累计播放量达到297万；被告的经营范围、经营规模及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上述费用虽无相关票据提供，但原告确实有委托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等因素，酌情认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5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六）项，第十条第一款（五）、（六）、（九）、（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孩教圈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35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广州孩教圈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35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12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 婷人民陪审员  胡翠玲人民陪审员  杨桂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醒跃法庭记录毕嘉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