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1702号原告：上海晟青礼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林松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上海市华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迪尔浦热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杰，总经理。被告：上海永晋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杰，总经理。被告：李杰，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人民政府，地址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顾荷英，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吟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晟青礼品有限公司(简称晟青公司)与被告上海迪尔浦热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迪尔浦公司)、上海永晋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永晋公司)、李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人民政府(简称重固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当事人一致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贵阳杰、被告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李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李庆春、被告重固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晟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李杰、重固镇政府共同赔偿晟青公司动迁补偿漏评损失人民币1,152,678元，系参照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同信评估公司)遗漏部分评估价,少评损失5,168,921.30元,合计6,321,599.30元。事实与理由：迪尔浦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7日，李杰与林松青于2008年9月26日与迪尔浦公司原股东唐志勇、钟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受让迪尔浦公司股权,其中李杰持60%,林松青持40%，取得迪尔浦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6725弄的厂房。因李杰设立的永晋公司原系迪尔浦公司的承租人,故在迪尔浦公司股权变更后,永晋公司仍使用其原承租部分,剩余部分由林松青设立的晟青公司占有使用。该厂房系一分为二、筑墙为界，由永晋公司与晟青公司各自经营,在迪尔浦公司厂房基础之上各自进行补充性搭建、绿化、装修等。2017年10月,因国家建设需要,该厂房坐落的土地被列入规划范围,在重固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就该厂房动迁的过程中,李杰利用既为迪尔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又为永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有利身份,在未征得晟青公司及迪尔浦公司股东林松青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厂房分成三份进行评估，李杰的行为看似为避免日后产生相关争议和纠纷,但事实并非如此,首先,在林松青未同意晟青公司评估结果的情况下,作为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及李杰从自身利益出发,毫不顾忌晟青公司的异议,于2017年11月3日与重固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就该厂房签订了《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造成晟青公司资产被漏评,且无法进行复评；其次,永晋公司与晟青公司系共同占有使用迪尔浦公司名下厂房，永晋公司使用在先,其装饰装修程度必然远不及晟青公司,但在永晋公司与晟青公司的评估报告中就相同或同类搭建、绿化、装修等却出现极大差异。就上述情况,晟青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松青多次向重固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就漏评及差异部分进行复评,均未果。晟青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晟青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李杰、重固镇政府共同赔偿晟青公司动迁补偿漏评损失1,152,678元。被告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李杰辩称：对晟青公司所述拆迁过程，持股情况没有异议，当时重固镇政府委托同信评估公司评估，评估人员数次到现场评估时林松青均在场。同信评估公司依迪尔浦公司要求做了三份评估报告，但是重固镇政府根据相关规定只与产权人迪尔浦公司签协议，迪尔浦公司与重固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具备法律效力，漏评部分迪尔浦公司不承担责任。晟青公司将永晋公司的评估价格作为参照进行对比，提出晟青公司被漏评少评缺乏依据，永晋公司没有因此获得本属晟青公司的补偿款，李杰也未受益，其作为迪尔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补偿协议上签字，个人不承担责任。重固镇政府辩称：对晟青公司所述动迁补偿的经过没有异议，重固镇政府与迪尔浦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是经双方多次确认后达成，迪尔浦公司确认了补偿内容和金额，晟青公司作为迪尔浦公司部分厂房的实际使用方，同时林松青作为迪尔浦公司持股40%股东，其内部应达成一致。迪尔浦公司与评估人员在现场对晟青公司进行评估核对时，林松青本人也在现场，之后又提出少评漏评，责任在晟青公司，即使法院认为需赔偿，与重固镇政府无关，应当由晟青公司与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李杰根据各方过错承担责任。晟青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迪尔浦公司房屋产权信息、房屋租赁合同、民事起诉状、限期搬离通知、青浦区环境保护局文件、迪尔浦公司发起人名录、股权转让协议、永晋公司机读材料、信访材料、答复意见、上海市征收土地非居住房屋补偿协议、补偿明细表、评估报告等，被告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李杰、上海重固镇政府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开庭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迪尔浦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7日，李杰与林松青于2008年9月26日与迪尔浦公司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迪尔浦公司股权,股权转让后，李杰持股60%,林松青持股40%，取得迪尔浦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6725弄的厂房。迪尔浦公司股权变更后,将该厂房筑墙为界，由李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晋公司与由林松青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晟青公司分开经营，双方各自在迪尔浦公司原厂房基础之上进行补充性搭建、绿化、装修等。2016年至2017年间，李杰和林松青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矛盾。2017年10月,因政府建设需要，该厂房坐落的土地被列入规划范围,由重固镇政府委托同信评估公司对迪尔浦公司名下的厂房进行评估，评估人员进入现场后，李杰作迪尔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因晟青公司与永晋公司以墙为界将迪尔浦公司四六分各自经营，要求评估机构按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和晟青公司的主体身份出具三份报告，对迪尔浦公司和永晋公司进行估价时李杰在场，对晟青公司进行估价时林松青在场。评估报告出具初稿后，林松青对属晟青公司的估价提出异议，评估人员三次去现场核对并进行释明，林松青称估价低，但就其异议未提出明确具体指向，评估人员无从核实调整。2017年10月9日，同信评估公司出具三份估价报告正式稿，抬头均为迪尔浦公司(属于永晋公司和晟青公司的部分在括号内注明)，其中晟青公司的估价结果为9,966,110元，其中无证建筑物估价4,481,701元。重固镇政府将三份估价报告给付产权人迪尔浦公司，迪尔浦公司未将晟青公司的估价报告交付晟青公司。2017年10月31日，重固镇房屋土地征收办公室向迪尔浦公司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确保贵单位应得利益，告知：1、征收补偿协议签约最后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3日16时，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征收补偿协议的，将享受一次性速迁奖励、土地前期整理、职工遣散、违法建筑相关补偿等相关费用；2、若贵单位未在上述规定时间完成协议征收补偿签约工作的，区相关职能部门将严格按照规定启动依法征收程序，直至责令交出土地房屋，届时将取消一次性速迁奖励、土地前期整理、职工遣散、违法建筑相关补偿等相关费用1,750万元……2017年11月3日，迪尔浦公司与重固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协议，补偿款：1、附属物：15,436,798元，2、职工遣散费，5,019.92*250元/㎡＝1,254,980元，3、土地前期整理费：16.34亩*100,000元/亩＝1,634,000元；4、补偿款分配明细详见附件1、2、3，协议总价为59,263,764元，李杰作为迪尔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盖章。附件1、2、3为晟青公司、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的非居住房屋土地补偿明细表。重固镇政府已向迪尔浦公司发放了40%的拆迁补偿款，余款尚未发放。晟青公司得知迪尔浦公司签约后，于2017年11月27日向重固镇政府及同信评估公司提出《估价报告复核申请书》，认为晟青公司的评估部分存在遗漏和差异，要求复核。2017年12月11日，重固镇政府受理林松青信访事项，并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答复：您的企业于2017年11月签约，签约前评估公司已对您的企业核对过三次，对企业提出的疑问都已经解释，接到您信访后评估人员于2017年12月1日前对您认为有差异及遗漏部分作出解释，如不服本意见，可向青浦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2017年12月23日，林松青和晟青公司分别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上海市青浦区纪委、上海市纪委、上海市信访办发函及举报提出涉案评估涉嫌虚假评估，晟青公司的补偿单价远远低于永晋公司的补偿标准，显失公平。2018年1月8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要求林松青补充申请材料，林松青未在限期内补充材料，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不予受通知书。林松青再次提交材料后，2018年2月26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出具《信访复查材料申请收到通知书》，2018年3月2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审查后作出退回重固镇政府重新处理的复查意见。2018年3月9日，重固镇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林松青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6月4日，晟青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沪0118民初9657号，要求判令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李杰共同赔偿晟青公司动迁损失暂计60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同信评估公司在晟青公司提出具体明确的评估异议后至现场再次复核，出具晟青公司遗漏部分评估意见：确认晟青公司遗漏评估部分价值1,152,678元。本院向当事人送达评估意见，限定提出异议时间，晟青公司在限期内提出异议，但未列明具体异议内容，该案因当事人合意先进行庭外协商，晟青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9年6月19日，晟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晟青公司明确其具体异议内容：1、装修遗漏部分评估明细表中砖墙隔断应为1,200平米、不锈钢防盗窗应为400平米、屋顶防水层应为1,800平米、地坪加厚应为2,400平米；2、差异(少评)评估项目251万有异议，为何晟青公司和永晋公司办公室装修的单价和成新率不一样；3、为何房屋估价的单价永晋公司与晟青公司不一样；4、配电柜和复合机的价格与永晋公司相差甚多。其余无异议。评估人员进行解答：晟青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松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评估公司的三位评估人员在本次复查时均去现场，根据林松青逐项指认进行了复核，林松青均未提出异议，现晟青公司又有异议，评估公司再次解释：1、一楼二楼都是玻璃隔断，除了备注有砖墙隔断的，其余部分未见，若林松青认为其余地方还有砖墙隔断可以再去现场指认，其余他认为少评的项目都可以再去现场核对；2、晟青公司与永晋公司装修单价不一样是因为晟青公司办公室只有部分区域进行了装修，部分用作仓库没有进行装修，评估时单价根据面积进行平摊，所以单价低了，办公室装修是根据实际装修情况评定成新率，永晋公司的装修确实比晟青公司维护的好；3、对于房屋估价的单价，永晋公司的房屋有地基，而晟青公司的房屋是搭在屋顶，这次去现场林松青把房屋地基撬开，评估人员发现晟青公司的房屋不是以屋顶做为地基，而是在屋顶上又铺了一层彩钢板做为地基，所以这次价格作了调整，但和永晋公司的地基还是不一样的，不可能和永晋公司同价；4、配电柜是漏评，这次增补，和永晋公司价格不一样是因为永晋公司的配电设施是包括进线柜、低压柜、变压器等一整套，而晟青公司就一台机器，价格不可能一样，永晋公司的复合机是长达20多米的大型复合机，晟青公司的复合机只有2米左右，型号和永晋公司的不一样，是小设备，价格当然不一样。为晟青公司上述异议，当事人和评估人员于2019年7月15日再次去现场复核，评估人员对晟青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释明，由晟青公司再次进行确认。2019年8月12日，晟青公司向本院提交漏评评估项目表，认为除1、宣传栏与永晋公司单价9,580元相比过低；2、抽水泵与永晋公司单价1,200元相比过低，其余部分不持异议。评估人员解答：1、永晋公司有宣传栏三个，一个不锈钢、两个木头，9,580元是三个的价格，不是一个的价格，晟青公司的宣传栏是两个不锈钢，一个木头的，根据工作底稿记录，不锈钢单价一致，但面积不一样，晟青公司面积2.5平米左右，永晋公司面积5平米，因为永晋公司还有两个木头的，所以一共9,580元；2、抽水泵是晟青公司看错了，评估报告中永晋公司有2个，单价600，共计1,200元，跟晟青公司的单价一致。晟青公司表示：抽水泵确实看错了，宣传栏经评估人员解释，现不持异议。综上，在审理过程中，经晟青公司明确指认，评估公司逐项复核解释，晟青公司确认漏评金额1,152,678元。综上，因晟青公司对同信评估公司的复核意见已不持异议，本案已无必要启动重新评估程序，对晟青公司要求重新评估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杰作为迪尔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重固镇政府签订拆迁协议，李杰同时作为永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四被告有无侵害晟青公司的财产权利。晟青公司认为，迪尔浦公司在晟青公司对评估价值存在异议的情况下，没有就评估报告和签署协议与晟青公司进行商议，而是径行与重固镇政府签订协议,根据《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评估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使晟青公司丧失对评估报告申请复议的权利，存在过错。李杰作为迪尔浦公司的控股股东，没有与林松青进行确认，利用自己为永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签署动迁协议，不能排除永晋公司是受益方。重固镇政府与权利人迪尔浦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应该出具一份报告，但其出具了三份报告，存在过错，故四被告应共同赔偿晟青公司损失。被告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和李杰认为，同信评估公司系由重固镇政府委托，处于中立立场，不存在给永晋公司多评，晟青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金额，没有归属于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和李杰。在涉案征收过程中，重固镇政府发放告知书明确告知若在限期内不签约，则取消相关奖励等费用，厂区内的违章建筑将没有任何补偿，这其中也包括晟青公司厂区内大量违章建筑，故迪尔浦公司及时签约的行为并没有造成晟青公司损失，反而使三方受益。政府发放的动迁补偿款均汇给迪尔浦公司，而非李杰个人。现经复核评估，三方对于漏评结果不持异议，说明晟青公司在本案中所提异议完全可以在当时评估阶段予以查清确认，之所以未查清是晟青公司未向评估公司具体说明，使评估公司无从调整，责任在其自身，没有理由让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担责。同信评估公司系由重固镇政府委托，迪尔浦公司签署协议系因相信政府委托出具的评估报告，责任应当由晟青公司和重固镇政府承担，晟青公司承担大部分责任。重固镇政府认为，根据是上海市房地产估价师协会的行业意见，对于房地产的评估价值一般以5%作为界定标准，故本案评估公司的评估存在的差异和疏漏是合理范围内。重固镇政府与产权人迪尔浦公司确认与之签约，晟青公司并非产权人，重固镇政府不会与之签约并将其作为补偿款支付对象，在评估过程中也没有义务通知晟青公司核对估价报告，事实上考虑到晟青公司的利益，重固镇政府将晟青公司的估价结果通知林松青，让其积极与迪尔浦公司沟通。本案所涉征收不是行政征收，是协议征收，晟青公司所说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房屋补偿评估管理暂行规定》并不适用本案情况。本案纠纷实质是迪尔浦公司股东内部矛盾产生的纠纷，若要追究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晟青公司和迪尔浦公司、永晋公司、李杰共同承担，因为林松青在现场评估时均在场，本人与评估人员也有联系，其有权要求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决议。既然迪尔浦公司进行了确认，应当由公司内部进行赔偿，与重固镇政府无关。本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需具备侵权事实和过错责任。本院从涉案损失发生的起因、过程及四被告在此过程中是否实施了损害行为、实施该行为是否有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几方面来全面考量。首先，针对迪尔浦公司，一方面，重固镇政府于2017年10月30日向迪尔浦公司发出告知书限期2017年11月3日前签约，否则政府将取消高达1,750万元的补偿费用，故迪尔浦公司在限期前的签约行为确实使三方获得更大的利益，晟青公司的利益并未受损，但另一方面，迪尔浦公司明知与晟青公司存在矛盾，为此还特别要求评估公司分开出具估价报告，三份估价报告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迪尔浦公司应当将属晟青公司的估价报告交付晟青公司，如当时给付，不排除晟青公司会及时向评估人员提出明确具体异议，评估人员逐项审核后弥补晟青公司的漏评估价，迪尔浦公司也能赶在限期前签约，晟青公司获得漏评部分补偿，据此，迪尔浦公司对晟青公司的损失结果存在过错。其次，针对晟青公司，林松青作为系争房屋的使用人，对晟青公司厂房的结构、设施最为清楚，如地坪加厚等隐蔽工程和设施，如其不提出，评估人员根本无从知晓和确认，晟青公司在评估过程中未采取适当方式及拖延提出异议，自身对造成漏评损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判令晟青公司与迪尔浦公司对该损失结果各半承担责任。最后，对于晟青公司要求永晋公司、李杰和重固镇政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李杰作为迪尔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约，其本人没有侵害晟青公司的行为，晟青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李杰和永晋公司由此获得利益。重固镇政府委托同信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与权利人迪尔浦公司达成补偿协议，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无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对晟青公司的损失后果承担责任。据此，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永晋公司、李杰及重固镇政府均不构成对晟青公司的侵权，晟青公司要求该三被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迪尔浦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迪尔浦热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晟青礼品有限公司损失576,339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晟青礼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74元，减半收取计7,587元，由原告上海晟青礼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迪尔浦热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半负担3,79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邓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八）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