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5393号原告：北京利洁净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高庄村村委会东200米。法定代表人：解春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伟卿，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明华嘉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兆丰园10号楼1004。法定代表人：陈明，总经理。被告：嘉欲保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从朋，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晶晶，北京市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菲，北京市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利洁净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洁净达公司）与被告北京明华嘉业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华物业公司）、嘉欲保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欲保洁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洁净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解春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庞伟卿，被告嘉欲保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从朋，被告明华物业公司、嘉欲保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晶晶、张雪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洁净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书》无效；2、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明华物业公司委托中物恒远招投标代理（北京）有限公司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红居街的远见名苑小区保洁服务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嘉欲保洁公司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并中标，双方签订《保洁服务合同书》。原告从2004年起一直负责远见名苑小区保洁服务项目，明华物业公司根据此次招标结果签订的无效合同要求原告在三月底前与嘉欲保洁公司办理交接工作，不再负责远见名苑小区的保洁工作，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远见名苑小区相关保洁服务项目招标文件的规定，二被告的合同服务范围包括：负责被告所管理园区的所有公共区域、公共设施保洁工作；门前三包区域内的保洁及冬季铲雪工作；被告安排的临时性保洁工作；垃圾三轮车的维修、保养；配合清运甲方垃圾消纳工作；装修垃圾清运工作；杂物和绿化垃圾的清运工作；需要30名保洁人员，中标人承包金额包含且不限于：保洁人员的工资社保、福利、加班费、伙食费、劳保费、五险一金及特殊工种保险费用、员工服装费、管理费、不可预见费用、税费、利润，以及在服务过程中所需的装备、工具、低值易耗品等一切费用。上述实际费用远远超过二被告签订的合同费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33条“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也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合同应属无效。被告根据无效合同终止与原告的合作，迫使原告离开服务了15年的远见名苑小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失业的员工也无法安置。明华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其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事实上，原告和明华物业公司之间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已经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前一个月明华物业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原告不再续签合同，原告也参与了明华物业公司的招标活动，但原告在参与明华物业公司招标的所有四个投标人中得分最低，排名最后。原告要求明华物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明华物业公司和嘉欲保洁公司所签涉案合同未损害其合法权益，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二、原告推定嘉欲保洁公司违反《招投标法》33条低于成本价格竞标的证据不足。1.《招投标法》33条所指成本价是指投标人为完成投标项目所需支出的企业个别成本，而每个企业因管理水平和经济利益不同而具有不同的个别成本，所以不同投标人才会有不同的竞标价格，原告作为投标人之一不可能掌握其他企业的个别成本情况。2.依据《招投标法》《招投标法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投标报价低于成本的，评标委员会否决其投标。也就是说，是否低于成本价竞标在招投标活动中是由评标委员会评审决定的。本案评标委员会由具有评标资质的专业评委组成，经过评审并未对嘉欲保洁公司的竞标价格低于成本提出质疑或者否决，在原告不能提供足以推翻评标委员会评标结论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嘉欲保洁公司的竞标价格不存在低于成本价格的情况。3.原告有关低于成本价格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4.如果按照原告简单将人数和最低工资相加的算法，本案招投标活动中所有投标人，包括原告自己的投标报价都低于成本价，这显然与原告的诉求依据互相矛盾。三、违反《招投标法》33条并不必然导致涉案合同无效。《招投标法》规范的是招投标活动，违反《招投标法》直接后果只能是中标行为无效，而合同的效力属于《合同法》调整和规范的范围。中标无效，如果是《招投标法》第三条所规定的必须招投标项目，那么因此而签订的合同也就因缺少了法定的前置程序而无效。但如果不是必须招投标的项目，中标无效，也就是恢复到招投标之前的状态。由于法律并没有禁止低于成本价签订合同，因此，只要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就应当是有效的合同。本案合同项目是保洁服务合同，并不属于必须招投标的项目，即便中标行为无效，但明华物业公司与嘉欲保洁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合同。嘉欲保洁公司辩称，同意明华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31日，利洁净达公司与明华物业公司就利洁净达公司承接明华物业公司委托远见名苑小区1-5#楼、7#-12#楼的保洁服务工作签订《保洁服务合同书》，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0时至2018年12月31日24时止。庭审中，利洁净达公司自述其自2004年始至今在远见名苑小区从事保洁服务。2018年12月，明华物业公司委托中物恒远招投标代理（北京）有限公司对远见名苑小区（1#-5#、7#-12#楼）保洁服务项目进行国内公开招标。利洁净达公司、嘉欲保洁公司均参与了招投标活动。经过评标委员会初审，包括利洁净达公司、嘉欲保洁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通过了资格性及符合性审查，进入详细评审及打分环节。最终，经评标委员会评审，嘉欲保洁公司成为中标人，中标价格1005818.79元。后，明华物业公司与嘉欲保洁公司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现利洁净达公司起诉要求确认此份保洁服务合同无效，但无法提交此份合同。明华物业公司、嘉欲保洁公司认为提交该份合同属于原告的举证范围，故其亦不提交该份合同。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招标文件、中标公告、关于调整北京市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关于统一2018年度各项社会保险缴费工资基数和缴费金额的通知、北京市物价局、北京市财政局关于调整委托清运垃圾费及垃圾场管理费收费标准的通知、保洁服务合同书、开标会签到表、评分表、评标汇总表、招投标情况书面报告、评标委员会签到表、评标专家资格证书、远见名苑小区（1#-5#、7#-12#楼）保洁服务项目投标文件资格性检查表及符合性检查表、开标情况记录表、评审意见表、中标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利洁净达公司与明华物业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书》已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2018年12月，明华物业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选择保洁服务公司，利洁净达公司、嘉欲保洁公司均参与招投标活动。嘉欲保洁公司中标后，明华物业公司与嘉欲保洁公司签订了保洁服务合同。现利洁净达公司以嘉欲保洁公司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并中标为由，要求确认明华物业公司与嘉欲保洁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无效，但对此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亦未发现涉案合同存在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应属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利洁净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利洁净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北京利洁净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敬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郭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