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2046号原告：周惠敏，女，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文，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少英，广东中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黄绮清，女，1990年3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博，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奇，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惠敏诉被告黄绮清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文，被告黄绮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惠敏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黄绮清立即停止侵害周惠敏名誉权的行为；二、请求判令黄绮清书面向周惠敏道歉并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号为×××）连续七天发布书面道歉内容；三、请求判令黄绮清立即向周惠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绮清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9年6月份以来，黄绮清一直对周惠敏进行造谣、诽谤，在周惠敏所开的驾校学员微信群及学员内部散布、宣扬“周惠敏与黄某（女）发生了十几次关系，用了很多性用品”、“周惠敏不喜欢黄某，就是想利用黄某”等言论，造成学员对周惠敏议论纷纷，影响了周惠敏与黄某的友情，对驾校生意造成严重损害。被告黄绮清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周惠敏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关于与黄某存在不正当关系言论的行为，根据周惠敏提交的微信群聊记录，是群内人就黄某曾说过与周惠敏存在不正当关系而进行讨论，而并非黄绮清在群内宣称周惠敏与黄某存在不正当关系。显而易见的是，聊天记录中，黄绮清是在就黄某对黄绮清说过，其与周惠敏存在不正当的关系的事告知周惠敏，同时群内其他人也将黄某告知其的内容向周惠敏表达，周惠敏也在就此事与群内成员进行讨论，并非周惠敏所述的黄绮清虚构发布周惠敏与黄某存在不正当性行为性关系。例如：在周惠敏提交证据的第四页，黄绮清说“他还说我要是没结婚会喜欢他，我说我性取向正常，不然就不会结婚”；微信名为“巨巨”的人说“还说以后老了，跟我将就过”，“他给我说跟周总的性生活才恶心”。周惠敏说“我也不敢问他怎么跟吴过了两年”。通过正常人对文字的通俗理解，包括黄绮清在内的其他群内成员，在陈述黄某说过与周惠敏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过程中，均是带有开玩笑性质，并且明显表示出不信任黄某所说的话。例如在周惠敏提交证据的第八页，黄绮清说“周总你好惨突然变了他的性对象”，故黄绮清在群里的发言并不会导致周惠敏的社会评价降低、对周惠敏的名誉权造成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对于黄绮清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周惠敏名誉权的侵权，应从周惠敏的名誉是否遭受损害，黄绮清的行为与周惠敏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黄绮清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来认定，周惠敏并未举证证实其社会评价因黄绮清的行为而降低，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因黄绮清的言论遭受精神损害，故其主张黄绮清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黄绮清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周惠敏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周惠敏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1、微信截图；2、简某证人证言；3、黄某证人证言；4、律师函。庭审中，周惠敏申请了证人黄某、简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我是周惠敏驾校的学员，也是本案中的“黄某”，我与黄绮清是朋友关系，她也是驾校学员，我的性取向正常，没有与周惠敏发生过性行为，我也没有跟黄绮清说过这些话，我是在8月底才知道，我很生气就去问了黄绮清，她说不是她起的头，她只是开玩笑地说而已，黄绮清也跟我说了很多周惠敏的坏话导致我对周惠敏意见很大，我因为这件事还向周惠敏发了律师函，现在也在准备资料起诉微信聊天的另一位叫“巨巨”的。简某陈述，我是周惠敏车场的学员，黄绮清也是学员，7月份的吃饭的时候黄绮清跟我说周惠敏和黄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周惠敏利用黄某等八卦，我没有参与讨论，我也不相信黄绮清所说的这些话，我认为周惠敏是个正直的人，我对她的评价不会因这些谣言而降低。经质证，黄绮清对微信截图真实性确认，但根据截图中聊天记录显示，是包括黄绮清、周惠敏在内的群成员在就黄某说与周惠敏存在不正当性关系进行讨论，并非黄绮清个人虚构发表损害周惠敏名誉权的言论，需要强调的是参与讨论的微信名为“巨巨”的人员在加入该群时，与黄绮清甚至不是微信朋友关系；律师函是由黄某向周惠敏发送，与本案无关，且无任何直接证据显示黄某是因为黄绮清的言论而向周惠敏发送律师函；对于黄某、简某证人证言，这一事实并非由黄绮清本人独自发表，并且周惠敏本人也参与讨论，故这种小规模范围内的、朋友之间的八卦行为不应认定为对名誉权的侵害，且当事人还参与讨论之中。其次，对于黄绮清与第三方的言论并未降低第三方对周惠敏本人的评价，因此也不构成对周惠敏的名誉权侵权行为。双方确认的微信群聊天的内容显示，案外人“巨巨”在微信群中发言“他给我说跟＠金通驾校·周总159××××5954的性生活才恶心”，黄绮清接着发言“他也跟我说过”、“原来不是只有我挺弱（听说）”“他跟我说，跟周总十几次”、“＠金通驾校·周总159××××5954你好惨啊，突然变了他的性对象”、“我都好奇，到底怎么做爱的”，周惠敏则在后边发言表示“扑街”、“骗不了我钱，唱尽我”。原被告双方确认该微信群中有10人左右。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从微信聊天的内容看，黄绮清在10人左右的微信群内发表“变了他的性对象”等言论，黄绮清陈述其是“听说”，也就是说黄绮清不顾其言论真实与否，将不负责任的言论发表，且该言论内容涉及他人隐私，隐私权的权利主体对自己的私人生活是否向他人公开及公开的人群和程度有决定权，黄绮清未经他人同意将他人隐私（且该隐私并未被证实）在相对公众的场合公开言论，确实会对周惠敏的名誉有所贬损，故对周惠敏认为黄绮清侵犯名誉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黄绮清应对其不当言论的行为负责，向周惠敏书面道歉，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黄绮清发布言论的场所具有一定的公共性，但鉴于该微信群人员较少，影响也主要是在该场所的人员中，且周惠敏在群内也及时进行了回应，包括出庭作证的证人简某也均陈述其对周惠敏的评价并未降低，故书面道歉基本上可以消除影响，周惠敏可将该书面道歉材料发给该微信群群内人员或发在自己朋友圈消除影响。周惠敏要求黄绮清在朋友圈连续七天公示道歉内容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停止侵害一般是针对正在实施的侵权行为，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黄绮清的言论行为具有持续性，故本院对周惠敏主张黄绮清“立即停止”侵犯名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每个人都应对自己的言论负责，说话要把握尺寸，做事要以和为贵。希望你们在今后的人生中，能够少一些冲动、多一些理性；少一些风言风语、多一些真诚友好；少一些对他人品头论足、多一些对自己修身养性；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使自己的青春更有价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黄绮清向周惠敏书面赔礼道歉，道歉的内容须经过本院审核，如黄绮清不履行本判决，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公告本判决内容，所需费用由黄绮清负担；二、驳回周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的受理费25元，由黄绮清负担（周惠敏同意由黄绮清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25元直接支付给周惠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卜曼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柯芷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