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762号原告：梁珊，女，199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被告：广州新英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14-118号2601房（本住所限写字楼功能）。法定代表人：贾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恋、冯穗菲，均系该公司职员。原告梁珊与被告广州新英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英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珊、被告新英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恋、冯穗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11485.71元学费；2.判令被告赔偿日语N2考试报名费用4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此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计划于2018年12月参加日语N2考试，3月初预约到被告维多利分店进行课程咨询。被告销售人员彭恋推荐原告学习1-7级课程，并要原告交300定金参加试听课。试听课后，彭恋与原告协商：学费32800，课程内容为1-6级所有课程及7级中教课，N2冲刺班，商务礼仪课程。原告尚未确认此协商内容时，彭恋以优惠报名时间快到期为由催促原告交钱办理入学手续。原告认为学费过高，决定不报名，并与彭恋约定3月8日晚到樱花日语退回300元定金。8日下午，彭恋告诉原告已安排了另外一位同事帮忙处理退订金事宜。晚上，原告到达樱花维多利校区，彭恋安排的同事接待原告。该经理与彭恋通话后，拿出一张优惠卡称可以帮忙申请5000元的优惠，增加课程内容为：1-7级别所有课程、商务礼仪、旅游日语、N2冲刺班及一年辅修课，并表示正常上完7个级别的课程，原告12月通过N2考试是没问题的。原告随即支付了26800元学费。经确认的课程内容为：1-7级别所有课程(樱花日语每个级别包括4节中教课和36节外教课)、商务礼仪、旅游日语、N2冲刺班及一年辅修课。交款完成后，该经理以暂无法出示合同为由要求原告直接找彭恋。于是，原告与彭恋约定9日签合同。签合同时，原告发现合同上的课程内容只写了1-4级的所有课程，5-7级别中教课以及辅修课。与实际协商内容不符，便询问彭恋。彭恋解释说，因为其帮原告申请了特批价，不方便把所有内容写在合同上，但仍表明原告能按此前约定上完所有课程。原告选择相信彭恋，签约后再次在微信上与其确认了所有课程内容，彭恋对此作出确认。8月，原告报名参加N2考试，在9月计划要继续上5级的课程时，被告知5-7级只能上中教课，不能上外教课。经多次协商，被告始终不承认口头协议。因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双方协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新英东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被告不同意退费的要求。理由为：一、原告于2018年3月3日交的300元定金是用于申请1-6级的优惠，不是其所说的1-7级课程，给予的优惠金额为31800元。二、原告于2018年3月8日来校电话告知被告工作人员彭恋其打算继续学习，商议课程为1-4级，赠送5-7级的中教课和N2考前冲刺班，商议价格为27800元，由原告办理分期贷款。因校庆报名学生可获得1000元学习券，原告称其资金压力大，经与彭恋协商，由彭恋个人先向其退还1000元，待其贷款还完后再还给彭恋。原告已在2018年11月21日前学完了1-4级的课程，其要求退还11485.71元学费显然不合理。三、原告在签约前已详细咨询了课程安排，了解G课、X课、T课和辅修课的区别，对合同条款也有仔细阅读。2018年8月23日，原告即将学完4级课程时，彭恋告知下一步将履行合同赠送部分：即赠送5-7级的中教G课、辅修课及N2考前冲刺班。原告表示确认，并按要求上课，此时原告已上课5个多月，充分了解了各类课程，但其并未提出异议。故不存在被告欺骗原告的事实。四、原告曾于2018年9月24日向彭恋发送有关课程异议，彭恋回复称从未承诺给予5-7级T课和X课，此后原告继续正常上课。五、原告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合同前已知晓被告提供口语培训和考试辅导，合同只约定了培训费，不包含报考费450元，被告也无法帮学生报考，学生均是自行安排。原告要求赔偿其自行报考的费用不合理。原告签署的培训协议包含级别L1-L4，且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合同到期前已完成课程任务，被告也帮助办理了听课证，履行赠送N2考前冲刺班的培训任务，而N2考前冲刺班属于赠送的中教课程，被告也提供长期辅导，工作人员也积极跟踪提醒了原告报考，未阻止其继续上课，原告不能以一次尚未出结果的考试便要求被告给予报考费。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9日，梁珊与新英东公司签订《樱花国际日语学生注册合同》，约定：学习课程为1-4级别课程，应缴纳学费26800元，合同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备注：十周年优惠特批：赠送L5/6/7的G课，一年辅修课，N2考前冲刺班。合同签订后，梁珊向新英东公司足额缴纳了学费，并开始了课程学习。因梁珊在上完第1-4级别课程后，无法继续上第5-7级别的常规课程，引起本诉。梁珊称双方在签约时已达成口头协议，确定除合同所列课程外，新英东公司还向梁珊另外提供第5-7级别的外教课（T课和X课）、商务礼仪及旅游日语等课程。现因新英东公司不同意提供第5-7级别的T课和X课，梁珊按照该部分课程占全部课程的比例（3/7），要求退回剩余课时费11485.71元。为此，梁珊提供了其与新英东公司员工彭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聊天记录显示梁珊曾于2018年3月9日晚向对方发送一条信息称“彭老师，麻烦确认一下合同上没有写的5到7级外教课（T课和X课），还有赠送的商务礼仪以及旅游日语，我都确定可以上的（不需要我有什么前提）”。对方回复“确认”，“说的啥就是啥”，随后又发送一条“另外5-7级的外教课程，主要是在给你的额外一年辅修课程里面”。对此，梁珊提出“辅修课有辅修课的内容，其他课程有其他课程的内容，如果是一样的话，我其实不太明白这样分出来的意义”，“不过就算真的是一样，我可以理解为我不是少了5-7级的外教课，就是少了辅修课的内容”，“辅修课主要是送的，那么怎么会把各个级别的外教课放进去呢，按道理这些外教课才是比较有说服力的地方”，而对方仅简单回复称“不是这样理解”，“你想想我之前怎么跟你说辅修课的”，梁珊对此表示“没关系……我关心的是，我能上到我们之前沟通确认过的所有课，包括1-7级中教外教课、冲刺班、商务礼仪、旅游日语，还有一年的辅修课”，对方回复“嗯，你自己上课的过程中就知道了”。新英东公司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其员工彭恋在确认后补充解释了辅修课的内容，送给梁珊的课程实际是5-7级别辅修课的外教课，梁珊在五个多月的学习中应当知晓各类课程的设置，但并未提出异议。为此，新英东公司提供了一份其课程设置的图示，显示主课包括X课（日式小班课）、T课（强化拓展课）、G课（多媒体课），辅修课主要为日语讲座、日本文化课、日语会话角、日语沙龙课、日语鉴赏等。梁珊对此予以确认，并明确其已完成的课程为1-4级别的正常课程和辅修课，其他赠课还未上。对于报考费，梁珊提供了其付款的账单详情，显示其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了“日本能力测试报名费”450元。梁珊称因新英东公司拒绝提供第5-7级的T课、X课，影响了其复习进度，导致未能通过考试，故要求新英东公司赔偿该报考费。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梁珊与新英东公司签订的《樱花国际日语学生注册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梁珊主张双方除合同中约定的课程内容外，另有口头约定由新英东公司提供第5-7级别的外教课（T课和X课）、商务礼仪及旅游日语等课程，并提供了其与新英东公司员工彭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该聊天内容可知，梁珊要求对方确认其是否可以上合同未写明的第5-7级别的外教课（T课和X课）、商务礼仪及旅游日语等课程时，新英东公司的员工给予了明确肯定的答复。随后，虽然该员工补充称“另外5-7级的外教课程，主要是在给你的额外一年辅修课程里面”，但对于梁珊提出的疑问其并未给予合理解释，对于梁珊再次确认其课程包括1-7级中教外教课、冲刺班、商务礼仪、旅游日语及一年辅修课的陈述，对方也仅回复“嗯，你自己上课的过程中就知道了”。上述新英东公司员工对5-7级外教课程的说明十分含糊，且与双方确认的主课及辅修课的课程内容不一致，在梁珊特别强调了5-7级外教课系T课和X课的情况下，该员工并未明确予以否认，应视为双方已对此达成合意，该口头承诺对新英东公司亦具有约束力。现梁珊主张其仅上完了第1-4级的正常课程及辅修课，新英东公司无法继续提供后续5-7级的T课和X课，应视为违约。梁珊要求退还相应学费有理，应予支持。结合双方口头确认的课程内容（1-7级课程中第5-7级的G课为赠课）及梁珊的完成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由新英东公司退还梁珊学费8933元。超出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报考费450元，因考试不通过并非新英东公司违约所导致的直接后果，报考费的支出与新英东公司的违约行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梁珊要求新英东公司承担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新英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珊退还学费8933元；二、驳回原告梁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梁珊负担25元，被告广州新英东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吴春礼人民陪审员  李宝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庞慧明蔡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