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3民初9849号原告：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戬公路328号7幢340室。法定代表人：CHENJOSEPH，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平，重庆壹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宝部，重庆壹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晓航，男，1975年10月22日生，汉族，山东广播电视台员工，住济南市天桥区，被告：尹娜，女，1983年7月25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历下区，被告：张军保，男，1972年5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长清区，被告：唐广玲，女，1973年1月18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长清区，以上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铉斐，北京市惠诚（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中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20286号山东省体育中心体育场南区。法定代表人：刘士朋。原告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公司）与被告秦晓航、尹娜、张军保、唐广玲、济南中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宝部，被告秦晓航、尹娜、张军保、唐广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铉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胜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秦晓航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59138元；2.判令尹娜、张军保、唐广玲、中胜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31日，原告和北京麒麟振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振翼公司）、秦晓航签署一份《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合同编号：1608BCD0008703），原告向秦晓航购买租赁物件5辆汽车（订单号：C0118910947231），租赁物件购买价格（融资租赁租赁本金）2095000元，原告再将租赁物件出租给秦晓航使用。秦晓航同意向原告出售租赁物件，并从原告处回租租赁物，秦晓航向原告支付租赁本金2095000元，租赁利息62850元。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照协议约定于2017年11月1日向秦晓航付完了2095000元的购买款。按照协议约定，秦晓航应在2018年4月1日支付2095000元的租赁本金，秦晓航在支付完所有的62850元租赁利息之后，因没有依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赁本金，产生了因逾期支付租赁本金而产生相应的逾期利息，截至2018年10月16日逾期利息为59138元，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按照协议约定，当秦晓航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租金、服务费或者其他费用的，原告有权要求一次性偿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本金、利息，并要求按照每日万分之十支付所欠租赁本金的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算直至清偿完所有欠款为止。尹娜、张军保、唐广玲、中胜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保证担保函上签字，为秦晓航和原告达成的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项下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故尹娜、张军保、唐广玲、中胜公司应对秦晓航对原告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秦晓航、尹娜、张军保、唐广玲辩称，一、秦晓航对车辆清单中的车辆即租赁物不享有所有权，无权进行出售、回租。且涉案车辆均不具备合格证、商检证明等手续，从未将所有权转移给原告，故秦晓航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1、2015年，案外人高荭靼以自身曾因刑事犯罪判刑，无法担任公司高管为由，骗取秦晓航的信任，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作为其实际控制的被告中胜公司的挂名股东并出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公章、银行账户、秦晓航涉案账户也均由高荭靼个人掌管，以便于其运营。2、自2016年3月起，高荭靼便通过本案方式，借秦晓航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向原告融资、借款。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所涉汽车均为中胜公司财产，因不参与公司经营，秦晓航对于车辆的来源、手续等情况概不知情，根本不具备用公司车辆向原告融资租赁的主体资格，且涉案车辆均未取得合格证、登记证等手续，无将所有权转移给原告的可能性，本案融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本案欠款实际为高荭靼借秦晓航之名与原告间的民间借贷，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处理。二、原告所主张的租赁本金及利息，高荭靼已经通过秦晓航账户清偿完毕。原告虽与秦晓航于2017年10月31日与11月16日签订《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但如上所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分别于合同签订次日向秦晓航账户支付的2067765元和1950000元共计4017765元购车款应视为借款，双方并未对还款日期和金额进行明确约定。经核实，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秦晓航账户共计向原告账户转款4377896元，超出原告支付款项36万余元，由此可见，原告主张的欠款已经清偿完毕，原告无权再要求秦晓航归还欠款和利息。三、保证人不应对本案租金及利息等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根据秦晓航个人银行账户中与原告的交易流水可以看出，在本案合同签订前，原告就多次通过本案的方式向秦晓航账户转款，供高荭靼进行融资。各保证人虽签订了保证担保函，但担保函中未填写日期，且担保函中未对债权的内容和发生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无法证明各保证人自愿为涉案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次，各保证人均为高荭靼亲友，根据他们回忆，为了高荭靼向原告的融资顺利进行，他们就每一笔借款分别多次签署过担保函，但从未就本案的债务签署过，故保证人不应当对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根据前述，原告向秦晓航账户支付款项的本金和利息均已清偿，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保证人无需承担任何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保证担保函、业务回单、委托持股协议、交易流水、立案告知书等证据，本院予以审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31日，秦晓航（甲方、承租人）、人人公司（乙方、出租人）与麒麟振翼公司（丙方、服务商）签订《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基于本协议的目的，经过丙方推荐，乙方同意以双方约定的价格（等于融资租赁租赁本金）向甲方购买其合法拥有的租赁物件，再将租赁物件出租给甲方使用，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售租赁物件，并从乙方处租回租赁物件，在租赁期内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属于乙方所有，甲方拥有租赁物件的使用权。甲方转让给乙方的租赁物件，在乙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购买价款之日即被视为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同时转归乙方所有。租赁物件的购买价款和支付方式以《信息补充表》中的记载为准。甲方将本协议附件《车辆清单》中约定之车辆转让予乙方，并确保车辆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合格证、商检证明、机动车钥匙等相关手续）交付乙方并认可乙方委托给丙方代为保管。租赁物件的交付：本协议属售后回租协议，甲方应将车辆转让并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乙方，以代替实际交付。租赁期限：本协议租赁期限以《信息补充表》中的相关记载为准，从起租日开始计算。起租日：本协议起租日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物件购买价款之日。租金由租赁本金与租赁利息构成。自起租日起，乙方以全部租赁本金计收租赁利息。租赁本金为乙方购买租赁物件所支付的租赁物件购买价款。甲方应按照《信息补充表》的规定，按期足额向乙方支付租金，不得有任何的扣减和扣抵。每期租金的支付金额和支付日期详见本协议附件《信息补充表》。如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须向乙方支付自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租赁本金的每日万分之十计算。就本协议项下的租赁，甲方应向丙方支付租赁服务费，租赁服务费总金额见本协议附件《信息补充表》。甲方同意将服务费支付至乙方账户并委托乙方支付给甲方。服务费支付方式及时间：甲方同意乙方在支付租赁物件购买价款时扣减上述服务费，并同意委托乙方将服务费支付给丙方。当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租金、服务费和/或其他应付款项，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要求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如甲方未按期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自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应付日至实际支付日的逾期利息，按租赁本金的每日万分之十收取，直至欠款全部偿清为止。经签署后的本协议的下列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一起构成一个整体：（1）车辆清单；（2）信息补充表；（3）车辆交易授权委托书；（4）二手车买卖合同范本；（5）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6）保证担保函；（7）双方认可的其他附件。协议附件《信息补充表》中载明，租赁物件购买价格/融资租赁租赁本金为2095000元，月综合费率为1.1%（其中，月利率1%；月服务费率0.1%），实际到账金额为2067765元，实际到账金额是指乙方按照约定扣除甲方应付的服务费、首期利息和其他应付款后的金额（乙方扣除的费用即指下述的第0期款项）。由乙方将实际到账金额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视为乙方已支付租赁物件购买价款。融资租赁期限叁期。第0期，起租日（乙方支付租赁本金之日），租金（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之和）20950元，租赁服务费6285元；第1期，起租日次月对应的日期，租金（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之和）20950元，租赁服务费0元；第2期，第1期次月对应的日期，租金（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之和）20950元，租赁服务费0元；第3期，第2期次月对应的日期，租金（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之和）2095000元，租赁服务费0元。协议所附《车辆清单》下标有“（济南中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标明5辆租赁车辆的品牌、颜色、车架号、评估价格等内容。但除此清单之外，原告未提交租赁车辆的权属登记证明等其他材料。人人公司陈述，除车辆清单外其他车辆材料因保管不善而丢失。人人公司提交保证担保函一份，载明承租人秦晓航通过麒麟振翼公司运营之人人分期平台与出租人人人公司及麒麟振翼公司达成融资租赁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现为确保承租人能够按期履行偿还义务，保证人自愿为承租人与各债权人达成的《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下简称主协议）项下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权为融资租赁人通过人人分期平台与出租人人人公司、麒麟振翼公司及其他债权人达成的所有《融资租赁服务协议》等与本次融资租赁有关的全部债务。保证方式：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不限于被担保之主协议项下的服务费、融资租赁本金、利息、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执行费等）。如主协议被部分或全部确认无效，则保证范围为主协议中承租人因协议无效而承担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协议债务履行期间及最后一笔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该协议承租人落款处有秦晓航签字捺印，保证人处有张军保、唐广玲、尹娜签字捺印，中胜公司在担保函中缝处加盖公章，但该保证担保函未载明签订时间。人人公司在（2018）鲁0103民初9844一案中，亦将该份保证函作为保证人对该案所涉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承担保证责任的证据提交。本案审理过程中，尹娜提出对落款处其签字捺印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经本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烟富司鉴[2019]痕鉴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担保函尹娜签名上的手印印痕为尹娜本人右手食指所留。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上述协议及担保书签订后，人人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向协议约定的秦晓航银行账户支付了2067765元。款项到账后，该账户于同日又向人人公司转回1606000元。秦晓航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委托持股协议，载明2015年10月12日、13日，案外人高荭靼与秦晓航、张军保分别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高荭靼将其所有的中胜公司60%、40%股权分别转至秦晓航、张军保名下，委托二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2018年11月21日，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向秦晓航出具立案告知书，对高荭靼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11月30日，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向秦晓航出具接报案回执单，称“你于2018年11月30日15时30分向我单位报称的高荭靼骗取其信任，从上海捷盈、上海人人租赁、上海永伦、兴业、农商、齐商银行办理贷款并担保，涉及约6270万元警情，我单位已登记完毕，现作出以下处理：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将按照法定程序处置或办理”。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中约定的秦晓航尾号为787的收款账户中，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人人公司与秦晓航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其中人人公司向秦晓航付款累计49302234.6元，秦晓航向人人公司付款累计49757006元。其中本协议约定的款项亦体现在该账户流水明细中，2017年11月1日，人人公司向秦晓航该账户打款2067765元。针对本协议的还款情况，人人公司出示列表，列表之后，再无针对本协议的还款情况。本院按时间顺序列表如下：            序号              时间              金额（元）              原告注解                  1              2017年12月1日              20950              还利息                  2              2018年1月1日              20950              还利息                  3              2018年2月1日              20950              还利息                  4              2018年2月2日              8380              4190*2,冲抵服务费，延期两个月，按1.2%利率                  5              2018年3月1日              20950              还利息                  6              2018年4月9日              900000              还本金                  7              2018年5月4日              200000              还本金                  7              2018年6月2日              500000              案外人史清顺代还本金                  8              2018年6月16日              100000              案外人史清顺代还本金                  9              2018年6月30日              395000              秦晓航打款45万元，其中冲抵本协议本金39.5万元      人人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如下：            本金到期日为2018年4月1日                  序号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尚欠金额（元）              逾期利息（元）              计算标准                  1              2018年4月10日              90000              1195000              12397.73              年利率24%                  2              2018年5月4日              200000              995000              18857.96                  3              2018年6月2日              500000              495000              18973.03                  4              2018年6月19日              100000              395000              5533.11                  5              2018年7月22日              395000              0              3376.42                  总计              /              2095000              /              59138.25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项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二是秦晓航是否因股权代持协议及高荭靼涉嫌刑事犯罪而免除合同义务；三是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四是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已得到全部清偿；五是债务人及保证人应承担的债务金额及计算方式。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秦晓航、人人公司与麒麟振翼公司虽签订了《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从协议内容中各方的权利义务上看，是一种售后回租形式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是，融资租赁合同兼具融资和融物的属性，而本案中，原告仅提交了《车辆清单》作为证据，该清单仅记载了车辆的外在特征等基本信息，缺少车辆合格证、商检证明、权属登记证明、交易合同等其他表明租赁物性质及价值属性的证明，不符合融资租赁出租人获取租赁物所有权、并以所有权保证出租利益的本质特征。因此本案只有融资，并无融物。从租金的构成来看，本案所约定的租金计算及偿还方式与借款合同中的本金加利息的方式完全一致，且当时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基本围绕资金的给付和偿还，因此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名为融资租赁合同，而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的纠纷，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秦晓航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订立合同、开立并使用账户的行为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能够意识到上述行为带来的法律后果。因此，即便其代持股权的协议为真，也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其仍然要受到借款协议的约束。案外人高荭靼虽已因涉嫌诈骗刑事犯罪而被立案侦查，公安机关也受理登记了秦晓航的报案，但本案所涉的民间借贷行为是秦晓航与人人公司之间多笔款项的往来，本身并未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或其他犯罪，因此即便该民间借贷行为与高荭靼有关联，也不妨碍本案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继续审理。因此，秦晓航关于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而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保证担保函明确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债权为承租人通过人人分期平台与出租人人人公司、麒麟振翼公司等达成的所有《融资租赁服务协议》等有关的全部债务，表明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并非只签订唯一合同，故保证担保函涵盖了秦晓航与人人公司、麒麟振翼公司的多份《融资租赁服务协议》，人人公司在本案及另案中出示同一份担保函作为证据，不影响该保证担保函的效力。保证函中对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均作了明确约定，保证人尹娜、张军保、唐广玲在保证人处签字捺印，中胜公司在保证担保函中缝处盖章，表明其接受该保证担保函的内容并受其约束，故上述保证人对本案中债务人的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虽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不等于认定该协议无效。保证合同本身不具备无效情形的，主合同的性质认定发生变化不产生保证合同无效的后果。因此，被告关于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从秦晓航提交的收款账号的交易明细来看，人人公司与秦晓航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期间覆盖自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的两年多时间，这与人人公司关于双方存在30多笔业务的陈述相互吻合。从该账户往来金额上看，人人公司向秦晓航付款累计49302234.6元，秦晓航向人人公司付款累计49757006元，两者的差额仅有40余万元，从借贷规模、时间跨度及协议所反映的交易惯例来看，40余万的差额作为利息与借贷规模显然不相匹配。因此，秦晓航以本案及（2018）鲁0103民初9844一案中付款时间为节点，仅孤立比对该节点之后的还款数额而得出已结清借款的结论，明显不符合逻辑，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人人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付款2067765元至秦晓航账户，秦晓航于放款同日向人人公司回款1606000元，也证明了秦晓航主张的时间节点之后的还款并非完全系偿还涉案借款，存在结清之前借款本息的可能。人人公司主张前期借款均已结清，现仅剩本案及（2018）鲁0103民初9844一案尚未结清，其制作表格中对于已还款部分的明细，金额、时间与秦晓航账户中记载相互吻合，也符合合同中的约定，因此，在秦晓航未能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人人公司主张的分期实际还款金额、每笔还款所对应的借贷合同及款项性质予以认定，但对其部分款项计算方式本院将作相应调整。综上，秦晓航关于涉案借款已全部清偿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而实际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对各笔款项作出分析认定。1、关于借款本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融资租赁及服务协议的当事人有三方，其中麒麟振翼公司作为服务方，依据合同约定，秦晓航应按《信息补充表》约定数额向其支付服务费且该费用在支付借款时直接扣除。虽然秦晓航与人人公司之间的协议性质发生变化，但相关服务费的约定仍然有效，该部分金额可计算在本金之内。但是，协议中约定的首期租金20950元的性质应为借款利息，如在约定本金中扣除后支付的，应将实际金额作为本金，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074050（2095000-20950）元。2、关于宽展期内的利息及服务费约定。从人人公司提供的还款情况看，其在借款到期日即2018年2月1日后又提供了两个月的宽展期。在宽展期内，人人公司以剩余本金数额209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费用，其中利率为1%，服务费率为0.2%。本院认为，人人公司在宽展期内主张的月利率未超出协议约定，本院予以认可。但根据协议约定，服务费总金额已在《信息补充表》中确定且已在支付本金时一次性扣除，故不应再产生新的服务费用。另外，服务费属于麒麟振翼公司为秦晓航与人人公司订立合同提供服务而收取的，其性质属于居间费用，在人人公司与秦晓航就延期还款达成一致后，人人公司代麒麟振翼公司再收取服务费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人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就此达成新的约定，因此本院对人人公司在宽展期内主张的服务费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上述认定及秦晓航的实际还款情况，重新核算秦晓航应还本金，并列表如下（单位：元）：            序号              时间              实际还款金额              实际还款分解              剩余本金                  还利息              还本金                  1              2017年12月1日              20950              20740.5              209.5              2073840.5                  2              2018年1月1日              20950              20738.41              211.59              2073628.91                  3              2018年2月1日              20950              20736.29              213.71              2073415.2                  4              2018年2月2日              8380              0              8380              2065035.2                  5              2018年3月1日              20950              20650.35              299.65              2064735.55                  6              2018年4月9日              900000                            900000              1164735.55                  7              2018年5月4日              200000                            200000              964735.55                  8              2018年6月2日              500000                            500000              464735.55                  9              2018年6月16日              100000                            100000              364735.55                  10              2018年6月30日              395000                            395000              -30264.45      由此，秦晓航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超付了30264.45元。关于人人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协议中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十，现人人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出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根据重新核算的本金，本院将截至2018年10月16日的逾期利息计算列表如下：            本金到期日为2018年4月1日                  序号              还款日期              计息天数              计息本金              逾期利息（元）              计算标准                  1              2018年4月9日              8              2064735.55              10861.07              年利率24%                  2              2018年5月4日              25              1164735.55              19146.34                  3              2018年6月2日              29              964735.55              18396.05                  4              2018年6月16日              14              464735.55              4278.11                  5              2018年6月30日              14              364735.55              3357.57                  总计              /              /              /              56039.14      截至2018年6月30日，秦晓航尚欠人人公司逾期利息为56039.14元，减去其超付的借款本金30264.45元后，仍欠人人公司逾期利息25774.69元未支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晓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5774.69元。二、被告尹娜、张军保、唐广玲、济南中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原告上海人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36元，由被告秦晓航、尹娜、张军保、唐广玲、济南中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忆泉人民陪审员  查 珩人民陪审员  刘爱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陈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