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57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向峰，男，1977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萧县。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9月28日被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楠，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永生，男，1980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萧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向峰、冯永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永生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黄向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2月7日，被告人黄向峰因黄某在选举中未给其投票与黄某发生争吵并殴打黄某，后黄向峰邀约被告人冯永生到场，二人殴打黄某并打砸黄某家的轿车、大门、太阳能等物品。经鉴定，被害人黄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损毁物品价格3950元。同年3月2日，黄向峰赔偿黄某经济损失5万元，并取得黄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谅解书、收条等书证证明，黄向峰赔偿黄某经济损失5万元，取得黄某谅解。 （二）鉴定意见 1、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黄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萧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黄某被损毁物品价格为3950元。 （三）证人证言 1、张某1证明，2015年2月7日，他在彭某家门口看见黄向峰和某对骂。后黄向峰的老表乘车赶到现场与黄向峰一起打黄某，打架过程中，有人扔石头、瓦片。后黄某回家，黄向峰及其老表砸车、大门和太阳能。 2、朱某文证明，黄向峰和某两家从父辈开始就不来往。案发当天，黄向峰和某从张某2家里吵着出来，接着就打起来了。 3、纵某荣证明，案发当天，张某2带着黄向峰和某到她家，她劝两人都忍着点，不能打架。后张某2到彭某家去了，黄向峰说选干部时黄某没投他票，两人说着就想动手，后到门口打起来。开始，双方用拳头打，后来都用砖头、瓦片互相砸，拉架的人也不敢拉了。黄某的头被打淌血后回家把大门关上，黄向峰又打电话把他老表喊来，两人又到黄某家门口砸门、车和太阳能。 4、张某2证言，他在彭某家门口看见黄向峰和某，他知道两人有矛盾就把两人拉进屋。两人互相指责对方做事不行，他看两人想动手，又把两人带到他家去，临走时他还让妻子看着点。 （四）被害人黄某陈述，2015年2月7日下午，他路过彭某家门口时遇到黄向峰，黄向峰说当村长，他没有选黄向峰。后两人到张某2家，黄向峰仍然说没有选其当村长的事，还用脚踢他肚子，接着两人就出了张某2家。黄向峰给冯永生打电话，他妻子拉他回家，黄向峰跟着他骂,他还没到家，冯永生赶到就用脚跺他，黄向峰用瓦片把他头砸伤，门牙也被冯永生打断。他妻子把他拉回家，黄向峰等人又砸他家的轿车、太阳能、大门。 （五）被告人供述 1、黄向峰供述，他父亲和某的父亲是亲兄弟，双方有矛盾。2015年2月的一天，他和某在一起说话，当时没有烟了，他就说什么烟孬烟好的，然后黄某说选举时没有帮上忙，他说该干还是干，说着说着就打起来了。他们被拉开后黄某就回家了，到黄某家门口后两人又互相吵骂、厮打，他用石头砸黄某家的车、太阳能，黄某的头也被砸伤。 2、冯永生供述，2015年年初，黄向峰打电话给他，他到现场看见黄向峰和某在打架。他当时喝了不少酒，就上去用手打了黄某，接着被人拉开，黄某回家后，他踹了黄某家的门。 二、2015年元月1日，被告人黄向峰明知其党组织关系在企业,以梁某、裴某未通知其参加村委会换届选举后的第一次党员大会为由，酒后辱骂梁某、裴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孙某证言，2015年元月份,黄向峰打电话说裴某没有通知其开会，要去找裴某。后黄向峰开车到裴某家，他到地方看见黄向峰和裴某正在争吵，裴某说梁某负责通知。黄向峰又去找梁某，他到地方看见黄向峰正在骂梁某，后来黄向峰的妻子过来把他拉回家了。 2、王某4证言，他是张山头村党总支书记，黄向峰是张山头村委会副主任。裴某拿到的党员名单上没有黄向峰的名字，黄向峰属于企业支部，不属于张山头村支部，不是必须要通知黄向峰开党员大会，黄向峰知道自己的组织关系在企业支部。 （二）被害人陈述 1、裴某陈述，2015年1月1日，黄向峰开车到她家骂她，说开党员大会没有通知黄向峰。她从梁某手里拿的党员名单上没有黄向峰的名字，黄向峰属于企业支部。 2、梁某陈述，黄向峰因为没通知其开党员大会骂过他，黄向峰的组织关系在企业，不应该通知其开会，黄向峰到他家吵骂，附近有好多村民，对他影响不小。 （三）被告人黄向峰供述，2015年年初，张山头村两委开会，他任村委会副主任，但没有得到开会通知，他去裴某家，两人发生争吵。裴某说梁某不让通知他，他就去梁某家，两人又发生争吵。 三、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黄向峰因赔偿黄某5万元心怀不满，对黄某的岳父朱某夫妻进行辱骂。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户籍证明等书证载明，朱某出生于1943年5月7日，齐美荣出生于1940年6月20日，两人系夫妻关系。 （二）证人武某证言，案发当日，黄向峰和朱某在她家门口发生吵骂，后朱某妻子和黄向峰吵起来，她拉黄向峰，黄向峰不让她拉，她就走了，当时没看见打架。 （三）被害人朱某陈述，2016年1月19日下午，他在门口卖树，黄向峰因赔偿的事骂他，后黄向峰又和他妻子吵起来，黄向峰骂他夫妻二人。他和他妻子年纪大，当时就气病了，吃了好长时间的药，那段时间都不好意思出门。他和黄向峰没有任何矛盾，就因为黄向峰和他女婿黄某打架，黄向峰赔了黄某五万元，心里一直不舒服。 （四）被告人黄向峰供述，2016年1月份，因为处理朱某的树，他和朱某抬杠了，原因就是他和某打架，他赔了黄某五万元。当时朱某的妻子也在场。 四、2018年8月2日，被告人黄向峰在名为“张山头和谐群”的微信群内公开辱骂王某1，次日群主解散该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孙某证明，黄向峰替其岳父翻新房子，但王玉柱不让，王某1是王玉柱侄子，替王玉柱说话，黄向峰和王某1有了矛盾。 2、王某2证明，“张山头和谐群”是他建的，因为黄向峰在群内骂人，他解散了该群。黄向峰当时没有提名骂，但大家都知道是骂王某1的。王玉柱父母以前的宅基地，现在被黄向峰的岳父占某，王玉柱想要回来，黄向峰的岳父不愿意,王玉柱的侄子王某1想帮忙，黄向峰在群里骂就是看看谁出这个头。 3、王某3证明，他听说黄向峰在群里骂王某1，因为王玉柱的宅基地被黄向峰占某。 4、彭某证明，他听说黄向峰在群里骂人，没有提名骂，但黄向峰和王某1两家有矛盾，应该是骂王某1的。 （二）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8月2日下午，黄向峰在“张山头和谐群”里骂他，骂了大概一个半小时。黄向峰占的宅基地是他叔王玉柱的，王玉柱向黄向峰要宅基地，黄向峰说是他让王玉柱要的，所以黄向峰才骂他。 （三）被告人黄向峰供述，2018年8月，他在“张山头和谐群”里骂人了，群主是王某2。那时候王某1经常去镇里告他，说他侵占某王玉柱家的宅基地，他那天在群里骂人，但没有提名骂，是骂诬告他的人。 五、2018年8月17日，黄某楠开着王某2的车停在萧县丁里镇孙小林子村南路口，黄某楠、王某2、张某云在谈事情。被告人黄向峰到场与黄某楠发生口角，要砸王某2的车，王某2予以阻止，黄向峰殴打王某2。公安机关出警后，黄向峰继续殴打王某2致其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右小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9月28日，黄向峰被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行政处罚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9月28日，黄向峰因殴打他人被萧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2右小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证人证言 1、张某云证明，当天下午，他和王某2、黄某楠在孙小林村南边路口说话，黄某楠开着王某2的车，黄向峰到现场就和黄某楠吵，黄向峰当时喝酒了，还要砸车，他当时拦住了，王某2下车后被黄向峰打了。 2、黄某楠证明，当天下午，他开王某2的车载张某云、王某2在孙小林子路口说话，黄向峰不让他开王某2的车，还要砸车，后王某2和黄向峰打起来。 （四）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8年8月17日下午，他和张某云、黄某楠在孙小林村南边的路口说话，黄向峰来到后和黄某楠抬杠,并要砸他的车，他下车问黄向峰为什么要砸车，黄向峰用脚踹他。他报警，民警到现场后，黄向峰又踹了他一脚。 （五）被告人黄向峰供述，2018年8月17日中午，他经过孙小林村路口时看到王某2和黄某楠、张某云正在说话，他和对方也聊了几句，后因和王某2抬杠,两人打起来，民警到达现场后，他又踹了王某2一脚。 另查明，被告人黄向峰于2018年11月28日经萧县公安局丁里派出所民警书面传唤到案；被告人冯永生于2019年4月22日到萧县公安局丁里派出所投案。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 （一）户籍信息证明，黄向峰1977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冯永生1980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案发及黄向峰、冯永生到案情况。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向峰、冯永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黄向峰积极赔偿黄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冯永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向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冯永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向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冯永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黄向峰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1、黄向峰殴打黄某的起因不是因为选举，也没有打砸黄某家物品的主观故意；2、黄向峰只是与裴某、梁某、朱某夫妇争吵，并非辱骂，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3、黄向峰殴打王某2的行为已经公安机关治安处罚，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黄向峰另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在微信群里辱骂王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向峰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冯永生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黄向峰及辩护人提出黄向峰殴打黄某的起因不是因为选举，也没有打砸黄某家物品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纵某荣等人证言，被害人黄某陈述，被告人黄向峰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向峰因黄某在选举中未给其投票发生争吵并殴打黄某、打砸黄某家轿车、大门、太阳能的事实。故黄向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向峰及辩护人提出黄向峰没有辱骂梁某、裴某、朱某夫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吴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裴某、梁某、朱某陈述，被告人黄向峰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向峰以未通知其参加党员大会为由，辱骂梁某、裴某；因赔偿黄某五万元心怀不满，而辱骂黄某岳父朱某夫妇的事实。故黄向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向峰提出原判认定其在微信群里辱骂王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2证明，黄向峰在“张山头和谐群”内骂人，当时没有提名骂，但大家都知道是骂王某1的；证人王某3证明，他听说黄向峰在微信群里骂王某1；证人彭某证明，他听说黄向峰在微信群里骂人，没有提名骂，但黄向峰和王某1有矛盾，应该是骂王某1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黄向峰在微信群里骂他；被告人黄向峰供述，他在微信群里骂人，王某1经常去镇里告他，他没有提名骂，是骂诬告他的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向峰在“张山头和谐群”内公开辱骂王某1的事实。故黄向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向峰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向峰殴打王某2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应再按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黄向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并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黄向峰因殴打王某2被行政拘留十日，但不得以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只可将黄向峰已受行政拘留的期限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故黄向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向峰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又随意殴打他人、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冯永生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黄向峰积极赔偿黄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冯永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向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祁磊 审判员  王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