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生，男，197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才，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林，贵州滔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659095。第三人：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住所地贵阳市白云区中环路1号。法定代表人：罗开珍，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愚，男，1992年12月11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上诉人吴福生因与上诉人黄文才、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合同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福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之前的矿山植被恢复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合伙期间没有破坏植被，不存在植被破坏或矿山环境治理的问题，也就不存在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如国家要求恢复矿山植被，双方共同承担。由于合伙期间没有破坏植被，更谈不上共同承担责任和费用的问题。可见一审法院按协议的约定在前提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错误在于没有弄清前提条件，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况；三、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保证金该不该退还上诉人的问题；四、一审法院的判决只有50%是正确的，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热薄板返还10万元、并按1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上诉人黄文才辩称：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的。在上诉人吴福生没有提起撤销该协议之前，法院不能直接判决退还，同时黄文才可以在环境治理的一半由吴福生承担，吴福生在与黄文才签订协议后，也进行经营了该沙场，需要开采砂石，即使没有购买炸药也可以人工开采，综上，吴福生的上诉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第三人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辩称，同一审意见。上诉人黄文才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黄文才无需向上诉人返还50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件时未结合合同全文的意思表示，片面理解合同得出结论明显错误；二、本案中，案涉款项的性质属于矿山治理恢复保证金，是由矿山企业按照规定向第三人缴纳的资金，该资金属于矿山所有，并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且案涉款项系上诉人向黄花地砂石厂交付的合伙款，该款项属于砂厂，从上诉人将该款项交付到第三人处后，上诉人就不再享有案涉款项的所有权，故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即使第三人向上诉人退还该款项后，上诉人仍属于暂时保管该款项。上诉人吴福生辩称：一、黄文才的上诉理由纯属无理；二、对于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是合法有据的。对于资金占用费，按年息6%是合理合法的。如果该资金借给黄文才，利息按年息24%法律是保护的，本案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判决是对黄文才来讲是相对公平的。第三人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白云区分局辩称，当初收这个钱是按照规定，按照规定退还的，用作环境治理的。吴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向第三人缴纳的）100,000元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9月1日开始按年息6%计算至该款退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文才原系白云区麦架镇青山村黄花地砂石厂的个体经营者。该砂石厂于2017年7月20日注销。2014年3月15日，以原告吴福生为乙方与被告黄文才为甲方签订了《黄花地矿石厂合伙协议》，约定甲方以现有生产线及生产设备作为合伙投入，乙方一次性同意在黄花地矿石厂投入人民币现金130万元作为合伙投入，主要用于证照年检及设备投入、周转资金，甲方占总利润60%、乙方占总利润40%，在生产经营中，证照及相关手续生产费用及相关国家税收由双方厂上账上共同承担，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前期所交的国家风险金植被恢复费能退出的属于甲方，如国家要求恢复矿山植被，双方共同承担等。被告黄文才在该协议甲方一栏签字按手印，原告吴福生在乙方一栏签字按手印。2014年3月17日，原告吴福生以被告黄文才名义向第三人国土局白云分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作为贵阳市白云区麦架镇黄花地砂石厂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签订合伙协议约三个月后，黄花地砂石厂关闭。原、被告均认可已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原告称就其交纳的植被恢复金没有清算。被告称对于100,000元植被恢复金没有约定，但口头约定，都不属于双方所有，是用于植被恢复。2018年5月22日，第三人及贵阳市白云区财政局联合发文《关于退还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并转存入矿山环境治理混服基金的告知书》给被告经营的白云区麦架镇青山村黄花地砂石厂，告知同意将原保证金账户转存为治理恢复基金账户，并于2018年6月15日前带上相关资料办办理转存手续。同时，告知要按照相关规定及时开展矿山环境治理恢复工作。后并将该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100,000元给退还了被告黄文才。被告黄文才称至今还未开展涉案矿山环境治理恢复工作。现原告以其前述理由诉至我院，诉请如前。另，原告曾于2019年6月5日打电话给被告要求其退还100,000元植被恢复保证金一事，被告在电话中称退的款被其弟拿去用了，在电话中其并未表示该款系原告为其垫付缴纳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吴福生以被告黄文才名义于2014年3月17日缴纳的100,000元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是否系替被告垫资缴纳。原、被告系合伙关系，双方并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黄花地矿石厂合伙协议》，双方签订该合伙协议后，相关部门要求缴纳100,000元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因被告黄文才系白云区麦架镇青山村黄花地砂石厂的经营者，需以黄文才的名义缴纳，原告吴福生在其银行账户取款100,000元后以黄文才的名义缴纳100,000元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属实，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吴福生称该款系为被告垫付缴纳，但其并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与被告的通话记录中被告也无明确表示该款系原告为其垫付缴纳，并同意全额退还原告该款等内容。但缴纳100,000元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系原告吴福生缴纳属实，根据《黄花地矿石厂合伙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如国家要求恢复矿山植被，双方共同承担。故该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应由原、被告共同缴纳，被告黄文才也应是该保证金支付的另一义务人，原告履行了超出自己应承担的义务，故被告应返还原告吴福生超出义务多支付的50,000元，并由其补足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的出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原告曾于2019年6月5日向被告主张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判决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5日起计算到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文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吴福生人民币5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吴福生负担600元，被告黄文才负担5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福生向本院提交账本一份，拟证明没有破坏植被。上诉人黄文才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反而证明吴福生与黄文才签订协议后，独自经营该沙场长达4个月之久。双方已经在履行协议，之后的环境治理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福生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系代黄文才垫付10万元的事实：首先，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款项系吴福生所垫付。其次，其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上载明：交款人为黄文才，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如非代为垫付，不可能自己支付的款项，写明交款人为黄文才。二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吴福生为黄文才垫付恢复保证金的事实。黄文才主张不应当归还，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非吴福生为其垫付，亦不足以证明其不应当归还。其抗辩所称案涉款项要用于植被恢复治理，不足以成为其占有该笔款项不予归还的正当理由。若日后需要支付植被恢复治理费用，双方当事人依照相关约定、规定另行解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福生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黄文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吴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4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文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吴福生人民币1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吴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黄文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黄文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