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6084号原告：常心虎，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俊，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府亚萍，女，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华，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军刚，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新村XXX弄XXX号。原告常心虎与被告府亚萍、第三人周军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周军刚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心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俊、被告府亚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华、第三人周军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心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2018)沪0106民初43576号民事调解书所载债务为被告与周俊刚的夫妻共同债务；2、请求判令被告对诉请第一项之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30日，周俊刚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3%，由上海山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周俊刚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该案以调解结案。周俊刚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周俊刚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名下无财产及钱款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案借款发生于被告与周军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2018年3月13日,周军刚另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3%，由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笔借款经法院调解后进入执行程序，因周俊刚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名下无财产及钱款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认为该笔借款同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2018)沪0106民初43574号民事调解书所载债务为被告与周俊刚的夫妻共同债务；2、请求判令被告对增加诉请第一项之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追加周军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对(2018)沪0106民初43574号、(2018)沪0106民初43576号民事调解书所载第三人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府亚萍辩称，第三人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被告并不知情，亦无共同借款的合意，且被告未参与公司经营，故不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人周军刚述称，本案所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沪0106民初43576号民事调解书、(2019)沪0106执1344号执行裁定书；2、离婚协议书照片；3、上海山丽信息安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丽信息安全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上海山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内档材料；4、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照片；5、(2018)沪0106民初43574号民事调解书、(2019)沪0106执1346号执行裁定书；6、上海银行业务回单照片四份。被告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完税证明、被告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回单照片五张、宁波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照片一张、宁波银行客户业务回单照片三张。第三人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事实部分，认定如下：第三人以企业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于2018年3月13日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于2018年3月30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两笔借款均约定由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第三人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未按约还款，原告就两笔借款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两案均调解结案。第三人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两案执行过程中，因第三人及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名下无财产及钱款可供执行，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与第三人于2000年1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8年9月3日在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7日，第三人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2日，山丽信息安全公司系股东之一，第三人系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工商内档材料中，财务负责人及联络人信息填写均为被告信息，并留有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山丽信息安全公司，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缴费单位为山丽智能科技公司。2018年9月19日，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浦发银行账户分五笔向被告转账各8,095元，摘要分别为：4月、5月工资、6月工资、7月工资、8月工资。2018年11月2日，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宁波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8,095元，备注：转账支取。2019年1月28日，山丽智能科技公司宁波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一笔8,305元、一笔100元、一笔8,405元，用途：工资、奖金收入。本院依职权调查了第三人名下浦东发展银行尾号5837账户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交易明细。查明，2018年3月13日，原告向第三人转账2,000,000元。同日，第三人向山丽智能科技公司转账两笔各900,000元及一笔100,000元。2018年3月30日，原告向第三人转账1,000,000元。同日，第三人向山丽信息安全公司转账一笔600,000元及一笔130,400元。审理中，被告称，其自零几年入职山丽信息安全公司至2015年10月休产假前，先后在公司担任会计、出纳；2018年4月被告休完产假重新入职后，一人担任山丽信息安全公司出纳、会计两职，偶尔兼顾山丽智能科技公司的财务事宜；2018年12月被告从山丽信息安全公司离职。2015年10月至2018年4月被告休产假期间，山丽信息安全公司仅为被告缴金交税，未发放劳动报酬。2017年，为避税及公司经营等原因，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曾通过被告账户发放过部分员工的工资。2018年6月，因山丽信息安全公司的社保账户冻结，被告的社保转入山丽智能科技公司代缴，但被告仍在山丽信息安全公司工作。被告与山丽信息安全公司只存在劳动关系，领取工资报酬，并未参与公司经营；被告对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注册成立事宜并不知情，与山丽智能科技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未领取工资报酬，未参与公司经营，只是代交税金及社会保险。第三人称，被告在山丽信息安全公司仅担任出纳，未担任过会计。被告休产假期间，公司为被告缴金交税，工资报酬按规定额度发放。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注册成立事宜系工作人员办理，对公司内档中财务负责人及联络人系被告信息，被告及第三人均不知情。本院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辩论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有无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以及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就此，原告认为，第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公司经营为由向原告借款，款项实际转入山丽信息安全及山丽智能科技两家公司，两家公司系人员、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的关联公司，被告在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担任财务负责人，参与公司共同经营，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认为：第一，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签字。第二，被告系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普通财务人员，无法参与公司决策，亦未参与共同经营。故本案所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界定：首先，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提出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与公司法、合伙企业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共同经营含义不尽相同，如普通夫妻创业也必须以股东身份、合伙人身份等严格遵循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经营原则，实践中显然难以实现；其次，虽专业知识、业务技能在特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也不可否认财务、人事、后勤等部门对公司的正常持续发展起到的维护作用。本案所涉两公司，虽分别从事信息防泄密及智能城市等专业领域，但仅以被告不具备专业知识无法参与公司决策即否认其参与共同经营，本院难以采信；最后，第三人系本案所涉两家公司的法人并担任执行董事职务，被告分别担任两家公司会计及财务负责人，足以证明被告在上述两家公司参与共同经营，被告抗辩其系山丽信息安全公司普通员工及他人在山丽智能科技公司注册成立过程中利用被告身份信息进行工商登记等，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府亚萍对(2018)沪0106民初43574号、(2018)沪0106民初43576号民事调解书所载第三人周军刚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31,197.57元，由被告府亚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杰人民陪审员  王文娟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