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刑初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琳，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新宁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4年1月2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7年6月22日。因本案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群华、宁孟和，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6﹞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24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10月10日、2019年9月11日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李雄彪、黄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琳及辩护人李群华、宁孟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琳是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某2峰，真实姓名黎某1是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其二人化名“蒋林”、“黎某2峰”，以广州市龙某1纺织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布行，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伪造龙某1布行与多家制衣公司的销售细码单、交易单据、扣款证明，骗取供应商与加工厂信任，向多家棉纱厂订购棉纱，并委托多家织造厂、加工厂生产牛仔布，在收到货物后，将货物以低于成本的价格抵押给广州泓裕纺织品有限公司老板李某3向其借款，变相套取现金，以支付小部分货款，拖欠大部分货款的方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多家公司棉纱货款以及加工费，其中诈骗增城区翔盛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1143179.5元，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1403424.17元，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加工费3083099.5元，新塘东华华某2服装洗漂厂加工费485080元，广州冠成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728321.4元，黄某献棉纱货款759737元，南翔浆染厂加工费1231042元，东莞市开创纺织有限公司加工费114047元，广州益某洗漂有限公司加工费401840元，贵州省凯里锦天纺织有限公司棉纱货款1586834元，吴某利棉纱货款791365元，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棉纱货款993148元，湖南怀化市安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棉纱货款3667842元，谭某武棉纱货款2061094.9元，陆某英棉纱货款363065.22元，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加工费279043.5元，共计19,092,163.19元人民币。为证实上述事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货物单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报案材料等书证，证人黎某1、李某3、李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刘某1、蔡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蒋琳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其他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蒋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且在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蒋琳辩解提出：1.其伪造龙某1布行和其他制衣公司的销售细码单、交易单据是出于公司的销售商业机密考虑，不宜让竞争对手获知，相关伪造的单据只给公司内部员工看，没有向相关客户出示过，公司一直以来都是正常和供应商、加工商合作，付款也是正常支付货款和加工费。2.因供货商提供的货物及加工商加工过程中产生质量问题而存在扣款也是事实，有扣款证明等证据证实，所有客户都是主动找其合作，公司并没有诈骗他们与其公司签订合同。3.其没有通过抵押变相套取现金，所有抵押都是在合乎法律规范和真实抵押价格的情况下抵押，成本价15元一码抵押价在13.5元左右；所有的货款和抵押款都是付给供应商，有收款收据、银行流水账为凭证，其没有非法占有。4.其没有逃匿，在协调还款和资金周转过程中，被客户李某2强制限制人身自由数小时并被迫报警，后继的催收货款过程中分别与锦天公司的廖某2、致通厂的莫厂长、俊生公司的刘某7、高发公司的武某3、恒晟公司的张某2、凯元公司的曾经理、棉纱供应商吴某2、安某公司的岳总、谢某等人都有见面协商还款事宜。5.部分公司存在诬告行为，在按合同支付加工费后也有收据，且现在还有将近400万元价值的布匹和棉纱押在部分加工厂，其中：翔盛厂有3万码中仔布，每码市场价18.5元，价值55.5万元；致通厂4万码布匹，每码布市场价18.5元，价值74万元；创景漂染厂有棉纱20吨，每吨市场价2.25万元，价值45万元；冠诚厂有布匹2万码，每码18.5元，价值37万元；益某洗漂厂有棉纱60吨，每吨市场价2.25万元，价值135万元；南翔浆染厂有棉纱20吨，每吨市场价2.25万元，价值45万元，上述被扣押情况由法院查证核实；因为供应商和加工商存在质量问题，直接影响公司正常的收款和赔偿损失，但他们互相推脱责任，导致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产生债务纠纷。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公平判决。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蒋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诈骗故意。（1）被告人没有非法侵吞控方指控的1900余万元货款，该货款均有合理去向。一是李某7所在的国某制衣公司扣款加欠款共计1250多万元。其中650万元因货物瑕疵被扣减；尚欠货款600多万元。二是有价值390多万元的布匹和棉纱被部分报案人留置抵做货款。三是广州富某服装有限公司尚拖欠被告人货款265.735万元。综上，控方指控的1900余万元有合理的去向，被告人并无非法占有。（2）被告人及其近亲属名下无房产、无车辆，无股票，无股权，无其它一切商业投资。被告人家庭情况非常困难，父母年迈多病，至今居住在1976年修建的土坯房子里，被告人有一个儿子，因经济条件拮据，常年跟随伯父生活，被告人在乡下老家宅基地也没有起建房屋。（3）被告人公司2015年10月停止经营，就在当月还支付了190余万元的货款，如果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诈骗，不可能在公司关停时还支付大额货款。（4）被告人公司生产的布匹总收入与支付出去的材料款和加工费、拖欠的材料款和加工费、公司日常运营所需开销等的总和基本持平，被告人并没有侵吞指控的巨额财物。2.被告人蒋琳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1）被告人并未刻意化名“蒋林”，“龙某1”字号已被注册但客户已认同“龙某1”字号。（2）被告人自制了与深圳“天泽”公司的销售细码单、交易单据，意在保守商业秘密，这些“天泽”的单据除向经理黎某3出示过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用此欺骗报案人签署过合同。（3）650万元的《扣款证明》内容是真实而非虚构，系因被告人卖给李某7的货物有瑕疵而被真实扣款。（4）以低于成本的正当价格将货物抵押给李焕督的财务公司借款，不是套现占有，属于正常的借贷周转。（5）在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从未逃匿：一直想办法筹措资金支付原料款和加工费；停业后一直与债权人保持沟通，协商还款事宜；积极配合派出所调查，接到派出所传唤通知后，立即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并被羁押。（6）被告人蒋琳在侦查阶段前后八次接受讯问时的陈述清晰稳定，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并与案涉书证、物证等形成完整的无罪证据链。3.涉案7个银行账户（蒋琳3个、黎某32个、潘某1个、帝牛纺织1个）流入资金主要用于支付材料款、加工费及公司日常运营所需等合理开销，部分资金系被告人与第三人或第三方公司为了拉高流水记录而相互流入流出。4.本案属经济纠纷，从保护非公有制经济实体正常开展经济活动角度出发，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应尊重市场经济过程中的经营风险，不应扩大为刑事案件予以惩处。综上，蒋琳及所在公司的经营正当合法，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现有证据也能准确说明货去哪了钱去哪了两个关键问题，出示的相关证据完全无法看到有非法占有、逃避侦查、卷款逃匿、低价倾销套现等犯罪事实。故本案指控蒋琳犯合同诈骗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恳请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查明事实真相，宣告蒋琳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琳是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证人黎某1是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二人以广州市龙某1纺织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布行，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伪造龙某1布行与多家制衣公司的销售细码单、交易单据、扣款证明，骗取供应商与加工厂信任，向多家棉纱厂订购棉纱，并委托多家织造厂、加工厂生产牛仔布；收取货物后，将货物以低于成本的价格抵押给广州泓裕纺织品有限公司老板李某3向其借款，变相套取现金，以支付小部分货款，拖欠大部分货款的方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多家公司棉纱货款以及加工费，其中诈骗增城区翔盛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1143179.5元，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1403424.17元，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加工费3083099.5元，新塘东华华某2服装洗漂厂加工费485080元，广州冠成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728321.4元，黄某献棉纱货款759737元，南翔浆染厂加工费1231042元，东莞市开创纺织有限公司加工费114047元，广州益某洗漂有限公司加工费401840元，贵州省凯里锦天纺织有限公司棉纱货款1586834元，吴某利棉纱货款791365元，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棉纱货款993148元，湖南怀化市安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棉纱货款3667842元，谭某武棉纱货款2061094.9元，陆某英棉纱货款363065.22元，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加工费279043.5元，共计19,092,163.19元人民币。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蒋琳被传唤到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在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一部分，起诉指控的证据。（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对翔盛公司、增城市新塘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东华华某2服装洗漂厂、广州冠成纺织品有限公司、东莞市开创纺织有限公司、广州南方制衣洗水有限公司、黄某1、广州益某洗漂有限公司、贵州省凯里锦天纺织有限公司、吴某1、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谭某、湖南省怀化市安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陆某1、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被合同诈骗的受案、立案的情况。2.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第一份情况说明内容：我队立案审查增城区翔盛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合同诈骗案，侦查员于2016年2月17日至2月24日多次联系新塘镇龙某1布行老板蒋琳以及经理黎某3，二人均以身在外地为由，拒绝配合调查。第二份情况说明内容：我队侦办的蒋琳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经查，被告人委托各织布厂、加工厂加工生产大批牛仔布，大部分均运送到广州泓裕纺织品有限公司老板李焕督的仓库，低价抵押套取现金。蒋琳伪造龙某1布行与深圳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送货细码单，签收人是蒋某10；经查深圳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蒋某11、监事是蒋某12。根据蒋琳、李焕督的银行交易流水分析，二人与蒋某13、蒋某12均有大量资金往来。目前，我队无法联系李焕督蒋某13、蒋某12、蒋某10、蒋某11等人到案接受调查。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蒋琳系经传唤到案，过程如下：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经侦大队于2016年2月25日10时许传唤被告人蒋琳到经侦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人蒋琳到案后拒承认其行为是合同诈骗行为。同日22时许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蒋琳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现羁押在增城区看守所。4.被告人蒋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户籍前科资料查询说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监狱狱政科出具的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蒋琳的基本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2005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2006年10月1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蒋琳的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后服刑于湖南省监狱，经两次减刑（2010年9月减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5月减刑一年五个月）后于2014年1月2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7年6月22日。5.证人黎某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前科查询资料、查询回执，证实黎某1的身份情况。6.证人李某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回执、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0）增法刑初字第572号，证实李焕督的身份及前科情况，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6年8月16日被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后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3月1日，侦查人员分别对被告人蒋琳的公司（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国贸一街23号）及住处（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锦绣新天地23栋305号房）进行搜查，分别扣押了龙某1纺织对账单73张、销售细码单60张。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财物收据，证实侦查机关扣押证人李某3人民币13万元。9.被告人蒋琳签认的相关书证：（1）被告人蒋琳签认的承诺书，内容：广州帝牛纺织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蒋琳，该公司的一切债务由蒋琳负责，与黎某3无关。黎某3签认该承诺书。（2）被告人蒋琳签认的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二份，第一份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黎某3，第二份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为2015年5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蒋琳，注册资本均为30万元。（3）被告人蒋琳签认的名片复印件二张，内容：此张名片是黎某3以黎某5的名字印刷，另一名片上“蒋林”是其本人，名片中公司名为“广州龍泽纺织有限公司”。10.证人黎某1对“黎某5“名片进行签认，内容：该名片是其联系业务使用的卡片。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细码单复印件15张、身份证复印件1张、收款收据复印件25张、民生银行转账回单复印件1张、扣款证明1张。由被告人蒋琳提交。（1）扣款证明有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盖章、李某7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经被告人蒋琳签认。扣款证明内容：兹有龙某1（帝牛）纺织有限公司供货812#、842#布料因批量色差问题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同意现由龙某1（帝牛）纺织有限公司承担80%，共计650万元人民币，在2015年3月份布款中已扣除。（2）广州市龙某1纺织有限公司销售细码单，由蒋琳签认：上述销售细码单复印件共15页，是我公司销售给国某制衣厂部分的相关单据，由其本人提供。（3）收款收据复印件共25页，由蒋琳签认：是其公司支付给供应商及加工厂的付款单据，由其本人提供。（4）广州市龙某1纺织有限公司销售细码单复印件共60页，客户均为深圳市天泽公司，客户签收人为蒋某10、李某8，填单人为蒋琳。上述单证由蒋琳签认，以上单证是其虚构的销售单，用以应付本公司人员，单上交易不存在。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户对账单共14页，由黎某3提供并签认：其所标记的是其转账给客户的记录。包括联上纺织客户陈某2、华某1纺织客户崔某、鑫汇织布厂客户侯某2、浩和客户会计黎某4、温州卖纺纱客户陈某3、冠兴客户付凤梅、浩和老板王某2、东某1客户凌某、德兴纱厂业务寻慧红、凯元纺纱业务曾某1、黄某1、雷某、凯元纺纱客户刘某8等。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证人李某3提交并签认：借款协议1份，收款收据3份，签认：此复印件是蒋琳向其借款的协议，收款收据是其处理蒋琳抵押的牛仔布的结算款。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报案人李某2提交），证据材料包括：李某2身份证复印件、出仓细码单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增城市翔盛纺织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另有报案报告书、广州帝牛纺织有限公司（龙某1纺织）2015年4月-11月应收款统计表，合计应收金额为1143179.5元。15.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由被害人刘某2均签认：是龙某1布行支付给致通公司加工费的收据。16.由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蔡某2分别出具的报案报告书，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内容为该公司委托蔡某2代为全权办理该公司与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报案相关事宜。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致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均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增城市新塘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有“帝牛蒋某14已核对”的记录），胚布细码单复印件，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龙某1纺织办公地点照片。18.由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我队侦办的蒋琳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事主刘某2均于笔录中提到“蒋琳雇佣司机把布拉到集邦物流发货”，我队侦查员于2016年3月7日前往集邦货运市场调查，调查发现，事主刘某2均在笔录中提到的收货地点实质上是集邦物流附近的宇发仓库，该仓库是由泓裕布行的刘某12承租，后转租给刘某11，据泓裕布行老板李焕督陈述，蒋琳把部分用于抵押的货物送到宇发仓库。19.货物保管合同、刘某12驾驶证复印件、刘某1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增城市新塘宇发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与刘某12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货物保管合同，用于存放货物。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由创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蔡某2、湛某身份证复印件，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湛某），广州市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对账表复印件，出货单复印件。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东华华某2服装洗漂厂提交的书证材料，包括：魏某1、伍某身份证复印件，增城市新塘东华华某2服装洗漂厂营业执照复印件，2015年7月至8月加工费对账单及加工工艺单，内容为伍某委托魏某1、李某9共同代理本案有关事务的委托书，报案报告书。2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州冠成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交的书证材料包括：董某身份证复印件，广州冠成纺织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董某），2015年4月至10月对账单复印件，2015年10月送货单，报案报告书。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东莞市开创纺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吕某提交的书证材料包括：吕某、吕财坚身份证复印件，东莞市开创纺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015年4月至5月对账单及送货单复印件，收款收据（证实2015年10月23日，东莞市开创纺织有限公司收到龙某1布行4月份织布加工费20000元），内容为东莞市开创纺织有限公司委托吕某代理蒋琳诈骗案相关事宜的委托书。2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南翔浆染厂李某2提交的书证材料包括：李某2、卢某身份证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2015年7月17日南翔浆染厂收到龙某1公司3月份加工费36505元，2015年8月19日南翔浆染厂收到龙某1公司4月份加工费10万元），对账表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广州南方制衣洗水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报案报告书，委托书,龙某1纺织2015年3月至9月汇总应收款统计表（合计应收款为1231042元）。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黄某1提交材料包括：黄某1身份证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报案报告书。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州益某洗漂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3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刘某3、李某10身份证复印件，广州益某洗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0），对账表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龙某1布行欠益某厂加工费复印件，进纱签收单复印件，报案报告书，李某10委托刘某3全权代表其办理龙某1布行相关事项的委托书。2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贵州省凯里锦天纺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廖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廖某1、张某3身份证复印件，贵州省凯里锦天纺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张某3），对账单复印件，原材料采购明细单复印件，收货单、进仓单复印件，《关于蒋琳、黎某3两人诈骗举报》，委托书。2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吴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吴某1身份证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采购单复印件，《关于蒋琳、黎某3两人涉嫌诈骗的举报》。2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4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刘某4身份证复印件，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刘某4），送货单、进仓单等复印件，采购单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3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谭某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报案报告书，谭某身份证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订货合同复印件。3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湖南怀化市安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岳某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岳某、杨某2身份证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货款清偿协议书复印件，棉纱签收单、收货单复印件，蒋琳欠条复印件（欠款人：钱和平），湖南怀化市安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授权委托书，岳某向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提交的追赃、退赔申请书（内容为其公司被蒋琳骗取的棉纱尚有40多吨存放在益某浆纱厂，30多吨存放在创景漂染公司（见送货收纱单复印件），申请侦查机关对上述被骗取货物予以追回并退还），湖南怀化市安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刑事控告状。3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陆某1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陆某1身份证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对账单复印件，采购明细单复印件，报案报告书。3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某2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黄某2、刘某10身份证复印件，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刘某10），对数表复印件，送货单复印件，合做合同复印件，龙某1加工工艺单复印件，棉纱进仓单复印件，授权委托书。3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1）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蒋琳，公司地址：广州市增城新塘镇国贸中心一街23号，成立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股东为蒋琳、黎某3。2）增城区新塘镇龙某1布行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注册科登记数据库中查无机读资料。3）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蒋某11，成立日期2014年8月22日，住所为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明大道168号楠国公寓3218。35.东莞市国家税务局中堂税务分局提供的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增值税申报信息、注销登记资料；东莞市地方税务局中堂税务分局提供的东莞市地方税务局涉税证明（东地税证字2016005836号），证实：1）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2014年申报应税货物销售额为2478150.62元，2015年申报应税货物销售额为942910.10元，其经营状况反映该公司不存在对龙某1布行650万元扣款；2）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被批准注销。（二）证人证言1.证人黎某1（曾任龙某1布行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广州帝牛纺织有限公司大约在2014年9月成立，对外是用龙某1布行的名义，公司老板是蒋琳，公司成立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是我本人，股东是蒋琳和我，我占10%的干股，蒋琳注册资金30万，我本人没有出资。公司员工主要有我、我老婆蒋某14、工艺于文某。公司主要经营牛仔布。我在2014年9月进入龙某1布行工作，当时老板蒋琳叫我跟他帮忙，他不懂业务，他出钱，我负责跟单，答应每个月给6300元工资，还有10%股份。后因蒋琳拖欠了我3个月工资，之前答应的承诺也没有兑现，我就在2015年12月底离职了。我和蒋琳不是合伙关系，只是雇佣关系，我帮他打工的。2015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琳。龙某1布行的经营状况：在2015年6月之前经营状况还可以，从开业至2015年6月做了大概600万码布，这期间支付货款、加工费的情况相对比较正常，公司周转也顺利。2015年6月之后，因为蒋琳收不到客户的货款，所以公司也没有钱支付给供应商和加工厂，慢慢拖欠的货款和加工费就多了。一直经营到2015年10月左右，就停止经营了。我不知道东莞国某制衣厂有扣了广州帝牛纺织有限公司（龙某1布行）650万货款这回事。2015年6月我到华纺公司谈的业务，做了约3万码牛仔弹力布，价格16元/码（后因布质量问题，实际收15.7元/码），一共是48万货款，我和华纺的老板王光伦签了书面合同。这批布的成本大约是14.3元/码。2015年11月，华纺支付了20万元到帝牛公司的账户，大概2015年11月底，华纺又支付了一张28万的支票，蒋琳把这张支票转给了创景浆纱厂，因为我们公司还欠创景的加工费，但我现在不清楚这28万是否已经成功支付给创景了。在广州帝牛纺织有限公司（龙某1布行）我负责跟单，蒋琳接到订单之后就下发给我，蒋琳指定跟哪家供应商买原料或加工厂加工，我就负责安排订单的原料购买和加工生产，我只负责把货做出来，发货是蒋琳负责了。如果货出现质量问题了，蒋琳会告诉我，我再去跟进处理。我联系的供应商有凯元棉纱厂、卓龙浆纱厂、致通织布厂、鑫汇织布厂、恒晟织布厂、翔盛织布厂、南翔浆纱厂、创景浆纱厂、高发后整理厂，这些供应商的业务由我负责联系，订单数量、加工费等情况我都清楚。其他供应商就是由蒋琳联系回来的，但订单情况我也是清楚的。刚开始的时候是我介绍供应商给蒋琳的，我们会一起去谈业务，后来他熟悉了之后很多都是他自己去谈的，业务的价格等都是蒋琳决定的，我就跟生产进度。有时候我和于文某也会给点意见，但主要决定都是蒋琳他自己。龙某1布行的债务情况据我所知，大概欠供应商有1700万左右棉纱、织布浆纱的款项。具体各家欠款数目要查看对账单，以对账单为准，单据都在公司。公司是否有库存的成品货物我不清楚。但有一些原料、半成品押在了加工厂，因为公司没有支付加工费、货款，被供应商扣押了的货，具体数量我要看对账单。有时候蒋琳不在，或者是他不清楚有哪些供应商要付款，我跟他说了，他就会把钱打到我民生银行账户上，让我帮他支付给供应商。我再银行转账给供应商，很少现金支付。供应商都有给收据，具体我支付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要以银行转账单据为准。有供应商问过我什么时候能给钱，有时候蒋琳的电话打不通，他们也会找我问情况。公司所有债务和我没有关系，在2015年11月9日，我和蒋琳已经签订了一份承诺书，蒋琳承诺广州帝牛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公司的一切债务有他承担，一切债务与我无关。我在离开公司之前，完成了公司交接的事务，把货款、加工费的欠款情况以及库存押货的情况跟蒋琳核对了，数额要查单。公司在2015年6月之前货款支付比较准时，之后就开始出现付款慢的情况，但陆陆续续也有支付一些，一直到2015年9月底10月，经营状况就很艰难了，很多钱都没有支付了。公司原本还想继续经营的，但因为加工厂都不愿意给我们做货了，也就做不下去了。我在2015年12月底左右跟致通厂的厂长莫桂平去过东莞黄江找过蒋琳要钱，当时我们打电话给他，他叫我们去东莞的。我打电话给他有时候接有时候不接。蒋琳是否有跟财务公司借钱，我不知道。我不喜欢我本名黎某3，2005年我到新塘之后我就一直使用黎某5这个名字。供应商都不知道我本名叫黎某3，因为不用签书面合同，我就没有告诉他们。客户情况都是蒋琳自己掌握的，他说是商业机密，都不让我们知道。我只是听他说过有一个深圳的天泽服装公司，蒋琳说我们的货是供应给这个公司的。但我不知道货是不是真的卖给天泽公司。因为蒋琳有时候会拿着后整理厂的出货单回来说货是送到天泽公司的，他就按照出货单填写龙某1公司的送货细码单。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天泽给龙某1公司的订单。我不认识蒋某12，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民生银行的交易流水记录上会有跟蒋某12的交易记录。蒋琳转账给我的所有款项，除了给我的工资外，其他都是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我知道东莞国某制衣厂，但不知道国某制衣厂帮蒋琳加工多少服装。龙某1布行下单生产的牛仔布出货全部是蒋琳负责的，我原本并不了解发货情况。一般情况下，后整理厂加工完牛仔布之后是有包送货业务的，而且我负责生产，发货也应该是由我联系，但蒋琳不让我插手发货的事情，每次都是他自己亲自去安排发货，而且都是自己安排车辆去后整厂拉货，不要后整厂送货。由于前期支付加工费都比较正常，我就没有留意这个问题，到2015年6月左右开始出现拖欠货款，我担心出问题，我就提醒东某1后整厂的刘久福，让他留意一下蒋琳出货的情况。后整厂的人跟踪蒋琳发货的车发现他把货都送到新塘一处仓库，我听说是一个出租屋，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后来后整厂的人再去问情况的时候，仓库的人说那里的货已经拉走了，听说是搬到茅山夜市的一个仓库。正常货物做好之后都是会送到客户那里的，但蒋琳每一次催后整厂出货催得很急，而且都是私底下偷偷送到仓库里，就算后整厂反映货物有质量问题，蒋琳也一样要求出货，这就是很不正常的。再加上经常有买处理布的人到龙某1布行来找货，我就认为蒋琳是把我们生产的牛仔布卖到处理布市场里套现。龙某1布行下单生产的牛仔布原本是不验布的，全部都是一做完就全部出货，从来不验布。后来他老是说布有问题，客户扣他的钱，他就没有钱支付给加工厂和供应商。后来在2015年7月左右才在致通厂租了个厂房做验布。蒋琳从来不验布，做好就马上出货，总是隔了很久才说布出了质量问题，但他又不安排我和工艺去查看出了什么问题，就不了了之。娄星厂找蒋琳收钱收不到，他们听说蒋琳把布抵押给李焕督，就去李焕督的仓库把蒋琳抵押的牛仔布拉走了，我这才知道蒋琳把布抵押给了李焕督。蒋琳说是抵押借钱，实际就是通过李焕督套现。我认为蒋琳和李焕督合伙利用我，首先，蒋琳要我做公司法定代表人，说给我干股，利用我在新塘纺织行业的人脉与工作经验来骗供应商和加工厂。其次，2015年4月左右，我提出要退出不做法定代表人，李焕督要我帮他做担保去农商银行贷款60万元，这样的话他们又可以控制我继续帮他们做事。因为我帮李焕督做了担保，如果我不继续帮他们做事，他不还钱，银行就会来找我麻烦，这样我就跑不掉。我不认识蒋某12，我不知道为何2014年12月16日蒋某12会转账9100元给我，可能是蒋琳叫他转给我的，这笔钱我应该是取现用于交房租给湛炜国，当时刚好是公司搬到国贸一街8栋13号。潘某的卡是在蒋琳手上的，是蒋琳用潘某的卡转账给我的，蒋琳的银行卡都是他本人持有的。我不知道有无其他人使用蒋琳的银行卡。我不知道蒋琳和李焕督是否合伙。蒋某13有时候会到龙某1布行，但具体他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2.证人李某3（广州泓裕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于2013年底在牛仔城开了广州泓裕纺织品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泓裕布行除了做处理布，还有下单生产牛仔布业务。经营到2015年10月左右泓裕布行变更登记为广州联航纺织品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刘某11，但实际是我和刘某11一起经营。我是蒋琳初中同学，2014年中旬，蒋琳来新塘通过同学找到我，从那时开始重新有联系，当时他还没有开布行只是过来玩，他说他在海关有关系，准备开布行做出口单，后来他就和黎某3一起开了龙某1布行。我在2013年认识黎某3，他当时也是经营处理布生意的。泓裕布行布行与龙某1布行没有业务来往，只有蒋琳向我借款，拿牛仔布抵押，到期之后他没钱赎回牛仔布，就可以选择把布卖给我，或者卖给其他人之后还钱给我，我只是借钱给他，没有协助蒋琳和黎某3开龙某1布，我也没有介绍供应商给蒋琳认识。蒋琳从2014年中旬就开始向我借钱，他开布行之前就跟我借钱了，开布行的钱是否向我借的不确定，但那段时间他就有跟我借钱，都是几万几万地借。当时蒋琳还没开布行时，借得不多，所以就不需要抵押。我借钱给蒋琳有单据，但到期处理完他抵押的货之后债务两清了，我们就当面撕毁单据。我记不清借了多少钱给蒋琳，一千万左右，具体要看银行流水，有小部分是现金支付的，这部分就不知道了。蒋琳有时候还钱，有时候拿货抵债，我不记得了。大数额的都是拿货抵债的。蒋琳向我借钱，前期的时候隔的时间比较久，但到了2015年中旬开始就比较频繁，三两日就借一次，每一次都是借几十万。我主要是银行转账给钱蒋琳，用我名下的民生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平安银行等，具体我记不清楚，转账到蒋琳提供的账号，有些是他本人的，有些是他老婆名下的账户，其他的不记得了，具体要看银行流水。我认识潘某，她是蒋琳的妻子，蒋琳很多时候叫我转账到潘某的银行账户上。我不认识蒋某12，应该是别人叫我转账到这个账户的，具体我不记得。我在2015年经蒋琳介绍认识蒋某13，他在南海经营布行，蒋琳介绍蒋某13来向我借钱，也是拿货来我这里抵押借款。蒋某13向我借了几百万，都是银行转账。蒋琳、蒋某13把货抵押给我的时候都说是没有质量问题的，都是当正常的布抵押的。我听纱佬说蒋琳做了三四百万码的牛仔布，但他送到我仓库的布大约一百多万码，其余的我不知道他卖给何人。他们抵押货物给我，一般会拿样板布给我看，叫我打价，双方觉得价钱合适，我就先付钱给他，过几天后他们就会把布拉到我的仓库。我一般都是先付钱给他，隔几天他才拉货过来。蒋琳等人把抵押给我的货物主要是拉到杰明仓库，有部分是拉到宇发仓库。杰明仓库是我租的，但因为仓库出入货都需要合同签订者在场，为了方便管理，就让仓管刘某12签合同。杰明仓库的仓管是邓某2，他负责登记仓库货物的出入数，跟刘某12对数。除了蒋琳抵押给我的货物，还有蒋某13抵押的货物，还有我自己的货，偶尔还有朋友会借用我的杰明仓库用一下。根据帮蒋琳送货的司机赵建友的送货记录，他最后一次送货到杰明仓库是在2015年10月18日，根据邓某2的实物出入账登记，杰明仓库最后一次进货就是2015年10月18日，因为当时蒋琳的供应商知道蒋琳的货放在我的仓库，在那里闹事，杰明仓库的老板不想继续租仓库给我，就不让我继续送货到杰明仓库，后来我们双方协商好之后就继续使用了。在那之后我的货就送到宇发仓库。我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19时被刑事拘留。我没有合同诈骗行为，和蒋琳没有业务上的联系。只是蒋琳向我借款，拿牛仔布抵押，到期之后他没钱赎回牛仔布，就可以选择把布卖给我，或者卖给其他人之后还钱给我，有时候他就直接把布卖给我了。我曾经问过黎某3，他告诉我龙某1布行一个月能做一百多万码布，我想他们做那么多布，抵押十万八万码给我借款也是正常的，就没有过多去考虑。我不知道龙某1布行是否真的有做这么多牛仔布，我是听黎某3这么说的。我认为他们有能力可以还我钱，所以我才会放心继续借钱给他们。我借给蒋琳的资金都是我从别人处借来转借给他的，我从中赚取利息差价。我于2016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我的银行流水中转账给蒋琳的记录有备注“处理货款”字眼的就是蒋琳将有处理问题的货卖给我，备注“货款”的应该就是蒋琳卖货给我，我支付给他的货款。一般是以14-15元的价格卖给我的，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记不清楚蒋琳一共向我借了多少钱。我银行流水上的转账给蒋琳的账户以及一些他指定人员的账户上的资金都是我借钱给他的。还有一些是给现金的，具体数额没有统计。蒋琳一共拿了多少牛仔布给我作抵押，我不记得了，是和我借款给他的金额等价的，以前有相关的抵押登记，但现在已经没有单据了。一般超过1个月蒋琳没有还钱给我，我就开始转卖他抵押给我的牛仔布。一般是卖给新塘的制衣厂。我记不清楚我将蒋琳抵押给我的牛仔布卖给哪些人，一般我银行流水里面转账给我的人都是我的客户。我不清楚龙某1布行被东莞国某制衣厂扣款600万的事情，也不清楚蒋琳的牛仔布卖给何人。3.证人李某4（东莞国某制衣厂老板）的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东莞国某制衣厂原来的名称是广州市国创制衣厂，是2004年左右成立，当时地址是在增城区新塘久裕东江工业区，2011年3月搬到东莞市江南开发区西区6-8号，改名为东莞国某制衣厂，2014年年底关闭，2015年2月过完年之后搬到增城区新塘镇久裕裕发大道9号，经营到2015年6月5日，我把制衣厂转让给黎庆平。国某制衣厂的老板是我本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老婆杨某3，大概在2015年年底在东莞市中堂镇注销工商登记。东莞国某制衣厂当时有60个员工左右，主要业务是生产牛仔裤，有内销也有做外销。国某制衣厂注销前已经支付完毕供应商的货款或加工费。东莞国某制衣厂关闭之后我到处找客人收钱。有去郑州、上海、武汉等地，2015年10月1日左右去美国找客人收钱了，也想在那边做点生意，到了过年前回来后就一直在增城。我没去过广西，公司关闭之后直至2016年2月我一直都没有跟蒋琳联系过，不存在我告诉他我在广西的事情。在2014年6月左右，国某制衣厂的采购曾某2峰到市场上去找布，他找了多款布版回来，我选中了其中一家的布，就是龙某1布行的，龙某1布行当时有现货，就直接把布拉到国某制衣厂，价值1.5万元人民币，大概一周之后才支付货款，现金支付的。在这之后，蒋琳就经常到国某制衣厂找我，说他自己在深圳有一家公司，是经营销售牛仔布和服装，说有大量的订单，要跟我合作，我就说如果有订单的话要收30%的订金才会合作，但一直都没有看到具体的订单。大概在2014年8月左右，蒋琳找到我说他的一批货颜色出了问题，找我帮他签一些送货单，伪装证明是在我厂里加工生产的，他就可以拿着这些单据去找纱厂和染厂扣加工费。当时他一直以有订单为诱惑，我为了能接到他所说的大订单，就帮他签了这些假的送货单。到了2014年10月左右，蒋琳拿了一批布料过来，说试一下布料效果，让我厂做了1000件左右的牛仔裤，做好货之后蒋琳就自己把货拉走了，后来他还拿走了我的一些现货，他说他那边有渠道可以卖，他支付了加工费和货款一共两万元左右。后面就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了。2015年过完年后，蒋琳跟我联系让我帮他找仓库，国某制衣厂当时已经搬到，我就跟他说我这边有地方可以租给他做仓库，到了2015年4月，蒋琳前后拉了两次货放到我厂里，是蒋琳自己安排车辆拉货搬货的，两次一起大概6万码布，都是放了两三天就拿走的，不清楚送到哪里。我本来想找蒋琳签仓库的合同收租金的，他都没有再来，从那以后一直没联系了。国某制衣厂与龙某1布行就做了这两笔生意，是龙某1布行向国某制衣厂下单生产牛仔裤，所以是龙某1布行要支付大概18000元的加工费给国某制衣厂，2014年11月左右蒋琳还拿走了国某制衣厂400件左右的牛仔裤现货，这批现货价值大约8000元，所以是龙某1布行要支付国某制衣厂26000元左右的加工费和货款，蒋琳到国某制衣厂里现金支付给我的，现还差一千多块的尾数没有支付。没有相关单据，公司内部可能会有记账，要财务人员查看记录才知道，因为公司已经关闭了，相关的单据都已经没有的。在2016年2月24日，蒋琳找我让我帮他签一份扣款证明。当时蒋琳找到我说他手上有个大订单，大客户都是现金结算的，要把这个订单给我做，首先让我配合他帮他签一份扣款证明。蒋琳说他想要扣染厂加工费，他跟染厂沟通好染厂愿意承担相应责任，但要制衣厂出证明，所以就找到我。实际上没有真实的扣款，是蒋琳叫我配合伪造的。2016年2月24日，当时我在派谭广场附近的增城晟光广告店打印东西，蒋琳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找我，我说明天行不行，他说明天要找染厂结账了，让我赶紧帮他签个扣款证明。然后他就过来找我，当时他和他的司机（是蒋琳的侄子，年约30岁，1.7米左右，名字不详）两个人过来晟光广告店找我的。他说他这个事情很急，明天就要跟染厂把事情办好，办好后就带客户来见我。蒋琳口述内容，再叫广告店里的人帮他现场打印了1张扣款证明，说服我跟他配合，我就同意帮他签了。扣款证明的内容是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因为布料色差问题扣除龙某1（帝牛）纺织有限公司650万元人民币布款的扣款证明。因为当时我公司已经注销工商登记了，我已经没有公司公章了，所以我跟蒋琳说我只能帮他签名，不能帮他盖公章，他说他自己搞定。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了工商登记，当时是我前妻杨某3去办理的，公司的公章也许是已经被工商局回收了，我不知道那个公章现在何处。我帮蒋琳签的扣款证明上的公章不是我盖的，是蒋琳伪造的。公安人员向我出示一批销售细码单，是龙某1布行和国某制衣厂的业务订单，但并没有这些业务，这些销售细码单是蒋琳叫我配合他签名伪造的，是我本人签名的，大概签了十几张。一般送货单上都是注明“未付款”的，我当时也有担心这个问题，但蒋琳说客户是他自己，布行也是他自己的，我只是帮他配合一下，不会向我收钱的。加上我们都是以对账单来收钱的，这个只是送货单，没有效力。所以我就帮他签了。我没意识到这个是骗人的，蒋琳说纱厂确认是出了问题，要有制衣厂出证明才可以扣款。我认为这是上下游相互配合是很正常的，就帮他了。一般都是货物出了质量问题或者是货期出问题就会追究相应环节的责任，通常都是有最终的客户提出问题要求扣款，客户就会出扣款通知给制衣厂，制衣厂再根据不同责任追究供应商，所有的扣款都需要有上一环节出具的证明。比如布行要扣纱厂的货款，就需要制衣厂出具证明。国某制衣厂2014年全年的订单生产和代加工生产总销售额合计大约200万元人民币。具体数额我不记得了。2015年做的都是代加工的，几乎没有接到生产订单。2015年销售额大约有40万元。2015年6月5日左右就正式停止经营，我把国某制衣厂转让给黎庆平。我公司一直是正常缴税，我公司委托东莞中堂镇的企安会计事务所做外账，帮我公司处理缴税事务。我公司没有偷税、漏税、欠税情况，都是正常申报。我记得每个月缴税一千多元。东莞国某制衣厂没有扣龙某1布行650万元货款，那个扣款证明是假的，事实上跟龙某1布行之间也没有业务订单。我公司的经营状况根本没有能力做这么大的订单，不可能出现扣款几百万元的情况。我没有拖欠龙某1布行货款，是龙某1布行欠我一千多元的加工费，我公司在关闭的时候已经做过结算，基本上把外债都偿还了的。证人李某4签认的书证材料：1）扣款证明，其签认该证明是蒋琳为了跟染厂结账需要让其配合签名，实际并不存在此供货业务及扣款事实，“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的公章是蒋琳伪造加盖的。2）记账单，证实国某制衣厂与龙某1布行实际交易的付款收款记录。2014年11月11日收到蒋琳总现金16100元。2014年10月11日收到龙某1纺织付款13538元。3）销售细码单，李某7签认该销售细码单是蒋琳伪造让其配合签名，国某制衣厂和龙某1布行之间不存在这些业务。4.证人洪某1（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及其签认的书证材料：我是2014年7、8月至2015年3、4月在国某制衣公司做内账会计，到5月底该公司没有经营。我的工作内容记录公司内部账单，不负责支付、收取客户货款的，每月工资3500元人民币。根据我做的内部会计账目，国某制衣公司还有约14万元没有收回，还应付供应商约90万元人民币，这些我都有记录保存的，后期老板有无付清供应商货款我就不清楚了，我做的会计账可以打印出来提供公安机关。根据我做账记录显示，国某制衣公司2014年10月份曾经向龙某1纺织购买过820.5码牛仔布，每码布16.5元人民币，已在2014年10月11日支付该公司13538元人民币，另在2015年11、12月份帮一个叫“蒋某15”的客户加工过822条牛仔裤。蒋某15是否蒋琳我就不知道了，公司并在2015年l月18日出货给客户蒋某15了，当时出货数量是815条，加工费合计17934元，蒋某15已在2014年11月11日支付16100元，还有1834元未收的。我经手的就是这些生意往来，其它没有了。根据我做的会计账，国某制衣公司没有欠帝牛纺织有限公司、龙某1纺织公司、蒋琳的货款。《扣款证明》我以前没有见过，国某制衣公司也没有向龙某1（帝牛）纺织公司购买过大量牛仔布，也没有出现因这个布行供货布料因批量色差问题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而扣除龙某1布行6500000元布款，而且公司在2015年3月份没有向龙某1公司购买过牛仔布，不存在这笔扣除布款的，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此事。证人洪某1签认的书证材料：1）扣款证明，其签认未见过此扣款证明。2）记账单，由其本人提供，在上述证言已作说明。5.证人杨某1罗（2014年10月底至2015年2月在国某制衣厂做跟单某1）的证言：我在2014年10月底至2015年2月左右在国某制衣厂做跟单某1，负责跟进客户下的订单。国某制衣厂位于东莞市，老板是李某7，日常管理是由他一个人负责，会计是洪练青，工厂大约有20个工人，国某制衣厂主要是经营牛仔服装的生产加工，主要做的是外贸订单，很少做内销的订单。国某制衣厂在2015年春节之后搬迁到了增城新塘久裕。我当时已经离职，后面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我在职期间国某制衣厂的经营状况都不太好，我是负责整个制衣厂的订单，只做了大约五六千件货物，都是销售到巴西的，货值大约二三十万元。老板李某7认识龙某1布行的老板，但我在国某工作期间跟这家龙某1布行都是没有业务往来的。国某制衣厂跟什么布行订货都会经过我确定的，但我并不知道有跟龙某1布行下订单，据我所知，国某制衣厂与龙某1布行没有业务往来。我不认识蒋琳。在我工作期间，国某制衣厂没有因货物质量问题扣龙某1布行蒋琳650万元货款。按照我当时在职的时候国某制衣厂的经营状况，整个订单量都才几十万，根本不可能出现扣款650万的情况。6.证人杨某1（证人李某4前妻）的证言：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份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我本人，我跟前夫李某7（2015年1月份左右离婚）一起经营该公司的，我与李某7离婚后就没有在公司做事了，自己到广州做服装生意，而国某制衣公司由李某7负责经营管理，经营到2015年5、6月份时因经营不善亏本，李某7把制衣厂转让给其他人。国某公司没有经营后我就想注销这间公司了，并在国税部门办理注销税登记事项，因在地税部门办理注销需要一笔资金，现还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也没有注销。从公司成立至2014年4月份期间，公司的事情我都是比较清楚的，后因与李某7的感情问题，我都很少管理这间公司，公司后来的经营情况我不太清楚，由李某7负责经营。国某制衣公司的印章一直都是由我保管的，直到2014年3、4月份我不参与管理公司后我就将印章交给李某7了，后国某制衣公司在2015年5、6月份没有经营后，李某7就将公司印章交还给我，放在我现居住的新塘广场的房子里面，现在我身上。我在经营国某公司期间没有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的龙某1（帝牛）纺织有限公司生意往来，后来有无我不知道，但我没有听说过龙某1（帝牛）公司的。我不认识蒋琳、黎某3，也没有跟这些人有生意往来。公安人员向我出示的《扣款证明》经确认，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份证明，国某公司不可能出现因这个布行供货布料因批量色差问题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而扣除这么多布款，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此事，而且国某公司在2015年8月30日时已经没有经营了，加上这份证明中盖有国某公司印章，而当时公司印章由我保管，我也没有在这份证明上盖印章的，我想是有人冒用我公司印章的。证人杨某1签认的书证材料：1）扣款证明，其签认该份扣款证明其没见过，证明中的印章不是其本人所盖。2）东莞市国家税务局中堂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由其本人提供。内容为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申请的注销登记事项，经审查，符合注销登记条件，准予核准。3）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杨某3。7.证人郭某1（2015年2月至7月租厂房给李明国）的证言：我在2015年2月至7月期间把裕发大道9号二层的厂房转租给国某制衣厂的老板李某7，一直经营到2015年7月左右倒闭。大概在2015年6月左右，李某7说做不下去了，就把制衣厂顶给了大敦一个姓黎的老板。他都是准时支付租金水电等费用，也没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我不知道龙某1布行或者帝牛纺织有限公司，也不认识蒋琳、黎某3。国某制衣厂之前的经营状况挺好的，听说在2014年他们有一批卖到俄罗斯的货款收不回来，大概有几百万，后来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证人郭某1签认的书证材料：收据3张，其中两张收据的时间均为2015年5月11日，一张收据的时间为2015年6月3日，证实其收李某7厂房房租的情况。8.证人陈某1（晟光广告店店员）的证言及其签认的书证：2016年2月24日晚上8点，有个男子到我们店里找我做广告设计，他觉得价格高，就离开了。开始时是他一个人来的，离开后大概半小时，他带着另一名男子回到我们店里打印，后面到的那名男子拿出一张已经写好的草稿纸，叫我照着上面的内容在电脑打出来，他还付了10元给我。我记得那是一张扣款证明，在我们店里的电脑有存档。证人陈某1签认的书证材料扣款证明，其签认该扣款证明是其从晟光广告电脑存档里调出来打印出来的，是2016年2月24日晚一名男子委托其打印的。9.证人于某1（原系龙某1布行工艺师）的证言：我从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在龙某1布行做工艺师。龙某1布行的老板是蒋琳，还有一个经理叫黎某5，真名黎某3，我不确定黎某3是不是老板。还有一个叫蒋某14，是黎某3的老婆，负责看档口和统计记录公司生产数量等。主要是这几个人，没有业务员。蒋琳负责下单和联系客户等。黎某3负责布行的日常管理，安排我和蒋某14的工作，偶尔也跟单。龙某1布行生产的数量很大，平均每个月都能生产20万码左右，一直都有订单，而且货期都要求很短，做完的货马上就出走了。一般布行每个月能做5万码布就不会亏损，按照龙某1这么大量的生产，正常的经营状况是很好的。供应商和加工厂都是黎某3联系，由他决定用哪家的棉纱和安排哪家加工厂，因为蒋琳不了解生产的事情。2014年龙某1布行支付款项的情况还比较正常，那时候货做得很少，从2014年7月-12月才做了50万码左右的牛仔布。到了2015年就开始出现拖欠货款和加工费的情况，10月份的时候，蒋琳还把欠款的供应商都叫到公司，一共有几十个供应商在，蒋琳说资金没有到位，先给每家支付一点，有的给了2000元，有的给了5000元。按照龙某1布行的生产状况，正常情况下不会拖欠这么多供应商货款。一般做生意几个月付款周期是正常的，但蒋琳欠了这么多供应商货款和加工费，这么久都不支付，这样的情况是不正常的，而且如果公司做的货全部都正常卖出去的话，肯定不会出现没有资金支付给供应商和加工厂的情况。蒋琳有提过客户反映我们的布有些质量问题，但他都是简单跟我们说一下，提醒我们下次注意。如果因为质量问题被客户扣款的话，我做工艺的肯定会知道，而且也会要求加工厂负责任，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要扣款的情况。我只知道2014年年底，蒋琳拉了几百条牛仔裤回档口，说因为客户反映有色差问题，要找景汇浆纱厂扣款，后来景汇浆纱厂把那些裤子拉走了。我做工艺的肯定按照要求把布做到达到标准，我和黎某3会不定时去加工厂抽验。从2015年8月，蒋琳说有时候我们的货会出问题，发货到外地出现质量问题的话很麻烦，就开始在致通织布厂租了厂房，购买了一台验布机，请了4个工人，负责验布工作。按照龙某1如此大的生产量，只是对个别品种做复验，这么多的布全部都验肯定做不过来。我不知道龙某1布行生产的牛仔布卖到何处，蒋琳跟我说布都是卖到深圳，一般后整厂加工好之后，都是蒋琳安排车把货拉走，我们都不知道送到哪里。10.证人蒋某1（原系龙某1布行员工）的证言：我不清楚龙某1布行什么时候开的，我是2014年11月才到那里工作，公司老板是蒋琳，有3个员工，分别是黎某3负责生产，于文某负责工艺，我负责看档口和记账。公司是外包给工厂生产牛仔布进行销售的。蒋琳让黎某3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他没有出资，拿的是干股，主要负责生产方面的工作。每个月5日左右，蒋琳发工资给我们，有时候转账有时候给现金。支付工资都比较准时。棉纱厂出货到浆纱厂后会传真一个浆纱厂的收货单据给我确定数量；浆纱厂按照下单数量浆纱，然后传真数量给我；织布厂收到浆纱厂加工完的棉纱后开始织布，织完布会传真单据给我确定数量；后整厂去织布厂拿布加工，做完后整加工也会告诉我出货的数量。就是生产加工的每一个环节，供应商都会把生产加工的数量传真给我，我就把这些数据记录在龙某1布行办公室里的电脑里。我只负责对账，核对供应商、加工厂送来的对账单和我记录的数据是否一致，确定无误后我就在对账单上面签名确定，并写上日期，再回传给供应商和加工厂，底单就留在公司里。结算是蒋琳负责的，我对账无误之后，就会告诉蒋琳哪一家供应商应付多少钱，他就自己安排结算了。蒋琳支付货款和加工费之后会告诉我，还会拿收据给我，我就会把付款情况记录在电脑里。刚开始的时候，支付货款和加工费都是比较准时的，不会拖欠很多，但到了2015年5月左右就开始出现支付款项不准时的情况。具体支付货款的情况要看电脑里面的记录，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2015年10月10日离开公司的时候那个电脑还在龙某1布行里，后来是否还在那里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很多供应商过来找蒋琳收钱，黎某3在公司面上说是股东，但实际上一点分红都没有拿到，我担心外面的人来找黎某3要钱，就要求蒋琳签一个声明，表明龙某1布行的所有债务于黎某3无关，因为这个事情蒋琳生气了，也不想我再继续在这里工作，就把电脑的密码都更改了，我第二天就没再去上班了。公司里的货都是一做好就马上卖掉，没有库存，但就是不知道蒋琳把货卖到哪里去。龙某1布行生产的牛仔布我不知道送到哪里，龙某1布行是没有仓库的。生产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在后整厂，那边加工完后就马上出货，都是蒋琳自己负责安排出货，其他的员工都没有参与过出货。我记得在2014年年底，有一次蒋琳拿了大约1000条牛仔裤回公司，说制衣厂说这批裤子的布料质量出问题，是景汇浆纱厂的责任，要扣他们的加工费，让我记一下数量告诉浆纱厂。浆纱厂的人就以75元/条的价格拉走了这批裤子，以抵扣要扣除的加工费。我收到过一张传真文件上面打印的大概内容是说因为这批货物出现色差问题导致不能出货，要求龙某1布行按照75元/条的价格承担相应的损失。但我不知道是哪个制衣厂发过来的，我没有留意。11.证人蒋某2（龙某1布行员工）的证言：龙某1布行老板蒋琳让我来提交龙某1布行支付棉纱货款和加工费的收据，蒋琳在外地收钱，暂时回不来。所提供的复印件有增城东某1毛绒有限公司、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增城市新塘南翔浆染厂、广州力合纺织品有限公司、广州市恒晟纺织有限公司、广州市标图纺织有限公司、湖南德昌纺织品集团有限公司、增城市新塘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前后支付了增城东某1毛绒有限公司976770元、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350000元、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651787.38元、增城市新塘南翔浆染厂136505元、广州力合纺织品有限公司100000元、广州市恒晟纺织有限公司2585元、广州标图纺织有限公司31204元，湖南德昌纺织品集团有限公司1120000元、增城市新塘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780000元。证人蒋某2签认了龙某1布行的相关收款收据。12.证人刘某5（曾在广州泓裕纺织品有限公司工作）的证言及其签认的书证材料：我在泓裕公司主要是做前台、仓管以及跟加工厂对数等工作，法定代表人是李焕督，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包括联系客户、加工厂、销售等。在2015年10月我看到一个叫刘某11的人也在公司，后来李焕督说他是公司的合伙人，2016年2月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为广州联航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11，现公司主要是由刘某11在管理，李焕督比较少去公司，公司还租用一个仓库用来存放牛仔布。租用仓库的情况：泓裕公司一直都有租用仓库用来存放牛仔布，仓库地址是增城区新塘镇茅山大道，我们叫“杰明仓库”，是在该仓库的第五幢7号的两格，每格是72平方米，并且是每格签订一份合同的，每半年签订一次，原来是谁签订租用仓库合同我不知道，后来李焕督叫我管理仓库时，说为了方便我出货、入货，叫我去签过《货物保管合同》，时间大约是2014年12月。该仓库是用来存放泓裕公司自行下单生产的牛仔布以及李焕督收回来的牛仔布、处理布。杰明仓库的仓管邓某2、小李、“阿某1”三个人轮流管理租用的仓库，仓库有货物出入，轮值的都会到场，和我一起点算数目，确认无误之后就在实物出入账上签名。泓裕公司存放在杰明仓库的所有货物都记录在那本出入账上。李焕督负责支付该仓库的租金。平时我都是在泓裕公司档口，如果需要出入货的时候，李焕督就会跟我说，叫我过杰明仓库去，我就会去仓库那里等司机过来，我跟杰明仓库的仓管核对出入货的数量之后，就会在实物出入账上签名确认。该实物出入账上“刘某12”的签名有些是我本人签的，有些是杰明仓库的仓管帮我签的。有时候我不在或者我忘记签名，仓管员就会告诉我说帮我补上签名。仓管员替我签名都征得我的同意，他们会打电话跟我说。我在杰明仓库收货的情况：要收货的时候，我去到仓库等司机来到之后，我会问他有多少件货，他们告诉我数量之后就开始卸货，搬运工把货放到空位，我和邓某2等人一起清点数目，核对无误就在实物出入账上记录收货的日期、数量。我也会在货物上标记送到的日期及件数。司机会给我入货单，上面标注该批货物的码数、件数、缸号，如果是我安排加工厂送过来的货，我会知道是哪里送来的货，如果是李焕督安排送来的货我就不知道是哪里送来的货，这些货的入货单没有注明出货的公司，有些是把出货人信息涂划掉。还有很多是处理布。司机会给我细码单，也是没有出货公司信息的。我会把入货单和细码单都交给李焕督。数量的统计就是李焕督自己负责。我安排了黄某3、东某1、粤信这3家后整理厂送货过来，这些都是泓裕公司自己下单生产的货，但数量我记不清楚了。除了我安排的上述3家后整理厂的货，其他的都是李焕督安排送过来的，仓库里大部分都是李焕督安排送来的货。我在杰明仓库出货情况：要出货的时候，李焕督会发一条信息到泓裕公司的工作群里，注明要出货的型号、数量，我就在仓库等司机过来。司机来到之后就会打电话给李焕督，然后把电话拿给我确认，之后我就会让司机把相应的货物拉走，有时候是小三轮车，有时候是小货车，都是比较少量地出货，平均每天出一次货，但我不清楚这些货是出到哪里，要销售才清楚。我会写一份出货单给司机，标明数量、件数、底单就交回给李焕督。我和邓某2核对出货数量之后在出入账上签名。出货的过程就是这样了。李焕督还交代过我，如果是我们公司下单生产的货就可以随时出货，但是他安排送过来的那些货就要等够1个月之后才可以出货。进入泓裕纺织品有限公司租用的仓库牛仔布不是全部由布行安排生产的，大部分是李焕督从其他地方收回来的。我不清楚是从什么地方收回来，都是李焕督安排牛仔布进出仓库的。除了杰明仓库，泓裕公司还有一个宇发仓库，这个仓库是2015年10月19日刘某11叫我帮他租的，我帮他签下宇发仓库的货物保管合同之后又再转到他名下了。之后泓裕公司自己生产的牛仔布就都是送到宇发仓库。宇发仓库是刘某11负责管理的。自从租了宇发仓库之后，杰明仓库那边就没有再进货了，只有出货。一直到2015年12月27日出完所有的布。之后就不再使用杰明仓库了。刘某11说他不了解新塘的情况，就叫我帮他租。我不清楚为何不再使用杰明仓库。我管理杰明仓库的进出货情况相关单据我都交给李焕督了，我不知道现在在何处。我只知道蒋某15，他是开布行的，我能认出他的样子。他偶尔会到泓裕公司的档口，都是过来转一转就离开，很少有逗留的。泓裕公司与蒋琳没有业务往来。我没有见过蒋琳拿现金到泓裕公司交给李焕督。我见过黎某3，但之前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在2014年初我刚到泓裕公司做前台的时候，他经常过来，大概在2014年8月左右，我重新回到泓裕工作的时候就已经没再见过这个人了。证人刘某5签认的实物出入账、货物保管合同（分别是租赁杰明仓库、宇发仓库的合同，宇发仓库后转给刘某11）13.证人邓某1（杰明仓库仓管）的证言及其签认的书证材料：大概是从2014年12月底开始，李焕督到我公司承租仓库，当时他是与刘某12一起到公司办公室了解租赁情况的。公司的文员李某11通知我有客户有意承租仓库，我就与李某11一起带李焕督、刘某12到现场看仓库位置、大小等是否合适。经了解，李焕督最终确定承租第五栋（即5号仓）—7号后半格仓库，并由刘某12代其与增城新银联合开发公司签订了货物保管合同，我是这时才认识李焕督与刘某12的。合同虽然是刘某12签订的，但实际使用人是李焕督。2016年1月9日，李焕督出了最后一次货之后就没有再续签了。当时是刘某12过来出货的，拉走了104件牛仔布，仓库里的货已经全部搬走了。客户自己安排司机把货拉到仓库，经过搬运工卸货确定件数后，我就开出进仓单，一式三联，红单交给客户，黄单是交给公司文员换放行条，底单也是交给公司保管的。同时我会在我的进出货账本上登记数量，再交给过来责出入货的人签名确认。客户要出货的时候就会和我联系，确认出货的数量，我就核对搬运工搬货的数量，并且要客户本人确定了才可以把货拿走。货物的进出我都有做记录，而且都有提货人的签名确认。我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李焕督的出入货记录本《实物出入账》，货物是李焕督的。李焕督是以刘溆棉的名义租的仓库，我公司规定货物进出都需要经过承租人的同意签字，所以我每次出货进货都是要刘某12确定的。我根据出入货的当天日期，登记出货、入货的件数，那些数字就是出入货的件数数量。“收入数量”是指入货件数，“支出数量”指出货件数，“结存数量”是指仓库内剩余的件数。证人邓某1提交并签认的货物保管合同、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实物出入账。14.证人张某1（原系泓裕布行工艺员）的证言：从2015年7月我进入泓裕布行做工艺员开始，泓裕布行大概是从8月开始做大货，当时李焕督接到订单，拿回样板，我就按照样板打版，核算成本，经过李焕督同意之后，就向东某2、华某1等棉纱厂订购棉纱，委托华某2、美力（花都新华）创景三家浆纱厂浆纱，委托春旭织布厂织布，最后由东某1和黄某3两家后整厂做后整加工。前后一共生产了不到10万码的牛仔布，成本价在13-15元/码。牛仔布做好之后就放在后整厂的仓库，我会通知刘某12，具体他们去安排发货，有些货是放在后整厂，有些是放在公司仓库，有些是发给客户了，但具体情况要刘某12比较清楚。我不了解仓库的情况，据我了解仓库里存放我们自己生产的货是比较少的，一方面是因为本身生产的数量就不多，另一方面泓裕布行做的都是现金结算的生意，货都是快进快出，一般做好之后不会存放太久，很快就发给客户。有时候公司有生产剩余的棉纱等原料会存放在仓库。我不清楚泓裕布行是否有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出售牛仔布，我经手生产的牛仔布成本价是13-15元，按照正常情况销售价格应该在14-16元左右，如果现金结算的话价格会更低。15.证人徐某2（在邵阳市华某1棉纺织有限公司工作）的证言：我是在2014年6月开始跟龙某1做生意，6月22日送了第一批货一直到2015年12月送了最后一批货。至今蒋琳欠我公司48317元货款。龙某1布行刚开始支付货款的情况是很正常的，都是现金结算，所以我们才会给他一个月的数期，但后来就各种理由拖欠货款，只支付少部分。2014年12月，我多次向他催收货款，蒋琳就说我们的棉纱有质量问题，他出不了货收不到钱。我认为我们的棉纱不可能突然出问题，因为龙某1布行都是返单同一个品种的，前面都没有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催收货款的时候就说有质量问题，我跟龙某1布行的于建军和黎某3当面验布，黎某3还把布送到广州的棉纺织检测机构做检测，但都说检测不出质量问题。就因为这个问题，我跟蒋琳争执过，他不能因为付不出货款就说我的货有问题，一直拖了好几个月，我一直催收，蒋琳才陆续支付货款。华某1公司、沈某、蒋琳三方协议债权债务转让的情况：我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沈某借款合计90.2万元，沈某原本是我公司的副总，但已经退休，具体是沈某、蒋琳和公司老总封金山三个人谈的，我不清楚内情。我公司将对蒋琳的债权转让给沈某，从此我公司与沈某之间的债务算清偿完毕。我已提交相关债权债务转让的协议。我公司从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供应棉纱给李焕督经营的泓裕布行。因为2015年9月之后我公司工厂停产了，所以没有继续供应。李焕督付款情况一直都是比较良好的。都是转账支付到崔某账户。我公司与泓裕布行的货款已结算完结。泓裕布行地址在牛仔城，老板是李焕督，原本是做处理布生意的，后来也生产布，我们双方的生意往来都比较正常，其他情况不了解。证人徐某2提交并签认的其本人身份证复印件、龙某1蒋琳与华某1公司业务往来说明、龙某1蒋琳与华某1公司对账单、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泓裕纺织与华某1公司业务往来说明、部分销售明细表、泓裕纺织与华某1公司棉纱往来情况、龙某1纺织与华某1公司棉纱往来情况。16.证人杨某1端（系黄某3丝光厂厂长）的证言：泓裕布行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我们工厂加工牛仔布，泓裕布行在黄某3丝光厂一共加工了8万码布左右。我们收取一元/码的加工费，全部都是现金结算，是转账到我公司的老板娘欧婉梨农业银行账户上，全部结算清了。一般货做好之后就先存放在我们厂的仓库里，他们需要多少货就自行安排车来提货。黄某3丝光厂和泓裕布行没有签合同，都是口头协议。我见过龙某1布行的蒋琳，龙某1布行不是我公司的客户，我不认识黎某3。17.证人赵某1（帮蒋琳运送货物的司机）的证言及其签认的书证材料：我是做个体运输帮客户运送货物，在2014年10月初认识蒋琳的，平时没有联系，只是他有货要拉时才联系，都是蒋琳直接联系我的。蒋琳叫我运送牛仔布是在2014年10月初至2015年l0月底期间。所运的全部是牛仔布，每次运送的牛仔布数量都是不同的，每月运送多少次、运送多少我不记得了，由于蒋琳叫我运送的牛仔布大部分都是在新塘范围内的，一般运费都是按次计算，每次运费250或260元，我记得只有一次帮运送牛仔布到深圳市的，那次运费是1200元。开始我们运费是每次结算的，后从2015年春节后就按月结算运费的。一般我会制作运输记录，简单的记录运输月份、客户名称、日期、出发地、到达地、价目，现我只保存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份帮蒋琳运送牛仔布的记录，其它记录没有保存了。蒋琳会告诉厂里我的车牌，去到厂里那些人核对我的车牌后就开始装货，厂里会开送货单，并复印两份给我签收，我拿着送货单运送牛仔布到蒋琳指定的地点，然后将送货单据给目的地的人员，另一份单据给回蒋琳，有时厂里没有复印送货单据，蒋琳就会叫我发个送货牛仔布的数量、型号等信息给他。最早去拉的是在沙埔的“东某1整理厂”，后来蒋琳叫我去新塘镇夏埔工业园内的“冠成整理厂”、“高发整理厂”、“标图整理厂”、泓利整理厂”等拉布，后蒋琳在“致通织布厂”内租有一个仓库，整理厂加工好牛仔布后发货到致通厂内的仓库，蒋琳再叫我将牛仔布拉到其他地方，一般我在运费结算记录单上是写“致通”或“龙某1仓”。蒋琳叫我运送牛仔布的地方大部分是送到增城区新塘镇茅山大道的“杰明仓库”，有小部分是运送到新塘镇汇美的布行，是什么布行我不记得了，还有几次是运送到新塘集邦物流（是什么物流公司不记得），我送到集邦物流后，打电话蒋琳给我的联系人号码，卸完牛仔布就有车运送到其它地方，具体是谁、运送到哪里我不知道。还有五六次运送到东莞市中堂镇江南村“国某制衣厂”。我记得只送过五六次牛仔布到“国某制衣厂”，具体时间不记得，每次运送牛仔布30至70条（捆）不等。2015年10月31日下午，蒋琳打电话叫我到“致通织布厂”仓库拉了约70条牛仔布，装货时蒋琳也在现场，转完货后蒋琳自己开车带我到目的地，具体地点我不记得，只记得是在深圳市观澜高速公路出口下车，出高速后行驶了半小时才到目的地，是一个制衣厂内卸货的，厂名不清楚。蒋琳运费已经全部付清，2015年10月31日最后一次帮他运送牛仔布就没有找我送货了。证人赵某1签认的2015年6月至10月运送记录，证实其帮蒋琳运送牛仔布的情况。18.证人王某1（在力华纺织品有限公司工作）的证言及其签认的书证：力华纺织品有限公司没有和龙某1做生意，是我营业的另一家公司广州市欣亚服装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左右跟龙某1布行开始有业务往来，该公司向欣亚公司出售牛仔布，总共是31129.5码，价值494677元。2015年4月左右，黎某3打电话让我给些订单做，后来他就带着一个姓蒋的人来到我公司办公室谈，介绍说这个蒋某16是他老板。我们就龙某1布行向我公司供应牛仔布的事宜签订了合同，后面一直都是跟黎某3联系。第一批货是2015年6月6日送到，第二批货是2015年6月9日送到，第三批是6月16日送到。只做了这3批货，一共是31129.5码，单价是16元/码（含税），总金额是498072元，扣除了修色费用等，我公司应付494677元。2015年10月1日，我支付了一张面额20万元的中国银行支票（付款账号是73×××66）给黎某3，他将这张支票支付给了创景丝光厂，但这张支票里没有钱。10月底，黎某3、蒋某16和创景丝光厂的人一起来我公司收钱，叫我直接把20万元转账到他公司的账户，2015年11月3日，我就通过我中国银行的账户转了20万元到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农业银行的账户上，账号是44×××77。黎某3再将这笔钱转给创景丝光厂。2015年11月16日，我再次支付了一张面额280000元的兴业银行支票，但这张支票里是没有钱的，我们和龙某1布行以及创景丝光厂的人沟通好了，今年3月份底之前会付清这笔账。龙某1布行把我支付的两张支票都给了创景丝光厂，对方要求收齐两张支票的款项后才会把之前的20万元支票退回给我。证人王某1提供并签认的银行付款回单、付款收据、送货单。19.证人单某2（曾向李焕督、蒋琳购买牛仔布）的证言：2014年9月我跟李焕督拿了一些布来炒卖给一些制衣厂，大概三千码，价格是13.8元/码-14.2元/码，都是给现货的。我通过我名下的农业银行转账到李焕督的农行账户，都是拿到货就即时支付的，拿一批货付一次钱。我向李焕督购买牛仔布的数量有几千码，具体我记不清了。有时候我到泓裕布行那里拿布，有时在牛仔城附近约定好交货地点过货，没有到李焕督的仓库拉货，我不知道他的仓库在哪里。我认识蒋琳，2015年3月左右向蒋琳买了大概四万码牛仔布，质量好一些的价格是12.7元，质量稍差的价格是11.8元。蒋琳卖给我的是正品布，不是处理布，没有质量问题。我向蒋琳购买的牛仔布全部都是现货，我打电话向他买布，都是当天就能拿到货。我也是转账支付货款给蒋琳，是用我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到蒋琳名下的农行账户，一共支付了大概50万元，都是拿一次货就付一次钱。蒋琳的司机打电话给我约好过货的时间地点，他会把货拉到那里，我也叫一辆拉货的三轮车到约定的地方，我们就在路边过货，一般我们炒货的都是这样接货的。我和蒋琳在方，找一个空旷的地点方便过货的，多数都是下午过货的。蒋琳的货一般都是从丝光厂拉出来送到过货的地方。我不清楚蒋琳有无仓库。我向李焕督、蒋琳购买牛仔布都是收到货就当场付款，没有单据。我不是李焕督的业务员，我是做倒卖牛仔布的，没有固定的布行。我知道蒋琳的牛仔布多数是卖给李焕督的，李焕督经常会介绍一些棉纱供应商给蒋琳，他会对外介绍说蒋琳开布行做得很大，让供应商放心跟蒋琳做生意。一开始蒋琳都会很爽快地付款，棉纱供应商就放心大量供应棉纱给他，到后来就不付货款了。蒋琳很多事情都是李焕督出面帮他牵线的。李焕督虽然是开布行的，但他基本上是不做布的，他的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我觉得李焕督和蒋琳在一起这样的操作模式很像是诈骗供应商、加工厂生产牛仔布变卖套现的。李焕督和蒋琳两个人经常在一起很神秘地在谈事，只要有外人在就马上不说话，听说他们两个还签订过协议，他们两个都包养情人，还有蒋琳经常赌博，玩得很大。20.证人胡某的证言：蒋某13于2015年5月至11月经营黎泰布行期间，以向我购买棉纱为由，利用支付小部分货款诱骗我继续交付棉纱的方式，诈骗我价值570多万元人民币的棉纱款。另外，据我所知，蒋某13还在佛山西樵诈骗了很多人，涉案的金额约1000万元人民币。我在和蒋某13生意往来的这段时间，我发现他有几点问题：一、他对纺织行业并不熟悉，对牛仔布的质量等问题从来没有提出过；二、介绍自己老婆的时候并不是说是自己的老婆而说是朋友；三、生产的牛仔布料的量很大，但去向不明，在我们追讨货款或加工费的时候说不出牛仔布料销售给谁了；四、蒋某13曾介绍蒋琳是他的客户，他与蒋琳几乎是同时开设和关闭公司的，蒋琳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蒋某13的电话还通，但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2015年10月左右，我和蒋某13在黎泰布行，正好蒋琳也在，当时蒋某13向我介绍蒋琳是他的客户，蒋琳向蒋某13购买牛仔布料。蒋琳和蒋某13是同村的，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2（系翔盛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2015年2月，经人介绍，我儿子李振邦到龙某1布行跟蒋琳和黎某5洽谈业务，后达成口头协议，我公司就开始给他打版，到3月中下旬正式帮他加工布匹，一直到10月中旬，总共加工费是1143179.5元。我公司生产好的胚布，都是龙某1联系的后整理厂过来把布拉走的，不需要我们送货。对方从未支付过任何加工费给我公司，多次催收都推托说没有收到客户的货款，一直拖到他失踪都没有支付过任何加工费。根据龙某1布行在我的公司所下的订单来算，龙某1布行的牛仔布的成本大概是16、17元每码。按照这个成本价的话，他至少要卖到20元左右一码才不会亏钱。蒋琳是自2015年11月起就联系不到了，黎某5的电话还能打通，但他都声称只是打工的，与这件事情无关。2016年2月21日，蒋琳打电话给我厂长孙某，他说收到钱会还给我们，叫我们不要去公安局报案立案。报案之后蒋琳等人一直都没有找过我。另我受广州南方制衣洗水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某的委托报案，蒋琳以和南翔浆染厂达成浆染棉纱为由，利用收货后支付少量加工费拖欠大部分加工费的方式，诈骗南翔浆染厂加工费1231042元人民币。南翔浆染厂没有和龙某1布行签订合同，只达成口头协议。2.被害人刘某2均（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龙某1支付过加工费给致通公司，是付2015年3月之前的加工费，2015年4月至10月期间所拖欠的1403424.17元全部未支付。公安人员向我出示7张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这7张收款收据的复印件是龙某1布行支付加工费给致通公司的收据，经手人都是黄某4。龙某1布行原本跟我们说他的布是送到深圳出口，卖到巴西和意大利。后来通过帮龙某1布行送货的司机赵建有了解到，实际上龙某1布行的牛仔布是送到新塘镇集邦物流发往广西玉林、湖南等地。赵建有还帮龙某1布行把布送到东莞市中堂镇江南村国某制衣厂，后来我们了解到国某制衣厂已经在2015年12月左右已经搬走了。还有知道他们的布也有卖给力华纺织公司。龙某1布行在我公司所生产的牛仔布成本价格大概要15、16元/码，市面上同等质量的布售价是19元/码左右。2016年2月21日15时左右，蒋琳打电话给我，说他过几天回来，收到钱了会支付加工费给我们。3.被害人蔡某2（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股东）的陈述：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蒋琳委托创景公司进行棉纱浆染加工，以支付小部分加工费拖欠大部分加工费的方式，诈骗创景公司3083099.5元加工费。我们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蒋琳负责安排将棉纱送到我公司工厂，经加工后，我公司将棉纱送到他指定的织布厂，双方每月对一次账，可以赊账2至3个月。我们加工后，由我们自己的司机将货送到蒋琳指定的织布厂，也有8至10家，我们的出货单大多都可以反映出棉纱从哪里来，然后送到哪里去，地址都是在。蒋琳一直拖欠我公司加工费，我们多次催收，他才分多次支付了569223元。我公司有保留业务来往的对账单、出货单，对账单全部有蒋琳的签名，出货单有蒋琳的员工的签名。蒋琳说收不到客户的货款，货物的质量又出现一点问题，因此资金周转困难，要求我公司给他一点时间，后来蒋琳又支付了一小部分加工费，但拖欠的加工费越来越多，2015年9月份我公司就停止为他加工，也就没有再付过款了。2015年11月蒋琳就开始不接听电话，后来就直接关机，2015年12月上旬他就失去联系了。2015年11月左右我公司已就此事到法院起诉。4.被害人魏某1（东华华某2服装洗漂厂负责业务工作）的陈述：2015年5月至8月期间，蒋琳经营的广州龙某1纺织公司委托华某2洗漂厂进行棉纱浆染加工，蒋琳以支付小部分加工费拖欠大部分加工费的方式，诈骗华某2洗漂厂485080元加工费。我们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但龙某1公司都有传真一份加工工艺单到我厂，一般是蒋琳的拍档黎某5安排棉纱送到我厂，加工完后由我厂负责将货送到织布厂，约定可以赊账三个月。我们加工后将货送到对方指定的织布厂，有翔盛、致通、鑫汇三家织布厂，三家厂都在新塘。龙某1公司有支付过70500元加工费，还有大约1224公斤棉纱滞留在我厂，蒋琳没有付加工费后，还有一小部分货没有帮他做，估计价值7000元左右。我约蒋琳出来见面他不肯出来，通过电话可以保持联系，但他经常不接电话，最后一次和他通电话是在今年2月23日左右。我厂保留了工艺单和对账单，对账单都有龙某1公司财务蒋某14的签名。5.被害人董某（广州冠成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我公司一共帮龙某1布行加工了大约50万码牛仔布，加工费一共是73万，具体数据可以看我之前提供的对账单，上面的数据是准确的。我公司帮龙某1布行加工的牛仔布都是龙某1布行自己安排车辆司机过来提货的，多数是一个叫赵建有的司机来拉货，还有一两次是一个叫谭春华的司机，他们具体把货送到哪里去我们都不清楚。我公司是有包送货的业务的，正常客户都会让我们送货，库存会放在我们的仓库里，我们公司会提供仓库、仓管、搬运，这样就可以省很多费用。但龙某1布行的货从来都是他们自己送货，我们公司就觉得不正常。2015年6月初，我就派人跟着龙某1布行拉货的车，想看看他们的货是送到哪里去，后来我们跟踪发现他们是把货都送到牛仔城后面的一个仓库，在茅山夜市，夏邦制衣厂对面。我公司帮龙某1布行加工牛仔布的加工费大概是73万，他只支付了大概1.5万元，其他的没有支付。蒋琳是在2015年11月10日跑了的，我打蒋琳的手机催收加工费，蒋琳手机通但不接，到龙某1纺织找他，发现龙某1纺织已关门，无法联系上蒋琳了。6.被害人吕某（开创纺织有限公司工作）的陈述：我们双方只是达成口头协议，一般是龙某1公司指定的浆纱厂送棉纱到我公司，经我公司织布后，龙某1公司安排车辆将货收走，双方每月对账一次，当时约定可以赊账三个月。只有创景浆染厂送棉纱到我公司工厂。我们只做了两个月，每个月都有对账，是龙某1公司的财务蒋某14签名确认的。2015年10月23日蒋琳支付过2万元，目前尚欠我公司114047元。听说蒋琳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因此我来报案。我之前可以联系上蒋琳，但今年春节后他就不接电话了，一般是我或厂长廖青川与他联系。我公司有保留对账单、送货单，对账单由龙某1公司的财务蒋某14签名，送货单由司机签名。龙某1公司没有货在我公司了，货全部已经发出去了。我们双方没有其他纠纷。蒋琳曾经提出过我公司的货期有延误，但不属实，他也没有提出扣减加工费的要求。7.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黎建军、蒋琳，经过商谈后，2015年7月份我开始供应棉纱给蒋琳，供应了一个月就欠了近70万的货款，2015年8月份再供了两批货给他，我就停止向他供货了。后来我一直向蒋琳催收货款，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时间，总是说很快会结清货款。2015年11月份，蒋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000元货款，目前蒋琳还欠我759737元货款。我们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我方将货送到蒋琳指定的加工厂，三个月内结清货款。我有保留对账单和送货单，我一共和蒋琳对过两次账，第一次他是以“龙某1”的名义对账的，由他的财务人员蒋某14签名确认；第二次他是以“帝牛”的名义对账的，他不肯签名，只是盖了一个“帝牛”的公章。8.被害人刘某3（广州益某洗漂有限公司负责公司员工）的陈述：2015年9月至10月，龙某1布行委托益某公司进行棉纱浆染加工，龙某1布行的老板蒋林一直不支付加工费，诈骗益某公司401840元加工费。我们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只是达成口头协议。一般由蒋林安排棉纱送到我们工厂，经我们浆染后就送到蒋琳指定的织布厂。约定可以赊账3个月，但加工费累计到约20万就要结清加工费。到2015年10月18日就已经产生了601840元加工费。我公司要求蒋林结清加工费，蒋林只支付了20万。其余的加工费就一直拖延，于是我公司就停止为龙某1布行加工棉纱了。后来我公司一直向蒋林催收加工费，蒋林一直以各种借口不支付。后来找不到蒋林，他的电话也关机了。9.被害人廖某1（贵州省凯里锦天纺织有限公司员工）的陈述：2015年7月至9月期间，蒋琳、黎某5向某公司购买棉纱，两人以收货后支付小部分货款拖欠大部分货款的方式，诈骗锦天公司1586834元货款。双方有签订《原材料采购明细单》，相当于是合同，是我与龙某1布行的工艺师于文某签订的，黎某3也签名确认，由我方负责送货到其指定的加工厂，约定到货后两个月结清货款。我们的货送到创景、南翔、益某三家加工厂，都在增城新塘。蒋琳分多次支付了我公司货款30多万元，供应了近两个月，发现龙某1布行欠外面很多钱，而且赊我们的棉纱款越来越多，在2015年9月16日出完最后一批货，我们就停止供货给龙某1布行了。今年农历新年过后就联系不到蒋琳了。我们保留了送货单、对账单等，龙某1布行还欠1586834元未支付，在2015年10月23日我公司制作好了对账单，拿到龙某1布行，然后由对方财务蒋某14拿出其公司账目和单据进行对账，核实清楚后由蒋琳签名确认。10.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龙某1公司向我订购棉纱，龙某1公司的老板蒋琳以收货后支付小量货款拖欠大部分货款的形式，诈骗我791365元贷款。我们双方没有签订合同，龙某1公司每次订货都会给一张采购明细单，达成口头协议有我安排送货，收货后2个月内结清货款。2015年7月份开始向龙某1公司供应棉纱。因为是第一次合作，2015年8月我要求蒋琳先付10万元货款，蒋琳8月份向我支付了10万元。2015年10月份我就主动停止了向龙某1公司供应棉纱。此后我一直向蒋琳催收货款，2015年11月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我2000元。后来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最后一次和蒋琳联系是今年春节后，我从其他同行那里听说，他们两人将我们的棉纱做成牛仔布料后以低价卖出套现。我保留了送货单、对账单、订货单等，都有黎某3或财务人员蒋某14的签名。11.被害人刘某4（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2014年的时候，我通过李焕督、黎某3介绍认识了蒋琳。我方以俊生公司，对方以龙某1布行名义做生意。我们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有订货单，其他事项均是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我公司送货，约定收货后60天内结清货款。我公司将棉纱送到蒋琳指定的浆纱厂，有创景、华某2两家浆纱厂。我保留了对账单、送货单、订货单等。蒋琳分多次支付过货款，共付了1226000元，目前尚欠993148元货款。蒋琳曾通过向李焕督借款支付货款给俊生公司。12.被害人谭某的陈述：2015年3月至7月期间，龙某1布行的老板蒋琳向我订购棉纱，拖欠我货款2061094.9元。我公司将棉纱送到龙某1布行指定的浆纱厂，有创景、佳景、南翔等浆纱厂。我保留了订货合同、对账单、送货单等，我一共供应了300多万元的棉纱给龙某1布行。蒋琳在2015年3月至11月期间，共支付了1244500元货款，大部分是蒋琳通过他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到我个人名下的农行账户。2015年8月5日通过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账户直接对公支付了20万到湖南锦豪纺织有限公司的账户，还拖欠了2061094.9元货款。我多次催收，蒋琳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有时候说他们的布卖到国外，出了问题收不到钱，他还跟我和我们公司老板高韧说过，他在东莞那边赌博输了一千多万。大概到11月份，蒋琳就不肯与我们见面，只能通过电话找到他，但他一直都说迟些支付货款，都没有兑现。13.被害人岳某（湖南市怀化市安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的陈述：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0月8日我公司一共销售了187.4吨棉纱给龙某1纺织，拖欠我公司价值3667842元的货款。蒋琳说布料卖到深圳一间大公司，然后通过深圳的公司出口欧美，还有布料卖到了越南，但是出事之后我才知道蒋琳的布料是卖到了低价布处理市场的焕华布行的李焕督。蒋琳在2016年1月份打电话给我说是钱和平欠了他786万元的货款，货款没有收到，所以不能支付我的货款。14.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2015年4月中旬，我经湖南娄星纺织的业务员戴冬秀介绍认识黎某3，双方就棉纱的价格和付款方式达成协议，后开始供货给龙某1布行，总共供了31288.2公斤，总货款497617.22元。到了约定的付款期限，蒋琳陆续支付了我134552元货款，还剩余363065.22元的货款未付。我多次向蒋琳催收货款，蒋琳都以没收到客户的货款为由，推说迟些付清货款，但一直都拖欠没给。棉纱由我送到黎某3指定的加工厂，有致通、恒晟、龙某2、翔盛织布厂4家加工厂。15.被害人黄某2（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员工）的陈述：2014年8月中旬，经介绍认识蒋琳。我们到蒋琳的公司谈有关浆染棉纱的问题，当时黎某3、蒋琳和工艺师（姓于）都在公司，黎某3自称是龙某1公司总经理，浆染棉纱的价格和付款方式我们都是和黎某3谈的，付款方式是收货后30天现金和转账都可以，浆染棉纱不同品种就不同价格，2014年9月12日签订一份《合作合同》。我公司就开始为龙某1公司浆染棉纱，总共加工了529120米棉纱，加工费877059元，另加36缸引纱费14400元，总共891459元。加工完货物之后，蒋琳陆续分多次支付我公司612416元加工费，还剩余279043.5元加工费。2016年1月底，我和公司经理李景来向蒋琳催收加工费，蒋琳以没收到客户货款为由，说迟些付清加工费，但一直都没有兑现。加工好的货物由我公司送到黎某3和于工艺师指定的织布厂，织布厂有3家，致通、鑫汇、裕强织布厂。我公司有和龙某1公司对数，每个月都有和龙某1公司的财务人员蒋某14对数，其中9月份的数对好后蒋某14没有签名。16.被害人曾某1（湖南凯元纺织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的陈述及其签认的书证：2014年10月左右黎某3带着龙某1布行的老板蒋琳来到我办公室谈合作事项，当时蒋琳介绍说他们公司是做出口订单的，做深圳的货，我们谈好是当月的货款一定要在下一个月月底前付清。双方达成合作意愿后蒋琳就让我打版，他拿回货版给客户认可后，就向我下单生产。我公司一共向龙某1布行供应了大概250吨棉纱，价值500多万元。货物都是我公司安排车辆送到新塘蒋琳指定的浆纱厂，我知道的有南翔、创景两家浆纱厂。最初我们约定是当月的货款一定要在下一个月月底前付清，但蒋琳一直没有信守承诺，经常都是拖欠货款，截止至2015年8月3日，我公司跟龙某1最后一次对账结算，龙某1还欠我公司1669163元货款未支付。他大概现金支付了10万元，主要是用蒋琳本人名下的民生银行的账户转账，转到我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和老总刘某8的民生银行账户上。因为他不按时支付货款，我公司从2015年6月就停止了跟龙某1布行的合作。我一直都有向蒋琳催收货款，他会接我的电话，我约他见面他也会见我，他一直都是说资金紧张，钱没有到位，暂时不能还钱。2016年1月左右，他还承诺在今年10月之前会付清货款给我。被害人曾某1提交并签认的短信打印照片;龙某1销售状况表复印件;6、7月份帝牛销售、付款明细复印件。17.被害人武某1（新塘镇高发丝光厂股东）的陈述及其签认的书证：2015年6月，蒋琳和黎某3找到高某说想到我们工厂加工牛仔布，谈好做退浆和烧毛丝光两种工艺，单价分别是0.8元/码和1.1元/码，付款周期为3个月。起初我们只是口头协议，但付款周期到期了龙某1布行的老板蒋琳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拖不支付加工费，我们公司便要求蒋琳和我们签订一份书面的加工合同。从2015年6月24日至11月1日，总共做了144单加工，共加工了大概45万码布，基本上每天都有货送来加工，加工数量都比较大，每次都有几千码布，而且全部都是做完加工马上就自行把货拉走。蒋琳从来没有提过公司加工的牛仔布有质量问题，没有扣除过加工费。他只要求货期，一天就要做好出货，但没有要求质量。一般我们的丝光厂都是一条龙服务，包收货，加工，仓储，送货等业务，但龙某1布行从来不要我们送货，每次都是他们自己安排司机过来把货拉走。所有的货都是做完就马上拉走，从来不留库存。我们公司也曾经怀疑过，认为他这样出货不符合常理，我们有跟踪过他的货车，他们发现有人跟踪时都会绕路，或者就停在路边不走了，所以我们一直未能发现他们的布都是送到何处。从2015年6月-11月，龙某1布行一共拖欠我公司加工费463263.1元，分文未付。2015年10月底，龙某1布行送了一批布过来加工，总共是17025.5码。因为蒋琳一直没有支付加工费，我们就把这批货扣押了。在2016年春节之前，高某打电话给蒋琳催收加工费的时候，蒋琳说把放在我们公司的17025.5码布由我公司处理，用以抵扣加工费，按照当时的正常市场价格大概是10元/码，大约抵扣了17万的加工费，但因为当时都见不到蒋琳本人，所以都只是口头上说，没有签订相关协议。被害人武某1提交并签认的加工合同、对账单、送货单。18.被害人徐某1（广州泓利染织有限公司厂长）的陈述：我公司在2015年7月-10月期间帮龙某1布行加工整理牛仔布，帮龙某1布行7月做了8.5万码，8月做了10万码，9月做了5.4万码，3个月的加工费一共是219427元。一般我公司到龙某1布行指定的致通织布厂、翔盛织布厂、鑫汇织布厂、恒晟织布厂收货，当天进行加工，一般第二天就会出货。开始时是他们自己安排车和司机过来拉货，大概自提了有15万码布，大概9月之后就是我公司帮送货，送到他们在石下路口的致通织布厂里面的仓库。龙某1安排来提货司机叫赵建有。我公司帮龙某1布行加工的牛仔布没有出现过质量问题，龙某1布行亦没有因货物质量问题要求扣我公司的加工费。大概在2015年11月左右，郑时华和他老公到龙某1布行收款，龙某1布行的老板支付了1万元人民币现金，12月左右再次去龙某1布行收款，那次给了1000元人民币现金。总共就只给了1.1万元加工费，还欠我们大概21万元。2015年12月底，我公司的业务员去龙某1布行都一直都找不到老板，郑时华也说联系不到龙某1的老板了。（四）被告人蒋琳的供述与辩解：2004年我在观澜大合村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深圳宝安分局逮捕，被深圳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了15年有期徒刑，在韶关监狱服刑到2008年后转到湖南衡阳雁南监狱，2014年1月22日刑满释放后在老家，2014年5月到新塘镇，6月开始经营龙某1布行。2014年6月1日我租下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汇美新汇布匹街B16号开始经营龙某1布行，大概8月去办工商登记，因为龙某1布行的名字不能注册，就改名为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黎某3，他占10%的股份，他没有实际出资，因为他比较了解这个行业，我不懂，他是我的合伙人，我出资40万元。对外经营主要是用龙某1布行的名义，经营牛仔布。公司员工有工艺于文某、会计蒋某14（黎某3的妻子）。2015年12月，请了两名业务员，蒋国炳和蒋某19，现在他们两个都暂时在公司看门。因为刚开始时是用的龙某1布行的名义做生意，后来因为龙某1已经被其他公司注册了，我无法注册这个名字，但客户都已经知道龙某1布行的名字了，就一直没有更改。布行经营状况一直都是良好的，2014年11月，供给客户东莞市国某制衣厂的货出了色差问题，对方扣了我650万货款，还差我600万货款没有支付，龙某1布行资金链断裂，我就到我老乡李焕督开的财务公司借钱，以公司的布做抵押，前后借了800万左右，具体数额要回去找单据统计。我把借来的钱支付给客户。一直经营到10月底。我欠棉纱供应商刘某4大约100万元左右，他向李焕督的财务公司借钱，就让我帮他做担保，如果我有钱就帮他还钱，没钱就用抵押在李焕督那里的布抵债。我欠娄星棉纱厂220万，娄星棉纱厂知道我把布抵押在李焕督那里，他们堵住在李焕督那里闹了很久，我跟双方协调了后，李焕督同意娄星棉纱厂把货拉走，我帮刘某4做的抵押取消了。因为这个事情当晚还报了案，派出所的民警还到场处理了。2015年12月左右我和娄星棉纱厂到湖南常德津市法院打官司，最后是庭外和解，我把约13万码牛仔布以16.5元/码的成本价给娄星棉纱厂抵债，我欠对方的钱就了结了。2015年11月之后就没有在接订单生产，但档口还开门，没有经营了。龙某1布行的经营模式：我公司是购买棉纱，送到浆纱厂浆纱，再送到织布厂织成牛仔布，之后送到后整理厂加工，再送到指定的制衣厂。制衣厂支付货款给我公司。我公司支付货款给棉纱厂，支付加工费给浆纱厂、织布厂、后整理厂。客户是东莞市国某制衣厂，老板李某7，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左右一直和国某制衣厂做生意，业务量很大，国某制衣厂付款给龙某1布行都是付现金的，记不清有银行转账单。主要就是这个客户。但2015年8月左右，国某制衣厂也倒闭了。还有一家在长丰国际的公司，老板姓王，是黎某3联系回来的客户，这家公司还欠我们28万元货款，但这笔款转给了创景浆纱厂。龙某1布行于国某制衣厂之间有签订合同，也有送货单和对账单。但是这些合同和对账单等相关单据在去广西找国某制衣厂的老板李某7收钱的时候整份材料都丢失了。我出售给国某制衣厂的牛仔布的价格单价是18.5元/码，一共卖了约200万码布给该厂。都是我在新塘叫货车司机到后整理厂把货送到国某制衣厂，司机姓赵，河南人。龙某1生产的牛仔布成本棉纱单价大约是2.2万元一吨，一万码布大约需要3.6吨棉纱，牛仔布的成本价大约是16.5元/码，正常售价是18.5元/码。如果不出质量问题，平均一码布能赚1元左右。有的是支付现金，有的是银行转账，用的是民生银行和农业银行的账户，广州帝牛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是44×××77，我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是：62×××71。2015年11月29日，我到南翔浆纱厂跟李总签对账单，签完之后，来了一帮人把我围住了，我不认识那些人，在南翔浆纱厂里限制了我人身自由七八个小时，后来我报警了，沙村派出所把我们都带回调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派出所送我们双方到增城区法院让我们自行协商解决，我们双方在法院门口协商，对方让我还钱，后来就离开了。因为那次被禁锢了之后，我不敢回到新塘了。有时候电话没及时接到，我并没有故意逃避。2015年11月底我都还在新塘，有时候都还会回公司的。后来我在东莞棠下、凤某等地方住酒店，有时候去广西收钱，有时候回湖南。2014年11月左右到2015年10月，龙某1布行向李焕督的财务公司借了大约20次，前后借了约800万元。钱有时是给现金，有时是转到我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龙某1布行向李焕督财务公司借来的800万元全部都是用来支付给供应商的。龙某1布行是用公司的牛仔布来做抵押的总共抵押了大约50万码牛仔布给财务公司。弹力布是以13.5元/码抵押的，成本价要14.8元/码左右，牛仔布是以14.8元/码抵押的，成本16.5元/码。因为资金周转需要，我只能先用较低的价钱抵押借到钱后还给客户。收到货款后偿还财务公司的钱我就可以赎回布匹，就不会亏钱。因为我没有还钱，财务公司变卖处理20万码左右。我还了约200多万元，赎回了约20万码布，这些布我卖给了东莞国某制衣厂。龙某1布行与国某制衣厂之间有签订合同，也有送货单和对账单。2015年9月左右，我在广西找国某制衣厂的老板收钱，坐出租车时不小心弄丢合同和对账单等相关单据。在2015年5月左右出现问题，因为布匹出现色差问题，国某制衣厂扣了我650万元，还有600万元没有支付给我，收不到钱，所以资金就紧张了。我当时不知道国某制衣厂倒闭了，前面下的订单已经在做，做到10月底就停止生产了。我10月份才知道国某制衣厂在8月就已经不经营了，但还一直开门做幌子。我知道后就停止生产国某的货了。生产的那些布就是押在了加工厂里，没有出货。我共约有28家供应商，全部都是3-4个月付款周期的，所以欠款数额较大也是正常的，我继续经营才能赚钱还款。但是后来南翔公司和娄星公司闹事之后也停止了生产，我就想先收到货款还钱再继续经营。我卡片上印刷的是“蒋林”，是黎某3帮我做的，他对外用黎某5，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我实际出资40万元，资金都是用于初期购买棉纱、支付加工费。最开始是跟华某1棉纱厂买棉纱，后来熟悉了才开始赊账。有时候我直接转账支付给供应商、加工厂，有时候我转账给黎某3由他支付供应商货款。2015年10月公司停业后，蒋某14告诉我公司已经支付的账大约1800万左右，但我知道从我手上划出用于支付货款的钱大约2400万左右，这之间的差额很大，我现在也很疑惑，要找黎某3核对。当时公司已经停业，加上南翔公司闹事之后，我都没有回新塘，就没有及时核对。我不清楚黎某3离开公司时有无带走公司的钱或货。我是在2015年12月4日离开新塘，去了东莞黄江躲避新塘的债主。离开新塘之后，我没有做什么事，主要就是找国某的李老板。我没有躲避供应商、加工厂的联系，基本我都有接电话的，偶尔有些漏接了，但我比较不愿意和他们见面，因为我担心又会像之前那样被非法拘禁。2015年12月后，我有在东莞黄江和部分人见过面，有景天棉纱厂的廖某2，骏亨棉纱厂的刘某4，致通加工厂的莫厂长，立信棉纱厂的吴某1，高发后整厂的武某3，陈厂，恒晟织布厂的张厂等人，2016年1月20日左右还见了凯元棉纱厂曾某1经理。我都在东莞跟他们见面谈还款的事宜。我没有投资其他项目，没有赌博、炒股。我本人与东莞国某制衣厂联系业务，黎某3没有与国某制衣厂联系过业务，我没有告诉他我公司与国某制衣厂的业务情况。黎某3认识李焕督，但我没有告诉他我向李焕督借款一事。广州市帝牛纺织有限公司（龙某1布行）就只有东莞国某制衣厂和长丰的那家公司，只有这两家客户，没有其他的客户了。我们公司生产的牛仔布都是销售给上述两家公司的，大部分都卖给国某制衣厂，没有销售到外地。公安机关在我住处搜查到的龙某1布行销售牛仔布给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单据，这些单据都是我本人写的，并没有真实交易，我并不认识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也没有跟这家公司有任何生意往来。这是给我公司的人看的，应为黎总他们总是问我把货卖给谁，我不可能把公司的商业机密告诉他，就伪造了这些单据。这些单据上的客户签收人“蒋某10”、“李某8”是没有这两个人，我不认识叫“蒋某10”、“李某8”的人，我是叫别人随便帮我写两个名字上去的，我不记得是谁帮我签的名了。我的民生银行62×××77账户的交易记录显示，曾多次转账给“蒋某10”，是我借钱给他。他借的也不多，大概十几万，而且他还了大约9万给我，还差几万块。我一共向李焕督前后借了大概800万元。按照2%的月息计算。我主要是以还现金的方式还款给李焕督，很少转账给他，还了有500万左右。还钱了后就会当面把欠款单据撕毁，没有收据的。2014年8月左右，我向蒋某13借过钱，大概五六十万，有些是给现金，有些时候转账给我，忘了是哪张卡。2014年8月，李某7在东莞国某制衣厂的办公室里对我讲，我提供给他的牛仔布料存在色差问题，李某7的国外客户要求扣除20万元人民币的货款，经我与李某7协商，我答应从我销售给李某7的布款中扣除20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同时，因为出现色差问题是由于景汇浆纱厂造成的，我也扣了景汇浆纱厂20万元人民币的加工费；2014年10月，李某7又对我讲牛仔布料出现色差问题，他的国外客户要求扣除140万元人民币的货款，经我与李某7协商，我答应从我销售给李某7的布款中扣除140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而华丽棉纱厂对此一直声称不负责任，因此我欠华丽棉纱厂的110万元人民币货款也一直没有支付；2015年1月，李某7又对我讲牛仔布料出现色差问题，他的国外客户要求扣除320万元人民币的货款，经我与李某7协商，我答应从我销售给李某7的布款中扣除320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而创景浆染厂、兄华棉纱厂、鹏辉织布厂也一直声称不负责任，因此我欠创景浆染厂约230万元人民币的加工费、兄华棉纱厂约60万元人民币的加工费及鹏辉织布厂约10万元人民币的加工费也一直没有支付；2015年5月，李某7又对我讲牛仔布料出现色差问题，他的国外客户要求扣除170万元人民币的货款，经我与李某7协商，我答应从我销售给李某7的布款中扣除170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而南翔浆染厂、致通织布厂对此一直声称不负责任，因此我欠翔浆染厂的加工费约100万元人民币、致通织布厂的加工费约140万元人民币也一直没有支付。2015年8月，李某7在东莞国某制衣厂的办公室开出了一张扣款650万元人民币的证明给我。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我听说李某7在广西，于是跑去广西找李某7追讨货款，在追讨货款期间，我把很多资料都弄丢了，包括650万元人民币的扣款证明。2016年2月24日，我到派潭找李某7又补回了这张证明。李某7换电话了，但他的微信号没有改变，所以我通过微信联系上了李某7，并得知李某7的电话。2015年2月24日下午，我打电话给李某7说扣款证明弄丢了，要重新补回，于是我就到派潭找到了李某7。在派潭一打印店打印出来上述扣款证明，由李某7本人签名，而李某7说东莞国某制衣厂的公章弄丢了，就叫打印店伪造了东莞国某制衣厂的公章，并盖在了扣款证明上。龙某1布行从经营至今，共生产约300多万码牛仔布料折合4500多万元人民币。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共销售约200万码牛仔布折合3000万元人民币给李某7，2015年6月至7月共销售3万码牛仔布折合50万元人民币给王老板（王光伦），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共抵押约60万码牛仔布折合800万元人民币给李焕督，2015年6月至7月销售约9万码牛仔布折合100万元人民币给单老板，剩下的牛仔布料约28万码牛仔布折合500万元人民币因我没有支付加工费被加工厂扣押了。李某7只支付了约1750万元人民币，扣款650万元人民币，还欠600万元人民币未支付；王老板只支付了20万元人民币，还有约30万元人民币没有支付；单老板的货款已经支付齐了。共收到货款约1880万元人民币。李某7支付货款1750万元都是现金支付。交付牛仔布料给李某7是叫赵司机到后整厂把布送到东莞国某制衣厂的。王老板一直说没有钱支付。为何要抵押牛仔布料给李焕督是因为供应商和加工厂催收货款及加工费，而我又没有资金，才以低价抵押给李焕督的。我当时对李焕督说，急需资金支付加工厂和供应商的钱，想拿布向李焕督做抵押借款，如果日后有钱还就算两分息，如果没有钱还就直接拿这些布抵扣借款，李焕督答应了。都是我安排司机（一般都是赵司机）到后整厂拉货到杰明仓库和宇发仓库。后整理厂有提供仓储、送货服务，我却要自己花钱安排送货，是因为我不想别人去打探我的客户情况，这是商业机密。2014年7月我送第一批货到国某制衣厂，大约有200万码是送到江南桥那边的国某制衣厂，2015年后有送到新塘久裕的国某制衣厂，送得不多，大概8万码。这些全部是供应给国某制衣厂的。我大概送了60万码布大约13.5元/码的价格把牛仔布抵押给李焕督。从2014年10月左右开始向李焕督的财务公司借钱，并且把货拉到财务公司抵押。我大概一周送一次布到李焕督的仓库。我不知道为何赵建有的送货记录上几乎每天都有帮我送货到李焕督的仓库。我有还钱给李焕督并赎回我所抵押的货物，都是支付现金的。我还了一百多万元给李焕督，赎回了十万多码布。娄星公司强行在李焕督仓库拉走了十多万码布，娄星公司拉走牛仔布后我有付款给李焕督，实际我还另外付钱拉回了几万码布。我抵押了800多万元的布给李焕督，李焕督都是把钱打到我的民生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及我老婆潘某的账户上。我不认识蒋某12，也不认识钱和平，我没有向供应商出示过钱和平欠帝牛纺织公司780万元的欠条，我根本不认识钱和平。我没有合同诈骗的行为，只是债务纠纷，拖欠供应商和加工厂这么多款项，是正常的经营状况。供应给东莞国某制衣厂做外销的牛仔布，我没有开过相应的发票给该厂，都是他们自己解决，外面有专门的公司帮他处理，他可以去买发票。做外销的货物，他们不需要我开票。东莞国某制衣厂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货款给我。东莞国某制衣厂扣款650万元的扣款证明情况：是国某制衣厂说我供应的牛仔布有质量问题，他们被客户扣款了，要求龙某1布行负相应责任，要扣我们650万元。牛仔布出现问题的话我会让工艺师于文某看问题出现在哪里，追究是谁的责任。于文某知道哪批布出质量问题。我只会让于文某查看哪些布有质量问题，但不会告诉他数量以及扣款的情况，他不知道因质量问题被扣款的情况。（五）鉴定意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6）61号文件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扣款证明”落款处盖有的“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印章印迹与“样本”中盖有的相应印文印章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证实东莞市国裕制衣有限公司《扣款证明》落款处盖章不是使用该公司真实印章。（六）辨认笔录被害人李某2、刘某2均、蔡某2、魏某2、董某、吕某、黄某1、廖某1、吴某1、刘某4、谭某、岳某、陆某1、黄某2，证人黎某1、李某3、李某4、陈某1、蒋某1、蒋某3、蒋某2、谌某、周某1、刘某5、单某2、杨某1端、赵某1、王某1、莫某1、曾某2、武某2、杨某1罗均辨认出被告人蒋琳。第二部分，审理期间补充的证据。（一）书证1.增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包括（1）“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公章真伪及手写字迹是否为李某7本人笔迹，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2）经调查，李某7在美国，公安机关通过微信联系到李某7（微信号：×××），以微信视频方式询问李某7相关问题，李某7称与蒋琳往来的生意额只有几万元，不存在大额交易。李某7称其公司没有与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有生意往来，公安人员出示的《扣款证明》没有见过，这上面的“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公章不是其所盖，材料中的手写笔记不是其所书写，具体询问情况通过执法记录仪刻录成光盘附卷。侦查人员为核实李某7与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有大额交易问题，向原国某公司跟单某1杨祥罗询问相关情况，其证实的情况与李某7说法一致，详见询问笔录。（3）关于核实“广州市富某服装有限公司”公章真伪及销售细码单真实情况。经对广州市富某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3询问，其称与蒋琳没有真实交易。（4）关于《辩方证据》P16-30的“收款收据”进行调查核实以确定是否真实问题。公安机关重新核实案件材料，经查，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南翔浆染厂、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阳光纺织开具的收据，上述报案人已在报案时提供相关的收据及付款情况。增城东某1毛绒有限公司、湖南省德昌纺织品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标图纺织有限公司、广州市力合纺织品有限公司、一张收款收据（NO:21529312，金额191775元）均未到我队报案，暂未找到上述人员核实。（5）关于调取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相关资料，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某11、监事蒋某10及相关人员蒋某13、蒋某12进行取证。公安机关2016年3月8日对天泽公司注册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明大道168号楠国公寓3218）调查，未发现有该公司及蒋某11、蒋某10等人。2019年，侦查人员询问蒋某11、蒋某10、蒋某12，制作笔录；侦查人员无法与蒋某13取得联系，通过去往蒋某13户籍地询问其母亲，其称2015年春节后蒋某13至今未回家，亦无法取得联系，不知下落。经调查蒋国旺因涉嫌合同诈骗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区立案侦查。2.蒋琳、蒋某12、蒋某13、蒋某11、蒋某10户籍证明，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二）鉴定意见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粤明鉴【2019】文鉴字第03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无法确定检材“2014年11月20日”的“TO:国某”原件1页（内容为扣款1615500元）落款左侧处印文“东莞市国某制衣有限公司”与真实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2.检材“2014年11月20日”的“TO:国某”原件1页（内容为扣款1615500元）落款为“国某服装有限公司”备注字迹与李国明真实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3.检材无署期的《对账单》原件1页，其上“购货方（签名/盖章）”处字迹“侯某3”，与侯某3的真实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上述鉴定意见于2019年7月1日书面告知被告人蒋琳，并通过电话告知李某7、侯某3。（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罗（原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跟单某1）的证言：我曾在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工作，从2014年至公司倒闭。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的老板是李某7，湖北人，我听说他已经到美国不在中国了。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什么原因倒闭的我不清楚，应该是做出去的货赚不了钱或收不到客户的货款。客户下单到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我负责跟单到出货给客户，公司就我一个跟单某1。我听说过龙某1布行，龙某1布行的老板是蒋琳，我一般叫他蒋某1龙某1布行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也不认识李焕督、黎某3。我可以辨认出蒋琳。龙某1布行与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有生意往来，具体：龙某1布行自带布料委托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生产牛仔裤，在我印象中，就做了两三单牛仔布，每单两、三百件牛仔裤，一共做了1000多件牛仔裤。因为龙某1布行是自带布料的，每件牛仔裤的加工费大概20多元人民币，所以总价大概是2万元人民币。除了为龙某1布行加工牛仔裤，龙某1布行没有把牛仔布给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的牛仔布购货渠道比较散，没有固定供应商。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主要接单为客户加工，为客户加工一般客户都是自带布料的，另外还有一些外单是自己做的，但这部分相对比较少。我没听说过深圳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不认识蒋某10、蒋某17。2.证人侯某1（广州富某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签认笔录：广州富某服装有限公司有经过商事登记，经营地址是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广深大道中27号，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是我本人。公司经营状况：2014年开始经营，到2015年6月因为收不到客户的加工费，付不起工人工资，还有2014年欠下的供应商货款一直逼我还款，我觉得经营不下去了，就把公司关闭了。我和蒋琳没有生意往来，21张单据没有发生真实交易，是我配合蒋琳伪造的。故这些单据上面“侯某3”的签名和“广州市富某服装有限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我说单据伪造，原因是这样的：2015年5月左右，也就是广州市富某服装有限公司倒闭一个月前，我已经付不起工人工资和供应商的货款了，当时还欠李焕督1万多元的高利贷。有一天，李焕督到我公司催债，我实在没有钱还。李焕督说介绍一个老板给我认识，只需要帮这个老板签一些单据，就可以免了一万多元的高利贷。我当时被逼的走投无路，所以就答应了李焕督。当天下午，李焕督叫我带上广州富旺服装有限公司的公章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悦海酒店一个房间找蒋琳，具体房号我不记得了，去到李焕督指定的地点，我找到了蒋琳。当时和蒋琳一起还有4、5个人，但都不认识。直到这时我才第一次见到并认识了蒋琳，蒋琳拿出单据说让我签的这些单据只是为了财务做账。我看了单据，是一些供货单，当时我害怕签了以后蒋琳会拿这些单据找我要钱，我就叫蒋琳给我写了一个证明给我，证明这些单据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蒋琳也不可以凭这个单据向我要钱，蒋琳现场就写了这份证明给我，但这份证明在广州富某服装有限公司关闭时丢失了。于是，我就在房间里签名盖章，签名盖章的单据都交给了蒋琳。我与蒋琳就见过两次面，一次是上述伪造单据的时候，另一次是我到布料市场找布料，在路边见到了蒋琳，蒋琳叫我到他的布行喝茶，我们闲聊了几句就走了。公安机关打电话叫我配合调查以后，我一直在想单据的问题，我在玩手机的时候，在QQ上看到了李焕督并开始联系，我就问李焕督上述单据的情况，李焕督说他也被蒋琳害惨了，这些聊天记录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辨认笔录，侯某3无法辨认出被告人蒋琳，辨认出李焕督。另附侯某3提供其与李焕督（QQ昵称李尚往来）的QQ聊天记录6页，并经侯某3、李焕督签认。3.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认识侯某3，他是做制衣厂的，具体名字我不记得了。我销售牛仔布料给侯某3，但数量比较少，因为我主要做处理布的，交易时间我不记得；另外，我还借过钱给侯某3，具体金额不大，我收利息。侯某3向我购买牛仔布料的货款已经付清，借我的钱已经还清。我有介绍侯某3认识蒋琳。侯某3是做制衣厂的，蒋琳做布行的，想着他们可以做生意，就介绍让他们认识，至于他们之间有没有生意往来我不清楚。我没有介绍侯某3为蒋琳签对账单和销售细码单，但是我见过侯某3和蒋琳在一个房间里面一起签过单据，具体在哪里、有哪些人在场、签单据的时间长短我都不记得了，签什么单据及签单的数量我也不清楚，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不记得介绍侯某3给蒋琳认识与侯某3、蒋琳签单据的时候相隔多长时间，具体我是何时介绍给侯某3给蒋琳认识的我不记得了。我没有介绍侯某3认识蒋琳，让侯某3赚快钱。我与侯某3的聊天记录，也没有介绍侯某3为蒋琳签单，但他们确实签了一些单，具体签什么我不清楚。我不清楚为什么侯某3说“有个事情，就是你叫我跟姓蒋的签了个布单，当时你们说没有什么事吗？只是做一下账看一下，不会追究我的责任的，怎么现在公安局找到我了！这个事情你们要处理一下呢！”在QQ中我回复“当时他欠钱的时候大家都在帮他呢，我知道你也是在帮他”没有什么特别意思，我的意思是蒋琳做布行的，侯某3是做制衣厂的，侯某3和蒋琳做生意就是帮蒋琳。我不知道侯某3与蒋琳有没有生意往来。关于我与侯某3的聊天记录，我不知道是否合理，但是是事实。我与蒋琳的生意：蒋琳将牛仔布料质押给我，我借钱给蒋琳，质押的成数是8至9成。他说他资金紧张。我不记得蒋琳质押多少布料给我。当时质押的时候约定他会赎回牛仔布料，蒋琳有的按约定赎回，有的没有，哪种情况多我不记得了，他为什么不按约定赎回我不清楚。我把资金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两种方式，我提出有现金给现金，没有现金转账，都是我名下的银行卡转的，没有固定哪一张卡，转到蒋琳或他老婆账户，具体什么账户我不记得了。我认识蒋某13，他是做布行的，他与蒋琳是否有生意往来我不知道。我与蒋某13的生意往来是他把牛仔布料质押给我，质押时间跟蒋琳相隔不长。蒋某13经营的布行我不记得了，听说在佛山。蒋某13没有按约定赎回牛仔布料，我不知道他为何没有赎回，后来到期我找不到蒋某13了。我不认识蒋某10、蒋某11、蒋某12，不认识李某7，不知道深圳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4.证人蒋某4（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有商事登记的，是在2014年登记，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是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是蒋琳，但这个公司其实没有任何经营业务的，只租了一个地方用来做商事登记，地址在深圳市松岗，具体地点我不记得了。蒋某10、蒋某18、蒋某12，还有一个人绰号叫“阿某2”，四个人都是新宁县人。注册公司以后，深圳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都没有开门做生意，蒋某10他们觉得反正都租了，不用也浪费，就干脆在公司的住址住下来了。具体情况是这样的：2014年蒋某10找我说，有个老乡在广州做生意，已经赚了一点钱，打算开一个分公司，想借用一个人的身份证注册一个分公司，蒋某10问我是否愿意。我问蒋某10办这个有什么好处，蒋某10说如果日后该公司有些小单，可以给我做，这样我就可以赚点钱，而且这个公司可以增加我的个人银行流水，日后办贷款也可以多贷点。于是，我就答应了蒋某10。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蒋某10和蒋琳一起到我在东莞塘厦的工厂找我去深圳办营业执照。当天中午，蒋琳请我与蒋某10到深圳松岗湖南大碗菜吃饭，吃饭时蒋琳说用我的身份证在深圳注册一个公司，以后如果公司有小单就让我去做，让我赚点钱。吃完饭，蒋琳、蒋某10就带我到深圳工商办理营业执照，注册了深圳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蒋琳注册这个公司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蒋琳没有按照之前说的给我小单做，但蒋琳前后曾让我签好几本单据，我记得单据上面写了有什么型号的布料、数量是多少，是说其他公司销售给深圳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让我签收的，但其实这些单据都是没有发生交易的，这些单据蒋琳叫我签字的时候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已经盖好了。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一直没有经营的，蒋琳叫我签收的这些牛仔布料，我也没有看过，所以我知道这些单据没有发生交易。蒋琳没说让我签收这些单据具体原因，就叫我签一下就可以了。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一直都是蒋琳保管。我认识蒋某13，他是自己开公司在佛山经营布行，他与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什么关系。蒋琳在广州新塘经营布行，具体我不清楚，我也没有去过这个布行。我不认识李焕督、李某7，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一个叫李某8的人。我没有为蒋琳注册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得到任何好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蒋琳。5.证人蒋某5（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监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监事，老板是蒋琳，法定代表人是蒋某11。我和蒋某11没有投资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蒋琳投资，公司成立后实际没有发生经营。当时蒋琳向我和蒋某11说，用我俩人的身份注册公司，赚到钱就一起分，但蒋琳没有分过钱给我们。蒋琳说他自己曾经坐牢，注册公司不方便。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是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松明大道168号楠国公寓3128，这里没有开门经营，招牌也没有，当时当做宿舍用的，由我、蒋某10、蒋某19、蒋某18在这里居住。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据我所知没有什么客户，都是蒋琳在操作，具体情况要蒋琳才清楚。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由蒋琳保管。蒋琳叫我们注册这个公司后，也一直没有管，具体什么时候关闭蒋琳清楚。当时我们只在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了几个月，后来蒋琳没有交房租，我们就离开了。蒋琳注册这个公司说是供应牛仔布料，由我与蒋某10、蒋某19、蒋某18、蒋某11等人负责销售，赚到钱就一起分，其实我们就相当于蒋琳的业务员。蒋琳自己还经营什么公司我不清楚。我认识蒋某13，但只见过两次面。蒋某13与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反正我在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见过蒋某13，都是在老家的时候见过。我身份证借给蒋琳注册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公司没有得到好处。我不认识李某7、侯某3、李焕督，没听说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有一个叫李某8的人。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蒋琳。6.证人蒋某6的证言及辨认、签认笔录：蒋琳和我同一个村，自小就认识。蒋琳跟我没有生意往来。我已经看清楚16份《广州市龙某1纺织公司销售细码单》，这是蒋琳叫我签的，当时蒋琳没有告诉我具体签这些单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签这些单据的用途，也没有问蒋琳，只是觉得奇怪，因为广州市龙某1纺织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都是蒋琳，自己销售牛仔布料给自己。当时蒋琳叫我在“客户签收”栏里签上我的姓名，我就按蒋琳的要求签上自己的姓名了。这些单据没有发生实际交易。我之所以这么确认，是因为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蒋琳用蒋某11和蒋某12的身份证注册的，当时蒋琳说带蒋某11、蒋某12做生意，但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以后一直没有发生经营。2015年10月，蒋琳打电话给我，说把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给我，让我做生意，我就到了深圳。到了深圳后，蒋琳也没有把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交给我，后来蒋琳就把上述单据拿给我签，所以我确认这些单据是伪造的，没有发生生意往来。上述单据中，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是蒋琳盖的。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经营地址，办公地点都没有，就是一个空壳公司。我不知道蒋琳注册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目的是什么。这份“TO国某”上的“蒋某10”的签名是蒋琳让我签的。这上面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是蒋琳盖的。内容是假的，是蒋琳伪造的。蒋琳让我签字的时候，是让我签的白纸，具体也没有说什么原因，我只记得是这个位置，当时蒋琳叫我签了两张空白A4纸的。虽然我签的是白纸，我可以确认这里面的内容是假的。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与东莞国某制衣有限公司没有发生经济往来。我不知道蒋琳伪造这些内容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这份“TO国某”上的“东莞制衣有限公司”的公章是谁盖得，盖章部分的内容是谁写的我也不知道。我为蒋琳签这些单据没有什么好处，蒋琳让我到深圳期间，除了让我签单据，没有叫我干其他的。蒋琳没有叫我、蒋某12、蒋某11等人销售牛仔布料，但我记得蒋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约50件牛仔裤，当时让蒋某12去销售，但是也没销售出去。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一个叫李某8的人。在深圳这段时间，我与蒋某12等人一起住了一个多月，是蒋琳付的房租，后来他没有交租金，我们就没有继续住了。我不认识李焕督、李某7。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蒋琳。另附：①蒋某10对“TO国某”这份文件的签认笔录，蒋某10承认该文件上的“蒋某10”是其本人签名，当时签的时候是一张白纸，上面的内容是蒋琳之后加上去的，内容是蒋琳伪造的。②蒋某10对16张广州市龙某1纺织有限公司销售细码单的签认，称以下16张销售细码单是蒋琳伪造的，客户签收栏上的蒋某10的名字是蒋琳叫我签的，但实际上这些销售细码单没有发生交易。7.证人蒋某7（蒋某4的父亲）的证言：蒋某11是我儿子，现他在广东省东莞市的一个工厂打工，具体地址和工厂我不知道，蒋某11从15岁就开始出来打工，也是在东莞市，有时候也会回来家里做事，今年3月份他又去东莞打工。据我所知，蒋某11没有到深圳那边工作，他没有经营什么公司，他没那种本事。我不知道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也没听说过蒋某11开过这家公司。蒋某11没有经营服装、布匹类的生意，我们到外面都是进厂打工。蒋某11没有钱经营公司，他出去打工有时还需要我还给他车费生活费。8.证人蒋某8（蒋某5的父亲）的证言：蒋某12是我儿子，他现在广东深圳市观澜那边搞建筑，好像是地铁方面的建筑，具体地址不知道。蒋某1216、17岁就出来打工，开始在东莞市塘厦的几个工厂打工，去年还在东莞打工，今年3月份他就去深圳市打工，是做地铁建筑的散工，好像是做扎钢筋的工作。据我所知他2014年至2015年期间没有在深圳市打工，他当时在东莞市打工，好像是2016年在深圳市间电子厂打工，2017年在广州市帮人装轮胎工作，2018年在东莞塘厦进厂打工。蒋某12从来没有经营公司，他没有那本事和钱开公司。我不知道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也没有听蒋某12说过有这间公司，如果他开公司肯定会跟我们说的，我们夫妻也不会在外面帮人打工了。他没有经营服装、布匹类的生意，他也不懂，从没有到服装厂工作过。蒋某12没有钱经营公司或生意，他女儿都是我们夫妻养。9.证人蒋某9（蒋某10的父亲）的证言：蒋某10是我儿子，现他在广东省东莞市打工，具体厂名我不知道，是关于生产数据线的工厂。蒋某10大概是2015年或2016年到广东省打工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他有没有到深圳市打工我不知道，一般他是在东莞打工的。我不知道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也没听说过，我没听蒋某10说他在这间公司做过事。我不清楚蒋某102014至2016年有无到深圳工作。他从来没有开过公司，也没钱开。（四）被告人蒋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李某7何时与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有生意往来时间我不知道，是我布行销售给李某7的牛仔布出了质量问题，李某7给我扣款证明后我才知道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是他的客户。我之前不知道这家公司，我与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该供述与天泽公司蒋某10签订的16张龙某1公司销售细码单的证据相矛盾）。我知道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蒋某11，蒋某10是他们公司销售部人员，其他人员我认识但不知道名字，我没有去过这家公司。我接触过这家公司的蒋某10，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蒋某11我没有接触过。我跟蒋某10有接触，是因为李某7说牛仔布有质量问题我才跟蒋某10联系的。蒋某12我可能见到人就认识。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不是我出资注册的，不是我找蒋某11、蒋某10经营深圳市天泽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的。我认识蒋某13，我没有销售过牛仔布给蒋某13，只是互相在银行走过流水，还有向他借过钱。我不记得我借了多少钱、银行走账是多少。我与蒋某11、蒋某10、蒋某12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蒋某11我不认识，蒋某10是我同村的，我小时候就认识，后来我在监狱这几年没有联系，李某7的货有质量问题我才重新接触他的。（出示1615500元扣款证明），这张扣款证明是李某7写给我的，当时是他在制衣厂办公室给我看，在扣款证明的字也是他所写，印章也是他盖得。我与广州富某制衣厂是在2015年年初，时间不记得了，只销售给他十多万码牛仔布，价值200多万，具体数量和金额我不记得。广州富某制衣厂的老板是侯某3，他的制衣厂是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太阳城附近，我只是跟侯某3联系业务，他是在我自己跑业务时找的客户，我公司其他人不知道侯某3这个客户，我与侯某3没有签订相关合同，侯某3购买的牛仔布有时是他派车到我指定的后整厂拉货，有时我请路边货车拉货到他的制衣厂。侯某3只付了40多万货款给我，还有200多万的货款没有付给我。他是用现金支付40多万货款的。侯某3欠我的200多万款有对账单和送货单，（出示单据），是这些单据。这些单据是在他的制衣厂办公室签订的。我当时给他3个月的期限，后来他说没有收到货款，一直拖到我被抓，当时他都还在经营制衣厂。我与侯某3是真实业务往来，这些对账单、送货单是真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侯某3、蒋某10、蒋某13，没有辨认出蒋某11、蒋某12。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蒋琳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犯罪事实及行为性质的认定。经查：（1）被告人蒋琳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被害人李某2等人的陈述及在案证人证言，证实蒋琳以先供货加工后付款的方式采购棉纱交由加工厂加工成布品，后采取低价倾售和抵押的方式进行套现并占为已有，在出现逾期支付货款和加工费后，以棉纱和布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大量扣款从而导致资金紧张为由拖延支付上述款项，直至最后不支付。上述运作模式，反映被告人蒋琳在与被害人进行交易时根本不具备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2）被告人蒋琳采取欺骗手段，使被害人在签订合同时产生错误认识并自愿签订和履行合同。在案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蒋琳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式进行交易，开始都能正常结算货款，逾期后采取支付货款和加工费的方式加大订单量，制造有大额订单、货物有销量等履约能力、经济实力强的假象，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所规定的情形。（3）被告人蒋琳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证人黎某1、于某1作为龙某1公司主管生产和工艺技术的负责人，对产品质量负有直接的责任，二人均证实龙某1公司的货品没有质量问题，更没有因质量而被扣款的事实；鉴定意见与蒋琳的供述、证人李某4、陈某1的陈述及签认的笔录材料，一致证实650万元的《扣款证明》系虚假；证人蒋某4、蒋某5、蒋某6的证言共同证实深圳天泽公司系蒋琳设立，蒋琳利用该公司与龙某1公司进行虚假交易，所签署的交易细码单均是虚假单据，与东莞国某制衣公司从未发生过业务；上述三证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均未能辨认出东莞国某制衣公司的李某4，与存在大量的交易和扣款的事实不符；上述证言亦与证人李某4有关东莞国某制衣公司没有与深圳天泽公司有过任何业务来往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人蒋琳辩解其制作与天泽公司虚假交易细码单是出于保守商业秘密的意见，与常理和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人蒋琳存在低价销售涉案布品和低价抵押进行套现的行为。证人黎某1指认蒋琳把布抵押给了李某3说是抵押借钱，实际就是通过李某3套现；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提交的运送牛仔布记录单证实蒋琳有大量的布品通过其运送给李某3；证人单某2证实蒋琳生产的牛仔布多数是卖给李某3进行套现；被害人吴某1证实其从同行处知道蒋琳将他们的棉纱做成牛仔布料后以低价卖出套现；被害人岳某指认蒋琳的布料是卖到了低价布处理市场的李某3；证人李某3与蒋琳的供述，证实蒋琳有将牛仔裤低价抵押向李某3借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蒋琳在经营过程中，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货款而采取低价销售涉案布料进行套现的行为和事实。（5）被告人蒋琳主观上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明显。被害人李某2等人提供的与龙某1（帝牛）公司的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等书证材料，与蒋琳对上述书证的签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蒋琳在经营上述公司近一年半的时间内，共骗取在案被害人1900多万元的货款、加工费，且案发至今，对于货物及款项的去向拒不交代；证人李某3曾指认共收购蒋琳的布品有100多万码，蒋琳供认公司正常经营期间生产布品共有300多万码，证实蒋琳有近三分一的货物是通过李某3以低于布料的正常价格抵押套现；蒋琳供称向客户进货的棉纱均用于生产成布品并销售给证人李某4，但辩解相关单据已丢失，由于涉案货物交易量及货值金额巨大，作为正常交易主体双方均应当有完整的书面交易单据和财务数据予以确认体现并妥善保存，蒋琳的辩解与正常经营主体之间的正当经营方式及要求明显不符；对于货款结算方式，蒋琳供述其是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左右与国某制衣厂做生意，业务量很大，一共收了约1750万元的货款，付款都是现金等，根据正常的交易方式，如此巨额的交易没有一笔是转账而均为现金支付，该辩解有悖正常的交易事实和习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蒋琳蒋琳主观上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明显。综上，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蒋琳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先供货后付款并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方式诈骗，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2.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依据是鉴定意见、各被害人提供的相关交易单据、对账单等书证材料，并经被告人蒋琳予以全部确认。其中，诈骗增城区翔盛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1143179.5元，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1403424.17元，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加工费3083099.5元，新塘东华华某2服装洗漂厂加工费485080元，广州冠成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728321.4元，黄某献棉纱货款759737元，南翔浆染厂加工费1231042元，东莞市开创纺织有限公司加工费114047元，广州益某洗漂有限公司加工费401840元，贵州省凯里锦天纺织有限公司棉纱货款1586834元，吴某利棉纱货款791365元，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棉纱货款993148元，湖南怀化市安某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棉纱货款3667842元，谭某武棉纱货款2061094.9元，陆某英棉纱货款363065.22元，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加工费279043.5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9,092,163.19元，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犯罪主体的认定。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蒋琳的供述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蒋琳是龙某1公司、帝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控制人，蒋琳成立公司后就着手实施本案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可认定本案犯罪主体系个人而非单位。4.关于自首的认定。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经侦大队于2016年2月25日10时许传唤被告人蒋琳到经侦大队接受调查，蒋琳系主动到案。被告人蒋琳到案后如实供认其与涉案被害人之间的所有交易事实，并对涉案的金额均能如实签认，上述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至于辩解其行为是民事主体之间的经济纠纷，不是合同诈骗行为，属于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蒋琳依法构成自首。5.关于数罪的认定。经查，被告人蒋琳的户籍前科资料查询说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湖南省监狱狱政科出具的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蒋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在湖南省监狱服刑期间，经两次减刑后于2014年1月2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7年6月22日，剩余刑期为三年五个月。因在假释期间犯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撤销假释，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期，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琳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蒋琳因犯前罪被假释，在假释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期，数罪并罚。被告人蒋琳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蒋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撤销假释，与前罪未执行完毕的刑期，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28年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蒋琳的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9092163.19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追缴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蒋琳退赔（见发还、退赔名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唐军国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幸 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杨韬李钊杰周婷婷附发还、退赔名单、金额：1.增城区翔盛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1143179.5元；2.致通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1403424.17元；3.广州市创景漂染有限公司加工费3083099.5元；4.新塘东华华基服装洗漂厂加工费485080元；5.广州冠成纺织品有限公司加工费728321.4元；6.黄某献棉纱货款759737元；7.南翔浆染厂加工费1231042元；8.东莞市开创纺织有限公司加工费114047元；9.广州益圣洗漂有限公司加工费401840元；10.贵州省凯里锦天纺织有限公司棉纱货款1586834元；11.吴某利棉纱货款791365元；12.广州市俊生纺织品有限公司棉纱货款993148元；13.湖南怀化市安江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棉纱货款3667842元；14.谭某武棉纱货款2061094.9元；15.陆某英棉纱货款363065.22元；16.景汇纺织印染（佛山）有限公司加工费279043.5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9,092,163.19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