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行终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龙，男，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林（系赵伟龙父亲），男，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新华路1号。 法定代表人冯玉宝，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福，敦化市房屋征收与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忠华，敦化市房屋征收与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法制科科员。 上诉人赵伟龙因诉被上诉人敦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敦化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行政决定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行初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敦化市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敦化市富民小区N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其主要内容有“…七、相关规定：（二）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并公布调查结果。被征收人对调查、认定和处理结果有异议的，应当在调查结果公布之日起7日内，书面提出复核申请。（三）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不得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实施新建、扩建、改建房屋、改变房屋用途和更名过户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违反规定实施的，不予补偿。（四）对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和用途的认定，以房屋登记机构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标注的面积和用途为准。八、安置方式：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九、补偿标准：（一）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征收住宅房屋选择货币补偿的，由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起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评估确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小于40平方米的，补至40平方米。（二）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回迁安置）以住宅楼房正楼一层为准，按照“征一还一，适当扩大面积”的原则，选择其他楼层的，结算相应楼层差价款。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不足4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面积扩大到40平方米部分免交差价款。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不足50平方米的，适当扩大到50平方米的部分，按照楼房及小区基础配套设施建设成本每平方米3530元结算。选择回迁安置房建筑面积大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的，按照公布的产权调换房屋价格结算；选择回迁安置建筑面积小于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的，剩余面积按照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结算。对征收非住宅房屋选择产权调换的，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十、回迁安置地点、时间及回迁选号方式。拟回迁安置地点：阳光城城市现代综合体6号楼。预计回迁安置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如提前回迁，以回迁公告时间为准。回迁方式：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先后顺序，在提供的产权调换范围安置地点内自行选择。逾期不选择产权调换房屋的，将自动转为货币补偿。十一、搬迁补助费。征收住宅房屋造成搬迁的，向被征收人一次性支付搬迁补助费1000元。征收非住宅房屋造成搬迁的，核定实际搬、运、安、调试等发生的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一次性支付。十二、临时安置费。被征收人自行安置过渡性住宅房屋的，自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后腾退房屋之日起至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支付临时安置每月每平方米12元（含采暖补助费），临时安置费每月不足600元的，按600元支付，先予发放一年期限。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按上述标准一次性支付一年期限临时安置费。十三、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一）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对象1.房屋权属证书或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房屋用途为生产经营用房等非住宅房屋。2.具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且营业执照上载明的场所为被征收房屋。3.已办理税务登记并具有纳税凭证。4.在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仍在持续生产经营，因征收房屋造成停产停业损失。5.房屋性质为住宅，但已依法取得营业执照进行营业的，根据经营情况，经营年限及纳税等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补偿。6.法律规定和政策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按敦化市人民政府下发的《敦化市国有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暂行）办法》执行。十四、奖励。被征收人在征收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按期腾退房屋完成搬迁的，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百分之二十给予面积奖励，逾期不予奖励；征收区域内全部完成签约并腾退房屋完毕，给予每户1万元补助奖励，否则不予奖励。十五、保障政策。对于1954年10月31日前入伍老兵和遗孀及重点优抚对象（需出具合法证明），补助5000元。对于低保家庭（需出具合法证件），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不足45平方米的，补至45平方米。”敦化市政府于当日将《补偿方案》张贴在征收区域。敦化市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敦政告字〔2018〕10号《关于富民小区N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并于当日张贴在征收区域。其中规定：“六、经依法公告，在法定时限内选定的招标机构：根据法律法规审查后，有三家评估机构符合条件，参与报名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评估工作。1.恒源公司；2.延边京延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3.延边宏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吉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文件《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规定，被征收人于2018年5月12日到房屋征收现场办公室对参与报名的评估机构进行选定。随后，参加选定的被征收人最终选定恒源公司为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敦化市政府于2018年5月13日将恒源公司资质证书及评估人员资质证明在征收区域内予以公示。 另查明，恒源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富民小区N地块初评结果公示表》，并在征收区域内张贴予以公示。被告征收部门工作人员到赵伟龙家入户调查，制作了《房屋及附属物现场查勘表》。恒源公司评估师对被征收区域的房屋外围进行了实地查看。恒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1》，以2018年5月11日为评估时点，内容为：房屋所有权人赵伟龙，房屋用途住宅，丘地号为0653-054-121-002，建筑面积27.72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4500元，评估总金额为124740元。评估报告另附有假设限制条件，内容为“本报告假设住宅房屋的评估价值包括能够满足基本使用功能的装饰装修。满足基本使用功能的装饰装修是指：室内厨房、卫生间的地面、墙面贴瓷砖、厨房里有洗菜池、煤气台、卫生间有洗手盆、便器、卧室或其他房间大白或乳胶漆；超出基本使用功能的装饰装修另行评估。”同日，恒源公司作出《房地产征收附属物评估报告-2》，评估附属物共计12029元。2018年6月9日，赵伟龙父亲赵恒林在《取评估报告名单》中予以签字，赵伟龙领取了评估报告。2018年7月9日，征收部门与赵伟龙的母亲孔祥莲协商谈话，因赵伟龙要求过高，敦化市政府未能与其达成协议。 赵伟龙在征收范围内有一处被征收房屋，坐落于胜利街胜利委7组，丘地号0653-054-121-002，房屋所有权证标注为住宅，建筑面积为27.72平方米。敦化市政府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敦政处字〔2018〕28号《敦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对赵伟龙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以下简称《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一、房屋征收部门按照公布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对被征收人予以补偿安置，实行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回迁安置）。（一）货币补偿。根据恒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单价为4500元/平方米。根据《补偿方案》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征收住宅房屋选择货币补偿的，由选定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评估确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小于40平方米的，补至40平方米。”即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金额应为180000元，其他附属物补偿金额为12029元。被征收人所得的货币补偿金额，合计为192029元。（二）产权调换（回迁安置）。可在阳光城城市现代综合体6号楼范围内选择回迁一套回迁安置住宅楼房，房屋差价款按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结算。二、搬迁补助费。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房屋征收部门向被征收人一次性补偿住房搬迁费1000元。三、临时安置费。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之日起至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600元/月，预发放一年期限，逾期按实际过渡期限发放。征收部门提供临时周转用房的，不发放临时安置费及采暖补助费。四、支付方式和期限。房屋征收部门已将被征收人房屋补偿款存入专用银行账户。被征收人可以到征收与储备中心办理取款或回迁安置手续。五、搬迁期限。被征收人应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自行搬迁，并腾退房屋。敦化市政府向赵伟龙送达了该《补偿决定》。2018年7月23日，敦化市政府作出敦政告字〔2018〕16号《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公告》，对被征收人及搬迁期限作出公告。在原审庭审中恒源公司评估师刘伟民出庭接受询问，其表示评估报告的评估师签名为电子签名，为评估师本人所签。 再查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此前已就同一征收区域的确认征收决定违法案件作出判决，该判决中认定敦化市政府具有管辖区域内的土地规划、征用、开发工作管理的法定职权。敦化市政府富民小区N地块征收项目符合2018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项目征收补偿资金已足额到位。在此前案件中，敦化市政府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违法，但撤销该行为会给棚户区改造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依法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本院作出的终审判决维持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无争议。 原审认为：第一，敦化市政府具有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富民小区N地块开发项目已被列入敦化市政府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有合法的手续，且此开发项目程序合法。在此前同一征收区域确认征收决定违法一案中，因敦化市政府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违法，故依法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本院作出的终审判决维持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故在本案中对上述问题不再赘述。赵伟龙提出的因征收决定被确认违法，故《补偿决定》应予撤销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赵伟龙主张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评估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由被征收人在规定时间内协商选定；在规定时间内协商不成的，由房地产征收部门通过组织被征收人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投票决定，或者采取摇号、抽签等随机方式确定。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本案中，敦化市政府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关于富民小区N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并于当日张贴在征收区域。敦化市政府经依法公告，在法定时限内选定招标机构，被征收人于2018年5月12日到房屋征收现场办公室对参与报名的评估机构进行选定，最终选定恒源公司为该项目的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敦化市政府于2018年5月13日将恒源公司资质证书及评估人员资质证明在征收区域内予以公示。因此，敦化市政府选定评估机构合法。赵伟龙的该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第三，赵伟龙主张，因评估师没有到赵伟龙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故对赵伟龙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是违法的，而且漏评赵恒林豆腐坊。原审法院认为，《评估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安排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调查被征收房屋状况，拍摄反映被征收房屋内外部状况的照片等影像资料，做好实地查勘记录，并妥善保管。”本案中，赵伟龙的父亲赵恒林在《房屋及附属物现场查勘表》上被征收人签字一栏里签字，评估师也到征收现场进行了查勘，对被征收房屋作出了评估。赵伟龙在协商谈话中对评估结果未提出异议，在原审庭审中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评估价值不合法。另外，赵恒林的豆腐坊与赵伟龙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不予审理。因此，赵伟龙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第四，赵伟龙主张，评估报告将被征收人申请复核权利的期限告知三日并未告知可向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故剥夺了赵伟龙依法申请复核权，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本案中，《房屋征收估价分户报告》附房地产估价机构声明，“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3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因此，该告知申请复核评估的程序违法。但赵伟龙在与征收局协商谈话时未对评估结果表示异议，且赵伟龙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评估结果不合法，故评估公司告知申请复核评估的期限虽然违反法律规定，但赵伟龙实体权利并没有被侵害，故对赵伟龙上述的主张，不予支持。 第五，赵伟龙主张，评估人员在评估报告中的签字不是评估师本人的签字，违反了《评估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标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案中，评估师出庭确认评估报告上的签名为本人所签，采用电子签名是为了防伪，故应当认定评估报告上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赵伟龙的该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赵伟龙申请的笔迹鉴定不予接受。 综上，敦化市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赵伟龙的诉讼请求与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赵伟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伟龙负担。 赵伟龙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富民小区N地块”建设项目是棚户区改造项目，没有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2.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评估机构派注册估价师入户实地查勘是法定程序，不得由其他人代替。敦化市政府原审没有举证估价师入户实地查勘，赵伟龙的父亲赵恒林在房屋及附属物现场查勘表上签字，不能证明评估机构的注册估价师亲自入户进行了实地查勘。敦化市政府的现场工作人员入户调查时，赵伟龙明确告知本案诉争的被拆迁房屋正在经营豆腐坊和煎饼作坊，但该工作人员调查后未做登记，故意将豆腐坊和煎饼作坊漏项。3.赵伟龙只是普通百姓，不具备房屋征收补偿评估相关的专业知识，法律规定的10天复核期限尚不宽裕，评估公司只给3天的复核期，剥夺了赵伟龙申请复核的权利，赵伟龙的实体权利受到严重侵害。4.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规定，评估报告必须由估价师本人亲笔签名，而未规定可以使用电子签名。赵伟龙与敦化市政府从未有过可以使用电子签名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规定。敦化市政府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电子签名认证证书，也没有提交证据其电子签名合法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电子签名合法的依据不足。赵伟龙向原审法院申请对估价师的电子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以辨别真伪，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敦化市政府作出的敦政处字〔2018〕28号《关于对赵伟龙房屋征收补偿的决定》。 敦化市政府答辩称：1.富民小区N地块房屋征收决定程序合法，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2.敦化市政府征收赵伟龙的房屋给予了合法合理的补偿。因赵伟龙房屋性质为住宅，根据相关规定，敦化市政府给予其回迁安置和货币补偿两种安置方式选择。赵伟龙对评估报告内容认可。赵伟龙收到评估报告一个月后，在征收工作人员与其协商谈话时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3.评估师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其电子签名的效力，同时亦进入评估现场实地踏查，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再则有本人签名认可的房屋及附属物现场查勘表证明对其房屋及附属物登记准确，没有遗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补偿决定》，案涉征收决定经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有效，可以作为被诉补偿决定的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征收补偿决定应当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内容。本案中，敦化市房屋征收部门与上诉人经协商未能达成征收补偿协议。在此情形下，敦化市政府根据《补偿方案》、评估报告作出《补偿决定》，给予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的选择权，明确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内容。《补偿决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赵伟龙主张评估机构没有进行入户查勘，但《房屋及附属物现场查勘表》有赵伟龙父亲赵恒林的签字，可以认定对赵伟龙被征收房屋进行过房屋现场查勘。赵伟龙主张的煎饼作坊因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其要求按商用房补偿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赵伟龙主张3天复核期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其复核权利，致使其实体权利受到侵害。但赵伟龙在与征收部门协商谈话时表示对评估结果没有异议，其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评估结果侵害其实体权利，故对赵伟龙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出具评估报告的估价师在原审庭审出庭时确认评估报告上的电子签名系本人所签，原审认定评估报告上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 综上，敦化市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赵伟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伟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德岩 审 判 员 王翼博 审 判 员 卢增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任秀玉 书 记 员 陈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