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4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崔贞今，该公司董事长。 破产管理人：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安忠泽，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主任。 诉讼代表人：金香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表人：池永哲，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虎山，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延边家乐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董虎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边国贸)因与被上诉人董虎山、延边家乐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延边国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支持延边国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董虎山、家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省法院（2018）吉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租赁合同的期限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因此《租赁合同书》处于未履行完毕的状态。人民法院受理国贸公司破产申请后二个月内，就《租赁合同书》有关事宜管理人并没有向董虎山、家乐公司作出任何通知，董虎山、家乐公司也没有向国贸公司管理人催告。因此，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租赁合同书》已被解除。董虎山、家乐公司无正当理由继续占有租赁物，属于非法占有。应当承担因非法占有所造成的延边国贸损失，包括本案的延边国贸诉讼请求所包括的供热费用和诉讼费用。租赁物的供热转为集中供热时延边国贸未通知董虎山、家乐公司的理由不得成为不承担损失的理由。 董虎山、家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延边国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虎山偿还延边国贸118632.96元，家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虎山、家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延边国贸与家乐公司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房屋取暖费用由董虎山承担。国电龙华延吉热力有限公司于2018年诉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延边国贸给付2016-2017年度的供热费用150301.4元。经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民初104号判决，判令延边国贸承担供热费及诉讼费共计118632.96元。该判决已生效，国电龙华延吉热力有限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向延边国贸管理人处申报了债权。2.2015年9月9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延中破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吉林省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龙山、宋秀进对延边国贸的破产清算申请。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延中民二破字1-1号决定书，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担任延边国贸破产管理人。 董虎山、家乐公司辩称：延边国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4日，董虎山与延边国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以每年100吨煤的市场价向延边国贸支付取暖费。因产权纠纷董虎山、家乐公司无法同时向三家公司支付取暖费。根据董虎山于2010年11月4日与延边国贸签订租赁合同里对取暖费约定的内容，因延边国贸并未通知延边新合作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合作公司”）供暖，所以董虎山、家乐公司不应该承担延边国贸主张的取暖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延吉市天池路1788号房屋整幢大楼由延边国贸建设，2005年4月25日，由延边国贸与新合作公司出资设立延边新合作国贸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的（2017）吉24民初154号民事生效判决确认上述房屋产权属于延边国贸。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延中破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延边国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9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延中民二破字1-1号决定书，指定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担任延边国贸的破产管理人。 2010年11月4日，延边国贸与董虎山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延边国贸将位于天池路国贸家乐超市的五层租赁给董虎山经营健身房。合同期限从2010年11月4日起至2011年11月3日止。其中合同第三条“费用”中约定如下“乙方（董虎山）租用甲方（延边国贸）家乐超市的五楼，租赁费用为每年30万元。电费（按实际发生额每月按时上交）、水费（按实际发生额每月按时上交）、取暖费（本商场一年用煤量515吨每楼层平摊用煤量100吨，按市价收取）、房产税由乙方承担。”2013年3月13日，董虎山作为家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作出声明一份，其内容为：董虎山为设立家乐公司，于2010年与延边国贸签订国贸家乐超市五楼的房屋租赁合同，现家乐公司已经依法成立，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家乐公司享有或履行，董虎山本人予以认可。 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作出（2016）吉2401民初834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家乐公司向新合作公司支付取暖费168000元（560元/吨/年X100吨X3年）；由董虎山对上述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新合作公司该案中提交的证据可确认，2016年购买煤价为520元/吨，税率为17%，合计煤价为608.40元/吨。新合作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吉24民终327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2018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2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其中，判项一的内容为：“被告延边国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国电龙华延吉热力有限公司115326.96元。”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延边国贸负担。现该判决已生效。本案中，延边国贸依据上述判决提起本诉，要求依据其与董虎山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对取暖费的约定内容，判决董虎山支付118632.96元（115326.96元+案件受理费3306元），并由家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董虎山与延边国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并生效。延边国贸主张应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24民初104号判决，确认应支付的取暖费数额为118632.96元（115326.96元+案件受理费3306元）。一审法院认为，延边国贸与董虎山签订合同时约定了取暖费的计算方式，国电龙华延吉热力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为其提供供热服务时，延边国贸并未将供热方式的变化告知董虎山，亦未对取暖费的计算方式与董虎山或家乐公司另行作出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延边国贸与国电龙华延吉热力有限公司形成的供热合同关系并未对董虎山、家乐公司产生效力，另案中产生的诉讼费亦不能由董虎山承担。应依法根据国贸公司与董虎山签订的租赁合同“每楼层平摊用煤量100吨，按市价收取”的约定内容确认取暖费给付数额。董虎山应向延边国贸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采暖期的取暖费60840元（608.40元/吨X100吨）。 董虎山签订合同后成立家乐公司并以家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作出声明一份，声明中确认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家乐公司享有或履行。国贸公司要求家乐公司对判决支付的取暖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延边国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1、董虎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给付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取暖费60840元；2、延边家乐健身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延边国际贸易大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72.66元（延边国贸已办理缓交手续），由董虎山、延边家乐健身有限公司负担1370元，由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2.6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4日，延边国贸与董虎山签订《租赁合同书》，将位于延吉市天池路国贸家乐超市的五层租赁给董虎山经营健身房，合同期限从2010年11月4日起至2011年11月3日止，合同中对取暖费的约定是按100吨煤的市价收取，由延边国贸自行供热。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合同，仍继续履行。2016年至2017年供暖期的供热方式由自供变为集中供热，延边国贸并未将供热方式的变化告之董虎山，董虎山经营的企业也享受了供热服务。供热企业国电龙华延吉热力有限公司因延边国贸欠付供热费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吉2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判决延边国贸给付2016年至2017年供暖期的热费115326.9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306元，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供热行为带有很强的公益性和垄断性，接受供热一方对此基本没有选择权。董虎山选择案涉房屋作为经营场所，在原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合同，且在延边国贸进入破产程序后仍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即应接受供热方式的变化。且供热方式变化后供热费用的增加是客观事实，亦是经营成本的变化，董虎山应承担由此增加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在人民法院受理延边国贸破产申请后，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按原合同约定方式给付供热费没有合同依据，应予纠正，应由董虎山承担该供热期实际发生费用115326.96元。至于延边国贸一审主张的诉讼费用，因该诉讼费不是因董虎山欠付供热费所必然产生，一审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所述，延边国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撤销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 三、被上诉人董虎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上诉人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至2017年度供暖期取暖费115326.96元； 四、驳回上诉人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7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元，合计3867.66元，延边国际贸易大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0.66元，董虎山、延边家乐健身有限公司负担27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志毅 审 判 员 王 亮 审 判 员 杨丽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焦 典 书 记 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