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彬山，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珲春市公安局辅警，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住沈阳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郝春余，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红梅，女，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珲春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洪亮，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珲春市，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彬生，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珲春市，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伟，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汤林，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邵占成，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战龙，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业主，户籍所在地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住珲春市。曾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人民币。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齐永波，男，1994年2月14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17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辉等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一案，由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8）吉24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彬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1.2017年11月21日夜至11月22日凌晨，被告人刘辉、黄彬山明知国家禁止从朝鲜进口水海产品的情况下，组织被告人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乘坐黄彬山借的红色面包车（车牌号：×××）到吉林省珲春市英安镇八二村炸药库西侧50米中朝边境图们江处，从朝鲜走私进境刘辉的朝鲜产鲜活象拔蚌57箱（重2280千克）后，送至刘辉指定的珲春市老客运站附近、珲春市滨河御景南侧门市房、珲春市开发区“东健经贸”门市房。走私货物已全部销售。经鉴定，57箱朝鲜产鲜活象拔蚌价值人民币91200.00元。 2.2017年11月23日5时许，被告人郝春余明知国家禁止从朝鲜进口水海产品的情况下，与朝鲜海鲜商共谋走私朝鲜产海鲜，郝春余与妻子被告人李红梅商量后由李红梅指使被告人齐永波在位于珲春市滨河苑北门一侧的海鲜店门市房内接收从朝鲜走私进境的朝鲜产鲜活毛蟹10箱（重371.55千克）、鲜活板蟹18箱（重492.2千克）。经鉴定，28箱鲜活螃蟹价值人民币204865.00元。 3.2017年11月24日5时许，被告人齐永波在被告人郝春余、李红梅的指使下，在位于珲春市滨河苑北门一侧的海鲜店门市房接收郝春余、李红梅从朝鲜走私进境的朝鲜产鲜活毛蟹8箱（重314.15千克）、鲜活板蟹5箱（重121.15千克）。经鉴定，13箱鲜活螃蟹价值人民币103852.00元。 4.2017年11月25日夜，在被告人刘辉、黄彬山的组织下，被告人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乘坐红色面包车（车牌号：×××）到珲春市英安镇八二村炸药库西侧50米中朝边境图们江处，从朝鲜走私进境刘辉的朝鲜产鲜活象拔蚌22箱（重880千克）和被告人郝春余、李红梅从朝鲜购买的鲜活板蟹10箱（重260.55千克）、鲜活毛蟹10箱（重394.95千克）后，运送至刘辉指定的珲春市滨河御景南侧门市房、珲春市开发区“东健经贸”门市房。2017年11月26日早上，被告人刘辉、江战龙用齐永波借的蓝色面包车（车牌×××）将走私进境的20箱螃蟹从“东健经贸”门市房送至郝春余、李红梅位于珲春市滨河苑北门一侧的海鲜店门市房。被告人李红梅指使被告人齐永波在海鲜店门市房中负责接货。经鉴定，22箱鲜活象拔蚌价值人民币35200元，20箱鲜活螃蟹价值人民币148740元。 5.2017年11月28日夜至11月29日凌晨，在被告人刘辉、黄彬山的组织下，被告人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等人乘坐红色面包车到珲春市英安镇八二村炸药库西侧50米中朝边境处，从朝鲜走私进境被告人郝春余、李红梅从朝鲜购买的朝鲜产鲜活毛蟹15箱（重595.45千克）、鲜活板蟹22箱（重617.65千克）、韩巍的3箱毛蟹（重105千克）、2箱板蟹（重50千克）后，运送至珲春市老客运站附近，由韩巍取走2箱板蟹、3箱毛蟹。被告人刘辉、江战龙带领张洪亮等五人一同将鲜活毛蟹15箱、鲜活板蟹22箱送到郝春余、李红梅位于珲春市滨河苑北门一侧的海鲜店门市房。李红梅指使被告人齐永波在海鲜店门市房中负责接货，走私货物已全部销售。经鉴定，37箱鲜活螃蟹价值人民币287244元，5箱鲜活螃蟹价值人民币37200元。 6.2017年11月29日夜至11月30日凌晨，在被告人刘辉、黄彬山的组织下，被告人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等人乘坐红色面包车（车牌号：×××）到珲春市英安镇八二村炸药库西50米中朝边境处，从朝鲜走私进境被告人郝春余、李红梅从朝鲜购买的朝鲜产鲜活毛蟹15箱（重595.45千克）、鲜活板蟹17箱（重423.65千克）后，用该红色面包车和被告人邵占成的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运送至珲春市老客运站附近后，与被告人刘辉、江战龙一起送往郝春余、李红梅位于珲春市滨河苑北门一侧的海鲜店门市房。李红梅指使被告人齐永波在海鲜店中负责接货。走私货物已全部销售。经鉴定，32箱鲜活螃蟹价值人民币240684元。 7.2017年11月30日夜至12月1日凌晨，在被告人刘辉、黄彬山的组织下，被告人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等人乘坐黄彬山借的白色依维柯车（车牌号×××）到珲春市英安镇八二村炸药库西侧50米中朝边境图们江处，从朝鲜走私进境鲜活毛蟹27箱（重950千克）、板蟹18箱（重480千克），其中包括被告人郝春余、李红梅从朝鲜购买的毛蟹23箱（重809.26千克）、板蟹16箱（重426.67千克）。2017年12月1日凌晨，在珲春市金鼎国际对面停车场被珲春海关缉私分局查扣。经鉴定，27箱鲜活毛蟹、18箱鲜活板蟹共计价值人民币333410元，其中23箱鲜活毛蟹、16箱鲜活板蟹共计价值人民币286833元。 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辉、黄彬山、郝春余、李红梅、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齐永波明知国家禁止从朝鲜进口水海产品，而将朝鲜海产品非法走私进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在刘辉、黄彬山、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共同犯罪中，刘辉、黄彬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郝春余、李红梅、齐永波共同犯罪中，郝春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红梅、齐永波系从犯。刘辉、黄彬山、郝春余、李红梅、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齐永波均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刘辉、黄彬山、郝春余、李红梅、黄彬生的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刘辉、黄彬生、郝春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红梅、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齐永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刘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黄彬山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郝春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李红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张洪亮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黄彬生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孙伟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汤林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邵占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江战龙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被告人齐永波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海鲜、作案工具车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黄彬山的上诉理由为：1.应当认定为从犯；2.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两高”2014年《关于办理走私案件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十一条第六项的内容，能够以吨来计算的货物，应当按照吨来计算，不能按照数额计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第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辉、黄彬山、郝春余、李红梅、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齐永波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的事实清楚。第一审判决所采信证据的取得均合法有效，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所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黄彬山提出其应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刘辉证实是朝鲜人给其上诉人的电话号码，让其联系上诉人进行走私活动，上诉人领其去边境查看走私地点并商量价格；被告人张红亮证实上诉人联系其说要走私朝鲜海鲜，让其找几个人，过货费大箱300元，中箱200元，小箱100元。其找了孙伟、汤林，黄彬山找了黄彬生、邵占成。11月15日左右，上诉人领着刘辉到八二村找其，告诉其走私海鲜后跟刘辉联系，由刘辉领着去珲春指定的海鲜店卸货。上诉人供述与上述被告人供述能够印证，可以认定上诉人在走私过程中组织、策划的重要地位，故对上诉人不应认定为从犯，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彬山提出根据“两高”2014年《关于办理走私案件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十一条第六款的内容，能够以吨来计算的货物，应当按照吨来计算，不能按照数额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2014年《关于办理走私案件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第十一条除古生物化石外，就其他五类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规定了数额与数量并用的定罪量刑标准，达到其中任一标准即构成犯罪。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彬山、原审被告人刘辉、郝春余、李红梅、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齐永波明知国家禁止从朝鲜进口水海产品，而将朝鲜海产品非法走私进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在刘辉、黄彬山、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共同犯罪中，刘辉、黄彬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郝春余、李红梅、齐永波共同犯罪中，郝春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红梅、齐永波系从犯。刘辉、黄彬山、郝春余、李红梅、张洪亮、黄彬生、孙伟、汤林、邵占成、江战龙、齐永波均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星天 审判员  吴科春 审判员  孙陶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