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刚英，女，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椿蕊，女，199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家益，男，199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友兴，男，194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开兰，女，194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正强，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传秀，女，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陈刚英、徐椿蕊与上诉人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被上诉人徐正强、邓传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9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十四），原告陈刚英与被告邓传秀因房屋装修欠款纠纷，双方发生辱骂，原告陈刚英辱骂被告徐家益的母亲邓传秀，激怒被告徐家益，被告徐家益情绪激动冲向原告陈刚英过程中，原告徐椿蕊前往劝阻被告徐家益，被告徐友兴、付开兰、徐正强闻讯陆续到场，双方在争吵过程中发生拳脚之争，被告徐家益用拳头分别打伤徐椿蕊、陈刚英，原告徐友兴、付开兰在徐椿蕊倒地后皆用脚踢徐椿蕊，原告陈刚英手持扁担打伤被告徐家益。此次事件发生后，二原告到盐津县医院诊断治疗，经诊断，原告陈刚英伤情为：1.头部损伤；2.身体多处挫伤，原告徐椿蕊伤情为：1.头部损伤；2.眉弓裂伤；3.身体多处挫伤；4.早孕5周。此后，原告陈刚英在盐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2816.06元，原告徐椿蕊在盐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费6403.11元，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引产手术花费627.49元。被告徐家益在在盐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833.52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本诉原告陈刚英、徐椿蕊与被告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徐正强、邓传秀系亲戚关系,理应相互尊重、和谐相处、遵守良风民俗、理智解决邻里纠纷。但当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后。被告徐家益在其母亲被辱骂的情况下，应当采取合理合法的行为从中劝解，消除双方对立情绪，反而动手打伤前往劝阻的原告徐椿蕊。原告徐椿蕊与被告徐家益发生推搡，致矛盾升级进而造成双方扭打的局面，并致彼此间身体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原告徐椿蕊应及时阻止或批评其母亲严重侵犯他人尊严、名誉的行为，减少双方矛盾升级。原告陈刚英、徐椿蕊与被告徐家益未采取理智、合法有效方式处理矛盾，原告陈刚英反而用过激行为加剧矛盾。此次事故中，被告徐正强、邓传秀并未参与殴打，未对原告陈刚英、徐椿蕊实施侵权行为，被告徐友兴、付开兰在徐椿蕊倒地后实施了脚踢的侵权行为。综合本案的起因、经过、结果，实施殴打行为的当事人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对引发殴打产生损失有因果关系的当事人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原告陈刚英、徐椿蕊在本诉案件中负次要过错责任（40%），被告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在本诉案件中负主要过错责任（60%），反诉案件反诉原告徐家益负次要过错责任（40%），反诉案件反诉被告陈刚英负主要过错责任（60%）。原告（反诉被告）陈刚英、徐椿蕊、被告（反诉原告）徐家益据此主张侵权赔偿，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本案中各方所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告徐椿蕊做引产手术，胎儿生命终止是否与涉诉事件有因果关系？被告是否应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徐椿蕊对其早孕一事并不知情，其就外伤到盐津县人民医院就诊时因病情需要做了相应的检查后，方知早孕一事，盐津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早孕需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原告徐椿蕊到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根据医院口头建议“前期医疗检查、药物治疗极有可能对胎儿发育产生不良影响”。原告徐椿蕊被打伤后，到就诊医院对伤情进行检查、用药治疗合情合理，对是否怀孕原告徐椿蕊应做到谨慎注意，根据原告徐椿蕊的怀孕时间、怀孕知识的局限性、疏忽大意，做引产手术产生的费用及胎儿生命终止与本案实施殴打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引产手术产生的费用、精神上受到较大的打击，应予以适当赔偿。关于原告陈刚英合理损失，本院认定为：医疗费281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护理费500元（100元×5天）、误工费801元[（58494元÷365天）×5天]、交通费200元、合计481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误工费因原告陈刚英未对收入进行举证，可参照2018年全年农业牧业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8494元计算；交通费无正式发票的，可酌情考虑；营养费因未特别医嘱需加强营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徐椿蕊合理损失，本院认定为：盐津县人民医院医疗费640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100元/天×29天）、护理费2900元（100元×29天）、误工费4647.5元[（58494元÷365天）×29天]、交通费300元，合计17150.61元。上述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参照原告陈刚英合理损失方式计算；营养费因未特别医嘱需加强营养，本院不予支持；此次事件虽不能导致原告徐椿蕊胎儿生命终止，但原告徐椿蕊作为胎儿的准妈妈在精神上是受到较大打击的，根据民法总则公序良俗原则及人道主义，被告应给予原告徐椿蕊3000元（含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做引产手术花费627.49元）的赔偿较为合适。关于被告徐家益合理损失本院认定为：医疗费833.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1天）、护理费100元（100元×1天）、交通费100元，合计1133.52元。被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其属于在校大学生并未能举证证明兼职收入，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起因、经过、结果，原告陈刚英、徐椿蕊应负次要过错责任（40%），被告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负主要过错责任（60%）。故被告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应连带赔偿原告陈刚英损失2890.2元（4817.06元×60%）；应连带赔偿原告徐椿蕊损失13290.4元（17150.61×60%+3000）。原告（反诉被告）陈刚英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徐家益损失680.1元（1133.52元×60%）。被告徐正强、邓传秀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原告陈刚英、徐椿蕊，反诉原告徐家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连带赔偿原告陈刚英损失2890.2元、连带赔偿原告徐椿蕊损失13290.4元，合计16180.6元；二、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反诉被告陈刚英赔偿反诉原告徐家益损失680.1元；三、被告徐正强、邓传秀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刚英、徐椿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徐家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0.00元，减半收取计250.00元，由原告陈刚英、徐椿蕊负担100元，由被告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负担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原告徐家益负担10元、反诉被告陈刚英负担15元。宣判后，陈刚英、徐椿蕊、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刚英、徐椿蕊上诉认为：1、一审隐匿证据，程序违法。上诉人提交了公安机关对徐家益、陈刚英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未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说明，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没有欠付被上诉人的装修款，而是徐正强故意找茬殴打上诉人引发本案。3、一审划分责任不当。徐椿蕊只是出面劝阻，并没有参与斗殴，原审判决徐椿蕊承担40%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改判由对方承担80%责任，对对方的损失上诉人只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付开兰没有参与殴打，一审判决付开兰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并且徐椿蕊做手术是自己申请的，相应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陈刚英辱骂上诉人徐家益的母亲引起，陈刚英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徐家益、徐友兴与陈刚英、徐椿蕊发生殴打，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请求依法改判徐家益对陈刚英的损失承担30%责任，徐友兴、付开兰不承担责任。徐家益、徐友兴对徐椿蕊的损失承担30%责任，付开兰不承担责任，依法改判撤销徐椿蕊人流手术产生的费用的判决，调整一审认定的误工费。被上诉人徐正强、邓传秀未作答辩。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上诉双方属家族间亲属关系，本应当互利互让、相互尊重共同维护好家族间关系，但双方却因琐事互相辱骂后进而发生抓打，导致矛盾升级。抓打过程中上诉人陈刚英持工具打伤徐家益，其应对徐家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徐家益见其母亲邓传秀与陈刚英发生争吵未及时劝阻，还参与殴打被害人徐椿蕊和陈刚英，徐友兴、付开兰到现场后也参与殴打徐椿蕊，三人均参与了抓打，应当对造成的损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判结合各上诉人参与抓打的事实和案件起因等作出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陈刚英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对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其上诉所提未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证据使用，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刚英、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所提原审责任承担划分不当的理由。本案起因系陈刚英与邓传秀互相辱骂引起，原审综合各方造成损失的原因划分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陈刚英、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所提付开兰不承担责任，并依法改判撤销徐椿蕊人流手术产生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徐友兴、徐家益、付开兰三人对陈刚英和徐椿蕊造成身体损伤的行为是一个共同行为，三人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在本案中徐椿蕊受伤后到医院就医，虽然徐椿蕊的引产手术没有明确系三人的行为导致，但与三人致伤后到医院治疗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部分损失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刚英、徐椿蕊、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陈刚英、徐椿蕊承担250元，由上诉人徐家益、徐友兴、付开兰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余 帅审判员  陈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