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04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雪松，男，1972年3月31日出生于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肄业，案发前系北京市顺义区×镇×村村委会委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剑南，北京朗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一部刑诉（2019）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雪松犯包庇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人对指控罪名及量刑均有意见，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腾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雪松及其辩护人周剑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7日14时许，刘某（已决犯）酒后驾驶大众捷达牌小型轿车（车牌号：×××）自北京市顺义区×村村民委员会行驶至李某1家门口处，与李某1发生纠纷后驾车返回×村村民委员会。李某1报警后，刘某教唆被告人刘雪松谎称由刘雪松驾车往返，刘雪松同意。后刘雪松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派出所内，明知刘某酒后驾驶机动车仍作伪证为其脱罪，后被民警查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雪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雪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刘雪松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只知道刘某喝酒，不知道他是醉驾。辩护人周剑南认为被告人刘雪松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罪。其主要辩护意见为，包庇罪的成立要求行为人主观上明知被包庇方是犯罪的人，本案中刘雪松并不明知刘某为犯罪的人，仅仅认识到刘某涉嫌违法，其主观上不存在包庇的“故意”，且刘雪松做两次笔录（第一次为假）的时间间隔很短，对于刘某涉嫌危险驾驶罪案件的处理并未带来很多麻烦或者不良后果，应评价为一个行为。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14时许，刘某（已决犯）酒后驾驶大众捷达牌小型轿车（车牌号：×××）自北京市顺义区×村村民委员会行驶至李某1家门口处，与李某1发生纠纷后驾车返回×村村民委员会。李某1报警后，刘某教唆被告人刘雪松谎称由刘雪松驾车往返，刘雪松同意。后刘雪松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派出所内，明知刘某酒后驾驶机动车仍向民警作伪证称是刘雪松驾驶的汽车。被告人刘雪松当日被民警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分别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刘雪松经传唤到案及其身份信息的情况。2、工作说明证实，在被告人刘雪松指认其为刘某开车行驶路线过程中，民警讲明相关政策后被告人刘雪松承认作伪证包庇刘某的情况。3、122报警台电话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有人报警称捷达车司机酒后驾车在×镇闹事的情况及罪犯刘某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刑的情况。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11时许，其在朋友家喝酒，期间李某2打电话告诉其与李某1发生纠纷，其就开着车从居委会去到李某1家中。之后又驾车返回村委会。后其给刘雪松打电话说自己喝酒开车去了李某1家中，有人问谁开的车，让刘雪松就说是刘雪松开的车，刘雪松同意了。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14时许，因为拉管子的事其和李某1发生争执，其给村书记刘某打电话让他来解决，他说他在喝酒，其让他回村委会处理这个事。刘某走回村委会，驾驶村委会的捷达车去李某1家。过了十多分钟，其也驾车来到了李某1家中，看见刘某正在和李某1争吵。其闻到刘某身上有酒味，之后其跟李某1撕扯了起来，李某1说要报警，其就开车回到了村委会，不一会刘某也开车回来了。刘某给刘雪松打了一个电话，说不管谁问，让刘雪松说是刘雪松开的车。当时就刘某一个人驾驶的车辆。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下午15时许，刘某驾驶一辆捷达轿车来到其家，刘某浑身酒气，下车就开始骂其，随后李某2也驾车来了，下车就打其。之后刘某、李某2二人分别驾车离开，其打电话报警反映刘某酒驾的事。7、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民警在第一次向被告人刘雪松进行询问时告知了其作伪证会负相应法律责任的情况。8、被告人刘雪松在已决犯刘某危险驾驶罪一案中于2019年3月17日19时许作证称：2019年3月17日17时许，我在村委会上班，书记刘某让我开车拉着他去李某1家，因为李某1与治保主任李某2发生争执。我开车拉着刘某出村委会往东走，再向北走了大概400米就到了李某1家南边停车，我没下车。过了七八分钟我将车开回村委会，刘某下车走到李某1家中。我拉刘某去李某1家里的时候，他身上有酒味。9、被告人刘雪松的供述和辩解（1）于2019年3月17日21时的供述和辩解：我刚作伪证了，不是我开的车，是刘某打电话让我说是我驾驶的，因为他是我的上级，我就这么说了。3月17日15时许，我在镇政府门口看演出，16时许，刘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2和李某1打起来了，他开车去李某1家看情况了，要是有谁问我，就说是我开的车，我说行。然后我自己去派出所看看，到派出所门口正好碰到民警带刘某抽血去。李某1跟我说刘某酒后驾驶机动车了，刘某跟民警说我是他司机。民警对我进行了呼气时酒精检测，并对我进行了询问，我就按我和刘某商量好的说了，说是我开的车。之后，民警跟我讲清了案件的严重性后，我就意识到我作伪证是不对的，我就跟民警说了实话。因为刘某是我的上级，而且我以为我这么说了他就没事了，不用受到处罚。李某1跟我说刘某酒后驾驶机动车了，然后我就猜出来刘某是让我过来作伪证的。我知道酒后驾驶机动车是违法的。（2）于2019年6月9日22时的供述和辩解：当时在广场的时候我不知道刘某酒后驾驶机动车，后来做笔录之前，我在派出所门口和李某1待着的时候，他告诉我说刘某喝酒开车了。刘某让我说车是我开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因为我没喝酒。我知道酒后驾驶机动车是违法的，他是我的上级，我认为我这么说他就没事了，不用被处罚了，所以我就作伪证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是刘某打电话让我说车是我开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能否认定被告人刘雪松在作假证明包庇刘某时，明知刘某为犯罪的人。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刘雪松当时明知刘某为犯罪的人。对于包庇罪的对象“犯罪的人”的理解不应过于片面。本案中，根据刘某、李某2、李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雪松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刘雪松在作伪证前已经知道刘某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而且作证时民警也向其告知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有意作伪证或者隐匿罪证要负相应法律责任。结合生活常识，被告人刘雪松在作伪证时应当认识到其包庇的刘某可能涉嫌犯罪，被告人刘雪松在作伪证时在主观上应当明知刘某为犯罪的人。辩护人所持的被告人刘雪松并不明知刘某为犯罪的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刘雪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妨害了司法管理秩序，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雪松犯有包庇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持的被告人刘雪松做两次笔录（第一次为假）的时间间隔很短，对于刘某涉嫌危险驾驶罪案件的处理并未带来很多麻烦或者不良后果，应评价为一个行为的意见，无法律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雪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人刘雪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雪松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仁洋人民陪审员  尹晓安人民陪审员  李凤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