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6986号 原告：**友，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丽，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五路1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30714446。 负责人：龚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说，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武，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原告**友诉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重庆公司）、周武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昌丽，被告电信重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李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5000元；2、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因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失费20000元；3、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8200元；4、请求二被告给原告书面公开道歉；5、请求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4月了解到有人在出卖1330833××××号码，原告与此号码出卖人联系，约定号码过户到原告名下后付款。出卖人于2014年4月24日将此号码过户到原告的名下，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出卖人支付人民币6.5万元。2015年10月16日，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在原告未到场且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1330833××××号码过户到被告周武名下存在严重过错。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又在2015年11月8日将此号码违规由被告周武名下过户给案外人王云河。因号码归属权问题，案外人王云河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渝0112民初5287号]，案件经过二审，由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2017)渝01民终2032号]，最后将此号码的归属权判给案外人王云河所有。因被告电信重庆公司的违规操作、管理不规范等原因及被告周武的恶意转让行为，使原告丧失了该号码的使用权。被告电信重庆公司作为大型央企，不严把审核关、不积极处理、随意的操作，给原告带来了经济损失，因此号码对原告来说有非常重大的意义，失去此号码的使用权给原告带来了无法弥补的精神伤害，原告的损失与二被告的过错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电信重庆公司辩称，2015年10月16日，周武利用便民措施在缴纳了案涉电话号码37108元欠费及违约金后将该号码从**友名下过户至自己名下，被告接到**友投诉后，立即联系周武要求其纠正上述过户行为，并于2015年11月4日与周武签订协议，协议中明确载明周武同意将案涉电话号码返还给**友，电信重庆公司返还周武之前缴纳的该号码欠费，但之后周武却违反协议约定，将案涉电话号码又过户给王云河。为了纠正该过户行为，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又将该案涉电话号码由**友名下过户至周武名下。电信重庆公司对此并无恶意，2015年11月9日即将案涉电话号码重新恢复至**友名下，此后已不影响**友对案涉电话号码正常使用。在案涉电话号码恢复至**友名下后，**友仍然持续拖欠该号码通讯费和违约金。2016年1月，电信重庆公司通知**友解除电信服务合同并将案涉电话号码进行了撤机处理，并在撤机之前通过电话告知**友，**友对此清楚明确。持续拖欠案涉电话号码通讯费导致电信服务合同被解除，是**友丧失案涉电话号码使用权的根本原因，电信重庆公司解除与**友的电信服务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法院裁判案涉电话号码归王云河使用系非因电信重庆公司违规过户行为。电信重庆公司对**友不存在侵权行为；对**友诉称的损失没有主观过错；损失与电信重庆公司的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友的诉讼请求依法均不应获得支持。 被告周武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2016)渝0112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民终2032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特号违规办理过户处理意见书》、(2016)渝0112民初7320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民终5844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330833××××号码原使用权人系第三人朱晶。2014年，原告通过案外人钱都购买该号码，2014年4月24日，该号码1330833××××过户至第三人**友名下。 根据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当时的过户政策，持有连续三个月的缴费记录和承诺书，一次交够三个月或者连续缴费三个月都可以认定为是号码的实际使用人，被告周武在没有**友委托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16日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1330833××××号码过户至被告周武名下。 2015年11月3日，该1330833××××号码由案外人王云河通过被告电信重庆公司自助终端机向该号码缴费1800元。 2015年11月4日，第三人周武与被告电信重庆公司签署了《关于特号违规办理过户处理意见书》，载明内容为：“2015年10月16日用户周武在缴纳号码1330833××××欠费人民币37108元后，将该号码由原机主**友过户到自己名下。后经重庆电信公司查证，原机主**友本人未到场办理该号码过户业务。该过户业务严重违反了重庆电信公司就过户业务相关规定（新旧机主双方需同时本人到场、持双方身份证原件、业务登记单同时签字确认），重庆电信公司判定该过户业务为无效业务，现为了合理解决1330833××××该号码归属问题，形成处理意见如下：一、该号码经用户周武同意过户还给原机主**友。二、重庆电信公司协助用户**友对1330833××××该号码已缴纳的欠费做返销账退费处理，共计人民币37108元。三、由于用户周武是通过信用卡刷卡缴费并具有缴费发票原件及信用卡刷卡凭证，重庆电信公司将按照返销退款相关规定及流程，将话费发票原件收回并将该费用退还至当时缴费的信用卡中（中国光大银行、用户名：周武、信用卡卡号：481699001461××××）。四、用户周武对上述处理方式表示认可，并承诺不再就1330833××××该号码归属、费用等相关问题产生任何形式的投诉及追责。用户签字：周武，2015年11月4日”，同时该意见书下方空白处载明手写内容为：“本人承诺按照此意见书所约定，帮用户周武对1330833××××该号做返销退款共计人民币37108元，如未退款，由本人负责赔付。（该款项直接返还至用户周武信用卡中），承诺人：付钰江，2015.11.4”。因需要向被告周武退款，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并未在该协议签订日期的当天将该1330833××××号码过户回原告名下，直到2015年11月9日被告电信重庆公司才完成向被告周武的退费。 2015年11月8日，案外人王云河与周武在被告电信重庆公司的观音桥营业厅处将1330833××××手机号码过户至案外人王云河名下，案外人王云河与被告签订《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服务协议》。同日，案外人王云河向被告周武转款58200元用于支付购买1330833××××号码的使用权。 2015年11月9日，原告**友向被告提出申诉，就其使用的1330833××××号码未经其同意过户至他人名下提出异议。 2016年1月25日，被告出具《重庆市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调查处理意见表》，载明内容为：“申诉处理结果：贵中心转办用户王云河反映‘业务办理’的问题已收悉，我公司非常重视，立即进行了相关调查。现将具体调查情况报告回复如下：一、用户基本情况投诉电话：1330833××××投诉人：王云河。二、调查情况该用户归属地为北部新区分公司，属争议类问题。经查实，该号码为吉祥号，每月有1800元吉祥号承诺话费。该号码的最后一名合法机主名称为**友。2014年4月24日从朱晶过户到**友名下，有完整的过户手续及吉祥号承诺协议。2015年10月16日，由于电信公司销渠九龙坡片区工作人员违规操作，在机主**友不在场的情况下，先将该号码过户给周武（周武办理过户时，缴纳了当时该号的所有欠费37108元）。后经**友发现此事，随即向电信公司及工信部投诉此事。经核实，从**友过户至周武名下的这次操作是无效的违规操作。工作人员立即联系周武沟通，双方于2015年11月4日达成一致意见。周武与电信公司均认可本次过户是无效的，电信公司归还周武所缴纳的欠费。该号码仍归属用户**友，周武不得就此问题再进行任何形式的投资及追债。周武及电信公司代表人签字确认并按手印。2015年11月8日，在电信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周武与现投诉人王云河在电信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前往观音桥小苑营业厅办理过户业务。因当时电信公司暂未将号码从周武名下过户至**友名下。小苑营业厅的营业员也不知该投诉的前因后果，见周武及王云河两人带齐身份证件，便准备给用户办理过户。但当时办理吉祥号过户的工号被锁定，工作人员为用户办理的是帐号合并业务（类似于过户业务，户名变更为王云河），没有签订过户协议及特号承诺协议。11月9号，电信公司准备将该号码从周武过户至**友时，发现户名已变成王云河。工作人员在咨询公司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后，立即致电周武进行严正警告。工作人员向周武表明，本次业务办理（无论是帐号合并还是过户）是无效，不具备法律效力，请其自行向王云河说明情况。该号码的归属人是用户**友，我公司将立即按照双方前期的约定将号码过户给**友。11月9号，公司委托九龙坡分公司业务受理人办理将号码从王云河过户给**友的操作。2016年1月7号，投诉人王云河前往观音桥小苑营业厅要求对该号码办理补卡。投诉人声称，他才是该卡的户主。2015年11月8日办理过户后，由于他喝醉酒遗失手机及手机卡，现在要求办理过户。当王云河发现该号已在**友名下并存在大量欠费后，立即在营业厅大闹。营业厅工作人员紧急调查清楚情况后，当场向王云河解释清楚该问题。工作人员告知用户，由于2015年10月16日那次过户是违规无效的，且周武与电信公司已有约在先。周武隐瞒实情到小苑营业厅办理过户或是帐号合并手续，均属无效行为。投诉人不听解释，仍认为该号码应属于他本人，并声称曾于过户当天为该号存入1799.90元话费。由于用户在营业厅大闹，工作人员不得不报警处理。随后，投诉人王云河又于2016年1月8日前往九龙坡分公司投诉。要求电信公司解释并处理此事，并于1月13日越级投诉。接该越级申诉后，我部已请示过公司法律事务部。我公司法律事务部认为，2016年10月16日从**友过户至周武的操作，本来是一次违规操作，不具有法律效力。此点电信公司也在11月4日与周武达成共识并形成书面文字，双方签字盖手印。周武在未告知电信公司的情况下，擅自与王云河办理帐号合并手续，双方并未签定过户手续，也未签定吉祥号承诺协议。我公司法律事务部认为这一次业务仍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我方认定该号码不属于投诉人王云河。王云河于2015年11月8日当天通过自助终端机缴纳的话费，我方同意按原方式返还给他。工作人员联系投诉人王云河沟通解释此情况，王云河非常不满，声称将向媒体曝光，双方未能达成一致”。 2016年3月31日，案外人王云河以电信重庆公司为被告，周武、**友为第三人提起（2016）渝0112民初5287号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电信公司将电话号码1330833××××返还给王云河使用，即要求电信公司对王云河继续履行对1330833××××号码的电信服务；2、1330833××××号码被错误变更为他人期间所产生的电话费18000元全部由电信公司承担。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在该案中辩称王云河不能获得电话号码1330833××××的使用权，不同意为案外人王云河提供1330833××××号码的电信服务。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5287号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电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五日内向王云河恢复1330833××××号码的电信服务；二、驳回王云河的其他诉讼请求。电信重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渝01民终2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6）渝0112民初7320号案件的庭审中，**友陈述，其购买并使用1330833××××号码的流程为：**友和朱晶就转让上述号码达成合意，**友向朱晶支付了8万元转让费，朱晶办理了过户，不清楚具体过户程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首先，二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在2015年10月16日将1330833××××号码从原告名下过户至周武名下后，于2015年11月4日就与周武签订了协议，约定了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将该案涉号码过户回原告名下，虽然被告电信重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5年11月8号又将该案涉号码过户给了案外人王云河，但被告电信重庆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接到原告投诉后于当日就将该案涉号码过户回原告名下。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在该过程中虽有工作上的瑕疵，但原告丧失该案涉号码的使用权是因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渝01民终2032号生效判决中认定，周武将该案涉号码过户给案外人王云河的行为使案外人王云河与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建立了电信服务合同，被告电信重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王云河提供电信服务，而不是因为被告电信重庆公司的过户行为导致。故被告电信重庆公司的过户行为与原告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周武不认识，被告周武系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将案涉号码过户至被告周武名下的，因电信号码系个人信息，被告周武不可能通过公开查询的方式获知原告的欠费信息，而被告周武却通过缴纳三月欠费的方式将该案涉号码过户至其名下，原告的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但被告周武并未进行抗辩，故本院认定被告周武将其从原告**友处过户而来的案涉号码再过户给案外人王云河的行为存在过错，跟原告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的侵权损失有两笔损失，其中一项为原告向案外人朱晶支付的号码转让款65000元，另一项为被告周武将案涉号码过户至案外人王云河的名下所或利益。电信号码的使用权并非是与民事主体不可分离亦不可转让的没有直接财产内容的法定民事权利，其本质是一种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由于电信号码资源系国家所有，用户系通过与电信运营商签订合同从而有偿取得相应号码的使用权，无法估算当时的市场价格，根据侵权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应以原告获得该号码使用权所支付的对价来计算其损失，对其还要求以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来要求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支付的对价金额问题，原告在另案中主张该金额为80000元，而本案中则主张65000元，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不能确定其损失金额，即使原告坚持以本案损失65000元计算，其提供的证据也仅系其向案外人钱都的转款，不能证明其向案外人朱晶支付的对价就是65000元，原告亦不能举示其他证据佐证，应承当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原告的该项损失亦不予认定。 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及书面公开道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各项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友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原告**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濛 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 人民陪审员  晏慧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杨 川 书 记 员  樊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