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碧，女，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湖美，系李碧妹妹，1977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瓯海区，现住温州市瓯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净水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西山东路515号周转房5幢。法定代表人：李健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明，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碧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净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净水居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3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景山街道净水村关于集体资产产权制改革量化对象与经济补偿对象划分的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合法，损害了李碧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具体详述如下：1、《实施细则》是依据《温州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试行办法的批复》（温委办发[2002]141号）文件，以下简称批复）作出的，上述批复是上级机关答复下级机关的请示事项公文，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是规范性文件，且上述批复只有复印件，不具备正式公文的法定效力，不能作为制定《实施细则》的依据。2、《实施细则》在一次性经济补偿对象认定上设定了时间范围，净水村委会干部子女大多在该时间范围内未出嫁，于是成为了净水村委会量化对象，这说明净水村委会制定的《实施细则》是为村委会干部服务的。3、净水村有几千名村民，让27人代表几千村民作出会议表决，既不民主，也不公开、不公平。4、《实施细则》在一次性经济补偿对象认定上将时间范围确定在1962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对年龄大的村民不公平，对上诉人李碧也不公平。上诉人李碧于2005年10月10日离婚，实施细则于2006年4月14日实施，将李碧纳入一次性补偿对象是歧视离婚妇女，违反妇女权益保障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综上，《实施细则》损害了上诉人李碧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净水居委会答辩称：一、李碧属于一次性补偿对象，该项事实已经由（2016）0304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2016）浙03民终5474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浙民申1796号民事裁定所认定。二、景山街道净水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实施细则》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制定程序合法。三、李碧提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陈述存在矛盾，其既要求撤销《实施细则》，又认为自己属于《实施细则》中的量化对象。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碧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净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净水村委会）作出的《景山街道净水村关于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量化对象与经济补偿对象划分的实施细则》；二、本案诉讼费由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净水村民委员会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李碧系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净水村已出嫁的女性村民。2005年，净水村启动村集体资产量化工作。2006年4月14日，净水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涉案《实施细则》，对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量化对象与一次性经济补偿对象进行划分，其中一次性经济补偿对象包括“户粮关系在村或外迁的农嫁城、已婚嫁的对象……离婚妇女回村、户口落实本村的，作为补偿对象”。依据该《实施细则》，李碧属于净水村一次性经济补偿对象。2016年7月1日，李碧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净水村委会及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净水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净水村经济合作社）给予李碧与其他村民同等的集体资产量化权并支付相应款项。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实施细则》经净水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并已施行。净水村委会及净水村经济合作社依据该《实施细则》分配村集体资产，并无不妥。并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浙0304民初2771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碧的诉讼请求。李碧不服上述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净水村有权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分配方案并按分配方案对本村集体资产进行分配。净水村结合实际情况将本村户粮关系在村或外迁的农嫁城、已婚嫁的人员（女儿户例外）确定为一性经济补偿对象而不纳入资产量化范畴，并按照其户口迁出的时间等有关情况分档次一次性给予每位两万多元不等的经济补偿，该规定内容不足以认定已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实施细则》业经净水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民主议定程序方面违反法律规定。故《实施细则》中的上述有关内容对净水村村民具有约束力，按照该实施细则，李碧属净水村一次性经济补偿对象，其主张自己属资产量化对象，缺乏依据。2016年12月2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民终547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碧的上诉，维持原判。李碧不服上述终审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集体经济收益。净水村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涉案《实施细则》，将本村户粮关系在村或外迁的农嫁城、已婚嫁的人员（女儿户例外）确定为一次性经济补偿对象而不纳入资产量化范畴，并结合实际情况按照其户口迁出的时间等有关情况分档次一次性给予每位两万多元不等的经济补偿，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净水村全体村民具有约束力。依据该实施细则，李碧属于净水村一次性经济补偿对象，其主张自己属资产量化对象，缺乏依据。2017年8月2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民申1796号民事裁定，驳回李碧的再审申请。另查明：李碧于2019年4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批准，撤销净水村委会，设立净水居委会。净水居委会确认，净水村委会的权利义务由其承受，原净水村委会已经完成的诉讼行为对其具有拘束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过程中，净水村委会经法定程序被撤销，并由新设立的净水居委会承受净水村委会的权利义务，现应列净水居委会为本案被告，原净水村委会已经完成的诉讼行为对其具有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据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集体经济收益。本案中，净水村集体依据前述法律规定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涉案《实施细则》，将本村户粮关系在村或外迁的农嫁城、已婚嫁的人员（女儿户例外）确定为一性经济补偿对象而不纳入资产量化范畴，并结合实际情况按照其户口迁出的时间等有关情况分档次一次性给予每位两万多元不等的经济补偿，议定程序合法，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对此已予以认定。现李碧以涉案《实施细则》制定程序不合法，内容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侵害李碧合法权益为由，主张予以撤销，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李碧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标的与（2016）浙0304民初2771号案并不相同，不应认定构成重复起诉；涉案《实施细则》施行后，李碧持续以该实施细则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权利，不应认定其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时间。故此，对净水居委会的相关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碧负担。上诉人李碧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1、前言；2、调查取证申请书；3、一审庭审陈述及辩解意见，以共同证明《景山街道净水村关于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量化对象与经济补偿对象划分的实施细则》程序不合法。证据二：净水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结果，以证明李碧是符合《景山街道净水村关于村提及资产产权制度改革量化对象与经济补偿对象划分的实施细则》中量化资格的女村民，因离婚被歧视区别对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证据三：《净水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总体方案》2005年12月（讨论稿），以证明《实施细则》内容不公平，不公正。证据四：1、公告；2、净水村经济合作社量化人员股份基分明细；3、分户明细公式后经过校对复查增减情况表，以共同证明李碧应享有同等女村民类型划分量化股权基分。被上诉人净水居委会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1、李碧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2、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实施细则程序不合法，不符合法律依据。3、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李碧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实施细则》，但提供的证据又证明其符合《实施细则》规定的量化资格。4、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项证据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实施细则》内容不公平、不公正。5、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项证据系复印件，且来源不明，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李碧二审提供的证据一中的证据1前言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李碧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而未提供，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其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一中的证明2、3系李碧向一审法院呈交的材料和陈述，不属于证据范畴。证据二、证据三均形成于2005年12月，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且其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净水居委会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李碧上诉所称《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试行办法的批复》（温委办发[2002]141号）文件，系开展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的政策依据，并非制定涉案《实施细则》实体内容的依据，与本案审理不具有关联性，故李碧以上述批复文件为由提出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实施细则》制定程序及内容的合法性在本院（2016）浙03民终5474号民事判决书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申1796号民事裁定书中均已予以确认。本案中，李碧要求撤销上述《实施细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