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富，男，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翠容，女，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林全，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邹林全与徐永富、胡翠容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川032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邹林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川03民终72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7月24日，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321民初8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永富、胡翠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2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上诉人徐永富、胡翠容、被上诉人邹林全到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永富、胡翠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邹林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邹林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案件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就门面互换协议已履行完毕的事实错误。双方于2012年8月24日签订的《门面互换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须协助对方完善手续”，至今邹林全互换给徐永富、胡翠容的门面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因此邹林全在未办理门面产权过户手续前主张徐永富、胡翠容支付任何款项的条件不成就。2.一审法院关于《门面互换协议》中“互不补差”的理解为不再不补超面积的差价款，认定不全面。《门面互换协议》已明确“住房返还甲方”，又约定门面互换互不补差。对互不补差的理解应住房、门面等一切费用互不补差。3.邹林全没有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找过长山镇分管建设的领导反映产权和结算事宜，也没有接到过政府关于拆迁房屋纠纷的调解通知。4.《建房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按拆一还一返还甲方门市与住房，甲方支付乙方120元的修建款”，一审法院却将该条款理解为拆建款按每平方米120元计算，无事实依据，建房协议中没有任何关于拆建款的约定。5.《建房协议》第一条约定“临街前方至后面10米为商铺，其后按住房返还”。一审法院为了认定邹林全返还住房面积超出面积8.15平方米，故意遗漏徐永富、胡翠容向叶金华购买的房屋为底层部分临街未超出10米，其价值应按门面返还，综合计算邹林全返还所有房屋没有超面积的事实。二、邹林全没有证据证明为徐永富等原住户修建的房屋，案涉房屋系自贡宏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邹林全无权主张修建款等费用。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建房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邹林全与原住户签订建房协议，房屋建成后将其余房屋对外出售获利，系房地产开发，邹林全既无房地产开发资质，也无建房施工资质。2.荣县长山镇人民政府分管城建的领导不具备调解民间纠纷的职能，也未通过任何部门组织双方调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不符合法律规定。邹林全系主张债权，房屋交付验收不以产权登记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办理产权证后才进行结算，与判决内容自相矛盾。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邹林全提交的起诉状上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建房补差款及土地出让金，在诉讼中，徐永富、胡翠容没有收到邹林全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通知。一审法院在诉讼中故意引导邹林全增加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邹林全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案涉《门面互换协议》已实际履行。鉴于徐永富拒不配合邹林全办理案外人徐乔所购房屋（暂时登记在徐永富名下）的过户手续，且未按约支付修建款。拆建款和土地出让金，因此邹林全暂时未将荣县长山镇平安街185号营业房过户给徐永富。只要徐永富积极配合办理案外人徐乔所购房屋的过户手续，并按约支付修建款、拆建款和土地出让金，邹林全也会积极配合其办理互换门面的过户手续。2.一审法院关于《门面互换协议》中“互不补差”的理解是正确的。3.邹林全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充分证明邹林全找过荣县长山镇分管建设的领导，反映产权及结算纠纷事宜，要求解决拆迁纠纷。4.关于《建房协议》中约定“120元修建款”显然存在笔误，该小区的其他所有原住户都是按12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的，徐永富当然也不例外，且120元的修建款不合常理，不符合市场行情和交易习惯。5.关于徐永富、胡翠容关于《建房协议》第一条约定“临街前方至后面10米为商铺，其后按住房返还”的相关主张，双方当事人已在《门面互换协议》中共同确认，住房已返还完毕。二、邹林全与徐永富签订的《建房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原住户均能证明邹林全为徐永富修建了房屋。三、《建房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四、一审程序合法。邹林全在原一审时就在法庭调查阶段对诉讼请求的构成和金额作了补充说明，诉讼请求的金额反而有所减少；一审合议庭在庭审中为确保公正审判，有权向当事人释明，根本不存在所谓“故意引导邹林全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在二审中，徐永富、胡翠容认可案涉房屋系由邹林全修建。邹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永富、胡翠容立即支付邹林全建房补差款及土地出让金118170元；2.本案诉讼费由徐永富、胡翠容承担。在诉讼过程中，邹林全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徐永富、胡翠容给付修建款103200元、拆建款6600元及土地出让金6345元，合计1161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永富、胡翠容系夫妻关系。2009年2月4日，徐永富与邹林全签订《建房协议》，协议约定徐永富、胡翠容将自己所有的坐落于荣县长山镇和平街17号、19号门市及二楼住房、长山镇和平街93号住房交予邹林全拆除，17号、19号门市土地使用面积30.16㎡，二楼住房建筑面积46.29㎡，93号住房建筑面积51.17㎡。邹林全以徐永富、胡翠容提供的土地证为标准按照拆一还一的原则返还徐永富、胡翠容新修门市及住房，剩余住房由邹林全出售后作为修建款。协议签订后，邹林全另行向徐永富、胡翠容承诺了除拆一还一返还的房屋外如还需另行购房，购房价格优惠至920元/m2。此后，邹林全即对徐永富、胡翠容等的旧房进行了拆除并按设计进行了重建，房屋建好后，邹林全向徐永富、胡翠容返还了坐落于荣县长山镇和平街13-3-XXX号面积为105.61㎡的住房一套及位于该地段的门面房一间。因徐永富、胡翠容对邹林全返还的门面房不满意，遂与邹林全于2012年8月24日达成《门面互换协议》，协议载明：“双方拆建门面与住房已完工，住房已返还甲方（徐永富），因甲方对门面不满意，遂将甲方和平街门面与乙方（邹林全）平安街195号门面互换，互不补差，乙方的土地证交与甲方，双方需协助对方完善相关手续。”门面互换协议签订后，邹林全即将荣县长山镇平安街195号营业房及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徐永富、胡翠容，双方互换协议已履行完毕。另查明，荣县长山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2014年-2018年期间，邹林全、徐永富分别找过分管建设、国土的领导反映情况，要求处理联户建房过程中涉及的产权和结算问题。2011年宋德祥等23户缴纳土地出让金共计188900元到荣县财政专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对拆一返一的理解；三、徐永富、胡翠容是否应当返还拆建款、修建款、土地出让金及计算标准。（一）本案双方于2009年2月4日签订的《建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交付验收时付清余款”，但实际在2012年邹林全就已将钥匙和房屋交付徐永富、胡翠容。根据市场交易习惯，2014年由邹林全代办房屋产权证完毕后，才与各住户进行结算。但徐永富自行于2014年6月17日登记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并未与邹林全进行最后结算。2018年7月10日荣县长山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2018年期间，双方均分别找过分管建设、国土的政府领导协调纠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故徐永富、胡翠容关于邹林全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建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对协议条款的理解，双方存在争议。“返还甲方的门市与住房以甲方的土地证为依据，拆一还一”，一审法院认为徐永富、胡翠容交予邹林全拆建的房屋有“一楼一底”的情形，与其他众多拆建户不同，按照邹林全所述拆的土地使用面积而返还同等的建筑面积，与市场交易习惯不符，对徐永富、胡翠容也显失公平不予认可。从公平角度理解“拆一还一”是指拆的建筑面积返还相同的建筑面积。《门面互换协议》中“互不补差”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就是不再补超面积的差价款。（三）根据双方《建房协议》的正确理解，徐永富、胡翠容将荣县长山镇和平街17号、19号门市及二楼住房、长山镇和平街93号住房交予邹林全拆除，营业房面积互不补差，93号住房根据土地分类面积表测量为51.17㎡，17号、19号门面房二楼住房面积为46.29㎡（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案件事实），合计交付拆建的住房面积为97.46㎡，返还的荣县长山镇和平街13-1-2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05.61㎡，超出面积8.15㎡。按照《建房协议》约定及邹林全提交的其他住户的结算清单，单价为每平方米920元，徐永富、胡翠容应当给付修建款7498元，拆建款按每平方米120元计算，徐永富、胡翠容应当给付拆建款11695.20元。徐永富、胡翠容提交的房产证登记土地使用性质为划拨，邹林全要求徐永富、胡翠容给付土地出让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如邹林全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包含徐永富、胡翠容房屋分摊的土地，应另行向收款单位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永富、胡翠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邹林全拆建款11695.20元、修建款7498元，合计19193.20元；二、驳回邹林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4元，由徐永富、胡翠容负担。二审中，邹林全未提交新证据。徐永富、胡翠容向本院提交了叶丽的证明以及汤雪容等人的证明各一份，并申请证人叶进才出庭作证。叶丽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在2014年曾收到徐永富给其母的25000元现金，补偿其母张德琼的住房款”；汤雪容等人的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徐永富、胡翠容夫妻在向叶金华购买房屋后，在邹林全拆建房屋前，已将此房屋用于徐永富、胡翠容做小火锅生意的营业房使用”，徐永富、胡翠容以上述证据拟证明应返还的门市住房少返还了30多平方米；叶进才的证言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叶金华将其房屋出售给徐永富后，徐永富将该房屋用于做小火锅生意”，徐永富、胡翠容以该证言拟证明其在所购房屋里做生意。对徐永富、胡翠容提交的叶丽的证明以及汤雪容等人的证明以及证人叶进才的证言，邹林全的质证意见为：对叶丽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汤雪容等人的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叶进才的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对徐永富、胡翠容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叶进才的证言，本院认证如下：叶丽的证明因其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确认；汤雪容等人的证明以及叶进才的证言，因徐永富、胡翠容陈述其从叶金华处所购房屋为住房，故对上述证明及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应予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工程名称为长山镇和平街宋德祥1-29号拆迁房，建设单位为荣县长山镇和平街宋德祥等23户，施工单位为自贡宏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工程于2013年7月竣工验收。案涉《建房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按拆一还一返还甲方的门市与住房，甲方支付乙方120元的修建款”在本案一审庭前会议中，邹林全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徐永富、胡翠容给付修建款103200元、拆建款6600元及土地出让金6345元，合计116145元。在该案开庭审理中，审判人员将庭前会议中明确的邹林全的诉讼请求、徐永富、胡翠容的答辩意见等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建房协议是否有效；2.建房协议以及门面互换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完毕；3.徐永富、胡翠容是否应当支付邹林全拆建款11695.2元、修建款7498元；4.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关于案涉建房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含本案所涉房屋修建）的施工单位为自贡宏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邹林全以个人名义与徐永富签订建房协议，实质上属于借用自贡宏益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案涉建房协议无效。关于建房协议以及门面互换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完毕的问题。根据建房协议以及门面互换协议的约定，邹林全已将其修建的住房交付给了徐永富，徐永富已办理了产权证书，邹林全亦已将其平安街195号门面与徐永富互换，双方只是在修建款、拆建款的支付以及相互配合完善相关手续上存在争议，邹林全就建房协议以及门面互换协议的拆返还门面、住房以及互换门面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徐永富应先支付邹林全相应的修建款等费用。关于徐永富、胡翠容是否应当支付邹林全拆建款11695.2元、修建款7498元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建房协议无效，但鉴于邹林全承建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徐永富已取得产权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邹林全主张徐永富、胡翠容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关费用应予支持。《建房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按拆一还一返还甲方门市与住房，甲方支付乙方120元的修建款”，徐永富、胡翠容主张一审法院将该款理解为拆建款按每平方米120元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案涉《建房协议》为拆除旧房，修建新房后按“拆一还一”原则返还新房，若所建新房仅需支付120元修建款是明显不合理的，也是与市场行情和交易习惯相悖，结合邹林全与其他原住户的结算清单，一审法院认定拆建款按每平方米120元计算并无不当。虽然在《建房协议》只约定了修建款，但根据邹林全“除拆一还一返还的房屋外如还需另行购房，购房价格优惠至920元/平方米”的承诺，邹林全要求徐永富、胡翠容给付修建款等费用并无不当。徐永富、胡翠容交予邹林全拆除的门市土地使用面积共计为30.16平方米、住房建筑面积共计为97.46平方米，邹林全返还的门面因双方签订的《门面互换协议》约定：“因甲方对门面不满意，遂将甲方和平街门面与乙方（邹林全）平安街195号门面互换，互不补差”,即双方就门面拆除、返还事宜合意了结，故徐永富、胡翠容就门面的相关款项应不再给付，徐永富、胡翠容应支付的费用为住房修建款及超面积购房款。邹林全返还的住房面积为105.61平方米，超出原拆除住房面积8.15平方米，徐永富、胡翠容应给付的修建款为97.46平方米×120元/平方米=11659.2元，应给付的超面积购房款为8.15平方米×920元/平方米=7498元。虽然邹林全主张徐永富、胡翠容应支付拆建款、修建款，但该拆建款、修建款实质上就是修建款、超面积购房款，故一审判决徐永富、胡翠容支付邹林全拆建款、修建款并未损害徐永富、胡翠容的合法权益。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案涉《建房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交付验收时付清余款”，而相关款项的结算必须以产权登记机关颁发的产权证书作为确定面积的依据，故徐永富、胡翠容应在2014年6月取得产权证书的合理期间内与邹林全进行结算。2014年至2018年期间，邹林全、徐永富分别找过荣县长山镇人民政府分管建设、国土的领导反映情况，要求处理联建户建房过程中涉及的产权和结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应当构成“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故本案诉讼时效因权利人提出要求而中断。邹林全于2018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徐永富、胡翠容主张邹林全提交的起诉状上的诉讼请求为支付建房补差款及土地出让金，在诉讼中，徐永富、胡翠容没有收到邹林全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通知；一审法院在诉讼中故意引导邹林全增加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根据一审庭前会议记录以及庭审笔录反映，不存在一审法院在诉讼中故意引导邹林全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形；邹林全系在一审庭前会议明确了其诉讼请求，在该案开庭审理中，审判人员将庭前会议中明确的邹林全的诉讼请求进行了说明，徐永富、胡翠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一审庭前会议记录及庭审，故其应当知晓邹林全诉讼请求的变更情况。一审审判程序合法。综上，徐永富、胡翠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元，由徐永富、胡翠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宁川审判员  王家玉审判员  马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