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男，汉族，1970年3月6日出生，住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健才，男，汉族，1970年12月11日出生，住肇庆市端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登绍、欧观婷，均为广东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冠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坑口苏村村口南边工业园（丰泰工艺品公司厂区内旧宿舍）。法定代表人：廖晓舟。上诉人曾明、钟健才与被上诉人肇庆冠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明、钟健才上诉请求：1.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肇庆冠磁科技有限公司对曾明、钟健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肇庆冠磁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曾明、钟健才不是涉案变压器的权属人，没有代冠磁公司向供电部门支付电费的义务。2011年10月1日，肇庆市丰泰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与肇庆市端州区源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盛公司）签订《厂房租用合同》，将涉案厂房、场地转租给源盛公司后，源盛公司自行投资报装了涉案变压器供自己及分租户使用，并向分租户收取电费，向供电部门交纳电费。2014年5月20日，源盛公司与冠磁公司签订《协议书》，将涉案变压器转让给冠磁公司，期间的电费收支情况曾明、钟健才不清楚。2018年l月，源盛公司退出租赁厂房、场地后，就涉案变压器的转让事宜，由曾明、钟健才与冠磁公司重新签订《协议书》。同时，为了确保正常供电，由曾明、钟健才代为向各分租户收取电费，然后代冠磁公司向供电部门交纳电费。因此，冠磁公司才是涉案变压器的权属人，冠磁公司补交的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电费54975.82元系其应当自行承担的，曾明、钟健才没有代冠磁公司向供电部门支付电费的义务，无需返还其任何费用。二、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曾明、钟健才共代收到的分租户电费为323866.38元，代向供电部门交纳电费352252.92元，因此曾明、钟健才不仅没有获得收益，而且还垫付了电费28386.54元。冠磁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根据曾明、钟健才与工业园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涉案工业园所有租户用电都是曾明、钟健才与租户以合同形式约定电价，曾明、钟健才按合同向租户收取电费，其中价差为曾明、钟健才所有，其按合同向租户收取电费的主动行为，并非代冠磁公司收取电费。曾明、钟健才与冠磁公司均在日常缴纳电费中达成一致，即由曾明、钟健才向租户收取电费，再由曾明、钟健才直接向供电部门缴纳电费，或转交给冠磁公司去缴纳，曾明、钟健才、冠磁公司一直按此付清至2018年11月份电费。因为冠磁公司在涉案时间已经搬离该厂区，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份所产生的电费完全是曾明、钟健才接入涉案变压器提供电力给其他租户产生的，曾明、钟健才必须缴纳该笔电费。上述事实在一审法院判决中得到了确认，并无对事实认定错误。曾明、钟健才按合同主动向租户收取电费并非代冠磁公司代收。另外，曾明、钟健才在一审向法庭提供的《租赁合同》拟证明曾明、钟健才与各分租户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由曾明、钟健才直接向分租户收取租金，很明显曾明、钟健才自己都认为直接向分租户收取租金。曾明、钟健才按签订的合同价格售电给租户，并收取电费，必须缴纳从涉案变压器输出的电力费用，不管涉案变压器权属人是谁。因此，曾明、钟健才诉称其不是涉案变压器权属人而不用缴纳电费的说法不成立。正因为冠磁公司是涉案变压器权属人，所以才有权向用电方曾明、钟健才追讨电费。二、不管曾明、钟健才向分租户收取了多少电费，不管盈亏，都需要缴纳因使用涉案变压器输出电力的电费。冠磁公司与供电部门签订的《供用电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预约电价为0．6256元／度，而曾明、钟健才与冠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电价为：峰1．05元／度，平0．85元／度，谷0．56元／度，平均电价0．8133元／度，曾明、钟健才与租户区仲华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电价为1．2元／度，曾明、钟健才与所有租户签订的电价都有较大的利润空间，都远远高于供电部门收取的电费价格。曾明、钟健才所说在2018年1月到11月期间收到电费323866．38元，这个数据无法考究，也不是不交电费的理由。假如真有部分租户没有缴纳电费，曾明、钟健才可依实际用电情况向其他租户追讨。冠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明、钟健才补交电费54975.8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明、钟健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5月15日，肇庆市骏辉家具工艺有限公司与鼎湖区坑口街道办事处苏村居委会第一、二、三、四、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主要约定肇庆市骏辉家具工艺有限公司租用该五个经济社位于村口南边环山渠上（土名坑头至办塘）的25亩土地建设厂房，期限自1999年5月15日起至2009年5月15日止。钟健才作为肇庆市骏辉家具工艺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2008年6月28日，曾明、钟健才与上述五个经济社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主要约定曾明、钟健才继续原肇庆市骏辉家具工艺有限公司租用鼎湖区坑口街道办事处苏村居委会第一、二、三、四、五经济合作社位于村口南边环山渠上（土名坑头至办塘）的25亩土地建设厂房，期限自2009年5月15日起至2029年5月15日止。2008年7月1日，曾明、钟健才与丰泰公司签订《厂房场地租用合同》，约定将上述租赁的25亩土地中建设好厂房约5700平方米、空地约9000平方米出租给丰泰公司使用。期限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各自义务。2011年10月1日，丰泰公司将上述厂房约5700平方米、空地约9000平方米转租给源盛公司使用。源盛公司在厂区内安装了315千瓦用电变压器，并向各租户供电。2013年5月30日，源盛公司又将其中的550平方米车间再转租给廖晓舟。同日，冠磁公司与曾明、钟健才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冠磁公司租赁上述550平方米车间，期限从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租赁期间的水电费用另计，电费高峰时段1.05元/度计，平段0.83元/度计，低谷段0.56元/度计，每月支付变压器租金33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定履行了义务。2014年5月5日，冠磁公司与广东电网公司肇庆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约定该局向冠磁公司的上述工业区供应高压电，变压器容量为315千伏安。冠磁公司的用电号为9900112264。2014年5月20日，冠磁公司与源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源盛公司将其在上述厂区内的315千瓦用电变压器转让给冠磁公司。冠磁公司受让后，继续向厂区内的其他租户供电，其他租户按其与曾明、钟健才租赁合同约定向曾明、钟健才交纳电费，由曾明、钟健才直接向供电部门缴交电费，或再支付给冠磁公司，由冠磁公司缴交电费。因涉案的厂区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5月4日，肇庆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行局向曾明、钟健才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要求其在2018年5月6日前改正违法行为。为此，冠磁公司于同月搬离上述厂区。其他租户继续租赁和用电。其中2018年12月的电费为30763.48元，2019年1月的电费为24212.34元。2019年1月11日，肇庆市城市管理和综合行政执行局向曾明、钟健才发出《限期拆除告知书》，要求3日自行拆除涉案厂区的违法建筑物。因曾明、钟健才没有自行拆除，该厂区被强制拆除。曾明、钟健才也没有向供电部门支付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电费，经供电部门催缴，冠磁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和2月23日缴交了上述电费。一审庭审中，冠磁公司与曾明、钟健才均确认冠磁公司已于2018年5月搬离涉案厂区，曾明、钟健才并确认于2018年1月后在收取租金时顺便向租户收取电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厂区是曾明、钟健才向鼎湖区坑口街道办事处苏村居委会第一、二、三、四、五经济合作社租赁土地建成的，其将部分厂房出租给冠磁公司和其他租户使用，冠磁公司受让了源盛公司的变压器并向供电部门购电向厂区内的其他租户供电，其他用电户应向冠磁公司支付应付的电费，因其他租户与曾明、钟健才约定了按他们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向曾明、钟健才交纳电费，冠磁公司与其他租户没有签订供电合同，且冠磁公司也不清楚曾明、钟健才的其他租户情况，因此，冠磁公司与曾明、钟健才均在日常的缴交电费行为中达成一致，即由曾明、钟健才向其他租户收取电费。再由曾明、钟健才直接向供电部门缴交电费，或再支付给冠磁公司，由冠磁公司缴交电费，对此，冠磁公司与曾明、钟健才一直按此付清了至2018年11月的电费。因涉案厂区存在违法建筑物，被行政部门要求拆除，冠磁公司为此已于2018年5月搬离该厂区，故冠磁公司不可能在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用电产生电费，该两个月的电费应是曾明、钟健才或其他租户用电产生的，因此，该电费应由曾明、钟健才或其他租户承担，因冠磁公司也不清楚其他租户用电情况，且曾明、钟健才是该厂区的出租者，因此，该电费应由曾明、钟健才承担，曾明、钟健才支付后，可依实际用电情况向其他租户追讨。冠磁公司已代曾明、钟健才向供电部门付清了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的电费共54975.82元，曾明、钟健才应返还给冠磁公司，故冠磁公司主张曾明、钟健才返还，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曾明、钟健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肇庆公司代付的电费54975.8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87元，由曾明、钟健才负担。二审期间，曾明、钟健才提交了一份电费通知单，拟证明曾明、钟健才自己直接发出收电费通知，并非是代收。由于该份证据没有原件，冠磁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冠磁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54975.82元电费应当由哪方承担。本案中，冠磁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从源盛公司处受让取得案涉变压器后，虽然继续向厂区内其他租户供电，但是冠磁公司并没有向厂区内其他租户收取电费，其他租户仍然是按照之前与曾明、钟健才之间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曾明、钟健才缴纳电费。曾明、钟健才亦确认2018年1月之后在向其他租户收取租金时顺便已向租户收取电费。由此可知，冠磁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向厂区内其他租户收取过电费。并且，冠磁公司于2018年5月已搬离案涉厂区，其自身亦不可能因用电产生电费。根据其双方交付电费的习惯确定，案涉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份的电费54975.82元应当由电费实际收取方曾明、钟健才承担。曾明、钟健才主张由于案涉变压器属于冠磁公司所有，其没有代冠磁公司支付电费义务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曾明、钟健才提出其在代收代交电费期间没有任何收益，反而还自行垫付部分电费的主张，由于这属于曾明、钟健才与其他租户之间的法律关系，曾明、钟健才可另行向尚未交清电费的租户追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曾明、钟健才应向冠磁公司返还电费54975.8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曾明、钟健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39元，由曾明、钟健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梁碧媛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夏佳明书记员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