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26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车光旭，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迎运，北京金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起，北京金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二部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光旭犯行贿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光旭及辩护人张迎运、罗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车光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原中队长巨某2行贿共计30.8万元。一、2017年年底至2018年4月，车光旭为了感谢巨某2为其盗采河砂提供便利，分别在枣巷镇花园湖闸管所巨某2家、枣巷镇车杨村岔路口等地向巨某2行贿共计17.4万元，巨某2均收下，截止案发未退还。二、2018年春节前至2018年4月，巨某1为了感谢巨某2为其通风报信，让车光旭在盗采河砂时不被查处，其个人能从车光旭处获得巨额利益，委托车光旭向巨某2行贿共计13.4万元，巨某2均收下，截至案发未退还。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车光旭为了能够在淮河上从事非法采砂活动，由时任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中队长巨某2向其提供巡查信息，其进行非法采矿，其多次向巨某2行贿共计17.4万元；其帮助巨某1向巨某2行贿13.4万元，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光旭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车光旭行贿罪与非法采矿罪之间系牵连关系，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即便认定构成行贿罪，其犯罪数额为4至5万元，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无前科、从犯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车光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2017年年底至2018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车光旭本人及帮助他人向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原中队长巨某2行贿共计30.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年底至2018年4月份，为了感谢巨某2为其盗采河砂提供便利，被告人车光旭分别在枣巷镇花园湖闸管所巨某2家、枣巷镇车杨村岔路口等地多次送给巨某2现金共计17.4万元，巨某2予以收受。二、2018年春节前至2018年4月份，巨某1为了感谢巨某2为其通风报信，让其合作人车光旭在盗采河砂时不被查处，其个人能从车光旭处获得巨额利益，委托车光旭向巨某2行贿共计13万元，巨某2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凤阳县监察委员会、凤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委于2019年4月16日对车光旭行贿案立案；凤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４月15日对车光旭非法采矿案立案。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车光旭因非法采矿罪被上网追逃。3.凤阳县监察委员会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4日车光旭主动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未交代该委已掌握的其向巨某2行贿的事实，同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经说服教育，如实供述了其向巨某2行贿30.8万元的事实。4.户籍证明，证实车光旭身份基本情况。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发现车光旭案发前有违法犯罪记录。6.凤阳县水务局、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关于巨某2工作简历、任职情况说明、事业单位工资审批表，证实巨某22014年至2018年5月，系凤阳县花园湖排涝站职工；2018年5月后任凤阳县花园湖排涝站副站长。其中，2017年4月份被抽调至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参与采砂巡查工作；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任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中队长，负责淮河凤阳段下游（南洛高速公路大桥-凤阳和五河小溪交界处）河道采砂管理工作。7.凤阳县水务局、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关于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中队长职责的情况说明,证实巨某2在联合执法大队领导下开展采砂执法工作，主要职责为负责所管河段的河道采砂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带领队员进行日常巡查执法；依法打击河道采砂活动中的违法犯罪行为和证照不全的船舶非法从事采砂、运砂作业等活动；完成大队交办的各项工作。8.凤阳县水务局卷宗，证实车志传家的采砂船于2017年1月12日下午3时40凤在淮河凤阳县枣巷镇枣巷渡口下游450米距河岸滩地约50米处水域进行采砂，被凤阳县水务局执法人员巡查发现，后被行政罚款49000元，且已缴纳。9.证人巨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时其认识了沙场老板车光旭。后其二人谈好一起到淮河盗采河砂，船、工人等其他事情都由车光旭操办，其只负责跟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二中队中队长巨某2搞好关系，让巨某2在淮河巡查执法的时提前给通风报信。由于其和巨某2关系比较好，后其向巨某2说了车光旭找其合伙到淮河里盗采河砂的事情，并请他在巡逻执法的时候给其二人提供帮助。后在巨某2的关照下，车光旭开始盗采河砂并给其利益分成，这种盗采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夏天。为了感谢巨某2对其等人盗采河砂给予的关照，其安排车光旭给巨某2送了七八次钱,每次送钱的金额都是车光旭根据盗采河砂卖的获利确定,而且每次车光旭去送钱时都会告诉其送钱的金额,其安排车光旭以其的名义送给巨某2的钱总共有13万多元。其找巨某2帮忙时,没说具体有几条船、谁的船,只告诉他这些船都是让车光旭带的,其和车光旭是合伙的。10.证人巨某2证言，证实凤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了禁采联合执法大队，由县河道局代管，县河道局局长兼任执法大队大队长。禁采联合执法大队负责打击和查处淮河凤阳段的非法采砂活动，其作为禁采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中队长，负责打击淮河黄湾、枣巷段的非法采砂活动，监督、管理非法采砂船只。车光旭一直在淮河盗采河砂，其被任命为凤阳县禁采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队长后不久，车光旭让其给他盗采河砂提供便利，后来其在巡查非法船只时经常给他通风报信，为车光旭非法采砂提供方便和关照。为了感谢其给他的照顾，并让其继续提前给他通风报信，2017年9月份至2018年4月底，车光旭陆续送给其17.97万元，每次都是一万多元。其被任命为凤阳县禁采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队长之后，巨某1说他想带别人的采砂船去淮河里盗采河砂，让其巡逻和突击检查之前给他打电话通风报信，其同意。巨某1安排车光旭作为他的代理人，帮助他管理船只并收取“保护费”，车光旭将收来的钱再交给巨某1，由巨某1具体分配。为了让其给他通风报信，巨某1委托车光旭给其送过钱。2018年春节之后到2018年4月份期间，巨某1通过车光旭给其送了6次钱，每次都是一万多元，共计13.55万元。车光旭给其送钱的地点集中在枣巷镇信用社转盘、车杨村岔路口、观音堂敬老院旁边、淮河大坝上、花园湖闸管所大院门口及其家中。他们给其送的钱都是盗采河砂赚的，按照盗采的收入多少确定，所以有时送的多有时送的少。11.被告人车光旭供述，供认2017年六七月份时，其父亲车志传的一条采砂船被县河道局查获罚了款。2018年春节后，县河道局的巨某2和巨某1让其搞几条船偷砂子，巨某1负责通知其什么时候干。后来其带了两条船，并和堂哥车光新（音）合伙买了一条采砂船，三条船在淮河里偷砂子。每次巨某1给其报信后其再通知两个船主，每天偷砂子赚的钱按一定比例分给巨某1，巨某1会返给其一部分。巨某1和巨某2给其等人通风报信，其根据偷砂子卖的钱按照一定比例给他俩。其送给巨某2的钱以及巨某1让其帮他送给巨某2的钱都是偷砂子赚的钱。从2017年11月份到2018年6月份之前，其先后在车杨村三岔路口、花园湖闸管所巨某2家中、花园湖闸管所附近等地多次送给巨某2不少于17.4万元现金；巨某1通过其送给巨某2大概10次钱，具体数额其不清楚。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起诉书相关指控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行贿与非法采矿系牵连关系的意见，经查，牵连犯是指以实施某一犯罪为目的，其方法行为或者结果行为又触犯其他罪名的犯罪形态，本案中被告人车光旭实施的行贿行为与非法采矿行为之间不具有行为的牵连性，不属于牵连犯，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光旭帮助巨某1向巨某2行贿13.4万元的事实，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行贿数额只应当认定为4万至5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车光旭供述其为了让巨某2为其盗采河砂通风报信，先后送给巨某217.4万元，且帮助巨某1送给巨某2现金，证人巨某2证实为感谢其给他们盗采河砂提供便利，车光旭送给其17.97万元，巨某1委托车光旭送给其13.55万元，证人巨某1证实为了让巨某2为其和他人盗采河砂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先后委托车光旭送给巨某2现金13万余元，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车光旭自己向巨某2行贿17.4万元的事实；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综合认定巨某1委托车光旭送给巨某2贿赂款的数额为13万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行贿数额只应当认定为4至5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车光旭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车光旭虽于2019年6月24日主动投案，但未能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于2019年7月5日已被采取强制措施，且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情况下供述其行贿事实，系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车光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为17.4万元；明知他人为获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依然提供帮助，数额为1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车光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共同犯罪部分从轻处罚。被告人车光旭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车光旭具有从犯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车光旭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车光旭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晓娜人民陪审员  赵玉芝人民陪审员  陈宗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代理书记员  王 璐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