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甘0702民初7236号 原告：厉某，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馨宇丽都小区34号楼2单元302室。身份证号：330302198311253251。原告：周某，男，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馨宇丽都小区34号楼2单元302室。身份证号：330302196204301211。原告：任某，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馨宇丽都小区34号楼2单元302室。身份证号：33030219690501061X。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张掖市甘州区东北郊工业园区下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5811691450。法定代表人：郝某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詹某1，男，汉族，1992年7月28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温州市，现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身份证号：330304199207286317。被告：陈某，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本区三闸镇天桥村九社，现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身份证号：62220119841002631X。被告：詹某2，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住温州市鹿城区文化广场江西路58号金汇商住广场1幢605室，现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身份证号：330321196403056319。被告：郝某2，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甘州区东街164号。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身份证号：622201196312150318。被告：郝某1，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住本区紫豪家园小区9#楼2单元301室。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身份证号：622201196910196324。上列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女，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系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身份证号：622226197202073026。原告厉某、周某、任某与被告张掖市海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房地产公司”）、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厉某、周某、任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黄某、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厉某、周某、任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黄某、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厉某、周某、任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依法追加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为（2019）甘0702执恢84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厉某、周某、任某与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中原告发现被告原股东詹某1、陈某在未出资的情况下转让股权，非法抽逃出资、詹某2、郝某2、郝某1受让股权时和受让之后未向公司出资导致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不能履行及不当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向甘州区人民法院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申请，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7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申请，但该裁定书中认定詹某1未向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注资即转让股权，实际是将出资495万元抽逃。被告詹某1、陈某未向海湾房地产公司注资即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詹某2、郝某2、郝某1，上列被告在受让股权时和受让股权后也未向海湾房地产公司注资，可以认定上列被告未向公司出资，应当对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不能履行及不当履行判决确认的义务，应当认定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情形：首先，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不能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在（2017）甘0702执2399号案件中，虽原、被告在法院主持下办理了26套房屋的移交清单，但是被告公司不配合移交，被告关联单位、个人恶意阻扰，原告至今不能占有也无法处分上述房产。其次，上述被告未办理验收备案手续，不能办理产权登记和交易，判决确定的以房产抵顶权益不能实现。最后，虽原、被告达成和解协议，但实际上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无履行诚意，屡屡违反。其中所约定的分期付款方式，被告至今分文也未履行，以上可视为被告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维护原告利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1.被告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已经向原告交付履行了26套房子，现在没有履行的是4套房屋，未履行的原因是这4套房屋目前确实已经出售他人，被告愿意用类似面积的房子交付原告，来抵顶债务，也可以通过评估向原告抵顶；2.关于房屋没有办房产手续的问题，应该是原、被告双方共同的责任；3.被告公司有财产可以履行，亦同意以其他方式向原告抵顶债务。故原告申请追加其他被告，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答辩意见与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意见一致。原告厉某、周某、任某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一份、（2019）甘0702执恢84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和解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移交的房屋保证在2019年8月完成验收并可以办理房产手续，剩余4套房屋价值1123370元，被告在双方约定分期付款期限内未履行义务，由于被告未按照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原告于2019年1月23日申请对原判决书恢复执行，截至今天被告仍未履行义务。2.（2019）甘07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该裁定书认定，詹某1在原告处转让所得股份并未向原告支付对价，而以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财产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实际系将其出资495万元全部抽逃。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 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未给付现金不等于没有财产，且现26套房屋已履行完毕，只剩4套房屋未履行。对证据2中裁定书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詹某2不存在未足额出资和抽逃资金的问题。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张掖市国土资源局甘（2017）张掖市不动产权第0001014号不动产权证书；2.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还有未售出的房屋，有能力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原告厉某、周某、任某对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书财产不能分割也不清楚是否设定抵押，与本案无实际关联；对证据2，原告认为证明中房屋也属于不能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能证明被告有履行能力。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对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未向法庭提交书面证据。 根据原、被告陈述，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9月，注册资本11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历国林持股275万元，任某持股110万元，詹某2持股330万元，张艳持股275万元，周某持股110万元。2013年7月29日，该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将原股东变更为周某持股110万元，历国林持股275万元，任某持股110万元，陈某持股330万元，张艳持股275万元。2015年7月11日，任某、厉某、周某、张艳、陈某分别与詹某1达成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任某、厉某、周某、张艳将其所有的股份，全部转让于詹某1，陈某将其所有的28%股权转让于詹某1。2015年7月12日，原告任某、厉某、周某分别与詹某1达成个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及利润的支付方式为以紫豪家园住宅楼37套房屋抵顶，后海湾房地产公司向三原告交付7套房屋。2016年1月5日，因海湾房地产公司未交付下剩30套房屋，厉某、周某、任某以合同纠纷分别将海湾房地产公司诉至本院，本院经审查后将三案合并审理，并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 2016）甘0702民初106、107、1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海湾房地产公司交付厉某甘州区张火公路紫豪家园小区房产8套…… 二、海湾房地产公司交付周某甘州区张火公路紫豪家园小区房产11套…… 三、海湾房地产公司交付任某甘州区张火公路紫豪家园小区房产11套…… 四、海湾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任某房款83万元。上述一、二、三、四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若部分房屋因故无法交付，则按3000元/㎡折价付款。多出的3.42平方米最后以现金方式由三原告退给被告。案件受理费合计104176.36元，保全费5000元×3=15000元，总计119176.36 元，由海湾房地产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未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间内履行其义务。厉某、周某、任某于2017年4月7日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要求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交付判决确定的30套房屋、83万元房款及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本院以（2017）甘0702执2399号案件受理，在执行过程中，海湾房地产公司将其中26套房屋交付原告，并向任某支付案件款83万元，剩余4套房屋未执行。2018年8月24日，厉某、周某、任某以“与被执行人私下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销对（2017）甘0702执2399号案件的执行，本院于同年8月27日作出（2017）甘0702执23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件的执行。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恢复对该案件的执行，本院以（2019）甘0702执恢84号案件受理。该案执行过程中，厉某、周某、任某向本院提交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申请追加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为被执行人。2019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9）甘0702执异1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厉某、周某、任某要求追加被告詹某1、陈某、詹某2、郝某2、郝某1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厉某、周某、任某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詹某1与原告任某、厉某、周某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后，未就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支付原告任某、厉某、周某股权对价495万元向公司注资。还查明，庭审中，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认可被告陈某、詹某1、郝某2、郝某1未向海湾房地产公司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无论是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下，还是在抽逃出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下追加股东等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必须是企业法人或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作为被执行人的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首先，公司财产是公司实际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货币金钱、实物等有形财产，还包括土地使用权、债权、资产收益。在本院对已生效（2016）甘0702民初106、107、10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已将判决确定的其中26套房屋交付原告，并向原告任某支付案件款83万元。对未交付的4套房屋，被告陈述已出售他人，但其愿意以其他未出售的房屋履行义务，并提交了未出售房屋的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和房产清单，本院认为，虽（2016）甘0702民初106、107、1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4套房屋被告已出售他人，但结合被告提交的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和房产清单，被告名下仍实际拥有其他实物财产及土地使用权，并愿意继续履行，故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目前并未出现法律规定的无财产可供执行，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追加各股东及出资人作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所谓企业法人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即资不抵债，是债务人的资产与负债相比较而言的，因而也是一种客观经济状况。本案中，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名下的所有财产和所有的债权债务并未完全明确，原告也未就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资不抵债情形提供相应证据，现原告仅凭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未将（2016）甘0702民初106、107、1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4套房屋交付，便主观认为被告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理由不充分。虽被告在庭审中认可股东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但被告海湾房地产公司仍存续，仍然拥有并愿意以公司其他相应房产履行其义务，所以，虽然被告作为被执行人被本院强制执行，但并不等于已经出现无财产可供执行或进入解散清算程序，故原告主张被告无财产可供执行缺乏证据支持。最后，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已经交付的房屋无法办理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及在原告占有使用过程中受到阻扰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执行中的无法办证、执行不完全等问题均属于原判决和继续执行的范畴，因此，原告提出的上述理由并不是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依据和必要条件。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厉某、周某、任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厉某、周某、任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葛 小 芳                     人民陪审员 周  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丁  丹书 记员李 维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