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住所地昆明市滇池路。法定代表人：赵炜。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曼迪、林丽，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琴芳，女，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源，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罗琴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琴芳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租赁费人民币738000元”，依法改判。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三、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琴芳装修损失人民币218498.28元，家具损失人民币27384.4元，主梁更换和修缮费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275882.68元”，依法改判。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四、驳回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支出的律师费由罗琴芳承担。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琴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应返还罗琴芳的租赁费过高，与事实不符。（一）一审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一审在认定“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2009年10月29日将其中八间办公室收回使用，2017年10月13日又将一间办公室收回使用”的情况下，又笼统地以2008年4月1日作为起始日，判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从该时点返还罗琴芳租赁费。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只明确了2008年4月1日为罗琴芳的计租日，而非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的计租日。其次，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分别于2009年10月29日、2017年10月13日才实际收回使用租赁物，2008年4月1日都还没有占有使用，又如何计租？（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租金扣减比例不当。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认为，阳台是公共区域，不是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控制和使用。同时，罗琴芳租用设施是用于开展与网球运动相关的经营活动，其租赁场地是有盈利价值的。另外，罗琴芳租赁期间也没有承担过水电费等费用。法院应将上述因素综合考虑评判，而非单一按面积占比确定扣减比例。二、一审判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应支付罗琴芳的各项损失过高，与事实不符。（一）涉案场地的修缮及配套工程是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负责实施。同时，合同费用全部由财政直接拨付，并非罗琴芳支付。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不应支付罗琴芳的装修损失。另一方面，阳台、楼梯、小花园为公共区域，不只是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一方在使用。这些公共区域都是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在负责整理维护。罗琴芳租赁网球场，同时也在使用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场地的其他公共区域，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也未向罗琴芳主张装修损失。因此，即便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应承担装修损失，也不应包括阳台、楼梯、小花园等公共区域。（二）一审认定家具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房屋装修成新率计算家具损失费用。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认为，房屋装修成新率并不等同于家具的使用损失。（三）主梁更换和修缮费用不应由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主梁更换和修缮是罗琴芳的义务，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不应承担费用。三、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因一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由罗琴芳承担。罗琴芳自2008年承租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场地至今，从未向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支付过任何租金，罗琴芳构成违约。罗琴芳应向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支付因其违约行为导致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产生的律师费用。被上诉人罗琴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琴芳按合同约定向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支付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租金1854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罗琴芳承担。罗琴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赔偿罗琴芳2009年10月29日至2018年8月30日装修损失价值152680.74元，2018年8月30日起的损失价值65817.55元，合计218498.29元；2.判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支付30000元主梁更换和修缮费用；3.判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赔偿罗琴芳购买家具、用品费用30700元；4.判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从2009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13日起按照7500元/月扣减租金共计726500元，从2017年10月14日按照8000元/月扣减租金直至将占用房屋返还给罗琴芳，暂时从2017年10月1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共计113333元；5.判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30日，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罗琴芳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位于昆明市滇池路208号青少年活动中心内网球场及其附属设施，包括未完工房屋两幢及周边空地。上述设施承租给乙方使用时，该设施范围内的场地使用权同时由乙方使用。乙方所租用设施用于开展与网球运动相关的经营活动及餐饮、茶艺等。由于乙方所承租的部分设施尚未竣工，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自2007年12月1日起至2008年2月29日止为乙方修缮装修期，另由于甲方建筑本身部分主梁存在断裂情况，设施需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换梁改造，由乙方对主梁断裂部分进行更换和修缮，甲方提供30000元用于主梁修复开支，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解决。修缮装修期间乙方无需交纳租赁费，因此自2008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租赁费，租期自2008年4月1日至2022年4月1日止，租用费为每年180000元。租赁场地及房屋平面图显示，网球场面积1296平方米，周边建筑及附属设施面积为532.53平方米（其中办公区域面积337.27平方米，花坛过道等其他区域面积195.26平方米）。平面图1、平面图2合计办公区域面积281平方米，阳台215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租赁合同》签订后，罗琴芳对租赁的部分设施做了修缮装修，其中包括平面图1、2中房屋、阳台地板、楼梯装修以及平面图1、2之间的小花园整理，并购置了部分家具。罗琴芳陈述，购置的家具金额为30700元，包括皮沙发长（3座）+中（2座）+短（1座）1套、大茶几1个、小茶几1个、木式衣帽架1个、低矮式综合柜1个、木质茶几2个、木质矮柜1个、三人PU沙发1个、单人PU沙发4个、立式饮水机2个，但因时间久远，已无发票；其对租赁场地设施进行修缮装修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自2009年10月29日开始占有使用平面图1、2中标注（一）（二）（三）（四）（六）（七）（八）（九）的房屋，自2017年10月13日开始占用平面图1中标注（五）的房屋。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认可其占有使用的具体房屋以及家具清单，但认为房屋具体使用时间大概就是罗琴芳陈述的时间，因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已无法进行确认，故请法院综合考虑，家具应当参照房屋装修损失来折旧。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1月11日出具的云鼎（2018）鉴司字第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平面图1、2中房屋、阳台、小花园及楼梯装修投入成本为252174.53元。截止2009年10月29日，平面图1、2中标注（一）（二）（三）（四）（六）（七）（八）（九）的房屋、阳台地板、楼梯、小花园的成新率为89.20％，装修评估价值为214877.10元。截止2017年10月13日，平面图1中标注（五）的房屋成新率为32.10％，装修评估价值为3621.18元。一审法院认为，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罗琴芳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的诉请，合同中约定罗琴芳每年需向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支付180000元的租用费，自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罗琴芳共应支付给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租金1845000元。罗琴芳辩称其已交过80000元的租金，因没有付款凭证，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琴芳的诉请，首先关于装修损失罗琴芳已经申请鉴定，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愿意遵循鉴定结论的数额，故一审法院确认罗琴芳的装修损失为218498.28元。关于罗琴芳主张的抵扣租金，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2009年10月29日将其中八间办公室（187平方米）收回使用，2017年10月13日又将一间办公室（35平方米）收回使用，致使罗琴芳所租赁场地的部分办公区被占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合同目的的实现。同时，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同意扣减相应的租金，只是希望法院酌情扣减。因双方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如借助第三方以评估等方式来确定上述房屋的租金价值，则有失公平合理，同时也有违双方意思自治原则，故一审法院在遵循双方2008年签订合同时对承租物价值的约定基础上，参照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占用面积占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面积比例来计算应当扣减的租金。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实际占用的房屋面积虽为222平方米，但平面图1中除21平方米的厨房仍然是罗琴芳使用外，其余房屋全部被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收回使用，从常理和生活经验上看，平面图1中的阳台也基本处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控制使用中，故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收回使用的租赁物面积约占全部租赁面积的18.8％，约占全部租赁建筑面积的52.4％。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罗琴芳所租用设施是用于开展与网球运动相关的经营活动及餐饮、茶艺等，虽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占用的房屋面积在全部租赁面积中占比不大，但在建筑面积中占比较大，故一审法院综合确认罗琴芳每月应付租金中应当扣减40%，即每月扣减6000元。因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主张的租金支付期限为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故一审法院确认自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当扣减的租金额为738000元。关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主张的家具费用30700元，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认可使用的家具清单，但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使用家具时，家具并非全新，一审法院参照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鼎（2018）鉴司字第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房屋装修在2009年12月29日的成新率89.20％计算家具费用为27384.4元。罗琴芳主张的30000元主梁更换费用，因《租赁合同》中已明确记载“由于甲方建筑本身部分主梁存在断裂情况，设施需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换梁改造，由乙方对主梁断裂部分进行更换和修缮，甲方提供30000元用于主梁修复开支，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解决”故一审法院对罗琴芳主张的该项费用予以支持。罗琴芳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罗琴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租赁费人民币1845000元。二、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琴芳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租赁费人民币738000元。三、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琴芳装修损失人民币218498.28元，家具损失人民币27384.4元，主梁更换和修缮费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275882.68元。四、驳回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罗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486元,由罗琴芳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69元，由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承担。二审中，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记账凭证，欲证明涉案场地的修缮及配套工程是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负责实施。同时，合同费用全部由财政直接拨付，并非罗琴芳支付。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不应支付罗琴芳的装修损失。二、证人书面证言，欲证明小花园的工程除了两条硬路肩为罗琴芳实施外，其余均为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实施。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不应支付小花园等公共区域的装修损失。三、统计表、《水资源费缴费通知书》、《水电使用情况》五份、电表水表照片四张，欲证明罗琴芳至今未向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支付能源费共计115866.2元，上述费用应由罗琴芳承担。经质证，罗琴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装修范围与罗琴芳进行的装修并不重合，罗琴芳也没有使用过财政拨款进行装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中统计表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水电费的处理的与本案无关。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申请证人赵某到庭作证并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证人陈述，2008年时其在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担任办公室主任，负责过中心网球场漏雨的修缮。小花园的土地平整及路面硬化是罗琴芳做的，但小花园中的部分树木是中心职工栽种的。2008年48万元款项的来源具体要向职能部门了解，据其所知该款被用于了中心网球场设施施工。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申请证人刘某到庭作证并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证人陈述，其是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教师，于2007年进入中心工作。2008年中心的装修其虽不负责，但了解相关情况。当时小花园已经成型，小花园中的绿色植物都是由中心种植管理。2008年有一笔财政拨款48万元被用于了中心网球场设施，包括场地维护、附属设施的装修和屋顶修补。罗琴芳仅进行了简单装修，费用包括在了该48万元之中。经质证，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罗琴芳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提交的证据一，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定。理由如下：首先，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与案外人签订，罗琴芳并非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次，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11月8日，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罗琴芳装修期限并不吻合。第三，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承包范围为：“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网球场”施工图及谈判文件等文件约定的各项工作：遮雨棚扩建、场馆地面维修、附属更衣室及休息室墙面修缮等。《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验收内容、范围及数量为：网球场、墙面、遮雨棚及配套设施（配套房）。上述施工范围与罗琴芳主张的装修范围即平面图1、2中房屋、阳台地板、楼梯装修以及平面图1、2之间的小花园整理并不重合。第四，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主张罗琴芳的装修费用并非由其支付，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综上，对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提交证据一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提交的的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提交的证据三，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没有异议。请求补充确认涉案《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合同的约定认真履行合同，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罗琴芳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因罗琴芳对《租赁合同》中的该约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对于其自2009年10月29日开始占有使用平面图1、2中标注（一）（二）（三）（四）（六）（七）（八）（九）的房屋，自2017年10月13日开始占用平面图1中标注（五）的房屋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罗琴芳均认可涉案《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部分解除，解除范围为平面图1、2中标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房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罗琴芳的租金应按何种标准扣减？二、罗琴芳主张的装修损失应否认定？三、罗琴芳主张的主梁更换和修缮费用及家具损失应否支持？四、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扣减比例的问题。一审综合考虑双方签订合同时对租金的约定、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占用面积占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面积比例、合同签订目的等因素，确认就已经收回的全部租赁物，罗琴芳每月应付租金中应当扣减40%并无不当。另，平面图1中除21平方米的厨房仍然是罗琴芳使用外，其余房屋均被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收回使用，从常理和生活经验上看，平面图1中的阳台也基本处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控制使用中，罗琴芳难以基于合同约定用途对阳台加以利用。因此，除了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实际占用的房屋面积222平方米外，一审将阳台215平方米计入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收回使用的租赁物面积，并作为衡量租金扣减比例的考虑因素亦无不当。对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罗琴芳应付水电费等费用的问题，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占用相关租赁物后租金的扣减并无直接关联，不形成履行抗辩及对待给付，对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要求将罗琴芳未承担水电费作为确定租金扣减比例的因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扣减租金的起算时间及具体扣减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确认按每月6000元标准，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自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当扣减的租金额为738000元，已经超越了罗琴芳的诉讼请求。对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所提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2009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12日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实际收回了八间出租房屋，从2017年10月13日起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才将九间出租房屋全部收回的实际情况，并参照2017年10月13日所收回房屋面积（35平方米）占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收回使用的租赁物总面积（222平方米+215平方米）的比例，本院酌情支持从2009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13日，按每月5500元标准扣减罗琴芳应付租金，经计算为525062元。从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按每月6000元标准扣减罗琴芳应付租金，经计算为63200元。综上，本院确认，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自2009年10月29日至2018年6月30日应当扣减的租金合计为588262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认可《租赁合同》签订后，罗琴芳对租赁的部分设施做了修缮装修，其中包括平面图1、2中房屋、阳台地板、楼梯装修以及平面图1、2之间的小花园整理。罗琴芳亦通过申请司法鉴定证实了其所主张的装修损失，一审中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对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鼎（2018）鉴司字第5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异议。二审中，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又推翻了其在一审中认可的上述事实及证据，但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异议主张，也不足以推翻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关于罗琴芳的装修损失并未实际产生其不应赔偿罗琴芳装修损失的主张，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地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阳台及楼梯属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出租房屋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对于阳台及楼梯属于租赁范围，本院予以认定。从小花园的位置看，该小花园位于平面图1、2之间，罗琴芳关于小花园属于租赁范围的主张能够与合同中关于租赁范围“包括未完工房屋两幢及周边空地”的约定相印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小花园属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予以认定。对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关于阳台、楼梯、小花园属于双方共用的公共区域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如前所述，平面图1中除21平方米的厨房仍然是由罗琴芳使用外，其余房屋全部被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收回使用。从常理和生活经验上看，平面图1中的阳台以及通往平面图1的楼梯基本处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控制使用中。此外，在2009年10月29日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将平面图2总计六间房屋中的四间收回后，基于小花园位于平面图1、2之间的地理位置，罗琴芳客观上已难以利用小花园开展经营活动。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提前收回部分租赁房屋的行为，导致罗琴芳在对阳台、楼梯、小花园进行装修后，不能基于合同约定的用途正常经营使用，由此产生的装修损失，应由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承担。对于青少年活动中心关于阳台、楼梯、小花园的装修损失不应由其赔偿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罗琴芳要求由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向其支付主梁更换和修缮费用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并不不当。罗琴芳主张的家具损失，因罗琴芳并举证证实被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使用的是全新的家具及用品，罗琴芳也没有举证证实其家具的实际价值，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支持由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向罗琴芳支付家具折旧损失10000元。因双方均认可涉案《租赁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部分解除，合同所涉平面图1、2中标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房屋不再属于租赁范围。本判决生效后，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占用的家具应向罗琴芳返还，返还范围以罗琴芳、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均认可的家具清单为准。针对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要求罗琴芳承担其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合同中对此未作出明确约定，一审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认定租金扣减金额及家具损失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一审的其他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第四项，即“一、罗琴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租赁费人民币1845000元。”“四、驳回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第五项，即“二、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琴芳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租赁费人民币738000元。”“五、驳回罗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主文“三、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琴芳装修损失人民币218498.28元，家具损失人民币27384.4元，主梁更换和修缮费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275882.68元。”为“三、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琴芳装修损失人民币218498.28元，家具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主梁更换和修缮费人民币30000元，合计人民币258498.28元”。四、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琴芳自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租赁费人民币588262元。五、驳回罗琴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486元，由罗琴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2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4元，合计25193元，由昆明青少年活动中心负担70%即17635.1元，由罗琴芳负担30%即75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薛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