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初784号 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昆太路756号A1幢209室。 法定代表人：李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越，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萃砖公路518号16幢701室。 法定代表人：钟善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昆山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公司）因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研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卓越，被告鼎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顾军（2019年10月22日以前）、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海格公司与鼎研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已经解除；二、请求判令鼎研公司赔偿因交付的瑕疵产品着火爆炸给海格公司造成的损失469120元；三、请求判令鼎研公司就7份《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以及1份《品质保证协议》交付的具有严重质量瑕疵的未使用的型号为FB-H34N113动力锂电池（物流车）210组承担退货违约责任。鼎研公司向海格公司返还相应的退货款210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鼎研公司承担。海格公司后于2016年12月23日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鼎研公司赔偿因履行7份《产品定制销售合同》存在迟延交货、货物具有严重瑕疵等违约行为，按约应支付的惩罚性违约金2884.74万元。2019年10月15日庭审中，海格公司明确放弃针对除2015年9月10日152组、2015年10月21日150组以及2015年12月10日700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以外的四份合同的索赔请求。2019年10月22日开庭中，海格公司再次调整诉讼请求，就第三项中的210组电池，其中有3套林特电池组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故退货款金额变更为19096000元,违约金主张变更为28576800元。 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系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海格公司向鼎研公司采购电池组并支付价款。2015年7月2日，双方签订《供货技术协议》，初步达成买卖合同关系，其后共签订七份《产品定制销售合同》，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10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28日和2016年4月13日，同时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了《品质保证协议》。鼎研公司陆续于2015年11月交货45套电池组，12月份交货432套，2016年3月交付六套，6月交付两套，9月交付一套。鼎研公司存在迟延交付的违约行为，海格公司如约付款。2016年6月16日晚，海格公司的母公司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使用上述电池售出的海格纯电动物流车，车型为KLQ5020XXYEV5，车辆牌照苏Ｅ×××××，在申通快递停车充电过程中，电池起火燃烧。该车装配由鼎研公司提供的电池组，事故发生时行驶里程约15000公里，行驶时间六个月左右，其后报警，该车已全部烧毁。2016年7月2日上午，同样情况发生在另一辆物流车中，车辆牌照苏Ｅ×××××，该车行驶过程中动力电池组起火爆炸，行驶里程为16429公里，行驶时间六个月左右，其后报警，车辆已全部烧毁。2016年7月4日，海格公司及其母公司对鼎研公司提供的需更换电池的30台车更换动力电池总成。鼎研公司、三星公司及海格公司和其母公司各方联合对拆下的电池进行开箱安全检查。9日在拆解检查过程中发现，出厂编号为151A10622的动力电池总成内1颗电芯已经爆裂，该车装配鼎研公司的动力电池总成。该车行使里程15749公里，运行时间6个月左右。对于上述事件，各方多次交涉电池产品瑕疵问题，整改未果，同时鼎研公司发函承认其交付的所有电池产品存有质量瑕疵，且部分整改未能消除质量瑕疵，已交付的电池组上有部分未能进行整改。鉴于此，鼎研公司履行上述七份合同所交付的产品有严重的品质瑕疵，应当承担品质瑕疵担保责任，给海格公司及其母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赔偿。同时产品已经发生了两次严重的着火事故，一次爆裂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八条规定，可能危及人身安全，构成根本违约。故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海格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已于2016年12月5日向鼎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综上，鼎研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造成损失应当赔偿，故海格公司要求退货并返还相应价款，已经售出的随车电池组日后如发生上述类似爆炸着火事件，海格公司保留诉权。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公正判决。 鼎研公司辩称，海格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不当，但是因为实质上海格公司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所以鼎研公司也不再要求继续履行，而要求海格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本案中海格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但是鼎研公司认为本案系争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双方签订的是《定制销售合同》。不同意海格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鼎研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海格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质量问题。同样对于要求退货的第三项诉请也不同意，因为鼎研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其产品是合格的，所以也不存在承担相应违约金的问题。 鼎研公司反诉请求：一、判令海格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01.95万元；二、判令海格公司支付违约金952.74万元；三、针对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要求判令海格公司支付损失36949553.37元。海格公司已付货款19499347.06元直接冲抵该项损失；四、由对方承担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2019年10月22日庭审中，其明确第三项损失金额为38446703元，对方已付货款15540000元，直接冲抵该款项。 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由海格公司定制电池组，并指定使用三星电池芯，由鼎研公司加工后供应电池组给海格公司。双方共签订七份《产品定制销售合同》，除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合同以外，其余合同鼎研公司均已交付相应的电池组。海格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应支付违约金。2015年12月10日的合同签订后，海格公司支付了3210万元，鼎研公司交付了169套相应电池组。2016年1月20日，海格公司通知鼎研公司暂停出货，此时鼎研公司已经采购了相应生产材料，并且有大量的半成品、成品囤积。2016年9月8日，海格公司因骗取国家电动车补贴被公示。2016年12月5日，海格公司以所谓安全隐患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单方面解除了2015年12月10日的合同。鼎研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针对海格公司的解除通知书，回函称其单方解除行为是违法的，不能成立，并保留追偿相关损失的权利。海格公司存在迟延付款，单方面要求停止供货。其在所谓的两起事故原因尚不能完全归责于鼎研公司且已经接受了鼎研公司的维修方案的情况下，解除合同行为不当，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且相关电池组的核心部件电芯是由定作人指定的，其指定不当引起的后果，不应由承揽人来承担。现在鼎研公司因此产生的采购生产材料，并有大量半成品、成品囤积的损失应该由海格公司承担。之前合同中对应的货款应当直接冲抵鼎研公司的相关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海格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当是买卖合同，而非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条款中没有任何加工承揽的内容，并且海格公司也未指定电芯是哪家，或干预、监督鼎研公司。所有的合同第六款质保期特别强调乙方承诺产品在按照乙方产品技术规范要求正常使用情况下，不会危及人身或财产安全。海格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预付款以及货款，按照合同先后顺序滚动付款，日期在同一天的按照银行承兑汇票对应合同的顺序进行付款，同时还应当扣除5%的质保金。海格公司同时认为该七份《产品定制销售合同》系是在《供货技术协议》以及《品质保证协议》框架下的连续买卖合同。付款以及供货都应当是滚动式的依次履行上一份合同，多余的作为下一份合同货款。 海格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产品定制销售合同》7份及《供货技术协议》、《品质保证协议》，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海格公司购买鼎研公司动力锂电池组（物流车）的型号、数量、单价、总价；付款方式、交货日期、送货方式、质量保证、质保期、售后服务、违约责任、约定管辖法院等； 证据2.收货单据，证明收货数量、型号等。 证据3.海格公司付款银行回单以及双方往来账目的明细1份。证明海格公司向鼎研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日期、方式等。海格公司均以银行汇款的方式以及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根据七份合同的付款方式的约定，总计支付4125.06万元。 证据4.《火灾证明》1份、《火灾出警证明》1份、《情况说明》（含照片证据）1份、录像资料1份、着火车辆信息资料（网上系统打印资料），证明牌照为苏Ｅ×××××电动车车辆于2016年6月17日发生火灾，导致车辆烧毁的事实（车型KLQ5020XXXYEV5、生产编号15EA10617、VIN:LKL1FA116FA695397）。牌照为苏Ｅ×××××电动车车辆于2016年7月2日在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导致车辆烧毁的事实（车型KLQ5020XXXYEV5、生产编号15EA10617、VIN:LKL1FA116FA695397）。经过排查车辆电池爆裂原因（车型KLQ5020XXXYEV5、生产编号15EA10617、VIN:LKL1FA116FA695397）官方出具的意见为：排除外来撞击。从而证明了侵权造成损失的事实。事故车辆信息证明该三辆事故车辆使用鼎研公司提供的电池。 证据5.《15EA10600鼎研电池事故首次会议纪要》及其邮件、《鼎研电池事故处理会议纪要》（0714）、《四方高层会议纪要》及其邮件。其中，税华为鼎研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事故车辆发生事故后，海格公司、鼎研公司、三星公司等几方就此事的后续问题磋商，认为车辆着火事件系鼎研公司提供的电池产品发生着火事故导致车辆烧毁，同时排查其他电池组是否存在安全隐患，查找事故原因并确定永久措施、整改措施，排查鼎研公司所提供的所有电池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证据6.双方往来函件。1.海格公司关联公司出具的《函》（2016.6.30）；2.《关于小物流车电池包更换后返厂的函》（2016.8.16）1份；3.鼎研公司出具的《小物流车电池包灌胶措施质保函》（2016.9.1）1份；4、《小物流车包灌胶的说明函》（2016.9.12）1份；5、《对“65”台EA1车型电池的处理意见》（2016.10.27）1份，2016年7月5日、12日邮件。证明上述车辆着火事故、电池爆裂事故，要求进行原因分析，拿出有效且官方确认的整改措施。鼎研公司自认其提供的全部电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瑕疵，具有安全隐患，并继续查找事故原因，确定永久整改措施。 证据7.1.《汽车整车产品定型实验报告》（金龙公司提供）；2.《实验报告》（锂离子电池，鼎研公司提供）、《实验报告》（锂离子电池，201所主检签字的报告）；3.《附件1上海空间推进研究所CT分析结果》；4.《HS10Issue原因及对策分析结果报告》；5.《HS10Issue中间分析结果》等其他补充证据。（3、4、5为三星公司提供）证明事故车辆信息，事故车辆使用鼎研公司电池，鼎研公司电池存在品质瑕疵，不符合《供货技术协议》、《品质保证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 证据8.《解除合同通知书》（2016.12.5）1份，顺丰速运单据（单号208327231551）、单号收件查询单（顺丰官网查询单）；《关于贵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函》（2016.12.7）1份。证明海格公司向鼎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鼎研公司收到并知晓的事实。海格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合同已经解除。 证据9.损失证据。1.《谅解备忘录》1份；2.《汽车产品买卖合同》1份；3.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2份；4.汇款通知单、建设银行专用回单1份；5.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6.华英公司的《证明》1份；7.《情况说明》1份；8.《协议书》1份；9.《车辆接收单》1份；10.《收条》1份；11.《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1份。证明因鼎研公司电池着火给客户造成损失，海格公司向客户赔偿损失，从而给海格公司造成财产损失。鼎研公司的违约给海格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共计46.912万元（具体为车辆损失18.886万元*2+货物损失9.14万元），即赔偿华英公司共计46.912万元。 证据10.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及海格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海格公司系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参与协商处理着火车辆问题。该公司为海格公司垫付了赔偿款项。 证据11.鼎研公司的送货单，证明海格公司收到货物的日期数量以及型号，同时间接证明鼎研公司交货迟延。 证据12.发票，证明海格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 鼎研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坚持认为是加工承揽合同；证据2因无原始单据，未质证；证据3中的款项4125.06万元均已收到。但该4000余万元针对的是三个合同，每一笔支付都是严格按照三份合同来支付的。第一份2015年9月10日合同数量125套，按照该份合同应该预付30%的货款，金额是460.56万元。海格公司已于同年10月19日支付完毕。第二份2015年10月21日合同，数量150套，应按照该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预付30%的货款，金额是454.5万元。海格公司于同年12月22日支付完毕。第三份2015年12月10日合同总金额是4640万元，海格公司应按照该合同付款方式支付50%，3220万元，实际支付了3210万元，即海格公司所提供的其余单据的总和。从以上三份合同及海格公司的付款方式能够证明，海格公司严格按照以上三份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付款金额进行支付的，不存在滚动交易和混合付款之说；证据4火灾出警证明包括火灾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事故的描述是报警人声称的，火灾的原因是报警人自述的。对车辆的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对方所称的基本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知道是哪个部门出的关联性客观性都不予认可；证据5和6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里面所涉及到的双方来往人员以及函件互相间发的电子邮箱地址也没有异议，但是证明的内容和目的有异议。0714的会议纪要很明确，当时召开这个会议是为了尽快查明事故的真正原因，而不是确认是鼎研公司产品的质量原因。《首次会议纪要》的目的在这一页的最后一行写明“确定故障的真实原因”。海格公司、鼎研公司以及三星公司在《四方高层会议纪要》第二页明确同意对261台圈定的电池包进行灌胶的方案。2016年6月30日的函是海格公司的母公司向鼎研公司发送，落实工作里面有一项就是要深入剖析电池失效的真正原因。到目前为止，电池是否失效，是否有质量问题都不明朗。我方对23套电池包进行返厂，确认质量是没有问题的。最后，我方向海格公司发送的电池包灌胶的说明函和电池的处理意见是基于三方都同意对电池包进行灌胶升级，是按照议定的工作步骤进行的；证据7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汽车整车产品定型试验报告，恰恰能够说明通过了这个实验报告，证明鼎研公司的产品的合格性。第二份锂电子电池的试验报告是海格公司去送检的，最后为什么写我方的名字，是因为我方是供应商，检验机构是谁付钱显示谁的名字。但是第二、三份实验报告没有敲章，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第四、五份证据是三星出具的，只能证明他的电芯的问题，不能证明整个电池包的质量问题；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解除合同的通知书是在12月5日寄出的。在解除合同通知书寄出来之前，海格公司的母公司已经被财政部罚款7.6个亿。同时在12月5日当天，海格公司的母公司已经被工信部勒令停止生产和销售本案所涉的车辆。对方解除合同通知上的抬头公司名称，也是海格公司的母公司；证据9从来没有看到过，也没有途径去了解，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海格公司与其母公司之间有密切的关联关系以及人格混同。合同中所涉的产品型号其实和工信部和财政部处罚的车辆型号是完全一致的，和刚才整车检验报告包括大量的证据，什么火灾证明，体现的是完全一致的。我方供应对方电池包，对方由于车停产了，电池包也就没用了；证据10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除母子公司关系外，其他证明目的无法体现；证据11、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送货单上记载的日期与合同的归纳有错误。对方所谓的交货延迟，正是由于其付款延迟造成的顺延，并不能证明我方的交货延迟。 鼎研公司为支持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关于苏州小物流车着火事故的函》1份、《关于022号电池组的阶段性报告》，证明金龙公司反馈2016年6月30日小物流车着火事宜，鼎研公司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及预防对策；证明事故原因没有定论，在这个检测报告里有详细的陈述，存在使用和保管不当的可能性，可能有进水。 证据2.《鼎研电池事故首次会议纪要》1份、《关于事故电池包批次确认函》1份、对电芯批次号及数量确认的电邮往来，证明事故原因待查明，相关电池使用了海格公司制定的三星电芯，对着火电池同批次及邻近批次电池包的确认。因为工业产品的同一批次才可能存在一个品质均益，别的批次没有证据表明就不涉及。锁定一个可能会有问题的产品的范围。 证据3.《小物流车故障专题会会议纪要》1份、《关于EAI鼎研电池事故处理的函》1份、《关于电池包定期维护的通知》1份，证明可能电芯内部短路导致事故，但原因复杂。电芯来源于三星公司，三星公司承诺会答复，故障模组检测方案确认。金龙公司要求更换、检测、替换。鼎研公司则发函告知定期维护事宜。 证据4.《四方高层会议纪要》1份；关于小物流车电池包更换后返厂的函；关于电池包出现绝缘一级警报的处理意见；关于小物流车电池包灌胶的说明函；小物流车电池包灌胶措施质保函；对《关于EAI鼎研灌胶电池方案实施函》回复；海格返厂电池状态情况反馈；关于EAI鼎研灌胶电池方案实施函；关于电池灌胶的往来邮件。证明电芯爆裂原因各方有分歧，各方同意对261台圈定产品进行灌胶，261台实际上是对方装车使用的，不是在仓库里放的，一台车对应一套电池包，组就是套。至2016年8月10日，鼎研公司提供了23台替换电池包，类似于维修期间的一个暂时的替换品，但事后对方也没有还给我们。鼎研公司对灌胶进行了说明并出具质保函。鼎研公司也对返回的41台灌胶电池进行状态反馈，而海格公司接受了灌胶的维修方案。另外，海格公司返回来进行灌胶的41台电池组经鼎研公司逐一检测，发现有14台是有异常的。这种异常是由于对方的保管或使用不当，主要是进水、穿刺、连接头撞坏。这也充分证明了海格公司存在对电池包的保管和使用不当，而且几率蛮高的。 证据5.苏州金龙公司被财政部处罚7.79亿元新闻报道及处罚书照片各一张；工信部行政处罚决定书打印件1份；海格纯电动箱式运输车参数表1份，证明苏州金龙被罚款及停止生产电动车，海格公司购买系争产品用于苏州金龙被罚款及停产车辆，海格公司因丧失履约能力，在接到工信部处罚当日就擅自单方解除了系争合同。 证据6、往来电子邮件、照片，证明海格公司在装卸、装配系争产品中有导致产品受损，其露天放置系争产品，属于保管不当。 海格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海格公司并未指定三星电芯。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三起事故是由电池所引发的，至于是电芯还是其他原因是不重要的。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苏州金龙以及海格公司是各自独立法人。海格公司购买的电池是用于自己生产的小物流车，装好车后卖给苏州金龙，同时苏州金龙被行政处罚，但不影响海格公司的履约能力。苏州金龙被工信部处罚是包含本案所涉的小型物流车的，同时也包含大中型客车；证据6中的往来电子邮件真实性无疑，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照片的来源无法考察，是单方制作的。 鼎研公司为证明反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1份、《HS10发货记》1份、《送货单》14张、《建行网银电子回执》1份，证明双方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价款、付款、质保、违约等条款。鼎研公司如约交付了全部货物。海格支付了30%货款，未付足货款，构成违约。 2.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1份、《送货单》2份，证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及价款、付款、质保、违约等约定。鼎研公司如约交付全部货物。 3.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1份、送货单1张，证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价款、付款、质保、违约等约定。鼎研公司如约交付全部货物。 4.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1份、《HS10发货记》1份、《建行网银电子回执》1份，证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价款、付款、质保、违约等约定。鼎研公司如约交付了全部货物。海格公司支付了合同4的30%的货款，未付足货款，构成违约。 5.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1份、送货单2张，证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价款、付款、质保、违约等约定。鼎研公司如约交付了全部货物。 6.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1份、送货单1张，证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价款、付款、质保、违约等约定。鼎研公司如约交付全部货物。 第二组证据，1.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1份、《HS10发货记》1份、送货单19张、《建行网银电子回执》1份；《银行承兑汇票》16张，证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价款、付款、质保、违约等约定。鼎研公司交付了169台电池组。海格公司支付了货款合计3210万元。 付款的金额与合同的相应金额是完全一一对应的，不存在滚动付款的情形。 2.关于未交付订单暂停生产、发货事宜；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函，证明2016年1月20日海格公司发电邮要求暂停2015年12月10日合同的生产发货。2016年12月5日，海格公司发函单方解除2015年12月10日合同。 3.损失项目表；昆山海格原材料、成品库存清单；开模损失清单；库存面积清单（含部分照片），证明因海格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给鼎研公司造成了采购原材料、生产半成品、成品的库存损失。 第三组证据，1.律师函，证明鼎研公司发律师函主张货款、违约金、相关损失。 2.询证函2份、关于2份询证函的回复函，证明2017年2月海格公司向鼎研公司发送两份询证函，称欠鼎研公司551.59万元及37606.84元。而鼎研公司不认可2份询证函记载的数字，回函称海格公司欠款为六千余万元。 第四组证据，1.700套订单库存统计表1份、电芯盈亏统计表1份、订购单5份、购销合同5份，证明鼎研公司库存损失明细、电芯损失明细、购买电芯的订购单及合同，电芯为海格公司制定的三星特定型号。 2.线束、箱体、塑胶件、钣金件、电路板、成品占地面积统计表及照片1份，证明鼎研公司采购了特定的线束、箱体、塑胶件、钣金件、电路板等原材料。鼎研公司生产了部分特定成品，原材料及成品现存鼎研公司仓库，无法消化，构成了损失。 3.海格公司产品开模统计表1份、模具合同11份、订购单2份，证明鼎研公司为履行合同定制模具，因海格公司违约，这些开模费用构成损失。 4.原材料（壳体、插座等）、半成品、成品、订购单47份，证明鼎研公司采购了特定的壳体、插座、螺丝等原材料，鼎研公司生产了部分特定成品。上述原材料及半成品、成品、模具现存鼎研公司仓库，无法消化，构成了损失。 2019年10月22日开庭中补充证据，2015年6月9日至7月15日的邮件往来，证明电池包的设计要求是在海格的要求下完成的。6月9日对方就提出了参数和3D数模。 海格公司对鼎研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海格公司已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况，但鼎研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对第二组证据中送货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清单载明交货193套，但庭审中改称同意鼎研公司所主张的实际送货169套。合同及网银电子回执、承兑汇票、暂停生产发货的电邮、解除合同通知书及回复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鼎研公司回复函中的内容。鼎研公司制作的损失表、原材料库存清单等真实性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律师函和回复的内容均不认可；第四组证据均是鼎研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均不认可。补充邮件证据真实性需要核实，从时间上来看2015年的6月、7月期间的邮件是两个试验鉴定报告作出之后所发生的事实。是对电池组的尺寸零配件的确认而已，没有对电芯电池组里面的参数等重要数据做变更，实际上是双方对样品的修改改进。海格公司称对于退回灌胶的数量和重新交付的数量要再核实一下，但庭后未再提供其他证据。 本院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余证据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的签订与履行 1.样品合同 2015年10月21日，海格公司与鼎研公司签订《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产品型号为FB-H350N215，数量1组，总价179000元； 同日签订《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产品型号为FB-H347N113S，数量2组，总价236000元。产品型号为FB-H350N172，数量1组，总价148800元； 2016年1月28日签订《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产品型号为FB-H347N113S，数量1组，总价118000元。产品型号为FB-H350N215S，数量1组，总价216200元； 2016年4月13日签订《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产品型号为FB-H350N215，数量2组，总价358000元。 四份合同均约定货到、票到30日内需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余款5年内付清，四份合同总价125.6万元。双方确认，上述四份合同所约定的电池组均系样品，鼎研公司已全部交付给海格公司，海格公司并未支付货款。且合同项下样品不涉及质量争议，海格公司明确不主张鼎研公司履行该四份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 2.争议产品 2015年3月4日，鼎研公司将单体电池24个和模块8组提交国家新能源机动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QC/T743-2006《电动汽车用锂离子蓄电池》全项检验。2015年7月13日，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样品符合标准有关型式检验的要求。 双方一致确认，2015年3月17日，金龙公司将一辆装有鼎研公司生产的锂离子蓄电池的KLQ5020XXYEV5型纯电动厢式运输车提交国家机动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检验。2015年8月10日，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样车主要技术参数和基本性能指标符合企业标准的要求。 其后，鼎研公司对蓄电池继续进行优化，添加了预充继电器、保险丝等，并对外壳做了设计更新。最终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了《品质保证协议》，2015年9月12日签订了《供货技术协议》。 《品质保证协议》约定，海格公司定期和不定期到鼎研公司处监督检查，帮助鼎研公司提高和改善产品质量。鼎研公司在被选定开发新产品时，需与海格公司签订新产品开发协议。鼎研公司新产品需经过PPAP资料提交，并经海格公司批准后才可进入批量供货。在海格公司生产现场发现不合格品，经判断可返修的，在一个工作日内通知鼎研公司，鼎研公司进行确认后，于一周内拉回自行返修，海格公司确认后重新投入生产使用。发现的不合格品经海格公司通知，并与鼎研公司确认为报废的，海格公司有权对该不合格品的部件做破碎处理。已经装车后或在生产过程中发现的不合格品的更换，由鼎研公司提供合格品，由海格公司负责返修及装配工作，返修所需工时费与相关零部件损失由鼎研公司承担。 《供货技术协议》约定，鼎研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研发出满足海格公司需求的动力电池系统，并同时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外形接口及3D数模及二维图纸。协议载明产品型号为FB-H347N113的电池系统、管理系统等各项技术参数，附有接口、箱体、电气原理等简图。同时约定，鼎研公司按照技术协议、图纸及技术标准要求组织生产，负责产品的管控、回收处理和安装、充电调试的现场技术支持。海格公司按技术规格和相关标准进行验收。如国家标准升级，双方需按照最新标准进行生产及检验。 （1）2015年9月10日，双方签订产品型号为FB-H347N113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供应152组动力锂电池组（物流车），含税单价101000元，总价1535.2万元。订单签订15日内预付30%，货到、票到30日内（按实际交货数量）付65%（6个月承兑汇票），货到5年内付5%。交货期8月份2套（已交）；9月份10套；10月份140套。违约责任，如因海格公司原因未按合同执行，海格公司将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责任，且海格公司承担鼎研公司损失；如因鼎研公司原因未执行合同，鼎研公司承担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责任，且鼎研公司承担海格公司损失。2015年10月19日，海格公司支付鼎研公司该合同项下30%预付款460.56万元。鼎研公司交付产品时间及数量如下：2015年9月28日1套，10月12日8套，11月6日13套，11月17日20套；12月4日20套，12月8日12套，12月10日12套，12月11日24套，12月14日12套，12月15日12套，12月16日9套，12月17日9套。 （2）2015年11月30日（打印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产品型号为FB-H347N113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供应150组动力锂电池组（物流车），含税单价101000元，总价1515万元，交货期12月份。付款期限与违约责任与前述合同相同。2015年12月22日，海格公司支付鼎研公司该合同项下30%预付款454.5万元。鼎研公司交付产品时间及数量如下：2015年12月18日12套、12月21日36套、12月22日12套，12月23日12套，12月24日12套，12月25日18套，12月28日48套。 （3）2015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产品型号为FB-H347N113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供应700组动力锂电池组（物流车），含税单价92000元，总价6440万元。订单签订15日内预付30%（电汇）+20%（6个月承兑汇票），货到、票到30日内（按实际交货数量）付50%（6个月承兑汇票）。交货期2016年1月400套；2月300套。违约责任与前述合同相同。2015年12月23日，海格公司支付鼎研公司该合同项下预付款500万元。鼎研公司交付产品时间及数量如下：2015年12月30日12套，12月31日12套，2016年1月4日36套，1月8日16套，1月11日12套，1月12日12套，1月14日11套，1月15日14套，1月18日14套，1月20日16套。2016年1月20日，海格公司向鼎研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因2016年新能源政策不明，小物流车电池未交付订单请贵司暂停生产发货，等我司具体决策答复后再做安排。其后，鼎研公司交付产品如下：2016年1月22日14套，7月7日3套、7月13日10套，7月27日5套、7月28日5套，9月7日1套。 另外，2015年11月30日，海格公司向鼎研公司开具总计1110万元承兑汇票；2015年12月31日，海格公司向鼎研公司开具总计1600万元承兑汇票。对于上述2710万元汇票，海格公司主张分别在开具时间交付给鼎研公司，并滚动支付三份合同项下的货款；鼎研公司主张全部汇票均是在2015年12月31日其到海格公司处取回的，海格公司处应该有签收汇票的材料，海格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签收证据。鼎研公司认为上述汇票与2015年12月23日电汇的500万元总计3210万元，与2015年12月10日合同约定的50%预付款，只相差10万元。 二、事故及处理 2016年6月17日，苏州市吴中区金丝港路77号快递公司内，牌号苏Ｅ×××××的电动车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燃烧并全部烧毁。 2016年6月30日，金龙公司向鼎研公司发送《关于苏州小物流车着火事故的函》称：2016年6月16日我司苏州客户一台小型物流车在充电过程中出现着火事故，经我司与贵司相关人员调查、勘探，事故车辆车号为15EA10617，于2015年11月26日投产，2015年11月30日入库，2015年12月28日发车。该车使用贵司电池，电池信息编号PFBM1542SA022，生产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请贵司针对整车及动力电池现场勘探结果配合分析事故原因提供分析报告及后续处理措施。 2016年7月2日，苏州工业园区苏虹西路与星杭街交界处牌号为苏Ｅ×××××的电动车在行使过程中发生自燃并全部烧毁。 2016年7月2日，海格公司与鼎研公司形成《15EA1066鼎研电池事故首次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事故车辆苏Ｅ×××××出厂编号15EA10600，生产日期2015年11月28日，元旦后投入使用。客户用途为快递运输，充满电后上路行驶，在十字路口停车等红灯时，座椅下方发出鞭炮的砰砰响声，进而冒出浓烟，很快车底有明火出现，造成整车严重烧损，消防现场灭火处理。会议纪要同时记录了车载G-BOS系统实时上传的数据。其中事故发生时，最高温度采集点的温度由27℃迅速上升至44℃，并保持在此温度。决议内容：结合故障信息，判定7#模组中某个单体出现内部短路，导致模组正负级被该单体短接，模组整体短路引发进一步的热失控。结合15EA10617车辆事故情况，两车时间、里程及PACK编号比较接近，鼎研公司确认两台故障车电芯为同批次产品。由鼎研公司书面提交故障电芯对应的PACK编号，由海格公司追溯对应的整车编号并全部返厂更换电池。鼎研公司对交付给海格公司的所有对应PACK电芯进行排查提交批次和BMS程序版本对照表。海格公司品管安排对自用的35台车进行安全检查，鼎研公司尽快与三星公司沟通现场分析，确定故障真实原因，制定下一步处理计划。 2016年7月3日，海格公司向鼎研公司发送《电池包批次确认函》，确认有30套电池与出现事故的电池是同一批次或相近批次。 2016年7月4日，鼎研公司赵立臣向海格公司发送邮件，确认再增加35台排查对象，总共65台。 2016年7月9日，双方再次形成《故障专题会会议纪要》，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安排。 2016年7月12日，金龙公司田荷喜向鼎研公司发送《关于EA1鼎研电池事故处理的函》，要求提交专题改善报告。同日，田荷喜通过邮件向鼎研公司赵立臣以及海格公司相关人员发送了该份函件。 2016年7月14日，双方形成《鼎研电池事故处理会纪要（0714）》。纪要载明，鉴于15EA10617、15EA10600车辆由于电池箱体内起火造成整车烧毁，以及15EA10622在用车出现单体电芯爆裂现象，为尽快查明该系列事故的真正原因，避免再次发生类似问题，尽快展开如下工作：将故障模组送201所进行失效模式分析，鼎研公司通知三星公司，三方共同参加检测，费用由鼎研公司承担。鼎研公司牵头组织专家组制定方案，海格公司协助，专家咨询费用由鼎研公司承担。分别对电信安全性能按QC/T743标准送工信部认可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试验，确认安全性能是否满足要求，所有检测费用由鼎研公司承担。海格公司对EA1在用车进行排查，对1万公里以上的在用车逐步更换动力电池总成，鼎研公司及时提供新的PACK用于更换。 2016年7月23日，鼎研公司向海格公司发送《关于电池包定期维护的通知》，关照对方注意电池的存储、车辆的存放以及定期检查等等事项。 2016年7月28日，形成《四方高层会议纪要》，各方商讨电池组燃烧的事故原因及处理方法。明确同意立即启动安全加强应急方案（灌胶等）。 2016年8月3日，鼎研公司赵蔚茜向金龙公司田荷喜发送《四方高层会议纪要》。 2016年8月16日，鼎研公司向海格公司发送的《关于小物流车电池包更换后返场的函》载明，截止8月10日用于更换的23个电池包，请海格公司协调安排，将其全部返回鼎研公司。即日起不再采用更换电池包的临时措施处理，将按照灌胶工艺方案执行。 2016年8月23日，鼎研公司向海格公司发送《关于电池包出现绝缘一级警报的处理意见》，告知关于车辆出现绝缘一级警报已造成短路高压放电等风险的处理方法。 2016年9月1日，鼎研公司向海格公司发送《小物流车电池包灌胶措施质保函》，提出对小物流车电池包采取灌胶措施为临时方案，经与三星公司共同验证，可大大降低小概率性的质量隐患，并作出质量保证。称与三星SDI将继续查找事故原因，并确定永久措施。 2016年9月12日，鼎研公司向海格公司发送《关于小物流车电池包灌胶的说明函》，确定灌胶实施的范围为263台。请海格公司将首批拆下，但不包含65台车辆范围的电池包，返回至鼎研公司作为灌胶实施的周转所用。明确65台范围内的电池包不用于灌胶处理，待双方商议后另外决定处理方式。 2016年10月8日，金龙公司向鼎研公司发送《关于EA1鼎研灌胶方案实施的函》，同意鼎研公司于9月12日提出的灌胶处理方案，计划将前期未更换电池包的34辆车辆作为第一批灌胶处理。该函同时抄送海格公司。 2016年10月11日，鼎研公司向金龙公司回复《关于EA1鼎研灌胶电池方案实施函》，建议金龙公司提供电池组返厂维护计划，在本年度12月底之前完成更换。为尽可能降低小概率事件的质量风险，采用灌胶升级处理。 2016年10月27日，鼎研公司向金龙公司发送《对65台EA1车型电池的处理意见》，明确对于金龙公司EA1车型配备鼎研公司提供的电池组的车辆，进行灌胶升级处理，灌胶强化方案针对65台而研发，升级后的方案是当前业内最高级别的安全强化方案。鼎研公司与三星公司已验证灌胶措施的有效性，并提供了灌胶后的质量保证函。 庭审中，鼎研公司确认灌胶仍然是当前最为安全的强化方案，该方案也是最终处理方案。海格公司称灌胶的过程是逐步换下来去灌胶，是小批次轮转的，但并未提供返厂和再次交付的原始凭证。鼎研公司称其是从海格公司取回需要灌胶的电池的，并提供了出货单，显示8月22日取回10台，8月23日取回11台，10月19日取回5台，10月24日取回6台，11月7日取回9台，总共41台。灌胶后于10月17日交付8台，10月19日交付10台，10月24日交付5台，11月7日交付5台，总共28台。还有13台取回后海格公司未要求返还，没有针对263台电池完成灌胶是因为海格公司不配合也不要求。 2016年12月15日，海格公司向鼎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称双方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产品定制销售合同》，约定型号FB-H347N113，数量700组。2016年6月16日，我司苏州客户一台使用贵司电池组的物流车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电池着火事件，报警后扑灭着火车辆，造成车辆损失。7月2日又发生一起贵司电池原因导致正常行驶中的车辆着火事故。7月9日，在鼎研公司、三星公司、海格公司三方共同进行的安全检查过程中，又发现一台车电芯爆裂。车辆起火原因是由贵司提供的电池产品导致，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具有安全严重安全隐患。贵司行为已属严重违约。事故发生近半年时间，贵司未能提供所售电池产品事故原因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同时也无法出具经权威机构论证或者质监部门支持的可以彻底解决质量问题的方案。根据国家工信部新能源生产企业安全管理要求，对发生起火、爆炸等安全事故的电池产品不能继续使用在我司的车辆产品上，贵司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相关规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通知解除双方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自本通知书送达贵司后生效合同进行解除。 2016年12月7日，鼎研公司回函称，海格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所述理由与决定，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基础，系违法解除，不能成立，不同意贵司的意见。对于贵司擅自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保留追偿损失的权利。 2017年6月20日庭审中，海格公司确认再未发生其他电池爆燃事故。 三、司法鉴定 根据海格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电池组的安全性能指标进行鉴定。在选定鉴定机构的过程中，由于国家质检总局2018年3月6日第196号令废止了《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使原鉴定机构名录失去了法律依据。最终通过向双方说明当前的情况，并释明原省高院的鉴定机构名录中的机构不会因为政策法规的废止失去鉴定资质和能力。双方最终同意从有能力进行本次鉴定的机构中摇号确定鉴定机构。对于鉴定取样，海格公司提供了存放在其仓库中的电池组，鼎研公司不同意仅就海格公司提供的电池组进行鉴定，称对方因保管不善，存在电池性能下降等情况，并提供了其组装好但尚未交付的电池组。鉴定机构分别从双方提供的电池组中选取了鉴定样品，并以电芯、模块、电池组为单位进行了检测。结果显示：第一，单体电芯的安全性能符合QC/T743-2006标准，电芯之间的内阻、低温放电容量一致性较差，放电容量达不到标准要求；第二，模块的电性能达不到标准要求，安全性能挤压、针刺均不合格。模块充放电过程中温升较高，温升范围15-30℃，且不同位置温差较大，达到15℃，按照供货技术协议允许电流对模块进行了三次循环测试，温度达到57℃。相同模块不同位置处的阻值差异较大，可能会导致单体分流的差异偏大；第三，电池组容量达不到标准要求，过充电保护部分样品未能正常工作存在，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供货方提供的样品无法满足IP67的防水等级。供货方提供的样品振动不合格，安装支架开裂；第四，补充检测表明电池组容量远低于技术要求。充放电测试过程中温升过高。鉴定机构最终鉴定意见为：1.本案中海格公司召回的已经发生事故的电池组产品（第三期电池爆裂事故电池），爆裂的原因是电池（芯）本身缺陷造成内部短路引发。2.涉案电池组中部分电池组存在过充保护、震动、IP67防水性能不符合供货技术协议及相关国家标准要求，电池组温升高、温差大，无法有效监控的质量缺陷。涉案电池组存在安全隐患。3.鼎研公司生产的所涉同一批次电池组与用户方库存电池组质量状况基本一致。 海格公司同意鉴定机构的意见。鼎研公司认为鉴定报告是不科学、不公正、不专业、不严谨的。质量鉴定管理办法已经废止的前提下选择的鉴定机构没有资格进行产品质量鉴定。涉案的电池组电芯已经过质保期，电池组没有经过规定的保养和维护，涉案电池组在海格公司厂有日晒雨淋的情形存在，鉴定意见不能反映电池组原始的状况。鉴定机构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通过查询得知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证书当中，其鉴定范围是没有新能源汽车，本案电池组的鉴定超出范围。该机构也没有相应的检测电池组的资质，没有相应的专家，故其通过召集专家组的形式对电池组进行鉴定。而专家组成员中有多人可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中浙江天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李福林、浙江万向亿能动力电池有限公司的杜小红以及浙江东冠电源技术有限公司的沈伟，该三家单位与鼎研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可能影响结论的公正性。 针对结论第一项，专家组据以推断的依据竟然是海格公司单方提供的照片以及视频，未经鼎研公司以及法庭的质证，显然属于程序违法。专家仅凭照片以及视频断定，工作态度非常不严谨，所得出的结论也是不能够使人信服的。第二项，此项鉴定滥用标准，选择性适用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供货两年后才实施执行的国家标准。超标测试容量，采用超出国家标准的放电电量，得出容量下降不合标准的结论。锂电池长期存放无维护的情况下，容量一定会大幅下降，内阻会上升，老化过程必不相同。但专家组仍然罔顾该事实，得出内阻发散不符合标准的结论。循环寿命测试中以超出标准规定的测试强度进行测试并得出温度过高有安全隐患的结论。国标中对温升并无限制性规定，疏于维护放置许久的样品因其容量下降会导致内阻上升，升温更高。报告中记载拆解过程中有电芯因拆解造成短路，但并未记录统计数目。在测试结果中270个样品只有约十个略微偏离范围，不能排除是鉴定操作不当所致。针刺、挤压测试表现出专家组对标准的不理解和非专业，居然采用超过国标规定能量时的162倍的样品来做此项测试。第三项，根据铭牌外型等一系列的外观结构以及简单的电池组样本测试结果对比，据以断定鼎研公司所供的全部电池组质量基本一致，这显然是以偏概全，得不出客观的结论。 2019年3月8日鉴定原始记录表明，在法院人员到场的情况下，专家组对双方的情况进行了询问。双方均收到了该次现场鉴定通知，且对专家组成员没有异议。 根据鼎研公司的申请，本院传唤鉴定组专家到庭接受询问。鉴定机构委派五位专家组成员出庭，具体答复如下：专家组成员具备本次鉴定的相应资质，庭审中亦明确说明各位专家的工作单位和职称。鉴定的过程中，已经注意到了产品是经过使用的，且缺乏正常的维护保养。鉴定对象是否合格均是通过检测手段得出结论，虽然容量一项检测时显示不符合技术协议，但是考虑到自然损失和环境等因素，没有用容量去衡量是否合格。对于鉴定的技术标准，主要根据双方供货技术协议，也用到了国标31486-2015，既然这个标准可以执行，那么同批次的其他标准同样可以执行。关于温升和温差的要求，供货技术协议中有约定，温度达到55度定为二级故障，达到60度为一级故障；温度不均衡达到15度为二级故障，20度为一级故障。实测最高温度达到了57度，温差达到21度，已经超标，又因案涉电池包和模块温度监测点少，不准确，无法监测个别温度升高的点，因此造成恶性循环继续升温。当时是开盖测试，如果闭盖测试温度会更高。关于检测工具，在鉴定开始之前机构曾经发函要求鼎研公司配合提供，但是其称没有了，所以最终由检测机构提供，我们也就这一情况征求了双方意见，双方是同意的。关于震动测试，针对电池和模块使用QC743标准，针对电池包使用国标31467.3。技术协议中明确规定XYZ轴，故做了全面的测试。 针对向电池包内灌胶将起到什么作用，是否对鉴定报告中的几个安全性指标具有改善作用，鉴定机构庭后提交了书面回复函称：电池组内部模块灌胶对电池组性能改善是有一定作用的，是当前比较可行的一种方案。电池组内部模块灌胶处理后，对本案鉴定结论中所出现的安全性指标的影响：对过充保护性能没有改善作用；对电池组的箱体耐振动性能没有作用，对电芯及模块耐振动性能有益处；对防水性能有益处；如果灌注的是导热、阻燃、绝缘性能较好的灌封胶，对电池组控制温升和改善热均衡性、阻燃也会有一定作用，但对过热电芯的温度监控性能没有作用。 四、行政处罚 2016年9月13日，财政部向金龙公司发出财监函[2016]6号《财政部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称金龙公司申报2015年度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新能源汽车中，有1683辆车截至2015年度仍未完工，但在2015年提前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不符合申报条件，涉及中央财政补助资金51921万元。上述行为违反了《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私人购买新能源汽车试点财政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和《财政部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发展改革委关于继续开展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工作的通知》第二条的有关规定。我部将追回你公司2015年中央财政预拨资金51921万元，并你对你公司作出按违规问题金额的50%，处以25960.5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同时从2016年起取消你公司中央财政补助资格，何时恢复将是你公司整改情况并按程序重新予以审批。 2016年10月13日，厦门金龙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苏州金龙公司收到了财政部下发的《财政部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决定放弃陈述和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配合整改，以尽快恢复财政补助资格。 2016年12月19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作出公信装罚[2016]002号《工业和信息化部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对象为金龙公司。决定书称，2016年11月，财政部向我部抄送了《财政部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你公司申报2015年度中央财政补贴资金的新能源汽车中，有1683辆车截至2015年底仍未完工，但在2015年提前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经核实涉及你公司生产的KLQ5020XXYEV5型纯电动厢式运输车、KLQ5040XXYBEV型纯电动厢式运输车、KLQ6129GAHEVC5型混合动力城市客车、KLQ6702GEV型纯电动城市客车、KLQ6802KAEV1型纯电动客车、KLQ6109TAEV1A型纯电动客车等六个问题车型。决定对你公司给予以下行政处罚：责令你公司停止生产和销售上述六个型号的问题车型，暂停你公司申报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资质，并将问题车型从《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推荐车型目录》中删除。责成你公司进行为期六个月整改，整改完成后，我部将对整改情况进行验收。 五、违约损失 庭审中，海格公司与鼎研公司均认为合同中约定总价30%的违约金标准过高。 海格公司确认，如果合议庭认定其仅支付了有争议的三份合同项下的预付款，则同意转而要求鼎研公司退还多支付的货款。 对于火灾事故损失，海格公司提供了金龙公司与华英智能交通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票和谅解备忘录、汇款通知及银行回单。称华英公司购买两辆案涉型号的纯电动厢式运输车，后因火灾事故烧毁。华英公司与金龙公司约定为销售给华英公司的200辆物流车做一次免费维护，赔偿烧毁车上货物损失91400元。后金龙公司与海格公司约定由后者重新制造并交付了两辆新车，金龙公司赔偿华英公司后，海格公司根据与金龙公司的协议书重新制造交付车辆并将91400元赔偿给金龙公司。华英公司与金龙公司亦分别出具说明确认赔偿事实。 针对库存损失，鼎研公司提供了“昆山海格原材料、成品库存清单”等清单，原材料、半成品、成品订购单及现场照片若干，证明现存FB-H347N113半成品24套、成品171套以及相应的原材料等；订购单5份、购销合同5份，证明购买的电芯为海格公司指定的三星特定型号；开模统计表、模具合同、订购单等，证明为履行合同定制模具产生的损失。 但庭审中鼎研公司又称，为了阻止损失扩大，其仓库中为履行案涉合同采购的原材料、半成品等已基本上处理完了，现在还留存一些线束、继电器、主控、BMS等。庭后，鼎研公司未再提供证据证明剩余原材料、半成品的用途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2019年5月23日，海格公司由昆山海格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本院认为：首先，鼎研公司在与海格公司签订《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之前，已根据对方需求提交电芯、模块给相关部门进行检验，提供电池包给海格公司，后者组装成样车送检。检验通过后，鼎研公司又对设计方案进行了优化，双方最终签订三份型号为FB-H347N113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对该型号电池包进行量产供货；同时签订其余四份样品合同，继续开发新型产品。鼎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海格公司提供的全部技术资料、图纸等，其是通过自行开发再交海格公司样品进行检验的方式，为海格公司研发和制造符合其要求的产品。故本案中鼎研公司与海格公司之间系定作合同法律关系，承揽人鼎研公司提供全部原材料，同时应当为其开发的技术负责；海格公司收货后应及时检验，并按约支付价款。 本案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鼎研公司对案涉两辆失火车辆是否应付赔偿责任；二、鼎研公司履行2015年12月10日（700套）《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三、鼎研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海格公司赔偿损失。 对于争议焦点一，火灾事故原因 2016年6月17日第一起火灾事故发生后，至10月期间，在三星公司、金龙公司的参与下，海格公司与鼎研公司频繁互发函件、形成会议纪要，对事故原因、处理方法和步骤进行磋商。期间，数次会议纪要、函件均共同确认，火灾起于电池包内。虽然各方尚未对电池起火原因达成一致，但因电池包产品整体系鼎研公司提供，其在本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海格公司或车辆买受人操作不当等电池包以外的原因，导致电池起火燃烧。因此，鼎研公司应当承担事故责任。 对于损失金额，因金龙公司对外销售车辆和开具发票的时间均在2015年12月，鼎研公司在沟通中对于车辆运行6个月左右的判断亦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海格公司主张其将电动物流车交给母公司金龙公司对外销售的原始单据予以认定。但是，因售价中包含国家给予的补贴，该部分在海格公司重新制作赔偿所用车辆时不应作为成本损失，故本院认定以机动车销售发票计算车辆本身的损失，单价115600元，两辆总计231200元。而车上货物因已经烧毁无法判断价值，但海格公司确已经将赔偿款通过金龙公司支付给用户华英公司，鼎研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反驳赔偿金额的合理性，故本院对货物赔偿91400元予以认定。综上，海格公司火灾事故实际损失为322600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海格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应从以下两方面分析： 一、逾期交货 2015年9月10日（152套）、2015年11月30日（250套）和2015年12月10日（700套）三份量产《产品定制销售合同》均明确约定预付款和货款的支付期限。海格公司主张支付第一份合同预付款460.56万元后，又在2015年11月30日通过汇票支付鼎研公司货款1110万元。但一方面，海格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汇票交付的时间；另一方面，如果汇票是当天交付，则预付款与汇票金额总计达到1570.56万元，已经超过第一份合同的总价，而此时该合同项下的产品仅供应了42套，货值仅为424.2万元。海格公司对此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海格公司主张支付第二份合同预付款454.5万元，11月30日支付货款的剩余款项35.36万元，并于12月31日以承兑汇票交付1600万元货款。但上述款项总计2089.86万元，远超该合同总价1515万元，此时合同约定的第二期货款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海格公司对此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海格公司主张第三份合同电汇预付款500万元，之前剩余的货款作为预付款574.86万元。但两项合计1074.86万元，与该合同约定的预付款3220万元相差甚远，鼎研公司在此情况下开始批量供货与之前两份合同的交易习惯并不相符。 因此，本院认定鼎研公司的主张更符合客观真实，即海格公司针对前两份合同仅支付了30%的预付款，并未支付货款。第三份合同以约定的方式，电汇+6个月承兑汇票，总计支付了3210万元预付款，虽然相差10万元，但鼎研公司仍接受预付款并开始批量供货。 根据上述事实认定可知，其一，2015年9月10日（152套）《产品定制销售合同》签订后，海格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预付款，晚于合同约定的签约15日内的期限，构成违约，故鼎研公司的供货期应当自收到预付款之日顺延。而鼎研公司未向对方提出异议，在收到预付款之前已开始向对方供货，供货中海格公司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在货到后30日内支付相应货物65%的货款。 其二，2015年11月30日（250套）《产品定制销售合同》签订后，海格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支付预付款，仍晚于合同约定的期限，构成违约，故鼎研公司的供货期亦应当自收到预付款之日顺延，但鼎研公司仍按照约定于12月份完成了全部供货。 其三，2015年12月10日（700套）《产品定制销售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12月31日，海格公司仍未全额支付预付款，但鼎研公司未提出异议，并开始供货。2016年1月20日，在合同约定的供货期内，海格公司提出暂停生产和发货，其后还发生过少量供货行为。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海格公司未按约付款违约在先，其无权向鼎研公司主张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 二、产品质量 海格公司主张鼎研公司的产品存在安全隐患，并申请司法鉴定，最终鉴定机构的结论认定发生爆裂的电池是因为电芯本身缺陷导致短路，涉案电池组则存在安全隐患。但这一安全隐患尚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理由如下： 双方量产后的前两份合同，海格公司接收货物后从未提出异议，第三份合同与其规格型号相同。而从2016年6月至10月双方沟通函件来看，第三份合同中海格公司已将数十组电池装车售出，实际发生火灾及事故的涉及其中三套。鼎研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退回41台进行灌胶，灌胶后重新交付28台，海格公司庭审中称并不清楚具体退回灌胶和重新交付的数量，但是双方确实是先将部分灌胶备用，小批量的召回车辆后更换上已灌胶的电池包，后再将拆下来的部分灌胶重新交付备用。并且，除上述三套以外，至今再未发生过类似事故。 因此，一方面，在双方合同中未约定海格公司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事故率数值的情况下，实际发生事故的电池包仅占全部供货数量不足1%，不足以认定鼎研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另一方面，事故发生后，双方共同决定以召回使用同一批次电池的车辆后对电池组进行灌胶的方式解决当前的隐患。虽然海格公司明确表示灌胶是临时措施，但并不意味着至2016年年底鼎研公司没有找到最终措施，海格公司即有权解除合同。 综上，海格公司已经同意鼎研公司对涉案电池组进行灌胶以消除隐患，应当视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要求承揽人进行了修理、重做。定作人海格公司接受了修理、重做后的标的物，为客户进行了更换，且从此后再无事故发生的事实来看，承揽人的修理和重做已经达到了定作人所期望的效果。在鉴定机构向本院所作书面回复中也明确，电池组内部模块灌胶对电池组性能改善是有一定作用的，是比较可行的一种方案。因此，海格公司可要求鼎研公司继续对同一批次的电池包进行灌胶处理，但鼎研公司并不存在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未予理涉的行为，海格公司要求以根本违约解除合同，返还尚未使用的电池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016年12月5日海格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中的理由虽不成立，但在定作合同法律关系中，定作人海格公司有任意解除权，故该通知到达鼎研公司时，合同已经解除。 对于海格公司以违约为由要求鼎研公司支付违约金2884.7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鼎研公司提供的电池包存在安全隐患，构成违约。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合同总价30%，即便按照实际交付的电池包计算，也超过450万元，并且在庭审中双方均认为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应当调整。经审查，火灾事故发生后进行产品的检测中，未以海格公司的名义委托，海格公司也未支付费用。灌胶作业由鼎研公司完成，海格公司也并未产生成本。鼎研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配合海格公司处理隐患，并不存在恶意拖延的情形。因此，海格公司的实际损失，除处理火灾事故中重新生产和向案外人华英公司赔偿车辆及货物的损失以外，主要在于对其他已经供货但尚未进行灌胶作业的电池组继续进行灌胶所支出的成本。故本院结合鼎研公司的违约情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00万元，海格公司的实际损失未超出违约金的部分，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鼎研公司的索赔主张 经鉴定，2015年12月10日（700套）《产品定制销售合同》项下已交付和未交付的产品均存在安全隐患，虽然双方已协商一致通过灌胶的方式消除隐患，但海格公司有权拒绝鼎研公司将库存中的成品以现有的状态继续交付。另外，早在2016年1月20日，海格公司就已经通知鼎研公司停止生产和供货，鼎研公司其后也未就继续履行事宜向海格公司进行催告。庭审中，鼎研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收到海格公司解除合同通知时存在已经生产完毕的成品，且明确已将库存基本处理完毕，剩余的少部分零部件无法显示与案涉合同的关联性。 因此，本院对于鼎研公司所主张原材料、半成品和成品与本案定作合同的关联性不予认定，鼎研公司要求海格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已经交付货物所对应的货款，海格公司应当支付。经计算，四份样品合同项下货款总计125.6万元，第一、二份量产合同货款总计3050.2万元，质保期未到，故按约全部应支付至95%，即3017.01万元；第三份量产合同实际交付货物对应价款1554.8万元，按约应当全部支付。以上总计海格公司应付款4571.81万元，海格公司已支付款项总计4125.06万元，还应支付货款446.75万元。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昆山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的关于700套动力锂电池组《产品定制销售合同》中未履行部分已于2016年12月6日解除； 二、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昆山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火灾损失32.26万元； 三、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昆山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违约金200万元； 四、昆山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46.75万元； 五、驳回昆山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履行义务，权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04510元，由昆山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2480元，由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203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386768元，由昆山海格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4505元，由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2263元。鉴定费1585000元，由上海鼎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殷 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五十五条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 第二百六十一条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