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商报东路英龙商务大厦25楼A单元(2501-25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241835。负责人:马昌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广东河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下称河惠高速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环镇平南工业区平南管理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725965416H。法定代表人：肖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粤赣分公司（下称粤赣分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源南镇双下村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602MA4UKWEU2P。负责人：毕露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征，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侨光路8号B座8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4801471XF。负责人：丁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助干，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河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粤赣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梅、被上诉人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粤赣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龙、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车辆损失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第一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一、一审判决忽视其他重要证据，认定本案粤Ｎ×××××号车的车辆损失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原告提交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拟证明其承保车辆因涉案事故造成损失185000元…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属于错误事实认定。2.本案上诉人太平财险为证明涉案车辆损失情况，于一审立案时不仅提交了粤Ｎ×××××号车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作为证据，还提交了粤Ｎ×××××号车因本案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的维修发票、被保险人向太平财险公司提出的索赔申请书以及太平财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赔付凭证等证据，一审判决忽视众多重要证据，孤立的审查该《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并作出证据不足的事实认定，属于错误认定。3．太平财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粤Ｎ×××××号车因2017年8月23日在涉案事故惠河高速麻坡路段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了车辆损失为185000元。4．上诉人提交的本案事故粤Ｎ×××××号车维修店深圳市奥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6日开具的发票确认粤Ｎ×××××号车的车辆维修费为185000元。5．上诉人太平财险公司还提交了被保险人黄某向太平财险公司提交的索赔金额为185000元的索赔申请书以及确认转让185000元的追偿权利的权益转让书，均确认涉案车损为185000元。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日向深圳奥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85000元的快钱付款凭证，且该转账明确备注粤Ｎ×××××号车，同样证明粤Ｎ×××××号车因车辆维修花费了185000元。6.上诉人在一审交了上述多份证据，每份证据之间均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粤Ｎ×××××号车因事故的损失为185000元且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未全面审查证据，忽视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孤立的审查某一单一证据而作出本案车辆损失证明证据不足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重新认定。二、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河惠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加盖公章且不具有真实性的证据认定河惠公司对涉案事故路段履行了管理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第8页“根据被告一提供的《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表》、《惠河高速公路路况巡查资料》显示，在事故发生前2017年8月22日、事故发生当天的2018年8月23日，被告一、二的工作人员对所下路段前后进行了共十五次巡查，并对路面杂物进行了清扫，对路面情况进行了上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河惠公司提交的《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表》、《惠河高速公路路况巡查资料》为河惠公司单方自行制作的，而该证据不仅没有加盖被上诉人河惠公司以及广东高速粤赣公司的公章，在《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表》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关于河惠公司以及广东高速粤赣公司的文字，该证据资料违反《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具有证明力。3．《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表》、《惠河高速公路路况巡查资料》上存在多名巡查人员以及路况巡查记录员，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如各巡查人员、记录员与河惠公司或广东高速粤赣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证明多名巡查人员、记录员的真实身份，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判决以该不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于事故发生时已经履行了对路面的管理属于错误认定。4．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23日01时因在惠河××（距离××收费站较××）处与路面出现的轮胎发生碰撞造成。处理本案事故的惠州高速四大队的陈警官明确确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当天已有其他三台车因撞上该轮胎而发生的交通事故，即在2017年8月23日0时至23日l时之间在该路段共发生了四次相同的事故。5．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8月23日早班00：00-01：43的《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表》中，被上诉人的巡查人员并没有记录任何关于该时间段中的多次交通事故，与其提交的其他记录表中详细记载其管辖路段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的处理经过及路段情况等不同，证明被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前并未实际履行路况的巡查，未妥善履行道路管理义务，其提交的《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表》不具有真实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保险人黄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判决各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被保险人黄某在驾驶粤Ｎ×××××号车经过涉案事故路段时因碰撞到路面的轮胎致使粤Ｎ×××××号车发生车辆损坏造成本案的车辆损失，黄某属于正常行驶。因涉案事故不属于多车碰撞，属于单方事故，不存在其他侵权车辆主体，因此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人黄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这仅仅是单方事故形式上的记载，而造成损失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路面上的阻碍物导致，这与被上诉人未妥善管理路面清洁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粤Ｎ×××××号车的车辆损失因被上诉人未履行道路安全管理义务，致使高速公路上长时间存在影响车辆通行的阻碍物，导致车辆受损，并非因车辆自身原因所造成，也并非因驾驶员原因所造成，被上诉人对粤Ｎ×××××号车的车辆损坏具有直接过错，被上诉人未履行道路安全管理义务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部分：法律适用错误部分。一、被上诉人河惠公司以及广东高速粤赣公司作为涉案路段的经营管理者，对于道路上出现影响车辆通行安全的轮胎未采取防护措施或提醒提示车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被上诉人河惠公司提交的《保险协议》确认其与广东高速粤赣公司所经营管理的道路包括惠河高速公路惠州平南至河源埔前段，涉案事故发生地点属于两被上诉人的经营管理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具有保证其管理养护的道路平整、畅通、整洁的义务。2．本案的事故高速路段为收费公路，被上诉人河惠公司以及广东高速粤赣公司均为该收费公路的经营管理者，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河惠公司以及广东高速粤赣公司对于出现在其经营道路上的影响车辆安全通行的轮胎具有在现场设置安全防护设施，并在收费公路出入口进行限速、警示提示或者利用收费公路沿线可变信息板等设施予以公告的义务。3．根据《调查报告》显示，于事故发生当天存在多辆车因碰撞轮胎发生多起交通事故，严重的影响了车辆的正常安全通行，而被上诉人并未及时清理该轮胎也没有在收费站进入口或者沿途信息板上提醒其他车辆注意，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规定及时清理并采取防护和警示提示的管理维护义务，应当承担本案粤Ｎ×××××号车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永安财险广东分公司作为本案事故发生高速路段公众责任险的保险承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法的规定，永安财险广东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1．河惠高速公司以及广东高速粤赣分公司在永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保险区域为“惠河高速公路惠州平南至河源埔前段营运的经营区域及相关区域”，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为3000万元，单次事故没有赔偿金额限制，且不具有免赔额。本案事故发生在该保险责任期间内，且本案的损失金额未超过该保险赔偿限额。2．在该《公众责任险》的特别约定第(二)条，永安财险广东公司明确确认其对因意外出现在其保险区域内以及被保险人河惠高速公司营业场所内的责任方不明的物体，给第三方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车辆损失系因高速公路上突然出现的轮胎所造成，符合该公众责任险特别约定条款保险责任承担的约定情形，永安财险广东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太平财险公司作为受损车辆粤Ｎ×××××号车的机动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已于2017年11月1日向被保险人黄某赔偿了车辆损失186580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太平财险公司有权向侵权责任方河惠公司以及广东高速粤赣公司主张追偿的权利，并要求永安财险广东分公司直接向其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本案上诉人提交了多份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粤Ｎ×××××号车因被上诉人存在管理过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18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河惠公司以及广东高速粤赣公司未尽到及时清理道路障碍、未尽安全防护、警示提示管理维护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纠正，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损失赔偿。另，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庭审时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的判决第七页事实查明那里是黄某驾驶粤Ｎ×××××行驶至河惠高速公路碰撞高速公路上出险的轮胎造成本次事故。所以在事故认定的责任方面，并非是黄某的全部责任。而交通事故认定黄某的全部责任是因为他是一个单方的事故，事故认定书他不可能说高速公路会负全责。但是我们要说出来就是说造成事故的原因不是因为黄某，是因为高速公路上的轮胎。2、我们的维修费用185000元，然后判决书第八页是说损失确认书系由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加盖公章确认。我们这边就提交了一个加盖公章的，盖了公章的可以补充给法院，就是说我们有维修损失，有维修发票、支付凭证等足以证明我们的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这个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是不准确的。被上诉人广东河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粤赣分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认为一审判决的审理查明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一审法院对河惠公司以及粤赣公司已经按照法律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了管理维护义务，对涉案路段进行了日常养护和清扫进行了认定，因此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辩称，1、根据《公众责任险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第一条和第二条，本案中应该是在法律上应该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然后才能够出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首先必须要查明本案的被告一是否要承担责任。如果被告一不需要承担责任，那么保险公司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法院进行认真的调查，也对上诉人做了详细的询问，包括事故发生的过程，上诉人他说是他的被保险人的车辆撞轮胎，但是很奇怪，本案中高速公路管理公司被告一完全不知道该事故的发生，是在本案起诉以后才知道发生这个事故了，这是严重地违背常理的。因为在高速公路发生任何事故，交警在处理现场之前一定会通知高速公路管理公司派员协助。如果有轮胎掉落的话，一定会通知高速公路管理公司派人清理，而不能是交警把轮胎拿走，这是违背常理的。是为什么被告一不知道该事故发生，这个问题是不能忽视的。3、原告所讲的证据都是他自己单方陈述，他所讲委托了调查公司做调查。中国的法律目前没有赋予任何调查公司可以行使公检法的侦查权以外的权利，所以他所谓的一个调查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实际在证据上属于上诉人的口头陈述。而我们看陈述里面，他说调查员问了处理事故的陈警官，事故当天有轮胎被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所以本案事故的发生过程是存疑的。还有如果那个轮胎是早就在马路上的，那么这个轮胎所导致的事故决不是第一单，因为高速公路的马路上如果是第一单的话，那么证明上诉人疏于注意，我说别人都不撞上你撞上了，证明他的过错。如果是刚刚掉落就被撞，那么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公司，他有及时清扫路面的义务，它并不是时时清扫路边的义务，不能搞路上每十米有一个路政人员每秒观察。所以如果是刚刚掉落到事故发生，只要高速公路管理公司在当天有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路面的清扫义务，履行了管理义务就应该免责，不能过分的要求。所以本案来看，高速公路公司是履行了责任的，是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4、从被保险人黄某的询问笔录里面可以看出，当天她的行车路线是从韶关送她丈夫到南昌机场，从南昌机场再回头，开车开了八个小时，连续开车，这严重的疲劳驾驶，所以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维修费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有专业律师代理案件，上诉人本身就是保险公司，他也知道事故发生后大概在30天内履行查勘定损的义务。到现在为止，保险公司都没有出具一个正规的查勘定损的报告。他刚才还伪造证据，从二审中提供的盖章的东西。为什么一审中没提交？二审中提交只能是伪造证据。所以他把他的损失除了有修理厂的一个维修发票，以及没有价格的所谓申请书之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辆在本次事故的损失。车辆维修价格并不是代表是本次事故导致的，而且他违规的把车辆的损失直接支付给了修理厂不是支付给被保险人，这是严重违反了保监会的要求的。所以综上所述，请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8658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本金18658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金额为142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188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相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3日01时0分许，黄某驾驶粤Ｎ×××××号小型轿车从江西赣州往海丰方向行驶，行至惠河高速XXKM时，碰撞高速路上出险的轮胎，造成粤Ｎ×××××号小型轿车车头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处理，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441395[2017]05034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系粤Ｎ×××××号车的保险人，粤Ｎ×××××号车在原告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17年9月22日，黄某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及路产损失向原告提出理赔申请。2017年11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案涉车辆的维修费用185000元支付至深圳市奥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另查明，事发路段（惠河高速XXKM）的业主单位是被告一广东河惠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运营管理单位是被告二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粤赣分公司，双方就惠河高速公路的运营管理签订了《广东惠河高速公路委托营运管理合同》，约定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被告一委托被告二对惠河高速公路进行全面运营管理。被告一、被告二在被告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为3000万元。另，根据被告一提供的《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表》、《惠河高速公路路况巡查资料》显示，在事故发生前的2017年8月22日、事故发生当日的2018年8月23日，被告一、二的工作人员对所辖路段前后进行了共十五次巡查，并对路面杂物进行了清扫，对路面情况进行了上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依法对本次事故进行处理，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441395[2017]05034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符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在向黄某支付了保险金后，取得了对三被告代位求偿的权利。原告以其已向事故车辆粤Ｎ×××××号车的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金186580元，现请求三被告赔偿该笔保损失。原告提交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拟证明其承保车辆因案涉事故造成损失185000元，但该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该确认书上无原告公司盖章确认，亦无被保险人及评估人员签名，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60元（已预交），由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证明我司对受损车辆的定损是158000元。被上诉人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粤赣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在一审的答辩当中我方已明确表示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关于车辆损失的定损照片，也没有提交经三方确认的定损单，更没有提交车辆维修公司的维修明细清单，只是提供了两张配件费发票。在二审当中，上诉人补充的这一份《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虽然里面的金额等内容与一审提交的确认书一致，但是打印时间不同，而且上诉人在一审的漫长过程当中，从没有提交该证据，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无法证实车辆的损失情况是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经质证认为，保险公司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面明确的写明了要甲乙丙三方协商才能作为车辆损失的依据。特别是该确认书下面有甲、乙、丙、丁四方签章，证明上诉人是知道该车辆损失确认书要发生法律效力的话，需要经过哪些手续，需要哪些签名，他是明知的。该情况确认书在一审中全部空白，现在二审中他只不过是上诉人自己加了公章，并没有得到甲乙丙三方的同意，也没有公估人的盖章，所以这份损失情况确定书还是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还是没有证据效力，相当于是上诉人单方陈述，不能证明车辆的损失。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车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本案事故系因车辆在高速路上行使的过程中碰撞出险的轮胎所造成，而被上诉人作为事故发生路段的管理者，未尽到管理维护职责，应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道路管理者责任的判断取决于其是否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本案中，河惠高速路公司提交的《高速公路路政巡查记录表》及《惠河高速公路路况巡查资料》，对包括巡视时间、巡视路段、巡视人员以及清扫时间、清扫内容、清扫人员等内容均完整记录。对包括事发路段在内的巡视路段，巡视记录也反映了巡视的全过程，记录了个巡逻车经过各个具体地点的时间节点。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河惠高速路公司已经按照《公路沥青路面养护技术规范》、《广东省公路路政巡查管理规定》的要求履行了日常养护、确保公路安全的义务。因此，河惠高速路公司尽到了有效安全维护和管理义务，上诉人遭受的事故并不是因为河惠高速路公司提供的高速公路本身缺陷所致,故其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