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2民初1889号 原告：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 住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红土崖镇簸箕掌子村一社前台子（村委会南侧3000米）。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600MA170KTUX6。 法定代表人：韩云英，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志，男，1969年12月7日生，汉族，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经理，住白山市浑江区。身份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世斌，男，汉族，1961年3月12日生，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兰（系孙世斌妹妹），女，汉族，1971年10月2日生，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会计，住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岩，吉林宙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阔公司）与被告孙世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志、王琳、被告孙世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兰、许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源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货款48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4日起至返还时止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份，原告利用被告的厂房设备饲养种鸡，并聘请被告作为原告单位的总经理，负责生产经营和销售工作。从2019年4月份开始，被告共收回5笔货款共计63万余元（包括淘汰鸡款45400元、销售给徐业丰鸡雏款197950元、销售给张健鸡雏款210700元、销售给刘铁民鸡雏款178200元、弱雏款1800元，合计634050元）。其中，被告用于原告生产经营花销15万余元。其余货款48万元，被告始终未交还给原告。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一直未将48万元货款交还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孙世斌辩称：一、源阔公司所诉孙世斌是诉讼主体错误，孙世斌不是本案被告。源阔公司是其经理张德志与白山市万达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牧业）合作养鸡，于2019年2月18日成立的公司，当时双方曾一度研究确定双方各出一人组建公司，后来张德志仅以他妻子韩云英一人发起设立了源阔公司。因公司注册时使用万达牧业的地址，源阔公司经理张德志以担心孙世斌和万达牧业有外债为由，双方签订了一系列，包括场地、厂房租赁和三分利息借款在内的虚假协议。在2018年10月20日左右，源阔公司投入现金123万元，万达牧业投入库存折合款124273.65元，源阔公司借款15万元，孙世斌支付运费、饲料款42318元，万达牧业以全部场地包括厂房、设备实际投入。当时约定利润五五分成，风险共担。之后双方发生了纠纷，孙世斌担心弄假成真，就向东兴公安分局报了案确认了上述借款协议和借款以及场地、厂房租赁协议等均为虚假，张德志本人也出具了确认上述为虚假协议的承诺，孙世斌方才撤案。故孙世斌不是本案被告，源阔公司诉孙世斌是诉讼主体错误；二、源阔公司所诉事实错误。现万达牧业在账已收回101万元，还有一些具体的小数目双方没有拢账，暂时无法确定。但源阔公司收回的是其作为合作投入的本金，并未承担任何风险。双方真正产生纠纷的原因，是作为万达牧业经理的孙世斌此前与源阔公司经理张德志于2015年5月份在沈阳市的一个家禽交易会上认识后发生的事。2016年7月18日，张德志想在板石建立一个厂房，并欲借用万达牧业名头开一个分公司，理由是万达牧业比较有名气，万达牧业也急需一个合作伙伴，孙世斌就同意了张德志的请求，为其办理了万达牧业板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张德志获得该执照后，并没有按照他说的建厂房，也没有任何资金投入。2017年12月25日，张德志又说需求资金，让孙世斌利用妻子章忠花的白山市福源合作社以及全部家庭成员为其担保，帮助他在农商行贷款100万元。张德志获得贷款后，一直以来他仅偿还利息，本金却分文未付。因为第一期贷款已逾期一年半，农商行向孙世斌及担保的家人追索贷款，孙世斌无奈于2019年4月19日扣了源阔公司与万达牧业合作收入的毛利38万元，双方发生纠纷。该38万元毛利扣除所欠生产费用和其收回的25000元，所余款尚不足万达牧业前期投入款。2019年5月3日，因万达牧业扣付互相顶账的鸡雏款，张德志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孙世斌职务侵占，公安机关了解相关情况后，认为双方属于经济纠纷，未予立案处理。但该鸡雏款与刘铁民出售和回购鸡雏相互顶账后仅余99360元，尚应减除万达牧业未收回的前期投入35755.83元，应付源阔公司63604.17元，且属于双方合作的毛利润。由于双方合作期间一直没有处理财务账目，双方的债权债务也没有结清，没有进行利润分配，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明确，这些事实在红土崖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和东兴分局的出警记录均能查证。所以源阔公司所诉不是事实，应依法驳回源阔公司的诉讼请求。参与诉讼后，孙世斌对源阔公司主张五笔款项中的第一笔佟庆顺淘汰鸡款应扣除运费及残次鸡费用，实际数额应为13340元；第二笔徐业丰鸡雏款应扣除因质量问题返还的4万元，实际数额应为157950元；第四笔刘铁民鸡雏款，用于抵顶万达牧业与三岔河村合作项目源阔公司经理张德志知情，该款未实际支付；第五笔弱雏款用于三岔河村项目进行生产试验，未做收入；剩余款项应扣除运费及应扣除生产除饲料款42318元，库存、饲料、兽药124273.65元、源阔公司借款15万元，生产费用177889.7元及韩云英收回投资款25000元。综上，孙世斌只同意支付63604.17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孙世斌系万达牧业法定代表人、经理。2018年11月，孙世斌与韩云英协商，由韩云英投资，利用万达牧业闲置厂房及人员成立源阔公司饲养种鸡。源阔公司成立后，向万达牧业出具承诺函，载明：“为保证顺利养殖，源阔牧业有限公司同意向万达牧业有限公司做如下承诺：1、养殖利润五五分成，不存在租赁费及其他各项费用；2、亏损全部由源阔牧业承担，但不限于人为破坏造成的损失，源阔牧业对肇事人有权追究法律责任；3、财务管理按财务制度共同管理，日清日结。源阔牧业收回引资款后，再产生利润时，由双方财务当天分配利润；4、养殖结束后，源阔牧业有限公司废业或迁出万达牧业有限公司”。该承诺函落款处加盖了源阔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韩云英签字，未签写出具日期。后，韩云英投入123万元用于源阔公司生产经营。 源阔公司成立后，孙世斌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销售、经营工作；孙世斌妹妹孙世兰为公司会计；韩云英为公司出纳；张德志为公司经理（韩云英前夫，张、韩二人于2019年3月离婚）。 2019年4月12日，源阔公司向徐业丰销售鸡雏，鸡雏款合计197950元，徐业丰于2019年4月18日将上述款项汇入会计孙世兰银行账户，因鸡雏存在质量问题，孙世兰又于2019年4月19日向徐业丰返还4万元，该笔业务实际收款157950元。2019年4月18日，源阔公司向佟庆顺销售淘汰鸡，鸡款合计45400元，扣除运费31500元及残次鸡费用560元后，佟庆顺实际支付13340元，汇入孙世兰银行账户。2019年4月19日，源阔公司向张健销售鸡雏，鸡雏款共计210700元，汇入孙世兰银行账户。上述三笔业务均由孙世斌经办，款项合计381990元（157950元+13340元+210700元）。2019年4月22日，孙世兰在源阔牧业微信工作群（以下简称微信群）内对上述三笔收款情况进行说明。孙世兰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陆续支付源阔公司生产经营各项费用，包括纸箱费用14000元、电费10000元、线手套款16元、豆油款565元、瓜子油款200元、欠兰云财玉米款78812.8元、短信费2元、欠孙成军拉鸡运费5000元、工人工资39875元、厂长刘跃鹏工资10000元、豆粨14300元、PVC管90元、食堂买菜28.9元，合计172889.7元。2019年5月9日，韩云英从上述款项中提取25000元用于收回引资款，并出具收据一份。 孙世斌任源阔公司总经理期间，又以其经营的万达牧业名义与白山市浑江区三道沟镇三岔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肉食鸡养殖合同。2019年5月2日，孙世斌从刘铁民处购买25200只鸡雏（每只10.2元，价款257040元），用于供应万达牧业与三岔河村的合作项目。该鸡雏款万达牧业及孙世斌均未付款。另，孙世斌将源阔公司的900羽弱雏（每羽2元，价款1800元）用于万达牧业与三岔河村的合作项目进行生产试验。2019年5月3日，源阔公司向刘铁民销售鸡雏，鸡雏款共计178200元，孙世斌用此款抵顶万达牧业拖欠刘铁民的部分鸡雏款。 2019年5月26日，韩云英通过微信向孙世兰发出催款函，要求其与孙世斌返还淘汰鸡款45400元、销售给徐业丰鸡雏款197950元、销售给张健鸡雏款210700元、销售给刘铁民鸡雏款178200元、弱雏款1800元，合计634050元。 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源阔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冻结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万达牧业、孙世斌应付货款30万元。同日，本院作出（2019）吉0602财保65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柳河康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万达牧业、孙世斌应付货款3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 上述案件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经过庭审质证的承诺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鸡苗出库单、交易明细清单、证明等证据在卷为凭，经本院审核，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源阔公司与万达牧业公司之间的关系，结合案情及源阔公司向万达牧业出具的承诺函、双方后续履行情况，应认定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源阔公司以123万元资金作为投入，万达牧业提供场地、厂房及人员，双方合作经营，待源阔公司收回投入款后，双方再对利润按五五比例进行分配。本案中，2019年4月至5月期间，孙世斌在源阔公司共经办五笔业务，源阔公司主张该五笔业务款项合计634050元，并由韩云英通过微信向孙世兰催款该五笔业务款项。但孙世斌对该五笔业务均提出了相应抗辩理由，仅同意支付源阔公司63604.17元。源阔公司对其抗辩理由均不予认可。经查，徐业丰、佟庆顺的两笔业务发生的退款和扣款事宜，孙世兰已在微信群中予以说明，结合相关运费票据、徐业丰出具的证明及孙世兰银行流水等证据，本院对上述两笔款项数额予以确认，即徐业丰业务款157950元、佟庆顺业务款13340元。张健业务款210700元，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铁民业务款178200元，孙世斌抗辩以该款抵充三岔河村合作项目的欠款事宜，源阔公司经理张德志知情。但张德志及源阔公司对该意见均不予认可。因孙世斌具有双重身份，既是万达牧业法定代表人、经理，又是源阔公司总经理。孙世斌用源阔公司的应收刘铁民业务款抵充万达牧业欠款，属无权处分，现源阔公司不予追认，孙世斌应向源阔公司返还178200元。孙世斌用于三岔河村合作项目生产试验，使用源阔公司弱雏900羽，因该合作项目系万达牧业经营，与源阔公司无关，该笔业务款18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述五笔业务款，合计561990元。 对于孙世斌提出应扣除生产费用及韩云英收款的抗辩理由。生产费用中用于购买纸箱、支付工人工资等合计172889.7元，虽源阔公司不予认可，但上述支出均在微信群中进行说明；韩云英收回25000元投资款有收条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予以采纳，上述两项费用支出应从销售所得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孙世斌提出应予扣除技术工孙涛借工资款5000元的抗辩理由，源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孙世斌与孙涛系父子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孙世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又未对该工资借款在微信群进行说明，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孙世斌提出应予扣除的饲料款42318元，库存、饲料、兽药124273.65元，均系经源阔公司同意支付款项的抗辩理由，源阔公司对该意见不予认可，且孙世斌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孙世斌提出应扣除源阔公司向其借款15万元的抗辩理由，源阔公司对该项借款不予认可，且孙世斌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借款存在，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结合上述收支情况，源阔公司应收余款为364100.3元（包括徐业丰业务款157950元、佟庆顺业务款13340元、张健业务款210700元、刘铁民业务款178200元、弱雏款1800元，扣除生产费用172889.7元及韩云英收回投资款25000元）。孙世斌在经办上述五笔业务时，将应收款项用于抵充万达牧业欠款及其他支出，因源阔公司对孙世斌的处分款项行为未予追认，并以诉讼方式主张返还，因此，孙世斌应将源阔公司应收余款364100.3元予以返还。源阔公司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源阔公司主张孙世斌应自2019年5月4日起支付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孙世斌于2019年7月24日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民事起诉书及开庭传票等法律手续，孙世斌至今未能返还相应款项，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孙世斌应支付以364100.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源阔公司超出该范围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世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364100.3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以36410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00元减半收取4250元，由白山源阔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027元，由孙世斌负担3223元。保全费2020元，由孙世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健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陶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