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11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钟杨扬，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羁押，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威风，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烨，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杨扬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1日向被告人送达起诉书副本，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19年11月7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补诉〔2019〕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于次日向被告人送达补充起诉决定书副本，同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杜邈、检察官助理沈杉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杨扬及其辩护人赵威风、王烨，被害人姜某、曹某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7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钟杨扬在本市丰台区等地，通过伪造广东梅雁吉祥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等手段，与被害人姜某等人签订投资理财合同，承诺保本付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被告人钟杨扬于2018年9月2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钟杨扬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12月间，通过伪造广东梅雁吉祥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等手段，与被害人曹某签订投资理财合同，承诺保本付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曹某钱款共计人民币7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扣押的公章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证券账户对账单，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姜某、曹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钟杨扬的供述和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搜查、询问的视频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钟杨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投资理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杨扬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考虑其有自首情节及有努力还款意愿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杨扬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钟杨扬未与杨某1签订理财合同，其欠39万余元属于民事纠纷，不应计入合同诈骗犯罪数额；钟杨扬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钟杨扬在北京市丰台区等地，通过伪造广东梅雁吉祥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授权委托书，与其认识的被害人姜某等人签订投资理财合同，承诺保本付息，并支付高额回报等手段，诱骗姜某等9名被害人向其支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2521．9999万元（含部分重复投资，以下未标明币种的金额均为人民币金额），用于炒股、返还被害人投资本金、支付被害人利息、归还债务及个人消费等用途，其中返还本金及利息共计10882．08万元。至2018年9月28日案发，被告人钟杨扬实际骗得姜某等9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639．9199万元。其中，骗得被害人姜某507．15万元，骗得被害人曹某71．5万元，骗得被害人赵某65．25万元，骗得被害人袁某212万元，骗得被害人田某255．5万元，骗得被害人宋某329．1万元，骗得被害人杨某139．9199万元，骗得被害人顾某70万元，骗得被害人黄某89．5万元。2018年9月28日，被害人姜某将被告人钟杨扬约至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的中乐六星酒店附近见面后，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方庄派出所报案，民警将在中乐六星酒店附近等候的钟杨扬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左右，姜某通过同事田某介绍到钟杨扬这里做理财项目。田某把钟杨扬约到朝阳大悦城见面。见面时，钟杨扬说自己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2的亲侄子，还说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正在运作借壳上市，需要募集一笔资金账外流转使用，承诺给予月息3．5%。2014年7月底，姜某在丰台方庄紫芳园四区星巴克咖啡厅和钟杨扬签订第一笔合同，合同商定期限为3个月，钟杨扬先把3个月的利息转给姜某，然后姜某转给钟杨扬钱。姜某通过招商银行网银转给钟杨扬200万元。合同甲方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2，甲方代理人是钟杨扬，姜某是乙方。合同中还有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是钟杨扬代表梅雁吉祥实业公司与姜某签订投资理财合同。收款方账户是钟杨扬的个人账户。过了3个月，钟杨扬把本金200万元转给姜某，合同终止，钟杨扬把合同收走。第一份合同签订后，姜某大概每3个月签一次合同，每次都是钟杨扬先把利息转到姜某的银行卡上，然后姜某把本金转给钟杨扬，每次的合同都是一样。签订合同的地址大部分在方庄紫芳园四区星巴克咖啡厅，有时钟杨扬把合同寄到姜某家，姜某签完合同后再寄给他。2016年8月10日，到期后一笔150万元的本金没有收回。钟杨扬说证监会现在查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公司的账户被冻结，没办法转给姜某本金。2018年1月，姜某委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给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发律师函询问投资未还款的事情。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复函说，该公司从未委托钟杨扬开展任何投资理财业务，姜某和钟杨扬签订的所有合同印章是假的，“李某2”的签字也不是本人签字。2018年8月，姜某专程去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核实此事。核实完之后，姜某回北京见到钟杨扬，钟杨扬说一个月内还钱，到了一个月，钟杨扬没有还上钱，故姜某报警。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曹某的朋友钟杨扬对曹某说，他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实际控股人杨某2的侄子，他们的家族企业在做一个项目，原因是上市公司比较严格，公司账目比较麻烦，所以才弄出这个项目，问曹某有没有兴趣投资。2014年10月，钟杨扬找曹某签订了第一份投资理财合同。曹某给对方指定的个人账户转了89．5万元，按合同3个月利息10．5万元。到期以后本息一同返还到投资账户。合同都是每期一签。后来正常履行合同共11期，每次都有复投的情况。2016年1月，钟杨扬找到曹某说公司有嘉元科技的定增，曹某以每股2．5万元购买了10万元的股份。2016年8月，钟杨扬打电话对曹某说因为账目比较混乱，被人民银行查封冻结。曹某共计投资13次。其中，2016年1月21日投资10万元，没有期限。2014年10月10日投资89．5万元，2015年1月30日投资89．5万元，3月20日投资89．5万元，5月5日投资100万元，6月25日投资100万元，8月10日投资89．5万元，9月25日投资100万元，11月9日投资100万元，12月24日投资100万元，2016年2月3日投资100万元，5月5日投资85万元，6月24日投资100万元，以上投资期限均为3个月。2015年1月初，钟杨扬打电话说需要资金周转，让曹某给他转100万元，曹某于2015年1月8日给他转账100万元，同年1月13日，钟杨扬还给曹某101万元。3．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赵某的妹妹赵子函向赵某推荐其男友钟杨扬所在公司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是一个A股上市公司，在广东梅雁地区实力很强，并且公司负责人是钟杨扬的叔叔，公司有个理财项目，回报率高。2014年10月20日，钟杨扬把投资理财合同给赵子函，她回到家中把合同给了赵某，合同金额为100万元，合同期限为3个月，赵某通过网银转账89．5万元给钟杨扬，剩下的10．5万元作为利息，总额为100万元。2016年2月25日，赵某通过钟杨扬投资了一个股票定增，股票为“嘉元科技”，赵某通过网银向钟杨扬转账15万元。2014年10月20日至2016年8月20日，赵某共签订理财合同7期，前两期合同投资金额为100万元，后5期合同投资金额提高为150万元，每期合同到期后钟杨扬都能按时返还本金及利息，第7期只返给利息，其余一直没有返还。赵某询问钟杨扬进展，钟杨扬称钱已经被冻结，公司正在想办法解决。4．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左右，袁某的朋友钟杨扬找袁某做理财项目，给袁某提供了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授权委托书,称3个月可以给42万元的利息。袁某通过网银转账给对方支付了400万元，签订了为期3个月的投资理财合同，之后一直没有签订合同，钟杨扬一直给袁某返息，返给袁某6次利润合计188万元。2016年5月16日，钟杨扬将本金400万元返给袁某。2016年5月19日，袁某支付给钟杨扬400万元。2016年8月15日，钟杨扬没有返息，说账户被冻结了。2018年8月底，袁某到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咨询，李某2说该公司没有给钟杨扬授权委托书，没有这个理财项目，授权委托书上的字不是李某2签的。5．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钟杨扬对高中同学田某说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委托他做上市公司重组的工作，需要募集资金。3个月为一期，月息3．5%，先付息，到期返还本金，如果投资可以找他。2015年7月8日左右，钟杨扬开车来到田某当时的住处北京市朝阳区小营北路欧陆经典小区北门，在车上与田某签订了一份理财合同，田某通过网银转账89．58万元。2015年10月8日，钟杨扬按合同约定返还田某100万元。2015年9月1日、10月6日、12月5日、2016年1月5日、3月5日、3月20日、4月5日、6月10日、6月20日，田某和钟杨扬陆续签订9份理财合同，陆续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转给钟杨扬89．5万元、134．25万元、89．5万元，合计金额313．25万元，期间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9日、3月8日、3月10日、6月27日，钟杨扬陆续返给田某5次利息，分别是10．5万元、15．75万元、5万元、5．5万元、10．5万元，合计47．25万元，之后钟杨扬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返钱。田某在2009年认识姜某，是一家公司的同事。姜某和钟杨扬是在关于领导力培训班认识的，田某推荐钟杨扬去上课。2014年7月，田某约钟杨扬与姜某一块谈投资事项，当时钟杨扬对田某和姜某说梅雁吉祥实业公司要卖掉，通过内部资产交易进行融资，交易为期3个月，3个月没做完再继续，每个月的利息是3．5%，先付利息，合约期满再还回本金。6．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宋某和钟杨扬是高中同学。2015年8月，钟杨扬说梅雁集团运作子公司上市需要降低集团负债率，故集团推出理财项目。100万起，3个月为一期，利率为月息3．5%，先付利息，3个月退回本金。如果有意愿继续，重新签订理财合同。运作方式为，个人理财本金转到钟杨扬账户，钟杨扬再转到集团对公账户。2015年7月8日，宋某和钟杨扬在朝阳区姚家园路中国中轻国际有限公司附近的汽车内签了80万元的合同，当天宋某转给钟杨扬尾号7496的账户80万元。2015年7月9日、9月14日，钟杨扬给宋某工行尾号8712账户分别转账2．8万元利息。2015年10月6日，宋某和钟杨扬在丰台区方庄鲁味坊饭店附近的汽车内签了150万元的合同，合同商定期限为三个月，2015年10月10日生效。2015年10月8日，钟杨扬把宋某的8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转到宋某8712号账户，还把150万元的3个月利息转到宋某的该账户。2015年10月10日，宋某用8712号账户转给钟杨扬7496号账户150万元。2016年1月9日，钟杨扬给了宋某第二个3个月的利息。2015年9月18日，宋某的爱人宋旸用光大银行卡号尾号6234号的账户给钟杨扬工行尾号7496号账户汇款200万元，合同是2015年11月15日签订。2016年2月22日，钟杨扬把这个200万元的利息21万元转到宋某的工商银行卡。2016年5月30日，钟杨扬说没有完成集体的任务，让宋某帮他再凑点钱，这些钱月息为3．5%，但是合同写在田某的名下，还说把350万元的利息36．75万元也算作给他凑的钱。后宋某给钟杨扬转账30万元。2016年8月初，钟杨扬说梅雁集团发行低价股票。8月18日，宋某用工商银行卡汇给钟杨扬工商银行10万元，用于购买股票。后来钟杨扬说集团账号被冻结，没有办法还本金及利息。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钟杨扬给初中同学杨某1打电话，说他在广东梅雁有一个投资项目，有一个投资人撤股了，需要找一个人把这个钱凑上，问杨某1能不能投资这个项目，一个合同至少是150万元，由于手中没有那么多钱，于是杨某1转给他20万元。2016年4月22日，杨某1给钟杨扬转账10万元。2016年4月26日，杨某1给他转账5万元，之后杨某1又给他转账49999元。2016年5月，钟杨扬给杨某1打电话说投资还差钱，杨某1说最多能够凑20万元，钟杨扬让杨某1打到他的账户上，说杨某1转的40万元不够一份投资合同，这份合同只能以顾某的名义签订。杨某1和顾某的关系非常好，后来杨某1同意了。2016年5月13日，杨某1在北京市朝阳区嘉彼（北京）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招商银行网银给钟杨扬转账20万元。转完后，钟杨扬对杨某1说3个月后返还利息和本金，利息是多少钱钟杨扬没有说。后钟杨扬一直没有给本金及利息。8．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顾某的丈夫和钟杨扬是高中同学，顾某与钟杨扬非常熟悉。2016年4月，钟杨扬给顾某打电话说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有一个投资项目，现在有一个投资人临时撤资，需要新的投资人补上，问顾某能不能帮忙。后钟杨扬说这是一份投资理财合同，为期3个月，月息3．5%，可以先付利息，一份投资理财合同最少是100万元。顾某说最多拿出来70万元，钟杨扬说可以，就与其他人一起签订这份合同。2016年4月27日，顾某给钟杨扬转账40万元。2016年5月初，钟杨扬打电话约顾某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体育公园见面，在体育公园篮球场边签订了一份投资理财合同。2016年5月24日，顾某给钟杨扬转账15万元，2016年6月15日，顾某给钟杨扬账户转了15万元。合同到期，钟杨扬打电话说别着急，这个项目有点问题，到时候连本带息都给顾某。后钟杨扬一直找各种理由未给利息和本金。9．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15日，黄某和其妻子的同学钟杨扬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签订投资理财合同。5月16日，钟杨扬先给黄某银行卡里转了3个月利息共计10．5万元。5月17日，黄某向钟杨扬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6年8月合同约定到期后，黄某找钟杨扬要投资款，钟杨扬一直说这笔钱被银行监管，过几天就给黄某。10．证人宫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左右，宫某通过教练技术的课程认识钟杨扬。2014年12月，钟杨扬说自己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2的亲侄子，该公司要孵化三个新三板上市，以月息3．5%的利息进行融资，先给利息后给本金，一期3个月。2014年12月10日至2016年6月10日，宫某和钟杨扬共签订13期理财合同。合同甲方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2，甲方代理人是钟杨扬，宫某是乙方。合同里面还有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是钟杨扬代表梅雁吉祥实业公司与宫某签订投资理财合同。3个月签一次合同。后钟杨扬说证监会现在查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公司的账户被冻结，没有办法给本金。2016年1月21日30万元、22日20万元嘉元科技的定投款至今没有任何手续，钟杨扬说公司被查，定增手续需要解冻账户后才能处理，公司处于代持。合同到期后，钟杨扬未给宫某本金及利息。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或者2015年，在北京市朝阳区小关北里45号院世纪嘉园1号楼8E客厅，钟杨扬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一个公司的红色圆形印章，印章上有梅雁俩字，他说公司为了做业务方便，让李某1拿着这张纸去帮着刻一枚印章，李某1觉得他是这个公司的，没有多想就同意了。过了几天，李某1拿着钟杨扬给的这张纸去了小关北里附近的小门脸去刻章，花了120元，钟杨扬事后给了李某1120元。2006年7月，李某1在大兴区工商局注册北京辰飞源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其女儿鲁某是股东。2014年到2015年左右，李某1为了公司能在银行贷款，让钟杨扬帮李某1给公司账户转钱，增加流水，后来李某1还给钟杨扬了。有时候李某1向钟杨扬借钱，大额借款基本都还了，还有就是钟杨扬帮还过高利贷、银行贷款，钟杨扬直接帮李某1还了，没有把这些钱转到李某1账户。2015年5月，钟杨扬帮李某1还了100万元民生银行贷款。2015年六七月左右，李某1向很多公司借了高利贷，后来钟杨扬帮李某1还钱，有几万的，也有几十万的，钟杨扬都是直接还，大约100万元左右，不到200万元。2017年9月左右，钟杨扬帮李某1还了200万元民生银行贷款，这笔贷款是李某1用鲁某的名义贷款。12．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鲁某的丈夫钟杨扬帮李某1还过高利贷一共3次80万元左右。鲁某曾用自己的身份帮助母亲李某1贷款，后钟杨扬找广东亲戚借款200万元还给银行。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法人、董事长、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经营、公司决策。李某2不认识钟杨扬，没和他见过面，钟杨扬的叔叔杨某2是李某2所在公司的大股东，是广州梅雁吉祥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投资梅雁吉祥水电公司，2015年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出售梅雁吉祥水电公司的股份。钟杨扬没有在梅雁吉祥实业公司任职。该公司没有授权钟杨扬向外推荐理财项目和使用公司的公章，该公司没有合同专用章，公章未丢失过。钟杨扬没有梅雁吉祥实业公司的股份。李某2没有签署过授权钟杨扬代理公司投资理财业务的授权书，大约在2018年1月收到律师函后才知道钟杨扬使用公司公章的事情。经过辨认，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公章刻有编码，钟杨扬签合同用的公章没有编码，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字体与李某2平时的签字不同。14．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民警对杨某3进行询问的视频，证明：杨某3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监事长。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某3父亲杨某2。公司没有授权杨某3的堂兄钟杨扬向外推荐理财项目。公司没有合同章，公章一直在办公室保管，钟杨扬没有拿过公章。李某2没有签署过委托钟杨扬代理公司签署投资理财合同的授权书。姜某来公司提供过钟杨扬手中签有李某2字样、印有梅雁吉祥实业公司的印章的授权委托书一份，以及印有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投资合同一份。2018年1月，姜某向杨某3公司发了一份律师函咨询关于委托投资合同的事。杨某3打电话联系过钟杨扬，钟杨扬告诉杨某3是合作伙伴制作的假章，与姜某签合同用公司名义可以体现自己比较有实力。钟杨扬向杨某3咨询过购买股票的行情和购买的方向，杨某3说了自己的见解。钟杨扬前几年告诉杨某3买股票赚了一些钱。杨某3与钟杨扬没有合作炒股。钟杨扬没在梅雁吉祥实业公司任职或者挂职过，没在该公司以任何名义工作过。杨某3是广东嘉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钟杨扬没有给过杨某3钱。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钟杨扬总共向杨某3借款144万元，称用于还家里贷款。15．证人杨某4的证言及民警对杨某4进行询问的视频，证明：钟杨扬是杨某4堂弟。广东嘉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新三板挂牌企业。此公司股权只有合格投资者才能购买，杨某4可以购买，持有该公司1．2%的股份。钟杨扬知道杨某4有能力购买，但是杨某4没有告诉他。钟杨扬没有给过杨某4钱，杨某4给过钟杨扬一些钱接济他生活。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活动。公司没有授权杨某2的侄子钟杨扬从事投资理财相关工作和使用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公司公章没有丢过。钟杨扬炒股情况杨某2不清楚。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及方庄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28日10时56分，姜某向方庄派出所报案称被钟杨扬合同诈骗。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于当日对钟杨扬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当日12时，方庄派出所民警将钟杨扬刑事口头传唤至该派出所接受讯问。18．搜查证、搜查笔录、刻录搜查视频的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2018年9月29日，丰台分局对钟杨扬暂住地北京市朝阳区国典华园7号楼2单元1301号进行搜查，起获投资理财合同54份，印有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字样印章一个，印有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印章一个，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5张。2018年9月29日，丰台分局对钟杨扬持有的苹果手机进行扣押；2018年11月8日，丰台分局从李某1处扣押授权委托书13份，解除投资理财合同1份，投资理财合同154份，白色中国工商银行凭证26份，蓝色中国工商银行凭证16份，中国工商银行卡内账户详细清单2份，标有“中美大都会人寿”字样的U盘1个，水果购销合同1份，广发证券资料2份，身份证复印件30份。身份证复印件包括田某、宋某、袁某、姜某、赵子函、宫某、田凯、曹某、黄某、陈建等人身份证复印件。19．从被告人钟杨扬暂住地扣押的两枚印章照片，证明：该两枚公章分别名称为梅雁吉祥实业公司、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合同专用章，均无编码。20．从被告人钟杨扬及证人李某1处扣押的投资理财合同，证明：扣押的合同中有部分空白合同，部分合同签有姜某、袁某、曹某、田某、宋某、顾某、黄某、田凯、关玉林、陈建等人名，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7月30日至2017年6月25日。21．被害人姜某、顾某、田某、赵某、袁某、黄某、曹某等人提供的投资理财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钟杨扬向被害人姜某等7人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并签订投资理财合同。22．证人李某2提供的梅雁吉祥实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公司工商登记情况。23．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该公司从未使用和刻制过合同专用章；该公司公章没有外借和丢失过；该公司与钟杨扬从未有过合作理财的业务。24．被告人钟杨扬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7496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号8928、0053号账户的明细清单及被害人姜某招商银行账号尾号1499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表、李军招商银行账号尾号5777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表、宋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8712卡号尾号0959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宋旸的中国光大银行卡号尾号6234账户的对账单、杨某1的中国银行卡号尾号5152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招商银行账号尾号8626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嘉彼（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招商银行账号尾号0902账户付款回单、赵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8172、1327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袁某的中国民生银行卡号尾号1682账户的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号8668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黄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尾号3369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顾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8872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田某的招商银行卡号尾号7573的账户对账单、田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046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曹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3403的账户活期历史明细清单等账目材料，证明：2014年7月至2016年10月，包括重复投资在内，姜某等9人共向钟杨扬支付投资款12521．9999万元，返还本金及利息10882．08万元，实际差额共计1639．9199万元。其中，（1）2014年7月30日至2016年10月26日，被害人姜某支付钟杨扬8569．25万元，获得钟杨扬返还本金利息8062．1万元，付收差额507．15万元；（2）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6月24日，被害人曹某支付钟杨扬1157．5万元，获得钟杨扬返还本金利息1086万元，付收差额71．5万元；（3）2014年10月23日至2016年5月23日，被害人赵某支付钟杨扬912．5万元，获得钟杨扬返还本金利息847．25万元，付收差额65．25万元；（4）2015年5月5日至2016年5月19日，被害人袁某支付钟杨扬800万元，获得钟杨扬返还本金利息588万元，付收差额212万元；（5）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6月27日，被害人田某支付钟杨扬402．75万元，获得钟杨扬返还本金利息147．25万元，付收差额255．5万元；（6）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8月19日，被害人宋某支付钟杨扬470万元，获得钟杨扬返还本金利息140．9万元，付收差额329．1万元；（7）2016年4月22日至6月15日，被害人杨某1支付钟杨扬39．9999万元，获得钟杨扬返还利息0．08万元，付收差额39．9199万元；（8）2016年4月27日至6月15日，被害人顾某支付钟杨扬70万元，未获得钟杨扬返还本金利息，付收差额70万元；（9）2016年5月15日至17日，被害人黄某支付钟杨扬100万元，获得钟杨扬返还利息10．5万元，付收差额89．5万元。25．广发证券北京中关村东路营业部提供的客户钟杨扬普通账户对账单、信用账户对账单、钟杨扬证券账户基本信息单，证明：钟杨扬于2011年4月11日在广发证券北京中关村东路营业部开立普通账户，2014年12月开始向普通账户投入资金；于2015年6月17日开立信用账户，2016年2月开始向信用账户投入资金。26．北京神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神州[2019]鉴字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神州[2019]鉴字第3号B1司法会计鉴定补正意见书，证明：自2014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1日，姜某等10人向钟杨扬支付款项合计14709．7599万元，从钟杨扬处收到款项合计12979．41245万元，差额合计1730．34745万元。其中，钟杨扬与姜某、杨某1、宋某的收付款差额分别为507．19025万元、39．9199万元、534．0985万元，与顾某、田某、黄某的收付款差额分别为70万元、311．8888万元、89．5万元，与赵某、曹某、袁某的收付款差额分别为65．25万元、-25．5万元、208．5万元。2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电）字[2019]第135号检验报告及相关光盘一张，证明：2019年5月8日至14日，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从李某1处扣押的U盘进行鉴定，检出文件1330个，包括授权委托书、投资理财合同等。其中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委托钟杨扬办理投资理财业务。28．方庄派出所提供的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钟杨扬的户籍登记信息。29．被告人钟杨扬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0年，钟杨扬通过培训课认识姜某。同学田某和姜某是一个单位的同事。钟杨扬对姜某说过自己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的人，可以做投资理财，田某也对姜某说钟杨扬可以做投资理财。后来姜某第一笔投了200万元，在北京市的一家招商银行内签订一份投资理财合同，合同期限是3个月，月息为3．5%。钟杨扬先给姜某的账户转了3个月的利息21万元，姜某将200万元本金转到钟杨扬账户内，3个月后钟杨扬再将200万元本金转到姜某账户内。钟杨扬拿到姜某转的钱后，用这笔钱投资股票，没有给梅雁吉祥实业公司。第一份合同到期后，钟杨扬和姜某签订合同，钟杨扬先将第一次做的本金以及下一次的利息转给姜某，姜某再将投资的钱转到钟杨扬的账户。2016年7月25日，双方签订一份投资合同，钟杨扬给姜某转了利息21万元，姜某给钟杨扬转了200万元。2016年8月中旬之后，钟杨扬没钱还本金，就与姜某协商重新签订一份投资理财合同，但是利息没有付。补签合同到期后，钟杨扬仍然没有钱还，就继续签理财合同，一直签到2017年下半年。有时候姜某要钱，钟杨扬就给她10万或20万，但是没有办法还清，就这样僵持着。2018年9月28日，姜某约钟杨扬到六星酒店附近见面，姜某问今天能不能还她钱，钟杨扬说需要时间，姜某说等不了，就去派出所报警了。过了一会，警察把钟杨扬带回派出所。钟杨扬不是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员工，该公司没有委托钟杨扬签署投资理财合同。授权委托书上李某2签字是假的。理财合同是钟杨扬用打印店电脑上网找的格式自己编辑，后让打印店打印出来，之后盖上梅雁吉祥实业公司合同章。印章是钟杨扬岳母李某1弄的假章。2010年9月，钟杨扬和曹某一起上培训课认识。钟杨扬是利用梅雁吉祥实业公司的假章和合同对曹某实施诈骗的。钟杨扬一共骗了袁某等七八个人。钟杨扬假借“嘉元科技”名义向宋某、赵某、宫某、曹某吸收了一些钱，但没有和这四个人签订合同。后来这些钱都放在股票账户。钟杨扬没有给他们回报，因为“嘉元科技”定增还没有实施。钟杨扬诈骗的钱款90%用于炒股，另外10%大部分用于付利息，小部分用于日常消费。钟杨扬每次从股票账户转出的大额资金都是用于支付投资人的利息以及偿还投资人的本金，投资人收到利息和本金后，利息投资人留下，本金投资人于收到本金当日或次日转到钟杨扬的银行卡账户，钟杨扬再把这些本金从银行账户转到股票账户进行股票买卖。2015年6月到10月，钟杨扬替李某1还了60万元到80万元左右，是用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和建设银行账户直接转账给李某1的债主。2017年11月到12月，钟杨扬替鲁某还过一次民生银行德胜门支行的贷款，一共200万元整。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意见中相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杨扬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投资理财合同，用被害人投资款返还被害人投资款及支付被害人利息等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投资款160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钟杨扬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钟杨扬明知被害人报警仍在原地等待，后被民警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合同诈骗事实，该行为系自首。钟杨扬当庭亦认罪、悔罪。综合考虑其以上法定、酌定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钟杨扬的辩护人所提钟杨扬未与杨某1签订理财合同，其欠39万余元属于民事纠纷，不应计入合同诈骗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钟杨扬说杨某1转的钱不够一份投资合同，这份合同只能以顾某的名义签订。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钟杨扬让其跟其他人一起签订一份合同。以上证据可证实钟杨扬虽未与杨某1签订理财合同，但让杨某1以顾某名义签订投资合同，故杨某1支付钟杨扬的39万余元应计入钟杨扬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钟杨扬所提请求法庭考虑其有自首情节及有努力还款意愿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钟杨扬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案发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以上所提情节属实，可据以对钟杨扬从轻处罚，但钟杨扬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均未退还，对其不宜减轻处罚，故本院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酌予部分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钟杨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杨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31年9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钟杨扬退赔被害人人民币一千六百三十九万九千一百九十九元，其中退赔被害人姜某人民币五百零七万一千五百元，被害人曹某人民币七十一万五千元，被害人赵某人民币六十五万二千五百元，被害人袁某人民币二百一十二万元，被害人田某人民币二百五十五万五千元，被害人宋某人民币三百二十九万一千元，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三十九万九千一百九十九元，被害人顾某人民币七十万元，被害人黄某人民币八十九万五千元。三、扣押在案的物品分别予以变价退赔、没收或者存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漆爱君人民陪审员  马志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钰楠书 记 员  陈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