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20175号原告：原始森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称广东博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路200号海德广场2栋办公2802。法定代表人：刘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锡川，男，汉族，1952年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3号中华国际中心10楼B座（10楼B部分）自编B102房。法定代表人:黄锡川。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青，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原始森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原始森林公司）诉被告黄锡川、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翰霖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到庭，被告黄锡川、翰霖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锡川向原告返还借款18500000元；2.判令被告黄锡川以未付金额18500000元，按每日0.2%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其中：以600万元为基数，按0.2%/日，自2015年10月21日计至2015年12月18日；以550万元为基数，按0.2%/日，自2015年10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0.2%/日，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翰霖源公司对被告黄锡川的上述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的全部费用由被告黄锡川、翰霖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2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广东博源控股有限公司与黄锡川关于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持有的翰霖源公司56%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黄锡川，各方确认，1.被告因此承担的债务包括3040万元和560万元股权转让款，合计3600万元；2.上述协议第3条第3.2条款对3600万元的支付时间和方式做了明确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1450万元。由于两被告一直拖延履行，2015年8月31日，各方签订《广东博源控股有限公司与黄锡川关于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被告黄锡川再次确认应付原告款项合计3600万元，尚有2150万元未付清，连同股权转让期间产生的利息300万元，共计2450万元。被告承诺于2015年10月20日和2015年12月30日前分别向原告支付1150万元和1300万元。原告承诺在收到被告所有款项5个工作日内配合被告办理工商变更手续。被告翰霖源公司仅于2015年12月18日向原告支付600万元后再无履行还款，至今两被告仍拖欠原告185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被告拖欠付款的时间长达几年，其行为已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影响。两被告辩称，1.案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先决条件虚假甚至涉嫌欺诈，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已经没有可能，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是，被告翰霖源公司承担1900万元，被告黄锡川承担债务1140万元，共计债务3040万元。但现经核实，其中的所谓1140万元的债务根本不存在，即该先决条件无法成就，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2350万元，已足额清偿借款1900万元的债务。3.被告黄锡川已就案涉合同的判决（2018）粤0104民初5541号案及（2018）粤01民终19347号案民事判决书提起再审申请，广东省高院立案受理。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该再审案件明确是否裁定再审后再进行审理。4.两被告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先决条件所确认的债权实质上是通过以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不存在的债权予以确认，原告在该债权确认为由提起诉讼，已获得非法利益，涉嫌虚假诉讼罪，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经审理查明，翰霖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4日，设立时公司股东为黄锡川持股30%、原告持股70%，由黄锡川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2014年1月25日，黄锡川（乙方、受让方）与原告（甲方、出让方）签订编号BYKG2014001《广东博源控股有限公司与黄锡川关于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为翰霖源公司工商部门登记备案之70%的股东，乙方为公司法人代表持有公司30%的股权；乙方知悉翰霖源公司的现状，并确认在翰霖源公司（即目标公司）的现状下受让目标公司56%的股权；协议项下各方经协商，就目标股权转让事宜依《公司法》、《合同法》等达成协议；双方确认并同意，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6%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各方确认并同意，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是受让方承担受让方及翰霖源公司对转让方的债务合计3040万元，其中翰霖源公司承担债务1900万元，乙方承担债务1140万元；协议各方确认并同意，乙方受让翰霖源公司56%的股权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560万元，债务承担款为3040万元，交易的总价款为3600万元；在签订协议的3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100万元作为交易的定金；至2014年3月31日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指定的账户支付2000万元；至2014年6月31日前，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350万元；甲方以债权150万元委托乙方种植湛江南华农场21队515亩的甘蔗地；转让方应于收到约定款项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备齐目标股权转让过户工商变更登记所需全部文件，并协助受让方办理目标股权转让过户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还对税收和费用、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8月31日，黄锡川（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甲乙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广东博源控股有限公司与黄锡川关于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翰霖源公司56%的股份，股权转让款为560万元（对应目前翰霖源公司42%的股份），同时乙方自愿承担乙方及翰霖源公司所欠甲方全部借款，以上乙方应付甲方的款项合计3600万元；双方确认甲方已收到乙方支付的定金1000万元及甲方收到翰霖源公司归还借款450万元，尚有2150万元未付清，及双方在股权转让期间产生的利息300万元，共计2450万元；乙方于2015年10月20日前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1150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1300万元；若乙方未按时足额付清以上款项，乙方每日按未付的金额的0.2%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甲方收到乙方所有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原告确认在上述《广东博源控股有限公司与黄锡川关于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签订后及履行过程中，两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交易价款2050万元，原告因此提交了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2月18日共计2050万元的付款凭证，其中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200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600万元、于2014年3月11日支付200万元、于2015年4月2日支付450万元、于2015年12月18日支付600万元。两被告则主张除上述2050万元的付款外，被告黄锡川于2013年7月4日还支付300万元给原告并提交了付款凭证。原告主张在翰霖源公司设立时其为黄锡川垫付了出资款300万元，黄锡川所支付的300万元系用于偿还垫付的出资款，原告为此提交了其向黄锡川支付300万元的付款凭证。本院限期两被告核实上述情况并答复法院否则视为认可原告主张，两被告逾期未答复。因被告黄锡川未履行剩余还款义务，本案成讼。诉讼过程中，原告为证明其与翰霖源公司存在1900万元的借款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与翰霖源公司签订的合计借款金额19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凭证。两被告主张原告系翰霖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否认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印章鉴定，对于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明确是否属于原告出借借款。对于协议约定先决条件中黄锡川承担债务1140万元，原告解释是该笔1140万元基于自被告翰霖源公司成立之初到实际经营中，原告先后投入了各项资金成本，包括借款给被告黄锡川和翰霖源公司用于经营发展，后来因为被告黄锡川为了让原告退出公司，双方协商确认股权转让时，作为被告黄锡川的债务承担，给予原告的经济补偿；该1140万元是股权转让协议总价款3600万元的一部分，通过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再次确认，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被告也按上述约定实际履行。另查，黄锡川于2018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先决条件无法成就、不真实为由要求解除《广东博源控股有限公司与黄锡川关于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2014年6月16日，翰霖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原告及黄锡川代表翰霖源公司100%的表决权参加股东会，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1.增加广州罗盘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罗盘式公司）为公司的新股东。2.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增加到1333.33万元；新股东罗盘式公司以1500万元为对价，认购333.33万元新增注册资本，其中333.33万元为认缴出资额，增资溢价部分1166.67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3.股东增加注册资本后，被告出资额为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2.50%；罗盘式公司出资额为333.3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黄锡川出资额为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2.50%。2014年6月17日，翰霖源公司经工商核准登记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333.3333万元；股东由原告及黄锡川变更为原告、黄锡川及罗盘式公司。判决中，本院认为：黄锡川从翰霖源公司设立至今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公司的股东，其对公司经营状况理应清楚知晓。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记载，协议签订的前提是黄锡川知悉翰霖源公司的现状，并确认在公司现状下受让目标公司的股权。黄锡川、原始森林公司并未约定股权转让先决条件虚假时一方享有解除权。先决条件的约定与黄锡川所提交的翰霖源公司与原始森林公司合计1900万元的借款合同相吻合，原告主张先决条件虚假无任何证据佐证。黄锡川所主张的股权转让先决条件存在欺诈，黄锡川作为合作一方对双方的债权债务理应清楚，其并无证据证明原始森林公司在签署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黄锡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本院因此判决驳回黄锡川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黄锡川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9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告与黄锡川签订《广东博源控股有限公司与黄锡川关于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将持有的翰霖源公司股权转让给黄锡川，双方同时约定了给付的价款及付款期限。被告抗辩协议涉嫌欺诈，本院对此评析认为，首先，黄锡川从翰霖源公司设立至今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公司的股东，其对公司经营状况理应清楚知晓。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记载，协议签订的前提是黄锡川知悉翰霖源公司的现状，并确认在公司现状下受让目标公司的股权。其次，生效的（2018）粤0104民初5541号[二审案号：（2018）粤01民终193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黄锡川所主张的欺诈并不成立。黄锡川并无证据证明原始森林公司在签署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第三，自《广东博源控股有限公司与黄锡川关于广东翰霖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签订至本案诉讼发生长达3年的时间，未经法定程序宣告无效或撤销，被告也陆续履行付款义务，上述协议属于生效协议。因此对于被告主张涉嫌欺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原告及黄锡川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主张被告黄锡川拖欠股权转让款1850万元并提交了2050万元的付款凭证，被告抗辩实际已付2350万元，但对于被告所主张的多支付的300万元原告已解释付款用途并提交证据反驳，被告在本院限期内并未就原告的反驳证据提出解释，故本院采纳原告的意见，确认被告已付款为2050万元，依据约定尚欠1850万元。被告黄锡川拖欠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黄锡川支付1850万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主张的滞纳金本质属于违约金，依据约定每日0.2%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予以调整。滞纳金以年息24%为标准，以11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8日，以5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以18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本案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提起诉讼，被告翰霖源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当事人，原告诉请被告翰霖源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黄锡川向原告原始森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8500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年息24%为标准，以11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8日，以5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以18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原始森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365035元，由原告原始森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465元，由被告黄锡川负担2085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原始森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31元，由被告黄锡川负担2669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在上诉状中明确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7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伟清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人民陪审员  赖建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