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民初10130号 原告：蒋慧玉（反诉被告），女，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法定代理人：卢祥雄（系原告丈夫），男，1960年10月14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杰（原告之子），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杰、肖继荣，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庚铨（反诉原告），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波，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580534876R）。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世纪东方商业广场3、5、6号003幢（7-8）。 代表人：黎柏生，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该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梦，该分公司员工。 被告: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101125726921966）。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鹤路2号2幢A125室。 法定代表人：黎柏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梦，该公司宁波分公司员工。 被告：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101153015264365）。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3611弄6号907、906室。 法定代表人：冯锦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九坤，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50200X121174681）。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洲广场29层2908单元。 代表人：王鸿，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慧玉与被告杨庚铨、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虎桥宁波分公司）、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桥公司）、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享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佳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期间，被告杨庚铨提出反诉，本院准许与本诉合并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慧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杰、丁杰、被告杨庚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海波、被告虎桥公司及其宁波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梦、被告万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九坤、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贝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慧玉以被告杨庚铨驾驶机动车与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人身以及财产损失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杨庚铨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等共计2415547.6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7日，详见赔偿清单，之后产生的费用再另行主张）；2.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杨庚铨、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44788.67元（暂算至2019年7月16日，详见赔偿清单，之后产生的费用再另行主张）。 被告杨庚铨答辩并反诉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是被告杨庚铨依法无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系虎桥宁波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正在为该公司去与客户洽谈业务途中，并以关联公司万享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了合同，其系执行公司工作任务时致原告受伤，原告曾在奉化法院起诉时及庭审中也是如此主张的，且虎桥公司、万享公司均承认这一事实，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造成的损害应由其公司来承担，因事故发生时杨庚铨人事关系在虎桥宁波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以万享公司的名义，具体跟哪个公司存在职务行为，由哪个公司来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决。原告主张赔偿的部分经济损失不合理合法，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收款凭证。原告在药店购买的是营养药品，而并非治疗必需药品，原告一直在鄞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如需加强营养，完全可以通过医院配药或食物完成，且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营养期限的评定意见也只有七个月，原告提供的发票也并非医疗机构开具的收款收据，因此对原告从药店购买的巨额营养药品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有异议，认为不应支持。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记载，原告在住院期间对本来就患有的高血压病症也进行了治疗，该病症与交通事故无关，原告不应将其列入赔偿范畴，另被告杨庚铨此前已垫付医疗费278066.61元。原告进入ICU病房无需外人护理，故该部分护理费应予以扣除，且按照相关规定，全部护理在定残前的护理费应按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按社会职工平均工资的50%计算，原告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按照二十年计算不合理，原告现年满57周岁，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严重，经鉴定为符合植物生存状态特征，评定为一级伤残，全部护理依赖，且患有高血压病症，因此病情处于极不稳定状态，结合原告的年龄及身体健康状况，护理费先行赔偿5年为宜，满5年后可另行主张。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费认可，对医疗消耗品虽原告提供了购买发票，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物品是否必须发生，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否用于原告之处。原告发生事故时已满5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病历记载处于退休状态，原告也无证据证明退休后尚有工作收入的事实，因此不存在误工费。原告此前在药店购买大量营养品，产生巨额营养费用，原告既要求被告赔偿这些费用，又主张营养费，有重复计算之嫌。原告主张的电动车损失未提供证据。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有过错责任，承担同等责任，因此精神抚慰金以25000元较为适宜。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原告一直在住院治疗，因此不会产生交通费，且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被告杨庚铨车辆损失13500元，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为此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赔偿车辆修理费5400元。 被告虎桥公司及其宁波分公司共同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认可杨庚铨系虎桥宁波分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替公司去洽谈业务的途中，并以万享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其他意见同被告杨庚铨一致。 被告万享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虎桥宁波分公司与万享公司系关联企业，杨庚铨是虎桥宁波分公司员工，同时对外在为万享公司做业务，事故发生时，杨庚铨以万享公司的名义与客户洽谈业务，其他意见同被告杨庚铨一致。 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被告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实没有异议，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已支付赔偿款245272.77元（其中8100元是支付给杨庚铨的车辆损失款），其中10000元直接支付至鄞州人民医院，剩余交给了保险人杨庚铨，除非医保费用及鉴定费用不认可外，其他意见同被告杨庚铨一致。另，事故发生时对原告的电瓶车进行了定损，金额为950元。 原告针对被告杨庚铨的反诉答辩称：被告杨庚铨提供的维修清单和在奉化法院开庭时提交的不一致，因此不予认可。 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责任认定的事实； 2.住院病历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进行住院的事实； 3.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受损害的事实； 4.门诊票据、住院医疗票据以及费用汇总清单若干、门诊处方笺及发票若干，拟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支出医药费的事实； 5.护理费收据若干，拟证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护理费的事实； 6.医疗消耗品发票若干，拟证明原告支出医疗消耗品费用的事实； 7.鉴定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的事实； 8.杨庚铨名片信息、（2017）浙0212民初8263号民事判决书、公证书、物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杨庚铨系万享公司员工，万享公司与虎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发生人格混同。 经庭审质证，被告杨庚铨表示对原告的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进入ICU病房的32天无须护理，高血压有关的费用不应作为赔偿范围，营养费用非医疗用药，应由医院配药，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营养期限评定为七个月，但原告之后还在购买，护理费非正规发票，定残前应以社会平均工资为标准，定残后按照50%计算，医疗消耗品发票关联性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以及发票无异议，对于原告的证据8，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杨庚铨事故发生时和虎桥宁波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同时为万享公司对外做业务，此为关联公司之间的一种管理模式，并不能否认杨庚铨在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虎桥公司及其宁波分公司、万享公司表示质证意见与被告杨庚铨一致。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表示，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不认可，对医院出具处方的相关医疗费用认可，住院费用需提供正规发票，其他意见与被告杨庚铨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被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 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被告杨庚铨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缴款凭证、门诊票据、发票若干，拟证明其替原告垫付医疗费278066.61元（包括保险公司替原告垫付227172.77元以及被告杨庚铨自行向原告垫付50893.84元）。 2.从奉化法院调取的庭审笔录三份、民事裁定书、起诉状各一份以及参保证明三份、情况说明四份，拟证明原告曾就本案在奉化法院提起过诉讼并要求虎桥公司及其宁波分公司以及法定代表人黎柏生承担责任，说明原告认可杨庚铨在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参保证明拟证明被告杨庚铨、出具情况说明的李佳辉、张万竹均系虎桥宁波分公司员工；虎桥宁波分公司、宁波旺洋国际贸易公司（客户单位）以及员工李佳辉、张万竹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事故发生之时被告杨庚铨正在替虎桥宁波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公司承担责任。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杨庚铨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杨庚铨的证据2，原告认可曾在奉化法院就本案提起过诉讼后予以撤诉，但之所以会将公司列为被告系因被告杨庚铨故意引导，并提供参保证明、情况说明给原告，目的是将责任转嫁到虎桥公司及其宁波分公司；对于情况说明均不予以认可，其中两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无负责人签字，被告杨庚铨一开始表示是在替虎桥宁波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后经查证，又系替万享公司在洽谈业务，被告杨庚铨存在虚假陈述，且两公司存在管理和财务上的混同，和杨庚铨也存在财产混同，两公司和杨庚铨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虎桥公司及其宁波分公司、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对被告杨庚铨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杨庚铨提供的证据1系原件，被告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杨庚铨提供的证据2虽系复印件，经与奉化法院核实与原件一致，对于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起诉状以及参保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四份情况说明，经本院庭后与案外人宁波旺洋国际贸易公司（客户单位）核实，本院对于事故发生时被告杨庚铨系去宁波旺洋国际贸易公司处洽谈业务的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杨庚铨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 1.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以及修理清单各一份，拟证明此次事故导致车辆损失情况； 2.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拟证明因此次事故支出车辆维修费13500元。 经原告质证，原告表示该定损报告与被告杨庚铨在奉化法院提交的定损清单不一致，虽定损金额未变化，但个别修理项目存在差异，故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该定损报告系第三方保险公司出具，被告杨庚铨表示因个别定损配件由其另行购买故实际修理时对修理部件作了调整，因为之前的定损单丢失重新从保险公司处调取，且定损金额不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告杨庚铨车辆损失13500元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7月7日10时19分，被告杨庚铨驾驶浙Ｂ×××××号牌小型轿车在宁波市鄞州区姚隘路由东往西行使至桑田路交叉路口，在车辆未越过停车线情况下遇黄灯闪烁继续行驶，车头与在该路口北往南违反交通信号灯直行的由蒋慧玉驾驶的宁波495771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蒋慧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认定，杨庚铨与蒋慧玉承担此次事故的同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经送宁波市鄞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脑积水、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外血肿、吸入性××、继发性癫痫、高血压3级、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伤、脑干损失。原告于2017年7月7进入ICU病房治疗，后行“经皮扩张气管切开术”，于2017年8月7日转入神经外科治疗，于2018年3月9日行“脑室腹腔分流术”转ICU监护治疗，于2018年3月10日转回神经外科继续治疗，同年6月3日出院，转入宁波市康复中心。2018年8月1日，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硬膜外血肿、后出现继发性癫痫、脑积水等，经住院手术治疗，目前符合植物生存状态的特征，评定其残疾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其损伤回复需要大量的营养支持，建议其需要长期休养，营养期限建议为7个月。 另，浙Ｂ×××××号车辆车主为被告杨庚铨，在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杨庚铨系虎桥宁波分公司员工，事故发生之时其正代表万享公司前往宁波旺洋国际贸易公司处洽谈业务。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向原告垫付237172.77元，被告杨庚铨垫付50893.84元。 对于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综合原告的主张，被告的答辩及质证意见，确定如下： 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至2019年7月16日，原告共花费门诊、住院医疗费共1050803.18元，被告表示对于高血压治疗费用不予赔偿，被告既未提交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有长期用药的事实，且医院需综合伤者身体状况以及伤情进行全方位治疗才能达到治疗效果，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外购药均有宁波鄞州人民医院出具处方笺，且系原告病情所需，用药对症，本院予以确认，截止2019年6月17日，共花费137267.3元。 护理费。对于住院以及出院后入住康复中心的护理费（2017年8月7日至2019年7月17日），原告提交的票据虽为非正规发票，但系原告合理支出，原告入住ICU病区并未计算在护理期限内，本院根据票据金额予以确认，共计153990元。对于之后的护理费（从2019年7月18日起），因原告目前符合植物生存状态的特征，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本院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按上一年度宁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五年，本院确定该项为35390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自交通事故发生当日住院至2019年7月16日，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故本院确定该项为22170元。 医疗消耗品。因原告大小便失禁，需长期使用尿布湿（或尿导管）、尿袋、纸巾等，原告提供的纸巾、护理垫票据系原告合理支出，系为原告病情所需，且金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282.62元予以确认。 误工费。因事故发生时原告已过退休年龄，且原告未提交事故发生前存在其他收入状况的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营养费。营养费的目的是对人体损伤后在日常饮食以外的营养补给，与医疗费、伙食费相区别，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级伤残，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7个月，原告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6300元予以确认。 残疾赔偿金。原告目前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的致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且原告为宁波本市居民，现原告按照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定该项为1202680元。 电动自行车损失。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程度，本院以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作为依据，确认为95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错等因素，确定为50000元。 配备气床垫费用。根据鉴定意见，已在后续治疗费中明确该笔支出，并建议费用200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 交通费。该费用指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就医或转院的费用，根据原告转院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 鉴定费。该费用以票据为准，本院确定为4300元。 上述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987643.1元。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被告杨庚铨驾驶机动车遇黄灯亮起后仍越过停止线直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告蒋慧玉骑电动自行车遇红灯直行，存在疏忽，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可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对原告蒋慧玉超出交强险的经济损失，侵权人杨庚铨应按60%赔偿。因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承保商业险，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应按上述责任比例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已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以及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故保险公司表示对于非医保用药及鉴定费不予赔偿的意见，以及原告表示精神损害赔偿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保险公司责任限额外损失的赔偿方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被告杨庚铨发生交通事故之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表示被告杨庚铨的财产与虎桥公司、万享公司均存在混同故要求公司和杨庚铨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杨庚铨与哪家公司构成职务行为，由哪家公司来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杨庚铨系虎桥宁波分公司的员工，其与虎桥宁波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且以该公司名义缴纳社保，事故发生时杨庚铨代表万享公司与客户洽谈业务。从法律形式上看，被告杨庚铨与虎桥宁波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虎桥分公司亦认可系在为该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实质上杨庚铨以万享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为其谋取利益，万享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且两家公司认可为关联公司。本院认为，虎桥宁波分公司与万享公司虽为两家公司，实质上与杨庚铨所履行的职务行为均存在内在联系，公司之间利益相联，且该公司人员管理以及经营方式有悖于正常公司运营模式，本案中不能单纯就劳动合同关系来决定，结合职务行为的授意以及目的性等特征以及两家公司的内在关联，本院认定被告杨庚铨与虎桥宁波分公司、万享公司均存在职务联系，应由虎桥宁波分公司、万享公司对被告杨庚铨的职务行为共同承担责任，因虎桥宁波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现原告要求虎桥公司一并承担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与侵权人之间按比例承担责任，原告在医疗费中将被告垫付的费用直接予以扣除后再按比例主张的计算方式有误，应就原告可向被告主张的全部损失确认后再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95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扣除平安财产保险公司已赔付的237172.77元，尚需赔偿原告383777.23元。被告虎桥公司及宁波分公司、万享公司需赔偿原告1220015.86元，因被告杨庚铨已垫付50893.84元，原告应予以返还。对于被告杨庚铨要求原告对其车辆损失按照40%予以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赔偿原告蒋慧玉经济损失383777.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蒋慧玉经济损失1220015.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原告蒋慧玉返还原告杨庚铨50893.84元，并赔偿原告杨庚铨车辆维修费5400元，共计56293.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蒋慧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6124元，减半收取计130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62元，由原告蒋慧玉负担949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2051元，由被告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上海虎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万享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518元，反诉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蒋慧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佳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