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万友，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秉华，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茨坝镇中心区青松路2号。法定代表人：胡忠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金庆华，女，195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婷，系金庆华的女儿，住昆明市西山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万友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庆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余万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金庆华将土地出租给上诉人，上诉人实际经营土地，涉案土地上的苗木及附着物均归上诉人所有。金庆华已经向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相关赔偿等事务办理，上诉人已经取得金庆华包括涉案维权诉讼在内的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投资栽培苗木及建盖的建（构）筑物进行评估，通过诉讼从滇源镇政府获得数千万赔偿。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上诉人才是涉案土地上苗木及地上建（构）筑物的真正所有者，本案本质上属于财产侵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相对性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金庆华述称，涉案土地的实际投资人是上诉人，相关赔偿应当由上诉人享有。余万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苗木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折算的资产价值56061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苗木管养费（按每亩每年2657.14元计算至实际付清（双方移交苗木基地）时止，现暂从2010年8月7日计算至2018年3月7日共计28209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9年5月12日，案外人滇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滇源镇政府”，后改名为“滇源街道办”）与被告签署《嵩明县冷水河林业生态及苗木基地建设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滇源镇政府将冷水河两岸农地对外承包用于永久生态林带及苗木基地建设。其中冷水河两岸沿地表外延100米范围内的土地用于永久性生态林带建设，冷水河两岸100米永久性生态林带外全部土地用于苗木基地建设。被告承包上述项目地块中的第二、三、六（12号地）标段第3、4、5、6、7、8号，12号（庄科至中所进晃桥段）地块，用于永久生态林带及苗木基地建设。涉案地块的土地用途为农用地、承包期限为30年。滇源镇政府无偿提供冷水河两岸沿地表外延100米范围内的土地，作为被告永久性生态林带建设使用用地，滇源镇政府对此不得收取任何承包费。滇源镇政府有偿提供冷水河两岸沿地表外延100米范围外的土地，作为被告苗木基地的建设用地。土地承包金为起始年690元/亩，以后每年每亩递增30元，递增10年。被告入驻后前10年享受头3年零承包金；后七年被告承担50%，另外50%部分由滇源镇政府承担；后20年土地承包金全部由被告承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9年9月1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昆明滇源花木交易市场招商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将前述《土地承包合同》中冷水河苗木基地的第W3地块第18、19、20号，面积共4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出租等形式交予金庆华有偿使用、建设、经营。被告应在合同签订一个月内向第三人按土地现状移交前述项目地块。经营期限为10年，起算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起算。被告从合同签订之日到2010年12月31日免收第三人的经营使用费，即第三人自2011年1月1日起方向被告支付经营使用费，双方签订本合同时，第三人向被告支付2011年度的经营使用费1500元/亩，以后每年度每亩在前一年度的基础上递增100元，直至递增至第10年度为止。第三人应在每年度起提前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下年度的经营使用费用。并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同日，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第一年度（2011年度）租金26730元。2010年1月1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昆明滇源花木交易市场招商经营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其自被告租赁的位于嵩明县冷水河苗木基地地块中的第W3地块第19号，面积共14亩土地出租给原告，期限为拾年，起算时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起算。签订合同时，原告向第三人支付2013年度和2011年度的经营使用费1350元/亩，从2012年开始每年度每亩在前一年度的基础上递增100元/亩，直至递增至第拾年度为止。原告从2012年其必须在每年度第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当年的经营使用费。2012年7月16日，被告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以滇源镇政府（后名称变更为“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为被告起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2月8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昆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嵩明县冷水河林业生态及苗木基地建设土地承包合同》于2010年9月28日解除。二、由被告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苗木及构建筑物损失14971700元。三、由原告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移交本案所涉冷水河两岸100米范围内及100米范围外的相应地块以及苗木、构建筑物。四、由被告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支付苗木的管养费用。其中，冷水河两岸100米范围内生态林带的管养费用自2012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苗木移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每年772680元计）；冷水河两岸100米范围外的苗木基地的管养费用自2010年8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苗木移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每年2157458.20元计）。五、由被告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六、驳回原告昆明云宇乡土树园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6月1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了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对于以上案件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所谓合同相对性，又称合同效力的相对性，是指合同属于缔约人自由达成的协议，一般仅在合同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因此，无论是合同的积极效力即一方请求对方进行给付行为，还是合同的消极效力即违约赔偿责任或缔约责任，都只能发生在缔约人之间。就本案而言，存在三个基础法律关系：一是滇源镇政府与被告的土地租赁关系；二是被告与第三人的土地租赁关系；三是第三人与原告的土地租赁关系。原告并未与被告建立土地租赁关系，其以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事实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第三人已将其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三人出具的《委托书》因第三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该《委托书》的内容为全权委托原告对涉案土地相关赔偿、法律等权利主张及相关事务办理，也并非是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再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即使原告与第三人协商一致受让了第三人的上述合同权利义务，其也未举证证实取得了被告的同意。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观点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万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7元，由原告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陈述现其承租的土地上还有部分苗木，但无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上诉人无法区分现仍留存的其所栽种的苗木所在的土地编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涉案土地上的苗木及建筑物、构筑物的资产价值560610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苗木管养费？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用其所栽种的苗木及地上建（构）筑物向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滇源街道办”）主张了补偿费及管养费，上述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与滇源街道办就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所涉纠纷，根据生效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应当由被上诉人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移交给滇源街道办，滇源街道办给予被上诉人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用及苗木管养费用。从上述判决内容来看，滇源街道办与被上诉人之间负有互相返还的义务，滇源街道办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偿费及苗木管养费的对价是被上诉人向滇源街道办返还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与滇源街道办签订的《嵩明县冷水河林业生态及苗木基地建设土地承包合同》于2010年9月28日解除后，上诉人与金庆华签订的《招商经营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上诉人作为承租人应承担将租赁物返还给金庆华或被上诉人的义务，现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已经返还租赁物，上诉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确实将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移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且，上诉人在本案中计算补偿费用及苗木管养费用的依据为（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书，而（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确定上述费用是根据云南双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资产评估报告以及云南省森特林业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评估鉴定意见，现上诉人陈述涉案土地上并无建（构）筑物且无法明确现存苗木的具体位置，即涉案场地的现状与2010年云南双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及2013年云南省森特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地上苗木及建（构）筑物的价值及管养费用进行评估时的状况区别较大，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补偿费及苗木管养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余万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7元，由上诉人余万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符圆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