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先琼，女，195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先英，女，1960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四川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先树，男，1963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丽丽，女，1990年4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梅英（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毛丽丽之母），女，汉族，1966年12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婉琳，女，1990年4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梅英（毛丽丽之母），女，汉族，1966年12月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上诉人毛先琼、毛先英与被上诉人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毛先琼、毛先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12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三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及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毛先树将毛先平的房屋出售给毛丽丽、毛婉琳是否付款，未对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毛先平利益。一审判决未认定毛先平生前享受国家低保政策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毛先平利益的证据不充分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虽然毛先树将房屋出售给自己女儿，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该房屋出售并未损害毛先平利益，后又认定毛先树在使用出售房屋时存在过错，前后矛盾，未对处理毛先平房屋是否损害其利益进行说明。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毛先平利益的事实。江阳区人民法院（2011）江阳民特字第6号判决程序违法，未在毛先平近亲属中协商，直接将毛先树确定为监护人。2012年5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母亲去世，三天后，被上诉人之间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进行交易，上诉人有理由认为系恶意串通。毛先树作为毛先平的监护人，却将被监护人的财产出售给其女儿，两年时间将出售房屋的财产消耗一空，不能说明用途，其行为损害了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依法应予驳回。 上诉人毛先琼、毛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先琼、毛先英与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毛先树、死者毛先平系姐弟关系，四人系李宽玉与毛治章子女。毛丽丽、毛婉琳系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毛先树之女。死者毛先平生前系一级智力残疾。1994年12月1日，毛治章将其名下位于泸州市江阳区（现地址为：泸州市江阳区）的房屋赠与四子毛先平，并于1995年为毛先平办理了房屋产权证。2006年2月，毛治章死亡，毛先平跟随母亲李宽玉一同生活。2011年3月10日，李宽玉在泸州市江城公证处公证一份声明书，声明书内容为因毛先平为智力残疾人，其作为毛先平的监护人，为了毛先平的生活、康复等需要，准备出售毛先平位于江阳区房屋，出售后的房款用于毛先平的生活以及今后的治疗。2011年5月18日，本院根据李宽玉的申请对受理的宣告毛先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案作出（2011）江阳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毛先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毛先树为其监护人。2012年5月28日，李宽玉病逝。5月31日，毛先树在泸州市江城公证处公证一份声明书，声明书内容为其作为毛先平的监护人，将出售毛先平位于江阳区房屋，出售后的房款用于毛先平的生活以及今后的治疗。当日，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毛先树代毛先平与毛丽丽、毛婉琳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将毛先平的前述房屋出售给毛丽丽、毛婉琳，出售价款77100元，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该房屋于2012年6月5日登记在了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毛丽丽、毛婉琳的名下。同时，李宽玉过世后，毛先树随即将毛先平接往云南昆明与其一同居住生活。直至2015年7月，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毛先英将毛先平接回泸州居住，由毛先琼、毛先英照料。2017年，毛先琼、毛先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毛先树作为毛先平的监护人资格，变更毛先平的监护人为毛先琼、毛先英。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川0502民特4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毛先树对毛先平的监护资格，变更毛先平的监护人为毛先英、毛先琼。2017年11月15日，毛先平去世，其遗体无偿捐献给成都大学医学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部分为毛先琼、毛先英提起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毛先琼、毛先英主张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损害了毛先平的合法权益应确认无调是否成立。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认为，2012年讼争房屋过户时毛先琼、毛先英即知情，现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毛先琼、毛先英认为该房屋自2012年起一直登记在毛丽丽、毛婉琳名下，占有行为一直持续至今，毛先琼、毛先英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毛先琼、毛先英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诉讼是确认之诉，是对合同效力的事实确认之诉。虽然2012年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即完成了合同的履行，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认为毛先琼、毛先英在当时是知情的，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毛先琼、毛先英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应确认无效的问题。毛先琼、毛先英主张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认为毛先树在担任毛先平监护人期间，将房屋出售给其女儿，且未通知毛先琼、毛先英，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之间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毛先平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故应确认无效。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认为，毛先树出售毛先平的房屋是遵循其母亲遗愿，目的是为毛先平治病，且毛先琼、毛先英是知情的，故应驳回毛先琼、毛先英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毛先琼、毛先英主张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之间房屋买卖合同违反了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严重损害了毛先平的合法权益故应确认无效。从本案前述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由于毛先平智力残障，2011年3月其母亲李宽玉经公证处公证发表声明书，表示为安排毛先平的生活以及治疗，准备出售毛先平的房屋。同年5月，本院根据李宽玉的申请作出判决宣告毛先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指定毛先树为其监护人，毛先树有权利管理该房屋。2012年5月李宽玉去世后，毛先树代毛先平处置房屋与其母亲的遗愿相吻合，同时也是为安排毛先平的生活和治疗筹集费用，并且毛先平也无其他收入来源。虽然毛先树将房屋售于其女儿毛丽丽、毛婉琳，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但该房屋出售的价格毛先琼、毛先英并无证据证明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且该房屋已完成了过户登记，该房屋买卖合同在当时并未损害毛先平的合法权益。李宽玉去世后，毛先树将毛先平接去云南与其一同生活，两年后毛先琼、毛先英将毛先平接回泸州照顾。后虽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判决，撤销毛先树的监护人资格，撤销理由主要为近年来系毛先琼、毛先英照顾毛先平且毛先树将毛先平所有的房屋出售后将所得款项消耗且不能合理说明款项用途，其行为损害毛先平利益。该撤销理由证明毛先树在使用出售毛先平房款上有过错，但并不能表明前述毛先树与毛丽丽、毛婉琳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毛先琼、毛先英认为毛先树、毛丽丽、毛婉琳之间恶意串通损害毛先平的利益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如毛先琼、毛先英认为毛先树的上述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毛先琼、毛先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毛先琼、毛先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毛先树作为毛先平的监护人出售毛丽丽和毛婉琳的行为是否属于恶意串通的行为。本院认为，2011年3月10日，泸州市江城公证处公证的一份声明书证明毛先树及毛先平的母亲李宽玉作为毛先平的监护人，为了毛先平的生活、康复等需要，准备出售毛先平位于江阳区房屋，出售后的房款用于毛先平的生活以及今后的治疗。2011年5月18日，（2011）江阳民特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毛先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毛先树为其监护人。2012年5月28日，李宽玉病逝。5月31日，毛先树在泸州市江城公证处公证一份声明书，声明书内容为其作为毛先平的监护人，将出售毛先平位于江阳区房屋，出售后的房款用于毛先平的生活以及今后的治疗。可以确证毛先平因系残疾人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其前后两任监护人，即其母亲及毛先树欲出售房屋唯其治病和生活使用。由此，前述毛先平无生活来源需要出售房屋治病和生活，随后毛先树将房屋出售给其女儿毛丽丽、毛婉琳。被上诉人毛先树将房屋出售给其女儿并不能证明其行为就违反了监护职责以及损害了被监护人的权利。除三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外，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毛先树与毛丽丽及毛婉琳之间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毛丽丽、毛婉琳无实际付款，被上诉人毛丽丽和毛婉琳主张系现金支付，结合2012年5月李宽玉去世后，毛先树即将毛先平接往云南昆明一起生活治疗，直到2015年7月毛先平由两上诉人接回泸州的事实，毛先平共在云南昆明生活治疗三年，其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毛丽丽、毛婉琳主张的现金支付的事实可以确立，上诉人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由此上诉人认为毛先树与毛丽丽、毛婉琳恶意串通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毛先琼、毛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毛先琼、毛先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黎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