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2刑初42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铭河，男，1997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8年1月15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成龙，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刑检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铭河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红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铭河及其辩护人李成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莒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邱某3（在逃）伙同并指示被告人邱铭河在北京市丰台区租赁房屋专门从事非法出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犯罪活动。被告人邱铭河又联系詹某2、詹某1（均另案处理）帮忙，其自己负责联系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客户并根据客户要求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詹某2、詹某1通过快递邮寄发票给客户。被告人邱铭河从他人处购买了莒县长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莒县祥隆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莒县浩升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日照市盈信百建材有限公司、日照市昌升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五家虚假注册公司的法人身份证、公司印章、公司税控盘以及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材料用于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邱铭河雇佣孙某1、杜某1、李某、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到莒县为民服务中心领取上述五家虚假注册、无实际经营业务公司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320张，其中“莒县浩升美机械设备公司”等三家虚假注册公司的400张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公安机关查获；莒县长本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莒县祥隆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240张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因税控盘被锁无法开具；莒县浩升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日照市盈信百建材有限公司、日照市昌升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680张、票面额累计59113606.3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无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被被告人邱铭河开具。开具的发票中载明购买方为山东海达食品有限公司的5张、山东省无棣县建筑公司的59张、西马克（北京）有限公司的6张、太原汇会通会务服务有限公司的1张、宜昌泰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3张、西藏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4张、日土县腾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1张，以上共计79张、票面额累计为6812076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被告人邱铭河等人实际出售给魏某等人。2017年9月7日，日照市火车站派出所民警在日照火车站安检口抓获携带大量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等物的李某、杨某，并将该案移交莒县公安局；同年9月8日，莒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某等人非法出售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立案侦查；同年9月27日，被告人邱铭河在北京市丰台区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邱铭河被取保候审后通过其父亲邱某4说黄某、詹某2、詹某1三人投案，三人于同年1月17日到莒县公安局投案。又查明，2017年9月8日，莒县公安局自李某、杨某处扣押税控盘、印章、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营业执照等物品，已随案移送；2018年1月15日，莒县公安局自被告人邱铭河处扣押现金5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邱铭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印章、身份证、发票领购本、手机卡、退票费报销凭证、发票领用凭证、发票领购本、税控盘，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客户回执、当事人基本信息、被告人邱铭河提供的开具发票明细表、莒县浩升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信息资料、莒县城阳街道大湖社区小湖村出具的证明、莒县公安局出具的资金流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邱某1出具的证明、山东省无棣县建筑公司工商信息及相关账目等资料、西马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其差旅费报销单等资料、太原汇会通会务服务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等资料、宜昌泰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西藏圣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税务信息等资料、西藏合达工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相关合同复印件等资料、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日土县腾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相关账目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资料、涉案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资料，证人孙某1、杜某1、杨某、李某、黄某、詹某2、詹某1、邱某2、古某、孙某2、邢某、孙某3、王某1、邱某1、杜某2、王某2、魏某、金某、邸某、王某3、扎西琼拉、索某、周某、饶某的证言，孙某1辨认笔录一宗，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邱铭河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律法规，在无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下，以非法出售为目的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680张、票面额累计59113606.35元，其中实际出售79张、票面额累计6812076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铭河非法出售发票680张，经查，现有证据仅能证实79张发票被实际出售，其余601张发票虽已开具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已出售，根据存疑证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该部分为犯罪未遂。被告人邱铭河积极作为，与邱某3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邱铭河部分犯罪存在未遂情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其到案后通过其父亲劝说同案犯罪嫌疑人归案，应认定具有立功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扣押在案的税控盘、公司印章、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供被告人邱铭河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应予没收；扣押自被告人邱铭河处的现金50万元未随案移交，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邱铭河实际出售发票为79张，且具有立功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铭河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税控盘、公司印章、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供被告人邱铭河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传伟人民陪审员  王秀颖人民陪审员  刘宗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国强书记员刘廷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四款【非法出售发票罪】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缓刑的考验及其积极后果】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