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边守林，男，72岁，1947年8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汉族，住梅河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恒，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吉林嘉恒参茸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住梅河口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玉龙，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红伟，吉林荣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审理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立恒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诈骗、交通肇事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吉058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立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9月9日将该案移交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2019年10月8日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凤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立恒及其辩护人、被害人边守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立恒与妻子关淑杰于2003年3月注册了吉林嘉恒参茸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嘉恒公司），张立恒为公司法人。2006年，张立恒听闻嘉恒公司所在的土地可能会被征用，于是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向张玉峰、赵祥、孙仁、曾繁胜、李阔清、张贵刚等人借款100余万元，用于建设厂房和支付利息，意图在被征用时多获得补偿款，并在嘉恒公司几乎停产、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继续以生存经营为由向董亚军、刘柏林、张光伟、李金梅、边守林、李孝国、赵明等人大量借款用于支付利息、生活开销、维持经营等。2011年4月25日，被告人张立恒向董亚军借款30万元，并将张立恒与妻子关淑杰共同所有的位于梅河口市兴业村三组的120.75平方米住宅（下称涉案房屋）房权证交给董亚军作为抵押。2011年8月16日，张立恒、关淑杰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二人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及一处130平方米厢房归女方所有（未办理过户手续），以涉案房屋房权证抵押的30万元债务以及其他230万元债务由男方偿还。由于嘉恒公司所在土地迟迟没有被征用，为了偿还利息、维持经营，被告人张立恒意图继续利用涉案房屋抵押借款，以骗取被害人信任。2013年或2014年某日，张立恒从董亚军处将涉案房屋房权证借出，依据该证记载信息在制贩假证人员处伪造了一本假房权证，花费220元钱，并将假房权证交还给董亚军。2014年10月7日，被告人张立恒隐瞒了涉案房屋已协议归关淑杰所有的事实，隐瞒了涉案房屋已抵押给董亚军的事实，隐瞒了自己大量负债无力偿还的事实，再次用涉案房屋房权证抵押给被害人边守林，向其借款20万元；于2014年12月2日向边守林借款10万元；2017年2月2日向边守林借款8万元。所借款项部分用于支付利息，部分用于维持经营。2015年12月7日，被告人张立恒将涉案房屋房权证登报声明作废重新补办，并于2016年2月5日，将涉案房屋登记过户给关淑杰。2018年5月，嘉恒公司获征地补偿款430万元，其中经张立恒同意关淑杰领取200万元，经梅河口市人民法院查封138万元（其中偿还给董亚军69.5万元），张立恒偿还给孙伟光92万元。至案发时，张立恒已欠款数百万元无力偿还。2018年5月25日，被害人边守林征得被告人张立恒同意后，将嘉恒公司的1800箱酒拉回自己家中作价9万元冲抵债务。2018年11月26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张立恒在驾驶证已被吊销的情况下驾驶吉JIP425号小型轿车，沿梅河口市六三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曙光镇太平村三组路段因操作不当，与同方向在路边行走的被害人冷永发相撞，致冷永发受伤。经鉴定，冷永发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经认定，张立恒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冷永发无责任。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张立恒赔偿被害人冷永发194000元，并取得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立恒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立恒到案后，如实供述交通肇事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张立恒赔偿被害人冷永发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张立恒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辩护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张立恒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张立恒在向边守林借款是隐瞒了与关淑杰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二人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以涉案房屋房权证抵押的30万元债务及其他230万元债务由男方偿还，且担保物（涉案房屋）已向董亚军借款时抵押的事实，期间向边守林借款30万元，担保人为梁凤君，其中借款20万元用涉案房屋担保。2015年12月7日，张立恒将涉案房屋房权证登报声明作废重新补办，并于2016年2月5日将涉案房屋登记过户给关淑杰。2017年2月23日，张立恒再次向边守林借款人民币8万元。2018年5月，嘉恒公司获征地补偿款430万元，其中经张立恒同意关淑杰领取200万元，经依法查封138万元（其中偿还给董亚军69.5万元），张立恒偿还给孙伟光92万元。至案发时，张立恒已欠款数百万元无力偿还。辛高峰委托张立恒生产酒，已向其提供原材料及资金，且发生在向边守林借款之后，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诈骗犯罪数额，张立恒向边守林借款共计38万元，张立恒供述2015年给边守林利息5.4万元，后来又给过2万元，但边守林只承认收到过5.4万元，张立恒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8月3日、9月3日，张立恒偿还边守林3万元和5万元本金；2018年5月25日边守林报案当天张立恒用1800件酒顶账9万元，有收条证明，张立恒及其辩护人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受胁迫而签字，故对张立恒已给付及顶账的钱款应在退陪中扣除。据此，对被告人张立恒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张立恒退赔边守林人民币十五万六千元。上诉人张立恒及其辩护人提出，张立恒不构成诈骗罪，卷中证据证明张立恒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抵押于边守林处的1800件酒的成本价值足以抵顶张立恒欠边守林的款项；认定张立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据罪的证据不足，故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据罪。检察机关提出，被告人张立恒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据罪及交通肇事罪，建议依法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关于控辩双方的控辩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恒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及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卷中证据表明，上诉人张立恒在因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传讯后，主动供认了其伪造国家机关证据罪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梅河口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红梅中队出具证明，证实交警队接警后赶到现场时被害人冷永发已被送至医院，张立恒一直在现场等候，故其交通肇事的事实亦应认定为自首。而原审判决对上述自首的事实均未认定，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张立恒犯诈骗罪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恒在被害人边守林报案后，对其行为并未抵赖，亦未逃避债务。且仍积极偿还欠款，并与边守林协商用其公司生产的酒抵账。且于2018年8月3日、9月3日分两次偿还边守林现金共8万元，并于9月3日与边守林签订还款计划。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张立恒具有非法占用的故意，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诈骗罪。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立恒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鉴于上诉人上述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应予改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立恒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立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孙国祥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郭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