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国北路639号19楼。负责人：唐小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约，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治玉，男，194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产，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有欢，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梅，女，193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开，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汉银，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灵水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塘南公寓C幢102室。法定代表人：**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章良，平阳县瓯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新阳，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厥裕，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与被上诉人苍南县灵水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苍南灵水公司）、赵汉银、林新阳、颜厥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6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姜黄兰生前租住在平阳县，且在温州海邦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海邦公司）从事套袋工作。一审期间温州海邦公司出具工作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能够真实有效的印证姜黄兰的工作及居住情况，足以证明姜黄兰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均达到一年以上的事实，依法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丧葬费标准认定有误。根据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本案丧葬费应按201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432元/年计算6个月为33216元。3.赵汉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汉银作为受雇的驾驶员，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明显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赵汉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邦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农村标准正确。证人王某出庭时陈述姜黄兰在温州海邦公司工作到死亡前，但温州海邦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姜黄兰于2018年年底离职，两份证据存在矛盾。温州海邦公司的证明与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姜黄兰在温州海邦公司工作的事实。即便属实，姜黄兰在2018年年底也已经离职。姜黄兰居住在农村，没有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姜黄兰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2.一审法院根据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主张的丧葬费判决正确。苍南灵水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因赔偿数额未超出商业险理赔范围，一审法院未判决赵汉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安邦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在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安邦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肇事车辆浙Ｃ×××××系营运客车，根据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运的驾驶员应当取得从业资格后方可从事客运服务。赵汉银在事故发生后向安邦保险公司提供了虚假的从业资格证书，安邦保险公司在运管部门官方网站未查询到其从业资格信息，且苍南灵水公司一审时也进一步举证证明赵汉银从业资格因未按时履行换证手续已经作废，应当认定其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赵汉银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前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第6项的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商业险免赔事由。目前交通管理部门对从事旅客运输的驾驶员办法的资格证只有一种，即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安邦保险公司在商业条款中描述的“许可证书”指向是明确和唯一的，并不存在条款内容指向不明的情形，再结合赵汉银在事故发生后向安邦保险公司提交虚假的从业资格证书的行为，也足以证明赵汉银是明知具备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是安邦保险公司赔付商业险的前提，该种证书已被业内熟知。3.对于免责条款的说明、提示义务，安邦保险公司已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加粗、黑体方式提示，且将全部免责条款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集中印刷并进行说明，苍南灵水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并手写“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应当认定安邦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在赵汉银未取得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的情况下，安邦保险公司有权拒绝对商业险进行赔付。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辩称：保险条款不具体明确，未指出具体证书，属于格式条款，商业险应当理赔。苍南灵水公司辩称：1.保险条款对于许可证书到底是指驾驶证还是从业资格证，指向不明。根据交通安全法，驾驶证是唯一资格，条款中的概念模糊，根据《保险法》之规定，应属无效条款。保险公司仅告知未提示。2.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是交通部要求的证书，并不是对驾驶技能的认定，没有从业资格证书并不会增加驾驶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安邦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赵汉银、林新阳、颜厥裕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一审诉讼请求：1.赵汉银、林新阳、颜厥裕、苍南灵水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917340元；2.安邦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6日上午，赵汉银在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的情况下，驾驶浙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从平阳县水头镇驶往苍南县灵溪镇方向，10时14分许，行经104国道1972KM+980M即平阳县萧江镇大同路路口，车头左侧碰撞从左往右通过路口的行人姜黄兰，造成姜黄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汉银驾驶中型普通客车行经漆划有人行横道的事故路口时未减速行驶，且思想麻痹，未及时发现行人动态，以致遇行人通过路口时避让不及，造成事故，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姜黄兰通过事故路口时未走人行横道，且未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行，造成事故，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姜黄兰在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3131.40元。赵汉银共垫付损失50000元。另查明，姜黄兰，1955年3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平阳县水头镇新东村。赵治玉系姜黄兰丈夫，赵有产、赵有欢系姜黄兰子女，黄春梅系姜黄兰母亲，生育有6个子女。浙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系林新阳、颜厥裕实际所有，挂靠在苍南灵水公司名下，赵汉银系受雇佣的驾驶员。浙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对本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予以采纳。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赵汉银作为受雇佣的驾驶员，其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林新阳、颜厥裕作为实际车主和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苍南灵水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应对林新阳、颜厥裕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安邦保险公司主张赵汉银没有从业资格证，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拒赔。但其商业保险合同仅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未明确“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视为未有效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安邦保险公司以此抗辩主张免除保险责任，原判不予支持。根据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方承担80%事故责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131.40元。2.丧葬费30549.50元（61099元÷2）。3.死亡赔偿金453254.50元（27302元/年×1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9707元/年×5年÷6）。原告主张受害人生前租住在城镇打工，但仅提供证人出庭作证和企业盖章证明。证人证言和企业盖章证明较易受人为因素影响，随意性较大，又未辅以其他证据材料相印证，对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和企业盖章证明不予认定。对原告据此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原判不予支持。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5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属于法律规定的独立赔偿项目，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按上述所认定的原告的损失项目和金额，第1-5项共计531935.40元为保险理赔范围，安邦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保险金113131.4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保险金335043.20元［（531935.40元-113131.40元）×80%］。综上，赵汉银多支付了50000元，安邦保险公司应支付原告的保险金为398174.60元（交强险赔偿金额113131.40元+商业险赔偿金额335043.20元-赵汉银多支付的50000元）。赵汉银多支付的50000元由其与林新阳、颜厥裕、苍南灵水公司、安邦保险公司自行结算。赵汉银、林新阳、颜厥裕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邦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保险金398174.60元；二、驳回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73元，减半收取6486.50元，由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承担3671.50元，林新阳、颜厥裕、苍南灵水公司承担281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姜黄兰在温州海邦包装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证据2、工资册，用以证明姜黄兰在温州海邦包装有限公司上班并领取工资的事实；证据三、户口本，用以证明户籍制度改革，已经将户别统一为家庭户。安邦保险公司、苍南灵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针对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提交的证据，安邦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该情况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中载明的“本人”指向不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一审期间温州海邦公司出具了“工作证明”，其中记载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年底”，在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古历年底”，内容存在矛盾；证据2，因没有工资册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是单方制作，没有员工或者姜黄兰签字，且工资册形成时间也不能确定；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苍南灵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赵汉银、林新阳、颜厥裕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2019年11月6日，本院依职权到温州海邦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缪心选进行谈话，缪心选陈述内容概括如下：姜黄兰在温州海邦公司从事套袋工作多年，属于临时工，工资计算方式为计件，每月工资统一在工资册中记录，2018年5月之前的工资册因公司办公地点搬移未保留，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姜黄兰工作至2018年农历年底离职，案件诉讼期间的情况说明和工作证明均是温州海邦公司出具，王某和赵某也是温州海邦公司员工。同时，缪心选出示了工资册，本院对该工资册拍照存档，该工资册与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提交的证据1核对无误。针对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以及拍照的工资册，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质证称，对谈话笔录内容及工资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姜黄兰生前在温州海邦公司工作多年的事实，可以证明姜黄兰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安邦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谈话笔录的形式合法性无异议，但内容关联性及实质真实性均有异议，根据缪心选的陈述，姜黄兰为临时工，可以证实姜黄兰的工作并不稳定，而后缪心选又陈述姜黄兰连续工作，陈述存在矛盾，对于离职时间，与温州海邦公司之前出具的说明中的“2018年年底”、“2018年古历年底”也存在矛盾，即便以2018年农历年底作为姜黄兰的离职时间，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26日，期间两个月没有证据证明姜黄兰的工作事实，温州海邦公司仅能提供2018年5月之后的相关材料，对于之前的事实并无证据佐证；关于工资册，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内容真实性均有异议，该工资册仅是一本记事本，除部分页面有月份外，其他页面无法判断生成时间，该工资册为温州海邦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任何员工签字确认，不具备工资册的形式要件，且该工资册记录的员工人数较多，工资金额较大，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温州海邦公司发放工资的事实。苍南灵水公司对谈话笔录及工资册三性均无异议。结合本院对温州海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缪心选制作的谈话笔录及现场拍照的工资册，关于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情况说明与工资册和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户口本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赵汉银作为受雇佣的驾驶员，因其驾驶行为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失应由雇主承担责任，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以赵汉银在交通事故中存在的过错为由主张赵汉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安邦保险公司是否免除保险责任问题。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合同，保险公司有义务对其中免除自身责任的条款向合同相对方作出提示说明，本案所涉保险条款中的“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具有泛指或兜底的意味，因此，除保险公司有证据证明已通过其他方式明确告知投保人具体证书类目外，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安邦保险公司提供了赵汉银伪造的从业资格证书佐证，但赵汉银并非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并不能证明安邦保险公司已对保险相对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原审判决对安邦保险公司主张免除保险责任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走访了温州海邦包装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能够较为细致的描述姜黄兰生前在温州海邦包装有限公司工作的相关事宜，提供了2018年5月起的企业员工工资记录，并对2018年5月之前工资册未予保留作出合理解释，该工资记录完整且连贯，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工资记录中也记载了一审证人赵某、王某的工资情况，因此，证人证言、温州海邦包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谈话内容及工资记录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姜黄兰生前较长时间内在企业务工的事实，基于姜黄兰生前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即918015.60元（55574元/年×1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元/年×5年÷6）。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根据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的诉请确定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赵治玉等人的损失为996696.50元，安邦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保险金113131.4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保险金706852.08元［（996696.50元-113131.40元）×80%］，扣除赵汉银支付的50000元，安邦保险公司应支付赵治玉等人的保险金为769983.48元（交强险赔偿金额113131.40元+商业险赔偿金额706852.08元-赵汉银多支付的50000元）。综上，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死亡赔偿金标准予以纠正。上诉人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3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保险金769983.48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73元，减半收取6486.50元，由赵治玉、赵有产、赵有欢、黄春梅承担1042元，林新阳、颜厥裕、苍南灵水公司承担544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71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