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民终1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都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办公楼一层。法定代表人：郑威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权，北京天驰君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东伟，男，1969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景惠，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东六马路北十门。法定代表人：冯淑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吉林省都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公司）与被上诉人毕东伟，原审第三人吉林省万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权，被上诉人毕东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景惠，原审第三人万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24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毕东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毕东伟承担。其主要理由为：被上诉人受让的债权不包括工程质保金，其无权对工程质保金提出请求；假设被上诉人具有请求工程质保金的权利，根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五条二款的规定，第三人未完成工程档案竣工备案时，上诉人有权暂停拨付工程款；案外人魏刚对本案的第三人享有68万元债权，上诉人曾同意代为支付此款，但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具有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在代为支付过程中，上诉人向第三人的代理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支付其中的30万元，事实已变更了代为支付的约定，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合法证据证实魏刚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上诉人；一审法院对第三人的代理人合法证明资料未进行质证，第三人的代理人当庭也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文件等合法劳动人事关系证明材料。被上诉人毕东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万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毕东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工程质量保证金4616861元；2、要求被告给付欠款3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的月利2分，自2017年4月23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日，甲方都邦公司与乙方万喜公司就公主岭市都邦御园D区2#-D13#楼（无4#)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并在第十六条“工程保修和保修金留置比例及支付方式”2中约定“保修金比例：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5%,扣留工程质保金，分期返还；工程保修满两年甲方支付乙方2%保修金，工程质保金剩余3%按规定由质量监督站收取，按五年期限依次按比例返还施工单位，如发生维修费用将按实际发生费用抵消”。2016年5月、6月份，都邦公司陆续为都邦御园小区部分业主办理入住手续。2017年4月23日，甲方都邦公司与乙方万喜公司（项目负责人毕东伟）签订君临天下D区2-13#楼工程款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2017年春节前，甲方担保乙方借款2100000元，乙方在魏刚处借款680000元由甲方代乙方支付。上述协议的附表1为甲方都邦公司与乙方万喜公司（项目负责人毕东伟）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对工程造价、合同扣款、甲委工程、税金、工程质保金（4616861元）、工程管理费及最终结算总价等作出约定。万喜公司与都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2017年9月10日前，被告都邦公司给付原告万喜公司工程款500万元；2017年10月15日前，被告都邦公司给付原告万喜公司工程款500万元；201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每月15日前，被告都邦公司分别给付原告万喜公司工程款300万元；2018年春节前，余款4957885元全部付清；二、被告都邦公司超过上述期间30天（日历天数）没有给付约定的款项，除给付全部欠款后，将其拥有位于公主岭市都邦御园A区4-111号，面积203.36㎡越层商网作为违约赔偿金，归原告万喜公司所有；该房屋在协议履行期间，被告都邦公司不得自行处置，否则承担法律责任；三、原告万喜公司对其承建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平中院于2017年9月20日依法作出（2017）吉03民初5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后因都邦公司按上述调解书规定履行义务，万喜公司向四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1月1日，甲方万喜公司与乙方毕东伟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在四平中院（2017）吉03民初字56号调解书对都邦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扣除因公主岭法院（2016）吉0381民初2797号判决应当由乙方给付，甲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345992元债务后，其余的23601894元债权及随附权利全部由乙方直接承接；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与都邦公司之间的财务结算、诉讼、执行活动与甲方无关，甲方不再参与；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有权直接向都邦公司申请法院执行本协议1条约定的345992元债权等。2018年4月27日，四平中院依法作出（2018）吉03执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变更毕东伟为该案申请执行人。2019年6月26日，甲方魏刚与乙方毕东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乙方毕东伟为都邦公司开发的公主岭市君临天下D区2-13#楼的实际施工人，毕东伟为完成工程建设，经都邦公司同意，以月利二分在甲方魏刚处借款人民币68万元；二、2017年，毕东伟与都邦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毕东伟在甲方魏刚处借款人民币68万元。该笔借款本息在2017年春节前由都邦公司代乙方支付。但现都邦公司仅支付了30万元欠款后，余38万元欠款及利息206973.00元尚未支付；三、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魏刚同意将上述债权（欠款本金人民币38万元，利息206973元）转让给乙方毕东伟；四、本协议生效后，都邦公司与甲方魏刚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乙方毕东伟处理，与甲方无关；五、本协议生效后，由甲方通知债务人都邦公司；六、此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等。2017年7月2日，魏刚一方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都邦公司寄送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都邦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签收。对于上述债权转让及邮寄问题，本院当庭向魏刚（18743470222）进行了核实，其表示债权转让及邮寄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陈述主张，本案系债权转让后，债权受让人要求债务人履行原债务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是指在不变债的内容的情况下，债权人与第三人通过的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协议。债权转让合同主要特征是：债权的转让并不改变原来债权的内容，只是债权人主体资格的变化，由第三人取代原债权人取得债权；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债权人与第三人，债务人非合同当事人，因此，债权转让并不需要要取得债务人的同意，只需及时告知债务人即可。本案中，毕东伟持其与万喜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要求原债务人都邦公司向其履行本应向万喜公司履行的原债务即返还质保金，该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万喜公司将工程款及附随权利一并转让毕东伟，债权转让通知已送达都邦公司，且万喜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故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同理，魏刚与毕东伟之间就38万元借款的债权转让亦已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与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关于债务人都邦公司提出的工程质保金返还比例、年限及魏刚借款利息问题的抗辩，因工程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质保金返还的年限及方式，故毕东伟应受该条款约束，都邦公司应按工程款总额2%向毕东伟支付质保金即〔4616861元×（2%÷5%）〕，剩余质保金可待条件或期限达成后另行主张。但都邦公司提出不应支付质保金的抗辩，因为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当事人若对工程质量问题有纠纷可另行解决。而毕东伟未提交魏刚借款的原始凭证，无法证实是否约定利息及具体如何约定，故向都邦公司主张月利2分的利息，本院不能支持。遂判决如下：一、吉林省都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毕东伟工程质保金1846744.4元〔4616861元×（2%÷5%）〕；二、吉林省都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毕东伟欠款3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欠款付清时止。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6720元，由吉林省都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837.12元，毕东伟负担25882.88元。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经本院询问，案外人魏刚证实，2019年6月26日其与被上诉人毕东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通过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上诉人都邦公司的工作人员董红妹。本院认为，2017年11月1日原审第三人万喜公司与被上诉人毕东伟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万喜公司将其对上诉人都邦公司享有的债权及附随权利转让给毕东伟，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经通知了债务人都邦公司，故债权转让已对都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都邦公司应当按照工程承包合同书补充协议的规定承担向现债权人毕东伟返还相应质保金的义务。2019年6月26日案外人魏刚与毕东伟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魏刚将其对都邦公司享有的38万元债权转让给毕东伟，关于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否通知都邦公司，都邦公司虽对魏刚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将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己方工作人员董红妹持有异议，但都邦公司于2019年7月3日进行签收，且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都邦公司亦已经支付给毕东伟30万元，故应当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对都邦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令都邦公司给付毕东伟工程质保金1846744.4元、欠款38万元及利息，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都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勇审 判 员  谭贵林审 判 员  孙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田济慈书 记 员  郝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