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1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剑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家禄，男，1955年3月21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剑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剑川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茂全，云南展腾（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怀忠，外号“会计”，男，1952年8月21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剑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剑川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炫杰，云南展腾（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一部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家禄、段怀忠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那红兵、王秋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家禄、段怀忠及辩护人杨茂全、王炫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家禄、段怀忠二人在剑川县合伙经营“金华贸易货栈”，在经营期间，容留卖淫女在货栈出租房内从事卖淫活动，并按照每天每间房屋20至40元不等收取房租。2019年3月28日、4月8日，剑川县公安局对“金华贸易货栈”进行突击检查，现所查获正在卖淫的卖淫女杨某2、挖进咪、胡某、刘某2、董某、李某1、朱某、余某、黄某平九人（其中董某、李某1、朱某、余某四人正在实施卖淫，该四人已另案处理）及嫖娼人员四名（另案处理）。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毛家禄、段怀忠违反国家规定，长期容留他人卖淫，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家禄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茂全对指控的事实及定罪没有意见，提出：第一，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毛家禄进行口头或书面传唤，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二，被告人毛家禄主观上认为是违法行为而不是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低；第三，被告人毛家禄系初犯、偶犯；第四，本案被告人毛家禄经营的客栈按规定提供登记住宿，只是客观上对人员管理存在疏漏，本案的容留卖淫罪与其他的容留卖淫罪有区别。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毛家禄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段怀忠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炫杰对指控的事实及定罪没有意见，提出：第一，本案是间接故意犯罪，应当对被告人段怀忠在二年半以内予以处刑，并且其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第二，本案系单位犯罪，客栈的法人及经理都是毛家禄，应当处罚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第三，本案虽不划分主从，但地位和作用还是有区别，段怀忠的作用和地位应次于毛家禄。经审理查明，“金华贸易货栈”（以下简称“货栈”）系以被告人毛家禄为经营者登记并实际由毛家禄和段怀忠二人共同合伙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主要从事停车食宿服务。在“货栈”经营期间，被告人毛家禄、段怀忠明知“货栈”出租房内有人实施卖淫嫖娼行为，仍不予制止并为卖淫女提供租房从事卖淫活动，并按每天每间房屋20元至40元不等收取房租。2019年3月28日、4月8日，剑川县公安局两次对“货栈”进行突击检查时，现场查获正在卖淫的董某、李某1、朱某、余某四人及嫖娼人员四名（均已另案处理）及租住房屋从事卖淫活动的杨某2、挖进咪、胡某、刘某2、黄某平等人。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8日剑川县公安局金华派出所对“金华贸易货栈”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查获涉嫌卖淫嫖娼人员6人，于同年3月29日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传唤证、违法犯罪嫌疑人员携带物品及身体、体表检查登记表及现场检测报告书、拘留证、不予收押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及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被告人毛家禄经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9日上午传唤后于当日下午15时到金华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段怀忠经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9日上午传唤后于当日下午14时到金华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对二人身体情况和随身携带物品进行检查，随后公安机关欲对二人予以刑事拘留，但因病看守所不予收押，遂对二人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2019年4月24日对二人尿液进行检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为“阴”性，在侦查结束后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并告知二被告人；3.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相貌特征、身份状况以及此前无犯罪前科记录；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金华贸易货栈”系以被告人毛家禄为经营者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主要从事停车食宿服务；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于本案中查获的正在现场卖淫嫖娼的董某、李某1、朱某、余某、罗某、李某2儒、杨某3、杨某4分别处以行政处罚；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卖淫照片及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现场进行拍照，并进行现场勘查记录，二被告人归案后也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并当庭将相关照片对二被告人辨认无误；7.证人刘某1、段某、杨某1、杨利霞的证言证实“金华贸易货栈”的老板是毛家禄和段怀忠两人，他们是货栈的员工，在货栈负责停车收费、开关大门和打扫卫生的工作，在他们上班期间“金华贸易货栈”出租房内有卖淫嫖娼活动。刘某1、段某二人还证实“金华贸易货栈”是毛家禄与段怀忠一起合资的，在他们二人来此上班前，“金华贸易货栈”出租房内就有卖淫嫖娼活动，刘某1还将出租房内有卖淫嫖娼的情况反映给毛家禄，但毛家禄称不要管；8.黄某平、杨某2、挖进咪、胡某、刘某2四人主要证实从三、四年前开始黄某平就从事卖淫活动，挖进咪在2018年4月份曾在“金华贸易货栈”，案发时四人从2019年2月份开始在“金华贸易货栈”从事卖淫活动，货栈有四个管理人员，最大的老板是毛家禄，还有一个外号叫“保长”的刘某1，外号“会计”的段怀忠，还有一个女子好像是毛经理的儿媳妇叫杨某1，他们知道她们在货栈出租房内从事卖淫服务，但只收取房租，没有组织、介绍卖淫和抽取利润；9.王某光、和建远、李永泽、杨术圭证实听到“金华贸易货栈”出租房内有提供卖淫服务然后到货栈寻找服务时被公安机关查获；10.董某、李某1、朱某、余某四人证实四人均在“金华贸易货栈”出租房租住并从事卖淫活动，2019年3月28日董某、李某1、朱某三人、4月8日余某在“金华贸易货栈”出租房内与他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四人的证言与嫖娼的李某2儒、罗某、杨某3和杨某4的证言相印证；11.王敏证实其于2016年开始在“金华贸易货栈”里开了一家皮肤病、性病的小诊所，从其到货栈的时候“小姐”（卖淫女）就比较多了，大概平均下来有十几个“小姐”，她们交易的地点就是在“小姐”在货栈开的房间里；1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毛家禄、段怀忠归案后对二人合伙经营“金华贸易货栈”，主要从事停车住宿，二人均参与货栈的经营和管理，将房屋出租给她们并收取房租，有人在里面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供认不讳，并能相互印证；同时，毛家禄供述其与段怀忠各占50%的股份，2017年开始出现卖淫嫖娼的事情，庭审中其供认“金华贸易货栈”的收入年底其和段怀忠均分，如有零头其多分一点；段怀忠则供述其占40%的股份，毛家禄占60%的股份，年底也是这样分红，从2010年开始“金华贸易货栈”就出现卖淫嫖娼的事情，但是数量不多，2015年就开始多起来了，庭审中其供认双方之间没有股份比例，到年底进行分配。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家禄、段怀忠作为“金华贸易货栈”的合伙经营管理者，在货栈经营期间，将房屋出租给他人，并长期容留他人卖淫，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败坏了良好的社会道德，社会影响恶劣，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卖淫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毛家禄、段怀忠合伙共同经营管理货栈，虽分工不同，但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且在案事实和证据不能证实段怀忠的行为次于毛家禄，应依法予以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认罚，行为属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家禄系在公安机关发现犯罪行为并对其传唤接受调查后归案，其行为不属主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公安机关记载对其进行口头传唤并让其签署传唤证的事实并不冲突和矛盾，对证据的效力已当庭予以认定，不能认定为非法证据。被告人毛家禄的辩护人据此认为其2019年4月8日至4月18日不在剑川的事实，不影响对其接受传唤和归案的认定，提出的毛家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认定。被告人毛家禄在主观上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对其定罪处罚，同时其长期容留他人卖淫，社会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处罚，故辩护人关于其所提的认为是违法行为而不是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较低，依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观点，不予采信；本案的容留卖淫罪与其他的容留卖淫罪确有区别，应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予以公正处罚，辩护人所提的这一观点虽然正确，但非对被告人毛家禄从轻处罚的法理依据，故不予采信。本案已查明“金华贸易货栈”系由毛家禄登记的个体工商经营户，其不符合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因此，被告人段怀忠的辩护人所提的这一观点不予采信；所提的段怀忠作用次于毛家禄的观点，不符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予采信。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量刑意见及适用缓刑的观点，根据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的良好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犯罪时年岁虽然较大且身患疾病，但长期容留多人在货栈内从事卖淫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适用缓刑显属不当，故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观点可予采信，但是适用缓刑的观点不予采信。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家禄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段怀忠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鸿审 判 员  段梅彦人民陪审员  陈淑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舒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