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全源，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长号、许燕萍，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明霞，女，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兴宁、廖英英，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坚持，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兴宁、廖英英，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鹭斌，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兴宁，廖英英、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全源、杨明霞、洪坚持与被上诉人洪鹭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全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杨明霞、洪坚持、洪鹭斌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合法有效，且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未能依约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推定黄全源未明确拒绝杨明霞延期还款的请求是违背客观事实，一审未支持黄全源的诉讼请求有误。二、杨明霞、洪坚持、洪鹭斌自2009年起多次向其借款，后双方进行了对账并确认了欠款的本息数额，双方之间除在案的借据、借条之外，尚有现金借款，每次结算均约定结算前的借条作废或销毁，故仅能提供部分借条。杨明霞、洪坚持、洪鹭斌主张多支付给上诉人2169383.4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杨明霞、洪坚持提交意见称：关于2015年12月2日《借条还款计划》，是在上诉人多次非法讨债的情况下被迫签名的，该份《借条还款计划》确定借款本金240万，本息380万元，即利息达140万元，加上被上诉人已付利息，远远超出法律最高保护的本息之和。关于实际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也已经上诉并结合证据充分说明借款本金为220.7万元，但上诉人称仅余部分借据，还有大量现金出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多还款的200多万元均为其现金出借，但其不仅提供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连具体金额、交付时间地点都不清楚，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在案证据不符。 洪鹭斌与杨明霞、洪坚持的答辩意见一致。 杨明霞、洪坚持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黄全源返还杨明霞、洪坚持不当得利人民币共2169383.42元及利息（利息自反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而认为“被上诉人称双方曾现金支付借款亦存在可能”，由此未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实际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共计仅借款五笔，实际借款本金总额为220.7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存在其他现金借款的情形，但根本无任何证据证明，也无法就具体的出借现金金额、出借时间、何时交付、如何还款、利息支付等作出合理说明，甚至在一审庭审中作出矛盾陈述，其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就实际借款总金额共计仅220.7万元、无其他现金借款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作出了合理的说明。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五张借据及相对应的四张转账凭证、一张现金收条可以看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全部借款共计仅五笔，实际借款总金额为220.7万元（76.8万+38.4万+47.5万+20万+38万）。2.从上诉人提供的还款银行明细可以看出，上诉人在借款后第一个月开始就按时、有规律地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之后每月利息，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金额可以与上述转账借款金额和借据相互对应：3.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还款计划》、《借条》、《担保函》等能够互相印证，与上述转账借款和借据也能对应，且被上诉人也认可并收执这些证据原件，也证明了上诉人借款借条载明总本金共计240万元，即为五次借条载明金额230万元（实际转账借款220.7万元），2013年1月23日结算时多加了10万元的利息；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除这些借条外的其他现金借款。（二）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存在其他现金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不仅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还无法就具体的出借现金金额、出借时间、何时交付、如何还款、利息支付等作出合理说明，甚至在一审庭审中作出矛盾陈述，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三）在上诉人已就其他现金借款的借贷行为并未发生作出合理说明，而被上诉人又未能对其主张存在其他现金借款提供证据证明时，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当事人的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以及开庭情况等事实和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还有其他大额现金借款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为该事实不存在。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2月2日结算的《借条还款计划》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结算的借款本息380万元已远远超出被上诉人出借的法律最高保护的本息之和，即使该结算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结算金额超出法律最高保护的本息之和部分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2009年12月21日至2013年6月5日期间，上诉人五次向被上诉人借到本金共计220.7万元；上诉人从2010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陆续转账还款共计4350440.5元。从上诉人借到本金当日，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法律保护的最高月利率3%计算的被上诉人应得利息；上诉人的还款扣除以上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剩余部分来抵扣本金计算，截止到2015年12月2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72746.5元，利息为56833.6元，本息共计229580.1元。而2015年12月2日结算的《借条还款计划》中的结算借款本息380万元已远远超出被上诉人出借的法律最高保护的本息之和，即使该结算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结算金额超出法律最高保护的本息之和部分法院也不应予以支持。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息共计6750440.5元，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及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之和，超出金额共计2169383.42，超出的金额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如上所述，2009年12月21日至2013年6月5日期间，上诉人五次向被上诉人借到本金共计220.7万元；上诉人从2010年2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陆续转账还款共计6750440.5元。截止到2016年3月8日，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共计2169383.42元已超过受法律保护的借款本息，属不当得利，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 黄全源辩称：杨明霞、洪鹭斌、洪坚持向黄全源借款，有多次以现金出借，对方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双方在每次结算均有约定结算前的借条作废，故黄全源将杨明霞、洪鹭斌、洪坚持出具的借条归还或者进行销毁，所以黄全源仅能提供结算签的部分借条，最后从本案中的杨明霞、洪鹭斌、洪坚持2010年8月30日出具的借据上记载收到现金20万元整，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易习惯，并且杨明霞、洪鹭斌、洪坚持也是通过银行转账还款。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洪鹭斌对杨明霞、洪坚持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黄全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明霞、洪鹭斌、洪坚持共同偿还黄全源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532000元（以1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3月2日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0月2日为532000元）。 杨明霞、洪坚持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黄全源返还杨明霞、洪坚持不当得利人民币共2169383.42元及利息（利息自反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8日，杨明霞、洪坚持、洪坤堂向黄全源借款8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黄全源借款80万元，期限6个月，如果逾期不归还借款，自愿承担以借款总金额为基数，自借款起始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信用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09年12月21日，黄全源向洪坚持转账支付76.8万元。2009年12月28日，杨明霞、洪坚持向黄少云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黄少云借款40万元，期限1个月，如果逾期不归还借款，自愿承担以借款总金额为基数，自借款起始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信用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09年12月28日，黄全源向洪坚持转账支付38.4万元。2010年4月21日，洪坚持、洪坤堂向黄全源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黄全源借款50万元，期限1个月，如果逾期不归还借款，自愿承担以借款总金额为基数，自借款起始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信用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0年4月22日，黄全源向指定账户转账支付47.5万元。2010年8月30日，洪坚持向黄全源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黄全源借款20万元，期限1个月，如果逾期不归还借款，自愿承担以借款总金额为基数，自借款起始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厦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信用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借款当日，黄全源向洪坚持现金支付20万元。2013年1月23日，洪坚持、杨明霞对该日之前向黄全源的借款结总，并向黄全源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洪坚持向黄全源借到现金人民币200万元，备注：总结帐共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洪坚持、杨明霞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确认，厦门恒兴鹭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洪坚持在落款担保人处盖章、签名捺印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2013年6月5日，洪坚持、杨明霞向黄全源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洪坚持因生意上资金周转之需，向黄全源借到现金人民币40万元。借款当日黄全源向借条指定账户转账支付38万元。2013年6月5日，洪鹭斌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本人洪鹭斌自愿为洪坚持、杨明霞向黄全源所借的款项共计24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洪鹭斌在落款担保人处签名捺印确认，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5日。2015年12月2日，杨明霞、洪鹭斌向黄全源出具《借条（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前向黄全源借款人民币总贰佰肆拾万元整，经结总本及利息总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整，经双方协议如下：还款计划：在2015年12月12日前先还人民币陆拾万元，余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在2016年3月2日前付清。如在2016年3月2日没付清应承担总数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整的还款责任和叁佰捌拾万元利息（利息定3分）。2015年12月2日前的借条作废。”杨明霞、洪鹭斌分别在落款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确认，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日。借款后，洪坚持自2010年2月8日至2015年1月7日共向黄全源转账支付3944640.5元，洪鹭斌于2014年1月25日向黄全源转账支付40000元，杨明霞于2011年4月25日至2013年12月27日向黄全源转账支付365800元，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向黄全源转账支付240万元，其中，2015年12月8日转账支付25万元，2015年12月9日转账支付35万元，2016年2月22日转账支付60万元，2016年2月26日转账支付100万元，2016年3月8日转账支付20万元。以上合计6750440.5元。 另查明，2016年3月2日，杨明霞打电话给黄全源，称原定还款计划至2016年3月2日还清，现缺20万元暂缓几天。通话录音内容节录如下：杨明霞说：“我要给你说还有20万还没到要拖两天”，黄全源答：“噢，这个小事情小事情”，杨明霞说：“没有啦，那钱昨天没有等到，几天没到，也要和你说一下”，黄全源答：“小事情小事”，杨明霞说：“小事情不也要和你说一下”，黄全源答：“已经给我220（万）了”，杨明霞说：“对呀，还有20万今天到期，我不是要和你说一下，拖两天再给”，黄全源答：“小事情小事情”。另查明，洪坚持、杨明霞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1月20日登记离婚，洪鹭斌系洪坚持、杨明霞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杨明霞在2016年3月8日还款20万元是否违约的问题，经审理查明，按照2015年12月2日《借条（还款计划）》的约定，杨明霞、洪鹭斌应在2016年3月2日向黄全源偿还240万元，截止2016年2月26日杨明霞已按照《借条（还款计划）》的约定向黄全源转账支付220万元，尚余借款20万元未支付。2016年3月2日杨明霞打电话给黄全源称所借款项按还款计划应在2016年3月2日还清，现缺20万元暂缓几天，黄全源一再称“小事情小事情”，黄全源主张其讲的“小事情”是指要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处理，应认定杨明霞、洪鹭斌逾期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通话录音的上下文语义及通常的语言习惯，黄全源未明确拒绝杨明霞延期几天还款的请求，此处“小意思”应视为同意延期还款的意思表示。结合通话当日杨明霞已经偿还220万元借款，尚欠的20万元借款在2016年3月8日已还清的事实，对黄全源主张杨明霞、洪鹭斌、洪坚持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杨明霞、洪坚持主张其自2010年2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期间向黄全源支付款项已超过黄全源应得的借款本金220.7万元及法律保护的月利率3%的利息，扣除本息后多支付的2169383.42元属不当得利，应返还给杨明霞、洪坚持。黄全源辩称，其与杨明霞、洪坚持之间除本案涉及的多笔借款外，尚有多笔现金借款，双方于2015年12月2日结算后杨明霞、洪鹭斌向其出具了《借条（还款计划）》，之后杨明霞、洪鹭斌按照该《借条（还款计划）》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2009年起有多年的借贷往来，且往来账目较多、数额较大，在现实生活中，出借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亦客观存在，因此，黄全源称双方曾现金支付借款亦存在可能；杨明霞、洪鹭斌于2015年12月2日在《借条（还款计划）》中对借款金额、还款方式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在杨明霞、洪坚持没有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对借贷的结算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杨明霞、洪坚持主张其支付了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主张返还多支付的2169383.42元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黄全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杨明霞、洪坚持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杨明霞、洪坚持提交了17份裁判文书，拟证明黄全源系职业放贷人，对于出借的本金及利息计算、出借过程应该更为详尽和专业。但黄全源辩称除本案外存在大量现金出借却提不出任何证据，明显不符合一个长期放贷人的行为。故，被上诉人辩解除本案的借条外、还存在其他现金出借，法院不应采信。黄全源质证认为：对方没有在举证期限内举证，上述证据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因对方当庭提交原件真实性没有办法核实，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洪鹭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明霞、洪坚持认为补充需要查明对方不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况。 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杨明霞、洪鹭斌、洪坚持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虽然截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2016年3月2日杨明霞、洪鹭斌尚有20万元欠款未偿还给黄全源，但在2016年3月2日杨明霞已通过电话与黄全源进行协商延期几天，黄全源的言辞从通常语义上理解符合同意延期的意思表示，且杨明霞亦于2016年3月8日将20万元还清。故黄全源主张杨明霞、洪鹭斌、洪坚持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理由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黄全源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明霞、洪坚持主张黄全源向其返还2169383.42元的上诉请求。鉴于双方之间多年来存在诸多笔借贷往来，且借贷过程中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形，双方对是否还是案涉借款之外的其他现金借款存在争议，而从在案的《借条》、《借据》看，双方约定的利率并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情形，也并无其他证据印证双方之间的约定了超过年利率36%的利率，杨明霞、洪坚持现主张由黄全源返还多支付的利息2169383.42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杨明霞、洪坚持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杨明霞、洪坚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