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8刑初10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龙怀富，男，1989年2月8日出生，穿青人，大学本科文化，系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环保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住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凤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12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6日被凤冈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凤冈县看守所。辩护人余清凯，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智豪，男，199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住凤冈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凤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18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6日被凤冈县公安局逮捕。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决定，对被告人毛智豪取保候审。辩护人邹伟、田泓敏，浙江靖霖（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元坤，男，199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住凤冈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凤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31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经凤冈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凤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建生，贵州名城（湄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园竹，男，199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住凤冈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凤冈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31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经凤冈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凤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冉龙彪，贵州正气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怀富、毛智豪、赵元坤、赵园竹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再伦、何仁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怀富、毛智豪、赵元坤、赵园竹及其各自的辩护人、鉴定机构证人詹某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凤冈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贵州省凤冈县四方钡业有限公司年产5万吨碳酸钡项目，俗称“大堰碳酸钡厂”，其项目地址位于凤冈县小沟湾，2010年7月报经遵义市发改委备案后开始投资兴建。2009年12月10日，四方钡业有限公司委托中国航天科工集团〇六一基地对其年产五万吨碳酸钡项目编制了环境影响报告书。2010年8月11日，遵义市环境保护局以遵市环审（2010）74号文件《关于贵州省四方钡业有限公司年产五万吨碳酸钡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同意了该公司的环评报告，批复对该公司外排废水提出了环境保护的要求，即生产废水全部回用于生产过程中的各用水点，禁止外排。2017年8月，该公司在凤冈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册变更为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56502558Ｘ7，法定代表人谢兆伟，公司主要产品为碳酸钡，副产品为硫磺和石灰。2017年10月13日，腾杰发展有限公司正式投入生产。2017年10月21日该公司烟气脱硫处的循环池发生池满外溢事故，其生产废水外排到大堰村居民区农田及水井中，群众为此向环保部门进行举报。根据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和相关法律规定，该公司生产废水应当循环使用，不得外排，但该公司实际生产过程中环保设施运行不畅，导致水循环使用不当，污水处理站水池出现池满的现象。经该公司环保负责人龙怀富安排，由污水处理站员工毛智豪、赵园竹、赵元坤在污水处理站池满时偷偷将污水抽出，用一根白色塑料管通过厂区边沟直接排放到厂区外面，然后通过边沟里的消洞下渗到下游的河道和水源露点，造成农田、水源、河道遭受污染。2017年11月1日，凤冈县环境保护局接到群众举报，对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当场检查发现毛智豪正使用白色塑料管将污水处理站清水池中应当循环使用、不能外排的生产废水抽出来排到厂区边沟，通过厂区边沟排放到厂区外公路边的水沟，再通过消洞渗透到小沟湾下游河道、农田、水井。当天，凤冈县环保局委托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作出黔博源监报【2017】第1193号监测报告，监测结论为：①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厂区外1＃井地下水色度超标20度，肉眼可视物不达标、溶解性总固体超标7.98倍、氯化物超标0.72倍、铁超标6.13倍、锰超标58.2倍、高锰酸盐指数超标147.8倍、氨氮超标7.95倍、氟化物超标1.99倍、镉超标0.02倍、六价铬超标10.02倍；2＃井地下水溶解性总固体超标0.47倍、锰超标1.9倍、高锰酸钾盐指数超标6.79倍、氨氮超标2.84倍。②外排废水钡（Ｂａ）含量为0.4483ｍｇ／Ｌ、一号井钡（Ｂａ）含量为0.3319ｍｇ／Ｌ，二号井钡（Ｂａ）含量为0.0342ｍｇ／Ｌ。由于外排废水本身不允许外排，故监测报告对此未作评论。根据监测报告，外排废水及受污染地下水中均检测出含有重金属铅、汞、镉、锑、硒、砷、钡、铬、铁、铜等。外排废水中，重金属汞的监测值为0.00116ｍｇ／Ｌ，砷监测值为0.0154ｍｇ／Ｌ，铬监测值为2.794ｍｇ／Ｌ，镉监测值为0.4483ｍｇ／Ｌ，六价铬监测值为2.016ｍｇ／Ｌ，钡监测值为0.4483ｍｇ／Ｌ，铅监测值为0.39ｍｇ／Ｌ，硒监测值为0.0147ｍｇ／Ｌ，铜监测值为0.043ｍｇ／Ｌ，铁监测值为15.38ｍｇ／Ｌ。其中锰超标58.2倍、六价铬超标10.02倍。2017年11月17日，凤冈县环保局将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黔博源监报【2017】第1193号监测报告送达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据此，凤冈县环保局认定该公司的行为属于“私设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拟作出罚款十万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5月3日，根据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凤检侦监建移［2018］1号《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凤冈县环保局将本案移送凤冈县公安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怀富身为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任命的环保员，主管公司环保系统运行事务，在生产过程中不积极履行环保法律规定的环境保护义务，明知生产废水不能外排，仍多次指使被告人毛智豪、赵园竹、赵元坤等人私设暗管和通过溶洞排放有毒物质，且非法排放的水污染物中重金属超过国家或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或者十倍以上，导致凤冈县小沟湾的河道、农田及水源遭受污染，严重污染环境。上列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被告人龙怀富违背职业要求，在明知生产废水不能外排的情况下指使个人外排废水，建议对被告人龙怀富在有期徒刑两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并禁止被告人龙怀富从事化工、环保行业相关职业三年；被告人毛智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毛智豪庭审中拒不认罪，撤销适用缓刑的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毛智豪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园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赵园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建议对被告人赵园竹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赵元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赵元坤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建议对被告人赵元坤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幅度内量刑，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龙怀富辩称：我不是不认罪，而是没得罪可认，在询问笔录中，我多次给他们讲这份报告监测报告有不可信的地方。被告人龙怀富律师辩护意见：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生产废水不外排，不存在污染源，案涉污水为地坪冲洗水，本身不含六价铬、锰、铅等重金属，指控污染环境罪缺乏基本事实，违背因果关系。黔博源监报【2017】第1193号监测报告作出的程序存在重大瑕疵，监测结果违背科学常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指控罪名不成立，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被告人毛智豪辩称：我不知道自己构成犯罪。被告人毛智豪律师辩护意见：黔博源监报【2017】第1193号监测报告检测过程不符合规定，没有证据证实水质采样水位、深度符合规定，未在取样水中添加保存剂，鉴定单位无省级人民政府颁发的计量证书，两人采样其中一人无资质，检测人苏翔、罗骏无资质；在该鉴定报告作出后，鉴定单位与遵义市环境保护监测中心站以及贵州中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均就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的废水及水井检测，均未检测出六价铬，专家意见表示1193号监测报告中污染物成分及数据不符合碳酸钡生产企业特征污染因子，同时不符合腾杰公司周边工矿企业产污特征，可认为该检测报告数据无效。毛智豪不属私设暗管、通过溶洞排放有毒物质。指控罪名不成立，应当宣告无罪。辩护人依法独立行使辩护权，进行证据不充分的无罪辩护，不影响被告人毛智豪应获得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毛智豪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符合自首条件，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系从犯，无犯罪前科，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元坤辩称：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赵元坤律师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元坤系从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赵元坤案发后主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元坤系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元坤法律知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赵元坤从轻处罚，建议合议庭对赵元坤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园竹辩称：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赵园竹律师辩护意见：被告人赵园竹系初犯、从犯，起次要作用，认罪态度好，法律知识淡薄，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坦白的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缴纳了罚金，积极接受财产刑处罚，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赵园竹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请求给被告人赵园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贵州省凤冈县四方钡业有限公司位于凤冈县小沟湾，俗称“大堰碳酸钡厂”。贵州省四方钡业有限公司申报年产5万吨碳酸钡项目，于2009年12月10日，委托中国航天科工集团〇六一基地对其年产五万吨碳酸钡项目编制了《环境影响报告书》，于2010年7月报经遵义市发改委备案后开始投资兴建。《环境影响报告书》载明：碳酸钡浆脱水分离废水中主要污染物为ＳＳ（悬浮物）、Ｓ2-（硫离子）、Ｂａ2＋（钡离子）、ＳＯ32-（亚硫酸盐）。2010年8月11日，贵州省遵义市环境保护局以遵市环审（2010）74号文件《关于贵州省四方钡业有限公司年产五万吨碳酸钡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同意了该公司的环评报告。批复对该公司外排废水提出了环境保护的要求，即生产废水全部回用于生产过程中的各用水点，禁止外排。2017年8月，该公司在凤冈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册变更为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产品为碳酸钡，副产品为硫磺和石灰。2017年10月13日，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正式投入生产。2017年10月21日该公司烟气脱硫处的循环池发生池满外溢事故，该公司环保负责人龙怀富安排，由污水处理站员工毛智豪、赵园竹、赵元坤在污水处理站池满时偷偷将污水抽出，用一根白色塑料管通过厂区边沟直接排放到厂区外面，然后通过边沟里的消洞下渗到下游的河道和水源露点，造成农田、河道及水井中遭受污染，群众为此向环保部门进行举报。2017年11月1日，凤冈县环境保护局接到群众举报，对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当场检查发现毛智豪正使用白色塑料管将污水处理站清水池中应当循环使用、不能外排的生产废水抽出来排到厂区边沟，通过厂区边沟排放到厂区外公路边的水沟，再流向下游河道、农田、水井。当天，凤冈县环保局委托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测，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于当天在凤冈县环保局工作执法人员、被检测单位工作人员参加下，一名有资质人员和驾驶抽样，当天送检，然后出具了黔博源监报【2017】第1193号监测报告，监测结论为：①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厂区外1＃井地下水色度超标20度，肉眼可视物不达标、溶解性总固体超标7.98倍、氯化物超标0.72倍、铁超标6.13倍、锰超标58.2倍、高锰酸盐指数超标147.8倍、氨氮超标7.95倍、氟化物超标1.99倍、镉超标0.02倍、六价铬超标10.02倍；2＃井地下水溶解性总固体超标0.47倍、锰超标1.9倍、高锰酸钾盐指数超标6.79倍、氨氮超标2.84倍。②外排废水钡（Ｂａ）含量为0.4483ｍｇ／Ｌ、一号井钡（Ｂａ）含量为0.3319ｍｇ／Ｌ，二号井钡（Ｂａ）含量为0.0342ｍｇ／Ｌ。根据监测报告，外排废水及受污染地下水中均检测出含有重金属铅、汞、镉、锑、硒、砷、钡、铬、铁、铜等。外排废水中，重金属汞的监测值为0.00116ｍｇ／Ｌ，砷监测值为0.0154ｍｇ／Ｌ，铬监测值为2.794ｍｇ／Ｌ，镉监测值为0.4483ｍｇ／Ｌ，六价铬监测值为2.016ｍｇ／Ｌ，钡监测值为0.4483ｍｇ／Ｌ，铅监测值为0.39ｍｇ／Ｌ，硒监测值为0.0147ｍｇ／Ｌ，铜监测值为0.043ｍｇ／Ｌ，铁监测值为15.38ｍｇ／Ｌ。其中锰超标58.2倍、六价铬超标10.02倍。2017年11月17日，凤冈县环保局将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黔博源监报【2017】第1193号监测报告送达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据此，凤冈县环保局认定该公司的行为属于“私设暗管排放有毒物质”，拟作出罚款十万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5月3日，根据凤冈县人民检察院凤检侦监建移［2018］1号《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凤冈县环保局将本案移送凤冈县公安局。2018年6月19日，凤冈县人民检察院委托贵州大学资源与环境工程学院吴永贵教授对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环境污染情况进行勘察调研并出据专家意见，吴永贵教授经现场勘察、取样并委托贵州中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后，出具的专家意见：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厂区存在着原料露天堆放、危废暂存间建设不合理、雨污未分流、汛期污水处理系统超负荷影响处理效果并直接外排进入明沟及落水洞污染地下水、饮用水及河水等，最终导致水环境污染及土壤问题，加上露天堆料中所含重金属飘尘进入大气环境，也会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或经雨水沉降进入土壤，认为公司选址不当。另查明，被告人赵园竹在审理中已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实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756502558Ｘ7。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位于凤冈县，法定代表人为谢兆伟，公司主要产品为碳酸钡，副产品为硫磺和石灰。2、受案登记表。移送单位凤冈县环保局，接报时间2018年5月3日。3、到案情况说明。2018年6月6日对毛智豪网上追逃，2018年10月17日毛智豪向凤冈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8年10月12日将龙怀富传唤到案；2018年10月31日将赵园竹传唤到案；2018年10月31日将赵元坤传唤到案。4、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证明。龙怀富于2017年8月1日起任公司环保员，主管公司环保系统运行事务。5、凤冈县环境保护局送达回证。证明2017年11月17日将监测报告送达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龙怀富签收。6、〇六一基地环境影响报告书。证明：碳酸钡浆脱水分离废水中主要污染物为SS（悬浮物）、S2-（硫离子）、Ba2+（钡离子）、SO32-（亚硫酸盐）。7、遵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贵州省凤冈县四方矿业有限公司年产五万吨碳酸钡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8、凤冈县大堰组、干劲组、大坡组、红星组村民检举信。检举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投产以来污染环境情况。9、进化镇人民政府《关于凤冈县腾杰有限责任公司疑似排污影响区域有关情况的说明》。受影响2个村民组，涉及109户452人，受污染田46.6亩、水井7口，污染区内饲养有生猪7头、牛1头、鸡43只，区域内有学校和加工厂各一间，师生298人。10、凤冈县环境保护局《关于龙怀富在凤冈县环境保护局执法取证照片上签字情况的说明》。说明执法现场不具备打印条件，回办公室内打印后通知龙怀富到办公室签字。11、凤冈县水务局的证明。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座落于凤冈县，该地址流域水系属长江流域乌江水系。12、毛智豪出入境材料。证明毛智豪于2018年4月16日出境泰国。13、赵园竹缴纳罚金收据。赵园竹已交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证人证言：1、谢兆伟证言。证实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参公司经营管理，没有参加过公司外排废水的会，也没有安排工人外排废水，我负责管理食堂，生产环保部是龙怀富负责。2、唐远波证言。龙怀富安排我到污水处理站学习过，后在办公室工作，龙怀富安排我去帮赵园竹、赵元坤提过水泵，看见污水通过管道流向厂外。3、凤冈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蒋钦骞证实2017年11月1日执法过程。4、凤冈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张斌证实2017年11月1日执法过程。5、凤冈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文加胜证实2017年11月1日执法过程。6、张祥彬证言，我是安顺西秀区环保局退休干部，任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环保顾问，负责外部环保手续办理，内部接受咨询，不参与内部环保工作，环保是龙怀富负责，我没有安排人直接外排污水，我知道清水池中的水不能外排，其中含有钡类、硫化物等有毒物质，凤冈县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11月1日委托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抽样时我在场。7、袁海谊证言。我是公司职工，公司生产后对当地饮用水、农田污染，水变黑发臭，水草植物枯，耕地已无法耕种。8、杨廷玉证言。我是当地村民，生产后对当地饮用水、农田污染，带有刺鼻臭味，政府紧急从进化街上拉水来饮用，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一直在外排水，联名举报两次。9、唐道乾证实。龙怀富安排我开铲车清理淤泥，倒在厂区内。10、袁孝林证实。龙怀富安排我开铲车清理淤泥，倒在厂区内。11、詹某证实。我是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副总、技术负责人，环境检测高级工程师，我们单位资质是由遵义市质监局发的，个人资质是开始有贵州省环保厅发放的，后来由省产业协会发放的；当天是鲜维江、罗俊去取的样，取样带了设备的。我们出具的检测报告是真实的，鉴定报告是鉴定人本人亲自签字。钡的检测是和凤冈县环保局沟通后委托外围公司检测的。重金属这一块，加了固定剂15天之内不会变化，但是当天是11月份，气温较低，在短时间内是不会产生变化的。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凤冈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讯问毛智豪笔录。供述主管是龙怀富，我从事污水管理工作，与我一起的有赵园竹、赵元坤，我们是两班倒上班，我共排放污水20次左右，是龙怀富安排的，将水排放在水池边的空地上，让水慢慢渗漏。停业整顿期间，清理的淤泥倒在转角处。2、凤冈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询问龙怀富笔录。供述于2017年10月任环保部长，职责是环保监督，废水不能外排，我没有安排毛智豪外排污水，毛智豪抽污水外排，我不知道，当时我请假回贵阳了，防雨顶棚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安装的。3、凤冈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讯问赵园竹笔录。供述龙怀富负责管理我们污水处理，龙怀富安排我们直接将污水抽出来排放，排了两次，把清水池的水与生产污水混合了排出去的。4、凤冈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讯问赵元坤笔录。供述龙怀富讲过污水不能外排，龙怀富安排我们直接将污水抽出来排放，我排放过两次。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凤冈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组织毛智豪辨认笔录、照片，指认龙怀富照片、辨认排污现场。2、凤冈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组织赵园竹辨认笔录、照片，指认龙怀富照片、辨认排污现场。3、凤冈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组织赵元坤辨认笔录、照片，指认龙怀富照片、辨认排污现场。4、凤冈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2018年5月24日现场勘验，厂区水沟通向300米外居民区，水沟里有黑色液体。5、凤冈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执法取证照片。2017年11月1日现场执法，循环池边土坑里的水用白色塑料管抽出，排到厂区的水沟、排到厂门外土坑，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外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外排水、饮用水源点进行取样，有龙怀富及执法人员签名。五、鉴定意见1、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监测报告（2017）1193号、资格证、委托书。2、遵义市矿产品检测中心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外排废水钡（Ba）含量为0.4483mg/L、一号井钡（Ba）含量为0.3319mg/L，二号井钡（Ba）含量为0.0342mg/L。3、贵州大学资源与环境工程学院吴永贵教授对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环境污染情况进行勘察调研出据的专家意见。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厂区存在着原料露天堆放、危废暂存间建设不合理、雨污未分流、汛期污水处理系统超负荷影响处理效果并直接外排进入明沟及落水洞污染地下水、饮用水及河水等，最终导致水环境污染及土壤问题，加上露天堆料中所含重金属飘尘进入大气环境，也会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或经雨水沉降进入土壤，认为公司选址不当。4、贵州中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对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外排废水及流域土壤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在废水和土壤中均检测出钡、锰、铜、镉、汞、铁、铅、砷、锌等重金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龙怀富及其辩护人认为黔博源监报【2017】第1193号监测报告作出的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案涉污水为地坪冲洗水，本身不含六价铬、锰、铅等重金属，监测结果违背科学常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有管理部门颁发的资质证书，具备鉴定资质，取样水是当天送检，添加固定剂仅是延长对样品的保存时间，符合国家环境保护部《水质采样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委托〇六一基地制作并经批复同意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已载明其生产工艺必然产生Ba2+（钡离子）等重金属污染源，专家意见明确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原料露天堆放、危废暂存间建设不合理、雨污未分流、汛期污水处理系统超负荷影响处理效果，并直接外排进入明沟及落水洞污染地下水、饮用水及河水等，最终导致水环境污染及土壤问题，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所作检测结论能与之印证，故对被告人龙怀富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智豪及其辩护人认为黔博源监报【2017】第1193号监测报告检测、取样程序违规、取样水未加固定剂，无鉴定资质，在此后的检测中均未检测出六价铬，毛智豪不属私设暗管、通过溶洞排放有毒物质的辩护意见。经查，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有管理部门颁发的资质证书，具备鉴定资质，取样是贵州遵义博源环境科技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安排其两名员工取样，并在凤冈县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被检测机构人员共同参与下进行，取样人员中，有一人具备资质，符合国家环保总局《环境监测人员持证上岗考核制度》的规定；取样水是当天送检，添加固定剂仅是延长对样品的保存时间，符合国家环境保护部《水质采样样品的保存和管理技术规定》；对于是否属私设暗管排放行为，依照公安部、农业部、工业和信息化部《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的规定，临时排污管道属私设暗管，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智豪在庭审中的辩解，不影响被告毛智豪应获得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毛智豪的辩护人提出的毛智豪是主动投案、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系从犯，无犯罪前科，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元坤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元坤系从犯、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赵元坤案发后主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园竹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园竹系初犯、从犯，起次要作用，认罪态度好，主动缴纳了罚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的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怀富身为贵州省腾杰发展有限公司任命的环保员，主管公司环保系统运行事务，在生产过程中不积极履行环保法律规定的环境保护义务，明知生产废水不能外排，仍多次指使、安排被告人毛智豪、赵元坤、赵园竹等人私设暗管和通过落水洞排放有毒物质，且非法排放的水污染物中重金属超过国家或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或者十倍以上，导致凤冈县小沟湾的河道、农田及水源遭受污染，严重污染环境。上列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怀富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应按共同实施犯罪的全部罪行处罚，到案后，拒不认罪、悔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智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被告人毛智豪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智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园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赵园竹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元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赵元坤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怀富、毛智豪、赵元坤、赵园竹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根据预防再犯罪的需要，应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为依法惩治污染环境犯罪活动，发挥刑罚的教育、惩戒、预防功能，根据被告人毛智豪、被告人赵元坤、被告人赵园竹的犯罪情节及后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毛智豪、赵园竹、赵元坤从轻处罚，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龙怀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禁止被告人龙怀富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化工、环保职业，期限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毛智豪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禁止被告人毛智豪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化工、环保职业；（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赵元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禁止被告人赵元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化工、环保职业；（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赵园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禁止被告人赵元竹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化工、环保职业；（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方豪审 判 员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杨启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舒晓莉书记员周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