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陕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奇，男，汉族，1970年1月12日出生，住子洲县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系被害人沈某甲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秀国，男，汉族，1981年1月4日出生，住子洲县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系被害人沈某甲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秀英，曾用名沈秀英，女，汉族，1967年1月18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东路。系被害人沈某甲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秀艳，女，汉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住子洲县水地湾乡麦地山村。系被害人沈某甲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秀静，女，汉族，1978年9月7日出生，住子洲县水地湾乡韩坪村。系被害人沈某甲三女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芳，女，194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子洲县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067号。2017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代艳艳，陕西金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旺德，男，汉族，193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子洲县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067号，系赵国芳丈夫。2017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子洲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珊珊，北京市中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奇、沈秀国、申秀英、沈秀艳、沈秀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6日作出(2019)陕08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与沈某甲耕地相邻，因地界问题积怨多年。2017年6月8日17时许，在两家有地界纠纷的地里，沈旺德、赵国芳夫妇与沈某甲再次发生争吵，沈旺德与沈某甲继而互相推扯，赵国芳见状就用自己拄的木棍，在沈某甲左肩部打了一棍。沈某甲拿起手中的镢头，打击沈旺德头部，致沈旺德头部流血，沈旺德、沈某甲随即扭打在一起并倒在地上，沈旺德用脚蹬住沈某甲的脖子，双手揪住沈某甲的领口，让赵国芳殴打沈某甲，赵国芳便用镢头多次击打沈某甲，致沈某甲颅压升高、呕吐，呕吐物吸入气管、支气管后，阻塞呼吸道窒息并肢体多处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路过的村民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将三人送往子洲县人民医院治疗。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仅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沈旺德控制，赵国芳击打被害人，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本应从重惩处，但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沈旺德作案时已满75岁，依法对二被告人不适用死刑。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认罪态度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赵国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沈旺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赵国芳、沈旺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奇、沈秀国、申秀英、沈秀艳、沈秀静因沈某甲死亡的丧葬费损失人民币30813元，赵国芳与沈旺德互负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奇、沈秀国、申秀英、沈秀艳、沈秀静的其它诉讼请求。赵国芳上诉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杀人案，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且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与赵国芳上诉理由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沈旺德上诉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案件，案发后，其能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除提出与沈旺德上诉理由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赵国芳系本案的主犯，手段残忍，请求对赵国芳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请求判处二被告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抢救费、交通费、停尸费、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经济损失150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国芳、沈旺德犯故意杀人罪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立、破案报告证明，2017年6月8日19时16分，子洲县公安局接到急救车司机张某报警，称子洲县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有两位老人打架，有人受伤，请求出警。公安人员出警，通过走访及调查，得知沈旺德、赵国芳与沈某甲因地界纠纷发生冲突，后沈旺德、赵国芳持锄头、棍子等物殴打沈某甲。后沈某甲经子洲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时，沈旺德、赵国芳也到该医院包扎伤口，公安人员随即将二人抓获。经讯问,沈旺德、赵国芳对殴打致沈某甲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郭某甲证明，2017年6月8日下午，他从水地湾回家的时候，看见沈某甲全身是血躺在他们村的马路的上边，沈旺德和赵国芳坐在马路的下边。他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给村干部打了个电话。后找人借了一块塑料布给沈某甲盖在身上。3、证人白某甲证明，2017年6月8日下午，她在地里干活，听见对面公路沈旺德在喊：“打、打，往死打，打死由我顶命。”她就放下手里的活，往沈旺德的地里走。途中碰见赵国芳，胳膊下夹一把小镢头。赵国芳心狠，她怕了，就在路边躲了一下。等她到沈旺德的地里，见沈某甲躺在草丛中，满头是血，沈旺德在旁边蹲着，头上也在流血。4、证人杜某某证明，2017年6月8日，沈旺德夫妻被120急救车送去医院时，赵国芳让她将推车推回去。推车内有镢头等物。经其辨认照片，铁架车上的镢头是沈旺德的镢头，草地上放的那把镢头是沈某甲的镢头，地上放的短把镢头是赵国芳的镢头。5、证人姬某某、韩某甲证明，2017年6月8日17时许，她们在挖洋芋，听见沈旺德和沈某甲在地里有争吵的声音。一会下雨，她们就回家了。一会郭子刚骑摩托来到姬存贵家，说沈旺德夫妻二人和沈某甲打架了，沈某甲满头是血爬不起来，他找姬存贵借块塑料布，给沈某甲盖。姬某某还证明，沈某甲与沈旺德因为地界的事，常有矛盾。沈旺德嘴碎，爱说人。她不和赵国芳打交道，不知道赵国芳为人情况。6、证人沈某乙、沈某丙证明，2017年6月8日17时许，他们来到沈旺德的地里，见沈旺德夫妻在路边坐着，沈某甲躺在草滩子里，头部、腿部在流血。他们喊沈某甲，沈某甲没反应。大概到了18时许，郭子刚骑摩托车回村，看见这个情况，才打了120急救电话。7、证人郭某乙证明，2017年6月8日17时许，他回家时，遇到郭子峰的老婆说：“听郭子刚说，沈某甲和沈旺德打架了，把沈某甲打的不会动了。”他随即骑摩托车去打架的地方，见沈某甲睡在地上，头上都是血，一动不动，但还出气。沈旺德在跟前蹲着。在二人不远处有一把镢头，镢头上都是血。8、证人沈某丁证明，沈某甲与沈旺德两家耕地相邻，沈旺德要种地，必须要路过沈某甲的地，因地里种树、种庄稼，双方一直有矛盾。为此，双方子女一直在调解此事，沈某甲的儿子沈奇还给过沈旺德5000元。沈某甲、沈旺德平时为人挺好，沈旺德年龄大了，嘴碎，喜欢说。赵国芳平时不说话，敢出手。2017年6月8日天快黑时，沈某乙叫他，说沈旺德和沈某甲打架。他过去看见沈某甲满头是血躺着，地里有一把带血的镢头。9、证人郭某丙（村书记）证明，十几年前，沈某甲在自家地里种了一棵槐树，长了几年，在这棵树周边又长出来一些小树，有些小树长到沈旺德家的地里。沈某甲就将在沈旺德家的小树给砍了。沈旺德不让，认为是他地里长出来的，沈某甲为什么砍。为此沈奇给了沈旺德5000元，才把事情给处理了。过了几年，村里修路，铲车铲过后，在沈某甲、沈旺德耕地的交界处，留有大概两三米宽、十几米长的一块地，村里决定这块地让沈某甲种。沈旺德知道后，说修路也占了他的地，也要分这块地。于是村委会就将靠近沈旺德地一丈多，划给了沈旺德，其余划给沈某甲了，当时双方都没意见。后来种地时，双方都说对方占了自己的地。村委会调解多次，根本说不通。另证沈某甲、沈旺德都是老实人。沈旺德爱说人，但心不狠。赵国芳平时话不多，但心狠。10、证人沈戊证明，沈某甲和沈旺德的爷爷是亲弟兄。七八年前，沈旺德叫他父亲一起要低保，他父亲不去，由此引发矛盾。去年，沈旺德说：“你父亲刨了我家的树。”他为化解此事，就给了沈旺德5500元。11、证人沈某己（沈某甲侄儿）证明，2015年，因为沈某甲的地界问题，沈旺德在他父亲沈某丙面前骂他家人，他父亲就和沈旺德打架了，沈旺德住院了，他父亲没有住院。后经协调，他给了沈旺德600元。去年沈某甲的大儿子沈奇怕因地界问题再闹矛盾，还给过沈旺德5000元，让不要因为此事再吵架。12、证人沈秀国（沈某甲之子）证明，他家与沈旺德家在七八年前因地界问题关系不好，之后双方在子女的帮助下，重新划清了地界。案发10天前，他回去种地，沈旺德还对他说：“今年你们的地别种了，再种了我就和你们死人拿命了。”13、证人韩某乙证明，十来年前，沈某甲在自家地里种了一棵槐树，长了几年，在这棵树周边又长出来一些小树，有些小树长到沈旺德家的地里。沈某甲就将在沈旺德家的小树给砍了。沈旺德不让，认为是他地里长出来的，沈某甲为什么砍。为此沈奇给了沈旺德5000元，才把事情给处理了。沈旺德儿子知道这个事，又把5000元给沈奇退了。两家孩子都不想让老人闹事。过了几年，村里修路，铲车铲过后，在沈某甲、沈旺德耕地的交界处，留有大概一步宽、四五米长的一块地。沈某甲说是他的，种了庄稼，后被沈旺德给刨了。沈旺德说是路，天天走这块地去种地。为此，双方一直有矛盾。14、证人张某（120救护车司机）证明，2017年6月8日16时左右，他在单位接到救助电话，称在子洲县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有人打架受伤。他到现场后，见一老头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一条腿上有开放性骨折伤口，旁边有个老婆照看。对面有一个老汉和一个老婆坐在地上，老汉脸上有点血。大夫说躺在地上的老头伤情严重.他就对旁边照看的老婆说，要报警了。因他的手机没有信号，他就用照看老婆的手机打了报警电话。他报警时，对面坐着的老汉和老婆没有听见。15、证人李某某（子洲县医院骨科大夫）证明，案发那天晚上，120急救车从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拉下来三个受伤的病人，其中一名老年男子送到医院后已经死亡，另一名男子叫沈旺德，头部皮肤裂伤，他给做了清创包扎，女的叫赵国芳，双手皮肤擦伤也进行了清创包扎，此二人伤情均不重，检查完后，都被公安机关带走。16、证人刘某某（子洲县李孝河乡磨石沟村村民）证明，她公公叫赵国清，姐弟七个，她公公最大，是1942年出生，赵国芳比他公公年龄小。17、证人白某乙（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村民）证明，案发当天，赵国芳上衣穿一件印蓝花的白底色半袖衬衣。沈旺德头被打破流血，没注意赵国芳是否受伤。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子洲县电市镇水地湾乡凤翅圪塔村沈旺德与沈某甲土地相邻段，道路西侧发现一白色编织袋，编织袋大小为72cm×45cm，外沾有一处38cm×24cm的红色斑迹（提取）。道路东侧草地内发现一个沾有红色斑迹的白色单布帽（提取）。单布帽东侧有一双布鞋（提取）。布鞋旁有3块形状不规则的布片，沾有红色斑迹（提取）。单布帽东侧紧靠道路边的草地上发现一处红色斑迹，大小为30cm×11cm（提取）。单布帽东侧70cm处发现一把镢头，沾有红色斑迹（提取）。镢头东侧500cm地面上发现一根长86cm、直径2.3cm的木棍，棍上沾有红色斑迹（提取）。白色编织袋南侧的地面上发现一处30cm×20cm的红色斑迹（提取）。移开白色编织袋，发现地面上有一处50cm×40cm的红色斑迹（提取）。木棍周围的草丛上沾有红色斑迹，大小为75cm×70cm（提取）。道路西侧的土峁上有另一白色编织袋，袋外沾有红色斑迹（提取）。现场向北300m道路西侧为杜修英住宅，院内发现一辆铁架独轮车，车上搁置一把沾有红色斑迹的镢头，镢头木柄长113cm、镢头刃宽23cm（提取）。现场向北360m道路东侧为沈旺德住宅，在第二孔窑洞的门口摆放有一台饲料粉碎机，粉碎机凹槽内有一把小镢头，沾有红色斑迹，该镢头木柄长46cm、镢头刃宽12cm（提取）。19、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在杜修英家提取沈旺德的镢头一把；在沈旺德家院子内粉碎机上提取小镢头一把；从赵国芳处提取灰色外套一件、白色短袖衬衣一件、红色T恤一件、黑色裤子一条、咖啡色布鞋一双、赵国芳双手血迹（棉签提取）。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赵国芳混杂辨认，从现场提取的木棍是赵国芳平时使用并殴打沈某甲的木棍，从沈旺德家提取的镢头是赵国芳作案时使用的镢头，从杜修英家提取的镢头和另一把镢头中的其中一把是沈旺德作案时使用的镢头，但不确定是哪一把。赵国芳经照片辨认，确认其与沈旺德一起殴打沈某甲的地点。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沈旺德混杂辨认，从其家中提取的镢头是赵国芳作案时使用的镢头，从杜修英家提取的镢头是其作案时使用的镢头。22、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17】71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杜修英家提取镢头刃、沈旺德家提取镢头刃、东侧草地上红色斑迹、沈某甲所穿红色背心胸均检出人血，与沈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2.40×1024。沈旺德家提取镢头把、赵国芳所穿白色T恤均检出人血，与赵国芳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3.43×1018。现场提取镢头刃、镢头把中断、镢头把末端、现场提取木棍、西侧土峁上白色编织袋上、沈旺德左、右手、沈旺德所穿T恤均检出人血，与沈旺德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6.23×1017。杜修英家提取镢头刃、赵国芳左、右手均检出人血，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沈某甲、赵国芳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二者。不排除沈某甲为沈秀国的生物学父亲。23、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18】99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DNA201839401（沾有血迹的白色单布帽）、DNA201839402（沾有血迹的编织袋）号检材中检出人血，与（榆）公（司法）鉴定【2017】710号鉴定文书中沈旺德血样在D8S1179等×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3×1017。DNA201839401（沾有血迹的白色单布帽）、DNA201839402（沾有血迹的编织袋）号检材中检出人血，与（榆）公（司法）鉴定【2017】710号鉴定文书中沈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0×1024。24、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17】868号尸体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沈某甲额部、顶部左颞部可见有多处头皮挫裂创，大小分别为2.2cm×2.0cm、1.7cm×1.9cm、2.0cm×2.0cm、1.8cm×2.0cm、2.5cm×1.5cm。右后枕顶部有一长2.5cm的头皮裂创，距该创下2.0cm处有一长2.5cm的头皮裂创，创缘齐、深达颅骨。枕部有两处长6.5cm、3.5cm的头皮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其中6.5cm的创上端有游离皮瓣形成。左耳后有三处长1.5cm、2.0cm、1.0cm的皮肤裂创，深达颅骨，创周有挫伤带。前额部有大小为6.0cm×2.0cm、2.5cm×1.5cm的皮肤挫伤，其上可见有皮肤裂伤。右面颊部有大小为7.0cm×4.5cm散在的皮肤擦挫伤。下颌部有1.5cm×1.5cm的皮肤挫伤。右耳廓有1.0cm×0.3cm的表皮剥脱。左肩部有1.5cm×0.2cm的皮肤挫伤。右肩部有1.0cm×0.3cm的皮肤挫伤，有肩胛骨可触及骨折。左前臂中段内侧有一弧形长1.5cm的浅表皮肤裂伤。左大腿外侧有10.0cm×0.4cm、1.4cm×0.5cm、3.0cm×0.5cm的皮肤擦挫伤，上段外侧有0.5cm×0.5cm的皮肤挫伤。右膝关节外侧有1.8cm×0.5cm、0.8cm×0.5cm的皮肤擦伤。左踝关节畸形，关节外侧及足背部皮肤肿胀青紫，并可见有散在大小为0.5cm×1.0cm、4.5cm×2.2cm的皮肤擦挫伤，关节内侧有长1.0cm的皮肤裂创，深达骨质。右踝关节内侧有大面积的皮肤擦挫伤，并可触及骨折。其余未见异常。常规切开头、胸腹部，头部挫裂创对应部位头皮下均可见有挫伤出血，左侧颞肌有挫伤出血，后枕部有大小为2.2cm×0.5cm的颅骨凹陷骨折。左前2、3肋骨骨折，肋间肌出血，左后第4至12肋骨折，肋间肌广泛出血，右前3、4、5肋骨折，胸膜广泛粘连，左侧胸腔有积血400ml。结论：死者沈某甲符合他人多次打击头部致颅内压升高、呕吐，呕吐物吸入气管及支气管后阻塞呼吸道窒息并肢体多处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5、门诊病历证明，沈某甲于2017年6月8日20时30分被送至医院，经检查，沈某甲意识丧失，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脉搏消失，无呼吸。经抢救无效，于21时8分宣告死亡。26、检查笔录证明，沈旺德左侧头顶处可见一长1.0cm头皮裂创，已缝合；前额处可见一7.0cm×1.6cm头皮肿胀；左前额处可见一长2.0cm皮肤裂创，已缝合；左侧眉弓处可见一长1.0cm皮肤裂创，已缝合；左侧鼻翼处可见一长1.0cm皮肤擦划伤；上口唇处可见一长1.3cm皮肤擦划伤。其余未见异常。赵国芳下口唇右侧见一长1.0cm手术缝合瘢痕，相对应口腔内粘膜处可见一长1.2cm手术缝合瘢痕；右手背可见长2.0cm皮肤裂创，2.0cm×2.6cm皮肤擦挫伤；左手背可见长1.2cm皮肤裂创。其余未见异常。27、上诉人沈旺德供述，他和沈某甲因地界问题，关系一直不好。2015年沈某甲因为地界把他打了，他住了几天医院。2017年6月8日16时许，他推车去地里干农活，妻子赵国芳手拄一根棍，帮他推车。快走到他地里时，见沈某甲在他们地界的路边坐着。沈某甲说：“这块地是我的，村里大队给我了。”他说：“大队给你的是路，就连我的地也给你了，你这么个流氓小子。”沈某甲说：“都给我了。”他就要往过走，沈某甲就拦住不让他过。后他们俩就互相撕扯，赵国芳见状就拿棍朝沈某甲身上扬了一下。沈某甲就拿起镢头朝他和赵国芳乱扬，他的头被打了一下，血从脸上流了下来，他就想要往死打沈某甲。他也就拿起镢头朝沈某甲身上乱扬，赵国芳和他一起殴打沈某甲。他们将沈某甲打倒在地，他揪住沈某甲的领口，用脚顶住沈某甲的脖子。他喊赵国芳：“你赶紧往倒放，打不倒，咱们两个今天就不顶事了。”赵国芳不知拿镢头还是棍子，在沈某甲身上乱打，将沈某甲打的不动了，他才松手。后120急救车将他们三人送到子洲县医院。28、上诉人赵国芳的供述，因为七八年前村里修路，沈某甲的地被推了修路，地里的土都被推到她家地里，沈某甲就说：“他地里的土在哪，他的地就在哪。”由此她们和沈某甲一直有矛盾。2017年6月8日16时许，她和丈夫沈旺德推车去地里干农活，快走到地里时，沈某甲拿着镢头坐在地上，不让她们走。沈旺德说：“你这么个流氓，上也不让上去。”后沈旺德和沈某甲互殴，她拿手中的木棍在沈某甲左肩上打了一下。沈某甲就拿镢头在她大腿外侧打了一镢头。沈旺德也拿起镢头和沈某甲继续互殴，沈某甲在沈旺德头上打了一镢头，当时沈旺德头上就流血了。沈某甲骑在沈旺德肚子上，一只脚蹬在沈旺德的脖子处，沈旺德拽着沈某甲的领口，她就拿镢头在沈某甲后脑勺打了一镢头，沈某甲拿起她的木棍打她，她又在沈某甲的后脑勺打了一镢头，沈某甲头上也出血了。这时，沈某甲和沈旺德又站起打斗，打斗到水泥路边上，二人又倒地。这时，她听见沈旺德说：“我抓不住他了，他站起来咱们俩都活不了，你在他脚腕上打。”她就拿她家的镢头在沈某甲脚腕处打了二三镢头。后她们三人被送到医院救治。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国芳、沈旺德因与被害人长期地界问题而产生矛盾，继而发生厮打，二上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沈旺德控制、赵国芳持械击打被害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二上诉人作案时年事已高，沈旺德已年满75周岁，且能认罪、悔罪，依法不适用死刑。上诉人赵国芳、沈旺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对沈旺德及其辩护人提出，沈旺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人员通过询问证人，调查取证已掌握了沈旺德犯罪行为，确定沈旺德为犯罪嫌疑人，沈旺德既无投案自首的意思表示，亦无投案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其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赵国芳、沈旺德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二上诉人与被害人长期因地界问题而发生纠纷，案发当天，双方为此又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厮打，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被害人对引发本案不负有过错责任，故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犯罪后能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二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并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等情况，已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仅为直接经济损失，其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对其所提刑事部分要求，依照法律规定，应向人民检察院提出，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冯 洁审判员 乌新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