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申72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齐德兵，男，汉族，1993年9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老河口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文杰，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再审申请人齐德兵因与被申请人陈文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1民终2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齐德兵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文杰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文杰承担；3.请求法院强制要求潘德滨，身份证号码:,到庭澄清事实。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我从不认识陈文杰，也从未与其产生任何借贷等经济往来以及通讯往来。唯一见过一次面是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调解现场。二、我于2017年1月23日和11月30日前后两次办的工商银行卡租借给潘德滨使用，见：账户租用协议具体内容2份。协议内容是潘德滨微信发给我，见：微信收藏记录。三、在本案中从潘德滨口中才得知其与陈文杰是朋友，潘德滨持用我的工行卡借贷陈文杰26.8万余元；而潘德滨持用我的工行卡转帐给陈文杰87500元，又让其妻子何小凤和妻弟何志培的账号分别转给陈文杰6万元和15万元，另潘德滨用其微信转给陈文杰8万余元，这转给陈文杰的四笔帐合计377500余元。四、法院传票送达时，只知其名，不识其人，我认为将我列为被告，诉讼主体有误，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是在滥用诉权，虚假诉讼。五、该俩份协议以及微信收藏记录说明持有齐德兵的工商银行卡，是被潘德滨控制使用所产生与陈文杰的借贷关系，与我无关。陈文杰转账到潘德滨持有我提供其的银行帐户时，应有实名显示，我认为陈文杰是清楚的，按民间借贷立案判决是错误的。齐德兵于再审期间提交如下材料拟作为新证据：1.账户租赁协议（2017年1月23日）；2.账户租赁协议（2017年11月30日）；3.阿南微信资料；4.微信收藏记录（阿南2017年11月29日）；5.微信收藏内容；6.southwind微信资料;7.绑定中国银行卡0362；8.陈文杰微信资料（2018年8月19日）；9.微信转账记录（2016年12月，2017年1月、5月、11月，2018年1月）被申请人陈文杰无答辩。经审查：一、案件审理经过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陈文杰诉被告齐德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2民初3393号。该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做出一审民事判决。一审判后，齐德兵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1219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于2018年12月18日发生法律效力。齐德兵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二、本院（2018）粤01民终21219号民事判决审理情况上诉人齐德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文杰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讼争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陈文杰提供的银行流水仅显示双方存在资金往来，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齐德兵有证据证明在陈文杰向其转账之前，齐德兵先转账给陈文杰，足以证明陈文杰转账给齐德兵的款项并非借款。陈文杰对此依法应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次，讼争双方没有达成借款的意思表示，且齐德兵能充分说明案涉账户的实际使用人和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齐德兵已说明双方账户存在资金往来的原因，转账行为并非齐德兵本人所为，而且在账户实际使用人的要求下，齐德兵及其他人向陈文杰的转账多于陈文杰转给齐德兵的金额，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则陈文杰应向齐德兵返还转账的差额。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齐德兵在二审中又补充称：其提供的相关账户交易明细可证明真名为蔡康娣的“蓝先生”通过齐德兵及何志培、何小凤向陈文杰转账的款项多于陈文杰转给齐德兵的款项，陈文杰有义务解释其收款的原因，其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陈文杰辩称：首先，齐德兵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在2018年8月16日打印的“蓝先生”蔡康娣的账户明细，说明此时其已找到蔡康娣，且双方关系密切。这与齐德兵在一审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和21日的庭审中关于其无法找到“蓝先生”、也不知道其全名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次，齐德兵在一审从未提及其与潘德滨一起为“蓝先生”做事，更未提及其与潘德滨签署了两份《账户租用协议》。齐德兵在一审未提交《账户租用协议》这一关键证据，其在一审败诉后为逃避承担债务才伪造了该份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齐德兵在二审提交的有关何志培、何小凤的汇款记录与本案无关，其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蔡康娣是齐德兵名下案涉账户的实际使用人。齐德兵在二审中将蔡康娣、何志培、何小凤、潘德滨等牵扯进本案，是企图将案情复杂化，歪曲与陈文杰之间借贷的事实。最后，齐德兵在2017年5月10日汇给陈文杰的50000元是酒吧消费款，其在一审时并未提及该笔款项。陈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齐德兵一次性偿还陈文杰借款238372元，诉讼费由齐德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杰名下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借记卡，卡号为62×××93。齐德兵名下有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分别开设的借记卡，卡号分别为62×××23、62×××95。齐德兵称，其原在萝岗万达广场菲力健身房做销售工作，上述两张借记卡借给客户马来西亚人“蓝先生”用以藏匿私房钱，2017年起借记卡就不在齐德兵的管控范围，其不知道“蓝先生”的全名及下落。2017年8月17日、20日，齐德兵名下上述尾号6223的借记卡分别向陈文杰名下的上述借记卡转账7500元、30000元。陈文杰称，其原是天河北喜聚酒吧的销售经理，齐德兵常在该酒吧消费，是陈文杰相熟的客户，齐德兵将7500元作为酒吧消费款、将30000元作为酒吧消费充值款转账给陈文杰代其交给酒吧，用于日后在酒吧的消费付款，陈文杰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后已从银行提现转交酒吧。2017年11月8日，陈文杰从其名下的上述借记卡向齐德兵名下的6223号借记卡转账60000元。后陈文杰再向齐德兵名下的2195号借记卡转账七次：2017年11月27日10000元、33000元，同年12月5日40962元，同年12月12日50000元、2940元，同年12月18日31470元，同年12月20日40000元。陈文杰共计向齐德兵转账268372元。陈文杰称，齐德兵每次均是口头向陈文杰借钱，以上部分转账款项非整数是因为扣除了齐德兵在酒吧的消费款；陈文杰自愿亏损30000元，在总借款268372元中扣减30000元。据齐德兵提供的其名下6223号、2195号借记卡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单记载，两张借记卡中的资金经常用于小额消费、小额转账支出给蔡康娣及陈柱鸿个人。一审法院要求齐德兵本人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齐德兵本人未到庭，其代理人称齐德兵已回老家务工，由于资金问题，故无法参加庭审。一审法院认为：陈文杰依据向齐德兵的借记卡汇款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向齐德兵主张偿还借款。齐德兵抗辩其名下的借记卡实际已借给他人持有和使用，与陈文杰之间没有借据，陈文杰虚构借款事实，仅凭转账凭证不能证实双方具有借贷关系。陈文杰、齐德兵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法律条文明确规定原被告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债权人应当对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出借人已将款项提供给借款人负有举证责任。陈文杰提交向齐德兵的借记卡汇款268372元的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出借了款项，初步完成了举证义务。齐德兵否认与陈文杰存在借贷关系，应就上述款项并非借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齐德兵主张其名下的两张借记卡从2017年起已借给“蓝先生”管控持有，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陈文杰汇入齐德兵两张借记卡的款项不是齐德兵收取及使用。根据齐德兵两张借记卡的交易明细单显示，卡内资金经常用于小额消费、小额转账支出给固定的两个个人，并不符合齐德兵主张的涉案款项为“套路贷”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齐德兵已收取了陈文杰转账支付的268372元。齐德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陈文杰与他人之间的相关往来款、或陈文杰与齐德兵本人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款。虽然陈文杰三次转账支付的金额尾数零星不是整数，不符合借贷的交易习惯，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因为代某酒吧扣除齐德兵的消费款后才转账所致，存在一定的疑点，但也不排除双方之间确有除涉案款项之外的其他款项关系存在使转账金额零星的可能。齐德兵将借记卡借给不知道具体姓名的人掌控的说辞，明显与处理日常生活事务的正常逻辑和常理不符，其本人又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接受对案件事实的调查询问，其行为更令人产生合理怀疑。齐德兵就其抗辩没有收取使用陈文杰的款项、不存在借贷事实，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不能反驳陈文杰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陈文杰主张齐德兵口头向其借款的事实，认定陈文杰与齐德兵的借贷事实真实发生，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现陈文杰主张238372元债权，要求齐德兵偿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从齐德兵的借记卡转账给陈文杰的37500元，因转账时间发生在陈文杰出借资金给齐德兵之前的两个多月，且齐德兵否认持有及使用该借记卡，没有对该款项提出主张，故该款项不是本案借款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齐德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文杰偿还借款本金23837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5.6元，由齐德兵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在该案中依法予以确认。齐德兵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与案外人潘德滨签订的两份《账户租用协议》、2018年8月16日打印的案外人蔡康娣名下在中国银行广州香雪支行卡号尾号为0362的交易明细清单、齐德兵名下在工商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卡号尾号为6223的历史明细清单、陈文杰名下在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2593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案外人潘德滨、何志培、何小凤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等材料，拟证明其所有的案涉尾号为6223、2195的银行卡在2017年租借给了潘德滨，实际由“蓝先生”蔡康娣使用，齐德兵名下尾号为6223的银行卡账户分别在2017年5月10日、8月17日、8月20日分别向陈文杰名下账户转账50000元、7500元、30000元，合计转账87500元。陈文杰对齐德兵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齐德兵在二审中要求在陈文杰主张的款项中扣减上述其向陈文杰转账支付的87500元。陈文杰确认齐德兵曾向其转账支付87500元，但主张其在一审中已主动扣减30000元，其余57500元是齐德兵在其经营的酒吧消费的款项，故不同意扣减。齐德兵和陈文杰在二审过程中均确认双方除案涉款项往来的事实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另查明，齐德兵在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和21日的两次庭审中均称其案涉银行卡由“蓝先生”实际使用，不清楚“蓝先生”的真实姓名和下落。齐德兵在二审中述称其在一审主张实际使用其案涉银行卡的“蓝先生”真名为蔡康娣，其是兼职为蔡康娣打工的。本院在该案中认为：陈文杰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依法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讼争双方未共同选择解决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陈文杰主张的案涉借款合同是在内地履行，与内地具有最密切联系，依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中，陈文杰依据其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尾号为2593的银行卡账户向齐德兵名下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尾号为6223、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尾号为2195的银行卡账户转账的记录主张与齐德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要求齐德兵返还借款238372元。陈文杰提交的上述银行转账记录在形式上证明了其已向齐德兵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68372元款项的事实。齐德兵否认与陈文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依法应对其名下银行账户收取陈文杰款项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齐德兵在一审主张其名下收取陈文杰款项的案涉两个银行卡由不知姓名和下落的“蓝先生”实际支配使用，且其本人拒不按一审法院要求亲自到庭参加庭审。二审中又称上述“蓝先生”真名为蔡康娣，并提供了于2018年8月16日打印的蔡康娣在中国银行广州香雪支行卡号尾号为0362的交易明细清单，但其提供的《账户租用协议》又不是与蔡康娣本人签署的，另提供的案外人潘德滨等人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潘德滨等人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法庭和讼争双方的质询。齐德兵在本案一、二审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陈文杰款项的银行卡实际是由案外人“蓝先生”或蔡康娣控制使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退一步而言，即使齐德兵在二审提交的与潘德滨签订的《账户租用协议》属实，因齐德兵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将自己名下银行卡账户出租给他人使用，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存款人应按照本办法的规定使用银行结算账户办理结算业务。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利用银行结算账户套取银行信用”及《个人存款账户实名制》的相关规定，其应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相应法律后果。鉴于讼争双方都确认除双方名下银行账户存在款项往来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采信陈文杰关于其与齐德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判决齐德兵向陈文杰偿还款项正确。但齐德兵在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曾向陈文杰转账共87500元，而陈文杰向齐德兵转账共268372元，除陈文杰在一审主动要求扣减的30000元后，其对另外收取齐德兵57500元款项的原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齐德兵在二审中主张应扣减该57500元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齐德兵应向陈文杰返还180872元（268372元－30000元－50000元－7500元）。但由于齐德兵在一审时并未提出扣减上述款项的主张，其在二审过程中才提交相应证据并提出扣减主张，导致二审改判，其应自行承担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本院在该案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3393号民事判决为：齐德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文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8087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5.6元，由陈文杰负担1176.6元，齐德兵负担3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6元，由齐德兵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为再审审查案件，审查范围为本院（2018）粤01民终21219号民事判决是否符合再审条件，是否进入再审程序。再审审查程序并不直接处分双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对于齐德兵提出的超出该审查范围的请求事项，本院依法不作审查。齐德兵申请对本院（2018）粤01民终21219号民事判决再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举证证明该民事判决具有法定再审事由。齐德兵提交前述9项资料拟作为新证据，应当对该等资料的来源、形成时间、证明事项予以说明，并就该等资料是否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待证法律事实及证明力进行解释说明。齐德兵仅向本院提交上述资料而未作任何说明，该等资料并不当然成为新证据。经审查，上述资料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二审判决作出之前，且资料1、2在上述案件二审期间已经作为证据提交给本院，齐德兵也未就逾期提交其他资料的原因进行陈述，上述资料均不能成为新证据。本案无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齐德兵亦主张将案外人潘德滨、何小凤、何志培向陈文杰转账的款项抵扣涉案民间借贷的款项。上述案外人是否向陈文杰转账，产生转账的原因等均与齐德兵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述款项如何处置，均属于前述案外人的权利，应当由上述案外人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齐德兵无权代为主张权利。因此，齐德兵未能证明本院（2018）粤01民终2121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齐德兵未在本院（2018）粤01民终21219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申请再审，也不具有该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其直至2019年11月12日才提出再审申请已经超出法定再审申请期限，本院对其再审申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齐德兵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