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7667号原告：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学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冰，女，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被告：陈驰，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被告：王萌，女，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第三人：顶沛(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特西一路XXX号四层401-E4部位。法定代表人：韩冰。原告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韩冰、陈驰、王萌、第三人顶沛(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沛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三被告及第三人顶沛公司下落不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及第三人顶沛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在其各自未实缴出资金额范围内对第三人在(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民事判决中未能偿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债务包括欠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2,088,360.70元、逾期利息3,220,888.70元、案件受理费105,056.20元以及以15,309,249.4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1.75，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迟延履行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顶沛公司因委托合同发生诉讼纠纷，根据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宁法院”)作出(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以下简称“2017-12931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原告向长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第三人未履行生效判决书规定的付款义务。在执行过程中，发现第三人名下已无可供执行财产，故长宁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民事裁定。经调取第三人的工商信息发现，第三人设立之初，被告陈驰持有股权的认缴出资金额为4,802万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拆除在为实缴出资的欠款下，将其所持第三人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王萌。2016年11与饿6日，被告王萌在为实缴出资的欠款下，将其所持第三人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韩冰。目前，被告韩冰对第三人所持股权的认缴出资金额为5,390万元，第三人在2018年11月30日备案的公司章程中载明该出资认缴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但截至今日，被告韩冰未全部实缴出资。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三被告应在各自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三人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韩冰、陈驰、王萌及第三人顶沛公司均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第三人顶沛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局(以下简称“自贸区工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9,800万元，公司股东为郝娜和被告陈驰。公司章程中规定郝娜货币出资4,998万元，出资比例为51%，出资时间为10年内；陈驰货币出资4,802万元，出资比例为49%，出资时间为10年内。2016年5月10日，被告陈驰与被告王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驰将其持有的第三人顶沛公司49%股权以0元价格全部转让给王萌。同日，第三人召开股东会决议，明确同意陈驰将其所持有公司49%股权(原出资额4,802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王萌，同时还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该修正案中明确郝娜货币出资4,998万元，出资比例为51%，出资时间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年内；王萌货币出资4,802万元，出资比例为49%，出资时间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年内。经第三人登记申请，自贸区工商局于2016年5月18日核准上述变更登记。2016年11月16日，郝娜、被告王萌与被告韩冰、周太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萌将其所持有第三人顶沛公司49%的股权(认缴4,802万元，实缴0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韩冰，王萌未缴付的注册资本由韩冰继续履行缴付义务；郝娜将其所持有第三人顶沛公司6%股权(认缴588万元，实缴0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韩冰，郝娜未缴付的注册资本由韩冰继续履行缴付义务；郝娜将其所持有第三人顶沛公司6.25%股权(认缴612.50万元，实缴0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周太平，郝娜未缴付的注册资本由周太平继续履行缴付义务。同日，第三人召开股东会决议，明确同意王萌将其所持有公司49%股权(原出资额4,802万元，实缴出资额0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韩冰；同意郝娜将其所持有公司6%的股权(原出资额588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韩冰；同意郝娜将其所持有公司6.25%的股权(原出资额612.50万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周太平。同时还通过了公司章程。该章程中明确郝娜货币出资3,797.50万元，出资时间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年内；韩冰货币出资5,390元，出资时间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年内；周太平货币出资612.50万元，出资时间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年内。经第三人登记申请，自贸区工商局于2016年11月21日核准上述变更登记。此后，第三人顶沛公司又经过了四次股权、公司章程变更登记，分别为：(1)2016年11月28日，郝娜货币出资2,572.50万元，韩冰货币出资5,390万元，周太平货币出资612.50万元，杨林货币出资1,225万元，以上出资时间均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年内；(2)2017年1月19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2,250万元，新增1名股东即竞技世界(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出资额为2,450万元，出资时间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年内；(3)2018年12月3日，杨林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郝娜后，郝娜货币出资3,797.50万元，韩冰货币出资5,390万元，周太平货币出资612.50万元，竞技世界(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货币出资2,450万元，以上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30日；(4)2018年12月18日，竞技世界(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郝娜后，郝娜货币出资6,247.50万元，韩冰货币出资5,390万元，周太平货币出资612.50万元，以上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2月30日。上述出资内容均明确记载于公司章程中。另查明，2017年6月14日，长宁法院依法受理原告起诉第三人顶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31日依法作出2017-129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顶沛(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号码为13100LCXXXXXXX、13100LCXXXXXXX、13100LCXXXXXXX、13100LCXXXXXXX、13100LCXXXXXXX、13100LCXXXXXXX、13100LCXXXXXXX的七份信用证项下的垫付款共计人民币11,887,816.2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以人民币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18日止；2.以人民币496,670.01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止；3.以人民币1,054,324.47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止；4.以人民币449,005.52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止；5.以人民币1,5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止；6.以人民币7,600,672.32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19日止；7.以人民币7,300,672.32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8.以人民币981,719.54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9.以人民币81,782.88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10.以人民币3,523,641.46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均按年利率15%计算)；二、被告顶沛(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垫付的物流费、仓储费、清关费共计人民币200,544.5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以人民币215,348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4日止；2.以人民币48,241.98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9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4日止；3.以人民币200,544.50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均按年利率1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56.20元，由被告顶沛(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第三人顶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判决[该二审案号为(2017)沪01民终13862号(以下简称“2017-13862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8年3月29日生效。此后，原告又依法向长宁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民事判决。因第三人顶沛公司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也无法提供明确的财产线索，故长宁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依法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民事裁定[该执行案号为(2018)沪0105执1937号(以下简称“2018执1937号”)]。以上事实由原告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经庭审质证的原告提供的第三人顶沛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及其工商变更登记资料、2017-12931民事判决书、2017-13862号民事判决书、2018执1937号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17-12931民事判决书、2017-13862号民事判决书、2018执1937号裁定书，可以确认原告对第三人顶沛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且顶沛公司现亦无清偿能力。原告主张的涉案债权中包括因第三人顶沛公司迟延履行生效判决而应加倍支付的债务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中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应以12,088,360,7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原告主张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前述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第三人顶沛公司向原告承担的债务为：垫付款11,887,816.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物流费、仓储费、清关费共计200,544.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及依法承担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利息应以12,088,360,7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和案件受理费105,056.20元。在本案中，原告主张三被告在各自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三人顶沛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三被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须以其负有出资义务为前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公司认缴制下，股东出资的义务由公司章程规制，在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出资期限等条件成就前，股东并不存在出资义务，自然就不存在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违法行为。根据第三人顶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为认缴制公司法人，且该公司经历了多次公司章程、股东等内容的变更登记。自顶沛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7年1月19日，顶沛公司章程记载的各股东(包括被告陈驰、王萌、韩冰)认缴出资期限为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10年内即2024年3月30日。被告陈驰和王萌的持股期间均未超过认缴出资期限，该两被告的出资义务条件在持股期间尚未成就，且在出资期限尚届满前，两被告先后将股权转让给被告韩冰，现该两被告已不是顶沛公司的股东，故该两被告不再负有出资义务，无须对原告的涉案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被告韩冰作为股权受让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知受让的股权所对应的实缴出资金额为“0”，且顶沛公司章程自2018年12月3日变更后记载被告韩冰的认缴出资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故其应当承担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认缴出资义务。由于被告韩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认缴出资期限内履行了出资义务，故其应对原告的涉案债权在其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经本案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应视为其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未完成出资5,390万元及利息(以5,39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3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范围内对第三人顶沛(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05民初1293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对原告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所负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72元，公告费560元，两项合计120,632元，由原告上海都市生活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1元，被告韩冰负担119,1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审 判 员  王 未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