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1285号原告（被告）：北京京铁天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真武庙四条4号。负责人：张文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杰，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建功西里1号楼2301。法定代表人：李智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女，该公司职员。被告（原告）：李某，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京铁天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餐饮管理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北京西站东附楼二层。负责人：付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钢，男，该公司职员。原告（被告）北京京铁天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分公司（以下简称京铁生达饭店）、原告（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陇原鑫业公司）与被告（原告）李某、第三人北京京铁天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餐饮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京铁餐饮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被告）京铁生达饭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李明杰、原告（被告）陇原鑫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菲、被告（原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第三人京铁餐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铁生达饭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我公司对陇原鑫业公司支付李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4874.42元不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我公司对陇原鑫业公司支付李某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17.6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053号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仲裁裁决我公司对陇原鑫业公司支付给李某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但我公司仅为李某的用人单位，不应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我公司诉至法院。陇原鑫业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京铁生达饭店的诉讼请求。陇原鑫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李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4874.42元；2、不支付李某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2017.60元；3、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于2019年4月19日以旷工、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为由，通过快递方式向李某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但对仲裁委认定未提供解除劳动合同的制度依据存有异议。我公司提交劳动合同证据时，劳动合同最后一页有《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管理规定（包含劳务派遣员工）》。李某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劳动合同，与我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内容、排版、张数是一致的，并无区别。在李某签订劳动合同时，我公司也对其培训、讲解过管理规定的内容，李某是知晓的。我公司在给李某发出旷工通知书时，也再一次提示李某违反了公司员工管理规定的条款。该规定属于劳动合同法第39条规定的事实，我公司有权解除与李某的劳动合同。管理规定同旷工通知书一并向李某邮寄，李某签收，仲裁阶段也认可收到了旷工通知书，并作为证据提交。我公司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完整、充分的利用。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用工单位京铁生达饭店已经在2017年12月份、2018年12月份分别单笔支付了李某2017年、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与李某工资账号收款数额是一致的，所以我公司不应重复支付年休假工资。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京铁生达饭店辩称：我公司同意陇原鑫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某辩称：针对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的起诉，李某一并答辩。李某与京铁生达饭店存在劳动关系，从入职之日至离职之日，一直在该公司工作，但是没有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李某与第三人京铁餐饮分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由第三人指派到京铁生达饭店工作，由京铁生达饭店支付工资。后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为陇原鑫业公司，由陇原鑫业公司与李某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李某认为与陇原鑫业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聘用关系。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不符合劳务派遣合同的条件。李某不同意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公司（即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京铁餐饮分公司，本段下同）连带支付李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4878.42元；2、三公司连带支付李某2004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79625.60元；3、三公司连带支付李某2004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9日延时加班费1136560.80元；4、三公司连带支付李某2004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9日休息日加班费945423.60元；5、三公司连带支付李某2004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04023.60元；6、诉讼费由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2月26日，李某入职北京瑞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餐饮分公司（后更名为京铁餐饮分公司）工作。自入职第一天，京铁餐饮分公司就安排李某在京铁生达饭店工作，直至2019年3月19日离职。先后担任中餐厅经理、餐饮总监、经营运转总经理等职务。李某在职期间，一直任劳任怨，为保持餐厅营业收入稳步提升，听从集团领导的工作安排，平均每日存在至少四个小时以上的加班时间，连每周仅有的一天休息时间都不能保证，更不用说法定节假日坚守餐厅的正常运转。因此，正因李某的付出，京铁生达饭店、京铁餐饮分公司认为李某的加班是理所当然，而忽略了未支付加班费的行为是违法的。京铁生达饭店、京铁餐饮分公司为免除与李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义务，于2013年12月27日强行安排李某与陇原鑫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京铁餐饮分公司一直给李某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6月，劳动合同一直持续到李某离职。李某认为，京铁生达饭店、京铁餐饮分公司的违法用工行为严重侵犯了自身合法权益。综上，三公司恶意串通，规避用工责任与风险，逃避支付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属于违法行为。故李某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李某的诉讼请求。京铁生达饭店辩称：李某与陇原鑫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我公司已足额发放了工资和未休年假工资。李某旷工，依据劳动合同和员工管理制度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我公司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未休年假工资。李某在离职前，已经在外开办了餐饮公司，其早已准备辞职。李某用非法手段欺瞒了领导，反而谎称是违法解除。李某不存在加班情况，其提交的证据没有真实性。我公司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陇原鑫业公司辩称：我公司先收到京铁生达饭店的退工通知。随后，我公司给李某发出了旷工通知。李某签收后没有回到我公司。再之后，我公司向李某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上述过程都是依据员工管理规定作出的，是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李某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已支付。李某不存在加班情况，其提交的证据没有真实性。我公司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京铁餐饮分公司述称：针对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李某的起诉，我公司的意见是，同意陇原鑫业公司、京铁生达饭店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从我公司离职后，与陇原鑫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故李某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某主张于2004年12月26日入职北京瑞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京铁餐饮分公司的前身），被安排至京铁生达饭店工作，当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手中没有保留。2013年12月27日，改为与陇原鑫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京铁生达饭店，但是工作地点、内容均没有变化。在职期间先后担任经理、总监、运营总监和总经理等职务。李某称在变更劳动合同主体时，京铁餐饮分公司没有与其办理离职手续，没有支付经济补偿。京铁餐饮分公司称由于时间久远，目前只确认李某从其公司离职及公司确未支付经济补偿的事情。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只确认从2013年12月27日之后与李某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宜，对于之前的劳动关系不清楚，并称李某的职务一直是餐厅经理。2013年12月27日，陇原鑫业公司与李某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于2013年12月27日生效，本合同于2015年12月26日终止；用工单位名称京铁生达饭店中餐厅，担任经理职务；合同附件：员工管理规定等内容。之后，双方两次签订《续签劳动合同协议书》，每次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两年，最终截止期限为2019年12月26日。《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含派遣人员）管理规定》与《劳动合同书》装订在一起，其中第三条奖惩规定第2点规定：员工无故旷工，连续旷工3天的，或一个月内累计旷工3天的，一年内累计旷工7天的公司有权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等内容。李某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18日。李某称当日以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未足额支付年假工资为由，向京铁生达饭店书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李某未对其主张提交证据。陇原鑫业公司、京铁生达饭店不认可李某的主张，京铁生达饭店称李某曾在2019年3月7日向公司总经理提交过一份解除通知，但总经理未接收，而是要求李某交至陇原鑫业公司。2019年4月12日，京铁生达饭店向陇原鑫业公司发送《李某辞退通知》，内容为：贵公司劳务派遣人员李某于2019年3月19日至4月12日连续旷工25天。根据《劳务派遣协议》8.4.11条中关于“自入职之日起12个月内连续旷工15天的，累计旷工30天的”退回之规定，现将其退回贵公司，请贵公司通知本人并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4月15日，陇原鑫业公司向李某邮寄《旷工通知书》，内容为：李某：你于2019年3月19日至4月12日一直未在用工单位京铁生达饭店上班，且至今也未办理相关请假手续。现书面通知你按要求办理如下事宜：请于2019年4月18日上午10点前到公司报道，说明旷工情况。如你未在规定的时间前到公司报道，也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未到岗上班将按旷工处理。根据《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管理规定》第三条（第2款），公司将与你解除劳动合同等内容。邮件查询显示于2019年4月16日签收。2019年4月18日，陇原鑫业公司将拟解除与李某劳动合同的决定，向职工代表征求意见。职工代表签字确认。2019年4月19日，陇原鑫业公司作出《解除李某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李某：你于2019年3月19日至今一直未到用工单位京铁生达饭店工作，也未到我公司报到，同时也未按公司要求办理请假手续。2019年4月15日我公司也发过两封旷工通知（含《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管理规定》）的快递，要求在4月18日前来公司说明情况，4月16日显示已经签收，至今未见本人来公司报道及说明情况。依据《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含派遣员工）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为旷工，且至今累计旷工已超7天。你的行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相关规定，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解除与你签订的劳动合同等。陇原鑫业公司将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邮寄送达李某，签收日期为2019年4月20日。在职期间，李某的工资发放和日常工作管理均由京铁生达饭店负责，各项社会保险的缴纳由陇原鑫业公司负责。双方确认李某离职前十二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0883.80元。根据李某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查询显示，李某自2004年4月开始存在社保缴费记录，2006年1月起由京铁餐饮分公司缴纳，2014年7月起由陇原鑫业公司缴纳。依据社保记录记载，李某主张每年应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则认为应以李某与陇原鑫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计算，李某每年享有5天带薪年休假。京铁生达饭店提交[2017]14号、[2018]26号会议纪要两份，用以证明已发放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8000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386元，且根据证据规则，仅提交2017年、2018年两年的会议纪要作为证据。李某对两份会议纪要均不认可，强调会议纪要没有公示，也没有李某的签字，在2017年12月、2018年12月确实收到过两笔钱，但是奖金，不是未休年休假工资；陇原鑫业公司对会议纪要认可。在李某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2017年12月25日京铁生达饭店以工资名目汇入28188元、2018年12月26日京铁生达饭店以工资名目汇入5586元。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已发未休年休假工资。李某未休2019年带薪年休假。李某为主张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向本院提交值班记录表、考勤表和仲裁庭审笔录。其中值班记录表记载了日期、各岗位当值人员姓名、巡视大堂、电梯、设备设施等内容；考勤表为手写内容，记录员工姓名、出勤情况（以对勾符号或文字标注形式记录）等，但无员工签名或单位相关负责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仲裁庭审笔录是指在仲裁阶段，李某的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某的工作时间等内容。陇原鑫业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对值班记录表、考勤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仲裁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但对于仲裁阶段，王某、张某的作证内容，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证人与京铁生达饭店存在劳动关系或用工关系，证人岗位和工作时间也无法证明李某加班，证言不具有公正性等。2019年3月19日，李某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34878.42元、支付2004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9日未休年假工资179625.60元、支付2004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9日延时加班费1136560.80元、支付2004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9日休息日加班费945423.60元、支付2004年12月26日至2019年3月19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04023.60元。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2053号裁决书，裁决：一、陇原鑫业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34878.42元；二、陇原鑫业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某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17.60元；三、京铁生达饭店对前两项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某的其他仲裁请求。现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李某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某虽称以京铁生达饭店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未足额支付年假工资为由，向京铁生达饭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是，李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京铁生达饭店送达了书面解除通知，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采信李某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主张。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李某在京铁生达饭店工作至2019年3月18日，此后无正当理由未再提供劳动。2019年4月12日，京铁生达饭店以李某旷工为由，将李某退回陇原鑫业公司。2019年4月15日，陇原鑫业公司向李某发出旷工通知，一方面告知李某存在旷工行为，另一方面要求李某到其公司报道并说明情况。李某在收到旷工通知后，未按要求到陇原鑫业公司报道。随后，陇原鑫业公司将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征求职工代表的意见，履行了民主程序。2019年4月19日，陇原鑫业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李某自2019年3月19日旷工为由，依据员工管理规定，决定解除与李某的劳动合同，并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邮寄送达李某。关于员工管理规定的送达问题。《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含派遣人员）管理规定》与《劳动合同书》装订在一起。《劳动合同书》中明确，该员工管理规定是合同附件。李某在《劳动合同书》上签字。李某作为成年人，签订劳动合同时，理应对合同内容进行全面了解。故本院视为《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含派遣人员）管理规定》已向李某送达，对李某发生法律效力。李某自2019年3月19日起无正当理由未提供劳动的行为构成旷工，符合员工管理规定第三条奖惩规定第2点：员工无故旷工，连续旷工3天的，或一个月内累计旷工3天的，一年内累计旷工7天的公司有权与该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内容。陇原鑫业公司据此解除与李某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规章制度规定，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故陇原鑫业公司、京铁生达饭店无需向李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对陇原鑫业公司请求判决无需向李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京铁生达饭店请求判决无需对陇原鑫业公司支付李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李某要求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京铁餐饮分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李某自2004年4月开始存在社保缴费记录。自2014年4月起，连续缴费满10年，可以认为已连续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所以自2014年起，李某每年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陇原鑫业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关于李某每年带薪年休假5天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休年假情况是用人单位核算劳动者工资的重要依据，在发生劳动争议前二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应由用人单位举证。陇原鑫业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解除与李某的劳动关系，在职期间李某的工资发放由京铁生达饭店负责。故陇原鑫业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应对2017年至2019年期间李某休年假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超过两年的部分，即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休年假情况，应由李某举证。李某未对2016年12月31日之前是否休年假或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是否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李某要求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京铁餐饮分公司支付2004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京铁生达饭店提交了两份会议纪要，用以证明已发李某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是，两份会议纪要是京铁生达饭店内部自行制作的文件，无证据证明作为劳动者的李某，知悉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李某亦无法判断京铁生达饭店以工资名义汇入的28188元、5586元是否为未休年休假工资，且实际汇入李某账户的数额，也与会议纪要的记载不一致。故本院无法认定京铁生达饭店已经向李某支付了2017年度、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李某未休2019年度的带薪年休假。按照李某的主张，在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李某应休未休年休假共计22天，结合李某的月工资标准，本院核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与仲裁裁决一致。故用人单位陇原鑫业公司应支付李某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017.60元。京铁生达饭店作为用工单位，实际对李某的工作进行日常管理并发放工资，应对陇原鑫业公司支付李某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陇原鑫业公司请求判决无需向李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京铁生达饭店请求判决无需对陇原鑫业公司支付李某未休年休假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李某要求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京铁餐饮分公司连带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李某为主张在职期间存在加班，提交了值班记录表、考勤表和仲裁庭审笔录。从值班记录表的内容可知，值班时从事的工作，是基于办公场所安全需要进行巡视、检查等，值班与加班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难以作为认定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考勤表全部为手写内容，记录的出勤情况也仅以符号或文字形式标注，没有员工的签字或负责人签字盖章，本院难以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仲裁庭审笔录中，记载了仲裁阶段李某的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的内容，然而证人仅陈述了李某的工作时间等，无法证明李某是否确因工作需要或领导安排而加班，以及准确的加班时长、天数等信息，本院无法仅依据证人证言就认定李某存在加班。故本院对李某要求京铁生达饭店、陇原鑫业公司、京铁餐饮分公司连带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原告（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李某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十九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二万二千零一十七元六角，原告（被告）北京京铁天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确认原告（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原告）李某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十三万四千八百七十八元四角二分，原告（被告）北京京铁天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分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被告）北京京铁天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告（被告）北京京铁天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十元，由原告（被告）北京京铁天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京铁生达饭店分公司负担三元（已交纳），由原告（被告）北京陇原鑫业人力资源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三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李某负担二十四元（已交纳十元，余款十四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人民陪审员  张燕生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