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92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聂海涛，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朝帅，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海涛、聂朝帅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冀0435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朝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聂海涛经被告人聂朝帅提议，商定由聂海涛出资购买镀锌设备、租赁镀锌场地等，由聂朝帅负责生产管理，合伙进行镀锌加工。后二被告人于2018年9月至10月间租用王某1的位于曲周县的养猪场车间进行镀锌加工，将镀锌加工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到养猪场院内的渗坑里。经曲周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渗坑内废水锌浓度为1.78×102mg/L。另查明，被告人聂海涛于2019年3月15日被抓获，被告人聂朝帅于2019年3月29日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聂海涛被抓获及聂朝帅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合伙进行镀锌加工的相应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记载：2019年1月17日曲周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警察大队接到曲周县环境保护局李某朝的报警，称2018年12月6日环保局工作人员发现安寨镇东张庄村西一废弃猪舍内有一条电镀生产线，现场没有人，未生产，没有原料和产品。猪舍北侧有一个废弃存水池，存水池内有少量废水，猪舍内有两根塑料管通向存水池内。2019年1月18日曲周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电镀厂位于曲周县的一个废弃养猪场内，养猪场大门向南，从南向北第八排房屋中间有一铁门，铁门北面为电镀厂。电镀厂院子东侧的一排房屋为电镀车间，车间里有两根地上排污管道通往车间北侧的土坑内。土坑长约31.5米，宽约11.3米，深约2.5米。坑内有蓝色污泥及水。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后，对现场及相关物证以照相的方法固定。3、曲某站（Q）2018-040号检测报告记载：曲周县废弃养猪场院内的电镀厂（厂房外渗坑）废水锌浓度为1.78×102mg/L。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聂海涛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找个地方加工螺丝。其知道东张庄村王某1的养猪场闲着，就问王某1是否出租。王某1同意出租。过了几天，聂朝帅到其家后，其让王某1也来到其家，他们就直接谈好了价钱。王某1的养猪场离东张庄村大概200来米。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10月份，袁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想租其养猪场加工螺丝。袁某让其到他家后，其见到了聂朝帅，把养猪场最北边的房子和院子租给了聂朝帅，租金是每月一万元，一月一结。过了一个月左右，其去养猪场，看到聂朝帅在干镀锌。镀锌车间在其猪场的东北角。院子东侧北边有一个储液池，大约10米某、28米长、3米深。池子南边是镀锌车间，电镀的是膨胀丝，产生的废水通过埋的两根塑料管直接排放到北侧的储液池里了。聂朝帅先后支付了2万元租金，其让父亲王某2收取的。他们经营了大概一个多月的时间。其听聂朝帅说，聂海涛投的钱，聂朝帅负责生产。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秋后，王某1说猪场北头有人租地搞膨胀丝，让其收一下租金，一个月一万元。聂朝帅在开工生产那天给了其一万元，第二次又给了其一万元。电镀厂平时是聂朝帅管理，其只见过聂海涛一次。聂朝帅说电镀厂是他和聂海涛一起干的。他们干了一个多月。7、被告人聂海涛的供述：证实2018年8、9月份聂朝帅找到其商量干镀锌，说干镀锌比较挣钱，其同意了。因为聂朝帅没钱，就商定由其出钱购置设备和原料，聂朝帅负责管理。镀锌设备是其和聂朝帅一块儿买的，有三个电镀池、一个镇流柜和六个小桶。买了设备后，开始找地方干。后来袁某给其打电话，说东张庄村王某1的猪厂内可以镀锌。其就给聂朝帅打电话，让他跟袁某联系，看看地方行不行。聂朝帅看了之后，对其说地方还行。其和聂朝帅从永年河北铺那边买了电镀用的物品，把厂子交给了聂朝帅负责。付给王某1的二万元的租金，第一次其通过微信转给聂朝帅一万元，第二次其通过微信转给聂朝帅二三千元后，剩下的是聂朝帅凑的。镀锌厂在曲周县王某1养猪场北头，厂子东边有一个大坑，南边是镀锌车间，里面从西向东依次是甩桶、镀锌池、铁桶。地面上有两根塑料管埋在地下，排污用的，东西边各一根，直接通到北边大坑里面。一开始把镀件拉过来用盐酸在甩桶里面除锈，再用水管冲洗，放到电镀池里进行电镀锌，之后用水管对镀件进行清洗，再放到甩桶里甩干，废水通过地面的暗管直接排放到北边的大坑里。从开工到停工干了一个多月。8、被告人聂朝帅的供述：证实其找聂海涛提议并商定干镀锌后，其与聂海涛买了一个滚镀用的池子、三个槽子还有镇流柜等电镀设备。买设备的钱都是聂海涛出的。一开始没找到镀锌的地方，过了一个多月，聂海涛给其打电话，让其找袁某。其与袁某、王某1一起到了王某1位于的养猪场。从北边门进去，是个大院子，院子东侧有个大坑，坑南边有一个大屋子。其在袁某家谈的租金，每月一万元。租好地后，其与聂海涛到永年河北铺把电镀用的甩桶、闯桶以及原料买来，在永年找了两个安装工人把设备安装好，聂海涛就回石家庄了。电镀车间有两根塑料管埋在地下，直接通到北边大坑里面。电镀时先把镀件放到闯桶里用水和盐酸除锈，用清水清洗，随后放到滚镀池里电镀，再用清水刷洗，最后放到甩桶里甩干后装袋。大概一天排放一吨废水。电镀的是其和聂海涛在永年河北铺找的膨胀管，聂海涛找了一辆货车运输，总共电镀了约100多吨。加工费是一车一结算，微信转账给聂海涛，聂海涛再通过微信给其，用于给工人开工资、购买原料以及电镀厂的日常开支。刚开始生产的时候，聂海涛通过微信转账给其一万元房租，其交给了王某1父亲王某2；第二个月聂海涛微信转账给其三四千元，其从生产资金中凑够一万元给了王某2。一共干了一个多月。后其把电镀设备当废铁卖了。9、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永济北车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聂海涛于2019年3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0、曲周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聂朝帅于2019年3月2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11.被告人聂海涛、聂朝帅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海涛、聂朝帅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锌的废水，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二被告人预谋实施犯罪活动后，聂海涛负责出资，并负责收取加工费用，聂朝帅负责日常生产管理等，相互配合，均系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聂朝帅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次于聂海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鉴于聂海涛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聂朝帅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聂海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聂朝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朝帅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聂海涛、聂朝帅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含锌的废水，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朝帅提出，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判决根据聂朝帅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闫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现海书记员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