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3104号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103M#（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315407956L。 法定代表人：陈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鄢文娟，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必盛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兴四路21号银盛大厦第八层G单元之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761716863H。 法定代表人：叶伟革。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云，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鹏，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深田路46号深田国际大厦1503B单元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64707471M。 法定代表人：许木杰。 原告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一达通公司）与被告厦门市必盛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盛达公司）、第三人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杰隆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闽0103民初16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福建一达通公司的起诉。原告福建一达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闽01民终249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闽0103民初16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鄢文娟，必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凌云到庭参加诉讼，万杰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必盛达公司退还福建一达通公司垫付的出口退税款324599.25元及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必盛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2日，福建一达通公司与必盛达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福建一达通公司代理必盛达公司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福建一达通公司为必盛达公司每笔出口业务提供退税融资服务，必盛达公司同意将将来可退的退税金额4%作为福建一达通公司垫付出口退税款的服务费。预扣服务费后，由福建一达通公司向必盛达公司支付将来可退出口退税款96%，然后由福建一达通公司代理必盛达公司向税务局申报退税，退税款到账后径行向福建一达通公司偿还融资款；福建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如果必盛达公司出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等非因福建一达通公司原因导致的无法正常办理退税情形，必盛达公司需退还福建一达通公司融资给必盛达公司的出口退税款。福建一达通公司已依约向必盛达公司提供出口退税融资服务，但由于必盛达公司原因有2笔退税业务没有正常退税成功，福建一达通公司向必盛达公司实际预付该2笔业务退税（融资）款共计人民币324599.25元（预扣融资服务费等开支后，其他已实际支付）。福建一达通公司多次要求必盛达公司返还出口退税（融资）款，必盛达公司拒不还款。 必盛达公司辩称：1.本案与必盛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的第三人发货单位万杰隆公司不是必盛达公司的客户，系原告的客户。原告设立阿里巴巴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以下简称一达通平台），发货单位万杰隆公司也是该平台的注册客户。必盛达公司是原告设立的一达通平台的第三方服务企业，为原告的客户提供出口配套服务。必盛达痛死作为货运代理公司，并未接受万杰隆公司的委托办理讼争业务的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服务，更未将该业务转委托给原告办理。2.必盛达公司是福建一达通公司的“一拍档”，所谓“一拍档”是经阿里巴巴官方认证的外贸服务商，帮福建一达通公司签约客户代理操作一达通后台，包括但不限于制单、下单、跟单等订单代操作，以及物流、金融等操作。必盛达公司为了成为原告设立的一达通平台的“一拍档”，按原告的要求签订了《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因原告要求在平台上完成两单代理业务以上才能成为“一拍档”，于是原告就将其代理的发货单位为万杰隆公司的众多出口业务中的两单报关业务挂在必盛达公司名下。但必盛达公司实际上没有为第三人万杰隆公司提供报关服务，更没有为其收取货款、出口退税的服务。2.福建一达通公司并未为必盛达公司代垫郭任何税款，福建一达通公司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诉争的业务存在不能退税情形。3.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原告主张退税款不能退税的原因系第三人万杰隆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导致，第三人万杰隆公司涉嫌严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不能退税的基本原因和直接原因，有经济犯罪嫌疑，本案与第三人万杰隆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同一事实导致，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福建一达通公司的起诉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万杰隆公司未作陈述。 福建一达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A1《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A2《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规则知悉确认函》；A3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2018）深前证字第006794号公证书；A4《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879024-1、879024-2）；A5《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A6《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A7《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3350251201712070002）及函调处理结果；A8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3民初762号民事裁定书；A9《出口服务委托函》（888168-7、888168-8）；A10《出口货物报关单》（888168-7、888168-8）；A11《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A12《福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榕国税稽处[2017]88号）、《税收缴款书》；A13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 必盛达公司提交下列证据：B1一达通官方网页截屏；B2《供货合作合同》。 万杰隆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表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A1、A2、A7、A8、A13、B1、B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表示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材料A3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材料A4可与证据材料A3相互印证，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材料A5、A6、A11、A12原告均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A9、A10，本院在另案（2019）闽0103民初65号案件中对其真实性已予以确认，故本案中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法庭质证意见及陈述，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2015年10月22日，原告福建一达通公司（乙方）与必盛达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Ｆ0005523《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鉴于甲方是一家有外贸综合服务需求的生产企业及／或此类生产企业的受托人，乙方是阿里巴巴旗下一家提供货物出口报关、物流、信保、垫资、收汇、退税等服务的外贸综合服务企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照履行。其中，第1.2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电子邮箱地址（Ｔｏｎ×××＠ｗｉｎｍａｉｌ.ｃｎ）为甲方注册阿里巴巴国际账号（ＩＤ：ｘｍｂｓｄ），供甲方用于登录阿里巴巴国际站（××）及购买阿里巴巴国际站或者乙方的各项服务，甲方确认使用其已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站账号（ＩＤ）的除外”；第1.4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可根据阿里巴巴国际站规则、一达通相关规则、和／或为本协议服务目的，将各类业务联系信息和／或订单确认信息等发送到甲方指定‘电子邮箱’，甲方通过此电子邮箱接受或确认的一切事项，代表甲方的意愿，甲方应承担相关的权利义务”；第1.7条约定“若甲方作为供应商的受托方,甲方应保证其授权委托真实、合法、有效，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乙方签署本协议；同时，甲方与供应商对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相关《供货合作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1.9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单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出口服务项目及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关联公司，具体服务提供方及出口服务项目以《出口订单服务确认函》为准或乙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平台公告或电子邮件等书面方式通知甲方，转让应于上述确认函、通知中列明的日期或通知当日生效。转让后，由实际的服务提供方依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如实际的服务提供方就转让后的具体出口服务项目另行签署协议的，依双方之间签署的协议约定为准，未尽事宜，依本协议约定”；第2.1条约定“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乙方具体服务项目以后续签署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中列明为准）”；第6.1条约定“甲方保证自身及其供应商遵守国家相关税务法律法规的规定，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甲方及／其供应商虚开、迟开、错开、代开增值税发票等产生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因甲方及／或其供应商无法开具或者不愿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乙方被税务主管机关征收内销税的，所应缴纳的税款由甲方承担；甲方未及时承担的，乙方有权从外汇结汇等款项中予以扣留，不足部分乙方有权继续追偿”；第6.2条约定“6.2.1垫付退税服务内容：如需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乙方将在三个条件【1、出口报关完毕（甲方自行安排报关的，须待乙方收到报关单出口退税专用联原件）；2、收到全额外汇货款；3、收到合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满足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退税金额的百分之九十六（96%）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6.2.2垫付退税服务费：甲方同意就该服务向乙方支付退税金额的百分之四（4%）作为乙方垫付出口退税的服务费；6.2.3在甲方的出口业务符合税务机关函调条件时，乙方将暂停办理该垫付退税服务，并将根据函调结果继续或者停止该服务；6.2.4未经税务机关函调的情况下，乙方垫付退税额累计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整；乙方有权随时调整此额度，调整的额度以阿里巴巴国际站公布信息为准；……6.2.6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2）甲方及其供应商因自身的问题无法符合出口退税要求，导致乙方向税务机关申请免税。（3）国家政策的调整，导致乙方无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4）其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退税的情形”；第9.1条约定“单笔业务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流、报关、服务等费用）应按照双方书面确认的结算方式予以结算”；第9.6条约定“甲方结算的收款银行账户以每单的《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确认的为准”；第11.2条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纠纷，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提请乙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合同记载乙方所在地位于福建省福州市；第13.3条约定“乙方为甲方就每单《出口服务订单确认函》提供的出口服务均依照本协议约定履行，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依双方的约定。” 2015年11月17日，必盛达公司通过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879024-1《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原告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东渡海关，出口目的国也门，货物报关总价147822USD，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套头衫、女长裤、女连衣裙，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100件、1100条、16484件，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159843.92元，退税融资服务费6400.95元，出口补贴金额4434.66元。次日，福建一达通公司就上述货物申报出口，生成海关编号为371120150115452543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 2015年11月17日，必盛达公司通过一达通平台自助下单生成NO.879024-2《出口服务委托函》，委托原告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生产销售单位万杰隆公司，境内通关口岸东渡海关，出口目的国也门，货物报关总价152034.60USD，出口货物品名为女套头衫、女长裤、女连衣裙，法定数量及单位为1249件、1249条、16600件，退税率17%，垫付退税金额164399.11元，退税融资服务费6583.03元，出口补贴金额4561.04元。次日，一达通公司就上述货物申报出口，生成海关编号为3711201511545251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口货物报关单》。 前述2份《出口服务委托函》均载明垫付退税的款项由福建一达通公司以货款形式付至必盛达公司账户或其供应商账户。福建一达通公司为前述2份《出口服务委托函》所列的货物办理出口通关手续。 万杰隆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向福建一达通公司开具票面金额共计2234006.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原告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2015年12月7日向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货款1913395.80元、320610.98元，共计2234006.78元。 2017年5月27日，福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榕国税稽处［2017］8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对原告使用虚假海运提单作为备案单证已申报并收到的增值税退税款17482794.36元予以追缴，原告撤销申报退税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增值税退税款2781645.81元不予办理出口退税。2017年6月8日，福建一达通公司向福州市国家税务局收核处（进出口）缴交出口货物退增税17946785.27元。根据《税务处理决定书》附件1《虚假备案单证一览表》（序号第13、14），虚假备案单证中中包含有报关单号码为371××××581073和371120150115580854的单证，即第三人万杰隆公司作为供应商的ＮＯ.888168-7、ＮＯ.888168-8订单因使用虚假海运提单作为备案单证已申报并受到的增值税退税款予以追缴。 2017年12月7日，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编号：3350251201712070002《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对万杰隆公司的出口供货情况的调查结果为：该供货业务存在“本次调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被调查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的相关内容不符（数量属合理损溢的除外）”这一不予退税情形（复函类型为“存在不予退（免）税情形”）。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调查核实有关情况，载明“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涉嫌虚抵进项已被区局稽查局立案调查。……本次核查主要疑点为没有物流交接手续，且该企业提供的运输单据与本次调查的货物名称、数量不匹配。”另，福建省福州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长安投资区税务分局出具的《复函审批单》中对第三人万杰隆公司的处理意见显示为“暂缓退税”、“该企业3350251201712070002（复函编号）函调复函类型为：‘正在核查尚未处理完毕’”；复函处理意见显示为“该企业3350251201712070002（复函编号）函调复函类型为：‘存在不予退（免）税发票’。” 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2019年8月26日出具《关于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调查令的回复》载明，由厦门市万杰隆工贸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50203664707471）开具给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50100315407956）的下列增值税发票暂未办理退税：879024-1号订单增值税发票号码如下：03498339、03498340、03498341、03498342、03498343、03498344、03498346、03498347、03498348、03498349（发票代码：3502152130；开票时间：2015年11月28日）；879024-2号订单增值税发票号码如下：03498350、03498351、03498352、03498353、03498354、03498355、03498356、03498357、03498358、03498359、03498360（发票代码：3502152130；开票时间：2015年11月28日）。上述发票即为本案案涉发票。 诉讼中，福建一达通公司陈述其主张的退税款的计算公式为退税金额=增值税票面金额/（1+17%）*退税率。879024-1号订单中万杰隆公司实际退税额为160023.63元，即1101339.1/(1+17%))*17%=160023.63元；879024-2号订单中万杰隆公司实际退税额为164575.62元，即1132667.72/(1+17%))*17%=1132667.72元。故，案涉两笔订单实际退税额合计324599.25元，福建一达通企业向生产企业转账支付的货款金额包括前述退税款。 本院认为，原告与必盛达公司签订的《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必盛达公司使用其注册的阿里巴巴国际账号在一达通外贸综合服务平台自助下单生成《出口服务委托函》，申报货物及出口信息，确认了万杰隆公司作为其出口货物的供应商及外汇货款及垫付退税款支付之路径等相关内容，福建一达通公司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为万杰隆办理货物的通关出口手续，并按必盛达公司所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万杰隆公司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根据前述履约事实，结合案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第1.7条、第6.1条的约定，可认定必盛达公司与万杰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万杰隆公司系委托人，必盛达公司系受托人，同时福建一达通公司知道必盛达公司与万杰隆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因此，福建一达通公司与必盛达公司、万杰隆公司成立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案涉《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对福建一达通公司、万杰隆公司、必盛达公司均产生约束力。因此，必盛达公司认为本案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且未委托福建一达通公司办理任何进出口手续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福建一达通公司已按《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为必盛达公司办理货物的通关出口手续，并按必盛达公司所提交的《出口服务委托函》的指示向万杰隆公司履行结算外汇款项、垫付退税款的义务。但由于必盛达公司委托办理出口退税货物的生产销售企业万杰隆公司存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被调查企业的发货单、出库单及相关国内运输单据等凭证上的相关内容不符”这一不予退税情形，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第6.2.6条关于“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收到乙方口头或者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的约定，原告请求必盛达公司退还垫付退税款的条件已成就。万杰隆公司虽因涉嫌虚抵进项被厦门市思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立案调查，但福建一达通公司有权根据《外贸代理出口服务协议》的约定要求必盛达公司退还全部退税金额。因此，被告必盛达公司认为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属于经济纠纷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万杰隆公司向福建一达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计算退税款为324599.25元，因此，原告请求必盛达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324599.2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福建一达通公司与必盛达公司虽未约定逾期退款的违约责任，但必盛达公司未退还退税款造成了福建一达通公司的利息损失，故福建一达通公司请求必盛达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垫付退税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赔偿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万杰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厦门市必盛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垫付的出口退税款324599.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24599.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8年4月17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68元，由厦门市必盛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春 人民陪审员  张福荣 人民陪审员  陈 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薛润莹 书记员黄蕴华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