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028号原告：葛某，女，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淑，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男，2005年1月13日出生，初中学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钟某（系被告刘某1之母，兼被告刘某1的法定代理人），女，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述2名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世纪京洲家具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程某，男，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中央统战部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葛某与被告刘某1、被告钟某、被告刘某2、被告程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淑、被告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刘某2、被告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分割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中街14号绿景苑小区1号楼320号房屋（以下简称绿景苑320室）；2.分割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清逸园小区17号楼3单元118号房屋（以下简称清逸园118室）；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1、钟某、刘某2、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葛某和刘鸿群（已死亡）于1978年12月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刘某2；2002年，由于刘鸿群身患肝病，想去美国看病，当时签证没办下来，后来办签证的人说如果刘鸿群是单身就好办理；为了去看病，双方于2002年4月经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没有对夫妻财产进行分割；刘鸿群当时患有肝病，担心传染孩子，就独自居住在清逸园118室;葛某和刘鸿群只是分开住，像以前一样过着夫妻生活；后来出国看病没去成，刘鸿群又和钟某进行了结婚登记，并在2005年生育一子刘某1；由于葛某宽容大度，葛某和钟某相处还算是和睦，直到2016年1月26日刘鸿群去世；在刘鸿群去世之后，因为琐事家庭关系越来越差了；葛某和刘鸿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刘鸿群已经死亡，本案各名被告都是刘鸿群的继承人，基于继承关系，本案各名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诉争房屋属于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请求法院依法进行分割；综上所述，葛某和刘鸿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刘鸿群已经去世，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葛某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刘某1、钟某共同辩称，第一，葛某与刘鸿群于1978年12月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刘某2（于1982年2月18日出生），二人经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1日调解离婚；刘鸿群于2003年10月3日与钟某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刘某1（2005年1月出生），刘鸿群于2016年1月26日因恶行淋巴瘤死亡；首先，在葛某与刘鸿群离婚时双方自行解决住房问题，即离婚时双方的房产已经分割完毕；其次，民事调解书第三项载明：“双方财产已分清，无其它争议”；然后，案涉房产在离婚时已经分割完毕，葛某又进行分割，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没有分清，那么葛某在与刘鸿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葛某名下的房产还有北京市东城区光明楼9楼2单元7号的房屋1套（以下简称光明楼7室）和北京市东城区北羊市口街13号（以下简称北羊市口13室）及富贵园3区9楼2门806号房屋，该3套房产应当属于葛某与刘鸿群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刘鸿群已死亡，该房产也应有刘某1、钟某的继承份额或财产性收益份额（刘鸿群应取得一半份额，而刘鸿群又于2016年1月26日死亡，那么刘某1、钟某应分得该两套房产一半的相应份额）。第二，绿景苑320室属于刘鸿群的财产，与葛某无关；首先，在1998年3月4日签订了“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绿景苑320室为刘鸿群个人财产；其次，在2000年8月25日，刘鸿群与北京市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迁购房协议书”，证明绿景苑320室为刘鸿群个人所有；然后，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于1998年3月6日作出了对刘印甲和赵梅君的遗嘱公证书，证明该份遗嘱中的赵梅君在葛某与刘鸿群于2002年4月1日离婚后才死亡（系在刘鸿群与钟某婚姻存续期间死亡），那么这份遗嘱在赵梅君死亡时才生效，证实绿景苑320室属于刘鸿群的个人财产（刘印甲在葛某与刘鸿群婚姻存续期间死亡）。第三，清逸园118室属于钟某和刘鸿群婚后共同购置，属于二人之夫妻共同财产，葛某不占有该房屋的产权份额；在2006年12月9日（钟某和刘鸿群婚后），刘鸿群与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书，而在2006年12月10日刘鸿群缴纳了购房契税、印花税，在2007年1月4日缴纳购房契税，在2006年12月26日填发清逸园房屋登记表，在2007年1月28日颁发登记在刘鸿群名下的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号的房产证，以上事实完全能够证实清逸园118室与葛某没有任何关系，属于在葛某与刘鸿群离婚后，钟某与刘鸿群婚后共同购置的财产，葛某对清逸园118室没有任何份额。第四，刘鸿群于2016年死亡，绿景苑320室在1998年已经确认属于刘鸿群所有，而葛某在刘鸿群生前从未主张任何权利，而在刘鸿群死亡后，且距刘鸿群所得该套房屋17年后进行主张，可见葛某如果认定其对该套房产不知情，明显不合逻辑，且其主张权利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五，程某对刘鸿群未尽到任何赡养义务，不应当对房产进行分割。第六，钟某单独抚养未成年子女刘某1（小孩），没有稳定工作，收入非常低，孩子户口现在还在诉争房屋上，孩子上学需要诉争房屋，法院应考虑该因素。综上所述，葛某对绿景苑320室、清逸园118室没有份额，请求法院驳回葛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刘某1、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分割登记在葛某名下的光明楼7室；2.分割登记在葛某名下的北羊市口13室。葛某针对刘某1、钟某的请求辩称，第一，刘某1、钟某的答辩意见和其请求是相互矛盾的，刘某1、钟某在答辩意见中主张葛某、刘鸿群之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分割完毕，但现在又要求分割光明楼7室、北羊市口13室是相互矛盾的。第二，绿景苑320室不是刘鸿群的个人财产；在1998年3月4日拆迁了刘鸿群父亲刘印甲名下的高营胡同的平房1间；在1998年8月花了100934元，刘鸿群和葛某共同购买绿景苑320室，该房本于2002年2月份才发下来，并登记在刘鸿群名下；当时因为拆的是刘鸿群父亲的房屋，刘印甲一家人同意，由刘鸿群夫妻共同购买房屋，买完之后没有写该房产归刘鸿群一人所有，为了将房本直接办到刘鸿群名下，拆迁安置公司留有刘印甲的遗嘱，才可以将房本写成刘鸿群的名字，该遗嘱也能证明绿景苑320室是刘鸿群和葛某共同购买的，属于二人之夫妻共同财产，同时该遗嘱也没有强调绿景苑320室属于刘鸿群的个人财产；该遗嘱没有真正生效，而是为了办房本方便，因为刘印甲生前已经对绿景苑320室进行了实际的处置，该房屋已经登记在刘鸿群名下，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所以绿景苑320室属于葛某、刘鸿群之夫妻共同财产。第三，北羊市口13室已经被拆迁了，目前已经不存在了，无从分割。第四，清逸园118室的来源是在1998年拆迁高营胡同4号，高营胡同4号是刘鸿群和葛某的共同财产，拆迁之后给了葛某、刘鸿群这个清逸园118室，在拆迁中还有刘某2的户口，所以清逸园的房屋中有刘某2的份额；相关档案显示，清逸园118室购买于1997年11月，当时花了118944元，是在2006年取得的房本，登记在刘鸿群名下；绿景苑320室、清逸园118室都是刘鸿群、葛某购买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五，葛某按照分家析产纠纷的案由起诉，是依照物权主张权利，没有诉讼时效限制。刘某2辩称，同意葛某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刘某1、钟某的诉讼请求，光明楼7室、北羊市口13室系刘鸿群、葛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北羊市口13室已经不存在了，已经被拆迁了。程某辩称，无论是对于葛某的请求，还是对于刘某1、钟某的请求，如果有程某的份额，要求依法取得，相关情况由法院依法审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鸿群、程淑芳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68年7月结婚，于1969年1月30日生育一子刘义（又名刘毅，后更名程某）；1977年7月22日，因感情不和，程淑芳、刘鸿群在北京市崇文区革命委员会协议离婚，确认8岁男孩刘某3女方抚养，财产已自行分清。1978年12月13日，刘鸿群、葛某登记结婚，二人于1982年2月18日生育一子刘某2；2002年3月30日，刘鸿群以离婚纠纷的案由将葛某诉至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刘鸿群在起诉状中主张：“原告与被告结婚后，夫妻感情一般，经常为一些家庭琐事争吵，致使夫妻感情不断恶化；自1998年初原被告开始分居至今，俩人没有来往。鉴于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已无和好可能”，要求：“一、原告刘鸿群与被告葛某离婚；二、房屋大兴区旧宫镇清逸园17号楼118号由原告继续租住，本区光明楼、北羊市口房屋归被告使用，其它财产依法分割；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阶段，在刘鸿群、葛某于2002年4月1日所填写“离婚诉讼登记表”中，载明刘鸿群委托律师代理，葛某未委托律师代理，“就离婚问题是否需要法官调解”为“不需要调解”，“影响夫妻感情的主要原因及双方对离婚的意见”为“双方因生活琐事感情不和致使夫妻感情破裂。现双方均同意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意见”为“双方自行解决”，“对住房的分割意见”为“双方自行解决”，“对其他资产（股票、债券、债权、债务等）处理意见”为“无”，“诉讼费的分担”为“原告刘鸿群负担”，“有无其他补充”为“无”；刘鸿群、葛某均在该登记表落款处签字确认；在诉讼过程中所形成“权利义务告知书”中载明：“双方向法庭提交的离婚诉讼登记表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如属实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则双方在下面签章”，刘鸿群、葛某均签字确认；经法院主持调解，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1日作出（2002）崇民初字第141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刘鸿群与葛某离婚；二、离婚后双方均自行解决住房；三、双方财产已分清，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刘鸿群负担，已交纳”；该民事调解书已经离婚双方签收而生效。2003年10月3日，刘鸿群与钟某登记结婚；双方于2005年1月13日生育一子刘某1；因患恶性淋巴瘤，刘鸿群于2016年1月26日死亡。在刘鸿群死亡时，其父母已死亡，其配偶为钟某，其子女为程某、刘某2、刘某1，即刘鸿群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已参加本案诉讼，本案被告主体适格。1993年8月21日，葛某（乙方、买方）与崇文区房地产管理局（甲方、卖房）签订“优惠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崇文区光明9楼2单元7号楼房1套，即诉争光明楼7室，总建筑面积64.86平方米，出售给乙方，房价款为11365.97元，在乙方享受优惠及交纳公共维修基金972.90元后，房款为9092.78元（含定金4000元，由购房人葛某交纳），应在1993年8月21日一次性付清。光明楼7室的不动产登记资料载明，在1993年3月18日，该房屋的共居人刘鸿群、刘某2同意购房人（承租人）葛某为产权人，葛某在该日填写了“购买直管公有住宅楼申请书”；不动产登记资料的“转移登记”记录载明，光明楼7室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葛某，登记坐落为崇文区光明9号楼2单元4层7号，产别为私产，产权来源为房改售房，建筑面积为64.86平方米，产价为11365.97元，发证日期为1995年3月28日；不动产登记资料的“变更登记”记录载明，光明楼7室的现产权人为葛某，产权来源为“优惠价改成本价”，产价为“补价1843”，发证日期为1997年12月15日，葛某按照改按成本价购房变更产权补交了房价款。1997年11月20日，刘鸿群（乙方）与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清逸园商品房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所购买商品房1套清逸园17号楼3单元118号（即诉争清逸园118室），房屋建筑面积为56.64平方米，总房价款为118944元。2006年12月9日，刘鸿群（乙方）与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清逸园118室为甲方房产，建筑面积为56.64平方米，乙方现承租居住，甲方拥有该房产权，乙方享有该房使用权，经双方协商，甲方将该房产权转给乙方，乙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0元支付甲方土地出让金，金额合计33984元；双方还约定，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该房屋的商品房产权证，乙方协助办理有关手续，有关税费按国家规定各自交纳，乙方支付给甲方全部房款后、交易税费并办理完有关手续后3个月内，甲方保证交付乙方该房屋商品房产权证。2006年12月10日，以刘鸿群名义向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交纳“清逸园小区17号118号房款、契税、印花税”35844元；在税务部门向刘鸿群所出具专用税收缴款书中，载明项目名称为房屋买卖，计税金额为118944元，与刘鸿群、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清逸园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的总房价款金额一致。2007年1月28日，针对清逸园118室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刘鸿群，房屋坐落为大兴区旧宫镇清逸园小区17号楼3-118，产别为私有产，建筑面积为56.64平方米，设计用途为住宅；该房屋的北京市房屋登记表的测图日期为1998年1月12日，填表日期为2006年12月26日。2000年8月25日，刘鸿群（乙方）与北京市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回迁购房协议书”；双方约定，根据崇政批[1997]10号文件，乙方回迁至甲方开发的绿景苑小区1号楼内，乙方自愿购买甲方的房屋，该房屋位于崇文区夕照寺绿景苑1号楼320号（即诉争绿景苑320室），房屋用途为住宅，实测建筑面积为69.61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00934元，甲方已预收乙方购房款93435.83元，双方在签署该协议时结清房款，甲方为乙方开具该套房屋的准住证。当日，北京市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刘鸿群开具回迁房款发票，确认绿景苑320室的房价款100934元已付清。绿景苑320室的不动产登记资料载明，该房屋登记在刘鸿群名下，房屋坐落为崇文区绿景苑1号楼320室，产权来源为危改回迁，房屋用途为住宅，产别为私产，建筑面积为69.61平方米，发证日期为2002年2月22日，领证人为刘鸿群。在接收绿景苑320室后，系以刘鸿群名义签订承诺书及缴纳采暖费，并签订绿景苑房屋委托管理协议。绿景苑320室系回迁房屋；针对拆迁事宜，刘鸿群之父刘印甲（乙方、被拆迁人）与北京崇裕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在1998年3月4日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拆迁双方约定乙方住址崇文区高营胡同31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房1间，建筑面积23.7平方米，有正式户口3人，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为刘印甲（户主）、赵梅君（妻）、刘伟（孙），甲方安置乙方回迁夕照寺危改小区1号楼3层BH20号二居室1套，设计建筑面积67.83平方米，乙方自付购房款总额预计为98353.52元，同时约定：“私房户的房屋作价每建筑平方米为472.41元，共23.7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1196元。首期扣除私房作价补偿款外预付购房款为82239.83元，回迁时按实际建筑面积一次性结清”、“乙方在交齐实际购房款后，甲方按市房改有关规定将房屋产权过户给乙方”，房屋周转期限自1998年3月4日至2001年1月8日。刘印甲作为被拆迁人在“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各项补偿补助费领取凭证”上签字确认，该凭证载明房屋补偿费为11196元；对“崇文区高营胡同31号”颁发有房产所有证，确认经审查该房屋属于刘印甲所有。关于上述拆迁所涉事宜，刘印甲、赵梅君在1998年3月6日立有公证遗嘱，公证机关为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该遗嘱正文载明：“根据《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刘印甲、赵梅君将要在夕照寺危改小区1号楼三层BH20号拥有两居室一套。现二人年事已高，自愿立遗嘱如下：一、上述将得的产权购房款八万余元为四子刘鸿群全部出资。故刘印甲自愿将其占有的产权遗留给刘鸿群；赵梅君自愿将其占有的产权遗留给刘鸿群。二、本遗嘱均为自愿，无人胁迫。三、本遗嘱不需执行人，对儿子刘鸿群公开”。1996年5月16日，葛某（乙方、买方）与案外人薛庆忠（甲方、卖方）签订“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的位于北京市崇文区北羊市口13号，即诉争北羊市口13室，房产所有证号为第19649号，建筑面积为4.4平方米，房屋连同附属物产价为4400元；葛某同日向崇文区交易所提交申请购买房屋登记表，该申请表载明现住房为光明楼7室，购买房屋为北羊市口13室；北羊市口13室的不动产登记资料载明，该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为葛某，房屋坐落为崇文区北羊市口街13号，产价为4400元，产权来源为购买，发证日期为1997年12月15日，产别为私产，房屋用途为住宅。2003年4月16日，葛某（乙方、被安置人）与北京天鸿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危改单位）签订“危旧房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双方约定根据京国土房管崇拆许字（2003）第02号《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甲方需对乙方住用的房屋进行危改拆迁，乙方住址“崇文区北羊市口13号”，在危改区内正式住房1间，建筑面积4.4平方米；该协议书载明，经评估机构评估，乙方被拆除的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4.4平方米，重置价格结合成新为1542元，附属物作价为279元，上述所有权补偿款合计1821元；经案外人王宝刚申请，并经葛某、刘鸿群、刘某2等6名家庭成员同意置换，共同填写“东花市三期危改区回迁房变更房屋关系审批表”，经合并置换，王宝刚取得“东花市三期”项目的回迁房1套。上述事实表明，在本案审理时，诉争北羊市口13室已不存在。本院认为，因葛某前夫刘鸿群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已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所以葛某按照分家析产纠纷的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但葛某所主张请求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故本案所审理范围不涉及因刘鸿群死亡所涉遗产继承事宜，而系审查在葛某、刘鸿群离婚时，是否有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其一为诉争4套房屋是否系葛某、刘鸿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978年12月至2002年4月）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为诉争房产在离婚时是否处理。第一，对于光明楼7室，系购买于葛某、刘鸿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993年以优惠价购买，1995年补交成本价房款）的房改房，登记在葛某名下，应系葛某、刘鸿群之夫妻共同财产。第二，对于清逸园118室，系购买于葛某、刘鸿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997年）的商品房，在购房时已交清房款118944元，因办理不动产权证书需要，刘鸿群又在2006年与相同的开发商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补缴了土地出让金，之后在2007年1月28日取得了登记在刘鸿群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故清逸园118室应系葛某、刘鸿群之夫妻共同财产；当然，如果在离婚时未分割该房屋，对于刘鸿群补缴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应予考虑，但不能反过来因系在离婚后领取不动产权证书就否定葛某、刘鸿群在婚内共同购房的事实。第三，对于北羊市口13室（离婚时仍存续，之后被危改拆迁），系购买于葛某、刘鸿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1996年）的二手房，登记在葛某名下，应系葛某、刘鸿群之夫妻共同财产。第四，对于绿景苑320室，虽然系在葛某、刘鸿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0年）所购买，但该房屋系“崇文区高营胡同31号”（登记产权人为刘印甲）拆迁所得的定向安置房，在该次拆迁中，刘鸿群并非上述房屋的被安置人，本无权（无资格）取得绿景苑320室，但刘印甲、赵梅君以立公证遗嘱且生前即已实施的方式，将取得该回迁安置房资格给予刘鸿群个人，且房屋登记在刘鸿群名下，应认定绿景苑320室系刘鸿群之个人财产；因绿景苑320室系定向安置房，系政策房，对购房人有资格限制，房屋价格也不同于市场价格，所以不能仅凭出资就认定房屋权利人；虽然在购房过程中，如公证遗嘱所指出“上述将得的产权购房款八万余元为四子刘鸿群全部出资”，但基于该次拆迁的具体情况，仍应认定绿景苑320室系刘鸿群之个人财产；当然，对于共同出资情况，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应予考虑。综上，绿景苑320室系刘鸿群之个人财产；光明楼7室、清逸园118室、北羊市口13室应系刘鸿群、葛某之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诉讼中，葛某、刘鸿群已对财产分割事宜协商一致，即在（2002）崇文初字第1411号民事调解书中，葛某、刘鸿群协商确认：“离婚后双方均自行解决住房”、“双方财产已分清，无其他争议”；而且，在葛某、刘鸿群于2002年离婚后，刘鸿群、钟某于2003年结婚并于2005年生育刘某1，之后刘鸿群于2016年死亡，在此期间，葛某、刘鸿群均未再向对方主张分割诉争房屋，可见在离婚时，双方财产已分清，并无其他争议，即诉争房屋并不属于司法解释所规定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讲，即使葛某、刘鸿群在离婚时确实未对诉争房屋进行处理，但在随后的十几年间，双方应当已形成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共识（约定），现当事人要求打破该共识，既不利于化解纠纷，也不利于家庭关系稳定。综上所述，对葛某与刘某1、钟某之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葛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刘某1、钟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50元，由葛某负担13800元（已交纳），由刘某1、钟某负担11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振审 判 员  吴 晶人民陪审员  梁跃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印 鹏书 记 员  陈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