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2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祝某某，男，汉族，1969年1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上虞市，中专文化，滨州市华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甬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捕前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春明、杨俊岭，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某，男，汉族，1972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大专文化，华甬物业公司经理，捕前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戈，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镇波，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信县人民检察院以滨阳检公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崔某某犯盗窃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1、代理检察员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祝某某及其辩护人高春明、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戈某李镇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罪 盛世春秋小区位于滨州市滨城区内，华甬物业公司负责该小区物业管理，滨州鑫谊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谊热力公司）承担该小区供暖业务。每年供暖季开始前，华甬物业公司先向小区业主收取取暖费，后转交鑫谊热力公司，鑫谊热力公司向交费业主提供暖气资源。 2014年始，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产生非法占有取暖费之念，共谋在华甬物业公司代收取暖费过程中隐匿部分住户所交费用，由崔某某安排他人窃取相应暖气资源。被告人崔某某安排公司出纳制作虚假的“用暖平面图”（将部分已经交纳取暖费的住户在“用暖平面图”中标注为不用暖住户，隐瞒该部分住户应交费金额）交给鑫谊热力公司，鑫谊热力公司根据上述“用暖平面图”所显示住户用暖面积向华甬物业公司收取取暖费并签订供暖合同。在供暖开始前，被告人崔某某安排公司人员提前关闭其隐匿取暖费住户的供暖阀门，以逃避鑫谊热力公司工作人员核查，待鑫谊热力公司工作人员核查结束后，再将阀门打开秘密窃取鑫谊热力公司暖气资源。供暖过程中，被告人崔某某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应对鑫谊热力公司工作人员临时稽查。2014年至2017年供暖季，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分别窃取鑫谊热力公司暖气资源价值人民币149971.73元、67038.79元、69164.68元和76135.75元，共计价值人民币362310.95元（隐匿取暖费金额为人民币354666.24元，其中203938.65元被二被告人非法占为己有）。 案发后，鑫谊热力公司已收到华甬物业公司所交赔偿款人民币400000元，对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予以谅解。 二、危险驾驶罪 2018年9月21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崔某某醉酒驾驶鲁Ｍ×××××小型轿车，沿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渤海七路交叉路口东100米处时，被交警当场查获。经鉴定，被告人崔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8.9mg/100ml。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某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祝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高春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祝某某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并以单位犯罪处理。 被告人崔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张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崔某某不构成盗窃罪，应涉嫌职务侵占罪。 辩护人李镇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盗窃罪：1、审核报告计算错误，涉及隐匿取暖费金额应为353079.30元，非法占为己有应为202351.71元；2、涉案金额不应为窃取的暖气资源价值，应为鑫谊热力公司的实际损失202351.71元；3、崔某某自愿认罪、悔罪，并具有坦白情节；4、崔某某积极退赔，弥补了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书面谅解；5、崔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表示愿意交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崔某某减轻处罚。危险驾驶罪：崔某某醉驾时血液中乙醇含量刚刚达到醉驾标准，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尚未达到判处拘役的标准。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的事实 盛世春秋小区位于滨州市滨城区内，华甬物业公司负责该小区物业管理，鑫谊热力公司承担该小区供暖业务。每年供暖季开始前，华甬物业公司先向小区业主收取取暖费，后转交鑫谊热力公司，鑫谊热力公司向交费业主提供暖气资源。 2014年始，被告人祝某某（华甬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某（华甬物业公司经理）产生非法占有取暖费之念，共谋在华甬物业公司代收取暖费过程中隐匿部分住户所交费用，由崔某某安排他人窃取相应暖气资源。被告人崔某某安排公司出纳制作虚假的“用暖平面图”（将部分已经交纳取暖费的住户在“用暖平面图”中标注为不用暖住户，隐瞒该部分住户应交费金额）交给鑫谊热力公司，鑫谊热力公司根据上述“用暖平面图”所显示住户用暖面积向华甬物业公司收取取暖费并签订供暖合同。在供暖开始前，被告人崔某某安排公司人员提前关闭其隐匿取暖费住户的供暖阀门，以逃避鑫谊热力公司工作人员核查，待鑫谊热力公司工作人员核查结束后，再将阀门打开秘密窃取鑫谊热力公司暖气资源。供暖过程中，被告人崔某某采取上述同样手段应对鑫谊热力公司工作人员临时稽查。2014年至2017年供暖季，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通过上述方式隐匿取暖费共计人民币354666.24元（二被告人非法占为己有203938.65元，入华甬物业公司账目150727.59元），窃取相应暖气资源价值共计人民币362310.95元。 案发后，鑫谊热力公司已收到华甬物业公司所交赔偿款人民币40万元，对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1（华甬物业公司出纳）证实，2014年取暖季，她接到鑫谊热力公司电话通知，去领取了收费通知单和用暖平面图。她向崔某某经理汇报后，打印通知在小区张贴，开始收取取暖费。她每收一户就在用暖平面图上进行标注，写上姓名，几号楼几单元几室，打上“√”，证明这户已交过暖气费。她收的暖气费全部交给了余某。收完暖气费后，她向崔某某经理汇报，说可以把用暖平面图登记表交上，让热力公司计算取暖费，崔经理让先等等。几天后，崔经理跟她说要交给热力公司多少钱，她在实际交暖气费的住户里随机挑出用户，用这些住户房子的面积乘以应交的暖气费金额，凑齐崔经理说的数额。她把小区用暖表交到热力公司后，热力公司算出小区实际应交的钱，余某开出支票，她再给热力公司。 每年热力公司来检查时会先给她打电话，她就向崔某某经理汇报，崔经理安排人把已交取暖费但未在供热平面图上标注住户的阀门关上，等核查人员走后再给住户打开。 崔某某经理在物业办公室给过她两次奖金。第一次是2015年2月份左右，给了她5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7年末或者2018年初，给了她不是3000元就是5000元现金。 （2）余某（华甬物业公司会计、祝某某妻子）证实，每年供暖季开始，王某1负责通知业主收取暖气费，每一天或者两天，王某1就会把收据存根和暖气费交给她，都是现金，她再把收取的取暖费存到银行，等到小区的取暖费收完之后，王某1会告诉她需要往热力公司交多少取暖费，她就开一张转账支票给王某1，王某1到热力公司把物业公司收取的暖气费交上。 业主交暖气费的收据有一联要入到记账凭证里，因物业公司留下一部分暖气费没有交到热力公司，有一部分业主交取暖费的收据就没有入到记账凭证里，她撕下来扔掉了。 2014年度暖气费快收完的时候，崔某某和祝某某让她留下一部分住户取暖费不交到热力公司，她遂留下一部分现金没有入到公司账上，因为当时大部分暖气费已经入账，所以在往热力公司交了暖气费后当年度账上还截留了一部分暖气费。当年度崔某某等人截留的暖气费分两部分，一部分留在了账上，一部分以现金形式存放，后被崔某某、祝某某分掉。之后，每年度都是如此操作。 2015年冬季取暖开始后，华甬物业公司向鑫谊热力公司补交了华升房地产公司办公室和华甬物业公司办公室、门岗等的取暖费，共计24305.60元。 经核算，华甬物业公司2014年度收取暖气费入账963216.80元，付给热力公司851595.11元，退还业主3250.60元，账上剩余108371.09元；2015年度收取暖气费入账929751.30元，付给热力公司900409.86元，退还业主28654.10元，余额687.34元；2016年度收取暖气费入账909085.80元，付给热力公司866625.74元，余额42460.06元；2017年度收取暖气费入账863605.20元，付给热力公司864396.10元，余额-790.90元。2014至2017年度，华甬物业公司账目共结余暖气费150727.59元，一直在公司账上放着。案发后，华甬物业公司出钱退还了鑫谊热力公司损失40万元。 （3）赵某1（华甬物业公司水电工）证实，盛世春秋小区热力管道井的门平时都锁着，小区内所有管道井的门锁都用一把钥匙打开，钥匙平时放在物业维修办公室。供暖期开始前，他们对小区内的热力管道以及阀门进行检修，检修过程中把热力阀门关闭，然后根据王某1提供的交费名单为相应住户打开供暖阀门。供暖季结束后，热力公司停止供暖，入户管道阀门不会关闭，一般是等到次年供暖季前进行管道检修时才会关上。 从近几年开始，每次热力公司稽查人员到小区检查前一小时左右，王某1会打电话告诉他一些小区的门牌号，让他赶快把这些住户的暖气阀门关掉，热力稽查人员检查完毕后，王某1会打电话通知他，让他把刚刚关掉的阀门再打开。每年打开关闭阀门户数都不一样，大约十几户左右。其中，2017-2018年供暖季，热力稽查人员一共来小区检查过3次，王某1让郭某1帮过忙。 （4）郭某1（华甬物业公司保安）证实，最近两三年冬天供暖时，物业公司经理崔某某、出纳王某1和他说，让他帮水电工赵某1维修暖气。小区的暖气管道或者阀门坏的时候，他帮赵某1维修管道和阀门，热力公司来检查时，赵某1就叫他关一部分小区用户的暖气阀门，热力公司的人检查完以后，再给用户接通暖气阀门，每年热力公司大约来检查二三次。 （5）曹某（鑫谊热力公司副经理兼客户服务部主任）证实，鑫谊热力公司是滨州市住建局下属单位，属于国有企业，主要负责给滨州市滨城区东部供暖，管理范围是渤海十一路以东。他们公司运营是依据《滨州市供热条例》和《山东省供热条例》，还有滨州市政府、物价局、财政局、建设局出具的关于集中供热的相关文件。现在的供热价格居民是22元／㎡，非居民是32元／㎡，城镇低保户是15元／㎡。 每年9月下旬，他们公司会向单位或物业公司下发收取暖费的通知，目的就是让单位或物业公司提前为公司代收取暖费。既有用户（老用户）所在的小区由单位或者物业公司向他们公司客服部提交一份用热平面图，平面图上标注区分了用暖和不用暖用户，不用暖用户用空心三角形标注，用黑色三角形标注的就是未开口和欠费用户。客服部把平面图转到片区，各片区负责人组织人员根据平面图到小区现场核查，核查无误后，片区再将平面图转至客服部，客服部根据核查后的平面图计算整个小区热费，拟定供热合同。客服部通知各单位或物业公司应当交纳的热费金额，单位或物业公司为他们公司代收热费并交纳全额热费后将拟定好的合同带回签字盖章后再送回热力公司，客服部将送回后的合同盖章存档，合同一式两份，单位或物业公司保存一份，热力公司保存一份。如果是新小区的话需要开发商先到他们客服中心办理入网申请，并到财政局交上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该小区就可以正常供暖了，之后的流程就和老小区一样了。 供热合同第一条规定本采暖季物业公司应该代收并上交热力公司的取暖费金额，第二条规定物业公司及热力公司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条规定合同双方的违约责任。 热力公司和小区物业公司签订供热合同之后，如果还有新用户，新用户也得通过物业公司交费，一种情况是物业公司代替用户来交费，另外一种情况是用户自己拿着物业公司开的证明来热力公司交费。交费之后，热力公司和物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变，客服部将小区用暖平面图更改为新的，标注了新加用户的情况。小区实际交纳的取暖费和供热面积以开具的收取暖气费专用收据为准。 热力公司负责对小区按规定供暖，稽查小区违规用暖情况并作出处理，负责小区门口红线外供热管线的维修。物业公司负责代收暖气费，管理、维护、维修小区内部的供热管网。他们公司热力稽查时需要物业公司配合，按照公司的要求，物业公司应当将不要暖用户的入户管线截断或关闭入户阀门并贴封条（带计量表的用户），重新要暖的用户，物业公司给用户重新接上供热管线，产生的费用由物业公司和用户协商解决，热力公司不负责。 盛世春秋小区是他们公司的供热小区，小区物业属于华甬物业公司管理，热力公司负责核查盛世春秋小区供热情况的片区主任是朱某。 （6）朱某（鑫谊热力公司一片区管理员）证实，鑫谊热力公司的供热范围分为四个片区，她们四个正式工每人负责一个片区。供暖之前，客服部会给她们由各单位或物业公司提供的供热平面图，平面图上用黑色三角形标注了不用暖用户。她们拿到平面图之后，先给单位或者物业公司负责人打电话，问一下那些不用暖的用户管线是否断好，断好之后，她们才去核查。她们逐户核查，看看入户管线是否断开，有些设施老化、用计量表的或者其他原因造成不能断管的，把入户阀门关闭并贴封条。她们会记录在核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并告诉单位或物业公司负责人，让其重新核实断管线，随后她们再去核查一遍。核查无误后制作一份核查单，写明每栋楼有几户用暖的，有几户不用暖的，核查完毕后由核查人员和单位或物业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之后她们把核查单移交客服部，客服部根据核查后的用热平面图计算取暖费，然后通知单位或物业公司代收取暖费。她们不负责通暖之后新增用户，如果是在通暖之后，用户不想用暖了，她们要去检查管线是否断开。 （7）王某2（鑫谊热力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证实，辖区内各小区或单位院墙红线之外属于她们公司管理，有换热站小区的换热站和主管线到换热站的管线也属于她们管理。小区内部入户阀门之前的管线和设施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由小区物业公司进行维护管理。小区物业公司与鑫谊热力公司每年就小区用暖签订供用热合同，但实际用热单位是小区业主，物业公司是小区的服务机构，代表小区签订合同，中间不收取差价，热力公司也不给小区物业公司报酬。鑫谊热力公司为避免住户偷暖，会在签订合同前、签订合同后十日内、交费后以及使用中进行核查。 （8）盖东明（鑫谊热力公司副总经理）证实，他们公司管理的供热管线范围是到小区的建筑红线外面，小区内和沿街房的管线管理和维护是每个物业公司管理，小区内的热力管道由小区负责维修、维护，费用也是小区自己承担。他们公司每年委托小区物业公司代为向用户收取取暖费。2015年12月份左右，他们发现郭某2、崔某某公司管理的小区收取的取暖费明显偏低，遂找郭某2，郭某2让崔某某和马保合补交取暖费，后崔某某管理的小区补交了取暖费，补交之后的总金额与往年取暖费持平。 （9）王某3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4-1-401业主，自2013年开始在此居住，每年向华甬物业办公室全额交纳暖气费。在居住过程中，未发现有被断暖气的情况，但他家每年供暖都比正常供暖日期要晚一两天。 （10）王某4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23-1-301业主，自2013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11）李某1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4-3-402业主，自2017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取暖费，2017年交取暖费3043元，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12）张某1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13-1-202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4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13）张某2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1-1-302业主，自2017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取暖费，2017年交取暖费3043.50元，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14）冯某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5-2-302业主，自2014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取暖费，2016年交取暖费3296.90元，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15）赵某2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15-3-302业主，2017年度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的取暖费2707.30元，当年能正常供暖。 （16）刘某1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5-1-402业主，自2014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取暖费，2015年交取暖费3095.30元，2016年交取暖费2960.80元，每年都能正常供暖。2015年，物业公司曾给他按照每平米1元退过取暖费。 （17）王某5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5-1-202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7年度的取暖费2960.70元，当年能正常供暖。 （18）孙某1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7-3-201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交纳2017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19）张某3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1-3-302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交纳了2017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20）杜某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7-1-402业主，在2010年之后每年都向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取暖费，每年均能正常供暖。 （21）房某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5-1-401原业主，在2006年至2017年每年都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取暖费，每年均能正常供暖。 （22）周某1证实，他自2010年开始一直在盛世春秋小区19-2-102居住，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23）李某2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15-3-202业主，自2014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24）赵某3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21-1-401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2017年度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25）傅某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17-1-401业主，自2013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26）孙某2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9-2-302业主，自2007年至2015年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2015年度交取暖费后，物业公司曾给他退过一部分取暖费。 （27）李某3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1-2-401业主，自2010年开始每年都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2015年因为更改价格的原因给退过一部分暖气费。 （28）吴某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23-2-301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7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29）王某6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12-2-202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7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30）刘某2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11-1-102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7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31）赵某4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16-2-501业主，自2012年开始每年都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的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32）边某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19-1-101和19-1-301的业主，自2010年开始每年都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的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33）万某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9-1-501的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7年度的取暖费，能正常供暖。 （34）宋某2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8-2-501的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4年至2017年度的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35）张某4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19-2-301的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4年度的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36）孙某3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7-2-502的业主（2017年购买），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7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37）史某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2-1-302的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6年和2017年度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38）侯某1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4-2-301的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7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39）周某2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12-1-401的业主，自2014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40）苏某1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4-2-401的业主，自2014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2015年交纳暖气费后物业公司又按每平米1元退了部分取暖费。 （41）王某7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8-1-502的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7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42）侯某2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7-2-301的业主，自2008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的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43）李某4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9-1-301的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6、2017、2018年度的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44）刘某3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7-1-502的业主，自2013年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的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 （45）雷某证实，她系盛世春秋小区4-1-402的业主，自2014年开始每年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当年度的取暖费，每年都能正常供暖。物业公司没有退过暖气费。 （46）赵某5证实，他系盛世春秋小区11-3-402的业主，向小区物业公司全额交纳了2015年度的取暖费，当年能正常供暖。 2、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10日，滨州市公安局民警对盛世春秋小区供暖设备、阀门等进行了现场勘验。所勘验住户暖气入户暗锁常年开启，开启无锁旋转阀门后即可为住户供暖。该小区所有楼房用户均采用上述方式控制暖气入户。 3、鉴定意见 滨州铭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滨铭会师专审字[2019]第018号《审核报告》、《审核报告》调整说明证实，滨州市公安局委托滨州铭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对华甬物业公司在其管理的华升盛世春秋小区2014至2018年度收取用户取暖费但未交到鑫谊热力公司的情况进行了审核并形成报告。本案退回补充侦查后，滨州铭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报告内容进行了复核。经审核、复核认定：2014至2015年度华甬物业公司收取用户暖气费但未交到鑫谊热力公司涉及用户共39户，金额为149971.84元，居民用热价值为149971.73元；2015至2016年度华甬物业公司收取用户暖气费但未交到鑫谊热力公司涉及用户共18户，金额为65711.00元，居民用热价值为67038.79元；2016至2017年度华甬物业公司收取用户暖气费但未交到鑫谊热力公司涉及用户共20户，金额66158.20元，居民用热价值为69164.68元；2017至2018年度华甬物业公司收取用户暖气费但未交到鑫谊热力公司涉及用户共21户，金额72825.20元，居民用热价值为76135.75元。 上述四个年度，华甬物业公司收取用户暖气费但未交到鑫谊热力公司涉及用户共98户，金额354666.24元，用热价值共计362310.95元。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滨州市公安局在办案中发现被告人祝某某等人涉嫌盗窃暖气资源线索并于同日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线索系滨州市公安局办案发现，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系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起诉意见书复印件、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祝某某出生于1969年12月6日，被告人崔某某出生于1972年8月24日。被告人祝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崔某某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移送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4）收据存根复印件100张、说明、收据复印件3张证实，2014-2017年，华甬物业公司收取盛世春秋小区部分业主的取暖费收据及滨州市公安局补充复印2014年度4-2-302、4-1-401和2015年度10-1-101住户交纳暖气费的收据情况。 （5）收据记账联证实，2015年11月30日，华甬物业公司向鑫谊热力公司补交取暖费4885.80元和19419.80元。 （6）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山东省供热条例》第二十五条及《滨州市供热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鑫谊热力公司和小区物业公司以签订合同的形式，委托供热范围内各小区物业公司代收用户取暖费。 （7）收据复印件证实，盛世春秋小区23-1-301业主王某4交纳2017年度取暖费2981.70元，4-3-402业主李某1交纳2017年度取暖费3043元，1-1-302业主张某2交纳2017年度取暖费3043.50元，5-2-302业主冯某交纳2016年度取暖费3296.90元，5-1-402业主刘某1交纳2015年度取暖费3095.30元、2016年度取暖费2960.80元，1-3-302业主张某3交纳2017年度取暖费3043.40元，17-1-401业主傅某交纳2014年度取暖费3456.20元，9-1-501业主万某交纳2017年度取暖费4773.60元，8-2-501业主宋某2交纳2017年度取暖费4002元，7-2-502业主孙某3交纳2018年度取暖费3865.70元，2-1-302业主史某交纳2016年、2017年度取暖费6543.20元，8-1-502业主王某7交纳2018年度取暖费4002元，并由物业公司开具收据的情况。 （8）走访工作记录、收据复印件证实，盛世春秋小区12-2-401业主尹绍梅全额交纳了2014年和2016年度的取暖费，9-2-101业主南艳青全额交纳了2014年度取暖费，23-2-401业主郑凤国全额交纳了2014年度的取暖费，22-1-502业主任恒志全额交纳了2014年度的取暖费，渤海五路555-3号商铺业主牛磊全额交纳了2016年度取暖费，9-2-301业主李某5全额交纳了2015、2016年度取暖费及收据情况，19-2-101业主赵娜娜全额交纳了2014年度取暖费，14-1-102业主苏洪来全额交纳了2014至2017年度取暖费。 （9）2014、2015、2016、2017年度华甬物业公司收取取暖费收据底联证实，华甬物业公司收取2014年度取暖费收据底联13册、2015年度取暖费收据底联13册、2016年度收取取暖费收据底联13册、2017年度收取取暖费底联13册及收费情况。 （10）滨州市物价局文件证实，根据滨价发【2008】155文件，滨州城区集中供热价格自2008年开始调整为居民用热价格，按房产证实有面积收每平方米23元，经营、办公及其他用热价格按房产证面积每平方米收取34元。根据滨价发【2016】15号文件，滨州城区2015至2016年度居民用热价格仍为23元每平米，但其中居民交纳22元每平米，各级财政补贴给供热企业1元每平米，非居民用热价格由每平方米34元调整为32元。根据滨价发【2016】89号文件，滨州城区2016至2017年度居民用热价格继续执行2015年度更改后价格。根据滨价发【2017】73号文件，滨州城区2017至2018年度居民用热价格继续执行上年度价格方案。根据滨价发【2018】97号文件，滨州城区供热价格同上年度价格方案。 （11）盛世春秋小区2014年度、2017年度供热合同、2014至2017年度核查单及供热平面图证实，鑫谊热力公司与华甬物业公司就2014年度、2017年度供暖情况签订《滨州市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约定2014年度华升小区住宅用热面积为28379.55平米，办公、商用面积为5880.65平米，总用热面积为34260.2平米，取暖费共计851595.11元；2017年度住宅用暖面积为31325.79平米，办公、商用面积为6027.53平米，用取暖费共计881105.80元。 2014年12月12日盛世春秋小区2014年度用热情况核查单，核查该小区用热情况与当年度该小区用热平面图所标注用暖情况一致。经核对，该平面图将已交过取暖费的雷某、尹绍梅、边某等人的房子均被标注为不用暖用户。 2016年1月11日盛世春秋小区2015年度用热情况核查单，核查该小区用热情况与当年度该小区用热平面图所标注用暖情况一致。经核对，该用热平面图将已交过取暖费的刘某1、高某1、宋某3等人的房子标注为不用暖用户。 2016年12月7日盛世春秋小区2016年度热用情况核查单，核查该小区用热情况与当年度该小区用热平面图所标注用暖情况一致。经核对，该用热平面图将已交过取暖费的王某8、苏某2、王某3等人的房子标注为不用暖用户。 2017年12月23日盛世春秋小区2017年度热用情况核查单，核查该小区用热情况与当年度该小区用热平面图所标注用暖情况一致。经核对，该用热平面图将已交过取暖费的张某2、何某、刘某2等人的房子标注为不用暖用户。 （12）2014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缓交取暖费申请表、鑫谊热力公司收取华甬物业公司取暖费收据证实，鑫谊热力公司同意盛世春秋小区缓交2014年度11#-东-101、西单元101、102，16#-东-302，21#-西-402取暖费；同意该小区缓交2016年度3#-401、11#-1-101、11#-3-101、102，21#-2-402取暖费；同意该小区缓交2017年度11#东101、西101、102，3#-401,21#西402的取暖费。 2014年12月22日，鑫谊热力公司收取华甬物业公司取暖费851595.11元；2016年1月15日，鑫谊热力公司收取华甬物业公司取暖费900409.86元；2016年12月20日，鑫谊热力公司收取华甬物业公司取暖费866625.74元；2017年12月27日,收取华甬物业公司取暖费864396.10元。 （13）工商登记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证实，华甬物业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祝某某，高元和、崔某某系公司股东。 （14）华甬物业公司说明证实，2014至2017年度冬季，盛世春秋小区供热平面图均系王某1制作后交热力公司，华甬物业公司未保存相关平面图。 （15）华甬物业公司说明证实，盛世春秋小区每栋楼房间号标识方式的情况。 （16）鑫谊热力公司说明证实，鑫谊热力公司与华甬物业公司2015、2016年度供暖合同，华甬物业公司带回盖章后未交回。 （17）盛世春秋小区暖气费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所计算出的盗窃暖气费的数额是根据扣押的盛世春秋小区收取取暖费收据与鑫谊热力公司提供的盛世春秋供热平面图比对后，找出相差部分，并根据用暖面积与滨州市物价局文件计算出盗窃暖气费数额。 （18）企业信息证实，鑫谊热力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经营范围为城区供热、供气、制冷及其配套建设服务项目等。该公司股东为滨州市环海公用事业发展有限公司、滨州市滨城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 （19）华甬物业公司2014至2017年度会计账本复印件证实，2014-2017年度华甬物业公司收取暖气费入账、支出给热力公司、退还住户、账目剩余金额情况。 （20）华甬物业公司收付款明细表、账目凭证证实，华甬物业公司2014至2017年度收取取暖费入账情况、向热力公司交纳取暖费情况以及退还业主取暖费情况。其中，2014年度收取暖气费入账963216.80元，付给热力公司851595.11元，退还业主3250.60元，账上剩余108371.09元；2015年度公司账目记录收取暖气费929751.30元，付给热力公司900409.86元，退还业主28654.10元，余额687.34元；2016年度收取暖气费入账909085.80元，付给热力公司866625.74元，余额42460.06元；2017年度收取暖气费入账863605.20元，付给热力公司864396.10元，余额-790.90元。2014至2017年度，华甬物业公司账目共结余暖气费150727.59元。 （21）说明、科目余额表证实，华甬物业公司2014至2017年度账目结余暖气费150727.59元未做他用。 （22）华甬物业公司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华甬物业公司银行收支情况。 （23）鑫谊热力公司出具的《关于华升盛世春秋小区情况说明》证实，因小区管网及梯间立管等设施有物业公司负责管理，该小区梯间立管和单户控制阀门都安装在装有锁具的管道井内，因此，供暖前，热力公司两次稽查都会提前通知物业公司，由物业公司安排工作人员用钥匙打开管道井门后进行稽查。 （24）鑫谊热力公司收据、谅解书证实，华甬物业公司代祝某某、崔某某退赔鑫谊热力公司损失40万元，鑫谊热力公司对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表示谅解。 （25）交款凭证证实，被告人祝某某交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崔某某交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101000元。 （26）滨州市滨城区社区矫正管理局调查评估表、滨州市滨城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对所居住社区的不良影响较小。 5、被告人供述 （1）祝某某供称，他是华甬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份左右，他聘请崔某某担任物业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出纳是王某1，他妻子余某是会计，水电工是赵某1。 2013年冬天交取暖费时，崔某某和他说小区的取暖费收起来后留下一部分，不交给热力公司，因物业公司是代收代付暖气费，他没有同意。2014年11月份左右，崔某某又提出留下一部分暖气费不交到热力公司，他考虑到物业公司有亏损，就同意了。每年10月中旬的时候，物业公司会下通知收取暖气费，要求业主把取暖费交到物业办公室，王某1负责收费，王某1收取暖气费后把钱转给余某。盛世春秋小区每年收暖气费80多万元到90万元左右，自2014年冬天，他和崔某某根据小区收的暖气费总额商量每年留下多少用户的暖气费，定住留下暖气费的数额后，王某1负责制作小区的供热平面图，弄好以后，余某把需要交的暖气费打给王某1，王某1去热力公司交费，留下的暖气费在余某那里。每年扣留暖气费后，他都让余某销毁部分暖气费收据，物业公司2014年至2017年收暖气费的收据存根不能如实反映收取业主暖气费的情况，公司账目里记录的收暖气费的数额比实际略少。 2014年扣留暖气费十几万元，2015年扣留三四万元，2016年和2017年扣留六七万元。在2014-2015供暖季，他和崔某某是6:4的比例分钱，他大约拿了五六万元，崔某某拿了四万元左右，崔某某提出给王某1五千元，他同意了。2015-2016供暖季，鑫谊热力公司让补缴了部分暖气费，他和崔某某没有分钱，扣留的暖气费都留在公司账目上了。2016-2017供暖季，他分了二万五千元，崔某某分了二万元。2017-2018供暖季，他和崔某某每人分了二万元，崔某某提出给王某1三千元，他也同意了。每次说好分钱的数额后，他告诉余某，然后崔某某到余某那里领钱。 把钱交到物业公司，物业公司没交到热力公司的用户都能正常供暖，物业公司给这些用户偷偷打开暖气阀门供暖，具体操作是崔某某安排的。 （2）崔某某供称，华甬物业公司是滨州市华升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主要服务的小区就是盛世春秋小区，法定代表人是祝某某。他是2013年到华甬物业公司任经理，负责盛世春秋小区的物业管理。2018年1月份，他和华甬物业公司签订了一份代持股份协议，公司的股份转到他名下，2018年5月份，他成了华甬物业公司的大股东。 2014年收取暖气费时，物业公司在小区里张贴收取暖气费的公示，小区业主到物业公司交纳暖气费，王某1负责收取并给业主开具收款收据，最后汇总当年实际收取的暖气费。所有暖气费收取完毕之后，交给余某。2014年收取的暖气费挺多，他问祝某某这些暖气费怎么处理，祝某某的意思是少往热力公司交一部分，当年少交了十多万元。从2014年一直到2017年都有这种少交暖气费的情况。 物业公司往热力公司交暖气费的时候，一般是他去找祝某某汇报当年小区实际收取的暖气费用，然后祝某某再定小区向热力公司上交的费用，他把这个数告诉王某1，王某1根据这个数从实际上已经交纳暖气费的业主中挑选出一部分，制作供暖平面图时把这些业主去掉，制作好供暖平面图之后，他们就把平面图和相应的暖气费上交到热力公司。等热力公司供暖时，他们公司偷把这些住户的暖气管道接上。2014年祝某某分给他3万元左右，分给王某15000元；还有一次分给他1万元左右，分给王某13000元。这两次都是现金，祝某某说暖气费收取得不错，从截取的暖气费里拿出来一部分给他当奖金。 热力公司来小区核查的时候，会提前给物业公司办公室打电话，王某1向他汇报要核查的信息后，他就让王某1安排，然后王某1安排公司的水电工赵某1带着郭某1，把公司已经收取取暖费未在平面图标注的住户先临时断开，等热力公司核查结束后再接上。赵某1忙不过来时，王某1就在劳务市场雇人帮忙断阀门，雇人的钱从物业公司财务出，他和祝某某都在雇人支出费用的单子上签字。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危险驾驶的事实 2018年9月21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崔某某醉酒驾驶鲁Ｍ×××××小型轿车，沿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渤海七路交叉路口东100米处时，被交警当场查获。经鉴定，被告人崔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8.9mg/100ml。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鉴定意见 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崔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38.9mg/100ml。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1日21时54分，被告人崔某某因酒驾被民警查获，同年10月18日，滨州市公安局滨城分局对其立案侦查。 （2）查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崔某某醉酒驾车，2018年10月19日崔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对其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供认不讳。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崔某某具备小型轿车驾驶资格，其所驾驶车辆为小型轿车，在检验有效期内。 （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崔某某所驾驶的轿车在黄十二渤海七路以东100米处被交警部门依法扣押。 3、被告人供述 崔某某供称，2018年9月21日晚，他和五六个同学吃饭时喝了一杯53度的白酒。他酒后驾车行驶至路口时被交警查获，交警当时让他对检测仪吹气后，带他去医院抽血，他对酒精检测结论无异议。 以上证据经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高春明提出被告人祝某某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量刑，并以单位犯罪处理及辩护人张戈提出被告人崔某某应涉嫌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共谋非法占有取暖费，在代收取暖费过程中隐匿部分住户所交费用，用虚假的“用暖平面图”与鑫谊热力公司签订供暖合同，在热力公司核查时，提前关闭其隐匿取暖费住户的供暖阀门，核查结束后再将阀门打开，秘密窃取鑫谊热力公司暖气资源，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均构成盗窃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镇波提出审核报告数字计算错误，涉及隐匿取暖费金额应为353079.30元，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应为202351.71元的辩护意见，经核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隐匿取暖费金额为人民币354666.24元，其中203938.65元被二被告人非法占为己有计算数额正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镇波提出涉案金额不应为窃取的暖气资源价值，应为鑫谊热力公司实际损失202351.71元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共谋窃取暖气资源价值后，将其中150727.59元入华甬物业公司账目，是其对窃取暖气资源价值的处分，应计入盗窃金额。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镇波提出崔某某醉驾时血液中乙醇含量刚刚达到醉驾标准，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尚未达到判处拘役的标准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崔某某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华甬物业公司代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赔偿了鑫谊热力公司损失，鑫谊热力公司对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予以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合全案及滨州市滨城区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对被告人祝某某、崔某某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祝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崔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祝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崔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尹学敏 人民陪审员  魏福云 人民陪审员  孙 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褚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