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终506号原公诉机关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黄成辉户籍，实际出生日期1969年6月14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经常居住地贵州省惠水县。因涉嫌盗窃罪1992年3月31日被原遵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盗窃罪、拐卖人口罪，原遵义县人民检察院1992年8月27日批准逮捕，2018年7月23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斌，贵州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成辉犯盗窃罪、拐卖人口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黔0321刑初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成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成辉及其辩护人彭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1989年9月6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某1（已死亡）到遵义市红花岗，见被害人严某1将旅行袋放在遵义至贵阳客车行李架上，趁严某1下车购买车票之机，将其旅行袋盗走，旅行袋内有现金3万元。2、1990年7月7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某1（已死亡）、郑某、马某、周某2（均已被判刑）等人到遵义客车站，趁被害人薛某、周某1二人在小吃摊吃早餐不注意之机，将薛某放在旁边的密码箱盗走，箱内有现金60,100.00元。3、1989年4月至1991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某1（已死亡）、郑某、马某、周某2、何某1、袁某、黄某、王某1、包某2（均已被判刑）和何某2、何某3、张某1、晏某、张某2、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结伙，在遵义市客车站、遵义市长征停车场、遵义市丁字口、遵义市医学院附近、延安路、北京路、任家坳、遵义至道真的客车上、贵阳市火车站、原遵义县南白镇等地，采用遮挡他人视线的手段，盗得对讲机及通讯器材、电视机、收录机、布料、粮票、轮胎、白糖、运动服、牛皮、被面、录像机、毛线、绞边机、烟、鞋、乳胶等财物及现金，其中现金共计4,400.00元。4、1991年11月至1992年2月期间，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某1（已死亡）、郑某、王某2、何某4、李某1、唐某（均已被判刑）和谭某1、付小东、谭某2、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结伙，在浙江省温州市、义乌市、瑞安市的百货批发市场、以及广东西郊火车站等地实施盗窃，盗得毛料、毛衣、西装、领带、床罩、被面、夹克、香烟、收录机、充电器、布料、衬衣、洗发精、袜子等财物及现金，其中现金共计6,340.00元。以上多次盗窃行为，被告人黄成辉等盗窃现金已达100,840.00元（不含被盗财物）。5、1991年农历3月，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清强（已死亡）、周忠富（已被判刑）和周忠静、余世华、谭克明（均另案处理）将陈某、李某二名妇女骗至浙江省温岭县江湾乡南岙村，卖给当地村民，得赃款10,500.00元。6、1991年农历4月，被告人黄成辉与周忠强、周忠静（均另案处理）将樊某骗至浙江省玉环县清湾区芳杜乡九支田村，卖给当地农民，得赃款6,000.00元。另认定，被告人因涉嫌盗窃罪1992年3月31日被贵州省原遵义县公安局（现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收容审查，因检举揭发同案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同年8月11日被原遵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其间，被告人被先行羁押4个月12日）。取保候审后，被告人逃逸到贵州省惠水县和平镇躲藏（后办理了惠水县的假身份证）。1992年8月27日，被告人因涉嫌盗窃罪、拐卖人口罪被原遵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7月23日，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抓获被告人归案。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根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拐卖人口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成辉犯拐卖人口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涉案赃款赃物继续追缴。上诉人黄成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黄成辉在1992年被公安机关取保时退赃8000元。2、黄成辉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犯盗窃罪，量刑过重。3、原判认定黄成辉参与实施拐卖陈某、李某2的证据不充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1、关于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也是适当的。关于退赃情况，请进一步核实；2、关于黄成辉拐卖陈某、李某2的事实，有包某1、周某3的交代证实。且上诉人黄成辉对其从金某到贵阳不持异议。黄成辉有接送、中转行为，事后得1000元。原判认定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结合退赃情况，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罪部分。1、1989年9月6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某1（已死亡）到遵义市红花岗，见被害人严某1将旅行袋放在遵义至贵阳客车行李架上，趁严某1下车购买车票之机，将其旅行袋盗走，旅行袋内有现金30000.00元。2、1990年7月7日凌晨6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某1（已死亡）、郑某、马某、周某2（均已被判刑）等人到遵义客车站，趁被害人薛某、周某1二人在小吃摊吃早餐不注意之机，将薛某放在旁边的密码箱盗走，箱内有现金60100.00元。3、1989年4月至1991年2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某1（已死亡）、郑某、马某、周某2、何某1、袁某、黄某、王某1、包某2（均已被判刑）和何某2、何某3、张某1、晏某、张某2、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结伙，在遵义市客车站、遵义市长征停车场、遵义市丁字口、遵义市医学院附近、延安路、北京路、任家坳、遵义至道真的客车上、贵阳市火车站、原遵义县南白镇等地，采用遮挡他人视线的手段，盗得对讲机及通讯器材、电视机、收录机、布料、粮票、轮胎、白糖、运动服、牛皮、被面、录像机、毛线、绞边机、烟、鞋、乳胶等财物及现金，其中现金共计4400.00元。4、1991年11月至1992年2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某1（已死亡）、郑某、王某2、何某4、李某1、唐某（均已被判刑）和谭某1、付小东、谭某2、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结伙，在浙江省温州市、义乌市、瑞安市的百货批发市场、以及广东西郊火车站等地实施盗窃，盗得毛料、毛衣、西装、领带、床罩、被面、夹克、香烟、收录机、充电器、布料、衬衣、洗发精、袜子等财物及现金，其中现金共计634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与他人通过以上盗窃行为盗窃现金达100840.00元（不含被盗财物）。二、拐卖人口罪部分。1、1991年农历3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与包清强（已死亡）、周忠富（已被判刑）和周忠静、余世华、谭克明（均另案处理）将陈某、李某二名妇女骗至浙江省温岭县江湾乡南岙村，卖给当地村民，得赃款10500.00元。2、1991年农历4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与周忠强、周忠静（均另案处理）将樊某骗至浙江省玉环县清湾区芳杜乡九支田村，卖给当地农民，得赃款600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因涉嫌犯盗窃罪于1992年3月31日被贵州省原遵义县公安局（现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收容审查，因检举揭发同案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同年8月11日被原遵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其间，被先行羁押4个月12日）。取保候审后，黄成辉逃逸到贵州省惠水县和平镇躲藏（后办理了惠水县的假身份证）。1992年8月27日，黄成辉因涉嫌犯盗窃罪、拐卖人口罪被原遵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7月23日，黄成辉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抓获归案。另查明，黄成辉于1992年8月11日向办案机关退赃8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黄成辉的户籍证明、郑某等人的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袁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上诉人黄成辉的供述，同案周某3、周某2、谭某3等人的交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黄成辉及其辩护人所提“黄成辉在1992年被公安机关取保时退赃8000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成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黄成辉参与实施拐卖陈某、李某2的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成辉的供述与同案包某1、周某3（黄成辉妻子）、周某2（周某3的哥哥）、谭某3的交代相互印证，证明其与包某1、周某2、谭某3等人共谋拐卖人口，将陈、李某3从遵义骗至金某，再一路到贵阳，最后拐卖到浙江省温岭县，包某1得款后给他10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黄成辉参与实施拐卖陈某、李某2的犯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成辉伙同他人拐卖妇女三人，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拐卖人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构成拐卖人口罪。黄成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达10余万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黄成辉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拐卖人口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一条关于“合谋、参与拐骗、接送、中转、窝藏、出卖、转卖妇女和儿童等犯罪活动的，分别以一般共同犯罪或犯罪集团成员论处”、第二条关于“拐卖人口‘情节严重’的犯罪行为主要有下列几种：(一)拐卖妇女、儿童多人或多次的”和第四条“对拐卖人口情节严重的罪犯，处五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对黄成辉犯拐卖人口罪，应在“五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对黄成辉犯盗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上诉人黄成辉协助抓获同案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黄成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黄成辉犯拐卖人口罪的量刑，原判综合其拐卖人口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并无不当。本院综合黄成辉盗窃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有坦白情节、退赃8000元及从旧兼从轻原则等，对其犯盗窃罪的量刑予以改判。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当前办理拐卖人口案件中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刑初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黄成辉犯拐卖人口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涉案赃款赃物继续追缴。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犯拐卖人口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告人判决前被先行羁押的4个月12日，即自2018年7月23日起至2031年3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清）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辉已退赃款人民币8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交国库；剩余赃款赃物继续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少瑞审判员  李永华审判员  吴世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