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初5123号原告：王胜敏，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石，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堂，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恒平，男，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路面机械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经济开发区马桥河路1117号。负责人：李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霞，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胜敏与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资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路面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胜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石、张庆堂，被告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被告机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胜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N×××/LJ2×××）于2012年5月8日解除；2.判令砂浆车的《产品买卖合同》于2012年5月8日解除；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8日，原告作为承租人与融资公司就融资租赁水泥砂浆车事宜签订编号为CN×××/LJ2×××的《融资租赁合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融资公司于2010年7月8日与机械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0陕津CA-×-××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Ⅰ/Ⅱ-×-××型号的水泥乳化沥青砂浆搅拌车一台，单价330万元。原告依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先后向机械分公司支付了首付款以及后续数期租金。后原告因经营需要向车管部门申请办理牌照，但被车管部门告知该砂浆车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的非法改装车辆，且二被告不能配合原告办理牌照更不能上路运营，且因机械分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的实际车宽与合格证不符以及实际车宽超过国家限宽标准，导致原告不能正常上牌，车辆根本无法经营使用，因此《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于2012年5月8日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告与机械分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因此原告认为此时《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综合以上，二被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融资租赁合同》及《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确认要求解除合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融资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天津高院（2018）津民申1656号民事裁定书以及铁道部向本案被告机械分公司及案外五家单位下发的《关于水泥沥青砂浆搅拌车审查意见的通知》，以及铁道部颁发的《板式无砟轨道水泥乳化沥青砂浆搅拌车的生产制造暂行技术条件》，涉案设备是经铁道部授权许可生产的合法合格的专用于铁路轨道施工的特种设备，不属于改装。根据上述的技术条件及轮胎式的行驶，只是便于现场施工。所以是否符合工信部的相关制度，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这一事实天津高院的裁定书在事实认定部分也予以了确认。原告作为机械租赁经营商，在购买设备时比一般人更了解涉案设备的用途等各项情况。而且，2010年原告从第三人处购买被告生产同型号设备，直到2016年都处于正常使用中。涉案设备在天津高院作出裁定时也确认了处于正常使用，并没有出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2.原告称要求确认合同于2012年在徐州法院诉讼时解除，没有法律依据。该案原告诉讼后撤诉，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恶意利用诉讼权利，不能达到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定程序。3.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原告从2010年签订合同至今已经9年，已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相关诉讼时效。综上，我方认为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起诉。机械分公司辩称：同融资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1.铁道部的两份文件都明确确认涉案设备仅限于铁路轨道施工，并不适用普通的道路运输。另外，天津高院（2018）津民申1656号裁定，都已明确确认涉案设备仅限于铁路轨道施工使用，所以该设备并不适用工信部有关道路交通的相关规定。2.原告2012年5月在江苏的诉讼，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更不能适用合同解除的相关法律程序。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12日，融资公司作为出租人，王胜敏作为承租人，付月梅作为承租人的共同债务人，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CN×××/LJ2×××），约定承租人融资租赁的租赁物件型号为I/II-×-×××型中联牌水泥乳化沥青砂浆搅拌车一台（以下简称中联搅拌车），还约定：第一条租赁物件……1.2承租人在没有依赖出租人的技能或者受到出租人干预的情况下自主选择本合同项下的出卖人和租赁物件。承租人自主决定并直接与出卖人商定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配置和数量、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质量要求、保修等内容。1.3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指示和要求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并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件，未经承租人同意，出租人不得变更《产品买卖合同》的内容。1.4出租人在《产品买卖合同》中除有向出卖人购买产品的权利和付款的义务外，其他权利由承租人享有，其他义务由承租人履行……2.1出卖人应当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接收人交付约定的租赁物件，承租人应当接收租赁物件。2.2承租人接收租赁物件时应当签署并向出租人交付《租赁物件签收单》……2.6出租人不承担因出卖人违约，包括但不限于迟延交付租赁物件或交付的租赁物件与本合同规定的标的、数量、质量不符等情况而造成的责任……4.1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9.1租赁物件为机动车辆的，承租人必须办理上牌、抵押（质押）手续。承租人须在收到相关上牌权证资料后3个工作日内启动上牌程序……9.2租赁物件为非机动车辆，发票开具在承租人或第三人名下的，承租人必须办理抵押手续，抵押给出租人或出租人指定的第三人……9.4由于承租人原因，机动车辆没有及时上牌导致的任何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保险事故不予理赔，被国家机关罚款、扣留、无法上牌，无法继续运营等风险由承租人自行承担。9.5由于出卖人原因，机动车辆没有及时上牌导致的任何风险而产生的争议由承租人与出卖人协商解决，承租人不得因该争议而不支付或者延迟支付应向出租人支付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第二条租金……第三条其他应付款……第四条承租人的信息披露义务……第五条承租人违约行为和出租人应对措施……第六条出租人免责：1.出租人不受出卖人对承租人所作的任何声明、担保或承诺的约束，也不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即使出租人为出卖人的关联企业。2.出租人不对租赁物件的故障、瑕疵、缺陷等质量问题承担责任。3.出租人不对租赁物件的迟延交货、安装、开具票据，发票、合格证、租赁物件本身原因无法上牌、登记以及出卖人的原因造成的其他问题承担责任。4.出租人不对租赁物件及零部件的设计、规格、运行状况及有关知识产权纠纷承担责任。5.出租人不对承租人在占有、使用租赁物件过程中造成承租人或第三人的任何损失（比如交通事故、安全事故或其他导致第三方索赔事件）承担责任。若出租人因此受到诉讼、遭受损失，承租人应全额赔偿出租人，并支付出租人为此遭受的损失。6.出租人不对由于承租人原因没有上牌而导致承租人被处罚、保险事故不予理赔等后果承担责任……融资公司与机械分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0陕津CA-×-××），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数量、型号规格、价款及配置等相关说明：产品名称水泥乳化沥青砂浆搅拌车，规格型号Ⅰ/Ⅱ-×-××，数量一台，单价330万元（含运费）；此合同所列设备以融资租赁方式销售，融资租赁合同号为CN×××/LJ2×××，实际承租人为王胜敏，如未作出特别说明，按出厂标准配置出货……第四条产品质量标准：产品质量按国家标准执行，没有国家标准的按行业标准执行，没有行业标准的按出卖人的企业标准执行。第五条交货时间：出卖人应在2010年6月15日前交货。第六条交货方式及验货：本合同约定的货物由出卖人代办运输……出卖人代办运输，在货物到达地验货……第七条：验收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1、型号及数量：按照出卖人《发货清单》验收。买受人或其委托的验收人与出卖人或其委托的承运人共同清点，并在《产品交接单》（附件二）上签收，如有异议，应当即提出，并在《产品交接单》上注明。2、质量及性能：出卖人接买受人通知派人前往指导设备的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在《调试交验单》（附件三）上签字盖章，如有异议，须当即提出，并在《调试交验单》上注明。如出卖人交货后15日内买受人不通知出卖人派人前往指导设备的安装调试，或非产品质量和性能方面原因买受人拒不在《调试交验单》上签字盖章，均视为验收合格……第十四条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保证恪守履行本合同约定。1、若出卖人未按合同及附件约定履行，由出卖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由出卖人承担。但出卖人对下列因素造成的损失免责：（1）、不符合《质量保修条款》约定的；（2）、不严格按照出卖人提供的《使用说明书》进行操作、维护、保养的；（3）、买受人未使用出卖人原厂配件的……第十五条合同解除：1、出卖人出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况，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①出卖人延迟交付产品超过60日；②出卖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型号、规格，买受人自收到产品之日起7日内有权解除合同，但买受人未妥善保管产品造成产品遭受损害或买受人已经使用产品的，买受人无权解除合同……产品合格证载明的信息为：牵引汽车：合格证编号为WCH×××，发证日期2010年3月16日，车辆制造企业名称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车辆型号HFC×××，车架号LJ×××，外廓尺寸（mm）为6685/2495/3560，轮胎数10。厢式运输半挂车：合格证编号YA06×××，发证日期2010年6月5日，车辆制造企业名称中集车辆（集团）有限公司，车辆型号ZJV×××，车架号LJR×××，外廓尺寸（mm）为12980/2545/3980，货厢内部尺寸（mm）为12650/2400/2500，轮胎数8。中联搅拌车：产品型号：Ⅰ/Ⅱ-×-××，产品出厂编号：3302030，车辆型号：ZJV×××，车架编号：LJR×××，牵引车发动机编号：MH4×××。王胜敏认可，2010年9月4日机械分公司将涉诉搅拌车送达王胜敏指定工地交货，且牵引车办理了临时号牌。融资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是融资公司将涉诉搅拌车送到了王胜敏指定的工地，当时牵引车办了临时号牌开过去的。2012年5月8日，王胜敏作为原告在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以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起诉了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路面机械分公司（即本案被告机械分公司）、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融资公司，民事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解除产品买卖合同，返还首付款108万元并赔偿损失90万元；2、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王胜敏起诉的主要理由为：机械分公司将涉案车辆于2010年9月4日交货，但未随车交付该车的产品合格证，将发票与合格证交给第三人；直到2010年11月18日涉诉搅拌车因临牌过期被查，第三人才于2010年11月19日向王胜敏交付了合格证，王胜敏拿到合格证办理正式牌照时被车管部分告知机械公司交付的合格证与车辆不符，原因是根据国家质检总局的相关规定，涉诉车辆属超宽车辆，该车合格证标明宽度2545mm，但二被告实际交付的车宽为3000mm（国家标准2500mm），因超过国家规定标准被认定为非法改装车辆且合格证与车辆本身不符，导致不能入户，无法办理正式牌照；该车因上牌无法上路以致原告无法实现购买车辆营运的合同目的；等等。2012年10月23日，王胜敏提出撤诉申请。2012年11月8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铜茅商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胜敏撤回起诉。2013年5月24日，王胜敏与当时融资租赁公司员工张北海的通话录音中，王胜敏说：“恩对，3米的，你给我的合格证是2米45的，对不对。”张北海说：“恩，对，当时合同上我们签的和到时候给你交的货确实有差异了，的确是有差异”……王胜敏：“哦，你是咱那个融资公司，不是融资公司。你是？”张北海说：“轻建中心。”王胜敏：“是哪个地方的轻建中心？”张北海：“中联众合下边设立的直属的部门。”王胜敏：“哦，你是中联公司，总公司下边的，你们总公司就是负责路基、路面、混凝土、还有融资公司这一块，你们总公司，你是轻建办的，对不对？”张北海：“对。”王胜敏：“那你就能负责这个事情，既然到你这了，对不对？”张北海：“对。”王胜敏：“行行，反正这个事情你也知道了，你们总部也给你说了，下边的人也给你反应了，大概就是发的合格证和车型不对，对不对，人家按不上户，没法运营，这是个事实，对不对？”张北海：“对。”王胜敏：“嗯，下边那你说咱们什么时间见面吧，咱们在哪见，你不是要跟我谈一下吗？”张北海：“这样子，王总，我先跟毛越良呀以及有的同事把这个事情核实一下，把这个事情我掌握的差不多了，然后我给您电话，给电话看看我们能不能达成初步的方案不，达成方案的话，有必要我就过去再看望一下您，好吧。……”对于以上录音内容，融资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张北海已经不在职了，联系不上，无法核实。2016年11月14日，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京龙【2016】交鉴字第11045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方为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为对涉案的型号为Ⅰ/Ⅱ-×-××型、车架号为LJR×××、发动机号为MH4×××的砂浆车是否发生过交通事故、是否属于非法改装车辆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型号为Ⅰ/Ⅱ-×-××型、车架号为LJR×××、发动机号为MH4×××的砂浆车发生过轻微的交通事故，事故未造成该牵引车外形尺寸的变化；箱式运输半挂车后部有两处焊接痕迹，该焊接未改变该半挂车的结构尺寸；型号为Ⅰ/Ⅱ-×-××型、车架号为LJR×××、发动机号为MH4×××的砂浆车半挂车部分外形尺寸相对于国家发改委汽车公告、合格证、产品标牌不符，其中整车宽由2545mm增加到3000mm，整备质量由7360kg增加到28000kg，结构由箱式运输半挂车变为水泥沥青砂浆搅拌车的改装。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津02民终2176、2811号询问笔录中，融资公司表示：“上诉人（即王胜敏）2012年在徐州市起诉过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路面机械分公司及中联重科融资公司，2012年4月底撤诉，但是在2014年11月份再一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融资公司表示王胜敏2014年11月起诉的案件为解除合同，但是解除合同超过诉讼时效，所以改为合同无效。王胜敏表示，2014年系在海淀法院起诉，后该案因管辖异议移送至天津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并由天津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2018年5月3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2811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系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2641号民事判决，王胜敏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涉案砂浆车的产品买卖合同无效；2.返还购车款3300000元并赔偿损失1682443.59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机械分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融资公司承担。该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包括：“王胜敏验收车辆后曾多次对该车辆进行维修保养，王胜敏对保养记录中署名为“王灿”（系王胜敏之子）的维修记录单均无异议，涉诉搅拌车最后一次维修保养记录显示日期为2011年10月7日，王胜敏亦认可在实际接收车辆后曾利用涉诉搅拌车承接中联路面公司介绍的高铁施工工程，工程地点分别位于江苏溧阳、宜兴；编号为2010陕津CA-×-××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出卖人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路面机械分公司与本案中联路面公司系同一市场主体，二者之间系名称变更；根据王胜敏申请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检定所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京龙[2016]交鉴字第11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案一、二审法院均判决驳回王胜敏的诉讼请求。后王胜敏就（2018）津02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民申16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胜敏的再审申请。另查明，铁道部工程管理中心于2009年8月22日印发工管技[2009]101号《关于水泥沥青砂浆搅拌车审查意见的通知》，该通知内容显示，经铁道部工程管理中心征求专家意见，本案中联公司生产的型号为Ⅰ/Ⅱ-×-××的水泥乳化沥青砂浆搅拌车可在铁路客运专线板式无砟轨道施工中使用。再查明，铁道部工程管理中心编制的《板式无砟轨道水泥乳化沥青砂浆搅拌车生产制造暂行技术条件》（工管技【2008】11号），第1条适用范围：为统一客运专线（高速铁路）板式无砟轨道水泥乳化沥青砂浆搅拌车研制技术标准，符合技术先进、精度达标、经济适用的原则，确保水泥乳化沥青砂浆拌与施工质量，制定本暂行技术条件；本暂行技术条件适用于砂浆搅拌车的生产制造；本暂行技术条件规定了砂浆搅拌车的型号与规格、技术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以及标识、包装和运输……第6条技术要求第6.13走行方式：搅拌车宜考虑方便地实现轮胎和轨道走行方式间的转换，并应适应长桥、长隧和单线、双线等工况的要求；轮胎走行方式应满足公路限界要求；轨道走行方式应满足铁路建筑限界要求。附录B（规范性附录）搅拌车各系统的检查内容及具体要求……表B.1搅拌车各系统的检查内容及具体要求，22牵引与行走：具有自行走装置或可配置牵引车头，要求能适合施工工地较长距离行驶和较频繁的设备转场，其动力能驱动满负载状态下的砂浆车正常行驶……上述事实，有王胜敏提举《融资租赁合同》、《产品买卖合同》、产品合格证、（2012）铜茅商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民事诉状、立案流程管理信息表、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融资公司和机械分公司提举的（2018）津02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水泥沥青砂浆搅拌车审查意见的通知》、《板式无砟轨道水泥乳化沥青砂浆搅拌车生产制造暂行技术条件》（工管技【2008】11号），以及王胜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石、张庆堂，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机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霞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的解除权是指合同订立后尚未履行或者尚未完全履行之前，基于法定或者约定的事由，通过当事人单方意思表示即可使合同自始不发生效力的权利。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的一种，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应适用除斥期间，该期间不发生中止、中断、延长的情形。当合同解除的事由成立时，解除权人可以在行使解除权和要求对方当事人实际履行之间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但不管做出何种选择，都应及时确定，而不能久拖不决。如果超过一定期限不行使解除权，应视为解除权消灭，否则会使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从而有损交易秩序的稳定和安全。本案中，王胜敏主张解除合同的主要依据系王胜敏认为机械分公司擅自改装车辆导致车辆无法上牌照，从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2010年9月4日，融资公司将涉诉搅拌车送到王胜敏指定工地交货。按照王胜敏的说法，其发现车辆办不了牌照最迟是在牵引车的临时牌照到期日开始。牵引车的临时牌照有效期自2011年10月18日至2011年11月17日。2012年5月8日，王胜敏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产品买卖合同、返还收付款并赔偿损失。融资公司和机械分公司认可曾收到该案起诉状和传票。2012年10月23日，王胜敏提出撤诉申请。2012年11月8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铜茅商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胜敏撤回起诉。本院认为，王胜敏现要求确认其与融资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N×××/LJ2×××）已于2012年5月8日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产品买卖合同》，王胜敏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其没有诉权，无权要求解除该合同。庭审中，王胜敏称之所以要求解除《产品买卖合同》，是基于法律规定出租人将该权利让渡给承租人，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的出租人让渡给承租人的权利是向出卖人的求偿权，而非解约权。因此，对王胜敏要求解除《产品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胜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00元，由王胜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亚妹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