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8180号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Ｅ。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金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曙光路大道西田美大酒店（花都新天地）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Ｘ。法定代表人：邓秀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深圳声影公司）与被告广州市金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采娱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深圳声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被告金采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使用5首涉案曲目：《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含取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继受取得原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的所有影音版权，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卡拉OK点唱系统中复制存储原告所享有的涉案《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5首影音曲目，并以盈利为目的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有偿点唱服务，获取不当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辩称，我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发行所依据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己经被撤销，因此原告不能用2014年自己发行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音像制品来证明原告是著作权人，更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二、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无权对位于广州的被告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的申请人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因此原告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三、被告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涉案歌曲《我不想说》的词曲作者陈小奇从未许可新时代公司或原告使用该歌曲制作MV，复制出版录像专辑。涉案歌曲《我不想说》的著作权属于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将涉案歌曲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独家授权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原告不享有相关权利。五、涉案歌曲《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的词曲作者吴颂今未将权利授予新时代公司，新时代公司也无权授权或转让该歌曲的著作权给原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1、1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新时代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吴颂今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本案作品权利来源及其法律状态事实。2006年2月3日，原告与新时代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拥有所有产品（后附《产品明细列表》）完整的、合法的、有效的完整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邻接权、网络播映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肖像权、修改权等合法权利），现授予深圳深圳声影公司以授权书所列内容在全世界范围内按包括1、把作品数字化后，收录各类认可的正版卡拉OK曲库，通过各种有线、无线点播系统，电台广播，有线、无线数字电视，网络宽频，移动设备，公共及所有娱乐场所（包括但不限于宾馆酒店、酒楼、卡拉OK厅、酒吧、夜总会、机场、各类公共交通工具等）进行播放及运营，并代收所有相关费用；2、……等方式使用授权影音作品；授权类型为独家专属及排他性授权，授权地域为全世界范围，授权时间为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附件《产品明细列表》中含有涉案5首歌曲《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该表标注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原告与新时代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全权授权原告对新时代公司授权产品进行运营推广并代为维权。经过协商，新时代公司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原告和未授权原告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原告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新时代公司应付原告费用，且无论新时代公司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新时代公司转让给原告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原告通过实际垫资费用购买了新时代公司全部合法有效的影音版权资源，本协议签订后，原告成为新时代公司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等。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经新时代公司授权取得了音乐作品《祖国一片新面貌》《逛新城》《雄伟的喜马拉雅山》等（共18316首详见证书附件）在全球范围的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2年7月13日。该登记证书附件产品明细列表中含有涉案5首歌曲《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该表标注曲目名称、词、曲作者、歌手等信息)。广州越秀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穗越法知民初第262号系新时代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深圳深圳声影公司，其诉讼请求为：确认新时代公司、深圳深圳声影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署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判令深圳声影公司向新时代公司返还其所占有的新时代公司的影音版权资源等。案件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确认《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无效，驳回新时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深圳声影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73民终42号终审判决，认定上述《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为新时代公司与深圳声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8年6月12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原告出具《撤销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对象即《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早在2007年已经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代，不应以《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为对象在2012年进行著作权登记，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国权[1994]78号）第六条之“登记后发现与事实不相符的”规定，予以撤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废。原告提交的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DVD，其包装盒正面标注有“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封底显示有“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等信息，ISBN条形码为978-7-88421-944-5。该专辑光碟中载有涉案歌曲《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经播放，该光碟中涉案歌曲《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其内容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歌曲《我不想说》其内容为影视剧人物、场景连续画面，伴随音乐，画面的演进有歌词按序显示。二、关于被告被诉侵权行为事实。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有限公司经原告授权以现场摄像的方式对相关消费性KTV在经营中使用、播放权利人音乐作品的情况进行固定，并保全相关证据。2017年12月19日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小玲向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申请对涉嫌侵权的KTV等公共娱乐场所进行调查取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月6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张某随同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小玲来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曙光路与云山大道交汇处花都新天地商务大厦“99金柜量贩式KTV”的营业场所，以消费的名义进入该营业场所的二楼“230”包间进行消费。进入包间后，由代理人黄小玲操作该包间内的音像设备，在该音像设备的点歌系统上搜索、选取并依次播放了《一片艳阳天》等包含涉案歌曲在内的72首歌曲。整个过程在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张某的监督下进行。公证人员张某对“99金柜量贩式KTV”营业场所的门面名称标牌、消费包间门牌标识、包间内的点歌系统、影像显示屏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小玲对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过程进行了摄像固定。拍照摄像器材为该公证处专用设备。拍摄前，公证员对拍照及摄像器材进行了检查并清空，对摄像器材的存储卡进行了清空。现场拍照后，公证员对拍照器材储存介质中的图片文件以打印方式形成纸质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与源文件内容一致；现场摄像后，公证员对摄像器材储存介质中现场拍摄的视频文件,制作刻录成光盘，刻录前，光盘为空白，刻录后当场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本次消费，由代理人黄小玲在该营业场所服务前台买单后，通过银行卡支付消费金额并获取该营业场所出具的盖有“广州市金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发票原件保存于申请人处。2018年1月10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2018）湘永宁证字第168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复印件与现场支付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的纸质照片，为公证人员现场拍照取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密封袋中的视频光盘，为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现场拍摄取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收款发票显示的消费金额为195元。经比对，上述公证书所附光碟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但该所附光碟中储存的歌曲《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与原告提供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同名歌曲在词、曲、音源、画面等相对应部分一致。原告主张涉案权利作品的类型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被告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原告明确其主张的第2项诉讼请求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其中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取证过程消费的费用、公证费、律师费等，但原告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以及公证费发票。三、其他查明的事实1、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出具的《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复函》称，“其他歌曲的演唱会版MV均来自陈小奇1994年举办的《涛声依旧-陈小奇经典作品深圳演唱会》，故我司亦拥有全部相关权利。”“来函8首歌[含《涛声依旧》（作词：陈小奇；作曲：陈小奇；演唱者：毛宁）、《等你在老地方》（作词：陈小奇；作曲：张全复；演唱者：毛宁）、《我不想说》（作词：李海鹰＋陈小奇；作曲：李海鹰＋陈小奇；演唱者：杨钰莹）、《大浪淘沙》（作词：陈小奇；作曲：张全复；演唱者：毛宁）等]的放映权和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是由我司独家享有，并独家授权给贵会。”被告据此主张《涛声依旧》《等你在老地方》《我不想说》《大浪淘沙》等歌曲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由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享有，并独家授权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原告不享有相关权利。2、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1、13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吴颂今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词曲版权转让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按每首词或曲500元标准，支付许可使用费给吴颂今，使用期限一年即1991年12月12日至1992年12月12日，新时代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一年的使用期满后，即1992年12月12日之后，继续使用吴颂今的作品，既没有得到吴颂今的许可，也没有支付报酬，其行为违反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据此维持一审作出的新时代公司停止侵权及赔偿吴颂今经济损失的判决。被告据此拟证明涉案歌曲《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的词曲作者吴颂今未将权利授予新时代公司，新时代公司也无权授权或转让该歌曲的著作权给原告。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等音乐电视为新时代公司1992年制作的版本，原告经受让获得上述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民终771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上述一审判决。4、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1年2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厅娱乐活动等。5、被告称其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缴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版权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的《著作权许可合同》显示，被告可以在约定的使用期间（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使用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范围内的音像作品，但未见有约定该两个集体管理组织（协会）具体的管理范围涉及多少数量可使用歌曲、具体曲目清单、歌曲版权权属等情况。6、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曾加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进行管理，但在2012年已经退会，此后原告的权利歌曲均由其自行管理。7、原告针对(2018)湘永宁证字第168号公证书中所涉及的41首音乐电视作品，向本院提起相关联案件诉讼，本院以（2019）粤0114民初8179-8186号立案受理并合并审理。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和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相关著作权益。二、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的相关著作权益。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相关著作权益的问题。首先，涉案音乐电视《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其内容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本院认定上述涉案4首音乐电视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另涉案音乐电视《我不想说》其内容为影视剧人物、场景连续画面，伴随音乐，画面的演进有歌词按序显示，缺乏导演或制片者的明显个性化创作，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故本院认定为录像制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的封面、封底均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并标注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同时结合原告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以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73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原告对涉案《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4首音乐电视作品享有包括复制权和放映权在内的相关著作权利，对涉案《我不想说》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并获得报酬等邻接权，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我不想说》歌曲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由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享有，并独家授权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原告不享有相关权利。本院认为，虽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致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复函》称“其他歌曲的演唱会版MV均来自陈小奇1994年举办的《涛声依旧-陈小奇经典作品深圳演唱会》，故我司亦拥有全部相关权利。”“来函的8首歌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是由我司独家享有，并独家授权贵会。”但原告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我不想说》并非陈小奇1994年举办的《涛声依旧-陈小奇经典作品深圳演唱会》版本，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在复函中所称的MV与原告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的同名曲目的版本相同，故对被告关于涉案《我不想说》权属的质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1、1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新时代公司构成对吴颂今著作权的侵权，并判决新时代公司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据此认为新时代公司无权将《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歌曲的相关著作权授权或转让原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已经生效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9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对《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中《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等音乐电视享有著作权。其次，吴颂今作为《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歌曲的作词人，其所享有的词作者权利与涉案《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是基于不同的作品产生的权利，吴颂今作为词作者依法有权单独行使其著作权，但不能因此否定涉案《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对该作品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再者，吴颂今通过诉讼，已经获得对其权利的保护和救济。故对被告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权属的质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对涉案歌曲享有的相关著作权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以公证处异地取证以及公证申请人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对(2018)湘永宁证字第168号公证书提出异议，对此原告明确表示其委托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进行公证取证申请，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原告委托，可视为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可以提出该公证申请；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作为申请人所在地的公证机构办理该公证事项符合法律规定。且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未对公证机构去其所在地以外，办理公证事务作出禁止性规定，原告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公证人员全某督，公证流程及内容记载完整、清晰，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的（2018）湘永宁证字第168号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根据该公证书所载事实及所附光盘的内容，可以认定被告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及放映设备，公开播放了涉案歌曲。经比对，公证保全光盘中的被诉侵权歌曲《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与原告提供的《流行经典歌曲专辑》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词、曲、音源、画面等相对应部分一致。被告未经许可，以在其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作品，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上述4首作品的放映权。此外，被告将上述4首作品存入其营业场所内的点唱系统，必然存在复制行为，故被告同时也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另公证保全光盘中的被诉侵权歌曲《我不想说》与原告提供的《流行经典歌曲专辑》中的同名录像制品在词、曲、音源、画面等相对应部分一致。被告未经许可，以在其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有偿提供该被诉歌曲的点唱服务，在被告没有提出相反证明该被诉侵权歌曲系由他人提供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存在将该被诉侵权歌曲收录于被告营业场所点唱系统内的复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上述《我不想说》录像制品享有的复制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称其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著作权侵权并不以主观故意过错为构成要件，且被告也未举证证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许可其使用的曲库中包括涉案作品，因此，本院对被告已尽合理注意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实际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录像制品的流行程度、被告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的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音乐电视作品的赔偿标准为每首600元，录像制品的赔偿标准为每首400元，故此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涉案4首音乐电视作品和1首录像制品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为2800元（该款已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金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所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二、被告广州市金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录像制品《我不想说》所享有的复制权；三、被告广州市金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日十内，向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8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元，被告广州市金采饮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梁红君人民陪审员  卓金华人民陪审员  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