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初307号原告：广发证券资产管理（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3号大都会广场36楼。法定代表人：孔维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平，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孟轩，北京市嘉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环保新材料产业园晨港路北侧、港华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钟玉。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沛峰，公司员工。被告：钟玉，男，195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广发证券资产管理（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证券）与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公司）、钟玉公司债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发证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平、龚孟轩，被告康得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沛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钟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发证券起诉请求：1.康得新公司、钟玉向广发证券偿还欠付的债券本金110000000元；2.康得新公司、钟玉向广发证券支付债券到期应兑付的利息4597397.26元；3.康得新公司、钟玉向广发证券支付逾期偿还债券本息的违约金（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以本息合计为基数，自债券到期之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暂计至2019年2月18日为752508.48元）；4.康得新公司、钟玉向广发证券支付其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暂计人民币200000元和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57386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康得新公司、钟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7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第一期募集说明书》)，发行超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8康得新Ｓ×××××”，债券代码：011800757），发行规模为人民币10亿元，起息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兑付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债券期限为270天。后确定本期债券利率为年5.5%。2018年4月23日，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第二期募集说明书》），发行超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8康得新Ｓ×××××”，债券代码：011800840)，发行规模为人民币5亿元，起息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兑付日期为2019年1月21日，债券期限为270天。后确定本期债券利率为年5.83％。《第一期募集说明书》《第二期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第二条第(一)项均明确约定“发行人对本期超短期融资券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发行人未能按期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将在本期超短期融资券付息日或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发行人的违约事实。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超短期融资券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广发证券为从事证券资产管理业务的金融机构，购得并持有上述债券，截至起诉之日，广发证券作为管理人管理的两只产品持有面值为6000万元的18康得新Ｓ×××××债券和面值为5000万的18康得新Ｓ×××××债券。根据康得新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发布的《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和于2019年1月21日发布的《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康得新公司承认未能按期足额偿付上述18康得新Ｓ×××××债券、18康得新Ｓ×××××债券的本息，已构成实质性债券违约。康得新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发布《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及《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其中明确答复同意由康得新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对18康得新Ｓ×××××债券、18康得新Ｓ×××××债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综上，康得新公司到期未能兑付债券本息的行为构成违约，其亦通过公告承认违约事实，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康得新公司实际控制人即钟玉对案涉两期债券清偿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应对案涉两期债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康得新公司答辩称：从2018年年底，基于国家金融区杠杆和国内外的经济环境变化的因素，导致康得新公司的经营有一定的困难。同时因为北京银行即本案的所涉两期企业债券的主承销商，伙同大股东康得新投资集团公司将康得新公司在北京银行西单支行的存款81亿元转移，致使康得新公司无法归还到期的债券本金及利息导致违约。首先，由于北京银行不予配合，康得新公司查询现有的持有人信息有困难，因此希望广发证券在上海清算所查询最新的持有登记情况，以证明截止到现在广发证券仍实际持有案涉企业债券。或由法院开具调查函，允许康得新公司调取案涉的持有情况。基于持有的情况确认广发证券诉请的第一、二、三项诉请。第二，广发证券关于判令康得新公司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用的诉请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钟玉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广发证券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证据2，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发行情况公告；证据3，三份《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标准分销协议文本》；证据4，广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18康得新Ｓ×××××持仓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18康得新Ｓ×××××持仓证明》《关于18康得新Ｓ×××××持仓证明》、上海清算所业务系统中查询持仓余额的截图；证据5，《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证据6，《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证据7，《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证据8，《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证据9，《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据10，律师费发票；证据11，诉讼财产保全保险单；证据12，保险费发票。被告康得新公司质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4三份持仓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需要进一步确认，因为开具三份持仓证明的日期为2019年的1月28日，证明在2015年1月18日广发证券持有案涉的上述债券，但是不能证明截止到现在即起诉时，广发证券仍持有该案涉的企业债券，广发证券在上海清算所业务系统查询余额的截图是广发证券在自己的信息系统中查询的自行打印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希望原告广发证券提交上清所开具最新的持有证明；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由于北京银行及北京银行西单支行，伙同康得新公司的大股东康得投资违规转移康得新公司在西单支行的存款81亿元，导致康得新公司无法到期偿付本息。构成违约的客观原因，不是康得新公司的故意行为；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9-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双方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本案所涉的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应该由康得新公司承担，这是广发证券起诉时发生的合理费用，应该由广发证券自行承担。被告康得新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理，结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9日，康得新公司作为发行人，面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发行“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融资券”，债券简称18康得新Ｓ×××××，债券代码011800757，发行利率5.5%，起息日为2018年4月20日，期限270天，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兑付日为2019年1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其后的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5日，康得新公司作为发行人，面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发行“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债券简称18康得新Ｓ×××××，债券代码011800840，发行利率为5.83%，起息日为2018年4月26日，期限270天，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兑付日为2019年1月21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其后的一个工作日，顺延不另计息。18康得新Ｓ×××××募集说明书与18康得新Ｓ×××××募集说明书中均载明，“重要提示……凡通过认购、受让等合法手段取得并持有本期债务融资工具的，均视同自愿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各项权利义务的约定”“第十二章违约责任与投资者保护机制……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发行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超短融资券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庭审中，广发证券与康得新公司均确认上述募集说明书中没有载明关于律师费与保全担保费用承担的内容。“广发资管广州农商银行2号定向资管计划”与“广发资管秦皇岛银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均为广发证券。广州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托管部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关于18康得新Ｓ×××××持仓证明》载明截至2019年1月28日广发证券在该行托管产品“广发资管广州农商银行2号定向资管计划”，持有18康得新Ｓ×××××债券面值总额合计50000000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关于18康得新Ｓ×××××持仓证明》载明截至2019年1月28日广发证券在该行托管产品“广发资管秦皇岛银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8康得新Ｓ×××××债券面值总额合计10000000元；《关于18康得新Ｓ×××××持仓证明》载明截至2019年1月28日广发证券在该行托管产品“广发资管秦皇岛银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8康得新Ｓ×××××债券面值总额合计50000000元。广发证券提交的上海清算所综合业务系统查询结果显示：“广发资管广州农商银行2号定向资管计划”持有5000万元18康得新Ｓ×××××融资券，“广发资管秦皇岛银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000万元18康得新Ｓ×××××融资券和5000万元18康得新Ｓ×××××融资券。2019年1月15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载明“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截至2019年1月15日终，‘18康得新Ｓ×××××’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2019年1月21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载明“因公司流动资金紧张，截至2019年1月21日终，‘18康得新Ｓ×××××’未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康得新公司对其发布前述公告的事实无异议。2019年1月31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载明“二、本次持有人会议议案审议情况及公司答复议案二：康得新公司须切实履行‘18康得新Ｓ×××××’还本付息义务，于2019年2月15日前筹集资金完成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金及利息兑付；应在此期间，对本期债务融资工具追加不低于债务融资工具规模的资产包抵押或质押担保，并提供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发行人应当配合主承销商在会议决议通过次日15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应追加法律手续。回复：提供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议案七：（1）要求发行人在兑付‘18康得新Ｓ×××××’前，对‘18康得新Ｓ×××××’追加实际控制人提供全额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的增信措施。回复：同意追加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载明“二、本次持有人会议议案审议情况及公司答复议案二：康得新公司须切实履行‘18康得新Ｓ×××××’还本付息义务，于2019年2月15日前筹集资金完成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金及利息兑付；应在此期间，对本期债务融资工具追加不低于债务融资工具规模的资产包抵押或质押担保，并提供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发行人应当配合主承销商在会议决议通过次日15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应追加法律手续。回复：提供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议案七：（1）要求发行人在兑付‘18康得新Ｓ×××××’前，对‘18康得新Ｓ×××××’追加实际控制人提供全额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的增信措施。回复：同意追加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广发证券据此主张钟玉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钟玉之间有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康得新公司亦未提交确已按照上述公告载明的内容提供增信措施的相关文件。本案审理过程中，广发证券于2019年7月15日申请追加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单支行与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单支行、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券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为北京银行西单支行作为专业的银行金融机构，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上市公司治理准则》有清楚明确的认识，作为两期债权的主承销商之一，明知康得新公司存在未清偿的15亿元公司债券，仍然非法为康得新投资机关提供“现金管理服务网络服务”，使得康得新投资集团占用康得新公司资产，导致康得新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为零，广发证券持有的债权不能按期兑付，北京银行西单支行主观上有侵害债权的故意，结果上损害了广发证券的债权。本院经审查认为，北京银行西单支行与康得新投资集团及其下属企业之间的现金管理服务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广发证券申请追加北京银行西单支行、北京银行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广发证券追加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债券回购合同纠纷，康得新公司发行超短期融资券“18康得新Ｓ×××××”和“18康得新Ｓ×××××”，通过发布《募集说明书》与发行情况公告发出要约，广发证券通过其管理的资管计划认购、持有上述融资券后，双方之间即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形成合同关系，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募集说明书》与发行情况公告的内容履行义务和享有权利。关于康得新公司是否应当向广发证券支付案涉融资券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首先，康得新公司应当按照募集说明书约定的义务承担偿付责任，现广发证券主张康得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进行还本付息，广发证券作为管理人截止至2019年1月15日持有“18康得新Ｓ×××××”本金60000000元，利息2441095.89元，总计62441095.89元；截止至2019年1月21日持有的“18康得新Ｓ×××××”本金50000000元，利息2156301.37元，总计52156301.37元，对此，广发证券提交了银行出具的持仓证明以及上海清算所业务系统查询截图证明债权持有情况，康得新公司对广发证券截止2019年1月28日的持仓情况无异议，对利息计算无异议，但主张广发证券应进一步提供最新的持仓情况，因其对广发证券现持仓情况有异议，有能力有义务举证，其对广发证券主张的本金利息数额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广发证券的相关主张予以认可。其次，《募集说明书》中载明“发行人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0.21‰）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现康得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对本金和利息进行清偿，故对于广发证券主张自2019年1月16日起以62441095.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以52156301.37元为基数，按每日0.21‰计算违约金至康得新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广发证券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问题。《募集说明书》与发行情况公告均无关于律师费与保全担保费的约定，双方对此亦均予以确认，故广发证券的主张没有法律与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发证券主张钟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对此广发证券仅提交康得新公司发布的《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关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答复的公告》为证，虽然康得新公司在上述公告中回复“提供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同意追加公司实际控制人钟玉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现广发证券、康得新公司均未能提交书面证据证实广发证券与钟玉之间成立保证合同，或者钟玉确有对涉案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意思表示，广发证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钟玉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本院对广发证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发证券资产管理（广东）有限公司支付“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截止2019年1月15日的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441095.89元及违约金（以62441095.8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0.21‰计算）；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发证券资产管理（广东）有限公司支付“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超短期融资券”截止2019年1月21日的本金人民币5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156301.37元及违约金（以52156301.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0.21‰计算）；三、驳回原告广发证券资产管理（广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198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624836元，由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3445元，由原告广发证券资产管理（广东）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13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