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女，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碧娥，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宇，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某、陈某1、严某因与被上诉人林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陈某1、严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某、陈某1、严某不予返还彩礼，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女方收取男方聘金12万元、私房钱5万元是错误的。因为考虑到男方家庭经济困难，女方只收取聘金3万元，并非12万元，也没有收取5万元私房钱。一审认定聘金数额的主要依据是四位证人的证言，但四位证人与男方关系密切，特别是两位媒人的媒金均由男方支付，存在利害关系。而且，四位证人在作证程序上有违规行为，先出庭作证的证人在作证之后与庭外等候作证的证人进行串通，致后出庭的证人在证词上完全一致。因此，证人证言证明力低下，不应被采信。二、一审判决女方返还9万元彩礼与事实不符，也与理不公。1.男方订婚隐瞒××家史，严重侵害女方合法有效缔结婚姻的权益。在订婚后，严某才发现林某在交流中存在语言障碍，不能与人正常相处，女方的身心遭受了严重侵害。该无法缔结婚姻的过错应全部由男方承担。2.男女双方根据农村习俗谈婚论嫁并订婚，已经同居生活相当长一段时间。严某怀上身孕，因男方原因造成最终流产，给严某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3.杨某患病住院，严某白天抽空回家照看，林某不但不近人情，还为了掩盖其××家史的事实，到处散布谣言，诋毁女方，最终导致婚姻不能缔结，存在多重过错。 林某辩称：一、女方收取男方聘金12万元、私房钱5万元、金戒指一个、金项链一个、金手链一条、手订现金2000元、手订戒指一个，事实清楚，有男方在一审提供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且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据充分。女方辩称仅收取3万元聘金根本不是事实。证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不存在串通、违规行为。媒金由男方支付，是农村习俗及三方之间的约定，不是抗辩利害关系的正当理由。二、严某与林某无法共同生活并组建家庭的过错在于严某一方，不在于林某。1.林某家庭不存在家族遗传××史，林某也不存在语言障碍，这从林某参与第一次庭审亦可证实。憨厚老实是良好的品质。女方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却诬告林某家庭存在家族遗传××史及语言障碍，林某保留起诉女方侮辱、诽谤的权利。2.对于严某怀孕一事，林某并不知情。为何流产，何时流产，严某亦从未告知。女方辩称严某系因男方造成流产，根本不是事实。从证人陈某2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严某在娘家生活，严凤美也是好吃好喝的送到严某娘家。林某家庭才是最终的受害者。3.严某与林某同居时间极短。严某不愿意待在林某家庭，不愿意与林某建立家庭，不愿意与林某办理结婚登记，从通话录音及证人证言亦可以证实，过错在于严某。三、林某一方支付给女方的彩礼大部分是外借的，而且林某家庭极其困难，支付彩礼导致家庭雪上加霜。女方亦在一审确认林某家庭经济困难的事实。从严凤美与杨某的通话录音、村委会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林某家庭极其困难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杨某、陈某1、严某立即返还其彩礼172000元、金戒指二枚、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上述共计11500元）、电动车一辆（3500元）、手机一部（2350元），以上共计1893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凤美系林某的母亲，陈某1、杨某系严某的父母。经人介绍，林某与严某于2018年3月相识，并商量结亲事宜。放首订时，林某家支付给严某家首订现金2000元、金戒指一个。2018年4月，林某与严某按照农村习俗举行订婚仪式。双方在林某家办理了订婚酒席，酒席花费均由林某家支出。订婚当日，林某家支付给严某家聘金12万元，私房钱5万元、金戒指一个、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订婚后，林某与严某开始同居生活。2018年5月26日，严某到仙游县卫生院进行超声检查，检查部位：子宫双附件，声诊断：宫内早孕。孕囊部分剥离可能；双侧附件显示区未见明显占位。建议复查。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5月7日，严凤美、林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杨某、陈某1、严某返还彩礼。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1、双方未办结婚登记手续的；2、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确未共同生活的；3、婚前给付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因林某与严某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故严凤美、林某请求杨某、陈某1、严某返还彩礼符合法律规定。订婚时，严某方收取林某方支付的手定2000元、聘金12万元，私房钱5万元、金戒指二个、金项链一条、金手链一条。因严某在双方同居期间有宫内早孕，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男女双方家庭的经济状况、男女双方未能共同生活的过错及其他因素、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当地的风俗习惯等，酌情认定为杨某、陈某1、严某应返还给严凤美、林某现金9万元。对严凤美、陈秀连、林某其他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判决：一、杨某、陈某1、严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严凤美、林某彩礼9万元；二、驳回严凤美、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87元，减半收取计2043.5元，由严凤美、林某共同负担1072元，杨某、陈某1、严某共同负担971.5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某、陈某1、严某与林某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某、陈某1、严某、林某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严凤美去世。除了林某外，严凤美有另外两个法定继承人李国治（严凤美母亲）、林钦仙（严凤美女儿）。2019年10月28日，本院对李国治、林钦仙依法作询问笔录，该二人明确表示放弃参与本案诉讼，同意放弃本案诉讼项下的财产份额，以及本案诉讼项下财产份额全部由林某继承。 本院认为，严凤美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李国治、林钦仙均向本院表示放弃参与本案诉讼，同意将本案诉讼项下财产份额全部由林某继承。因此，本案可由林某一人作为诉讼主体继续参与诉讼。杨某、陈某1、严某虽然在上诉状中表示对聘金总额有异议，但其在本院二审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又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对本案聘金总额及黄金首饰价值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准。综合考虑本案聘金总额、黄金首饰价值、林某与严某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同居时间不长、严某怀孕后流产等事实，一审酌情确定由杨某、陈某1、严某返还9万元彩礼，合情合理，应予维持。杨某、陈某1、严某请求不予返还彩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某、陈某1、严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严凤美于本案二审诉讼期间去世，故本院对一审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某、陈某1、严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给林某彩礼9万元； 二、变更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林某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杨某、陈某1、严某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87元，减半收取计2043.5元，由林某负担1072元，由杨某、陈某1、严某负担97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元，由杨某、陈某1、严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利强 审判员  黄珊珊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林逸 书记员翁品晶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