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726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毅，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贵州省正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范少平，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毅犯贩卖毒某罪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8）粤0113刑初2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郑毅、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27日19时许，陈某1（另案处理）因贩卖毒某被抓获，随即向公安人员举报被告人郑毅有贩毒行为。当日20时许，陈某1与被告人郑毅电话联系后，约定在钟村街诜敦村环村东路4号附近交易100克的毒某。当日21时许，被告人郑毅驾驶粤Ａ×××××小轿车到番禺区附近时，在陈某1指认下，便衣民警对被告人郑毅实施抓捕，被告人郑毅将毒某倒洒在车内。随后，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郑毅抓获并在小轿车内缴获毒某1包（净重47.9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以及散落车内各处的白色晶状若干（经提取净重22.9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判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8年6月27日将被告人郑毅抓获。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郑毅处扣押用透明胶袋包装的冰毒2包、手机1台，小型客车（车牌粤Ａ×××××）1辆。3.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郑毅手机138××××6300与陈某1手机131××××0749在2018年6月25日17时有2次通话记录，6月27日20时至21时先后有3次通话记录。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郑毅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呈阳性。二、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6月27日18时许与阿某及一些朋友吃饭，吃完饭后就与阿某开车出去玩，阿毅开车载我去到番禺区钟村镇冼敦环村东路4号对出路段时被抓获。小车粤Ａ×××××是阿某的。我被抓时坐在小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我不知道在副驾驶位置下搜出的白色晶体物是什么。我没有吸食毒某。我与阿某是贵州老乡，在读书的时候认识到现在，他电话是138××××6300。阿某以前有吸毒，现在不知道有否吸毒。经辨认，被告人郑毅就是和其一同抓获的“阿某”。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8年6月27日16时许因涉嫌贩卖毒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这些冰毒是我于2018年6月25日向一个叫郑毅（又叫B哥）贵州籍男子购买的，郑毅手机138××××6300。我被抓获后，为了争取立功，主动举报上家郑毅，并愿意配合公安人员将其抓获。我在公安人员的监控下，用自己手机免提拨打郑毅的手机，说要两盒即100克冰毒，约好在老地方钟村诜敦环村东路4号对开路段交易。因为认识多年，郑毅同意收货后再转款给他。2018年6月27日21时许，郑毅来电称已到钟村，因为郑毅是开车过来的，我在现场附近向伏击的公安人员指认郑毅所驾车辆，当时车辆上有两人的，后公安人员冲上去包围该车辆，然后敲车门玻璃，后将郑毅抓获。经辨认，被告人郑毅就是贩卖冰毒给其的男子。3.证人周某1（派出所辅警）的证言：我们抓获嫌疑人陈某1后，陈某1主动举报上家B哥，B哥手机138××××6300。之后，在我们监控下，陈某1用自己的手机拨打B哥的电话，并说要购买两条毒某（即重100克），双方约定21时许在钟村街诜敦环村交易。我们在民警带领下，提前到达交易的路段，约过了二十分钟，陈某1发现B哥驾驶一小车（车牌粤Ａ×××××）在番禺区对出路段出现，于是民警驾车将涉案的小车拦截，要求车内人员配合检查，车内人员并不配合，副驾驶上的人员倒洒疑似毒某的晶状物至脚垫处。我们马上对副驾驶车窗进行爆破，并抓获两名嫌疑人。经勘察在该小车副驾座位下发现一包用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另外，在副驾驶位置发现此前被嫌疑人倒洒在脚垫的白色晶体（经提取称重量约22.94克），后将两名嫌疑人带回派出所。经辨认，被告人郑毅就是上述被抓获涉嫌贩卖毒某的男子，当时坐在驾驶位；郑某就是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4.证人黎某1（派出所辅警）的证言：我们抓获陈某1后，陈某1举报其上家“B哥”。他用自己电话131××××0749拨打B哥电话138××××6300，声称要二盒（约100克）毒某。B哥答应，约定双方在21时许在钟村诜敦村交易。我们在民警带领下，来到钟村街冼敦环村东某伏击。约21时许我们看到两名男子驾驶一辆棕色的小型客车来到钟村街冼敦村环村东某附近经过，经陈某1辨认，驾驶车辆的就是B哥，我们驾驶车辆紧跟其后，在诜敦环东路四号门口，将嫌疑人B哥的车辆拦截，并上前进行抓捕。当时两名嫌疑人在车上拒绝下车，我们发现副驾驶位置的嫌疑人手上拿着一包白色晶体物品进行撕扯，便衣人员破窗制止嫌疑人，破窗后发现副驾驶嫌疑人已将该白色晶体的包装袋扯开，并将白色晶体倒洒在副驾驶的脚垫上。我们立即采取行动，成功将B哥和副驾驶男子抓获。后经勘查将副驾驶脚垫范围的白色晶体并进行提取，共提取回白色晶体22.94克，并在副驾驶座位下发现一包透明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重47.93克。经辨认，被告人郑毅就是上述被抓获涉嫌贩卖毒某的男子，当时坐在驾驶位；郑某就是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男子。三、被告人郑毅的供述:2018年6月27日18时许,我驾驶粤Ａ×××××小车到番禺区以12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一名男子购买两个透明塑料袋装的冰毒，重量不清楚。购买回来的冰毒放在小车副驾驶位置下面。之后，我驾车到大龙街茶东村接上朋友郑某。21时许，我驾车途经钟村诜敦环村东路4号对开路段时被便衣民警抓获。民警将我的车拦下来后，我有尝试将毒某倒掉，不过后来民警将倒掉的也有捡起来，经民警称重，我携带的冰毒共重70.87克。我购买这么多毒某，是打算自己吸食。我每天都要吸食一至六次，每次吸食1克左右。我认识一个叫阿开的男子，当天他有打电话给我。我不知道他因何事，我们就是闲聊一下，不是阿开打电话叫我送毒某过去上址给他。我没有贩卖毒某。四、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穗番公（司）鉴（理化）字[2018]0021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郑毅车上扣押的透明塑料包装的白色晶体2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分别净重为47.93克、22.94克。被告人郑毅对被缴获毒某的称重情况予以签认。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诜敦环村东路4号对出路段。现场西侧停放一辆车牌为粤Ａ×××××的汽车，在副驾驶与前排中间扶手之间发现包装完好的白色晶体物1包，在该汽车驾驶位、副驾驶及地毯上发现散落白色晶体物。六、毒某照片证实缴获毒某的外观状况。对被告人郑毅及辩护人的意见，原判综合评述如下：1.对于被告人郑毅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据上述展示的证据反映，证人陈某1因贩卖毒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为争取立功检举上家郑毅，并表示配合公安人员将他抓获，后在公安人员监控下电话联系郑毅购买100克毒某，并约好交易时间、地点。随后，公安人员在陈某1的指认下在约定交易地点附近将驾车前来交易的被告人郑毅抓获并在车上缴获有毒某。抓捕过程中，被告人郑毅与同行人将疑似毒某的粉状物倒洒至驾驶位、副驾驶位脚垫位置。经勘验，缴获的毒某共70.87克。本案有证人陈某1、周某1、黎某1的证言、缴获的毒某、通话清单、检验报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毅对部分犯罪事实亦供述在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毅有贩卖毒某的行为。被告人郑毅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毅尚未与对方见面交易毒某，属于犯罪未遂。经查，据上述展示的证据反映，举报人已与被告人郑毅联系交易毒某，谈好交易毒某的数量、交易时间、地点。被告人郑毅携带毒某前往交易地点交货时被抓，其行为已进入毒某交易环节，属于犯罪既遂。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特情人员介入，对被告人进行数量引诱。经查，本案系证人陈某1为争取立功表现而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上家郑毅，被告人郑毅在接到购买毒某要约后，随即答应并在如此短时间内准备好毒某如约进行交易，可见被告人郑毅对毒某交易包括毒某的数量是持积极态度，本案并不存在数量引诱情形。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毅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某甲基苯丙胺70.8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某罪，依法应当适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毅犯贩卖毒某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郑毅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粤Ａ×××××江铃牌小汽车一辆，因权属不清，暂不下判，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毅犯贩卖毒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缴获的毒某甲基苯丙胺70.87克（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台，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郑毅上诉称：其随身携带的毒某是刚买回来自己吸食的，其与陈某1没有见面，也没有进行毒某交易和收取任何钱财，因此，其只是非法持有毒某，不是贩卖毒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郑毅应属贩卖毒某未遂，一审法院认定其属于既遂错误。2.陈某1提出购买毒某的数量、交易地点均是在侦查机关的指示下进行，因此一审认定本案不属数量引诱的情形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对郑毅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毅贩卖毒某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郑毅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郑毅经电话联系约定向陈某1贩卖100克冰毒的事实，不仅有证人陈某1、周某1、黎某1的证言相印证证实，而且有手机通话记录、抓获经过及当场缴获相当毒某的书证、物证予以佐证证实，足以认定。第二，郑毅贩卖毒某已商定了交易数量并依约到达了交易现场，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既遂。第三，郑毅是被举报抓获的毒某交易上家，且一经联系就立即能供应相当数量的毒某用于贩卖，可见其是公安机关以“贴靠”侦查方式抓获的贩毒人员，依法不属“数量引诱”。综上，上述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毅贩卖毒某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某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文方遒审判员 吴庆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区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