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权昌，男，汉族，1962年10月19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法定代理人：杨正仙，女，汉族，1964年7月8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温权昌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强，男，纳西族，1995年4月13日生，职高文化，云南省玉龙县人，辅警，住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慧，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地久，男，土家族，1992年1月21日生，大专文化，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教育咨询师，住重庆市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林婕，女，彝族，1990年7月27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宁蒗县人，护士，住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诗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银程，男，纳西族，1996年3月13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玉龙县人，无业，住丽江市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00781682648N。营业场所：丽江市古城区雪山路丽月林语小区11幢01号。代表人：罗贵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温权昌因与上诉人吴强及被上诉人田地久、廖林婕、和银程、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龙纳西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1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其间，上诉人温权昌于2019年11月25月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权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改判由吴强、廖林婕、和银程与田地久连带赔偿温权昌117182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强、廖林婕、和银程、田地久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遗漏认定肇事车辆出行目的地由吴强与和银程共同决定，行驶路线由坐副驾驶的吴强具体指示，田地久曾拒绝出行和驾驶，但因吴强与和银程都不具备驾驶资质，田地久不好意思驳朋友的面子才同意帮吴强与和银程驾驶的事实，从而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田地久与吴强、和银程之间的关系符合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三人应当对肇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2、原判遗漏认定车主廖林婕出借车辆是明知借用人吴强没有驾驶资格，对实际驾驶人是谁、是否具备驾驶资格以及驾驶技能如何均不清楚的事实，导致判决廖林婕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错误。廖林婕不认识外地来的田地久，在知道吴强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借给吴强，其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温权昌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需有人24小时陪护。在住院期间，上诉人就由儿子温晓春、田地久及其女友三人共同护理。圣约翰医院出具的证明已明确温权昌需两人护理。因此，原判遗漏该事实，只认定温权昌由一人护理并据此计算护理费错误。4、上诉人在丽江的住院费共计69113.43元，除保险公司举证证明由其支付的部分外，现尚欠20403.43元。原判认定田地久在丽江市人民医院垫付住院费45000元错误。5、温权昌已提供了保险合同、保险费发票和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之前的工作及工资收入，但原判遗漏该事实，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计算标准错误。6、对事故造成温权昌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的后果，温权昌及家属无法理解和接受。原判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和营养费明显过低，显失公平，与事实不匹配。综上所述，原判少认定了36900元的护理费、24990元的误工费、380412元的残疾赔偿金、10950元的营养费、9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3252元。恳请法院考虑本案实情，依法保障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吴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温权昌对吴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温权昌负担。事实和理由：1、“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仅为法学界的学说，一审法院在学说得以有效运行的制度基础尚不具备的情况下超前引进和适用该学说错误，已超越了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是一种超越司法职权的造法行为。2、事故发生时，吴强是乘车人，其乘坐的是没有机械故障的车辆，且驾驶人是依法取得驾驶资格长达六年的人员，车辆也不存在超载的情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田地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为侵权行为的实施人。在整个交通事故中，吴强不存在过失或者过错，不应担责。道路交通事故使用的是过错归责原则。吴强在整个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却要承担赔偿责任，完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加重了乘车人的义务，严重损害上诉人吴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田地久、廖林婕、和银程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未陈述意见。上诉人温权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偿因原告遭受人身损害而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3,659,789元（医疗费165,746元、护理费2,538,4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74,155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788元、营养费21,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0元、后续治疗费19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670元、护理用品费942元，共计3,721,789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先行支付的62,000元后，尚有3,659,789元）,超出限额的部分由被告田地久、廖林婕、吴强、和银程共同承担；2、诉讼费由五被告按照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按份共同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4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被告田地久驾驶云Ｐ×××××号小型轿车（载3人，含驾驶人）沿国道214线由香格里拉往剑川方向行驶，19时0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国道214线K2198+300M处时，所驾车辆与香格里拉往剑川方向行走的行人温权昌相碰撞，造成行人温权昌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先后在剑川县医院、丽江市医院、昆医附一院、昆医附二院、云南圣约翰医院就诊、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19,445.08元（剑川县医院门诊费738元、丽江市医院门诊费10元、丽江市医院住院费69,113.43元、昆医附一院住院费180,273.80元、昆医附二院住院费42,056.29元、昆医附一、二院的门诊费6,157.35元、云南圣约翰医院的住院费99,835.08元、楚雄中医院的门诊费1,022.30元、牟定县中医院的门诊费566.13元、自购药费19,672.7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原发性脑干损失；2.中枢性呼吸衰竭；3.弥漫性轴索损失；4.右侧颞叶大脑挫裂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6.颅内多发性出血；7.吸入性××；8.右肺挫伤；9.右侧8、9肋骨骨折；10.右足多发骨折；11.头皮挫伤；12.唇挫伤；13.右膝骨化性肌炎（继发）。2017年12月27日，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玉公交认字﹝2017﹞第5307212017121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地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温权昌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方单方委托申请对伤残等级、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温权昌此次损伤伤残等级构成二（贰）级伤残；温权昌此次损伤营养期评定为365日；温权昌此次损伤护理依赖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温权昌此次损伤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800元/月。因原、被告对本案的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云Ｐ×××××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被告廖林婕，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垫付了288,269元（向丽江市人民医院垫付原告的医疗费44,210元、温晓成领取的62,000元、田地久领取182,059元）。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母刘翠兰，1941年3月12日生，本事故发生时刘翠兰年满76周岁，刘翠兰育有四个子女。原告温权昌现由其家属在家照顾。原告温权昌系农村居民。2017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9,862元，2017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居消费支出为8,027元。再查明，被告和银程与被告田地久系战友关系，被告和银程与被告吴强系亲戚关系。事发当天，被告和银程与被告田地久去玉龙雪山游玩，回来后与被告吴强一起前往九河吴强的一个朋友家，准备去做杀猪客前往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事发时由被告田地久驾驶肇事车辆，被告吴强坐在副驾驶座，被告和银程坐在后排。被告田地久在本事故发生后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5月7日期间对原告进行了陪护。由被告田地久垫付、结算的费用为311,414.89元（丽江市医院的住院费45,000元、昆明附一、二院的门诊费5,808.30元、住院费222,330.09元、云南圣约翰医院的1,000元、自购药费18,430.50元、营养液6,3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8元、住宿费酌定3,000元、伙食费酌定1,000元、交通费7,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被告田地久驾驶车辆与行人原告温权昌相撞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田地久负该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温权昌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书，被告田地久提出异议，但其未在接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期限内向相关部门申请复核，且被告田地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与事实不符，故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赔偿。本案被告和银程、吴强、田地久系相约一起前往九河做客，车辆由被告田地久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田地久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和银程、吴强坐在车上享有车辆的运行利益，是受益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案件事实、发生事故的原因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被告田地久承担70%，被告和银程、吴强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廖林婕作为车主是在被告吴强、和银程确定了由有驾照的被告田地久开车的情况下才将车辆出借，被告廖林婕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本案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19,445.08元，有医疗票据佐证，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交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完全依赖）、原告受伤后被告田地久照顾原告6个月左右的事实、原告的年龄、身体状况等因素，酌定护理费为150元/天，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期限暂支持10年，原告的护理费为547,500元（365天×150元/天×1人×10年），10年以后，若实际产生可另行起诉；3.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时间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救护车费有票据的7,900元，予以确认；4.误工费，原告系因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8年12月10日）即357天，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误工工资情况，酌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50元/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53,550元（150元/天×357天）；5.残疾辅助器具费2,404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事实，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77,516元（9,862元/年×20年×90%）；7.住宿费5,000元，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予以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营养费，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为365天，每天酌情支持30元，营养费为10,950元（365天×30元/天）；10.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原告的母亲刘翠兰（案发时年满76岁），按法律规定抚养费按5年计，扶养人有4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030.38元（8,027元/年×5年×90%÷4人）；11.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后期治疗费评估为800元/月，结合原告的实际情况，暂支持10年。本案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96,000元（800元/月×12个月×10年），10年以后，若实际产生可另行起诉；12.精神抚慰金，综合本案的案件事实，酌定10,000元；13.鉴定费3,670元，有发票佐证，予以支持；14.护理用品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1,378,665.46元。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的758,665.46元（1,378,665.46元-120,000元-500,000元），由被告田地久承担531,065.82元（758,665.46元×70%），被告和银程承担113,799.82元（758,665.46元×15%），因被告和银程垫付了738元的医疗费，应予以抵扣，被告和银程应赔偿原告113,061.82元（113,799.82元-738元），被告吴强承担113,799.82元（758,665.46元×15%）。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案发后先行垫付了288,269元，应予以扣除，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实际应向原告赔偿331,731元（120,000元+500,000元-288,269元）。被告田地久已垫付、结算的费用为311,414.89元，鉴于被告田地久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领取了182,059元，被告田地久实际垫付金额129,355.89元（311,414.89元-182,059元），该款项应予以抵扣，故被告田地久应向原告赔偿401,709.93元（531,065.82元-129,355.8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地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温权昌401,709.93元；二、被告吴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温权昌113,799.82元；三、被告和银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温权昌113,061.82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温权昌331,731元；五、驳回原告温权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78元，由原告温权昌负担21,646.80元，被告田地久负担5,611.70元，被告吴强负担1,082.34元，被告和银程负担1,082.34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负担6,654.8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于此不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过失或者意外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分述于后。一、关于本案如何归责即车主及驾乘人员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2017年12月27日玉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田地久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温权昌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的认定，被上诉人田地久作为云Ｐ×××××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行人即上诉人温权昌的身体二级伤残，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江中心支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再由被上诉人田地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本案上诉人吴强、被上诉人田地久、和银程、廖林婕的陈述，证明车主即被上诉人廖林婕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过错情形，故被上诉人廖林婕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上诉人吴强及被上诉人和银程作为乘坐人，虽无证据证明二人对该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但事发当晚被上诉人田地久系受二人邀约才驾驶车辆在前往目的地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间，上诉人吴强及被上诉人和银程既处于对该借用车辆占有、支配的地位，又能获得该机动车的运行所带来的便利甚至享受，且肇事后又造成现场的变动。因此，在本案中吴强及和银程并非真正完全意义上的“乘车人”。鉴于上诉人温权昌在案涉事故中遭受重大的人身伤害及被上诉人田地久为三人利益驾驶车辆导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具体情况，基于利益平衡之考量，由上诉人吴强及被上诉人和银程就上诉人温权昌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精神分担15%合情合理。一审对该责任的划分及损失的分摊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吴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赔偿范围及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一审将上诉人温权昌所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必要及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等损失3659789元认定为1378665.46元，既有审查核实的医疗诊断证明、鉴定意见、相关票据凭证及身份证件等证据证明，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不存在认定标准和计算结果错误等问题。其次，上诉人温权昌所提出的上诉主张，既未提供确切证据加以证明，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且上诉人温权昌已在本案作出判决前，即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经审查，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并不再另行作出裁定，对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予以免交。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温权昌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应予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存在适用部分法律不准确，说理不充分的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上诉人吴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王雪飞审判员  马 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宁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