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伟，男，1980年0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山，男，1950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系上诉人张玉伟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山东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成阳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669339970P。法定代表人：后永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伟因与被上诉人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的（2017）鲁1702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鲁17民终229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鲁1702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张玉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农村居民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明显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应按照山东省2017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7545元标准计算护理费。2、一审认定护理费计算年限按16年计算错误，本案护理费应按20年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张玉伟主张的护理费应按20年计算。3、一审没有对张玉伟主张的尿不湿等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赔偿错误，同时，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太低，不符合张玉伟实际需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赔偿数额太低，判决结果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辩称，一、我方一直坚持认为护理问题已经经过两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予以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无权再对护理问题主张权利。我方一直坚持不同意增加护理人，但是在此次一审判决送达后，基于解决矛盾，不给对方增加诉累，我方就没有再继续上诉，但是没想到上诉人却期望值过高，仍然选择上诉。二、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在护理费标准、期限上计算错误的观点，缺乏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一审认为“原告及其近亲属均属于农村居民。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在农村之外的收入状况，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2017年度山东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是有法律依据和计算依据的。2、一审判决按照上述方式计算。还有一个重要的背景，就是之前已经判决我方支付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此次增加一个护理人员可以理解为增加了一个辅助护理人员。3、虽然在诊断证明中出现住院治疗建议2人护理的建议，但仅限于住院期间这一病情紧急时期，并非持续性需要2人护理的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基于照顾上诉人仍然支持了增加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将护理时间支持16年，并解释2015年7月5日开庭的判决支持护理时间20年，2019年开庭的此次判决支持16年，具有法律依据也有事实根据。故一审判决已经最大限度地维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对未受一审法院支持的其他诉求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合理合法的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的医疗单，大部分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又无医嘱或者医生处方相印证，并不能证明其因治疗所产生的实际费用。关于交通费的支出，上诉人所提交的单据与其就医的时间、地点都有所差异，有的甚至与本案毫无关系。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他大部分费用单据也存在上述问题，不足以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因此一审对无证据或证据不足的部分予以驳回是有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因实际需要再增加一人护理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18元，菏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80元/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请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原告诉请的事实和依据；3.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依据；4.如按照两人护理，护理年数、护理费标准应是怎样的。针对第一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原告第一次诉讼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继续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0万元，对超出150万元的部分，保留诉权；（2015）菏牡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书中第9页第四、五行：“原告张玉伟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本诉的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因实际需要再增加1人护理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5万元。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首先护理费请求不同，前诉未请求两人护理，本诉要求两人护理；其次，前诉并未就继续治疗费进行解决，原告可以另行起诉。其次，“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反映的是民事诉讼法的两个目标—公正与效率，并争取获取二者间的平衡，目的是节约司法资源、维护司法权威。如果不解决继续治疗费、是否需要两人护理问题，显然，不能体现民法总则中的公平原则，有失司法权威。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是第二百四十七条解释的例外，生效裁判仅对之前发生的事实具有裁判力，对之后发生的事实不具有既判力。新的事实即后发生的事实，不包括原生效裁判未查明的事实或涉及的事实，也不包括当事人在前诉中未提及的事实，也不包括前诉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当事人应当主张而未主张的事实。原告在前诉中伤情为：颈髓损伤、高位截瘫、颈椎内固定术后，颈椎间盘突出，双下肢肌力0级，肌张力略高，膝腱反射亢进，脐平面以下感觉消失，腹壁反射消失，大下便失禁。本诉中的伤情为：2016年3月30日菏泽市立医院出院诊断:颈椎损伤，C7平面一下运动功能障碍、左T8右T4平面一下感觉功能障碍，ADL能力极严重功能缺陷，颈椎内固定术后，颈椎间盘突出，双上肢近端肌力3级，远端肌力1级；2018年10月20日菏泽市立医院出院诊断:慢性膀胱炎、肾积水（双侧）、肺部感染、胸腔积水（双侧）、肝功能损害、低钠血症、高位截瘫；2018年10月15日检查诊断证明书：慢性膀胱炎、肾积水（双侧）、肺部感染、胸腔积水（双侧）、肝功能损害、低钠血症、高位截瘫，住院治疗，建议二人护理。检查诊断证明书出具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慢性膀胱炎、双肾积水诊断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显然，诊断证明书是经过5天住院检查、治疗后的2018年10月20日出院时的诊断，存在日期误系写的情况。可见，前诉和本诉诊断不同，原告的伤情发生了新变化，出现了新的事实；原告有新的证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能够证明案件新的事实；前诉已提及了继续治疗费，但没有处理；前诉已提及了护理费，但裁决的是一人护理，本诉要求二人护理是基于原告伤情新的变化；且本诉提及的事实，均发生于前诉结束后，属于新的事实，因此，本诉应依法作为新的案件受理，不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针对焦点二，①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原告主张的是前诉结束后发生的，属于前诉未处理的继续治疗费，现已实际发生，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前审裁决就后续治疗费没有处理，本诉不再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应当按照前诉开庭之日起至本诉重审开庭之日止的实际发生额计算。原告张玉伟自前诉2015年7月2日开庭后，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①菏泽市立医院就诊：2015年7月30日支出290元+43元+31元+256元﹦620元，2015年8月6日支出256元；2015年8月13日支出31元+30元+153.6元﹦214.6元，2016年3月2日支出290元+43元﹦333元，2016年3月3日支出770元+52.4元+139.2元﹦961.6元，2016年12月13日支出215.8元+43﹦258.8元，2016年12月17日支出291.2元+16元﹦307.2元，2017年3月13日支出1500元+16元﹦1516元，2017年4月29日支出16元+563.3元﹦579.3元，2018年4月2日支出159.9元+91.7元+48.5元+16元﹦316.1元，2018年10月15日支出31元+30元﹦61元，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0日住院5天支出4522.3元，2018年10元20日支出16元+98.8元﹦114.8元，2018年11月1日支出16元，2018年11月12日支出7元+16元+78,2元﹦101.2元，2019年1月3日支出8元。小计：10185.9元。②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30日，支出1286.4元。③菏泽博爱手外显微骨科医院就诊，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15日住院支出5972.8元，2016年4月12日支出10元，2016年4月15日支出10元，2016年4月19日支出20元，2016年4月25日支出20元，2016年5月1日支出20元，2016年5月7日支出20元，2016年5月14日支出10元。小计：6082.8元。④菏泽市牡丹区中心医院住院，2016年4月13日，医疗救助后自付283.72元，2016年4月15日支出10元。小计：293.72元。⑤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支出57.3元+141.9元+1元+6元﹦206.2元。⑥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2017年5月3日支出26元+193.1元﹦219.1元。⑦牡丹区皇镇乡卫生院就诊支出20元+12元10元+10元+10元+2元+2元+34.2元+15元+70元+30元﹦215.2元。以上合计：18489.32元；依据前诉生效裁决确定的赔偿承担比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医疗费18489.32元×50%﹦9244.66元。本诉开庭之日后的后续治疗费，原告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②原告要求被告按两个护理人员支付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人数。原告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生活不能自理，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五项均需要护理者），原告需要日夜护理，医疗机构在诊断证明书中有明确的意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增加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原告及其近亲属均属于农村居民，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在农村之外的收入状况，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前诉裁决一人护理时间20年，前诉开庭之日为2015年7月2日，本次起诉发还重审开庭之日为2019年1月30日，结合原告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原告增加一个护理人员，护理时间为16年，且，护理费应当分四次支付，被告每四年支付原告一次为宜，第一次支付时间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据前诉生效裁决确定的赔偿承担比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增加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总额为：15118元/年×16年×50%﹦120944元，每次支付额为30236元。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依据原告住院天数、原告就医实际需要及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及其家庭住址与医院的距离，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320元，依据前诉生效裁决确定的赔偿承担比例，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1320元×50%﹦660元。④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前诉结束后，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30日原告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5日，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5月15日在菏泽博爱手外显微骨科医院住院34日，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20日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5日，共计44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及前诉生效裁决确定的赔偿承担比例，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日×80元/日×50%﹦1760元。对于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增加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9244.66元+120944元+1760元+660元﹦132608.66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玉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增加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共计132608.66元（其中护理费为120944元，每四年支付一次，每次支付30236元，第一次支付时间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二、驳回原告张玉伟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张玉伟负担7824元，被告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负担147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应该按照护工的标准支付护理费用。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的形式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也不符合证据的规定。张玉法、张玉锋是上诉人的亲兄弟，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的雇佣护工的范畴，而且两人是农村居民，所以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近亲属是农村居民，也没有举证在农村之外的收入，所以按照2017年度的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护理费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本院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明的认证意见：需要结合本案的案情和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12年6月6日，华润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菏泽市牡丹区皇镇乡人民政府签订《铁路专用线皇镇乡管辖区域交通涵排水及安全管理协议书》，华润公司将铁路专用线在菏泽市牡丹区皇镇乡人民政府管辖范围内的五座交通涵和一座新日线八里墩交通涵的日常排水和安全管理，委托给菏泽市牡丹区皇镇乡人民政府负责。2014年4月17日，华润公司与菏泽市牡丹区清浪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2014年度厂区道路保洁承包服务合同》，由菏泽市牡丹区清浪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按华润公司的要求，对华润公司厂区的道路等进行保洁服务，张玉伟系菏泽市牡丹区清浪集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在华润公司厂区内从事保洁工作。2014年8月29日下午3时许，张玉伟请假骑自行车回家，途经皇镇乡后杨海村东的铁路专用线下穿涵洞口时摔倒，所骑自行车前叉摔断，该涵洞东西长62.8米，宽3.57米，高3.3米，涵洞北侧建有人行道，该人行道高出地面0.47米，宽0.57米，人行道护栏高度为0.75米，该涵洞无排水设施，事发时涵洞内有水。张玉伟受伤后，先后在菏泽市牡丹区皇镇乡卫生院、菏泽市立医院、菏泽博爱手外显微骨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莱芜房干康复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2015年4月20日，经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委托，菏泽市牡丹区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菏牡法医临床（2015）1021520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玉伟截瘫为Ⅰ级伤残；2、为完全护理依赖；3、后续治疗费约为人民币8000元。2015年8月11日，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菏牡民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判决华润公司承担50%赔偿责任，赔偿张玉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719437.23元。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提出上诉。2016年1月11日，本院作出（2015）菏民一终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5月15日，张玉伟又以华润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本案二审案件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提出意见称，一审认定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农村居民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上诉人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生活不能自理，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五项均需要护理者），需要日夜护理，医疗机构在诊断证明书中有明确的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增加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如何确定农忙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外出务工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护理费适用标准，因缺乏相应的具体法律规定，在司法实践中各地裁判尺度不一，造成法律适用混乱。为此，结合本地实际情况，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8年10月1日下发《农忙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外出务工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护理费适用标准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对于农忙时在家务，农闲时外出务工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护理费适用标准，决定原则适用日平均100元的标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本院《农忙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外出务工无固定收入的农村居民误工、护理费适用标准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按日平均100元的标准来确定本案上诉人所提出的增加护理人员护理费较为适宜，故对一审判决认定标准酌情予以变更。关于上诉人提出意见称，一审认定护理费计算年限按16年计算错误，本案护理费应按20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前诉裁决一人护理时间20年，前诉开庭之日为2015年7月2日，本次起诉发还重审开庭之日为2019年1月30日，结合上诉人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上诉人增加一个护理人员，护理时间为16年，且护理费应当分四次支付，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意见称，一审没有对上诉人主张的尿不湿等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赔偿错误，及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太低，不符合张玉伟实际需要。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部分购买成人尿裤等单据，但上诉人没有提交有关医嘱或医生处方相印证，该成人尿裤费用不宜认定为治疗费，应属于护理产生的费用。本院支持上诉人增加一人护理，并调整为按日平均100元的标准来确定上诉人所提出的增加护理人员护理费，但由于原来本有一人护理，增加的一人护理应为辅助护理，本院按日平均100元的标准来确定上诉人所提出的增加护理人员护理费已包含了上诉人所提出的成人尿裤等费用在内，故上诉人提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增加一人护理的护理费的标准酌情予以调整。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增加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总额为：36500元/年×16年×50%﹦292000元，每四年支付一次，每次支付额为7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玉伟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玉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增加一个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共计303664.66元（其中护理费为292000元，每四年支付一次，每次支付额为73000元，第一次支付时间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张玉伟负担4227元，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负担5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4元，由张玉伟负担3557元，华润电力（菏泽）有限公司负担4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尔森审判员  李学军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