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7102民初222号 原告：定州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兴华中路。 法定代表人：杨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容，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六局集团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西街406号。 法定代表人：袁志富，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凯，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中铁六局集团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郸县团结镇学院街67号附100409号。 被告：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2号。 法定代表人：季志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凯，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中铁六局集团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郸县团结镇学院街67号附100409号。 原告与被告中铁六局集团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中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局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容、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凯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7月30日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第二次、2019年11月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容、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797735.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暂计880461.75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4月3日，以后顺延至上述工程款付清为止），上述款项共计367819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将逾期付款的暂计利息变更为879366.45元。事实和理由：第二被告中标了省道津保南公路任丘市绕城段工程项目，作为总承包人第二被告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一被告，2015年至2016年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津保南公路任丘市绕城段16-16M双孔框架地道桥及U型槽工程的施工内容分包给原告，合同涉及工程款共计18127735.2元。原告已按期完成工程，但被告未按约给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第二被告通过其下属项目部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工程款1533万元，剩余2797735.2元至今未付。第二被告承包后违法分包给第一被告，在支付工程款时，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签订多份劳务分包合同是第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基于上述事实，要求由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路桥公司辩称，对欠款本金2797735.2元没有争议，但不认同原告提出的利息计算方式。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太多，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之前，甲方要留一部分质保金以及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工资风险保证金等，而且这些是要在发包人竣工验收后甲方不计息的返还给乙方，所以对于这些是不应该计算利息的。 被告六局集团公司辩称，劳务分包合同是被告路桥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而且合同履行期间，原告也是一直和被告路桥公司履行合同，所以六局集团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省道津保南公路任丘市绕城段工程JBJL3标段施工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企业活期交易明细、出具发票说明、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0日，任丘市城镇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六局集团公司签订了《省道津保南公路任丘市绕城段工程（Ⅱ类施工JBJL-3标段）合同》，约定任丘市城镇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Ⅱ类施工JBJL-3标段包含土方工程、下穿铁路地道桥预制及顶进、U型槽施工、降水、线路注浆固化、既有线路加固防护与拆除、桥面排水等工程发包给被告六局集团公司，由被告六局集团公司承包施工，缺陷责任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被告六局集团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路桥公司，被告路桥公司又将其分包的工程中涉及津保南公路任丘市绕城段16-16M双孔框架地道桥及U型槽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原告（乙方）与被告路桥公司（甲方）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2015年9月1日、2016年3月20日签订了三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暂定价款分别为7149770.48元、7908723.7元、391800元。关于结算支付，三份合同均约定：“合同结算款在收到发包人付款后一律通过开户银行转账支付，未办理结算的不支付合同价款。乙方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甲方不予支付。甲方在每次结算时扣除质量保证金5%、文明工地宣传费1%、劳动竞赛奖1%、安全风险金5%，同时由物资、机械部门扣除当期发生的超耗材料费和实验费、资料费等其他费用。质量保证金在本合同工程保修期满后，发包人返还甲方质保金时视其工程质量情况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文明工地宣传费由甲方统一使用，不再返还。劳动竞赛奖按照每月评比情况进行集中统一奖励，不属于债权债务关系。安全风险金待工程竣工后视其安全情况予以返还，不计利息。末次结算完成后，甲、乙双方应对劳务分包合同进行封闭，签订封账协议，明确应付款、已付款、欠款信息、锁定债权债务”。关于保证金交付与返还，三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缴纳暂定合同价款总额的5%的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乙方全面履行合同完毕且通过发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不计利息返还。按合同价款总额5%的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发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质量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缴纳合同价款总额的5%的现金作为农民工工资风险保证金，乙方应履行按时足额发放员工（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否则，乙方同意甲方直接从该项保证金或计价款中直接支付给员工（农民工）。如果乙方未缴纳农民工工资风险保证金的，乙方同意甲方在合同价款总额中扣除”。关于甲方违约责任，三份合同均约定：“不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额时，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合同约定甲方不承担责任的除外”。关于其他约定，三份合同均约定：“项目部年末按照《合同封账协议》所列的封账金额控制年度支付比例，控制支付比例为70%，剩余金额按照每年10%比例逐年支付，三年内清即‘7111’支付方式”。 之后，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暂定价款2677441.03元。关于合同封账，该合同约定：“最终结算无异议后，双方办理封账手续，签订封账协议。若乙方未按约定的期限上报最终结算单及相关资料，则以甲方单方计算或者核定的数量为最终完成的工程数量进行封账”。关于支付，合同约定：“双方特别约定遵循‘先开票、后付款’的原则，甲方支付前，乙方应按双方确认的当期应付金额向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发票开具后7日内提交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若乙方未开具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每期结算后的支付不超过当期结算金额的80%（预留当期结算金额5%的质量保证金、8%的安全风险金、7%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关于保证金交付与返还，合同约定：“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缴纳暂定合同价款总额的5%的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乙方全面履行合同完毕且通过发包人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不计利息返还。按合同价款总额5%的比例预留质量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发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质量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返还甲方质保金后，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返还乙方。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前向甲方缴纳合同价款总额的7%的现金作为农民工工资风险保证金，乙方应履行按时足额发放员工（农民工）工资的义务，否则，乙方同意甲方直接从该项保证金或计价款中直接支付给员工（农民工）。如果乙方未缴纳农民工工资风险保证金的，乙方同意甲方在合同价款总额中扣除”。关于甲方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甲方最后一笔付款时起算，并以该时点的到期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总额最高不超过到期欠款金额的1%，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逾期付款责任”。关于补充约定，合同约定：“项目部年末按照《合同封账协议》所列的封账金额控制年度支付比例，控制支付比例为70%，剩余金额按照每年10%比例逐年支付，三年内清即‘7111’支付方式。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不予调整价格”。 上述四份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劳务作业施工任务，并于2016年1月22日向被告六局集团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149770.48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之后又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2016年10月20日、2017年2月14日、2018年8月21日向被告路桥公司开具了共计金额为10977964.7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路桥公司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330000元，被告路桥公司认可未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797735.2元。 另查明，原告与二被告一致认可津宝南公路任丘绕城段的通车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 本院认为，发包人任丘市城镇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被告六局集团公司承包施工，被告六局集团公司作为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路桥公司，路桥公司将其从六局集团公司处承包的工程中涉及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原告，上述分包行为不属于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颁布的《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建市规【2019】1号）第十二条规定的六种违法分包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已按约提供劳务，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被告路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在最后一份合同中约定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亦一致认为按照合同价款结算，故合同价即为结算价，原告依据四份合同总价款金额核减被告路桥公司已付款金额后作为主张欠付工程款的金额，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的规定，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应当优先履行前合同的债务。前三份合同的价款总计15450294.18元，1%的文明工地宣传费为154502.94元，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不在返还范围之内，应从四份合同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即被告路桥公司实际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973232.27元，被告路桥公司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330000元，优先冲抵前合同工程价款后，最终实际欠付2643232.2元，而最后一份合同价款为2677441.03元，故视为前三份合同价款已支付完毕，该欠款为最后一份合同项下的欠款。因被告路桥公司对欠款事实无争议，庭审中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2797735.2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2797735.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为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在四份劳务分包合同中均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所以被告路桥公司除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外，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计息本金及逾期付款期限的计算应符合合同约定。 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前三份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1%的文明工地宣传费不返还，5%的质保金、5%的安全风险金、5%的履约保证金、1%的劳动竞赛奖在返还时不计息，以及最后一份合同也明确约定5%的质保金、5%的履约保证金在返还时不计息，故上述约定不予返还的文明工地宣传费不应计算在应付工程款内，约定返还时不计息的质保金、安全风险金、履约保证金、劳动竞赛奖不应计算在应付利息的欠款本金内。同时，最后一份合同在违约责任中明确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除支付违约金之外不再承担其他任何逾期付款责任，原告未就最后一份合同价款的逾期支付主张违约金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原告无权就该合同价款主张利息损失，该合同价款不应计算在应付利息的欠款本金内。因该合同价款已经涵盖了此合同项下返还时不计息的5%的质保金、5%的履约保证金，故不计息金额应为前三份合同价款的5%的质保金、5%的安全风险金、5%的履约保证金、1%的劳动竞赛奖以及最后一份合同价款，共计金额5149488.1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工程价款具体的支付时间，原告及二被告均未能提供工程实际交付时间的证据，原告及二被告一致认为津保南公路任丘绕城段已于2016年11月15日通车，说明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故通车之日视为交付之日，即2016年11月15日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利息应从该日起算。因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而原告及二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考虑该绕城公路已通车使用，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最晚应于2018年11月15日届满。至2016年11月15日通车之日，原告仅开具了共计金额为11842222.38元的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未开票被告路桥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故核减截至该日被告路桥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7290000元后，被告路桥公司欠付金额为3491332.68元，该金额低于不计息金额5149488.1元，故该笔欠款不应计算利息。之后，被告路桥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6日支付1150000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7月19日支付390000元、2019年2月2日支付60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开票1940000元、2018年8月21日开票4345512.83元。按照开票次日为应付价款之日、通车时间满两年作为质保期届满时间计算，计息期间、欠付货款金额、计息金额依次为：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2月14日，欠付金额2341332.68元，低于不计息金额，不应计息；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6月19日，欠付金额4281332.68元，低于不计息金额，不应计息；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18日，欠付金额3781332.68元，低于不计息金额，不应计息；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21日，欠付金额3391332.68元，低于不计息金额，不应计息；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11月15日，欠付金额7736845.51元，计息金额2587357.41元，计息天数86天，按年利率4.35%计算，应付利息26886.96元；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2月1日，欠付金额8643232.27元，计息金额3493744.17元，计息天数78天，按年利率4.35%计算，应付利息32928.54元；2019年2月2日之后，欠付金额2643232.27元，低于不计息金额，不应计息。综上计算，以上应计付的利息共计59815.5元。 关于原告主张按照“7111”支付方式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四份劳务分包合同中均补充约定“按照年末封账金额当年支付70%，剩余金额逐年支付，每年支付10%，三年付清”，该支付方式适用的前提是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就每份合同的履行情况签订《合同封账协议》、确定每份合同年末封账具体金额。前三份合同中明确约定“末次结算完成后，甲、乙双方应对劳务分包合同进行封闭，签订封账协议，明确应付款、已付款、欠款信息、锁定债权债务”，并未提及合同为固定价合同，且四份合同中合同履行期限在2015年之内的有1份，履行期限在2016年之内的有2份，履行期限跨度2015年和2016年的有1份，具体到每一份合同对应的年末封账金额无法确定，逐年支付的具体时间亦不明确，故对原告主张的计付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参照《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对违法分包的认定，本案被告六局集团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路桥公司、被告路桥公司将其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的违法分包情形。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的四份劳务分包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这一合同法基本原则，原告只能就未付工程款向被告路桥公司主张。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被告六局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认为其与被告路桥公司最后签订的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系格式条款应予认定无效，视为没有约定据此应当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系平等商事主体，违约责任条款属于合同主要内容之一，作为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原告，在与被告路桥公司签订合同时对违约责任条款应具高度审慎注意，且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先后签订了四份合同，虽然合同范本由被告路桥公司提供，但是四份合同条款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合同中多处有手填内容，特别是每份合同最后都对其他未尽事宜留有空白约定处，双方在每份合同最后一条均以手写形式作了补充约定，如果对合同内容有异议，完全可以在合同尾部另行手写约定。故该违约责任条款并非格式条款，即使属于格式条款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关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逾期付款违约金与逾期付款损失赔偿责任属于两种不同的违约责任形式，当事人基于契约自由原则所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是在未约定其如何计算的情况下，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则应与逾期付款损失相当，以体现违约责任的损害填补功能，但是此时违约方承担的责任形式仍应是违约金责任，而非赔偿损失责任。本案中最后一份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且约定除支付违约金外不再承担其他任何逾期付款责任，在被告路桥公司逾期付款违约的情况下，根据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如果认为约定的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可以申请调整，但不能无视合同约定，另行主张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六局集团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定州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97735.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9815.5元，两项共计2857550.7元。 二、驳回原告定州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226元，由原告定州市长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82元（已交纳）；由被告中铁六局集团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1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杨世宁 审 判 员 周建宏 审 判 员 梁 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毅 书 记 员 侯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