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24刑初9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住山西省长治市沁县，农民。因涉嫌组织卖淫罪，经临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4月13日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0日被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某，山西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某，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住山西省方山县，无业，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临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11日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25日被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被告人郭某，又名二臭，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沁县，住山西省长治市沁县，无业。因涉嫌组织卖淫罪，经临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7日被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经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9日被临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县看守所。临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郭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6月14日以临检刑刑诉（2019）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薛某、郭某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于2019年7月26日建议临县人民检察院进行了补侦，2019年10月8日，临县人民检察院补侦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并案审理。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平出庭支持公诉，张瑜担任记录，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马某、侯某、被告人薛某、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底至2018年12月6日期间，被告人杨某雇佣薛某、郭某在其承包的临县金港宾馆内介绍、推销卖淫小姐李某、张某、任爱芬（未到案）等以每次200元，包夜600元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二十余次。非法获利8000多元。所得赃款由被告人杨某按比例分配给卖淫女后从中获利。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扣押的手机、二维码支付牌、避孕套等物证；2、被告人到案经过、办案区使用情况等书证3、证人高某等人的证言；4、受害人任锁平、陶荣旭的陈述；5、被告人杨某、薛某、郭某的供述与辩解；6、李某、张某等人的辨认笔录；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和举报卖淫视频等视听资料等材料。基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获取利益；被告人薛某、郭某协助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获取利益，三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处罚。被告人薛某、郭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处罚。被告人杨某辩称：1、认定他为主犯，事实不清。2、“她们”是“南姐”带过来，过来的时候就是按摩，且有口头协议，宾馆的住宿簿及他的手机里有“南姐”的信息，他不知道“她们”卖淫，他也没有组织与管理，构不成组织卖淫，他们三个不构成共同犯罪。辩护人辩称：1、公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杨某起组织性，也就是管理与被管理不明确。2、杨某作为老板，招聘的是技师，提成是协商达成的，薛某转给杨某的是营业收入，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卖淫所得。3、结合法庭调查及其向杨某的调查，时间很短，属突发性，被告杨某不在现场，难以认定杨某有组织性。综上，认为认定杨某组织卖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4、本案，组织卖淫的组织者是刘军香，被告人杨某在经营宾馆过程中为卖淫女提供一定的方便，其仅起次要作用，且被告人当庭认罪、侮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辩称：他主要是负责搓背，没有进行联系“小姐”、也没有管理过，构不成组织卖淫。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是打工的，也没有进行过管理，不构成组织卖淫。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杨某与高某签订租赁合同，被告人杨某承租金港快捷酒店，从事洗浴与住宿，租期三年。后在营用期间，于2018年11月底至2018年12月6日间，卖淫女李某（小冉）、张某（燕子）、任爱芬（乐乐，未到案）等人先后经介绍或主动到被告人杨某经营的金港快捷酒店。被告人薛某、郭某受雇被告人杨某来到金港快捷酒店的洗浴中心工作，后该二被告人明知该酒店内有人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仍接受被告人杨某的指派，介绍、推销卖淫小姐李某、张某、任爱芬等以每次200元，包夜600元的价格从事卖淫活动二十余次。期间，被告人杨某为卖淫女提供住宿及卖淫场所，并与卖淫女约定嫖资五五分成。被告人薛某、郭某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扫二维码或转账等方式向嫖客及卖淫女收取卖淫违法所得，之后，二被告人通过现金、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交给杨某，再由被告人杨某按比例分配给卖淫女后从中获利，非法获利8000多元。2018年12月7日李某、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审理中，被告人杨某主动退出非法所得8000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材料有：一、被害人报案材料1、任锁平报案材料，曾用名任炎，2018年12月5日晚上8点多，他和同事陶荣旭一起入住了临县金港宾馆8308房间，他们刚上楼的时候就有一个男的向他们推销卖淫服务，他们当时没有理会，等他们进了房间之后，没多久就有两个衣着裸露的外地口音女子敲门进了房间，再次向他们推销各种卖淫服务，告诉他们发生一次性关系收费200元，包夜是600元（包夜是从凌晨2点以后才能开始因为2点之前生意太火爆，顾不上包夜），在此过程中又有一个女的进了房间，推销她们的服务有多么好，他们了解了情况之后就拒绝了，但一晚上楼道内吵声不断，导致他们整晚都没有能好好休息，为此他们特向公安机关报案，望予以查处。入住宾馆时登记的是他同事陶荣旭的名字，他当时去上了一下卫生间，没有登记他的个人信息。一共有4个人向他们推销了卖淫的违法行为，其中一个是男的，另外三个都是穿着裸露的女的，这三个女的自称一个叫燕子、一个叫乐乐、还有一个叫小冉，（估计都是假名字）这四个人都是外地口音。他们是2018年12月6日早上8点30分左右退的房间。在这些人向他们推销卖淫服务的过候，陶荣旭用手机拍了视频，并且已经保存，这些都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2、陶荣旭报案材料，所陈述的内容与任锁平的报案材料一致。二、证人证言1、李某的证言（卖淫女“小冉”），证实2018年6月份，她认识一个自称叫“萌萌”的女孩，她和“萌萌”说她想从事卖淫，“萌萌”就给了她“小薛”的微信，她就在微信中和“小薛”聊了一下，“小薛”和她说卖淫一次是200元起，卖淫所得费用对半分，12月1日她微信联系“小薛”说要过来，下午她就从太原坐上班车到了临县汽车站，后来她又打车去了临县金港宾馆，“小薛”帮她安排了房间，说有客人的话叫她们，后她就开始在临县金港宾馆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12月7日因卖淫被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她从事卖淫的收费是一次200元，包夜600元，服务内容包括吹箫、打炮、漫游、滚水。卖淫所得的钱有时候客人直接给她们现金，有时候扫宾馆吧台上的二维码。她们收的现金直接给了“小薛”或二臭，有时候用微信扫宾馆吧台的二维码上交卖淫所得的钱。她不知道吧台的二维码是与谁的微信绑定，她一共卖淫7次，挣了700元。“小薛”和“二臭”负责给她们介绍嫖客，每次有嫖客的时候他们负责给她们打电话或者在微信群里喊，她们向嫖客收的嫖资交给他们，他们统计后再分一半的钱给她们。微信群名字叫“军火贩子”，群主是“小薛”，“小薛”和“二臭”，在群里统计她们的卖淫次数，有客人的时候在群里叫她们，安排去哪个房间。她刚去了时是“小薛”负责管理她们，她去了的第二天（2018年12月2日）“二臭”也去了，后来就是“二臭”在管理。还有一个叫杨总的人给她发过一次卖淫所得的费用。“小薛”、“二臭”、“杨总“是什么关系她不知道，如何分工也不清楚。金港宾馆卖淫的妇女除了她还有“燕子”、“乐乐”、“小不点”，“燕子”真名叫张某，当天和她一起被民警抓获。“乐乐”和小不点”的真实情况她不知道，“乐乐”是12月5日去的金港宾馆，“小不点”是她去时走的。她在金港宾馆从事卖淫活动没有人强迫，是她自愿去的。她的微信名字叫“下一站幸福”。2、证人张某证言（卖淫女“燕子”），证实2018年4月份在河北歌厅上班的时候认识一个女的，这个女的告诉她临县金港宾馆需要卖淫的，并且说生意还可以，她就于2018年11月19日来到金港宾馆，干了三四天，卖淫七八次，后就走了。12月1日又来，一直从事卖淫，直到12月6日被临县公安局抓获。卖淫所得的钱如何分配是“小薛”和她谈的，她去年11月份在宾馆卖淫的钱给了“小薛”了，也就是“眼镜”，后“小薛”在按她接一次100元给她，第二次她来以后收取的嫖客的钱，现金给了“二臭”，微信上收的给“小薛”转过去了，后“小薛”和“二臭”再按每次100元给她返回来，算是她的收入。她两次加起来一共卖淫十几次，共获利一千多元。宾馆的老板是杨总，是“小薛”和她说的，见过两三次。“小薛”和“二臭”除了给她们收钱、发钱外，还负责安排她们上钟（卖淫），有时候还向客人介绍她们的服务。她11月19日来的时候，宾馆内有两个卖淫女，一个叫“小不点”，一个叫“乐乐”，“小不点”和“乐乐”的情况她不清楚，从事了多少次卖淫也不清楚。第二次来的时候，宾馆内有四个卖淫女，分别是她、“小冉”、“乐乐”、“悠悠”，“小冉”真名叫李某，“悠悠”是她们被抓的当天才去的，“悠悠”带到派出所后又走了。她们从事卖淫的避孕套工具是她们自己买的，卖淫是她自愿的，没有人强迫。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以前他在临县金港宾馆经营过一段时间，营业执照的法人代表是他。金港宾馆是2013年左右修的，2017年11月20日租赁给杨某的，杨某租了三年，每年租金10万元，租金一年一付，包括金港宾馆的全套手续，他只是挣杨某的租金，宾馆的一切经营他不参与。他与杨某签过租赁合同。他不清楚杨某在金港宾馆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他知道的老板就是杨某一个人。三、书证及物证1、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薛某、郭某到案的具体情况。（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杨某、薛某、郭某的基本信息情况。（3）辨认笔录，证明张某通过辨认，照片中的“8号”就是“小薛”；“6号”就是卖淫女“乐乐”。李某通过辨认，照片中的“8号”就是“小薛”；“11号”就是卖淫女“乐乐”；“10号”就是杨总。郭某通过辨认，照片中的“8号”就是薛某，绰号“眼镜”；“16号”就是卖淫女“乐乐”；“7号”就是杨某。扣押清单，证明向被告人郭某扣押灰色ViVO手机一部；卖淫违法活动工具若干。向被告人薛某扣押金色华为手机一部；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支付牌各一张。移送清单，证明临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将扣押灰色vivo手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一部；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支付牌各一张；卖淫女卖淫时使用的工具避孕套等若干随案移送（并附照）。金港宾馆多功能服务单，证明金港宾馆对卖淫女卖淫时的记账单。（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郭某与卖淫女核实卖淫次数的情况及通过二维码收付款用微信转给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金额的情况。（8）营业执照，证明临县金港快捷酒店的经营者为高某。（9）酒店承包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杨某于2011年11月20日承包了临县金港快捷酒店，并与高某签订合同。（10）临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杨某、薛某、郭某入所体检的情况。（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某、薛某、郭某的基本信息情况。（12）前科劣迹查证表，证明被告人杨某、薛某、郭某均无前科劣迹。（1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杨某系刑拘在逃人员。（14）公安行政处罚告知公告，证明临县公安局临泉派出所于2019年4月1日对任爱芬在临县金港宾馆从事卖淫作出处罚决定，因任爱芬下落不明，予以公告的情况。（后附在祁县城赵镇韩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张贴公告的照片）（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李某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以罚款1000元，收缴非法所得700元。对张某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以罚款1000元，收缴非法所得1400元。对任爱芬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临县公安局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杨某、薛某、郭某的微信注册信息及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交易记录的情况。鞍山市立山区深南街道办事处正阳社区居委会证明，证实刘军香（×××），该人户在人不在，户口所在地房屋已卖，具体居住地不详。临县金港宾馆住宿登记簿，证明刘军香，女，身份证号×××，在该宾馆住宿的情况。随案移送清单，证明随案移送黑色viwo牌手机一部。户籍证明，证明刘军香的基本信息情况。2、物证灰色vivo手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vivo手机一部；（补侦）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支付牌各一张；卖淫女卖淫时使用的工具避孕套。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杨某的供述与辩解，（1）2019年4月13日4时26分供述，2017年11月份，他和房东高某协议将金港宾馆租了3年，房租共34万，后自己就当了金港宾馆的老板。2019年4月13日凌晨，方山县公安民警在临县鑫河一号宾馆将他抓获，原因是他开设的金港宾馆内有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2018年12月6日的前10天左右，他招了两个按摩小姐，一个叫小文，一个叫燕子。2019年4月份左右，高宁自己去了金港宾馆找到他，说有办法能帮他把事情处理了，高宁说办完事后再说钱，二人就加了个微信。2019年4月11日下午16时许，他和高宁在微信说他没有住的地方了，让高宁给他找个住的地方，高宁让他去临县鑫河壹号宾馆拿611房卡去住，拿不到房卡的话找柳海军，完了让他把柳海军的微信删了，有事的话就去鑫河壹号找他。那两个按摩小姐2018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带走后，他不知道公安机关有没有传唤他，因为他一直外面躲藏，也不知道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了。2018年12月6日后，他在临县新城崇文院7楼703住了一个多月（具体几单元记不清了），2019年1月10几号到了太原，在太原市西吴村新旺宾馆住了一、两天，又回到了金港宾馆，在金港宾馆住到2019年4月11日下午16时许，他就跑到鑫河壹号611房间住到民警到达的时候。崇文院和太原的房子是他自己租的。（2）2019年4月13日16时47分供述，他开设的金港宾馆是从2018年11月底开始有卖淫的。他是从一个叫太原市按摩美女上班工作微信群内联系的，来的时候说的是正规按摩，按摩的钱和他五五分成，他没有让她们卖淫，民警那天晚上在宾馆内因她们卖淫被抓获后，他才知道她们在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按摩女具体有几个他也不清楚，应该是有两三个，他只知道小冉和燕子，剩下的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因为具体负责的是眼镜和二臭，眼镜是方山大武人，叫薛某，二臭叫郭某，长治沁县人。他不认识有个化名叫“乐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的。薛某和他是朋友关系，2018年7月份，他雇佣薛某给他管理浴区、打扫卫生和有客人叫按摩女的时候负责叫按摩女，按摩女收取按摩费后交给薛某，薛某再转给他向按摩女提的一半费用。薛某搓一个背给十元。后来薛某搓背忙不过来，薛某又雇的郭某，郭某负责宾馆打扫卫生，客人需要按摩的话负责叫按摩女，郭某收了按摩的钱以后再负责把一半的钱转给他，他给郭某一个月3500元工资。宾馆内自从有了按摩女后，他一共收取了按摩费大约有4000元。他的微信号是用159XXXXXXXX手机号注册的，微信名字叫“算命的”，薛某和郭某的微信名字记不得叫什么了。小冉是2018年12月2日去的，燕子是2018年11月30日去的。（3）2019年5月6日供述，按摩女有三个，除了小冉和燕子，还有一个记不起名字的是12月6日来的，也就是酒店被查的当天去的。他微信上有一个招聘足疗、按摩女的群，2018年11月27日左右的一天，他在微信群内发了一个“临县金港宾馆招聘按摩技师两名”的信息，发出去后不久，燕子就加了他的微信，然后就通过他来到了临县金港宾馆，另外两个他不知道是看到他微信群的招聘信息还是通过燕子来的。这些按摩女当时他只知道她们是做保健按摩，后来她们被抓后他才知道她们是从事卖淫活动，宾馆平时他负责管理，但他有时不在酒店，回了酒店也一般不上楼上去，前期是薛某在管理这些按摩女，后来“二臭”来了以后就是“二臭”管理。他不认识化名叫“乐乐”的，具体在酒店干没干过也不知道。薛某和二臭都是他雇佣的，薛某的工资是搓背加提成，一个月大概三四千元，二臭是3500元，给薛某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发了一万多工资，二臭刚来还没发，二臭没有给过他现金。按摩女的卖淫收入有一部分是现金，二臭直接交给总台，他从薛某哪里拿走，还有一部分是微信转账，宾馆三楼吧台有个二维码收款牌子，这个牌子是薛某的微信号，绑的是薛某的银行卡，薛某的银行卡他拿着了，收的钱他直接花了。他通过微信和现金一共收了卖淫女的卖淫所得有三千多元，具体数字记不得了。支付宝的牌子是干什么用他也不知道，是薛某申请的。在补侦阶段供述，以前公安机关讯问他的时候，他认为事情不大，自己承担呀，就没有交代关于“南姐”的情况，把他关进来后，他看了法律书后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在法庭上说了“南姐”的个人情况。“南姐”是辽宁鞍山的，真实名字他记不得了，2018年11月份在金港宾馆住过，旅店登记本上有她的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等个人信息，他的手机里有“南姐”的联系电话。“南姐”当时来的时候带着个叫“燕子”的卖淫女，“南姐”和他说先让那个叫“燕子”的卖淫女在他宾馆干，生意好的话再给他带过几个“小姐”来，后来她又带过一个叫“小冉”的卖淫女，从事卖淫一次200元，“南姐”和小姐拿130元，他拿70元。他与“南姐”口头协议说那些卖淫女在他这面出了事与他没关系，准备过几天签书面协议，还没签书面协议了，那几个卖淫女就被抓了，“南姐”给了他十万元现金让处理这个事。他的手机是黑色VIVOX21。民警在临县金港宾馆内提取的一本金港宾馆2018年度旅客住宿登记本，2018年11月11日住宿登记的刘军香(身份证号×××)，就是“南姐”。他的手机内存的“晋中楠德”的联系人187XXXXXXXX/187XXXXXXXX就是“南姐”的联系方式，“南姐”的微信号在他原先用过的微信里，现在那个微信他记不得密码了。庭审中，被告人杨某供述，不是他组织的，是一个叫“南姐”的带的卖淫女主动联系他到的宾馆，这个情况当时没有在侦查机关说是他认为事情不大，他没有制定过制度。薛某的供述与辩解，他绰号叫“眼镜”，2019年1月10日晚21点左右，因他在临县金港宾馆涉嫌组织卖淫被吕梁火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被临县公安局临泉派出所民警接回临县。2018年8月8日左右，他受杨某雇佣去了临县金港宾馆，金港宾馆的老板是杨某，刚去时他是负责搓背，2018年11月底临县金港宾馆去了两名卖淫的妇女，老板扬飞就和他说浴区不忙了，你就到楼上，有客人需要小姐了你就招呼着，他就开始给住宿的客人介绍说宾馆有小姐了，客人有需要的话他就在一个叫“军火贩子”的微信群内通知卖淫女说几楼、几号房间来几个。卖淫女分别是“乐乐、燕子、小冉”，真实姓名他不知道，她们三个都是干了大约有十天左右。二臭叫郭某，是以前在孝义上班时认识的，长治沁县人，和杨某是老乡，是2018年12月2日到的金港宾馆。二臭刚来时，他曾教过二臭如何开单子，这个单子是指卖淫女每次从事卖淫后开的单子，单子上开的是中式，单价60元。他用自己的手机号134XXXXXXXX注册的微信和支付宝，微信二维码和支付宝收款牌子是在2018年11月份左右，他在微信和支付宝网上申请为商家后，就给他把这两个牌子寄回来，这两个牌子主要是收卖淫女的违法所得，偶尔收客人喝了饮料的钱。微信收的钱通过微信全部转给杨某了，支付宝收的钱全部通过支付宝转给杨某了，支付宝收了两三千元，微信收了多少钱记不得了。他在金港宾馆一共做了四个月，杨某共付了他三个月的工资。“乐乐”现在浙江了，偶尔在微信上联系下。从他到了金港宾馆后经他的手，共给了杨某卖淫女的违法所得六千多，后来二臭接了他后，二臭让他转交杨某的记不得有多少钱了。“小冉”和“燕子”是杨某联系到了金港宾馆从事卖淫的，是杨某让他和她们联系的。“小冉、燕子、乐乐”有时叫他眼镜，有时叫他小薛。刚开始他在一个微信名为“军火贩子”群内通知卖淫女上钟的，后来他把二臭拉到这个群里后，就是二臭在“军火贩子”的微信群内通知卖淫女。有时群里叫了，没有答应的话就打电话通知她们。庭审中，薛某供述，小姐是自己去的，杨某没有制定过制度，侦查阶段的供述是“燕子”让他说的，是进去之前就商量好的，他没有招过小姐。3、郭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28日左右，他给他老乡杨某打电话，问杨某现在干什么了，杨某说他在临县的一个宾馆当经理了，他就问杨某需要人了不，杨某说需要了，之后他就于2018年12月2日下午坐上大巴，从孝义到了临县，到了临县之后，他让薛某（之前他们两个在孝义的时候一起打过工，他知道薛某现在也在杨某干的这个宾馆里上班）给他发了个位置，他就根据这个位置找到了临县金港宾馆，到了宾馆后，杨某让他和薛某了解一下情况，让他帮忙为住宿的客人推销按摩、卖淫女、统计卖淫女出台次数、负责向卖淫女收卖淫所得的费用、还要打扫房间。当晚，他接手了为住宿客人介绍、推销卖淫小姐的活，有的是客人们自己和他说要卖淫小姐，还有两次是他敲门向住宿的客人介绍、推销卖淫小姐，剩下的都是客人们主动问他有没有卖淫小姐了，他说有了，客人们问长的好不好看，他说长的没问题，之后他就向客人们介绍服务项目，还有就是如何收费，后通知卖淫小姐到哪个房间的。从2018年12月2日到被抓获，他一共收了大约七、八千元卖淫所得的费用，其中微信收了两三千，其他的都是现金。“小冉、燕子、乐乐、小不点”全是从事卖淫的小姐，她们在微信上转账或给现金。他来的第二天“小不点”走了，“乐乐”来的，她们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手机上有她们的微信号。“小冉”、“燕子”、“乐乐”分别从事了几次卖淫行为他不记得了，反正钱全部上交了，今天刚来的“悠悠”一次也没有做过。他来的第一天，薛某在金港宾馆负责他现在的工作，刚开始他业务不熟，薛某还带过他，所以他知道薛某有时候也向小姐收卖淫所得的费用。卖淫的小姐有管理的人，具体是谁负责联系这项工作他不清楚。卖淫的出台次数他是用金港宾馆多功能服务单，上面标记商品名称为“中式”，单价60元，宾客签字为小冉、乐乐。统计的这些单子全给了杨某了，具体去哪了他不知道。第一天来的时候薛某就是这样统计的，他也照着这样统计。期间，他给卖淫女介绍嫖客、统计卖淫女的卖淫次数并且将她们的卖淫违法所得统一收取，后再将这些卖淫所得给了杨某和薛某。2018年12月6日晚被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杨某当时说每个月给他两千元的工资，他刚上班四天，一分钱也没给，至于卖淫女如何分钱他不清楚，那是杨某和她们之间的事。临县金港宾馆的老板是杨某，法定代表人是谁不知道，平时就是杨某负责经营。卖淫女是如何来到宾馆的他不知道。他的微信名字叫“二臭”，微信号是×××，手机里那个名叫“军火贩子”的微信群就是结算卖淫小姐从事卖淫违法行为的群，群里一共有7个群成员，群主是“眼睛”，也就是薛某，微信名叫“半亩幸福”是卖淫小姐“燕子”，微信名叫“A&烟成瘾”是卖淫女“乐乐”，微信名叫“A”的也是个卖淫小姐，他不认识，已经走了，微信名叫“二臭”的就是他，微信名叫“下一站幸福”的是卖淫女“小冉”，还有一个微信名是“一朵花图案”的他不认识。2018年12月4日14时22分叫“燕子”的卖淫小姐说“二臭，昨天是25个钟，对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2018年12月3日所有的卖淫小姐一共从事了25次卖淫违法行为。2018年12月5日晚上23时39她在微信群里说“14个钟对吗？”这个意思就是核对2018年12月5日晚上当天一共从事卖淫违法行为的次数。民警在金港宾馆检查时在吧台发现了3张《金港宾馆多功能服务单》，上面标记“商品名称为中式，单价60元，宾客签字为小冉、乐乐(2次）”，意思就是从事卖淫违法行为的记录单，有小冉签名的就是小冉从事了一次卖淫违法行为，有乐乐签名的两张单意思就是乐乐从事了两次卖淫违法行为。3层吧台里面有两个装有避孕套、振动棒、润滑油等物品的两个化妆包，一个是“小冉”的，一个是“燕子”的。卖淫小姐从事卖淫违法行为时使用的避孕套等工具是谁提供的他不知道。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控辩双方对各被告人犯罪定性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招募、雇佣、招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358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而组织，是指发起、建立卖淫集团或卖淫窝点，将分散的卖淫行为进行集中和控制，并在其中起组织作用的行为。招募，是指将自愿卖淫者招集或者募集到卖淫集团或者其他卖淫组织之内进行卖淫活动的行为。雇佣，是指以出资为条件雇佣自愿卖淫或者参加卖淫集团或者其他有组织的卖淫活动。引诱，是指以金钱、财物、色相等为诱饵，诱使他人参加卖淫集团及其他卖淫组织，或者诱使他人参加其他组织的卖淫活动。容留，是指容纳、收留自愿卖淫者参加卖淫集团或者其他卖淫组织，或者参加有组织的卖淫活动。本案中，被告人杨某在侦查阶段先供述“他在微信群内发了一个“临县金港宾馆招聘按摩技师两名”的信息，发出去后不久，燕子就加了他的微信，然后就通过他来到了临县金港宾馆，另外两个‘小冉及记不得名字的那个女的（酒店被查的当天去的）’他不知道是看到他微信群的招聘信息还是通过燕子来的。”后又供述“他招了两个按摩小姐，一个叫小冉，一个叫燕子。”庭审中，被告人杨某供述是一个叫“南姐”的女的带来的按摩女，并非他招募的，之前的供述是因为事发后“南姐”给了他钱让处理这件事情，他才说的。对“南姐”本院通过被告人杨某提供的信息进行了补侦，公诉机关只补侦到“南姐”叫刘军香的基本信息情况。同案犯薛某供述“小冉”和“燕子”是杨某联系到了金港快捷酒店从事卖淫的。”庭审中，薛某供述“卖淫小姐是自己去的，他没有招过小姐。”证人张某（卖淫女燕子）证实其是通过别人介绍来到金港宾馆的；证人李某（卖淫女小冉）证实其是通过别人介绍主动与“小薛（薛某）”联系来到金港宾馆的。综合以上证言及供述，二被告人的供述与卖淫女的证言就卖淫女如何到的金港快捷酒店，不能相互印证，据此，在案证据无发证实卖淫女系被告人杨某主动招募的。此外，根据卖淫女的证言与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能证实双方之间约定收益五五分成，双方应属互相合作，互相需求，这种自发形成的卖淫女自愿、主动到金港快捷酒店在一起从事卖淫服务的状态，并不具有组织性。同时，被告人杨某虽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并与卖淫女约定嫖资分成，但没有证据证明杨某有限制或者禁止卖淫女与外界联系的行为，或有扣押证件、财物或卖淫人员的个人物品，进而达到对卖淫女人身控制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授权或指挥被告人薛某、郭某采用招募、雇佣、引诱、容留等手段，纠集、控制卖淫女从事卖淫的行为，以及对卖淫女人身控制的行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薛某、郭某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薛某、郭某、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认为构不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事实相符的予以采纳，不相符的，不予采纳。另，各被告人的供述和卷内二卖淫女的证言，就在金港快捷酒店卖淫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相互补充和支撑，足以证实三被告人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以非法营利为目的，容留他人卖淫，被告人薛某、郭某明知杨某容留他人卖淫，仍然帮助杨某实施容留卖淫活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杨某、薛某、郭某犯组织卖淫罪罪名不当。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薛某、郭某作为金港快捷酒店洗浴中心的员工，未参与容留卖淫行为的组织策划，也未从卖淫活动中直接分成获利，二被告人受杨某指使实施的收钱等行为，均系杨某容留卖淫活动的帮助行为，故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作为金港快捷酒店的负责人，利用经营场所容留他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故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已预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二、被告人薛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已预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三、被告人郭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已预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8月6日止）。四、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所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依法没收，由本院上交财政。五、灰色vivo手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vivo手机一部；支付宝、微信二维码支付牌各一张；卖淫女卖淫时使用的工具避孕套若干，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贾云峰人民陪审员 张小兰人民陪审员 郭瑞芳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红梅书 记 员 任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