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51民初8974号原告：上海乾际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建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茅健，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双仪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吴晓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旸，上海律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明，上海律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乾际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双仪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裁定依法驳回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对管辖裁定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乾际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茅健、被告北京双仪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旸、李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乾际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才中介业务服务费298,440元(包括姚志军105,000元，杨苗苗60,000元，田爽36,720元，吴艳樱36,720元，黎金宇6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5月15日与被告的筹备组(当时的暂用名为双仪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业务协议》，约定由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为其提供人才中介业务服务，该协议对服务费的支付作出了约定。《业务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告先后向被告推荐了4名人员，经被告面试考察后予以录用，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之后原告应被告的要求又向被告介绍了姚志军、杨苗苗、田爽、吴艳樱、黎金宇5人，经被告面试后全部被被告录用，但被告拒绝按照约定支付服务费。经原告多次交涉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北京双仪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业务协议，业务协议上的人事专用章是伪造的，业务协议不成立且无效；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请求被告支付任何费用；黎金宇是自行通过其前用人单位主管引荐入职被告，与赞华公司或原告无关，被告无需支付服务费；就赞华公司推荐的涉案其余四人，并非猎头服务，系赞华公司李怀银与被告前人事员工林惠卿、马军为谋取私利，内外勾结所致，被告不应支付费用。原告上海乾际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筹备组签订的《业务协议》1份，约定由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为其提供人才中介服务，并对服务费的支付作出了约定；2、推荐报告、电子邮件、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曾经向被告推荐过四名员工，经被告面试考察后予以录用，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3、姚志军、杨苗苗、田爽、吴艳樱等四人推荐报告的电子邮件、录取通知书、任用通知书、以及原告与黎金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成功推荐了五位员工，但被告没有支付相应的费用。4、2017年5月12日被告人事总监林惠卿发给原告的猎头合同更新邮件，邮件对服务费支付标准进行确认，并通知原告正式签约。5、原告与被告人事喻一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系被告人事喻一凡向原告发送了姚志军、杨苗苗、田爽、吴艳樱等四人的录用通知书。6、2018年3月18日原告发送给被告人事专员马军的电子邮件以及原告与黎金宇的微信聊天。证明原告向被告推荐了黎金宇，后被被告录用，年薪25-30万元。7、2018年1月24日原告发送给马军的关于姚志军推荐报告的电子邮件，2018年3月27日马军发给原告的内容为双仪职位招聘推进进度反馈信息表的邮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推荐了多名候选人，已经有部分录取，黎金宇也在该信息表上。8、被告企业信息，证明温丽娟的身份为被告监事。9、原告、上海赞华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赞华(江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原告和赞华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的股东是上海赞华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现在更名为上海赞华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赞华(江苏)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赞华企业管理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人均是李衍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协议上的人事专用章系伪造，被告于2018年1月22日成立，在2018年3月之前没有印章，被告不知晓也没有签署该业务协议；证据2电子邮件及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电子邮件显示发件邮箱、网址都是赞华公司，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被告是为这些邮件付款，也不能证明这些业务存在于原被告之间；证据3电子邮件及录取通知书、任用通知书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电子邮件显示的是赞华公司，不能证明是原告推荐。微信聊天记录三性均不认可微信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微信记录是不完整的，微信记录没有经过公证，黎金宇不是原告推荐；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邮件是发给赞华公司李怀银，邮件内容是说进行正式签约，但是没有提供任何合同附件，之后也没有进行过正式签约，林惠卿不能代表公司；证据5喻一凡是被告人事部门员工，其接受被告前人事总监林惠卿的领导，受林惠卿指示将姚志军、杨苗苗、田爽、吴艳樱等四人的任用通知书发送给李怀银。林惠卿因与原告及江苏赞华内外勾结损害被告利益于2018年5月21日被被告开除；证据6邮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黎金宇最后是由被告的员工王梅推荐，王梅是黎金宇前单位的主管，先入职被告单位后推荐了黎金宇；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黎金宇工作经验不符，被告没有面试黎金宇，是后来王梅强烈推荐才入职；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并没有同意或者认可由他人提供服务，所以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正规商业交易的合同主体与服务提供是一致的。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前人事专员马军于2018年5月25日发送给被告管理人员的电子邮件及附件业务协议扫描件；2、李怀银发给马军的电子邮件及附件。上述证据证明业务协议的扫描件没有被告盖章。原告业务协议上的人事专用章是伪造的。与被告有业务往来的是赞华，与原告无关。批量招聘服务合同的一方是赞华公司而非原告公司，合同是赞华江苏公司的合同，有效期是2018年1月1日到2019年12月31日，本案涉及简历的发送也是在2018年；3、李怀银于2017年12月29日发给林惠卿和马军的《批量招聘服务合同》电子邮件，证明涉案服务合同提供者系赞华公司，与原告无关；4、李怀银于2018年5月23日、5月26日、5月28日发送给被告前人事专员马军和被告管理人员CrystalLin的电子邮件，简历抬头、底部网站及联系方式均为赞华，与原告无关；5、林惠卿向李怀银发送电子邮件；6、李怀银向林惠卿发送电子邮件。证据5、6证明林惠卿从龙格公司获取简历发给李怀银，李怀银篡改后提供林惠卿；7、前程无忧网站向马军发送邮件；8、李怀银向马军发送邮件；9、林惠卿发送给李怀银的邮件。证据7、8、9证明李怀银篡改赞华格式提供给马军。原告与被告前员工林惠卿、马军之间存在配合欺诈被告猎头费、服务费的行为。被告认为原告涉案主张的四人简历同样存在篡改后欺诈猎头费的情况，所以被告不应支付猎头费；10、被告与林惠卿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及EMS底单；11、被告与马军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及EMS底单，证明因为林惠卿、马军徇私舞弊，被告解除了劳动关系；12、黎金宇的情况说明；13、黎金宇与被告测试工程经理王梅微信记录截屏，从黎金宇手机上截取；14、被告技术整合测试工程处总监陈敏睿和王梅微信记录截屏；15、黎金宇于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投递简历的电子邮件；16、被告技术整合测试工程处组织架构图。证据12-16证明黎金宇是因其前同事王梅先行入职被告处成为测试工程部经理，通过王梅推荐才成为被告员工，与原告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马军称原告也是称呼赞华猎头。被告是确认原告为其提供猎头服务，只是上面没盖章。被告提供的这份协议是原告寄给被告的，被告盖章的那份被告已经寄给原告。批量招聘服务合同的招聘职位是工程师，职位比较低，协议3.2条费用上工程师职等标准以双仪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职级为准，该合同最后没有成立；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赞华是原告的集团公司，对外都是用赞华的名义。原告是在2018年8月和黎金宇聊天时才知道被被告录用，被告一直隐瞒了该事实；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是按照林惠卿的要求修改格式发送简历给他，但是没有以推荐的形式，原告所有推荐的邮件是以推荐报告的形式发送。原告也不知道林惠卿要求修改成赞华格式是什么目的；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姚怀茹的简历是原告自己收集，即使存在前程无忧的简历也是巧合，且被告也没有面试姚怀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用了原告的车需要一个结算，和本案无关；证据10、11被告内部的电子邮件通知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也只是被告单方面的认为，与原告没有关系；证据12、13、14、15、16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成立于2018年1月22日，原告系猎头服务公司，李怀银为原告公司业务负责人，林惠卿为被告公司人事总监，马军为被告公司人事专员，喻一凡为被告公司人事部门员工。2017年5月7日李怀银以电子邮件形式向林惠卿发送猎头合同中英版更新版，2017年5月12日林惠卿回复该邮件，内容为请正式签约。2017年6月至12月，李怀银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马军及林惠卿发送了程贵杰、李莹、邢国新、李东等四人的推荐报告，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支付的上述四人的服务费。2017年7月5日、2018年1月24日李怀银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马军分别发送了姚志军及杨苗苗的推荐报告，2018年3月6日李怀银向马军发送了田爽的推荐报告，2018年3月18日李怀银向马军发送了黎金宇的推荐报告，2018年3月25日李怀银向马军发送了吴艳樱的推荐报告，上述五封邮件同时抄送林惠卿。2018年3月27日马军向李怀银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副本双仪招聘职位推荐进度信息表”，其中黎金宇的客户主管反馈为“工作经验不符”。2018年3月4日喻一凡通过微信向李怀银发送了姚志军及杨苗苗的录取通知书，其中姚志军的薪资为每月35,000元，杨苗苗的薪资为每月25,000元；同年4月18日喻一凡通过微信向李怀银发送了田爽及吴艳樱的录取通知书，其中田爽的薪资为每月17,000元，吴艳樱的薪资为每月17,000元；2018年8月黎金宇入职被告公司。因原告向被告催要服务费未果，遂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被告辩称，被告未与原告签订过《业务协议》，协议上的人事专用章系伪造，故协议不成立且无效。本院认为，从双方往来邮件分析，2017年5月12日5时58分被告人事总监林惠卿发送给原告业务负责人李怀银的邮件内容为请进行正式签约，该邮件系回复2017年5月7日李怀银发给林惠卿的猎头合同中英版更新版。而林惠卿作为被告公司筹备期的人事总监，代表公司对外开展人员招聘业务，该行为与其职责相符合，应视为被告公司的行为，故本院确认被告对《业务协议》予以接受；《业务协议》第1条约定双方都签署协议或客户在乾际推荐候选人后12个月内主动面试、解除候选人时视为客户在该时间已接受本协议。自2017年6月起原告即陆续向被告成功推荐了案涉候选人在内的多名候选人，被告也支付了部分成功推荐候选人的服务费用，应视为被告对协议的接受并实际履行。现被告认可姚志军、杨苗苗、田爽、吴艳樱4名候选人经推荐已入职，故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该四名候选人的服务费。原告主张的姚志军等四人的服务费收费标准符合协议约定，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认为林惠卿、马军与李怀银之间存在为谋取私利篡改简历共同损害被告利益的行为，就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黎金宇的服务费，被告认为黎金宇的入职是他人推荐，而非原告推荐，故不应支付服务费。本院认为，根据《业务协议》2.d,雇用指客户于接收候选人推荐后12个月内被雇佣、保留、雇用、安排或其他使候选人为客户及其关联公司工作或服务的行为。10.b,每一位候选人被雇用后，客户都应当对服务费进行全额支付。原告于2018年3月18日向被告推荐黎金宇，2018年8月黎金宇入职被告公司。虽然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回复原告黎金宇“工作经验不符”，并表示黎金宇的入职是他人推荐，而非原告推荐。但依约，自原告推荐候选人给被告之日起,原告对该候选人拥有12个月的推荐有效期,黎金宇的入职时间未超过原告推荐开始的12个月，故根据协议应视为原告的推荐，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黎金宇服务费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双仪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乾际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298,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被告北京双仪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新华审 判 员  董 晔人民陪审员  欧家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赵竞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承担损失等赔偿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