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05刑初163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玉民，男，1956年1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系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张铁军，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峰，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新志，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南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系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公司财务总监，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涛，河南旺斌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8〕1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玉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新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金水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文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玉民及其辩护人张铁军、曹峰，被告人王新志及其辩护人张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2日，公司注册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25号院1号楼1层。曹三红系法人代表(另案处理)，被告人白玉民系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新志系财务总监。该公司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利用熟人介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白玉民在公司经营出现严重问题后，继续非法吸收客户资金。经审计，截止2017年2月份:1.端木风公司共吸收理财客户资金5359440000元，已兑付4919894492元，未兑付438951688.66元。2.债权申报人数为714人，实缴金额439465011元。已兑付金额73571172.50元，未兑付金额为365947838.50元。3.资金去向:端木风公司的债权、日常经营支出共计667920401.55元4.资金链断裂后，自2015年6月至12月，总计吸入资金28474530.42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白玉民、王新志的供述，集资客户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受案经过，到案经过，查封清单，辨认笔录，委托投资合同，银行交易凭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白玉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新志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玉民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白玉民系自首，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系单位犯罪，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白玉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新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系自首。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王新志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端木风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2日，公司注册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25号院1号楼1层。曹三红系法人代表(另案处理)，被告人白玉民系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王新志系财务总监。该公司自成立后违反国家金融法律法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广告、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015年6月左右，被告人白玉民在公司经营出现严重问题后，继续非法吸收客户资金。经审计，截止2017年2月份:1.端木风公司共吸收理财客户资金人民币5359440000元，已兑付人民币4919894492元，未兑付人民币438951688.66元。2.债权申报人数为714人，实缴金额人民币430435011元。已兑付金额人民币73571172.5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356917838.5元。3.资金去向:端木风公司的债权、日常经营支出共计人民币667920401.55元。4.资金链断裂后，自2015年6月至12月，总计吸入资金28474530.4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银行存款及房产、土地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且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集资参与人周广凤证明，2014年6、7月左右，其听人介绍端木风投资担保公司，说该公司实力很强，有自己的轮胎厂，她在该公司投资了好几年，收益不错，并且给了一个业务员邢喜娣的电话，其联系后就到丰产路与文化路口向东路南的端木风公司去投钱。第一次投资本金10万元，月利率一分五，刷卡时直接将第一个月利息扣掉；第二次投了12万，月利率二分，还是这样刷卡投的钱；第三次投了10万，月利率二分；第四次是2015年2月28日以其妹妹周广丽的名义投了55万元，月利率二分。其在端木风公司投钱，签订的有借款合同、担保函、收据和联合出借协议书等。付的利息都打到其银行卡上了。2.集资参与人胡付姣证明，其通过他人介绍到丰产路上的端木风公司了解情况，当时叫游玉梅接待并介绍说公司比较有实力，有政府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后其了解情况感觉这家公司不错就决定将钱放到这家公司。2011年5月30日其刷卡付了40万元，签订了一份合同，月息1分5，当时就给了其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过了3天左右，其又追加了5万元，至2015年6月其共计投到端木风公司78万元，签了1份合同，共给了其7.8万元的利息，其收到的利息有的也投到公司了。从2015年6月之后，公司就没有再支付过利息。3.集资参与人苏艳证明，其通过同事介绍知道了端木风公司，客户经理常卫丽介绍端木风公司很有实力，并作为担保把客户的钱借给其他企业，利息比银行的高且合法，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白玉民，对金融比较了解，好友轮胎厂白玉民占了60%的股份，前景很好，也让其把钱借给好友轮胎厂，并说最低起存50万元，利息2%。2014年6月6日，通过常卫丽的介绍其就相信了，通过POS刷了55.86万元，合同是57万，期限半年，利息2%，刷卡时就扣除了当月的利息。后端木风公司按月给其兑付利息，合同半年到期后，常卫丽联系其到公司续签合同，其到公司后又增加了33万元，重新签订了一份新的合同，投资总金额90万元。利息共给了其16.5万元。到2015年5月26日最后一笔利息支付后，端木风公司就停止兑付本金和利息了。李海英、王倩、周冬爱、高美红、阴坤山、栗铁山、宋扩岭、李蕾、李建军、李玉萍、陈国锋、吕秀芝等集资参与人证实的事实与集资参与人周广凤、胡付姣、苏艳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了端木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且有客户资料在案佐证。4.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1）2010年1月至2017年2月28日端木风公司共吸收理财客户资金5359440000元，已兑付4919894492元，未兑付438951688.66元；（2）截止报告出具日，端木风公司债权申报人数为714人，申报合同金额为434693250元，实缴金额430435011元。已兑付理财客户共73571172.5元，未兑付理财客户金额为356917838.5元；（3）资金去向，端木风公司的债权603336254.14元、日常经营支出64584147.41元，共计667920401.55元；（4）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21日端木风公司使用的管蕊平名下的银行卡收到刷卡进账28474530.42元；（5）2015年集资金额814781000元，还本金834651300元，付利息68007649元，未兑付金额446034693元。5.工商注册资料证实，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不具有吸收资金的资格。6.投资客户核实登记表、出资证明担保函、授权委托书、收据、利息收据、付息还款计划、联合出借协议书、银行流水证实，端木风公司以与集资客户签订联合出借协议书、担保函、还款计划书等形式吸收集资客户资金，并承诺还本付息。7.扣押、查封、冻结清单证实，郑州市公安局文化路分局查封、冻结的财产情况。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玉民于2017年11月28日经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王新志被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5月5日被抓获到案。9.户籍证明、无法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白玉民、王新志的身份情况，无犯罪记录。10.曹三红证明，其系端木风公司的法人，白玉民是实际控制人，财务总监是王新志，平时其私章在公司财务室放着，公司办理业务时盖其私章，并且合同由其直接签字。其办理的银行卡公司财务部门拿走用了，公司出事后，其知道公司欠了好多客户的钱，公司下游企业大部分欠账都没还。焦作好友轮胎欠了几个亿，巩义开元金属欠了1亿左右，焦作亿万饭店欠账5000万左右，奔龙皮业欠账2000万，公司的公章和个人的私章都由公司财务负责人员保管，2016年5月，其从巩义开元金属要回来600万左右，都给客户支付利息了。11.翟晓霞证明，2010年元月其到端木风公司后负责财务收付款，直接归公司实际控制人白玉民管理，王新志是公司财务总监，制作公司账目。客户到公司都是由理财经理接待，客户经理与客户具体协商借款计划和利息，协商好后理财经理带着客户去财务室支付资金办理理财担保合同。客户到其公司理财集资，交现金或者POS机刷卡，转账。投资的下游企业有河南开源金属制品公司、焦作好友轮胎公司、单县万隆置业公司、河南恒大水利电器公司、任鹏飞、焦维军、焦作亿万饭店等。到2014年下半年，因为公司担保下游企业经营不善，不能按时还款，公司不能兑付客户利息和本金，公司就出现资金短缺问题，理财业务基本停了，吸收了钱都用来兑付客户利息和本金了，2015年7月15日之前公司还给客户大部分本金和利息。12.孙永红证明，2010年元月其到端木风公司工作，2014年白玉民任命其为副总。2010年其在市场部一个组担任组长，端木风公司主要做资金担保业务，公司找到投资下游企业后，风控部把投资意向下达到市场部，市场部联系投资客户来公司投资。客户愿意投资，就在公司财务室刷POS机转账，由公司统一指定借款合同与客户签订。财务室每月按期支付利息，月息一分五，有三个月和半年期的，到期后客户还愿意投资可以续签合同，投的资金直接转到续签的下游企业。经其介绍的客户大部分都是朋友熟人，后来朋友又介绍朋友来存款。2015年3月份以后，下游企业资金出现问题，公司就还不上客户的资金了。13.胡爽的供述，2011年7月其应聘到端木风公司工作，其了解到端木风公司做银行担保业务和民间投资业务。公司法人是曹三红，实际控制人是白玉民，财务总监是王新志。如果有企业需要用钱，白玉民让公司风控部下去考察企业，白玉民决定通过后，公司开会让员工介绍亲戚朋友看是否愿意投资，公司按拉存款多少发奖金。客户到公司后，先让客户看公司的经营许可证，再介绍需要投资项目的资料，愿意投资就在公司财务室刷POS机转账，也有交现金的，然后再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每月按约定日期给客户打利息，如果客户愿意续存其再和客户签订新的合同。通过自己介绍存款的客户还有800万左右未兑付。胡俊华、邢喜娣、秦西琴、杨东坤均证明了上述事实，且与胡爽、翟晓霞证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14.被告人白玉民的供述，其是端木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三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总监是王新志，2009年来公司上班主管财务、风控部。公司从2009年成立，就一直做个人投资理财业务，主要通过投放商业广告进行宣传，客户经理组织客户投资，签订合同，合同有曹三红签字盖章，客户通过不同形式将钱投到其公司和用款企业，其公司以不同形式把钱投出去，客户只管每月收利息就行，客户将钱转到指定的账户上或者刷POS机，利息一般是月息一分五。2011年开始制定提成标准给客户经理进行提成。公司投资的下游企业主要有河南开元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焦作好友轮胎有限公司、山东单县万隆置业有限公司等，吸收的投资客户有一千多人，大约有六亿多元未兑付。2015年7月，用款企业不按时支付客户利息，客户不停来公司找，其就不再做业务了。公司出现问题后，为了生存，就又向社会上人员吸收了八千多万元，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客户来公司要求还款，其也尽力解决一部分。15.被告人王新志的供述，其于2010年6月通过朋友介绍到端木风公司上班，任财务总监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白玉民，公司一直做吸收客户投资理财的业务，吸收社会闲散资金，替用款企业融资，获取利差。公司有负责吸收客户存款的业务部，业务员有游玉梅等人。公司主要通过广告宣传彩页宣传投资业务，给客户的利息月息一分五，一般最低三个月投资期，客户投资后签订合同，到期换合同续签。由客户经理带客户通过刷POS机或者转账到公司指定的账户，这些账户分别是曹三红、白玉民等人的银行卡，公司给客户经理发提成，然后公司再将吸收的资金都投资到下游用款企业，用款企业定期给公司返还利息，公司根据客户投资情况支付利息。其拉的客户主要是亲属，投了大概七八十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玉民、王新志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白玉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玉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新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白玉民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新志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王新志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端木风公司从成立后即开始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被告人王新志明知白玉民等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从事并负责财务管理工作，为吸收资金提供帮助；被告人白玉民在经营出现困难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吸收资金并不能返还集资款，上述事实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出资证明担保函、联合出借协议、收据、付息还款计划、银行流水、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白玉民、王新志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白玉民、王新志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其行为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白玉民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白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本案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是经侦查机关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依据出资证明担保函、联合出借协议、收据、付息还款计划、银行流水等证据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公正，应予以认定，故对上述辩解、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白玉民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新志提出的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白玉民经口头传唤即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王新志系上网追逃后抓获到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被告人白玉民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新志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白玉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新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白玉民、王新志均依法应在上述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白玉民依法应在上述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白玉民系自首，被告人王新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白玉民、王新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玉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33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王新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5月9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吴 洋人民陪审员 刘 玲人民陪审员 李秀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