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2行终1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桂仁雪，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谢文婕，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尚涛，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强以康，男，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代理人强晓震(系强以康之子)，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委托代理人朱梦，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强以康行政协议给付一案，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峨桥镇政府）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6月18日，芜湖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芜湖市水务局共同印发《关于芜湖市2008年农村饮水安全国债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发改农经〔2008〕272号)，对有关县区上报的农村饮水安全国债项目作出批复，其中包括同意农村饮水国债项目在峨桥镇、三山和龙湖街道实施，主要采用依托原浮山、三山利民水厂和龙湖供水站进行管网延伸供水到户方式，总投资4290000元。为确保完成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2008年度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峨桥镇政府作为合同甲方于2008年8月19日同强晓震个体经营的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合同乙方)签订《峨桥镇2008年度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分支管网及以下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确定由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负责峨桥镇2008年度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分支管网及以下工程的安装施工，双方就施工地点、施工内容、质量要求、施工工期、工程款结算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甲方责任为负责协调施工中的矛盾、及时供应管材，提供良好的施工环境，并会同区农饮办进行指导和监督；乙方责任为负责规范操作、安全施工。双方针对经营管理权约定，分支管网为国家投入形成的固定资产，产权归属政府所有，经营管理权按照“同区同政策”执行(由乙方经营管理)。2008年度农饮工程施工期间，峨桥镇政府共向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提供管材折价1477694.62元。2009年6月22日，合同双方就完成的合同项下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一份《峨桥镇2008年浮山水厂安全饮水工程结算协议》，确认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实施1951户、5939人，按1000元/户结算，工程价款为1951000元，同时注明对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超支和节余工程款在2009年度安全饮水实施中扣除或增加。2009年8月8日，峨桥镇政府(甲方)再次同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乙方)签订一份《峨桥镇2009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乙方所需管村必须提前一星期报峨桥镇政农饮办、区招标办给予安排，区农饮办及时调拨；乙方自行安排建设一座加压站；甲方负责协调施工过程中与农户之间的矛盾纠纷，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对已供水户原则上只进行水源转换和更新部分管材配件，对不能使用的水管配件等材料，必须进行更换并长期维护改造，确保正常供水。二、竣工资料及验收：乙方必须备齐相关竣工资料和验收资料(入户确认单、工程日志)、验收记录，安全饮水门牌，甲方积极配合资料收集成册；所有结算依据均以验收的实际工程量和完成的人口为准，对纳入今年实施计划的人口，未能通过验收的，今后不再重新安排。三、资金人口分配：乙方实施的2008年度安全饮水工程，按户均1000元结算，超出和节余款在2009年实施工程中扣除或增加，上年度剩余的水管按上年度的招标价，作为今年调拨使用并计入成本；2009年实施的安全饮水工程按现行的政策标准对照实际实施的人口进行计算，计划安排10516人(含转供水8742人)；2008年度铺设的主管网费用1900000元，乙方分摊1549700元；在扣除2008年主管道投资资金、镇村协调费用和2009年度镇村协调费用(按10元/人计算)及水务局独立费320000元后，剩余资金按验收的实施人口提供安全饮水工程竣工资料，报审计局审计后按人均拨付。四、完工时间：乙方确保10月20日前完成施工任务。合同签订后，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即根据峨桥镇政府安排进行施工，每完成一户，由该户人员在《2009年度三山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入户确认单》上签字、捺印字，该入户确认单一式两联，同时由峨桥镇农饮办、所在村委会在骑缝处签章确认。2009年9月21日，芜湖市三山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三山区农饮办)向峨桥镇政府下发了《关于2009调整年农村饮水安全目标任务的通知》将原14000人的饮水安全任务调整为8000人。2010年6月18日，三山区农饮办、峨桥镇农饮办分别会同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峨桥水厂、新淮自来水厂，对三山区2009年度饮水安全工程进行验收，其中与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签署的一份《三山区2009年度饮水安全工程验收情况》(浮山水厂)，载明共计完成1021户3700人饮水安全任务，存在的问题是：1.长江水未贯通使用，请速协调到位；2.及时送审。验收结论为：初步。2010年8月7日，峨桥镇农饮办通知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称市级专家验收组定于8月上旬对峨桥镇2009年度实施水厂进行评比验收。2010年9月7日，峨桥镇农饮办再次通知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峨桥镇农饮村饮水安全工程全部通过市级验收，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转供水人数8749人，全部由该厂代缴自筹款437450元。2014年4月，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注销登记。强以康整体接收了强晓震原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资产，并于同年6月注册成立三山区浮山自来水厂，个体经营。2018年，三山区浮山自来水厂注销登记。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强晓震均确认案涉农饮工程的后续权利义务由强以康承继。因农饮工程款结算争议，强以康多次、多方请求解决无果，形成信访。2017年9月3日，峨桥镇政府作出《关于强以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并送达给强以康，认定峨桥镇政府已经基于政策调整的原因及时通知当时的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停止施工，强以康将几千人口纳入农村安全饮用水转供户基数，没有任何理由，对强以康的信访诉求不予支持。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附件4为一份峨桥镇浮山自来水厂决算单，载明2008年度实施1951户6258人，按1000元/户计算，工程款1951000元；2009年度实施新开户326户951人，按473.3元/人计算，工程款450108.3元；2009年度实施转供水2749人，按373.3元/人计算，工程款1026201.7元，合计工程款3427310元。本案因原告提交的入户确认单数量较多，且验收确认一方盖章情况存在不同，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为：(1)根据三山区浮山自来水厂初始提交的有关资料，新开户人数1640人，转供水人数6780人，按照新开户结算价473.3元/人，转供水结算价373.3元/人计算，结算金额3307186元。上述入户确认单上有峨桥镇农饮办、三山区峨桥镇村民委员会、三山区峨桥镇2009年农村饮水工程浮山水厂项目部三方盖章的新开户人数0人，转供水人数1427人，结算金额为532699.1元；峨桥镇农饮办和三山区峨桥镇村民委员会两方盖章的新开户人数1570人，转供水人数5327人，结算金额为2731650.1元;峨桥镇农饮办一方盖章的新开户人数26人，转供水人数21人，结算金额为20145.1元;三山区峨桥镇村民委员会一方盖章的新开户人数36人，转供水人数5人，结算金额为18905.3元;未盖章的新开户人数8人，转供水人数0人，结算金额为3786.4元。除上述入户确认单以外，还有部分入户确认单为姓名重复人员，其中:新开户人数287人为姓名重复人员，涉及的结算金额为135837.1元:转供水人数917人为姓名重复人员，涉及的结算金额为342316.1元，结算金额合计478153.2元。(2)浮山自来水厂后续补充提供的459人的入户确认单，新开户人数120人，转供水人数318人，按照新开户结算价473.3元/人，转供水结算价373.3元/人计算，结算金额合计175505.4元。上述入户确认单上有峨桥镇农饮办和三山区峨桥镇村民委员会两方盖章的新开户人数101人，转供水人数212人，结算金额为126942.9元;峨桥镇农饮办一方盖章的新开户人数0人，转供水人数85人，结算金额为31730.5元;未盖章的新开户人数19人，转供水人数21人，结算金额为16832元。除上述入户确认单以外，还有部分入户确认单为姓名重复人员，其中:转供水人数21人为姓名重复人员，涉及的结算金额为7839.30元。上述审计结束后，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部分入户确认单存在虚假情形，即存在虚构农户名字和非农户本人签字的情形。针对被告列举的在响水涧等5个村庄并不存在的162个农户名单，经本院向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峨桥派出所调查2009年左右的人口信息，该所确认争议的162个农户中有102个农户在对应村庄中未查询到，其余58个农户在对应村庄中确有其人。根据对应的入户确认单，未查询到的102个农户共358人。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被告共计已向原告付款1400000元，案涉工程所在的村庄已全部实现转换接入长江水源。双方均同意2009年的农饮工程按新开户473.3元/人、转供水373.3元/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峨桥镇政府作为一级行政机关，为贯彻落实农村饮用水安全工程建设，达到增进辖区居民公共利益的行政管理目的，就工程实施中的相互权利义务与相对人签订合同并发生争议，系行政合同纠纷。峨桥镇政府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并履行监督、管理和付款的权利和义务，若相对人认为峨桥镇政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侵害了其合法权利，有权以峨桥镇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故峨桥镇政府作为本案被告适格。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工程量如何计算；二、工程价款中是否应当扣除2008年主管道投资资金、镇村协调费及水务局独立费；三、工程价款中是否应当扣除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在2008年度施工过程中领取的1477694.62元管材。首先，关于工程量认定问题。对于2008年工程量双方没有异议，按双方于2009年6月22日签订的结算协议进行确定，即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共实施1951户，按1000元/户结算，价款为1951000元。对于2009年的工程量，被告主张按2010年6月18日签署的验收材料载明的1021户3700人计算，因本次验收结论已经表明是初步验收，并且当时长江水尚未贯通使用，必然存在后续施工问题，不能视为双方完成了最终的验收手续。从被告于2009年9月7日发给原告方的一份通知看，二者在数字认定上也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在没有入户确认单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二者均不能作为认定2009年度工程量的依据，被告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因案涉工程早已结束，所在地村民均已经实现了饮用长江水源，对于2009年度农饮工程的工程量，应在最初形成的入户确认单的基础上加以审核确认。根据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原告两次提供的入户确认单共计新开户1760人(1640+120)、转供水7098人(6780+318)，结算金额共计3482691.4元(3307186+175505.4)。同时，审计报告对入户确认单的存在的问题也分类作出了说明，工程总量应在审计结论的基础上加以分析、判定。对于存在重大瑕疵的部分入户确认单，未经被告或其职能部门峨桥镇农饮办盖章确认的，涉及89人(36+5+8+19+21)，共计39523.7元(18905.3+3786.4+16832)应予扣除；对于被告提出的经审查确认对应村庄不存在的104个农户358人也应予以扣除，结合原告本人意见且不损害被告利益，按新开户标准473.3元/人计算，共计169441.4元。据此，原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2009年度实施的工程价款应为3273726.3元(3482691.4-39523.7-169441.4)。连同2008年度的工程价款1951000元，原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完成的工程价款共计5224726.3元。对于姓名重复的入户确认单，因原告方当时未能收集和填写相应人员的身份信息资料，在验收手续的完善方面存在明显过失，应自行承担该部分单据失去证据效力的法律后果，审计机构未将该部分单据纳入完成的施工总量，本院亦不予置问。对于被告提出存在非农户本人签名的问题，考虑到农村居民文化水平相对偏低、代为签名现象较多，且被告方已经签章确认，相关村民已经实际转换成长江水源的实际情况，对被告剔除该部分单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峨桥镇政府辩称已经基于政策调整的原因通知当时的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停止施工，但未能提交通知到达的相应证据。被告作为行政管理主体，虽然在行政合同履行过程中享有优益权，但行政合同非经依法解除或变更，仍应全面履行。在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通知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停止施工的情况下，对其后期继续施工的工程量仍应按照入户确认单加以审核确定。被告的辩解理解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应否扣除2008年主管道投资资金、镇村协调费及水务局独立费等。这一争议焦点的产生，源于双方当事人2009年8月8日所签施工合同对结算标准约定不明。此前，被告在《关于强以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附件中对于2009年度的工程结算标准按新开户473元/人、转供水373元/人计算，庭审中原告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在此基础上计算，包括2008年度的工程总价款5224726.3元，被告已经支付的价款1400000元应予扣除，余额3824726.3元。结合双方2009年8月8日所签施工合同中关于资金人口分配一项的约定，原告应得工程价款中应当扣除2008年度主管网铺设费用1549700元，并按10元/人的标准扣除2009年度镇村协调费用及水务局独立费320000元。2009年度施工总人数为8411人(1760+7098-89-358)，原告应承担84110元(8411*10)，被告结欠工程价款余额为1870916.3元。至于被告主张扣除的2008年度的村镇协调费用，因双方在合同中未能明确约定相应标准，亦未提供产生相应费用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在2008年度施工过程中领取的1477694.62元管材。根据双方2008年8月19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峨桥镇政府负有提供管材的义务，且分支管网产权归政府所有，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享有经营管理权。再结合双方2009年8月8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关于“2008年度铺设的主管网190万元乙方分摊费用为154.97万元”的约定，应当认定为主管网管材应由峨桥镇政府提供，竣工后权属归政府所有，但由于后期交由该厂经营管理的原因，芜湖市浮山自来水厂需要分摊15497000元的管网费用。据此，15497000元的分摊费用从原告工程价款中扣除后，相应管材费用1477694.62元即不应再次重复处理。被告主张原告应得工程价款3427310元，但其主张扣除的管材款1477694.62元、主管网分摊费用15497000元、村镇协调费96390元、水务局独立费320000元，已达3443784.62元，不符合基本的商业逻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价款余额认定为1870916.3元，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于原告方提供竣工资料并由被告验收完成后支付，因双方未能及时完成结算一直未能支付，双方均有一定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按年利率4.9%支付8年利息1876326.35元，缺乏事实依据。但被告以通知原告方停止施工后增加的费用不予承担为由，拒不支付相应工程款亦不成立。鉴于被告在原告信访后仍未就工程结算作出正确答复，对原告的利息请求，本院酌情确定自被告于2017年9月3日作出《关于强以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强以康工程价款1870916.3元，并自2017年9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强以康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认定以《入户确认单》作为双方决算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二、以下款项未予扣除，1、2008年度镇、村协调费用59390元（5939户×10元/户）；2、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领取的2008年度管材款1477694.62元3、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相关文件明确2008年度农饮工程的管材款应当在1000元/户的结算价中扣除。4、被上诉人应当上缴的转供水群众自筹款137450元（2009年转供水人数2749人×50元/人）5、另有下列费用也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领取的2009年度439787.8元管材款、加压站设备款22500元。综上，一审判决存在多处查明事实不清，以及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从而导致错判，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强以康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以《入户确定单》作为双方决算依据是客观公正的。以《入户确定单》作为结算依据是上诉人明确要求的。《峨桥镇2009年度饮水安全工程实施合同》中明确要求，被上诉人需要制作《入户确定单》，确定《入户确定单》是验收依据材料。2010年8月7日，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农村饮水工程领导小组向被上诉人发出考核验收通知一份，要求入户确认单必须经农户按手印确认，也可印证验证《入户确认名单》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农户签名和政府部门的盖章都是真实的。二、双方对2008年度工程所有费用都已作出结算，被上诉人无需支付任何费用给上诉人。三、上诉人应自行承担2008年度管材费。《峨桥镇2008年度农村饮水工程分支管网及以下工程安装实施合同》和《峨桥镇2008年度浮山水厂安全饮水工程实施结算协议》中约定管材费应当由被被上诉人承担。四、上诉人所述的应当上缴的转供水群众自筹款已经由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扣除。五、被上诉人不需要支付上诉人2009年度管材款及加压站设备款。《峨桥镇2009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合同》中第一条第2款中约定，管材是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对一审认证意见予以认可。上诉人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以有新证据为由向二审提交下列证据材料：《三山区峨桥镇政府与峨桥自来水厂转接供水协议》、《2008、2009年度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峨桥自来水厂遗留问题结算协议》、《关于下达我区2008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计划任务暨立即启动工程建设工作的通知》（三水【2008】53号）附件二《三山区2008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操作说明》、《关于芜湖市2009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国债项目实施方案项目的批复》（农饮办【2009】4号）、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关于峨桥镇2009年度饮水安全工程专题协调专题会议纪要》第2号、芜湖市三山区招标采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三招采【通】102号）、三山区新淮、浮山自来水厂加压泵房设施采购清单、芜湖市三山区招标采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三招采【通】95号）、《三山区2009年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管材补充供货清单》、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9年3月19日。以上述证据证明浮山片的农饮工程系峨桥自来水厂实施，转接供水2008、2009年均是峨桥自来水厂实施、有关款项应予扣除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强以康在本院主持的庭询中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与事实不符。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9年9月23日，2009年12月17日，2010年9月7日峨桥镇农饮办先后三次向浮山自来水厂发出通知，催缴其上交代缴群众自筹款，其通知内容均显示确认，转换水源人数为8747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行政协议是指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依照前述规定，本案系强以康认为三山区峨桥镇政府未依法或者未按照约定履行该行政协议而提起的诉讼，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行政协议兼有行政性和合同性，人民法院在审查行政协议案件时，既应当适用行政法律规范，也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律、法规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根据一审判决及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支付强以康工程价款1870916.3元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1、关于工程量认定是否合法有据。2018年12月14日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三山区浮山自来水厂完成的2009年农村饮水工程的新开户和转供水人数涉及的结算价，进行财务审计。该事务所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资料和上诉人的书面反馈资料即《峨桥镇2009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实施合同》、本案起诉状、2009年度三山区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入户确认单、反馈意见）得出审计结论。对被上诉人2019施工工作量在最初形成的入户确认单的基础上予以审核确认2009年度施工总人数为8411（1760【新开户】+7098【转供水】-89【未予经被告或者农饮办盖章确认】-358【村庄不存在的104农户】）。一审查明事实表明，2009年9月23日，2009年12月17日，2010年9月7日峨桥镇农饮办先后三次向浮山自来水厂发出通知，催缴其上交代缴群众自筹款，其通知内容均显示确认，转换水源8747人。结合姓名重复入户确认单未计算的人数，一审认定施工量8411人与上诉人确认的8749转换水源人数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诉争施工工作量的认定可以采信。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对合同约定扣除2008年主管道投资基金镇村协调费予以扣除款项认定是否合法有据，一审查明，2008年度及2009年度工程总价款为5224726.3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1400000余额3824726.3元。一审根据查明事实，2009年被上诉人工程量和实际施工人数结合合同内容，认定上诉人结欠工程价款余额为1870916.3元（3824726.3-1549700【2008年度总管网铺设费】-320000【水务局独立费】-84110【2009年度镇村协调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未扣除2008年度管材款1477694.62元。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认定理由已予以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故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应当上缴的转供水群众自筹款137450元（2009年转供水人数2749人×50元/人）、被上诉人领取的2009年度439787.8元管材款以及加压站设备款22500元应予以扣除问题。由于该三项内容在一审中，上诉人峨桥镇政府并未提出，一审判决亦未涉及，故上述三项内容不是本案二审审查范围。对上述三项款项上诉人峨桥镇政府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芜湖市三山区峨桥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万荣审判员  徐 琳审判员  査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小燕书记员王慧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