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24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由漾俊杰，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满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8年8月18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9月21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敏，吉林竟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郎宏鹏，男，1999年1月25日出生，满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农民，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8年8月22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9月21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永明，男，199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黑龙江省讷河市，中专文化，无职业，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8年8月22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9月21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浩然，男，199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舒兰市，高中文化，农民，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8年8月22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同年9月21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由漾俊杰、郎宏鹏、邹永明、李浩然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吉2404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由漾俊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2月至同年6月初，在珲春市河南街农行住宅、珲春市河南街碧桂园小区、珲春市靖和街环亚山城小区等地点，被告人由漾俊杰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下同）纠集时某鑫、许某（均另案处理，下同）等人以利用互联网发送漂流瓶等软件引他人相加QQ好友，后通过向他人发送木马软件、诱使他人安装木马软件以获取他人手机通讯录信息，再以事先录制的女性撩拨视频诱骗他人裸聊并录制他人不雅视频，复以将他人的不雅视频发送给他人通讯录中联系人相威胁，终以微信二维码收款等途径收取他人钱款的方式勒索他人。为此，由漾俊杰事先准备作案场地、租赁和购买设备及获取木马软件等。通过时某鑫，被告人郎宏鹏，以及王某（另案处理，下同）参加由漾俊杰、李某1组织的涉案勒索活动；通过许某，被告人邹永明、李浩然、张某（另案处理，下同）参加由漾俊杰、李某1组织的涉案勒索活动。以此，由漾俊杰、李某1组织的涉案勒索活动成员有由漾俊杰、李某1、时某鑫、许某、郎宏鹏、王某、邹永明、李浩然、张某等人，成员较为固定。其中，由漾俊杰、李某1立规不得带外人进入作案场地、不得对外宣扬等并与其他成员约定由漾俊杰、李某1分五成，其他成员分五成。李某1监督、管理其他成员，其他成员具体实施勒索行为，其他成员勒索成功后，需用李某1控制的微信、QQ、银行卡等收取赃款，且交由李某1继续勒索，涉案赃款径由李某1汇总到由漾俊杰处，再由由漾俊杰分发给其他成员。据此，由漾俊杰、李某1等人以上述方式、分工实施的具体敲诈勒索涉案事实为：同年2月12日，勒取被害人毛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元；同年2月27日，勒取被害人宁某22800元；同年3月11日，勒取被害人肖某1700元；同年3月19日，勒取被害人邓某3900元；同年3月30日，勒取被害人李某31000元；当日，勒取被害人徐某129900元；同年4月5日，勒取被害人梁某1000元；同年4月14日，勒取被害人蒋某500元；同年4月17日、18日，勒取被害人王某2的3900元；同年4月17日、18日，勒取被害人赵某13900元；同年4月22日，时某鑫勒取被害人李某41000元后交由李某1继续勒取李某4，嗣后，当日至同年6月14日，李某1勒取李某4243300元；同年5月2日，勒取被害人孙某550元；同年5月9日，勒取被害人冯某1000元；同年5月14日，勒取被害人马某2867元；同年5月25日，勒取被害人刘某11200元，前述共计330517元。另，在涉案过程中，由漾俊杰支付郎宏鹏涉案数额的五成暨26900元、支付邹永明涉案数额的五成暨6015元、支付李浩然涉案数额的五成暨4250元。综上，被告人由漾俊杰涉敲诈勒索15次，涉案数额合计330517元；被告人郎宏鹏涉案敲诈勒索数额合计53800元（26900元×2）。案发后，被告人由漾俊杰于2018年8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邹永明、李浩然于同年8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郎宏鹏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从郎宏鹏处扣押手机一部、从邹永明处扣押手机一部、从李浩然处扣押手机一部。另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邹永明、李浩然通过许某加入段会龙组织的敲诈勒索活动，仍以录制他人不雅视频相威胁的方式具体实施勒索行为。具体为：同年4月6日，李浩然勒取被害人赵某22000元；同年4月15日，李浩然勒取被害人李某29000元；同年4月28日，邹永明勒取被害人何某5100元；同年6月29日、30日，邹永明勒取被害人吕某1600元。再查明，段会龙已赔偿被害人赵某220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29000元，赔偿被害人何某5100元，赔偿被害人吕某1600元。综上，被告人邹永明涉案敲诈勒索数额合计18730元（6015元×2+5100元+1600元）；被告人李浩然涉案敲诈勒索数额合计19500元（4250元×2+2000元+9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由漾俊杰、郎宏鹏、邹永明、李浩然的供述，并有抓获、破案经过，自首证明，户籍证明，涉案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全支付账号清单及其他书证，证人李某5、李某1、许某、时某、王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4、徐某2、刘某、赵某1、蒋某、毛某、冯某、肖某、王某、李某3、梁某、宁某、马某、邓某、孙某、赵某2、何某、吕某的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由漾俊杰、郎宏鹏、邹永明、李浩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巨大或者较大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中被告人郎宏鹏、邹永明、李浩然系从犯的认定，经查，被告人由漾俊杰纠集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由漾俊杰组织、领导敲诈勒索犯罪集团，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敲诈勒索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敲诈勒索罪行处罚。郎宏鹏、邹永明、李浩然在由漾俊杰组织、领导的敲诈勒索犯罪集团中直接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是涉案基本行为的具体实施者，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涉案敲诈勒索犯罪处罚。同理，邹永明、李浩然在段会龙组织、领导的敲诈勒索犯罪集团中直接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均应以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论处。综上，公诉机关从犯之认定不当，应予以更正。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中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经查，被告人由漾俊杰纠集被告人郎宏鹏、邹永明、李浩然等人敲诈勒索他人的行为和邹永明、李浩然参加段会龙组织的敲诈勒索活动敲诈勒索他人的行为系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其行为特征上是否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应着重分析何为欺压百姓。本院认为，欺压百姓的行为手段必须带有基于强势地位的欺凌、强制、压迫的性质，也就是要利用物理强制或心理强制手段侵害群众权益。而本案涉案行为虽含有敲诈勒索罪之客观方面的普遍强制性，但在特征上是利用他人不道德的性心理引他人陷入圈套作为绝对的前置条件，其强制力无法波及到未陷入圈套的普遍对象，其行为特征不符合恶势力之欺压百姓特征。而本案的另一行为特征是由漾俊杰、段会龙各自立规不得带外人进入作案场地、不得对外宣扬，其目的虽系出于隐秘性和反侦查的需要，但在结果上避免了涉案行为之张扬造势的公然性；由漾俊杰等人在已掌握对方不雅视频的情况下不因对方不付款而散播对方不雅视频，相反，在勒索不能时更换作案目标，不以报复性地散播不雅视频，即在结果上由漾俊杰等人在涉案敲诈勒索过程中主动地控制了其行为的社会影响，加之涉案敲诈勒索行为又以对方的羞耻心为切入点，其非公然性得到了进一步保障，无依据进一步判断涉案行为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的程度、对人民群众安全感的影响程度，其社会影响力特征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综上，本案不宜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本案因不宜认定为恶势力，故更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公诉机关恶势力犯罪集团之认定不当，应予以更正。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郎宏鹏的家属向本院退缴郎宏鹏的涉案违法所得26900元，被告人邹永明的家属向本院退缴邹永明的涉案违法所得6015元；另，另案张某向本院退缴其涉案违法所得21490元，王某向本院退缴其涉案违法所得8500元，许某的家属向本院退缴许某的涉案违法所得3400元。被告人由漾俊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由漾俊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人意见，经查，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邹永明、李浩然亦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邹永明家属积极退缴被告人邹永明的涉案违法所得，可视其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邹永明、李浩然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郎宏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积极退缴被告人郎宏鹏的涉案违法所得，可视其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故根据被告人由漾俊杰、郎宏鹏、李浩然、邹永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由漾俊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郎宏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浩然、邹永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由漾俊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郎宏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李浩然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邹永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责令被告人由漾俊杰退赔被害人李某4人民币二十四万四千三百元；追缴在案的被告人郎宏鹏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九百元、被告人邹永明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零一十五元，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返还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浩然的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零二百五十元，返还各被害人。六、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由漾俊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由漾俊杰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判认定由漾俊杰的犯罪数额不正确，存在自相矛盾；由漾俊杰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由漾俊杰、郎宏鹏、邹永明、李浩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巨大或较大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由漾俊杰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由漾俊杰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由漾俊杰纠集原审被告人郎宏鹏、邹永明、李浩然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由漾俊杰在该集团实施的犯罪活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由漾俊杰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由漾俊杰的犯罪数额不正确，存在自相矛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由漾俊杰敲诈勒索数额的认定，即有支付账号清单、微信转账页面截图等证据证实，同时结合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审核确定，认定的数额准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由漾俊杰及辩护人提出的由漾俊杰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由漾俊杰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磊审判员金尚杰审判员朴龙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       今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