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12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孝志，男，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住长春市双阳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2月2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2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一组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孝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子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孝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孝志涉嫌下列犯罪事实：1.2018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张孝志在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借故辱骂工作人员付某；2.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张孝志在长春市双阳区信访局大厅，借故辱骂工作人员曹阳；3.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张孝志在长春市双阳区信访局大厅，借故辱骂工作人员付某。被告人张孝志在2018年6月购买了硫酸及针管，扬言要攻击不为其解决上访问题的工作人员，给相关工作人员造成极大恐慌。 综上，被告人张孝志多次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威胁、恐吓政府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相关部门的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张孝志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孝志多次辱骂信访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秩序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孝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2018年5月某天，在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被告人张孝志借故辱骂工作人员付某；2.2018年9月21日，在长春市双阳区信访局大厅，被告人张孝志借故辱骂工作人员曹阳；3.2019年1月21日，在长春市双阳区信访局大厅，被告人张孝志借故辱骂工作人员付某。2018年6月，被告人张孝志购买硫酸、针管，扬言要攻击不为其解决上访问题的工作人员，给相关工作人员造成极大恐慌。 综上，被告人张孝志多次辱骂政府工作人员，威胁、恐吓政府工作人员，严重影响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如下证据：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孝志的自然情况及前科劣迹证明。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2月2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5日。后因病停止执行拘留。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张孝志在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3.关于张孝志经常非访案件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孝志的行为给工作人员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和恐慌，给集体财产造成较大损失。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孝志购买的2罐500毫升硫酸、一个透明色针管连接针头被扣押，张孝志进行指认。 5.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关于张孝志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证实：被告人张孝志反映信访事项经查不实，2015年9月7日，下达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 6.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我是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所长。2019年1月21日双阳区区长接访日，上午10点多，张孝志穿着状衣跪在双阳区信访局的大厅有十多分钟，平湖街道办事处派我去接访，我看见张孝志下跪就上前劝他，张孝志就骂我说：“肏你妈的，肏你爷、你奶。”骂了我有三、五分钟，我劝他，他还是继续骂，旁边的保安给我劝走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2018年9月，平湖办事处的曹阳主任到双阳区信访局接待大厅里接访，张孝志骂曹阳主任有二个多小时。2018年5月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我在单位办公，张孝志从平湖办事处下来，因为他找领导没有找到，正好在一楼的走廊里看见我，张孝志跟我说他上访的事，我给他解答时，张孝志急眼，开口就骂我说：“我岁数大了，你还敢打我，你给我咋地。”并用手指着我，用脑袋往我身上靠让我打他，坚持了有十分钟左右，我们单位的同事给他拉开了。我记得是我当时跟她解释非访要被拘留，他就开始骂我。2018年5月上午10点多钟，我和我的同事正在单位办公，我的门是开着的，我刚到门口就看到张孝志过来，张孝志见到我就问：“我的事咋解决了？”语气非常强硬，我对他说：“你告机动地的事，村上有记录，人家没毛病，你缺地的事村上得有结论。”张孝志说:“你司法所他妈的是个啥，官官相护。”我说：“你别骂人。”他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我草你血奶奶的，你他妈能咋的？”并用脑袋顶我前胸说：“我就骂你，你他妈能咋的？”我旁边办公室的人就都出来了，拉他，他还不服，就继续张口骂：“你们他妈的政府的人，都是官官相护。”大伙劝了他十多分钟，最后给他拉开了。当时是办公点，我们都在办公，张孝志的行为对我们办公秩序影响老大了，张孝志在我们走廊里骂，在一楼办公的四五个屋都听见了，工作人员都出来进行围观和拉仗，我们内屋和旁边几个屋的工作人员都不能正常办公，对他挺生气，还没啥招，劝他他也不听，当时在别的屋办事的几个群众都走了。当时在场的有我们司法所的迟远迪、信访办的王建新、劳动保障所的常铁军、齐宇航、乡建所的高爱民，其他还有十多个人我也记不清了，还有几个老百姓我也记不清了。张孝志的这种行为给我造成了影响，在我们同事和群众面前指鼻子骂我爹骂我妈，还用脑袋撞我，我在同事面前一点都抬不起来头。我要不是工作人员，我都得揍他。当时张孝志骂我的时候，二楼的工作人员也下来了，都听见了。 7.证人曹阳证言。证实：我是平湖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负责接待信访工作。2018年9月21日或22日上午8点半左右，当天是区长接待日，我去信访局接访，我和齐家镇政府钟大勇和王昌(他俩负责齐家镇信访)在李波办公室，张孝志去上访，我负责接待他。张孝志进屋后，我问他:“你到这里反映什么事?”张孝志说:“我来反映支部书记杨德兴违纪的事。”我说:“你反映违法违纪的事得到纪委。”张孝志说:“操你妈的。”一直重复骂这句话，王昌在旁边说：“你有事说事，别骂人啊。”张孝志就开始骂王昌，也一直重复操你妈的，钟大勇劝他，张孝志也骂钟大勇，谁劝他他骂谁。这种情况钟大勇和王昌没法接访，就到别的屋接访。张孝志骂我骂到11点多钟，单位有事我就回单位，走到外边，张孝志还骂我呢。后来我也没搭理他，回单位了。张孝志的行为给我心脏病都气犯了，我一上午接待工作都没有正常进行。当时在场的有钟大勇、王昌，跟张孝志一起上访的孟宪忠。张孝志在村里扬言要用硫酸把政府的领导干部用针管给呲了。 8.证人马良明证言。证实：我是双阳区信访局信息中心主任，平时负责信访接待。2019年1月21日，张孝志来到我们信访局，当时穿着状衣，在信访局大厅就下跪了。张孝志前后都挂着牌子，上面写着上访内容，在信访局大厅跪10多分钟，我们劝他，他也不听。付某在接待张孝志的时候，张孝志骂了付某10多分钟。 9.证人高爱民证言。证实：我是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乡建工作人员。我知道张孝志在平湖街街道对付付某进行寻衅滋事的事，当时我在现场进行劝阻了。2018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我在平湖街道办事处一楼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我就听见走廊里有人骂；“肏你血奶奶的。”我就从屋里出来，在一楼的走廊，张孝志正用手指着司法所所长付某骂，张孝志用脑袋顶付某的前胸意思让付某打他，付某没有动手，张孝志就非常大的声骂付某肏你妈的、肏你血奶奶的。整个走廊及一楼办公室都能听见，一楼的工作人员都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进行劝阻，张孝志还不依不饶的。在一楼来办事的群众都出来看热闹，信访办的王建新给张孝志拽到一楼的后出口，张孝志又骂了有二十多分钟消气离开了。张孝志在一楼里进行辱骂付某影响了办公秩序，所有一楼的工作人员都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不少办事的群众都上来围观，办公不能正常进行。张孝志一来平湖办事处，我们就非常害怕，怕他用硫酸泼我们，张孝志一来办事处我们就停下手头的工作。 10.证人王建新证言。证实：我是平湖办事处信访负责人。2018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我在平湖办事处一楼信访办公室接待群众（接待谁我记不清了），我听见走廊里有人骂：“肏你血奶奶的。”我就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张孝志正用手指着付某的鼻子骂：“你他妈的能咋的。”并用脑袋顶付某的前胸让付某打他，我就到跟前拉张孝志。张孝志不依不饶的骂付某：“肏你妈的，你们官官相护。”这个过程持续了有十多分钟，我把张孝志拽到西边的后门口，他还要往走廊去，我和一帮同事给拦住了。张孝志又在后门骂：“肏你妈就怨你（指付某）。”张孝志又骂了有二十多分钟，消完气就走了。张孝志在走廊里面大骂，我们都没法办公，走廊里全是人，有二、三十人，工作人员都出来劝架，办事的老百姓都在旁边围观，严重影响我们的办公秩序。张孝志一赶上国家有会议就开始上访，去北京、省、市上访多次。他告的事都是没有理的。在村里扬言要用硫酸将领导干部都呲了。 11.证人王昌证言。证实：我是齐家镇信访办公室主任。2018年9月21日上午9点来钟，我和钟大勇参加区长接待日接访，我们去信访办公室一楼第三个屋接待上访的，平湖街道的曹阳、鹿乡镇信访办公室的刘志国都在第三个屋里接待上访群众，张孝志和一个老头进屋了。曹阳问张孝志说：“你来干什么？”张孝志说要告谁违法违纪（我记不清告谁）。曹阳让张孝志去纪委，张孝志开口就骂曹阳说：“肏你妈的，你吃挺大肚子的，老腐败把平湖的钱都给贪没了，肏你血奶奶的。”曹阳不敢吱声，张孝志一口接一口骂，我看不下去了就跟张孝志说：“你上访别骂人呀。”张孝志跟我说：“跟你没有关系。”当时骂了有十多分钟，我和钟大勇一看没法在这个屋里办公了就到别的屋去。张孝志在屋里骂人，其他人都没法在屋里呆着办公，骂的太磕碜了。我走之后张孝志还在继续骂，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12.证人迟远迪证言。证实：我是平湖办事处司法所的工作人员。2018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我和所长付某在办公室办公，我们办公室当时门是开着的，张孝志从走廊过来，我们所长付某就到门口问张孝志干什么来了，张孝志问付某我的事怎么解决了，付某解释两句，张孝志开始骂人：“肏你学奶奶的，你他妈能咋的。”声音特别大，周围屋的人都出来了，我听到了我也出来了，张孝志说：“操你妈的，你他妈的官官相护。”并用脑袋顶付某，付某也没伸手，我上去也劝他，当时走廊很多人，大家都办不了公，信访办的主任王建新就给他劝走了，张孝志还不依不饶的，劝了能有20多分钟，他自己就走了。张孝志在走廊里面大骂，我们都没法办公，走廊里全是人，工作人员都出来劝架，办事的老百姓都在旁边围观，严重影响我们的办公秩序。 13.证人齐宇航证言。证实：我是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事务所的工作人员。我认识张孝志，他是黑鱼村的村民，经常到平湖街道办事处上访。2018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我在平湖街道办事处的一楼我的办公室里办公。我听见走廊里有人骂：“肏你血奶奶的。”我就从屋里出来，在一楼的司法所门前，张孝志正用手指着司法所所长付某骂，张孝志用脑袋顶付某的前胸意思让付某打他。付某没有动手，张孝志就非常大的声骂付某肏你妈的、肏你血奶奶的。整个走廊及一楼办公室都能听见，一楼的工作人员都从办公室里出来进行劝阻，张孝志还不依不饶的。在一楼来办事的群众都出来看热闹，我们劝了有十多分钟，信访办的王建新给张孝志拽到一楼的后出口，张孝志又骂了有二十多分钟消气离开了。张孝志在一楼里进行辱骂付某对办公秩序影响非常严重，所有一楼的工作人员都从办公室里出来了，不少办事的群众都上来围观，办公不能正常进行。我听同事说过，张孝志在家里准备了硫酸和针管子，随时准备把谁呲了。 14.被告人张孝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上访是因为我们原大队书记杨德兴和他弟弟杨德方于2012年在双阳区大营子村尹家后岭抢劫我。还有我家缺了6分5的地，黑鱼村不给我。2019年4月初，中央巡视组来了，我去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中央巡视组在院里接待），在检察院正门口，我喝的“敌敌畏”农药。之后我被送到了吉大一院二部，政府出的钱给我抢救过来，好了之后我就在家没有去告状。我上北京不是上访，我就是寻找死的地方，我就想死在国务院、中央办公厅、公安部、国家信访局的门前，我到那里去我考虑我死在那我儿子不好往回运我尸体，所以我回来了，我在长春市内选了两个地方，一个是省公安厅，一个是省检察院，终我在省检察院喝的农药自杀。我喝农药自杀是因为我上访告状没有人理，没有活路，所以选择在政府机关门前自杀。2019年2月21日区长接待日，我去长春市双阳区信访局，在一楼大厅我下跪了，有10多分钟，当时我穿的蓝上衣，前胸后背上贴着状纸，写着“我请求见区长,讨个公道,讨个说法”的字样。付某是负责平湖街道接待的，他不让我见区长，我就骂他，具体骂什么记不清楚。我这样做是因为我见不到区长,所以我才贴着状纸在信访局下跪。我给平湖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所长付某骂了两回，都是他接访的时候我骂的。一次是2019年1月21日在双阳区信访局区长接待日那天，我去上访，穿着状衣在大厅下跪，付某负责平湖街道接待，他不让我见区长，我就骂他，具体骂啥我记不清楚了，骂了5分钟左右。我骂他是因为他处理我的事不公平，我就骂他了。另外一次也是区长接待日，2019年哪个月不记得了，我也是穿着状衣在信访局一楼下跪，付某劝我我又给他骂了。2018年5月，我没有在平湖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所长付某办公室的门前骂付某。2018年9月21日左右，我和孟宪忠去上访，在双阳区信访局的一个办公室里，我跟平湖办事处的副主任曹阳发生了几句口角，曹阳不让我见区长，我就跟曹阳说：“像你这种官，不让我见区长，我就应该整死你们。”曹阳不吱声，后来我说什么话记不清楚了。付某和曹阳都不让我见区长，我就给他们骂了。2018年6月，我买了两瓶硫酸和两个针管子放在家里，我准备用这些硫酸呲杨德兴，杨德兴大队书记不干了，我的计划就落空了。我把硫酸和针管子存起来，到时候有人惹我，我就呲他，没人惹我我就不呲别人。2019年春节前后，村上开会，我找大队书记李德发要地，我跟李德发说过我有针管子和硫酸，把针管子还拿出来给李德发看了，当时怎么和李德发说的忘记了。之后2019年正月前后，我拿针管子在金文学家当着大伙的面试试能呲多远，当时我用针管子抽了一管子水，在屋里呲了一下，能呲4、5米远，当时我怎么跟屋里人说的我记不清楚了。硫酸和一个针管子被公安机关收去了，还有一个针管子让我媳妇张淑玲给扔了。硫酸和针管子都是在光复路或者黑水路的一家化工店里买的。我还要上访是因为土地没给我处理，杨德芳、杨德兴抢劫我，给我身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病，我要求他们给我补偿费。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孝志均无异议，可以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孝志以不当方式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借事生非，在信访过程中多次辱骂接访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的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孝志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就该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孝志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孝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 二、扣押的500毫升硫酸2罐、透明色针管连接针头一个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崔澜馨 人民陪审员  钟文珠 人民陪审员  赵兴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宇飞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