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正勇，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帆，贵州辰胜思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雍熙镇工贸街工贸路。负责人：陈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红，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旭，系纳雍县寨乐镇革新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9年3月2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二楼。负责人：王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正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纳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勇、李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毕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正勇上诉请求：一、改判平安毕节公司支付上诉人81065.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的承担方式按原审判决维持。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有失公平，增加了上诉人的负担，被上诉人张勇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存在不向上诉人支付的风险，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又增加诉讼成本和司法成本。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对原审原告进行赔偿的各项费用为81065.4元，应当由平安毕节公司直接向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支付周俊友3000元作为店铺以及用电器等物品损坏的经济赔偿，同时积极配合张勇治疗，支付其治疗期间的各种开支，其中，医疗费64566元（新立医院2324元+3873元、遵义医学院62232元），在遵义医学院带张勇家属吃饭花费2636元，开房给张勇家属休息花费1820元，购买住院使用的日常用品花费350元，上诉人自行修理三轮车花费2100元、包车费1720元。共计81065.4元。原审中张勇并未否认上诉人的上述款项，为节约诉讼资源，解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恳请二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判决由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审原告支付。上诉人人保纳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任承担，违反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会议精神，与贵州省各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案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司法实践相违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11821.28元，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只应当承担111821.28元×0.5=55910.64元。然，一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8274.89元，导致上诉人多承担22364.25元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保纳雍公司就郭正勇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郭正勇上诉要求平安毕节公司支付，故我公司不作答辩。被上诉人张勇答辩称，一、一审计算标准不对。二、答辩人主张的3520元的交通费和生活费应予支持。平安毕节公司答辩称，维持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郭正勇就人保纳雍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伟未答辩。一审原告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59859.28元、误工费43433元、护理费5746元、营养费10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19432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3520元、鉴定费2200元，上列各项损失共计148590.28元。庭审中，原告放弃要求四被告赔偿鉴定费2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29日，被告郭正勇驾驶贵FHXX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纳雍县寨乐加油站往纳雍县寨乐镇革新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居纳线127公里加450米处时（小地名：纳雍县寨乐乡茶树梁子烟仓）门口处时，撞上被告李伟停放在路面上的贵F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继续前行至案外人周俊友家店铺里面，撞到张勇，造成张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以及周俊友家店铺、家用电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郭正勇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勇、案外人周俊友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纳雍县新立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6197.7元；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62179.6元；在纳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3344.4元；共计住院17天，支付医疗费71721.7元，其中原告支付医疗费为3344.4元，被告人保纳雍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郭正勇垫付58377.3元。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08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张勇因交通事故致多发性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另查明：被告郭正勇驾驶的贵FHXX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被告人保纳雍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李伟驾驶的贵F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毕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1、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及责任的划分；2、对原告所产生的损失认定；3、被告郭正勇、李伟所垫付的费用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4、应否预留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有关法律规定。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郭正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伟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勇、案外人周俊友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主体认定及划分的问题，本案的贵FHXX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被告人保纳雍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贵FT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毕节公司投保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告所产生的损失应由平安毕节公司、人保纳雍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因本次事故已认定郭正勇承担主要责任，李伟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平安毕节公司在其交强险范围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纳雍公司在其交强险范围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住院17天，支付的费用为71721.7元，原告主张59859.28元，本院支持；2、误工费，以鉴定意见书评估的误工期180天为准，按100元／天计算，计算为100元／天×180天=18000元；3、护理费，原告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应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8568元/年，原告评定的护理期为60日，以1人护理计算，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60天=6339元；4、营养费，原告评定的营养期为90日，按50元／天计算，计算为50元／天×90天=4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7天，按100元／天计算，计算为100元／天×17天=17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故应以贵州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716元/年为标准，按20年计算，原告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计算为（9716元/年×20年×0.1）=19423元；7、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给原告的精神造成创伤，原告主张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票据与乘车人数、地点不吻合，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以上损失共计111821.28元。关于被告郭正勇所垫付的医疗费问题，从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角度出发，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在本案中，原告住院17天的医疗费为71721.7元，原告仅主张59859.28元，扣减人保纳雍公司先行垫付的1万元及原告自行支付的3344.4元，本案中，本院确认被告郭正勇垫付的医疗费为46514.88元。对于被告垫付的其余费用，因未在原告的请求之列，本院不予审查。故被告垫付46514.88元医疗费，由原告收到理赔款后三日内予以退还被告郭正勇。关于应否预留交强险的问题，因原告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未超出两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总和，故本案中无需考虑预留交强险。综上所述，原告张勇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11821.28元，由被告人保纳雍公司赔付111821.28元×70%=78274.89元，扣除其垫付10000元，被告人保纳雍公司应承担68274.89元；由被告平安毕节公司承担111821.28元×30%=33546.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勇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68274.8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勇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33546.38元。原告张勇在收到上述理赔款后三日内退还被告郭正勇为其垫付的医疗费46514.88元；二、驳回原告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1元，减半收取计1635.5元，由原告张勇负担404.7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负担861.5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公司负担369.24元。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将郭正勇垫付的费用判决保险公司支付给张勇，再由张勇支付给郭正勇明显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按照30%和70%的责任比例判决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关于郭正勇垫付的费用，因张勇发生的损失（包括郭正勇垫付的费用）数额未超过两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之和，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由两保险公司各支付郭正勇垫付的费用的50%。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郭正勇垫付的费用仅有医疗费58377.3元（医疗费共计71721.7元，其中张勇自己支付医疗费3344.4元，人保纳雍公司垫付10000元，郭正勇垫付58377.3元），其余郭正勇主张支付的张勇家属吃饭花费2636元及开房给张勇家属休息花费1820元，系郭正勇自己记录，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郭正勇主张购买住院使用的日常用品花费350元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郭正勇上诉主张修理三轮车花费2100元及支付周俊友3000元作为店铺以及用电器等物品损坏的经济赔偿，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请求，二审中平安毕节公司也未同意二审中一并处理，故就郭正勇的该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其可以另行向平安毕节公司主张。郭正勇主张的包车费17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上诉人无正式票据为凭，不予支持。综合前述认定，郭正勇垫付的医疗费58377.3元应当由两保险公司各支付一半即29188.65元（两保险公司二审中表示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垫付的医疗费）。关于张勇的损失，郭正勇垫付的58377.3元已经由两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郭正勇，因此一审认定的张勇的损失111821.28元中应当减去医疗费59859.28元，再加上张勇自己垫付的医疗费3344.4元和人保纳雍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共计65306.4元。人保纳雍公司承担50%为32653.2元，在减去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还应支付张勇22653.2元。平安毕节公司承担50%为32653.2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正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人保纳雍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15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勇22653.2元；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勇32653.2元；四、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支付郭正勇垫付的医疗费29188.65元。五、驳回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郭正勇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1元减半收取计1635.5元，由张勇负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公司各负担317.75元。郭正勇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71元由郭正勇负担26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公司各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7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公司各负担16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刘光全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