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寒，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9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钟，四川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雪梅，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虢明杰，曾用名“虢杰”，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京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9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涛，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陈，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2日召开庭前会议，听取双方对证据、事实的意见，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合议庭人员发生变动，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前述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迪（在逃）、被告人虢明杰等人通过在湖北省武汉市成立“鼎世宏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等公司，以公司为代理运营平台，于2018年先后设立“万兰国际”、“创業集团”等虚假网络平台。由张迪（在逃）等人负责，聘请被告人严寒等人担任组长和“老师”角色、被告人虢明杰等人担任“群助理”，聘请陈某、袁某奇、向某、罗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水军”。 上述被告人共同组成“万兰国际”、“创業集团”两个网络平台的管理、运行团队，利用QQ、微信群将被害人拉入群内讲解股票，“水军”冒充各种身份的客户在群里炒作，活跃群内气氛，并鼓吹跟着“老师”买股票赚钱，制造盈利假象，神化“老师”地位，“群助理”登记群内被害人信息、资金情况等数据。后“老师”以股市行情不好，推荐被害人购买新华富时A50指数期权，“水军”继续炒群制造购买期权盈利假象，继续神化“老师”地位，“群助理”则配合“老师”将虚假平台链接发送被害人并引导被害人在虚假平台内注册账户、投入资金。 被害人刘某（现住地：成都市成华区双庆路99号6栋2单元1002号）、蒋某（现住地：成都市金牛区五块石五福桥东路229号1栋1单元1404号）等人被假象蒙蔽后，通过“群助理”到虚假平台注册账户并入金，资金实际转入被告人同伙在上海、广东所设公司的商户账号，并未进入证券交易平台。后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等人为使被害人相信是期权操作造成亏损，继续在虚假平台上指导被害人进行交易操作，通过扣缴交易手续费、人为制造期权下跌形成亏损数据等方式，不断削减被害人在虚假平台上的资金数据，直至被害人在虚假平台上的资金数据亏空或被害人弃仓取现为止，被告人会将被害人余某现金额转回被害人账户，以使被害人受蒙蔽而误以为是自己投资失败。 经核算，被害人刘某因被骗而共向该犯罪团伙转账858160元（取现收回107859元），被害人蒋某共向该犯罪团伙转账18360元（取现收回3259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寒、虢明杰伙同他人，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重要环节，不应区分主从。二被告人系初犯，部分退赃以及对被害人刘某的金额已由同案人员退赔，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寒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最早是通过“万兰国际”平台培训，此后才接受张迪安排与虢明杰等人组成小组进行“创業集团”平台工作，两个平台是独立的，其为从犯；不清楚总金额和资金去向，其仅应承担自己负责部分的责任，且刘某的钱款已经全部退赔，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彭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严寒仅是鼎世宏途公司工作人员，未参与制定公司方针政策、经营业务范围，其仅是按照设计好的诈骗模式，参与扮演角色实施欺诈行为，对被害人受骗后处置资金去向并不清楚、控制，严寒是从犯、初犯，其家庭贫困，其父母愿意帮助严寒退赃。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夏雪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提出异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涉案平台真实性无法核实，平台运作由他人掌控，二被告人对此并不清楚，其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处罚；被告人严寒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涉案金额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适用缓刑。 被告人虢明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听从张迪安排开展工作，并未参与“万兰国际”平台运营，未直接导致二被害人损失。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鼎世宏途公司的设立、注册与被告人虢明杰无关，其仅是普通员工，工商资料虢明杰的签名系伪造；“万兰国际”、“创業集团”平台设立、运营与虢明杰无关，且无证据证明二平台虚假以及被告人还设立其他公司共同代理运营涉案两个平台；虢明杰并非“万兰国际”平台管理、运行团队成员；指控虢明杰作为“群助理”登记被害人信息、资金无证据证实，虢明杰与两名被害人受骗受损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联性；虢明杰主观恶性小，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请求法院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3月，被告人严寒、虢明杰以及“张迪”（在逃）等人经事先预谋，以“中鼎义合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鼎世宏途”名义成为“万兰国际”、“创業集团”虚假证券平台代理。被告人严寒与虢明杰、邓某芳、陈某等人接受安排组成代理团队，严寒为团队负责人，虢明杰协助严寒进行管理，前述人员通过QQ、微信添加股民加入群聊天进行股票投资讲解，并分别扮演“老师”、“水军”、“助理”、“开户专员”角色，分工配合，逐步骗取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通过前述平台投资“A50指数期权”进而骗取被害人财物。具体操作流程如下：被害人加入群聊天后，由“老师”在直播间推荐股票，讲解如何通过投资股票挣钱，“水军”冒充不同身份客户在微信群里炒作，通过虚拟盘软件伪造盈利数据截图，鼓吹跟着“老师”买股票赚钱，制造盈利假象，神化“老师”地位，“群助理”负责在群里转发投资消息，登记群内被害人信息、资金情况等数据，后“老师”会在直播间以股市行情不好为由推荐被害人购买“新华富时A50指数期权”，并将有购买意愿的客户拉入单独设立的微信群，“水军”继续炒群制造购买期权盈利假象、神化“老师”地位，“群助理”和“开户专员”配合“老师”将平台链接发送给被害人并引导被害人在“万兰国际”、“创業集团”平台上注册账户、投入资金，并根据平台提供的虚假期权走势，指导被害人在平台上进行交易操作，通过扣缴交易手续费以及平台方制造期权下跌假象形成亏损数据等方式，不断削减被害人在平台上的资金数据，直至资金数据亏空或被害人弃仓取现为止，平台方根据被害人出金申请将取现余额转回被害人账户，使被害人误以为自己投资失败。经查，被害人投入的资金实际转入他人在上海、广东所设公司的商户账号，并未进入正式证券交易平台；“万兰国际”、“创業集团”平台以被害人亏损金额按比例支付佣金。 自2018年4月起，被害人刘某作为严寒、虢明杰等人代理发展客户在“万兰国际”注册账户并陆续转账858160元，回款107823元；被害人蒋某作为严寒、虢明杰等人代理发展客户在“创業集团”注册账户陆续转账18360元，回款3259元。 另查明，2018年7月6日13时许公安机关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内挡获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等人。侦查机关在严寒工作座位处查获并扣押一本黑色“ｎｏｔｅｂｏｏｋ”笔记本、一部粉色“苹果”牌6Ｓ手机、一部黑色“小米”手机（背部贴有标签备注“132××××6093”字样）、一部白色“小米”手机（背部贴有标签备注“助理”字样）、一部白色“360”牌手机、一台黑色“惠普”牌台式电脑主机（主机外壳贴有“7严寒”字样的红色不干胶标签）；在虢明杰工作座位处查获并扣押一本褐色面蓝边“Ｂａｓｉｃ＋ｎｏｔｅ”笔记本、一部黑色“苹果”牌手机（包裹有“大力水手”人像的塑料手机壳）、一部金色“飞鸟族”牌手机、一部灰色“魅族”牌手机（背面贴有“小群艺雯”字样的红色不干胶标签）、一台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主机上印有“ａｇｉｏ”字样、贴有“7号虢明杰”字样的红色不干胶标签）、一本黑色“ｎｏｔｅｂｏｏｋ”笔记本（首页写有“躺着有蓝天字样”）。 还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已全部退回。被告人严寒家属在审理阶段代为退赃2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两名被告人的人口信息，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的供述，被害人刘某、蒋某的陈述，证人邓某芳、向某、陈某、袁某奇、周某、高某某的证言，指认照片，辨认笔录，截图，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工作记录及附录、电子数据，工商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结算票据，笔记本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寒、虢明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以“万兰国际”、“创業集团”虚假证券网络平台为载体，引诱被害人购买“新华富时A50指数期权”，并引导被害人在平台上注册账户并投入资金，通过扣缴交易手续费、人为制造期权下跌形成亏损数据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严寒、虢明杰所犯罪行事实清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严寒、虢明杰是否参与涉案两个平台诈骗以及诈骗数额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经查，侦查机关自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等人电脑、手机提取的大量电子数据显示，被告人严寒与虢明杰在2018年2、3月份对参与股票期权类诈骗进行沟通，并分工配合，严寒外出学习模式并于2018年4月以“中鼎义合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分公司”名义、其本人作为联系人向“万兰国际”平台申请了两个平台代理，虢明杰按照严寒安排组织邓某芳等人员培训、“拉群”、“炒群”，期间提供虢明杰的银行账户为佣金结算账户，而在“万兰国际”平台结束后，严寒、虢明杰等人又继续参与“创業集团”平台诈骗。被害人刘某注册、入金信息均登记于严寒、虢明杰等人“鼎世宏途”代理客户列表，且刘某报案后由严寒与平台方协商解决方案；被害人蒋某注册、入金信息均登记于严寒、虢明杰等人“鼎世宏图”代理列表，严寒、虢明杰分别充当“老师”、“群助理”与蒋某进行沟通，自虢明杰处查获的笔记本上也详细记录了蒋某资金规模、入金等统计记录，能够认定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等人于2018年4月起即着手实施诈骗行为，且对刘某、蒋某实施诈骗，故刘某、蒋某投资金额应当纳入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但二被害人在案发前已经取回的钱款应当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765402元，达到数额特别巨大标准。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等人并非涉案“万兰国际”、“创業集团”平台的创建者，也非诈骗模式的设计者、策划者，其对于诈骗的财物并没有直接的控制、支配权，且根据电子数据资料显示，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等人接受安排参加涉案平台并配合平台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减轻处罚。考虑到二被告人当庭认罪，对“创業集团”平台诈骗部分如实供述，无犯罪前科，被告人严寒积极退赃，被害人刘某、蒋某的经济损失已挽回，本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结合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的犯罪作用、参与期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综合予以量刑。 针对部分辩护人所提涉案平台真实性无法核实、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电子证据及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严寒、虢明杰等人每日同平台人员就“期权数据”趋势、话术进行沟通，并按预先设计方案向被害人进行宣讲、鼓励投资，以达到“杀”、“切”客户资金量的目的，涉案资金亦未进入正规证券平台，证实涉案平台及数据的形成系人为操作，并不具有真实的证券交易。故对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虢明杰并未参与“万兰国际”平台、并不记录客户资金数据以及被害人损失与二被告人没有直接关系的意见，结合前述分析，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虢明杰辩护人所提虢明杰并非鼎世宏图公司监事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虢明杰自2018年3月起参与实施涉案诈骗，其是否为鼎世宏图公司监事并不影响其诈骗事实的成立。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初犯、退赃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扣押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的笔记本、粉色“苹果”牌6S手机、黑色“小米”手机、白色“小米”手机、白色“360”牌手机、黑色“惠普”牌台式电脑主机、黑色“苹果”牌手机、金色“飞鸟族”牌手机、灰色“魅族”牌手机、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严寒家属暂缴至本院的人民币21000元向被害人蒋某退赔15101元后剩余部分抵作罚金。 综上，为了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未缴纳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虢明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起至2022年1月6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暂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蒋某。 四、扣押于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的笔记本、粉色“苹果”牌6S手机、黑色“小米”手机、白色“小米”手机、白色“360”牌手机、黑色“惠普”牌台式电脑主机、黑色“苹果”牌手机、金色“飞鸟族”牌手机、灰色“魅族”牌手机、黑色台式电脑主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韵 人民陪审员  费怀银 人民陪审员  张林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