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再4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许某因与被申请人马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9）宁02民终239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该院审查，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宁民申8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11月26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申请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依法撤销(2019)宁02民终239号民事判决，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驳回马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新证据宁夏华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平罗县交通运输局、平罗诚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2016年7月工程量变更签证单”能证实如下事实：1.涉案工程开工时间是2016年3月20日，该工程由马某、马建虎在2016年5月9日前完成了招标范围内的土方量45723.94立方米；2.2016年7月1日该工程进行了第一次变更，土方工程增加了2102.729立方米（由施工方自行组织他人拉运）；3.2016年10月19日该工程进行了第二次变更，土方工程增加了4293.83立方米（由施工方自行组织他人拉运）。故原审认定“许某不能进一步举证证实增加的6396.56立方米回填土方工程是在2016年5月9日马某完工之后完成”的事实错误。工程量变更签证单、审计报告、土方测量成果报告等均能证明以上事实，增加的土方工程量6396.56立方米是在2016年5月9日马某施工结束后由其他人完成，且包含在52100立方米土方中。马某辩称，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所涉及土方量是由马某一个人完成的，许某所说的陈陆国拉了23000元土方的事实错误，陈陆国拉了30车，每车260元，共计7800元。所有合同中约定的土方量是由马某拉运直到工程全部结束，增加土方工程量6396.56立方米均由马某拉运完成。2016年5月9日完工只是马某时间上的错误表述，实际上马某一直施工到结束。许某所述增加工程的拉运人也前后不一致。马某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许某支付马某运输土方费75520元；2.诉讼费由许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马某、许某签订了《土方运输协议》，约定许某将位于××县土方运输工程承包给马某，由马某负责运输平罗县陶红路超限站土方，作业地点在陶红路口向北800米，在运输过程中，场地内运输车辆由马某统一安排指挥，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31日至工程结束为止，土方结算为实方每方11元，具体总的土方量等马某完工后按总的土方量付款，许某根据马某的工程进度付给马某一部分土方款，剩余款项等马某完工后由许某给马某付清，签订此协议时，马某付给许某拉运土方保证金20000元，等工程完工后退给马某。当日，马某向许某支付拉运土方保证金20000元。后经双方协商，将合同期限变更为自2016年4月5日至工程结束为止。合同签订后，马某按照协议的要求，于2016年5月9日完成了土方量运输工程。该土方量后经平罗县审计局审计场地回填土方为52100立方米。一审法院同时确认，马某自认实际土方量52100立方米中含陈路国拉土方30车，每车260元，合计7800元。合同签订后，许某陆续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马某、马某的哥哥马建虎、马建虎妻子马海霞、马建虎女儿马佳慧共向马某支付450200元。一审法院另确认许某为其哥哥马建虎偿还路佳明欠款50000元从上述土方款中扣除（许某于2018年2月13日替马某哥哥马建虎偿还路佳明工程机械费50000元），许某于2016年9月11日退回马某拉运土方保证金20000元，剩余65100元[52100立方米×11元-（7800元+450200元+50000元）]经马某多次催要，许某一直未支付，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马某出具的土方运输协议及马某、许某当庭陈述能证实许某将位于××县的土方运输承包给马某，由马某负责运输平罗县陶红路超限站土方，马某于2016年5月9日完成了土方量运输，后经平罗县审计局审计场地回填土方为52100立方米（含陈路国拉土方30车，每车260元，合计7800元）,许某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马某、马某哥哥马建虎、马建虎妻子马海霞、马建虎女儿马佳慧共向马某支付450200元，为其哥哥马建虎偿还路佳明欠款50000元，尚欠马某65100元未付的事实。对马某要求许某支付马某运输土方费755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5100元。对于许某在庭审中提出总工程量52100立方米不是马某独立完成及由其雇佣压路机对土方压实的抗辩意见，许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的存在，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某运输土方费65100元；二、驳回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4元，由许某负担728元，由马某负担116元。许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8)宁0221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总土方量52100立方米并不是马某一人完成，分别是由马某、陈路国与高师傅共同完成，一审认定陈路国的拉运土方价款是7800元，事实是许某支付给陈路国的拉运土方价款为23000元（提交付款凭据能够证实）。马某一审主张的拉运土方是75520元，而许某和马某协议约定每立方米土方是11元，马某未完成的土方量6396.56立方米就是70362.16元，加上陈路国完成的23000元土方量，许某实际上已经向马某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马某与许某签订的《土方运输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马某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土方量运输工程，许某理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许某上诉称52100立方米土方量由马某、陈路国、高师傅共同完成，已支付给陈路国土方款23000元，不欠马某土方款的上诉理由。经查，许某一审提交的机械费收据、实验费收据、压路机工程费等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实52100立方米土方量由多人共同完成，其支付给陈路国23000元土方款包含在52100立方米土方量中，故许某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许某上诉称马某有6396.56立方米土方量未完成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签订并履行的《土方运输协议》经平罗县审计局审计，场地回填土方为52100立方米，双方均认可。许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工程量变更签证单》，虽然该证据反映工程量变更时间为2017年3月，但经本院依职权调查，能够确认增加的6396.56立方米土方回填工程量包含在52100立方米土方中，《工程量变更签证单》是在工程完工后制作，变更增加工程量是在合同施工期间完成并非是2017年3月变更工程量后完成，且许某不能进一步举证证实新增加的6396.56立方米回填土方工程量是在2016年5月9日马某完工之后完成，故许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由许某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工程量变更签证单》、《土方测量成果报告》、《工程测量合同》、平罗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宁夏华建建筑有限公司、平罗诚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宁夏华建建筑有限公司、平罗县交通运输局、平罗诚建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因以上证据均有各部门盖章确认，平罗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有证明人签名确认，具备证据属性，且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涉案增加土方回填工程量6396.56立方米是在2016年7月1日后由施工方组织拉运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马某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平罗县人民法院（2018）宁0202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书、陈学军出具的收条、证人书面证明、录音光盘，因该判决确认陈学军拉运土方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18日，但涉案增加拉运土方回填工程量变更签证单确认时间为2016年7月1日，故（2018）宁0202民初2190号民事判决不能达到马某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陈学军出具的收条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言内容不能证明其认为涉案拉运土方工程全部由马某完成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证人书面证明及录音光盘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增加的6396.56立方米土方回填工程量由许某自行组织施工完成。许某已向马某付清全部涉案土方拉运费。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增加的土方工程量6396.56立方米是否由马某施工完成。许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及《工程量变更签证单》等证据证实涉案增加土方回填工程量6396.56立方米是在2016年7月1日后由施工方组织拉运，2016年12月8日竣工验收，2017年12月5日最终审计确认。马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完工时间为2016年5月9日，而增加土方回填工程量系在其完工之后，故增加土方回填工程量6396.56立方米不应认定是由马某拉运完成。该工程量又被包含在工程总量52100立方米（最终审计结果）土方中，故该工程款（运输土方费用）70362.16元（6396.56立方米×11元每立方米）应从许某应付马某工程款中扣除，土方工程总价款为573100元（52100立方米×11元每立方米），扣除70362.16元，再扣除已付450200元、扣除7800元（马某自认陈陆国拉运完成部分）、扣除许某代偿马建虎欠付路佳明50000元，实际上许某已向马建虎全部付清土方拉运费，故马某主张许某应支付其土方拉运费7552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某辩称涉案增加土方工程量6396.56立方米亦由其拉运完成，但许某在再审中已举证证明涉案增加土方工程量6396.56立方米由其自行组织拉运完成，马某对其主张没有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许某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再审过程中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宁02民终239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8)宁0221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马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28元，均由被申请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衍泉审判员 马少英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 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