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92号。负责人：朱苏荣，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婕，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浩，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哲，男，195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沈阳市沈河区一家春酒楼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银华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92号。法定代表人：赵伟光，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55号。法定代表人：邹昊，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以下简称“人民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孟繁哲、原审被告辽宁银华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华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7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孟繁哲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且遗漏重要案件事实，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1.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房产负一层产权为被上诉人单方所有这一基本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遗漏对人防办提交的《设计说明》这一关键证据的认定，且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惠工街56号各层面积图》进理审理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推定上诉人于登记时已知悉所受让房屋不包括裙楼-1层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因无偿利用被上诉人房屋放置设备而受益，故造成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存在程序瑕疵。1.未经任何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仅通过实地走访及相应检索这一不严谨的方式得出该地段租金标准错误。2.被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书却认定未变更，违反法定程序。孟繁哲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没有错误，应依法予以维持。首先，裙楼负一层权属是明确的，通过法院现场勘验也确定了主楼和裙楼，无论是地上还是地下均是分开的，是相对独立的，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裙楼负一层有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产权登记证书、房产测绘部门、房产买卖合同及相关材料均证明了被上诉人系裙楼负一层的所有权人。其次，被上诉人每年向上诉人及上诉人委托的银华物业公司缴纳50余万元的冬季采暖燃油费、夏季制冷电费、公共水电费等巨额费用。十年间长达500余万元，银华物业公司也出具了收款收据。这些钱也说明上诉人具有获利行为，其为主楼和裙楼提供这些服务，收取费用是利用放置在我方裙楼负一层的制冷、供暖等设备设施及地点所完成的，使我方对负一层的所有权一直处于不完满状态，使被上诉人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上诉人应当进行补偿。关于补偿价格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依职权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通过检索合理计算出来的，不能因之前委托的评估机构无法评估就不对被上诉人进行补偿。原审期间，上诉人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只是撤销了对银华物业公司惠达分公司的主张。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银华物业公司经传唤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主要载明：一、我公司并非承担案涉返还原物义务的主体。二、裙楼负一层的设备自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取得所有权前就存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为设备使用的受益人，可推知裙楼负一层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使用、共同所有。三、人防办在一审答辩中称“主楼-1层属于人防工程系国有资产”可以证明上诉人对裙楼负一层具有所有权。人防办述称，1.一审判决实体内容不涉及人防工程，所以与我方无关。2.从相关档案记载显示，上诉人房产证上标识的地下负一层应为人防工程，属于国有产权。根据法律规定新建民用建筑符合相关规定的必须建设人防工程。本案上诉人享有的房屋属于应建人防工程的部分。所以，其地下一层应为人防工程。经我方现场查勘，该地下一层是按照人防工程设计建设的。此前沈河区人防办收取过人防工程使用费。因此，该地下一层应属于人防工程。为此，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我方曾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房产局提出司法建议，纠正其办法产权证过程中的错误。但一审法院未提出司法建议。为此我方申请市法院向房产局提出相关司法建议，改正错误，恢复人防工程国有产权的性质。孟繁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占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原告所有的房屋，将其及其设备等移走；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由于其占用原告房屋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月27日，原告在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房屋，栋号56号，建筑面积5133.68平方米，总层数18层，成交金额为39,000,000元。同年3月7日取得产权证，该证附记，附录：裙楼-1-4层全部等。同年5月24日取得土地使用证。2007年11月29日，被告在辽宁龙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沈河区，建筑面积19,175.6平方米，总层数18层，成交金额为109,764.586元。同年12月7日取得产权证，载明所在层数为-1-17层等。12月29日取得土地使用证。诉争房屋的裙楼-1层中有人民银行设备，发电机房1一个、配电机房2组、锅炉泵房、锅炉房内有锅炉2个、泵房、消防水池2个。以上设备供主楼和裙楼供暖和制冷使用，原告已将该笔分摊费用每年向辽宁银华物业有限公司惠达分公司交纳。双方因裙楼-1层存放设备一事，协商未果，原告起诉来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孟繁哲诉求。孟繁哲、人民银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以下相关事实未能查清。1.根据孟繁哲、人民银行各自持有的房屋权属证书，可见对于涉诉房屋地下一层的所有权主体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对此应进一步查清，应向相关人防部门核实，必要时可将有利害关系的人防管理部门作为利害关系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清争议事实，从而确定涉诉房屋地下一层的权属法律关系；2.本案案由的确定应根据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等因素予以确定，现争议双方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时应进一步查明确定；3.一审法院以方便生产、生活，原始设备不宜改动为原则，对孟繁哲要求“移走设备”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在争议双方对于涉诉房屋地下一层权属纠纷未能解决的情况下，仅以孟繁哲提供证据不足为由，径行驳回孟繁哲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有失妥当。一审法院应在查清上述争议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全案事实，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依法裁定为宜。综上，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本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从房产登记机关调取了原告及人民银行各自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诉争房屋物权变动事实的登记内容。该机关的登记材料显示：原告与人民银行的房证上记载房屋原为同一建筑，所有权登记为同一主体即辽宁省证券公司，该公司将此建筑拆分成两部分分别出让所有权给两个不同主体，形成两个房屋的物权变动。其中，原告房证上记载的房屋出让给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双方于2002年12月25日签订《房地产转让登记发证申请》，该申请载明“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所在层数为负一层至四层，栋号56号，建筑面积5133.68平方米，总层数18层，成交价格1130万元，评估价格15,442,109元”，同日辽宁十方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项目为“沈阳市沈河区综合楼裙房1-4层房地产”，总价为“15,442,109元”。同月26日，沈阳市房产局做出“关于房地产转让登记的批复”，载明“辽宁省证券公司将坐落于沈河区（-1-4层）建筑面积5133.68平方米，价格15,442,109元，转让给辽宁汇宝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符合房地产转让有关规定，批准转让。”人民银行房证上记载房屋原受让人为辽宁龙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双方于2002年12月25日签订《房地产转让登记发证申请》，该申请载明“地址为沈阳市沈河区，所在层数为-1-17，栋号56号，建筑面积19,175.60平方米，总层数18层，成交价格4500万元，评估价格57,680,205元”，同日辽宁十方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估价项目为“沈阳市沈河区综合楼主楼1-17层房地产”，总价为“57,680,205元”。同月26日，沈阳市房产局做出“关于房地产转让登记的批复”，载明“辽宁省证券公司将坐落于沈河区（-1-17层）建筑面积19,175.60平方米，价格57,680,205元，转让给辽宁龙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符合房地产转让有关规定，批准转让。”同日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就上诉两房屋的面积出具“房屋面积鉴证书”，载明“辽宁省证券公司：你单位委托我部门对坐落在沈河区的房屋进行面积鉴证。依据你单位提交申请、相关证件及图纸资料，经现地调查及内业计算，房屋主楼面积为19,175.60平方米，裙楼（含地下海鲜池）5133.68平方米。上述两部分具体范围见房屋分层分户图。此房屋面积鉴证书一式两份，一份抄送沈阳市房产档案馆存档。”该鉴证书所附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显示，无论-1层还是1层以上部分，主楼及裙楼均明显标记区分，其中-1层部分，主楼标记为“人防工程”，裙楼未标记。重审中，原告孟繁哲未变更诉讼请求，但主张诉争房屋裙楼-1层中除消防水池、生活水池外，整个建筑共用设备包括锅炉、消防泵、配电室等共占用470平方米，当庭撤销对辽宁银华物业有限公司惠达分公司的主张。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双方对设备占用情况均无异议，人民银行虽否认原告主张的设备占用面积数额，但未主张其认可的面积及提供反证反驳原告主张设备占用面积的准确性。另查，原告与人民银行购买上述房屋时已明知上述设备的现状。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争议焦点为裙楼的-1层权属应当归谁所有。在原告的产权证记载的房屋范围中明确载明“裙楼-1-4层全部”。根据原告、人民银行房屋产权证上记载房屋的物权变动的登记档案显示，原、被告在受让各自房屋时，各自转让人所转让的标的物范围已经明确，并经过房产登记的测绘部门测绘确认，转让人向原、被告转让标的物时，标的物的范围、权利状况已经登记，原、被告应当是基于对登记内容真实性的信赖同转让人形成转让法律行为并实现物权变动，原、被告受让的也是登记机关登记记载的标的物。根据诉争房屋登记资料中显示的房产测绘部门确定的各自房屋范围，裙楼-1层应当为原告受让的房屋部分。登记具有权利推定效力，人民银行在受让房屋时推定其已经了解登记内容，知悉所受让房屋的范围，其所受让房屋不包括裙楼-1层，其对该部分不享有所有权。人民银行关于诉争房屋的群楼-1层应为原、被告共有，被告主楼-1层为人防工程即其产权证中载明的“-1-17层”的-1层应为群楼-1层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争的裙楼-1层面积应为原告所有。作为不动产相邻方，应为对方不动产利用提供便利，鉴于原告购买该房屋时该楼设计既为目前状态，裙楼-1中的设备是用来为原、被告双方提供制冷、供暖等服务的，原告并未提出异议，且已使用多年，应视为对其默认，故一审法院以方便生产、生活，原始设备不宜更改的原则，对原告要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占位于沈阳市沈河区原告所有的房屋，将其及其设备等移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人民银行作为原告房屋的利用人，因一直无偿利用原告房屋放置设备而收益，原告为未能对其所有的房屋行使完全的使用权，原告所有权一直处于不完满状态，原告该损失是人民银行受益的原因，人民银行应就其享有利益向原告补偿。人民银行向原告的补偿利益计算方式为：按照人民银行房屋在整幢建筑物所占的建筑面积比例乘以原告主张的设施、设备占用诉争房屋的面积，再乘以该建筑物所在的本市该地段或相似地段的仓储用房的租金价格，为人民银行自取得其房屋所有权后每年应当补偿原告的利益。根据检索，本市该地段仓储性地下房屋的租金约为每平方米每月20元，故人民银行应当补偿原告自2007年11月起至2017年3月的损失共计836,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孟繁哲经济补偿费836,200元；二、驳回原告孟繁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孟繁哲负担1638元，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负担12,1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民银行提交沈阳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日出具的《房屋面积复核报告》，证明根据沈阳市房产局档案中由沈阳市房产测绘大队印章的房屋分层分户图由专业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面积复核，复核结果为：主楼1至18层登记面积为18,160.0406平方米，裙楼1至4层的登记面积（含“海鲜池”）为4,807.4002平方米，应当分摊（裙楼-1层+18层设备间）的面积为1,678.69平方米。1）结合《辽宁证券有限公司常务董事会决议》（2002年形成），裙楼地下室按照建筑面积之比分摊给裙楼5,133.68平方米和主楼19,175.60平方米，分摊比例为：主楼分摊比例=主楼登记面积/（主楼登记面积+裙楼登记面积）=19175.60/（19175.60+5133.68）=78.8818%；裙楼分摊比例=裙楼登记面积/（主楼登记面积+裙楼登记面积）=5133.68/（19175.60+5133.68）=21.1182%分摊面积为：主楼分摊面积=1678.69*78.8818%=1324.18；裙楼分摊面积=1678.69*21.1182%=354.512）分摊后的各自总面积为：主楼分摊后面积=主楼地上无争议面积+主楼分摊面积=17818.71+1324.18=19142.89裙楼分摊后面积=裙楼无争议面积（含“海鲜池”）+裙楼分摊面积=4807.40+354.51=5161.913）实际登记面积与分摊后各自面积之差：主楼误差=19175.60-19142.89=32.71裙楼误差=5133.68-5161.91=-28.23通过计算，设计院出具的复核报告结论除人防工程外，主楼裙楼可登记面积和为24,304.8008平方米，与双方房产登记面积总和24,309.28平方米，相差仅4.4792平方米，误差率为万分之1.29,可知争议双方分摊计算后面积与实际登记面积误差微小，均在合理范围。上诉人登记的负一层为裙楼负一层。被上诉人孟繁哲对该证据提出异议，并主张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委托的，且报告中没有列明委托方，没有经过我方或法院摇号。我们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具有物权效力，房产登记部门是最权威的认定房屋产权所有权人的机构。按照房屋所有权证、申请审批书均能够证明我方购买的是裙楼负一至四层全部产权。另外，从我方购买裙楼负一至四层的时间来看，先于人民银行购买主楼负一至十七层产权的时间。不能因主楼负一层为人防工程就推断我方先行购买的裙楼负一层中有上诉人的所有权。如果上诉人认为房产登记部门或人防办登记错误，可以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或变更。但均不影响我方合法享有裙楼负一至四层的所有权。人防办对于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复核报告是上诉人单方委托，在被上诉人存在置疑的情况下该复核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对于房屋面积的测算依法应由沈阳市房产局测绘大队作出。房产局制作颁发房屋产权证均依据测绘大队的测绘结论得出。因此，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不具备房屋测绘的相关资质。再次，该复核报告面积显示的内容不足以推翻沈阳市房屋产权登记发证中心颁发的产权证所确认的产权界限及相应的面积。从上诉人的房屋产权证上无从推断其地下一层所有权位于裙楼的地下一层。在该房屋产权证上并无特别标注。因此，按照相关档案显示，上诉人楼房下的地下一层就是人防工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但对证明问题需要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就本案曾作出（2016）辽0103民初7054号民事判决，孟繁哲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孟繁哲持有的房产证记载的房屋范围中明确载明为“裙楼-1-4层全部”，而上诉人人民银行持有房产证未明确注明包括裙楼-1层，且上诉人取得权属登记时间在后，虽然上诉人主张其对于裙楼-1层享有所有权，但既无法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或否定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房产证证明力，又无法提供房产登记部门对此问题明确有力的证据，仅依据单方出具的面积复核报告，从面积计算角度推定其主张成立，属依据不足。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场勘察和向房产登记机关调查取证情况，结合人防办的陈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本案诉争的裙楼-1层应为被上诉人所有，理由充分，程序适当，举证证明责任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上诉人对于裙楼-1层享有所有权的主张，因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对此予以证明，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主张，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到生产、生活实际，在未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移走设施设备予以支持的情况下，从上诉人受益角度认定应向被上诉人给予相应补偿，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经任何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仅通过实地走访及相应检索这一不严谨的方式得出该地段租金标准错误的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在重审中确已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但由于缺少相应评估资料，估价工作无法进行，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退卷，该情况已在一审卷宗予以载明，二审中，本院就此问题向上诉人进行了充分释明。故此，一审法院按照面积比例，根据检索标准，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给付经济补偿的具体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对一审中被上诉人存在变更诉讼请求未向其送达等程序性的问题，一方面，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中对此予以论述；另一方面，该问题并未对本案审理结果造成实质性影响，上诉人以此为由拒绝向被上诉人给付经济补偿，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宏斌审判员  姜会军审判员  韩彩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冰青书记员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