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79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男，1995年6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2013年12月18日因盗窃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8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华广，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粤0106刑初236号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10月15日3时40分许，被告人程某来到本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89号汐彩日本料理店，开锁入内盗走被害人刘某放在收银台抽屉里的人民币25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实，被害人刘某发现汐彩日本料理店被人入内盗窃后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2.被害人刘某报案陈述，其所在的汐彩日本料理店在2017年10月15日被盗营业款约人民币25000元。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及现场情况。4.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7年10月15日3时46分许，一名戴口罩的男子背着一个斜挎包来到汐彩日本料理店门前，拿工具开门入内。二、2017年12月21日4时许，被告人程某来到本市天河区信成南街8号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兴亚日式饮食店，入内盗走被害单位放在档口铁盒里的人民币779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实被害单位发现店铺被盗窃后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2.被害单位受托人梁小翠的报案陈述及委托书证实，其所工作的天河兴亚日式饮食店于2017年12月21日凌晨4时20分许被人进店盗走他们放在铁盒里的零钱人民币779元。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及现场情况。4.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7年12月21日4时24分许，一名戴口罩、穿长袖外套的男子来到天河兴亚日式饮食店门口，戴上白色手套后拿工具开门进入店内，一边拿着手电筒照明一边翻找财物。三、2018年4月5日3时许，被告人程某来到本市天河区林乐路侨林街51-2号被害人邵某经营的麒麟屋总本铺，入内盗走店内吧台抽屉里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实被害人发现店铺被盗窃后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2.被害人邵某报案陈述，其经营的麒麟屋总本铺在2018年4月5日被盗，丢失现金人民币2000元。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及现场情况。4.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8年4月5日3时51分许，一名戴口罩的男子来到麒麟屋总本铺门口，从裤袋内掏出物品开锁，后入内；3时55分许，该男子从店内出来，离开。四、2018年4月23日4时许，被告人程某来到本市天河区六运二街8号“哆乐吉”炸鸡店，入内盗走被害人蒋某放在档口的魅族手机1台及并盗刷手机支付宝里的人民币5925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实被害人蒋某发现店铺被盗窃后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2.被害人蒋某报案陈述，其经营的“哆乐吉”炸鸡店在2019年4月22日晚至4月23日上午期间被盗，其放在店铺收银台的魅族牌魅蓝6手机1部被盗，其手机支付宝账户被盗刷5925元，支付宝捆绑的是招商银行账户。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及现场情况。4.被害人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蒋某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23日5时32分至同日7时18分共有10笔支出，金额共计人民币5925元。5.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8年4月23日4时1分许，一名戴口罩男子进入案发现场店铺，在店内翻找财物，4时5分许，该男子离开店铺。五、2018年4月29日10时50分许，被告人程某来到本市天河区华某3号E栋102室“啊谬子”清吧，趁店铺尚未营业、无人之机，入内偷走被害人陈某1放在保险柜里的人民币520元和放在酒柜里的马爹利某带XO洋酒、轩尼诗XO洋酒各1支（经鉴定，共价值为人民币2682元）。2018年5月14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8号环宇花园楼下抓获被告人程某，在其身上缴获一串钥匙和若干门禁卡，后在其住处缴获开锁工具、假发、口罩、手套等作案工具一批和记载盗窃经历、经验、开锁、反侦查技术等内容的笔记本八册以及长袖外套一件。案发后，上述违法所得均未能缴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证实被害人陈某1发现店铺被盗窃后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2.被害人陈某1的报案陈述，证实其经营的“啊谬子”清吧，在2018年4月29日被偷走现金人民币520元和放在酒柜里的马爹利某带XO洋酒、轩尼诗XO洋酒各1支。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置及现场情况。4.马爹利某带XO洋酒、轩尼诗XO洋酒的图片证实被盗洋酒的牌品牌、规格、外形等情况。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马爹利某带XO洋酒1支、轩尼诗XO洋酒1支共价值人民币2682元。6.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8年4月29日10时50分许，一名戴口罩、背着一个斜挎包的男子空手来到“啊谬子”清吧门前，随后进入店铺；10时54分许，该名男子背着斜挎包、手提一个袋子离开。原判认定全案事实，还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某的生活经历、家庭情况、性格等情况。2.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环宇花园小区的保安。2018年5月14日，公安人员在小区门口抓获一名男子。他过去查看。一开始，该男子说不住在这个小区。警察从该男子身上搜出一串钥匙。该男子称钥匙是捡来的。他见过该男子，其经常出入小区，经过他所在的保安岗亭，其住在环宇花园小区文景阁中梯14楼。后来，在小区管理处的协助下，公安人员找到该男子居住的地方的房东。他每天上深夜班。该男子每天大概凌晨3时从小区外出，每次晚上外出都戴着口罩，然后5时返回小区。该男子鬼鬼祟祟的，一见到他们保安就不敢看他们。他们值班人员留意该男子很久了。该男子有时空手外出，每次回来腰间鼓鼓的，每次回来都不敢走小区正门，而是从旁边的士多店走进小区。经辨认，证人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程某就是住在环宇花园文某2中梯、经常戴着口罩于凌晨进出小区的男子。3.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8号（环宇花园小区）1427房间出租屋房东郭某1的妻子。这个房子是2017年10月租出去的。2018年5月14日，公安人员在她的陪同下对上述房间进行现场搜查，在该房间搜出了各种开锁工具、口罩、假发、手套、衣物、笔记本等物品。这些物品不是他们的。他们出租房间前对房间进行过打扫和整理，房间内没有这些东西。4.证人郭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截图证实，他是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8号1427房的房东。他于2017年10月将该房出租给一名叫程某的男子。他把房子出租给程某时，屋里只有一些家具、家电。经辨认，证人郭某1辨认出租住其房子的程某就是本案被告人。证人郭某1认签在2019年4月29日盗窃现场附近监控录像截图中戴口罩的男子和2019年4月23日盗窃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中戴口罩的男子均是程某。5.房屋租赁合同、房间家私电器物品清单、收款收据证实程某租住房屋情况、屋内家具家电情况以及程某交房租的情况。6.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8号（环宇花园小区）1427房现场照片，被告人程某予以认签。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及相关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程某租住的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8号（环宇花园）1427房搜出钥匙18把、门禁卡6个、十字开锁器1个、十字套筒1个、钥匙模具29个、六角套筒扳手1把、白色手套1双、帽子1顶、口罩1副、假发1顶、长袖外套1件、单肩包1个、锁芯5个、玉手镯2个、玉坠1个、玉手链1条、珍珠项链1串、笔记本8册等物品；上述长袖外套与2017年12月21日盗窃案中戴口罩男子所穿外套特征相符。8.缴获的其中1本封面写有“传世之宝”字样的笔记本证实，该笔记本记载“如何入户盗窃”、“如何盗窃商铺”、“白天戴假发”、“晚上3:00后，换套衣服。换个假发戴”、“只要不是当场被抓。摄像头没拍到我正脸、没有目击者、没留下指纹、掌纹、DNA信息、作案工具家里找不到脏物、去派出所审不认、查手机通话记录，短信查不到、拿我没辙。”等内容以及针对不同门锁锁使用的工具等内容。9.被告人程某在广州市信息工程职业学校就读期间的考试卷、考查卷、毕业证领取登记表、情况说明及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程某上学期间的笔迹情况。10.被告人程某手机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被告人程某在互联网搜索开锁技术和反侦查手段，购买开锁工具等情况，其支付宝账户名为“买卖钻石、玉、黄金”。11.笔迹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传世之宝”“账本”上的笔迹与姓名为“程某”的考查卷、考试题上的笔迹是同一人书写。12.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图像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本案2017年10月15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4月5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9日（即起诉书指控的第二、五、七、八、九起事实中）盗窃现场的监控录像文件和被告人程某的正侧面像4幅、模拟实验录像5个委托检验，经检验，（1）通过采集检材画面出现的嫌疑人像，输入图像处理系统，进行滤除噪波、增强反差、格式放大、角度校正等处理，测量标注人体及头面部像各部位结构特征，在其人体与头型、颜面五官形态与局部结构关系等方面，检出体征12处以上；（2）被鉴定人程某的照片于检材位置的监控录像环境做对照实验，播放实验样本录像，采集、测量标注特征，在其人体及头面部像的头型、颜面五官形态与局部结构关系等方面，亦检出特征12处以上；（3）将检材与样本图像调整至等大、对正，进行特征对照、重合比较，见检材监控画面中出现的嫌疑男子，均与被鉴定人程某是同一人的人像，二者人体及头面部像的头型、颜面五官形态与局部结构关系等相同部位特征形态、角度、位置、数量、相互关系均相符；鉴定意见为认定出现于被监控区域的嫌疑男子均与被鉴定人程某是同一人的人像。1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14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8号环宇花园楼下抓获被告人程某，在其身上缴获一串钥匙和若干门禁卡，后在其住处缴获开锁工具、假发、帽子、眼镜、口罩等作案工具一批，以及“传世之宝”和账本等物品。14.被告人程某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15.被告人程某的前科查询材料、前科劣迹材料证实其于2013年12月18日因盗窃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16.被告人程某在侦查阶段前期供述，公安人员从他的身上查获的钥匙是他捡来的，从他身上缴获的2张他人的身份证也是他捡来的；被告人先否认租住在环宇花园小区，后又改口承认租住在环宇花园小区文星阁1427房，房内的假发、口罩、衣服、笔记本及开锁工具均是他捡来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中期供述，笔记本是他的朋友在他的住处写的，其他物品是他捡来的，他没有工作，靠朋友救济和向朋友借钱维持生活，他没有戴口罩出门；在侦查阶段后期供述，公安人员在他家中搜出的“传世之宝”笔记和账本是他写的，其中关于“如何入户盗窃”等内容是他随便写的。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鉴于被告人程某有盗窃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关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住处缴获的玉手镯2个、玉坠1个、玉手链1条、珍珠项链1串等物品，现无证据证实上述物品是违法所得，故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追缴被告人程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906元发还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程某退赔。三、缴获的开锁工具、口罩、手套、外套、假发等作案工具一批，予以没收。上诉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方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证据存疑部分：视频图像质量低，多家鉴定机构认为“图像不清、戴上口罩、假发伪装掩饰”无法进行人像比对；鉴定人吕某1出庭解释的可“处理图像不清、戴上口罩、假发伪装掩饰”的先进设备是否具有国家认证，该鉴定机构为何未对一三四六宗盗窃案的证据进行人像识别。2、本案其他有关证人证言及证据均与本案无直接联系而且不构成相关证据链。本案就二、五、七、八、九宗盗窃案问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违法所得，仅有口供证明。恳请二审法院改判程某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程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公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于上诉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五宗盗窃案中的相关视频和上诉人程某的正、侧面像及模拟实验录像进行视频监控图像同一性鉴定，得出出现于被监控区域的嫌疑男子均与被鉴定人程某是同一人的人像的结论；鉴定人吕某2原审庭审时出庭作证，对鉴定原理和鉴定经过等进行了解释、说明。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程序对检材和样本进行检验，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科学，应予以采纳。第二、五宗盗窃事实中被害人均在发现店铺被盗后及时某，有相关报案记录，公安人员接报后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提取了案发现场及附近路面的监控视频，在案的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的事实，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程某有盗窃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追缴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海燕审判员  曹治华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冬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