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5529号原告：赵春青，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安直通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4001号时代金融中心4楼。法定代表人：卢跃。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晶晶，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赵春青与被告平安直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直通）、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8月2日，原告赵春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平安直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9年11月18日，原告赵春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直通、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春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直通、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平安直通赔偿赵春青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85000元。事实理由:赵春青是职业漫画作者，在漫画界享有一定名望。平安直通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平安—账通”中未经许可商业性使用赵春青的3幅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侵犯了赵春青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平安直通辩称：1．姓名为“赵春青”的人不在少数，赵春青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两者之间的对应关系；2．赵春青提供的出版物为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作者介绍中称赵春青为出版社的员工，同时出版社上标注了“版权所有”，虽然图书是2016年10月出版的，但不排除作品性质为职务作品，作品的著作权归出版社所有；3．网络图片不会自带署名，平安直通使用图片时未署名没有主观故意；4．赵春青是2016年取证，但没有向平安直通发出通知，对扩大的损失由法庭酌情考虑，距离微博发布时间间隔已久，对赵春青影响甚微。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微梦公司在微博网站经营过程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行为不构成侵权。对涉案微博中的图片，赵春青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并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微梦公司应对此免责。涉案微博已经删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赵春青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春青主张其于2007年3月16日在“中国经济网”网站上发表了漫画图片“我和我车——为爱而减速”（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一），图片中一共三辆车，一位男士驾驶中间一辆汽车在路上高速行驶，副驾驶座上一位女士大喊“加速！！”，图片右侧有监控摄像。图片署名为赵春青。赵春青主张其于2006年12月15日在“新浪汽车”网站上发表的漫画图片“2006车市盘点MPV国Ⅲ标准逼退违规排放车辆”（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二），图的右上方为几栋高楼，两辆载满乘客的小汽车一前一后向前驶来。图片署名为赵春青。同时，赵春青亦提交了由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的包括涉案作品一、二在内的出版物《我爱我车赵春青汽车漫画作品集》，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一、二的著作权。赵春青主张其于2011年11月25日在“凤凰网”网站上发表的漫画图片“减税红包成理财金矿”（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三），并提交了网页截图打印件。图片中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在一边浇灌树木，一边说着“十年树木，百年……”。图片署名为赵春青。经当庭勘验，输入链接地址，网页已失效，无法查看涉案作品三。经询，赵春青未进行证据保全，且未提交源文件。平安直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认为，根据出版物扉页对作者的介绍可以看出，涉案作品一、二为赵春青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应归中国工人出版社所有。对于涉案作品三，由于发表链接已失效，且赵春青未进行证据保全，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认可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016年11月3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平安直通注册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据此出具的（2016）许天证民字第2336号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账号“平安—账通”为深圳平安渠道发展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该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变更为平安直通。该微博账号于2011年12月21日10:21发表了内容文字为“【大家话股市】司机：股市如开车……”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一内容一致，该微博评论点赞转发数均为0；于2011年11月25日14:45发表了内容文字为“【给个人税负算算账：税好算费难缠】……”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二内容一致，图片下方添加了“平安—账通”的水印，该微博评论数为1，转发数为1，点赞数为0；于2012年2月8日15:11发表了内容文字为“#理财规划#【中产家庭理财规划三部曲】……”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三内容一致，该微博评论点赞转发数均为0；于2012年2月1日14:39发表了内容文字为“【70%车主不懂车险服务条款】……”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二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平安—账通”的水印，该微博评论数为3，转发数为6，点赞数为0；于2012年1月19日9:43发表了内容文字为“『早安』世界上的有钱人，致富途径不外乎三种……”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三内容一致，该微博评论数为1，转发数为2，点赞数为0；于2012年1月13日14:33发表了内容文字为“『一课』【学点理财之道】……”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作品三内容一致，该微博转发数为1，评论和点赞数均为0。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主体使用赵春青作品的情况。平安直通提交了赵春青发表涉案作品链接的现有截图，显示涉案作品一链接已经不存在，涉案作品三链接无法显示图片。平安直通提交了“启信宝”页面截图，显示在“启信宝”中法定代表人或高管为“赵春青”的共有215人。另，平安直通提供（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55号判决书，以此证明赵春青在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明显过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公证录像截图、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微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赵春青提交了涉案作品一、二发表在相关网站的网页打印件及出版物，均显示涉案作品的作者为赵春青。平安直通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证明。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赵春青享有涉案作品一、二的著作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关于涉案作品三，赵春青提交的发表链接已失效，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赵春青主张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本院不予支持。平安直通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注册的微博账号中使用涉案作品一、二，侵犯了赵春青对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使用时未给赵春青署名，侵犯了赵春青的署名权，故应向赵春青赔礼道歉，但致歉范围应以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至于经济损失，鉴于赵春青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平安直通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平安直通的过错程度、涉案微博所要表达的内容以及受到关注的程度、平安直通对涉案漫画的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予认定。本案中赵春青要求赔偿数额较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关于律师费，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难易程度、律师的工作量等情况，对本案律师费酌情确定为500元，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赵春青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平安直通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新浪微博网站（http：//weibo．com/2108422531），持续十八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赵春青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赵春青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平安直通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平安直通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赵春青赔偿经济损失4500元及合理支出500元；三、驳回原告赵春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平安直通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原告赵春青预交），由原告赵春青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平安直通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罗海艳审判员  李孟超审判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武 晴书记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