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3刑初333号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淑琨，女，1979年6月9日生于云南省元阳县，彝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黄智超，云南修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忠伟（曾用名：黄晓伟），男，1999年1月2日生于云南省元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元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9）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淑琨、黄忠伟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淑琨及其辩护人黄智超、被告人黄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9日22时许，蒙自市公安局在蒙自市“凰御SPA”按摩店的三个房间内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人员。经查，该“凰御SPA”按摩店系被告人李淑琨于2018年7月开设，期间被告人李淑琨容留多名女性在按摩店内实施卖淫行为，并招聘被告人黄忠伟来店内帮忙，对来店内嫖娼的男性介绍卖淫小姐提供服务，并进行计时收费。从2018年11月16日到2019年1月9日营业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25057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淑琨、黄忠伟为获取暴利，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对被告人黄忠伟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淑琨、黄忠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李淑琨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黄忠伟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李淑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意见，但对事实有意见。其辩解：对起诉书指控的非法获利数额有意见，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中包含了合法经营收入及给服务按摩师的提成。认为总收入只是十三万左右，自己的提成收入只是三至四万元。被告人李淑琨的辩护人黄智超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淑琨的行为已构成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但认定被告人的非法获利数额的证据不充分。理由是：1、李淑琨的营业包含正规和不正规的按摩，收费也就包含正规和不正规的按摩收费，在计算非法获利时应当扣除其合法按摩收入部分后再扣除卖淫人员的获利提成。故李淑琨的非法获利只应是三至四万元，未达五万元，不构成情节严重；2、本案中，李淑琨介绍卖淫的事实，重要证据存在矛盾，李淑琨和黄忠伟的供述存在矛盾，仅凭手写单据以及转账记录就认定为犯罪数额不客观。二、量刑方面：1、李淑琨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淑琨系初犯，到案后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庭中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上具有悔罪的表现；3、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综上所述，建议以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认为自己只李淑琨聘用的小工，每月3000元工资，没有其他的利益，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淑琨在未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在蒙自市开设“凰御SPA”按摩店，并招聘被告人黄忠伟为店内员工。期间被告人李淑琨在其开设的蒙自市“凰御SPA”内容留多名女性实施卖淫行为，分别以A、B、C三个套餐，A套餐是528元钱，B套餐是728元钱，C套餐是928元钱的标准向来嫖娼人员收取费用。并安排黄忠伟为来店内嫖娼的男性介绍卖淫小姐提供服务，并进行计时收费等。2019年1月9日22时许，蒙自市公安局在蒙自市“凰御SPA”按摩店的三个房间内当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人员。并在现场查获其所经营的A、B、C三个套餐的收费收据等物品。经查，从2018年11月16日到2019年1月9日营业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25057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9日22时许，蒙自市公安局组织民警对蒙自市“凰御SPA”会所进行检查发现有卖淫行为，于同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淑琨、黄忠伟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李淑琨曾因信用卡诈骗于2015年11月28日被绿春县公安局释放，黄忠伟在所居住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证实蒙自市公安局经工作得知蒙自市凰御SPA会所存在卖淫嫖娼行为，2019年1月9日22时许，该局组织治安管理大队、特警大队民警对该会所进行查处，控制被告人李淑琨、黄忠伟，并查获卖淫、嫖娼人员16人。4．物证照片，证实李淑琨指认凰御SPA收银台、收银台上的充值返现金水牌、收银台抽屉内的收据及上钟记录表、收银刷卡机、凰御SPA收银台上的电脑显示器、主机及监控主机，及上列物品的外观特征。5．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结果、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蒙自市公安局向蒙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蒙自市凰御SPA会所工商营业执照，经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李淑琨未办理过营业执照，其经营的“凰御SPA”（泰和街45号）未做过工商登记；公安机关对蒙自市凰御SPA会所内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作出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6．不动产权证书、房屋租赁合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蒙自市的权利人是付俊祥、段某；段某于2017年9月30日和吴某2、左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李淑琨以汇款、手机转账的方式向段某卡号为62×××70的借记卡转入房租。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蒙自市公安局协查对李淑琨广发银行账号为62×××09开户至今的交易流水；吴某1建设银行账户为62×××38，2017年4月22日至2019年1月9日交易流水；李淑琨民生银行账号为62×××77,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交易流水。8．李淑琨与黄忠伟记录每天营业时交易与收款情况记录，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9日容留卖淫情况记录，其中仅以2018年12月5日为例有五名人员在凤凰SPA先后进行色情交易。9.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21时许董某到蒙自市家叫凰御的足疗店嫖娼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一共去过两次，价格有两种，一种是528元的，另一种是728元的。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在一家叫凰御的按摩店做技师，其实就是卖淫，店内总共有三个套餐分别是528元、728元、928元，其不知道谁是老板，只是听其他技师平时称呼老板娘，其认为老板应该是个女的，平时在店里没有人管，只有一个负责看店的小伙子，叫小伟。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21时许，李某1到蒙自市嫖娼，一楼茶桌旁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和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女子带其上楼挑选小姐，店里有500多元、700多元的、1000多元的套餐，其选择了500多元的那一种，后被民警当场查获。12.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邢某于2018年12月29日到蒙自市凰御SPA会所上班，2019年1月9日21时许有一名男性客人到店消费728元的套餐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会所的老板叫李淑琨，前台还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其不知道名字，平时叫“小伟”，客人有几种套餐可以选择，328元套餐其可以分得160元；528元套餐分得280元；728元套餐分得370元，其余的钱由会所抽成。1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马某2于2019年1月9日21时许，到蒙自市家叫凰御SPA的按摩店嫖娼被民警查获，开门给其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老板娘大概40岁左右。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某通过微信招聘到蒙自市凰御SPA会所上班，2019年1月9日21时许，其在会所三楼的“迎春坊”进行卖淫活动被民警当场查获，会所里有一个老板娘其平时叫她“琨姐”，还有一个前台的小伙子，其叫他“小伟”。15.证人江某、谭某、崔某、翟某、候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各自到蒙自市凰御SPA会所上班的时间，会所里有一个老板娘平时叫她“琨姐”，还有一个前台的小伙子，叫他“小伟”。店内总共有三个套餐分别是528元、728元、928元。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淑琨的母亲。平时帮李淑琨带小娃，李淑琨平时都不给其钱，平时的生活费都是其自己一个人承担。1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蒙自市的房子是段某的，2017年9月30日一个叫“小琨”的女子带着吴某2与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的期限是从2017年9月30日开始至2022年12月30日止，房租前三年是每年55800元，后面两年每年增加百分之八的房租，押金是16000元。“小琨”说租房是要做养生馆，按摩推油、足疗这些，其不清楚具体情况。1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2有一个叫李淑琨的朋友，欠了其8万元左右的钱，2017年9月份的时候，李淑琨让其代她签订租房合同，当时签订租房合同的还有一个叫左某的男子，还有房东，地点位于蒙自市，之后李淑琨和其没有任何合同和协议。装修好之后招牌是“凰御SPA”，经营项目有按摩、养生。19.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和李淑琨是发小，大概一年半以前，李淑琨说要开一个美容店，让其帮忙办一个营业执照，后带着其到工商局办理相关手续，其从来没有见过营业执照也不知道李淑琨做生意的地方在哪里。20.证人左某的证言，证实李淑琨说自己要开美容店，让左某和一个叫“阿瑞”的女子帮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店铺位于双河，其只是帮忙，并没有任何好处。21.被告人李淑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淑琨的店开在蒙自市，名字叫“凰御SPA”，提供卖淫服务。分为A、B、C三个套餐，A套餐是528元钱；B套餐是728元钱；C套餐是928元钱。店内只聘请黄忠伟一个人，黄忠伟平时负责收银，有客人来负责打电话叫技师下来让客人选，技师做完服务后开单子给技师。每个月固定3000元钱的工资，没有提成。技师不固定，技师之间会自己介绍认识的人来上班，技师没有固定的工资，她们都是拿提成，528元钱提成320元钱，728元钱提成420元钱，928元钱提成520元钱。22.被告人黄忠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忠伟是凰御SPA的服务员。他负责开、关大门，客人进来后就把大门锁起来，之后就带客人上楼进房间，他将客人带进房间后就走到四楼通知技师有客人，通知完等客人选好技师就下一楼大厅看着大门。凰御SPA的老板叫李淑琨。他的工资每月固定为3000元钱，由李淑琨支付。凰御SPA做推油按摩提供色情服务，总共有ABC三个套餐，A套餐528元人民币；B套餐728元人民币；C套餐928元人民币。老板负责财务和管理技师，技师来到凰御SPA后自己选一个自己想要的不重复号码，这个号码就是技师的代号，老板用收据簿为技师按号码进行记账。2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月10日侦查机关对李淑琨、黄忠伟体表进行检查后未发现明显外伤；2019年1月9日22时许，侦查机关依法对位于蒙自市的“凰御SPA”按摩店进行搜查。2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凰御SPA”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25.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辨认出李淑琨就是店里面的负责人、老板；谭某、崔某辨认出李淑琨就是接待、安排其休息的女子，黄忠伟就是接待、安排其休息的男子；段某辨认出李淑琨就是租赁其蒙自市房屋并经营“凰御SPA”的女子“小琨”。2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等情况。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淑琨、黄忠伟为获取暴利，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李淑琨在未经工商部门登记，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开店经营按摩店，并为了获取暴利在其店内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间收取的250576元有其店收费时开具的收据、计时记录及李淑琨、吴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相印证，所收取的费用均是其提供的A、B、C三个套餐的卖淫服务费，应全部认定为非法获利。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淑琨的“凰御SPA”店内系合法经营及有其他服务项目的收费。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其非法获利未达五万元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淑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忠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淑琨、黄忠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淑琨犯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5年1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二、被告人黄忠伟犯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随案移交的银行卡4张（工商：6222300435974863、建行：62×××38、民生：62×××77、广发：62×××09）、记录表48张、收据12本、吴某1的建设银行和李淑琨的民生银行交易流水，作为本案证据入卷归档。四、随案移交的水牌一块、手机三部（三部手机串号为：867066025470850、867478038653499、8674780238653481、869093032884889、869093032912722），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艳人民陪审员 赵 青人民陪审员 李雪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蔡国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