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初717号 原告（反诉被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赵淑梅，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宇，辽宁恒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慧凌，辽宁恒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格拉默车辆座椅（陕西）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高新区4号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蔡伯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翔，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泛亚班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格拉默车辆座椅（陕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拉默公司）航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陕西省富平县人民法院以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为由，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泛亚班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宇、阮慧凌，被告（反诉原告）格拉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翔、周学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泛亚班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格拉默公司向其支付所欠费用513476.84元及其利息；2、格拉默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格拉默公司与泛亚班拿公司签订《国际货运代理协议》（协议号：201712-PN），并请泛亚班拿公司负责涉案发票项下相关货物的运输事宜。根据上述《国际货运代理协议》的相关约定，格拉默公司应就所产生的货运代理费等进行月结，且应在收到泛亚班拿公司开具的发票之日起30日付清相关费用。泛亚班拿公司依约为格拉默公司提供了相关运输服务，于2018年1月18日向格拉默公司开具了03783109-03783122号、03783124号、03783136-03783140号、00719057-00719058号、00719060号发票（共计23份发票），总费用共计1459568.40元。格拉默公司对上述发票的金额并无异议，但仅于2018年4月13日和7月3日分别支付了24425.98元和917154.22元，仍拖欠费用517988.20元。随后，泛亚班拿公司多次联系、催促格拉默公司支付剩余费用，且同意由泛亚班拿公司承担部分有争议费用4511.36元。但截至今日，格拉默公司仍拖欠费用共计513476.84元。被告格拉默公司辩称，2017年经格拉默公司公开招标，泛亚班拿公司声称其具备一级货物货运资质，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泛亚班拿公司为格拉默公司运输重型汽车配件，从土耳其运输到富平县的格拉默公司，门对门，时间是九天，运输方式多数是空运，有两个路线可供选择。格拉默公司委托泛亚班拿公司承运，采用空运的方式，因格拉默公司货物专供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重汽公司），其与陕重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在系统中陕重汽公司随时下订单，格拉默公司随时供货，陕重汽公司对其供货时间要求很高，故格拉默公司与泛亚班拿公司的合同也明确约定了九天门对门。2017年格拉默公司委托泛亚班拿公司运输，运费高达1000万，泛亚班拿公司认为格拉默公司拖欠51万元的运费，并称向格拉默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运输服务，但实际上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份期间，泛亚班拿公司连续出现多起延误运输货物的情况，且属于严重延误，格拉默公司统计泛亚班拿公司延误的货物至少有四批，还有未完成运输的，时间范围从2017年12月下旬至2018年1月月底，这期间涉及的所有运单，泛亚班拿公司应当说明其完整的运输情况，即货物运送多少，哪些没有运到，未运送的部分货物不应向格拉默公司主张费用；运输到上海浦东机场后，格拉默公司被迫从上海浦东机场另行委托第三方分包运输到富平工厂，而紧急需要供给陕重汽公司的直接运输至陕重汽公司在新疆的工厂。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应先制作详细统计表格，在此基础上制作账单，经过格拉默公司确认后，再进行后续阶段。从2017年12月下旬至2018年1月月底，泛亚班拿公司并未出示项下的统计表格，致使格拉默公司无法核对在此期间产生的运费。泛亚班拿公司提起诉讼的证据是2018年7月1日的邮件，该邮件不属于双方的对账，在2018年4月14日格拉默公司已经指出了泛亚班拿公司的延误事实，不可能再予以对账。从2017年12月下旬至2018年1月月底，只有统计这段期间产生的运输费及格拉默公司的签单，才能确定应该支付多少费用。2018年1月以后双方就终止了合作。综上，泛亚班拿公司向格拉默公司主张的运输费用缺乏基本的事实基础，格拉默公司不同意泛亚班拿公司所有的诉请。请求法院驳回泛亚班拿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格拉默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泛亚班拿公司向格拉默公司赔偿损失合计504484.68元；2、本诉和反诉的费用均由泛亚班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起，泛亚班拿公司向格拉默公司提供货物运输服务，其明确承诺，每批次货物运输周期为：门到门9天（《国际货运代理协议》附件二），然而泛亚班拿公司严重违约。2017年12月，泛亚班拿公司运输严重延迟，甚至恶意扣货不发，实际每批次货物运输周期长达二十余天，远超前述承诺的9天周期，致使格拉默公司损失惨重，迟延情况及损失明细如下：（一）迟延情况：1、主运单号：501-03399174，服务承诺门到门9天，实际门到门22天；2、主运单号：501-03398872，服务承诺门到门9天，实际门到门23天；3、主运单号：501-04380843，服务承诺门到门9天，实际门到门24天；4、主运单号：235-67867446，货物到港时航司的舱单数据有问题，不能正常理货。（二）损失明细：1、零部件国内空运及操作费用：128673.32元；2、安排人员进行赶工产生工时费：20300元；3、仓储费：4511.36元；4、向格拉默公司终端客户支付的违约金：351000元。注1：上述费用合计504484.68元；注2：格拉默公司与案外人陕重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若因出卖人逾期供货引起合同解除的，出卖人将承担逾期供货总价款30%的违约金，赔偿由此给买受人造成的损失，因泛亚班拿公司运输严重迟延，造成格拉默公司未能按约向陕重汽公司供货，陕重汽公司向泛亚班拿公司索赔351000元。另，格拉默公司多次向泛亚班拿公司催告，要求其赔偿前述损失。泛亚班拿公司的华北地区销售经理陈经理曾于2018年3月22日通过邮件向格拉默公司表示，愿意就延迟履约事宜赔偿格拉默公司137153.22元。因格拉默公司的客户陕重汽公司对格拉默公司提出巨额索赔，格拉默公司的损失巨大，故提出反诉请求，以维护格拉默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格拉默公司反诉，泛亚班拿公司答辩称，1、泛亚班拿公司应当就涉案航班延误造成的损失免责。根据《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以下简称：《公约》）第十九条：“承运人证明本人及其受雇人和代理人为了避免损失的发生，已经采取一切可合理要求的措施或者不可能采取此种措施的，承运人不对因延误引起的损失承担责任”的规定，涉案货物运输即便存在迟延的情况也是由于航班临时取消原因所致，这一情况非泛亚班拿公司可以控制、掌握。相反，泛亚班拿公司及时告知格拉默公司货物运输安排，并且采取一切合理措施，积极协调，争取涉案货物能够尽早发运，因此不应当对货物延误承担任何责任。2、泛亚班拿公司从未承诺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无损权益的情况下，泛亚班拿公司曾与格拉默公司积极沟通，希望能够协商解决相关问题，但泛亚班拿公司明确告知和解报价只是出于维系商业合作关系的考虑，不构成泛亚班拿公司对任何责任的认可或承认。同时，泛亚班拿公司明确否认对延迟交付所导致的任何间接损失（包括罚金、对案外第三人的违约金）承担任何责任。此外，泛亚班拿公司强调涉案货物的航班取消事宜超出泛亚班拿公司的控制范围，泛亚班拿公司应当免责。另一方面，格拉默公司并未对泛亚班拿公司建议的和解方案予以确认，双方最终并未达成任何有效约定。3、格拉默公司未能证明其索赔的费用与涉案货物相关，也未能证明所称损失的合理性。首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泛亚班拿公司对“235-67867446”运单项下货物存在恶意扣货不发的情况。在无损泛亚班拿公司上述主张的前提下，虽然对该部分费用尚存争议，但泛亚班拿公司在无损权益的情况下主动承担该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不应继续列入本案的诉争范围。其次，“501-04380843、501-03399174、501-03398872”三张运单项下的货物可能存在延迟的情况，但是格拉默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与这三批货物存在任何关联性。仅以格拉默公司其自制的费用明细而言，该明细中记载的“湖北襄阳、山东日照、徐州”等与本案事实毫无任何关联性的信息，更加体现了格拉默公司所主张的费用与涉案货物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格拉默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4、格拉默公司所诉请的其向终端客户支付违约金系间接损失，在任何情况下，泛亚班拿公司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格拉默公司与泛亚班拿公司之间《国际货运代理协议》明确约定各方都不承担对方任何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润损失、名誉损失或其他形式的罚金罚款等，需要强调，关于各方都不需要承担含罚金在内的间接损失的约定，是对此前其他约定的补充，而非是将其他约定排除在外。格拉默公司所主张的351000元违约金属于《国际货运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的间接损失范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向泛亚班拿公司主张。其次，在无损泛亚班拿公司上述主张的前提下，格拉默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所称延误的货物确实是提供给案外第三人陕重汽公司使用，无法证明陕重汽公司向格拉默公司主张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罚款、违约金）与涉案货物相关，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格拉默公司向案外第三人陕重汽公司以任何形式支付和承担了所称的陕重汽公司从其应向格拉默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实际扣除了罚款违约金351000元。而且，在2018年11月27日庭审时，格拉默公司主张其已向陕重汽公司支付了罚金431000元，但是根据格拉默公司本次庭审补充提交的《处罚说明》，陕重汽公司在上次庭审后，于2018年12月24日又表示罚金变化为351000元。由此可见，格拉默公司主张的罚金缺乏事实依据，不仅没有定数，更未实际支付。另一方面，根据格拉默公司提交的合同来看，其与陕重汽公司之间买卖货物总价仅为3130元，以此价格计算30%的违约金不过939元，远低于格拉默公司所主张的431000元或351000元。此外，格拉默公司与任何案外第三人（包括但不限于陕重汽公司）签订的任何合同条款均不得约束泛亚班拿公司。5、即使泛亚班拿公司应当对格拉默公司因延迟造成的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泛亚班拿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国际货运代理协议》的约定，也不应当超过10000个特别提款权。综上所述，格拉默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格拉默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格拉默公司（甲方）与泛亚班拿公司（乙方）在2017年签署《国际货运代理协议》（协议号：201712-PN），双方在第一条的服务范围中约定：1、乙方作为货运代理公司，接受甲方委托，并根据甲方的指示，为甲方办理下列业务：（1）揽货、出口订舱（含租船、包机、包舱）、托运、仓储、包装；（2）空、海运货物的进出口换单、门到门、码头操作等；（3）货物的监装、监卸、集装箱装拆箱、分拨、中转及相关的短途运输服务；（4）报关、报检、报验、保险并垫付相关费用；（5）缮制签发有关单证、交付运费、结算及交付杂费；（6）国际展品、私人物品及过境货物运输代理；（7）国际多式联运、集运（含集装箱拼箱），杂件货，散杂货进出口业务；（8）国际快递（不含私人信函）；（9）咨询及其他国际货运代理业务。2、乙方保证其拥有在中国进行国际货运一级代理的资质，并提供给甲方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一，乙方保证其有能力为甲方提供本条规定的服务。在第二条单据传送中约定：在接到甲方委托单后，乙方负责向航空公司订舱，并在规定时间内将航班号、运（提）单号等通知甲方；乙方负责缮制运单（提单），由甲方确认，航班起飞后，乙方负责提供正本运单（提单）或传真运单（提单）副本至甲方。在第三条双方的责任中约定：乙方负责按甲方规定的时间订舱、报关，保证按时出货并跟踪货物的全程运输情况，并及时向甲方通报进程，一旦出现问题，应于问题出现后1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甲方。在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约定：1、除甲方的过失外，乙方未能在甲方规定时间内完成清关操作、报验、报检等甲方委托的工作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2、由于乙方的过错，造成本协议项下货物的丢失、损坏、延迟交付、未交付、错误交付或未授权交付或没有依照客户的指示行事，乙方应按以下条款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空运服务乙方的责任适用蒙特利尔公约，对于道路运输、报关及其他服务，除法律另有强制性规定外，乙方的责任应适用FIATA标准规则（见附件）中的规定，就因乙方过失造成的甲方其他类型的损失，乙方的赔偿责任不超过每一事件（或由同一原因引起的一系列事件）10000SDR。除前述之外，各方都不承担对方任何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润损失、名誉损失或其他形式的罚金罚款等。在第五条费用结算中约定：3、海关查验、商检等情况下产生的费用或其他需由乙方垫付的费用，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国家法定监管部门出具的发票或收据复印件以及乙方以自己名义全额开具的货运代理业统一发票，并据此向甲方实报实销。4、开票要求：乙方需要向甲方开发票的款项包括航空运费、港口操作费用和国内运输费用四部分。由乙方以自己名义全额开具货运代理业统一发票给甲方。5、结算方式：（1）在每一笔货运服务提供后，乙方应缮制账单传真给甲方，甲方应以书面形式确认后回传乙方。（2）货运代理费用、各港口具体航空运费、海运费、内陆运费、港口操作费及报关费用和垫付费用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应在每月10号前将上一月发生的前述费用的发票递交给甲方，若甲方对发票金额无异议，收到正确的发票后，甲方应在乙方发票开具之日起30日内付清。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履行中主要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2018年2月26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就格拉默提出的延期到货索赔事宜进行多次沟通。3月1日，格拉默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泛亚公司作出《索赔函》，其中列明索赔金额为1417154.22元，同时声明由于这些损失的发生，会暂停对到期账款支付，等双方达成一致后，再进行支付。3月22日，泛亚班拿公司向格拉默公司回复电子邮件称，为保持友好关系愿意赔偿132641.5元。2018年6月14日，辽宁恒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发送律师函至格拉默公司，载明：关于03783109-03783122号、03783124号、03783136-03783140号、00719057-00719058号、00719060号发票项下欠付事宜，辽宁恒信（上海）律师事务所受泛亚班拿公司的委托，特此致函告格拉默公司。泛亚班拿公司与格拉默公司签订《国际货运代理协议》，并向其委托人负责涉案发票项下相关货物的运输事宜。根据上述《国际货运代理协议》的相关约定，格拉默公司应就所产生的货运代理费等进行月结，且格拉默公司应在收到其委托人开具的发票之日起30日付清相关费用。其委托人于2018年1月18日向格拉默公司开具了03783109-03783122号、03783124号、03783136-03783140号、00719057-00719058号、00719060号发票（共计23份发票，见附件），总费用共计1459568.40元。据其了解，格拉默公司就上述的金额并无异议，但截止目前，经委托人多次催促，格拉默公司仍拖欠上述费用共计1459568.40元。鉴于上述情况，其委托人要求格拉默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立即付清所拖欠的费用。否则，将根据委托人指示对格拉默公司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格拉默公司于2018年7月3日通过汇丰银行西安分行向泛亚班拿公司支付了917154.22元。2018年7月6日，泛亚班拿公司发送邮件至格拉默公司员工王某某（音译），双方就尚未支付的涉案费用进行确认。邮件中载明：烦请与客户沟通核实917154.22元的发票明细，以便及时销账。格拉默公司员工王某某回复邮件载明：目前其账上就剩50万元未支付，其余已经支付了，没有按照发票明细付款。泛亚班拿公司回复邮件载明：之前账面余额1435142.42元，减去格拉默公司7月3日付款的917154.22元，目前格拉默公司应有517988.20元未付，附件发票明细可供参考。格拉默公司员工王某某回复邮件载明：对专用发票00719057存在争议，00719058号、00719060号正在核实。为证明泛亚班拿公司运输严重迟延，格拉默公司支付零部件国内空运及操作费用128673.32元、安装人员工时费20300元，格拉默公司提交江阴源仕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等的费用明细、情况说明、发票予以证明。格拉默公司还提交与陕重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罚款通知单、陕重汽公司出具的处罚说明，证明因泛亚班拿公司运输严重迟延，造成格拉默公司未能按约向陕重汽公司供货，陕重汽公司向泛亚班拿公司索赔351000元，并已在应付格拉默公司的款项中抵扣完毕。格拉默公司补充提交2018年1月11日的23567867435号运单及签收单，证明该订单泛亚班拿公司未能完成运输，其中28件系格拉默公司自行空运完成的事实。格拉默公司还补充提交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月16日之间的运单及签收单，证明多笔运单存在迟延的事实。泛亚班拿公司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为证明双方来往邮件的真实性，泛亚班拿公司申请公证保全证据。2019年5月29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48号公证书，对双方来往邮件进行了公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格拉默公司是否应支付泛亚班拿公司货物代理费用513476.84元；2、泛亚班拿公司在货物运输中是否存在延迟及未完成部分，是否应赔偿格拉默公司的损失504484.68元。1、关于格拉默公司是否应支付泛亚班拿公司货物代理费用513476.84元的问题。泛亚班拿公司与格拉默公司签订《国际货运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约定泛亚班拿公司为格拉默公司从事货运代理服务，在单据传送、安排货物、订舱、报关等方面，双方主要提供来往邮件进行沟通及相互配合。自协议签订到2018年1月18日，格拉默公司收到泛亚班拿公司向其出具了23张增值税发票后，格拉默公司对发票本身未提出异议，仅是认为泛亚班拿公司延期交货，导致其损失向泛亚班拿公司提出索赔，并暂停支付到期账款。通过双方多次邮件协商，在格拉默公司2018年7月3日向泛亚班拿公司支付了917154.22元后，7月6日泛亚班拿公司与格拉默公司的来往邮件中，格拉默公司对未付泛亚班拿公司517988.20元中50万元无异议，只对一笔交易双方存在争议，但对该笔交易争议，格拉默公司未举证证明，故泛亚班拿公司要求格拉默公司支付513476.8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国际货运代理协议》未约定利息，故泛亚班拿公司要求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泛亚班拿公司在货物运输中是否存在延迟及未完成部分，是否应赔偿格拉默公司的损失504484.68元的问题。依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于泛亚班拿公司在部分货物运输中存在延迟交付的情形无异议，唯泛亚班拿公司认为其对迟延交付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因涉案协议约定门到门运输周期为9天，泛亚班拿公司作为专业的国际货运代理企业，在签约时应当对运输周期有充分的评估，其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货物托运义务，据此，对泛亚班拿公司关于其对迟延交付货物不存在过错的主张不予认可。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格拉默公司提出的零部件国内空运及操作费用128673.32元、赶工工时费20300元属于泛亚班拿公司迟延交货产生的直接损失，结合双方就索赔事宜沟通过程中泛亚班拿公司愿意赔偿的情形，对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仓储费，泛亚班拿公司在本诉中明确其应承担该费用4511.36元，并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格拉默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格拉默公司还要求泛亚班拿公司承担其向终端客户陕重汽公司支付的351000元的违约金，其提供《工业品买卖合同》、罚款通知单、陕重汽公司出具的处罚说明，泛亚班拿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泛亚班拿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以上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另在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各方都不承担对方任何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润损失、名誉损失或其他形式的罚金罚款，格拉默公司向终端客户支付违约金应属协议约定的间接损失范畴范围内，故泛亚班拿公司关于违约金35100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格拉默车辆座椅（陕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费用513476.84元；二、原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格拉默车辆座椅（陕西）有限公司损失148973.32元；三、驳回原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格拉默车辆座椅（陕西）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35元，由被告格拉默车辆座椅（陕西）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4422元，由原告泛亚班拿国际运输代理（中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负担1322元，被告格拉默车辆座椅（陕西）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 居 文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李 沫 雨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超 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