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3294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珍，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小欧，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民，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刘庆锦，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民，北京市金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珍（以下称其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小欧、刘庆锦（以下各称姓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6日，经审理发现不适宜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11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刘小欧、刘庆锦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珍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双方签署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太利花园XXX号楼外墙保温合同》无效；2、要求撤离太利花园XXX号（朝阳区和平路1号XXX幢）工程施工场地并将该工程及其相应施工资料（设计图、施工图、电器电路水电图、与施工材料相关的合格证和检验报告）移交原告；3、要求赔偿损失351880元（暂自2017年5月2日至2019年11月19日的住宿费用，380元/天）；4、要求给付李珍垫付的安装窗户玻璃幕墙工人误工费16000元；5、要求给付水费2030元、电费6000元、管理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2日，李珍与刘小欧、刘庆锦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小型工程本）》，约定刘小欧、刘庆锦采取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太利花园XXX号（朝阳区和平路1号XXX幢）房屋建设工程项目，建筑面积896平方米，承包范围包括：拆房子、框架结构、电管预留（不含线）、挖地基、二次结构砌墙、上下水管留洞（不含走水管），同时约定工期自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1日，共计218天，工程承包价1612800元。合同签订后，李珍依约向刘小欧、刘庆锦支付工程价款1450880元，在施工过程中，刘小欧、刘庆锦却多次以各种理由要求李珍超出约定支付工程款，李珍提出异议，从而导致当李珍按照刘小欧和刘庆锦的要求向北京天盛阳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处定制窗户，该公司入场安装时，遭到刘小欧父子的阻挠，导致未按期安装窗户，而且刘庆锦和刘小欧还停止施工并控制场地围挡，恶意阻挠李珍另行委托施工人员进行后续施工。为尽快化解双方矛盾，尽早完工交付居住使用，在刘小欧、刘庆锦的要求下，2017年6月22日，李珍与其签订了《太利花园XXX号楼外墙保温协议》，但该合同一直未履行。刘小欧、刘庆锦作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以，双方所签合同应无效，且二人的行为已给李珍造成严重损害，故提出本诉。刘小欧、刘庆锦针对本诉辩称：1、不同意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合同合法有效，我们于2016年10月22日签约，于2017年5月24日完工，我们曾多次要求李珍结账，其中针对实际施工的内容，存在多处增项，超出了李珍设计师之前测算的施工面积1066．61平方米，对于超出部分的工程造价，双方并未协商一致。2、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我们已经撤离现场，但主张李珍给付工程款，我们之前围挡场地都是因为这个做的一些自力救济。3、不同意第三项诉讼请求。我们的活已经干完了，之前多次试图跟李珍电话联系，均未果，李珍也不前往现场验收，所以，李珍的损失与我们无关，如果李珍派人验收列明问题，我们都会配合整改，但李珍并未行使自己的权利。李珍所称租金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在李珍拖欠应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我们有权行使留置权和安全保护义务，后来之所以不允许李珍安装玻璃幕墙，也是为了保护房屋现状，是我们行使留置权的一种体现。刘小欧、刘庆锦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要求李珍给付拖欠的工程款556732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要求李珍赔偿经济损失2492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5日，涉案工程完工，李珍拖欠的工程款包括合同内砌墙费用241920元、异型增项费用307098元、电梯井坡道窗户钢结构7714元。此外，为了工程完工，我们先后借资35万元垫付了工程款，我们和出借人约定按照同期银行利息标准计算利息，利息负担应由李珍予以给付。当时因李珍欠付工程款，从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12日，我们安排了5个人看管房屋，按照200元/天的标准给付工人看管房屋的工资193000元。工程完工后，由于李珍欠付工程款，我们雇佣的22个工人一直待在工地无法结算工资，后来在我们的劝解下，工人离开，期间存在8天的工人工资35200元。李珍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刘小欧、刘庆锦的反诉请求。1、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合同时无效的，因为被告并未取得建设施工资质。而且，工程必须经过竣工验收合格才可得要求支付工程款，但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所以，尚不存在给付工程款的条件。2、刘小欧、刘庆锦提出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小欧、刘庆锦垫付工程款的行为与李珍无关，此举并非我方授意。由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李珍拒绝验收通过，并不属于违约，所以，刘小欧、刘庆锦主张的工人工资损失都是于法无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路1号31幢1至2层商品房（别墅）登记在李珍名下，单独所有，登记建筑面积301．20平方米，总层数2层。2016年10月22日，李珍（发包人、甲方）与刘小欧、刘庆锦（承包人、乙方）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小型工程本）》，约定如下内容“刘小欧、刘庆锦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太利花园XXX号房屋拆改重建施工作业，承包范围包括：拆房子、挖地基、框架结构、二次结构砌筑、电管预留（不含线）、上下水管留洞（不含走水管），建筑面积896平方米，层数为地下一层、地上三层，檐高/跨度12米，结构类型为框架结构，工程承包造价1612800元。质量等级为优良。工期自2016年10月22日至2017年5月1日，共计218天。李珍给付工程款的日期和金额比例分别为：2016年10月26日开工日给付合同承包造价的10%，即161280元；于2016年11月6日地槽挖好时给付工程造价的20%，即322560元；于2016年11月21日出地下室时给付工程款20%，即322560元；于2016年12月22日框架封顶时，给付工程款35%，即564480元，于2017年砌墙完工时给付工程款15%，即241920元。在双方所签合同条款中列明的开工日期、图纸提供的具体联系人和时间、每月施工计划和完工进度表的报送周期等细节约定均为空白。补充条款另约定安全由乙方付全责，不含发票。”针对涉案工程拆建行为，未见李珍提供合法建筑规划许可手续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手续。刘小欧、刘庆锦负责拆除原房屋，并建造新的房屋。施工过程中，双方存在如下争议事实：一、关于拆除房屋的时点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点先后顺序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但就此，各方均未举证。二、关于施工过程中，李珍是否调整过设计图例，双方存有争议。李珍和刘小欧、刘庆锦均提交了施工图总目录，详细列明施工范围和施工依据，刘小欧和刘庆锦认为己方施工过程中，李珍曾先后六次向其发送设计图的电子邮件，证明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故而产生增项作业。李珍认可曾多次发送设计图电子邮件的事实，但认为历次发送的设计图内容都是一样的，仅存在文件保存的格式区别。案件审理中，双方均未向本院展示历次邮件的内容，但从双方提交的设计图文本内容看，二者并未存在区别。三、关于燃气改造费用80000元是否属实，该费用是否应由李珍负担的争议。施工过程中，李珍先后给付刘小欧、刘庆锦1450880元，双方对于其中1370880元系涉案工程的施工款无异议，但对李珍支付的剩余80000元，刘小欧、刘庆锦认为系李珍应承担的燃气改造费且己方已转付给陈学文，燃气改造工作也已完工，故该费用不应视为双方的结算工程款。就此，刘小欧、刘庆锦提交由陈学文于2016年11月2日签字确认的《收条》佐证所述，该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小欧代替李珍（31号楼房东）交2015年燃气工程款80000元。”李珍对陈学文手写《收条》不认可，认为燃气改造工程属于双方合同项下约定的施工范围，认为该80000元应属刘小欧、刘庆锦的工程款。四、关于刘小欧、刘庆锦是否可以阻止李珍聘请工人安装窗户、玻璃幕墙，以及李珍由此支出的工人工资由谁负担的争议。李珍认为施工过程中，己方曾于2017年3、4月份依据双方合同聘请天盛阳门窗公司安装窗户、聘请安逸嘉信公司负责安装玻璃幕墙，并向两个公司分别转账8500元、7500元，但因刘小欧、刘庆锦阻挠施工故未能安装窗户和玻璃幕墙，且因此产生上述两笔费用的额外开支。就此，李珍提交上述两个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4日、2018年1月3日出具的收据佐证所述。刘小欧、刘庆锦认可曾阻止李珍安排工人安装窗户、玻璃幕墙，认为双方工程款尚未结清，若安装窗户、玻璃幕墙将会影响其工程款的结算。五、如何看待太利花园小区业委会主任陆某曾参与双方调解工作是否为双方确定了实际工程结算建筑面积的额度问题。2017年5月，刘小欧、刘庆锦认为已完工，要求李珍结算工程款，双方就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李珍对刘小欧、刘庆锦提出的增项工程提出异议。针对款项给付问题，经由太利花园小区业委会主任陆某协调沟通。为证明陆某曾经参与调解的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刘小欧、刘庆锦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称，“我是涉案房屋园区的业主，也是该园区的业委会主任。李珍曾找我说房子的事情需要我去调解以下，她把事情原委告诉了我，我当时还说你们盖房子的时候没找我，现在发生纠纷了却来找我了，李珍说相信我，这事只有我能办，我说如果信我，那我说的就得算数。后来我把双方都叫过来了，个说个的，最后我出了个主意，各方说好都按我的意见来，否则就都别来找我。当时双方把事情说定，李珍要求异型不能算，让刘小欧、刘庆锦把防水作了。刘小欧、刘庆锦反对，最后，我要求双方各分担一半，大家才同意的，之后，李珍就把钱结清了。当时刘小欧、刘庆锦要给李珍作的保温层还有一些小活没有弄。后来李珍又找我，说楼梯、女儿墙都得弄，我就跟她说得结账才行，李珍同意了。之后，我就让刘小欧、刘庆锦先把活干完，我再帮他们去结账，但刘小欧、刘庆锦干完活后，李珍又不给钱，我再找李珍，李珍也不搭理我了。至于保温协议签订后为何没有履行，是因为我参与调解的时候，被告干完的活李珍都不愿意给，我也就管不了了。”庭审中，经本院组织证人陆某辨识2017年12月23日的一份《证明》，该份《证明》系刘小欧、刘庆锦起草，后由陆某与和平路1号业主委员会筹备领导小组签章，内容为“证明刘小欧、刘庆锦给李珍家盖房子（主体和二次结构）和平路1号太利花园31号楼双方核定的建筑面积1066．61平方米（每平方米1800元），共计1919898元。”刘小欧、刘庆锦对该份《证明》及陆某的证言无异议，李珍对证人陈述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六、关于《太利花园31号楼外墙保温》是否另行结算的争议。刘小欧、刘庆锦称基于陆某的调解，李珍与其曾在2017年6月22日签订《太利花园31号楼外墙保温》，约定：“一、外墙保温，8厘米厚外墙保温、阻燃B1级、粘外保温。二、外墙保温，外面粘尼绒网格，外墙保温专用网格。三、外墙保温打穿订。四、满刮抗裂砂浆。五、刮外墙腻子粉。六、真石漆，牌子：锦石真石漆。外墙保温总计金额20000元，含外保温，真石漆，楼顶防水按原设计做，楼顶防水另加65000元，含雨水管（楼顶）(PVC管联塑牌)保证财产人身安全。”针对该份协议，双方均认可未实际履行。至于未履约的原因，刘小欧、刘庆锦认为李珍并未依据之前陆某组织调解时各方达成的方案如期付款，故刘小欧、刘庆锦不再对涉案房屋的外墙保温、防水工程再行施工。李珍则认为该份协议列明的外墙保温、防水作业应属双方合同项下包含的施工项目，不应另行给付费用。七、关于李珍主张的住宿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李珍认为由于刘小欧、刘庆锦的不当施工，导致其无法如期使用涉案房屋，产生额外住宿费用，主张按照380元/日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2日至实际交付涉案工程之日止的住宿费。就此，李珍提交一份北京明豪戴斯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佐证所述。刘小欧、刘庆锦对此主张不认可，认为住宿费用的产生与本案无关。八、关于李珍主张的管理费10000元、水费、电费应否由刘小欧、刘庆锦负担的问题。李珍提交己方曾向和平路1号业主委员会筹备领导小组交纳10000元管理费的收据佐证基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曾交付管理费的事实。刘小欧、刘庆锦认为管理费、水费、电费均应由李珍自行负担。九、针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李珍提交照片若干，证明施工现状的质量瑕疵，刘小欧、刘庆锦提出异议，认为施工过程中李珍曾委托监理负责现场管理工作，各项施工环节均符合监理的要求，且本案之前，未见李珍就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后李珍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依法指定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2018年6月12日，鉴定单位向本院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当事人确认涉案新建房屋是否有正式的设计图纸或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设计图纸，若有，则向鉴定单位提供。本院多次组织双方核定上述问题，并限定当事人在特定时间内配合鉴定机关提供设计图纸，但双方均未如期提供，故本院不再准予李珍关于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十、针对涉案工程造价的争议问题。李珍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兴中海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组织鉴定。鉴定过程中，经本院组织，李珍、刘小欧和刘庆锦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达成共识，均同意针对合同内工程造价按照1800元/平方米标准计算896平方米共计1612800元；刘小欧、刘庆锦另主张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共计1066．61平方米，同意按照18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合同外的增项作业工程造价307098元；同意法院根据施工现状酌定增项部分包括坡道、电梯井、窗户钢结构部分的工程造价，其中刘小欧和刘庆锦主张该部分金额为7714元。针对刘小欧、刘庆锦所述的涉案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066．61平方米，刘小欧、刘庆锦分别提交刘小欧与李珍聘请的设计师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提交陆某出具的证明佐证。后，李珍向本院提出撤回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李珍于2017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李珍认为涉案房屋的施工现场被刘小欧、刘庆锦进行围挡，无法继续施工。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组织庭前会议调查工作，告知双方应于15日内完成撤场工作，告知刘小欧、刘庆锦不得再行阻拦李珍安装窗户、玻璃幕墙的施工作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认定无效。本案中，刘小欧、刘庆锦均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不具有独立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条件，所以，李珍与刘小欧、刘庆锦就涉案房屋拆建所签合同应属无效，本院对李珍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第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针对刘小欧、刘庆锦所建房屋是否符合国家建筑工程质量标准的问题，因涉案房屋的拆建系未经政府相关部门的规划许可审批、施工许可审批，所以，涉案房屋不具备合法性基础，故此，鉴定机关未能就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出具鉴定报告，李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李珍提出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支持。换言之，刘小欧、刘庆锦有权依据施工现状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向李珍主张工程款。关于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因各方均不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本院根据各方举证予以认定。现刘小欧、刘庆锦提交了陆某和居委会签章的《证明》，并申请证人陆某出庭作证，对双方的施工内容和计费标准进行了举证，但李珍仅口头反驳，未提交反证。而且，根据刘小欧、刘庆锦的举证，刘小欧曾与李珍聘请的设计师微信沟通涉案工程的实际建筑面积，该设计师也在微信中表示实际建筑面积为1066．61平方米。所以，本院对刘小欧、刘庆锦的举证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双方的工程总量1066．61平方米。鉴于双方所签合同已明确施工单价为1800元/平方米，所以，该标准可以作为核定实际工程造价的依据，即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919898元。此外，对于合同主体结构施工之外发生的坡道、窗户钢结构、电梯井的施工，结合双方施工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刘小欧、刘庆锦在建筑主体结构施工完成后，双方曾对建筑面积进行过协商，1066．61平方米即为当时各方达成的意见，再次之后，刘小欧、刘庆锦另行完成了坡道、窗户钢结构、电梯井三项作业施工，以常理，应单独另行结算，而且就此部分另行结算的意见在证人陆某的证言中也有体现，虽然各方之后发生争议就该部分未予确认，但不影响刘小欧、刘庆锦主张相应施工款项的权利。考虑到上述三个项目施工范围较小、数额不高，且各方未申请鉴定，本院酌定5000元。如上所述，本院认定李珍应付的工程款共计1924898元。鉴于李珍已付1370880元工程款的事实各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李珍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针对李珍已付刘小欧的80000元款项应否作为工程款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合同中并未列明燃气改造的施工项目，而且燃气改造并非一般性施工内容，需得专业人员完成，所以，刘小欧、刘庆锦就该部分施工系案外人负责的解释符合常理，而该部分施工款应由李珍单独另行给付的意见也符合施工的惯例，所以，针对该笔80000元款项，本院认定并非刘小欧、刘庆锦的施工款，而应视为燃气改造的费用，李珍主张抵扣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所以，李珍尚欠工程款554018元。第三、关于李珍主张的住宿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双方对涉案合同的无效均负有过错，刘小欧、刘庆锦已举证证明李珍未足额支付工程款，所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能保持良好的沟通，继而导致了损失的扩大，双方均存在过错。二、关于住宿费的发生额仅有北京明豪戴斯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佐证所述，未充分证明该笔费用发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第四、关于李珍主张的管理费、水费、电费，均系施工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应由李珍自行承担，未见刘小欧、刘庆锦故意扩大上述费用的发生，所以，本院对李珍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第五、关于李珍垫付的安装窗户、玻璃幕墙工人工资，因系刘小欧、刘庆锦阻挠导致安装工人未能施工作业，客观上扩大了李珍的损失，该笔费用应由刘小欧、刘庆锦承担，本院对李珍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第六、刘小欧、刘庆锦主张李珍赔偿己方垫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未见充分举证，本院不予支持。第七、针对刘小欧、刘庆锦主张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就施工问题始终未达成共识，所以，在未认定李珍应付款项数额的情况下，难以认定其应承担欠付款项的利息，本院对刘小欧、刘庆锦的主张不予支持。第八、关于李珍主张刘小欧、刘庆锦撤离涉案场地，交付施工资料及施工材料合格证和检验报告的请求，符合施工惯例，但刘小欧、刘庆锦已明确表示无法提供包括施工图、电气电路水电图等施工资料，仅能提供钢材试验报告和混凝土检验报告，所以，本院仅就李珍向刘小欧、刘庆锦主张返还钢材试验报告、混凝土检验报告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李珍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小欧、刘庆锦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原告（反诉被告）李珍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刘小欧、刘庆锦工程款五十五万四千零一十八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刘小欧、刘庆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李珍垫付工人工资款一万六千元；四、被告（反诉原告）刘小欧、刘庆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将太利花园31号（朝阳区和平路1号31幢）工程施工场地的围挡设施拆除，并将涉案房屋相关的钢材试验报告和混凝土检验报告交还给原告（反诉被告）李珍；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小欧、刘庆锦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89元，由李珍负担（已交纳）。反诉受理费11860元，由李珍负担7308元（已由刘小欧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刘小欧），由刘小欧负担455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伟伟人民陪审员  闫春红人民陪审员  王醒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