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1民初3538号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68号地王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593671。负责人：唐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志、谢秒，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铜梁区金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龙门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86230563A。法定代表人：张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重庆智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重庆威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金龙工业园区机械园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90718235U。法定代表人：肖健，执行董事。第三人：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大道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0079186439XQ（1-1）。法定代表人：陈福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荣，男，回族，1974年2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系公司行政副总，特别授权。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与被告重庆市铜梁区金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8日立案，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2040号民事判决，驳回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原告光大银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9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光大银行不服生效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7）渝民再25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二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根据上述裁定要求及为查明案情，依法追加重庆威吾机械有限公司、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秒，被告金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第三人锐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毅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威吾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大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威吾公司对锐展公司的应收货款债权已让与原告；二、撤销（2015）铜法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对威吾公司在锐展公司的应收货款债权不予执行，并解除威吾公司对锐展公司的应收货款债权的查封；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被告金田公司与第三人威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裁定查封了威吾公司在第三人锐展公司的应收货款335万元。后原告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以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所附条件是自提交客观真实的票据之日，但威吾公司交由原告的票据不真实为由，做出（2015）铜法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二、现原告认为上述裁定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第一，2014年1月24日原告与威吾公司签订了观14009的《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原告向威吾公司提供1000万元的最高额授信额度等；同日原告与威吾公司在前述协议项下签订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协议》，约定威吾公司以其对锐展公司的应收货款向原告融资。后威吾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8月6日两次向锐展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应收货款债权转让事宜，依照合同法第79条、80条之规定，原告已取得威吾公司对锐展公司享有的应收货款债权，且在本院对威吾公司享有的锐展公司应收货款进行查封前。第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合同权利转让通知债务人后即发生效力。本案原告与威吾公司之合同约定由威吾公司向锐展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且威吾公司亦已向债务人锐展公司发出通知，为此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人民法院不应干预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第三，所谓“不真实票据”系威吾公司提供，原告对此仅负形式审查义务，不能据此否定合同权利的转让效力。即使将威吾公司提供虚假票据的行为认定为阻止合同转让生效的因素，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本案债权转让条件已成立，债权转让已生效。三、金田公司与威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由乡镇法庭受理并审理属程序不当，该案判决未依法由威吾公司签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应启动执行程序，故本案标的所涉金田公司与威吾公司借款纠纷案程序严重违法。四、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渝民再251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告与威吾公司的应收货款债权的转让进行了确认，认定该债权转让有效，故原告对本案所涉335万应收货款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被告金田公司辩称，原告与威吾公司的保理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协议，该协议第三章约定转让前应提供基础合同及真实无误的发票，而原告未能提供基础合同，且威吾公司提供的发票系伪造的虚假发票，故威吾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锐展公司述称，锐展公司此前从未知晓威吾公司将对其债权转让与光大银行，直到本次诉讼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时方知晓。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锐展公司配套专用章非本公司印章，锐展公司从未使用过该印章。锐展公司对威吾公司所负货款债务系在人民法院的通知下向人民法院给付，锐展公司从未向光大银行给付任何款项。第三人威吾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2017）渝民再251号民事裁定书、《综合授信协议》、《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协议》，被告提交的(2014)铜法民初字第05227号民事判决书、(2014)铜法民初字第05227号民事裁定书、（2015）铜法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2015)铜法民初字第02040号民事判决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949号民事判决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光大银行提供证据：1、《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及EMS快递单，拟证明光大银行与威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锐展公司，但鉴于锐展公司当庭否认知晓债权转让事宜，且否认转让通知书上“配套专业章”系锐展公司印章，原告亦未补充其他证据佐证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2、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拟证明锐展公司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但纵观笔录内容并未提及光大银行及债权转让事宜，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金田公司提供的证据：1、业务批复，拟证明原告未按批复要求严格审查其与威吾公司的融资事项，本院认为该业务批复系光大银行内部业务指导及审批事项，与本案保理协议的对外效力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2014年12月24日原铜梁县国家税务局工业园区税务所出具的证明、重庆市铜梁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有关情况的回复，2017年5月25日重庆市铜梁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威吾公司出具给锐展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中载明的发票号码为02032196—02032212、02032370-02032399共计47张及发票号码为01260081、01260088、01260089共计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抬头均非锐展公司，因该证据系税务专门机关做出，且该商业发票系保理协议重要组成部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田公司与威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本院立案受理；经金田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同日，本院作出(2014)铜法民初字第0522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威吾公司在锐展公司的应收货款335万元；2014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4)铜法民初字第05227号民事判决：威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金田公司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与罚息等……。案外人即本案原告光大银行认为上述诉讼保全民事裁定书载明的应收货款已转让与光大银行，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标的异议，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铜法执异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驳回光大银行的异议请求。原告光大银行对裁定不服，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2040号民事判决，驳回光大银行的诉讼请求。原告光大银行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9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光大银行不服生效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7）渝民再251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二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4年1月24日，威吾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了“观14009号”《综合授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威吾公司提供的最高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有关贸易融资业务具体授信额度的使用事项，双方另行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协议。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27日止。同日，威吾公司（卖方）与光大银行签订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保理协议》），约定威吾公司拟采用销售货物方式向光大银行申请有追索权保理业务服务，“有追索权保理”是指光大银行作为保理商，在基础交易合同卖方将基础交易合同项下应收账款转让给自己的基础上，向卖方提供的贸易融资等服务。协议第三章，第八条约定卖方将在申请贸易融资之前通知买方应收账款转让事宜。第九条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卖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将以信用方式向买方销售货物所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随时转让给光大银行；“应收账款转让”是指卖方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应收账款债权及其在应收账款项下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光大银行的行为。第十条约定，卖方在叙做应收账款转让时，应根据拟办理保理业务的不同种类向光大银行提交如下单据及相关文件：2、基础交易合同；3、经核实与原件无误的发票；4、载有光大银行格式债权转让条款的《商业发票》正本及相应快递收据或买方回执等等。第十二条约定，符合条件的合格应收账款自卖方向光大银行提交本协议第十条规定的全部单据或文件之日起转让给光大银行。第十四条约定，对于转让给光大银行的应收账款，卖方必须履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的义务。协议第四十一条约定，如果光大银行因按照本协议规定受让应收账款，被买方或第三人追偿，卖方同意承担全部责任。本协议附件B-3-1载明的买方名单包括锐展公司，还约定融资额度壹仟万元，保理手续费率0.2%等。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威吾公司制作了对锐展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威吾公司、锐展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之前的全部贸易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债权均将转让给中国光大银行叙做保理业务；光大银行已取代威吾公司成为上述应收账款的合法债权人，唯有按照光大银行的付款指示向光大银行或其指定收款代理人付款方能解除锐展公司债务。自即日起，威吾公司向锐展公司出具的所有《商业发票》上均将载有下列条款：“根据我司与中国光大银行签署的《有追索权保理业务协议》，中国光大银行重庆分（支）行已取代我司成为本发票项下应收账款的合法债权人……。”该通知书由威吾公司盖章，且通知书末尾显示：我司确认收到本通知并将按照本通知要求付款，加盖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配套专用章，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4日，威吾公司制作了对锐展公司的《商业发票》，附发票号为01260081、01260088、01260089号增值税专业发票，共计297万元，要求锐展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前支付上述货款，并载明锐展公司只有按照以下方式向光大银行或其指定收款代理人付款方能解除锐展公司在发票项下的债务。原告光大银行称上述《商业发票》及3张发票于2014年1月27日由光大银行通过EMS（单号1075808620802）一并向锐展公司邮寄（注：该EMS邮寄单系寄件人联，且备注处有内容但模糊不清）。2014年8月6日，威吾公司制作了对锐展公司的《商业发票》，附发票号为02032196-02032212、02032370-02032399号增值税专业发票，共计535.644万元，要求锐展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前支付上述货款，并载明锐展公司只有按照以下方式向光大银行或其指定收款代理人付款方能解除锐展公司在发票项下的债务。原告光大银行称上述《商业发票》及47张发票于2014年8月6日由威吾公司通过EMS（单号1042616335507）一并向锐展公司邮寄（注：该EMS邮寄单系寄件人联，且备注处有内容，大致系威吾公司与锐展公司某合同下《商业发票》载有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条款）。同日，原告光大银行为02032196-02032212、02032370-02032399号商业发票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2014年8月7日，光大银行向威吾公司发放保理融资款600万元，其中应收账款明细载明锐展公司发票号码02032196-12/70-99，应收账款5356440元，融资金额400万元，发票到期日2014年11月29日。经铜梁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确认，威吾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提供给光大银行的发票01260081系威吾公司开具给广西柳州市某企业、01260088-89号系开具给重庆市垫江某企业，金额共计266595.34元。经原铜梁县国家税务局工业园区税务所和铜梁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确认，威吾公司于2014年8月6日提供给光大银行的39张02032196-02032202、02032211-02032212、02032370-02032399发票系威吾公司2014年8月1日开具给重庆市开县某企业，02032203-02032210的8张发票系威吾公司2014年8月1日开具给常州市雷鹏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第三人锐展公司否认知晓本案所涉应收货款债权转让事项，并否认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配套专用章系锐展公司合法印章；锐展公司陈述其从未向光大银行支付过款项。本院认为，案外人光大银行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原告光大银行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执行异议裁定书。根据《民诉法解释》第312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光大银行对金田公司申请查封冻结的威吾公司对锐展公司的335万元应收货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告光大银行与威吾公司签订的《保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光大银行与威吾公司成立保理法律关系。本案所称“保理”系指光大银行作为保理商，根据卖方威吾公司的经营状况与其签订授信协议，卖方威吾公司将其享有的与锐展公司在2014年9月24日之前的全部贸易合同项下产生的应收货款债权转让给保理商光大银行，光大银行再根据卖方威吾公司的申请，在授信额度及约定时间段内向威吾公司提供贷款融资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光大银行以锐展公司的应收货款作为基础向威吾公司融资行为仅有一次，融资款为400万元，发生时间2014年8月7日，对应的应收货款5356440元，商业发票为02032196-12/70-99。“保理”合同系双务合同，合同当事人为保理商及卖方，对等给付关系为：卖方向保理商转让其对买方享有的应收货款债权，保理商向卖方提供贷款融资。其中与本案相关的是卖方向保理商转让其对买方享有的应收货款债权是否对买方发生法律效力。因应收货款债权与不动产、特殊动产或股权等权利不同，其无明显对世权利之外观，亦无信赖利益保护之考虑，故只要该债权已发生转让，则威吾公司不再系该债权的债权人，该债权不再系威吾公司的财产，则本院就不可再执行该应收货款债权。因此，本案关键问题为光大银行是否基于《保理协议》的约定已取得该应收货款债权。一、关于光大银行是否已取得案涉应收货款债权的问题。一方面，光大银行与威吾公司签订的《保理协议》合法有效无疑义，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威吾公司向光大银行转让其对锐展公司的应收货款债权，并约定该应收货款债权自威吾公司向光大银行提交包括基础交易合同及商业发票等单据之时转让给光大银行。本案中，2014年1月及8月威吾公司两次按协议约定向光大银行提交商业发票等材料，双方皆有真实的债权转让意思表示，故威吾公司享有的应收货款债权转让对威吾公司与光大银行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被告金田公司辩称因威吾公司提交了虚假发票导致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于《保理协议》约定威吾公司需提交光大银行确认无误的商业发票，其目的系审核拟转让的债权真实性，并不是法定的债权转让必要条件，即使本案发票被证实为虚假发票，亦不当然导致债权转让无效，为提高融资业务的办理效率，促进资金在市场的流通，光大银行可对商业发票仅行书面审查之义务，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与否的法律后果区别之一，在于债权受让人能否得向债务人行债务清偿之主张；若债权转让已通知债权人，则债权受让人可要求债务人对其清偿债务，若未通知，则不能。关于本案应收货款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锐展公司的问题，因锐展公司当庭否认收到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否认其向威吾公司所负债务与光大银行相关，亦否认《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上“锐展（铜陵）科技有限公司配套专用章”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其一，虽光大银行提交了向锐展公司邮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相关商业发票的EMS邮寄单，但该EMS邮寄单系寄件人联，该快递是否被签收不明确，现也无法查明；其二，如上证实威吾公司提供的专业发票系虚假发票，在当时威吾公司仍与锐展公司处于交易合作期间，根据常理威吾公司不可能将虚假发票邮寄给与自己有长期贸易关系且对自己负给付义务的买方锐展公司，故以上EMS邮寄的内容亦不明确；其三，根据常理，如威吾公司将应收货款债权转让给光大银行并通知锐展公司，为便于履行，应该以一定方式建立锐展公司与光大银行之间直接联系的渠道，但锐展公司从未向光大银行支付过任何款项，光大银行也未举证证明其与锐展公司之间有任何直接联系的证据，故本院认为可以佐证锐展公司关于其在收到本案诉状副本前从未知晓威吾公司将应收货款债权转让给光大银行的陈述；其四，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0条之规定，主张本案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的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原告光大银行，现锐展公司的陈述及EMS的不明确和上述的多处不合常理导致该待证事实不能认定，光大银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应收货款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锐展公司。如上，因涉案应收货款债权转让未通知锐展公司，故该转让对锐展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即光大银行不能向锐展公司主张债务清偿。另一方面，涉案335万元应收货款与威吾公司向光大银行转让的应收货款债权是否系同一债权，光大银行应负举证证明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335万元应收货款债权系威吾公司与锐展公司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滚动形成的债权债务，至于该335万元应收货款对应的系哪些基础买卖合同已无法查清，而根据光大银行与威吾公司的保理关系，威吾公司向光大银行申请融资前，必须提供商业发票，商业发票即系威吾公司与锐展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据，正因为威吾公司提供了虚假商业发票，导致威吾公司与光大银行拟转让的债权与本案335万元的应收货款是否为同一债权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光大银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光大银行与威吾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对其双方已发生法律效力，但未对锐展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光大银行依法并未取得案涉335万元应收货款债权，光大银行与锐展公司之间不存在给付关系。二、光大银行对本案争议的335万元应收货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主要考究的是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指向性的、排他性、确定性的实体权利。如前述，光大银行不能向锐展公司主张债务清偿，锐展公司对光大银行无给付义务，且涉案335万元应收货款债权与光大银行、威吾公司之间拟转让之债权不能证明为同一债权，故光大银行对涉案335万元应收货款债权无指向性、排他性、确定性实体权利，因此光大银行对该债权无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对原告要求确认335万元应收货款债权归其所有并排除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光大银行主张威吾公司因保理融资关系而转让对锐展公司的应收货款，应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光大银行可依据合法有效的《保理协议》向威吾公司主张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0元，由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伟伟审 判 员  杨 建人民陪审员  唐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程乃善书 记 员  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