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良浩，男，1965年9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忠寿，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辰财富中心商住楼C幢1单元2109号。法定代表人：殷福林，职务：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杨林镇新大街。法定代表人：黄德福，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浴缤，男，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红河项目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评，云南红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投第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昭通大道旁。法定代表人：李洪洲，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伊凡，男，云南建投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法务部专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女，199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良浩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建投第十建设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9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良浩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9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作为第一责任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及利息。1.一审证据材料中的《承诺书》本质上是一份准债务承认协议，《承诺书》签订后，后续应支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已经由原始的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转移为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共同名下。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了《冲击桥梁灌注桩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原本只需由第一被上诉人承担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但因第一被上诉人没有能力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经第二被上诉人的同意下，形成了三方协议，正因此承诺书，上诉人才安心地完成未完成的劳务。2.第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法律依据并非是第一上诉人的委托，而是基于债务变更后的义务或是一种担保义务。在一审中，第二被上诉人一直强调没有第一被上诉人的授权，第二被上诉人就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上诉人认为，第二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首先，第一上诉人委托第二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依据是什么，如果是委托支付，应当有相应的委托授权书，再者也应有第一被上诉人向第二被上诉人转款的记录，这样才能证实第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是第一被上诉人让第一被上诉人给的劳务费。如果是委托支付，该款项最终的义务承担人也是第一被上诉人。但经一审审理查明后可知，在《承诺书》签订后，第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出自第二被上诉人，而非第一被上诉人，故第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委托支付的说辞根本不能成立。《承诺书》签订后，上诉人与第一被上诉人，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的结算方式均发生了改变，第二被上诉人将本应结算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部分支付给了第一被上诉人，致使上诉人劳务费无法顺利结算，依据《承诺书》的约定，第二被上诉人应承担向上诉人支付工程劳务费及利息的义务，本案劳务费及利息应由第一被上诉人和第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综上所述，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同意上诉人关于撤销红河县人民法院（2018）云2529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的上诉请求。二、驳回上诉人关于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三、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何良浩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遗漏了部分案件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一审法院遗漏的事实是答辩人为施工队即一审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人何良浩提供的燃油费和机械租赁费，以及答辩人的项目部租用施工队机械的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部分错误。这部分事实是：答辩人的项目部为施工队加油40142升，金额合计244798.69元；为施工队提供机械的租赁费为1960.40元。两项合计金额为246759.09元，减去答辩人的项目部租用施工队机械的费用7551元，还有239208.09元。这部分费用，应从一审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及上诉人何良浩的工程款当中扣除。《工程结算汇总审核表》清楚明确标明，扣材料款244798.69元，施工队租用项目部机械1960.40元，项目部租用施工队机械7551元。对这一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无任何异议，但一审法院对这一证据视而不见，导致遗漏本案的重要案件事实，造成判决结果错误。综上，答辩人支付的工程款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以货币形式支付的3901977元加上以材料款(燃油费）、机械租赁费形式支付的239208.09元，共计4141185.09元。一审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总工程款为4141185.40元，答辩人已经支付了4141185.09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仅为0.31元，因此，本案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质量保证金己不复存在。综上所述，答辩人应支付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己没有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即答辩人以32149.13元为限承担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故同意撤销。二、上诉人请求由答辩人承担连带支付其劳务费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由于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仅剩0.31元），故本案当中，答辩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己经全部履行完毕。2.答辩人与上诉人在法律上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的用工单位是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故答辩人没有义务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3.《承诺书》的承诺人是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福林，只能证实殷福林承诺上诉人的劳务费不经过殷福林或昆明富维劳务分包公司而由答辩人直接支付，并不能证实答辩人对《承诺》形成之前或之后上诉人的劳务费具有支付的义务。事实上，《承诺书》形成之后产生的上诉人的劳务费均是由答辩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由答辩人连带支付其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本案的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云南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云南建投第十建设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何良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工程款821911.4元、逾期付款利息36986元（从2018年1月19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合计858897.4元和付清全部工程价款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6%计算）；2.请求第二、三被告在第一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请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原告何良浩签订了《冲击桥梁灌注桩施工合同》，将云南省红河州元蔓高速土建四分部桩基础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何良浩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何良浩组织工人施工。经于2018年1月18日结算，原告何良浩承包工程价总计2673790.4元，原告何良浩已借支1145000元，尚欠1528790.4元。结算后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550000元、2018年8月16日支付156883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159124元给原告何良浩。至2019年1月25日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何良浩662783.4元。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合作合同》，合同第七条第六项约定“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经于2018年1月25日结算，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累计完成4141185.4元的工程量。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1.2017年1月24日支付300000元（殷福林领取)；2.2017年5月24日支付200000元（殷福林领取）；3.2017年7月5日支付给何良浩、赵如明、顾强、叶寿云、殷东明、殷福林300000元（其中120000元支付给原告何良浩）；4.2017年8月30日支付给何良浩、顾强、叶寿云、殷东明、殷福林、代荣锁1500000元(其中680000元支付给原告何良浩)；5.2017年11月23日支付给何良浩、顾强、叶寿云、殷东明、殷福林、代荣锁500000元（其中180000元支付给原告何良浩）；6.经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委托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给何良浩、顾强、叶寿云、代荣锁700000元（其中550000元支付给原告何良浩）；7.2018年8月14日支付给何良浩、顾强、叶寿云、代荣锁200000元（其中156883元支付给原告何良浩）；8.2019年1月25日支付给何良浩、顾强、叶寿云、代荣锁201977元（其中159124元支付给原告何良浩）。以上款项共计3931977元。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欠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劳务款239208.4元（4141185.4元-3901977元）。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被告云南建投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未欠其公司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良浩与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合法的劳务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该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用。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何良浩的劳务款662783.4元，原告何良浩请求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劳务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总工程劳务款为4141185.4元，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3901977元，剩余239208.4元，按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金额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为207059.27元（4141185.4元×5%）。239208.4元-207059.27元＝32149.1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在还可以支付的32149.13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云南建投第十建设有限公司的被告主体适格，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被告云南建投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未欠其公司的工程款，原告何良浩要求被告云南建投第十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原告何良浩要求从欠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经计算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25日的利息共计57579.97元（1528790.40元×19天×0.01667%＋978790.40元×188天×0.01667%＋821907.40元×161天×0.01667%）。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何良浩劳务费662783.4元及利息57579.97元，并从2019年1月26日起以662783.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以32149.13元为限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良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8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份加油支出的费用，加油40142升，金额合计244798.69元；一份为施工队提供机械的租赁费为1960.40元；以上两项合计金额为246759.09元。一份项目部租用施工队机械的费用7551元。减去上诉人的项目部租用施工队机械的费用7551元，还有239208.09元。欲证实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款项已全部付清。经质证，上诉人何良浩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与其的工程无关，其做的是劳务。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若这些费用被上诉人要主张的话应另案处理。被上诉人云南建投第十建设有限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云南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何良浩与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合法的劳务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该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用及利息。（一）关于上诉人何良浩与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尚欠款项问题。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结算，累计完成4141185.4元的工程量。其中上诉人何良浩承包工程价总计2673790.4元。施工过程中何良浩已借支1145000元，尚欠1528790.4元。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550000元、2018年8月16日支付156883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159124元合计共支付给何良浩劳务款866007元。至此，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何良浩的劳务款662783.4元。上诉人何良浩请求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劳务费的理由成立，但要求支付金额为821911.4元、逾期付款利息36986元，合计858897.4元与实际欠款不符。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何良浩劳务费662783.4元及利息57579.97元，并从2019年1月26日起以662783.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作为第一责任人向上诉人何良浩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和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何良浩在法律上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何良浩的用工单位是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故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义务向上诉人何良浩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承诺书》的承诺人是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殷福林，只能证实殷福林承诺上诉人的劳务费不经过殷福林或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而由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并不是本案中债务的转移，不能证实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承诺书》形成之前或之后上诉人的劳务费具有支付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昆明富维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何良浩的劳务款项以32149.13元为限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良浩对被上诉人云南隆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承诺书》应作为第一责任人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良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8元，由何良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