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威威，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陕州大道与高阳路交叉口西北角金涛花园1号楼1-2层2、3号。负责人：卢艳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强，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伍，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文洁，女，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虎峰，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华，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军，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奎，男，1963年2月2日生，住河南省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安途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世纪大道8号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冯昌梅。上诉人蔡威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文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张成奎、三门峡安途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威威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吉文洁在《人民日报》上刊登道歉函；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诉讼费用；3、判决被上诉人吉文洁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所在公司组织员工去医院体检，要求上诉人驾车送其去医院体检，上诉人拒绝后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允许直接进入上诉人车内。上诉人考虑到熟人关系，免费送吉文洁一程，上诉人因不了解行驶路线，吉文洁不让上诉人根据导航行使，要求按其指挥行使，后被货车追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上诉人无偿送吉文洁去医院体检属于无偿帮工，接文杰为受益人，损害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帮工人吉文洁承担，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出于好意多次催促接文杰办理理赔，其均予以拒绝，即使其有索赔权，也应当视为放弃了该项权利。吉文洁故意提供错误的上诉人住所信息，致使上诉人无法收到诉状，一审法院不得不登报公告送达，对此种做法，吉文洁应当登报道歉。二、吉文洁所在公司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承诺本次事故造成的吉文洁医疗费等相关费用由该公司承担。吉文洁并未对其在贵阳住院支付任何费用，不应再次就相关费用进行补偿。一审中吉文洁提交了伪造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不能作为计算计算误工费的依据，吉文洁未提交完税凭证，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亦不能证明其月工资标准，恰恰证明其所在公司已将其住院期间的误工收入发放给了吉文洁，故不应再补偿误工费。四、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的主观判断，交通事故认定与民事诉讼赔偿的责任分配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诉讼中损害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应当进行综合认定。五、本案事故导致上诉人车辆维修损失104468元，导致上诉人车辆减值损失67468元，上诉人额外支出医药费、交通费、代理费等若干，对于上述损失，吉文洁作为上诉人所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多判上诉人承担8651.14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及计算方法适用错误。事故认定书显示在本次事故中蔡威威车内包括吉文洁在内共五人受伤，原审法院认定吉文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共计19302.28元，首先五人应分摊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一万元，本案中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承担2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同等责任承担50%计（19302.28元-2000元）×50%=8651.14元。一审法院未考虑为其他四位伤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预留份额且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部分未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判决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全额赔偿吉文洁损失属于计算错误。吉文洁针对蔡威威、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的上诉辩称：1、对于本案交通事故一审认定事实与交警部门认定一致。2、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与三门峡公司车辆发生事故时，事故车辆均已向保险公司进行投保，相关保险公司应该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责任；3、对于一审判决金额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辩称：1、针对蔡威威的上诉，其上诉请求并未针对我公司，一审未判决我公司承担责任；2、针对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的上诉，交强险赔付不应当分项计算。请求维持原判。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辩称：同意蔡威威的上诉意见。蔡威威针对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次事故是交通事故中一种特殊情形即无偿帮工情形，不应由帮工人即蔡威威承担赔偿责任，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帮工人即乘车人员王爽、吉文洁等承担，况且相关费用已经由王爽、吉文洁所在公司承担，不应进行双重补偿。吉文洁的相关费用的责任承担与本人无关，本人不发表其他意见。但是对蔡威威的损失吉文洁及其所在公司、货车方及其投保保险公司未给予补偿，应由上述当事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成奎、三门峡公司未答辩。吉文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住院费13162元、门诊费1840.28元、担架费60元、护理费6254.91元、营养费4300元、误工费7166.67元，合计：32783.86元；2、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5日8时00分，被告张成奎驾驶豫Ｍ×××××号重型货车沿云环中路行驶至云环中路200米处时，与被告蔡威威驾驶的豫Ｎ×××××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被告蔡威威及豫Ｎ×××××号车上的乘车人陆兴中、吉文洁、陆飞、王爽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第52011312017015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成奎和被告蔡威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豫Ｎ×××××号乘车人陆兴中、吉文洁、陆飞、王爽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白云医院住院治疗29天（自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7月4日），产生担架费60元、门诊费1840.28元、住院费13162元。另查明，豫Ｍ×××××号重型货车所有权人系三门峡安途达公司，该车已在人保三门峡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张成奎与被告蔡威威违规操作，造成豫Ｎ×××××号小型客车和豫Ｍ×××××号重型货车相撞，豫Ｎ×××××号小型客车的乘车人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认定，被告张成奎与被告蔡威威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吉文洁无责任，故被告张成奎与被告蔡威威应对原告吉文洁的各项损失承担同等赔偿责任。由于豫Ｍ×××××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人保三门峡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被告人保三门峡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损失及金额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有关统计数据，法院结合本案实际予以处理：1、住院费，原告吉文洁提交了住院收费票据和住院费用清单证明产生住院费13162元，故法院予以支持；2、门诊费，原告吉文洁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证明产生门诊费合计1840.28元，故法院予以支持；3、担架费，原告提交的担架费收据虽是贵州绿地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但结合本案实际，原告受伤后被担架抬往医院治疗的情况属实，故法院支持担架费60元；4、护理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确需护理照顾，故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法院酌情支持护理费为38568元／年÷365天×29天＝3064.31元；5、营养费（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吉文洁住院29天，故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6、误工费，原告吉文洁提供劳动合同及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收入为5000元／月，故结合原告住院29天的实际情况，法院支持被告的误工损失为5000元／月÷30天×29天＝4833.3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所受伤并未构成伤残，故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27259.92元。由于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并未超出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人保三门峡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吉文洁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7259.92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方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成奎、三门峡安途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吉文洁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7259.92元；二、驳回原告吉文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0元（原告吉文洁已预交），由原告吉文洁负担人民币1254元，被告蔡威威负担人民币308元，被告张成奎负担人民币3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蔡威威提交：1、华佗建设第9集团微信群内通知截图两页、吉文洁所在公司照片一张，拟证明吉文洁所在公司人事章如芳通知吉文洁2017年6月5日去贵铝医院参加公司组织的体检；2、蔡威威滴滴出行行程单一张及其发票一张，拟证明蔡威威于2017年7月19日为吉文洁办理理赔的事实；3、蔡威威分别与王爽、陆飞、王爽所在公司负责人陈跃兵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吉文洁所在公司已承诺承担其相关费用且事实上已支付吉文洁费用，进一步证实蔡威威送吉文洁去体检的事实，并证明2018年蔡威威已无法找到吉文洁本人及其所在公司的事实；4、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录用通知书复印件一张、人资部微信群截图一张，蔡威威一级建造师变更注册到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截图两张，蔡威威从原聘用企业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销一级建造师注册的截图两张、蔡威威2018年上半年在北京住宿结账单两页及发票，拟证明蔡威威2018年已不在贵阳，吉文洁明知这一事实故意提供虚假住所信息达到其不可告人目的，导致登报公告给蔡威威造成不良影响；5、交通费票据六张，住宿费票据四张，王凯律师代理费转账记录，登报公告费支付记录两笔，拟证明蔡威威因对方当事人诉讼而发生的费用为交通费2526元、登报公告费600元、王凯律师代理费8000元、住宿费3247元；6、蔡威威小轿车保险结算单一份、二手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一份，拟证明蔡威威小轿车维修费112446元，该车减值损失67468元；7、吉文洁2017年2至5月工资计造表4页，拟证明吉文洁劳动合同复印件是伪造的事实。上诉人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2、4、5、6组证据请法院审核；对第3、7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吉文洁质证认为：第1、2、4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交通事故发生后应该以交警事故认定书为准；对第5组证据，登报是法院程序问题，蔡威威主张的损失请另案起诉；对第6组证据，蔡威威车辆损失与本案无关，请另案起诉；第7组证据上显示的时间并不是交通事故发生期间的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仅体现项目部发的钱，公司本部还要发钱。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2、4、6组证据请法院审核；对第3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如果吉文洁所在公司赔偿了，就不应该双重赔偿；第5组证据与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无关；对第7组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吉文洁提交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后，吉文洁在医院住院期间因为没有上班向该公司借的生活费和住院相关费用。上诉人蔡威威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要求，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单位盖章模糊，单位法人代表和该证明的制作人没有签字，也没有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且既然吉文洁是该公司员工，就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上述证据不能轻易采信；该证据中的工资标准与蔡威威提交的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计造表中的金额与不一致，吉文洁应该提交完税凭证；根据二审中蔡威威提交的录音，吉文洁住院期间的相关费用并不是吉文洁承担的，也并非吉文洁向该公司借的；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诉人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同蔡威威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印章模糊不清，没有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形式不合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同蔡威威的质证意见。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因蔡威威与王爽、吉文洁要共同到医院参加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安排的体检，蔡威威免费让王爽、吉文洁搭乘蔡威威的车辆去往医院。豫Ｎ×××××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为驾驶人10000元，乘客4座每人限额为1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吉文洁是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员工，劳动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为5000元／月。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本案吉文洁受伤住院不能工作，向翔宇公司借款43天生活费（误工费）7166.67元，借款15062.28元支付住院费13162元、门诊费1840.28元、担架费60元；吉文洁收到本案判决赔偿的款项后，翔宇公司立即收回吉文洁所借款项。吉文洁表示认可公司上述情况说明内容，愿意按时归还所借款项，自愿承担相关风险。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蔡威威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二，一审对损失项目的认定和赔偿问题的处理是否恰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蔡威威在一审答辩状、上诉状和一审庭审中的自认，其与吉文洁系同事关系，事故发生当日要共同到医院参加单位安排的体检，出于好心免费让吉文洁搭乘蔡威威的车辆，属于好意搭乘行为，其自认与吉文洁在一审中的陈述吻合，与本案其余事实能够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蔡威威在二审中主张其系帮工人，吉文洁的损害应由被帮工人吉文洁自行承担责任，其主张明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蔡威威主张吉文洁属于无因管理的受益人，且本案事故符合紧急避险的情形，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蔡威威还主张吉文洁放弃了索赔权利，并称吉文洁故意提供错误的上诉人住所信息，致使上诉人无法收到诉状，并要求吉文洁对其进行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认为，蔡威威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蔡威威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诉讼中损害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在蔡威威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张成奎和蔡威威应当各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于法有据。但在本案中对于吉文洁而言，其虽然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对本案中损失也并无过错，但其自愿免费搭乘蔡威威的车辆，应视为自愿承担部分风险，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酌情减轻蔡威威10%的赔偿责任，蔡威威在本案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成奎在本案中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蔡威威的上述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蔡威威提出其在本案事故中所受损失和因本案诉讼而付出的相关费用应得到赔偿，因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处理。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和吉文洁均认可吉文洁受伤住院不能工作，向该公司借款7166.67元作为住院期间生活费（误工费），借款15062.28元支付住院费、门诊费、担架费，待吉文洁收到本案赔偿款项后，立即收回吉文洁所借款项，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相关借款关系由吉文洁与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自行协商处理。因此一审支持的住院费、门诊费、担架费、误工费均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维持。蔡威威申请对吉文洁提交的《劳动合同》中公司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各方当事人一审中对吉文洁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蔡威威自身在二审中也提交了吉文洁在贵州翔宇建设有限公司相关项目部的工资计造表，客观上印证了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上述申请不予准许。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主张其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承担2000元，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业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条文中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保险公司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向受害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上诉人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关于对交强险赔偿限额应当坚持“分项”责任限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考虑为其他四位伤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预留份额，本院认为，虽然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不分责不分项的原则赔偿，但本案中吉文洁伤情较轻，原判未为事故中其他三位伤者陆兴中、王爽、陆飞充分预留交强险限额不妥，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预留，本案中由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为宜。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述称蔡威威也在本案中受伤，因未有证据加以证实，且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相关记载不符，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蔡威威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由其车辆承保公司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张成奎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所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经计算，本案吉文洁损失金额共计27259.92元，应由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按照责任划分，由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承担50%即（27259.92元-10000元）×50%=8629.96元，其在本案中共计承担18629.96元，由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0%即（27259.92元-10000元）×40%=6903.97元，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蔡威威、人民财保陕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3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吉文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629.96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吉文洁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03.97元；四、驳回吉文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0元（原告吉文洁已预交），由吉文洁负担1293元，由张成奎负担321元，由蔡威威负担2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负担50元，由蔡威威负担40元，由吉文洁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