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4860号原告杨纯海，男，汉族，1981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南丹县，委托代理人钟怀生，广东联睿（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伟，男，汉族，1982年5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华县，被告深圳市德行旅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碧新路2038号锦龙名苑4号楼商铺S1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1521543C。法定代表人马林军。被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五和大道与雅安交叉口星河worldA栋6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203507。法定代表人熊斯嘉。委托代理人赵耀，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贵霞，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述原、被告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杨纯海不服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深龙劳人仲案[2018]446号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纯海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怀生，被告深圳市中南服务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巴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耀、刘贵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伟、深圳市德行旅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行汽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仲裁申请时间：2018年9月27日。二、仲裁请求：1、三被申请人（张伟、德行汽车公司、中南巴士公司，下同）退还申请人（杨纯海，下同）押金3000元；2、三被申请人连带支付申请人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工资188650元；3、三被申请人连带支付申请人律师费5000元。三、仲裁裁决结果：1、被申请人德行汽车公司支付申请人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资84643.68元；2、申请人德行汽车公司退还申请人杨纯海春运保障金3000元；3、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如下款项：1、退还押金3000元；2、支付拖欠的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工资188650元；3、律师费5000元。五、基本事实：2014年春节前，原告入职深圳市德行旅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简称龙华分公司，下同）处，岗位为司机。2014年4月1日，原告与龙华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未约定合同期限。2014年2月8日，龙华分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春运违章保障金”3000元。深圳市德行旅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系被告德行汽车公司的分公司，其负责人为被告张伟，龙华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并停业，吊销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2013年7月30日，被告张伟与被告中南巴士公司签订《车辆责任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即被告张伟）根据甲方（即被告中南巴士公司）指定的车辆品牌、型号、座位数量购置旅游客车15辆，在甲方名下责任经营，包车营运牌照归甲方所有，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责任经营车辆经营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六、双方争议事项：（一）关于原告与三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2012年12月，其受被告张伟的邀请，担任被告张伟的专职司机，约定工资为7000元/月，驾驶的粤Ｂ×××××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伟，但车辆登记在被告中南巴士公司名下，以被告德运汽车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旅客运输服务。事实上，三被告联合经营业务，原告工作期间，原告驾驶的车辆拉了大量三被告的业务，故原告与三被告均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张伟系自然人，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当事人主体特征，对原告与被告张伟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伟与被告中南巴士公司存在车辆挂靠关系，《车辆责任经营合同》中约定由乙方即被告张伟聘用员工，因工伤、工资发生的劳动纠纷均由乙方承担，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中南巴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与被告中南巴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与被告德行汽车公司龙华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合同显示被告张伟是龙华分公司的负责人，而原告接受该分公司的管理，工资由分公司负责人支付，因此，原告与被告德行汽车公司的龙华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由于被告德行汽车公司的龙华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并停业，被告德行汽车公司作为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企业，依法应当对其龙华分公司的权利义务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与龙华分公司之间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被告德行汽车公司承担。（二）关于退还3000元押金原告主张，其入职时，被告德行汽车公司收取了3000元的押金，应当予以退回，并提交了《收据》证明其主张。在仲裁阶段，被告张伟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辩称上述3000元为“春节违章保障金”，并非入职押金，收取时间为2014年2月8日春节期间，当时由于原告尚未入职，未正式签订劳动合同，故收取了保障金，当年春运结束后已退还原告。本院认为，由于该收据原件仍存于原告处，被告在仲裁及诉讼阶段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退还该保障金，且收据上加盖了深圳市德行旅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龙华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即由龙华分公司收取，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三）关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的工资原告诉称，2015年10月，其与被告结算过工资，三被告拖欠其工资27650元，此后一直未能发放工资，截至2017年10月1日原告离职，被告累计拖欠原告工资188650元。在仲裁阶段，被告张伟辩称，原告的工资已经支付完毕，原告在工作中允许收取车款进行工资抵扣，原告驾驶车辆在外运营期间所收取的现金全部在原告手中，每月运营款基本超过其月工资，故每月原告拿着对账单和抵扣工资后剩余的现金才交给被告德运汽车公司，由于龙华分公司已结束运营，其所有的档案资料均已移交被告德运汽车公司处。原告确认2015年10月之前有收取营运费用，但之后的营运费用全部由被告张伟收取，其未收取。原告主张其工资7000元包月，被告张伟主张原告的工资每月6500元至7000元，结合被告对工资确认的数额，原告主张的工资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即原告每月工资7000元。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申请仲裁前两年内的工资发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德行汽车公司未出庭应诉答辩并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于2018年9月27日申请劳动仲裁，本院对原告2016年9月27日及之后的工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6年9月27日之前的工资支付情况，应当由原告自行举证证明。原告没有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关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离职的时间是2017年9月30日，并提交了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2017年8月《通行费发票》、《加油费及维修车辆发票》证明其主张。仲裁阶段，被告张伟主张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本院认为，在仲裁阶段，被告张伟主张龙华分公司于2017年8月停业，以此证明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被告张伟与被告德行汽车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确认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经核算，被告德行汽车公司应支付原告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工资84643.68元【7000元×12个月+7000元÷21.75天×2天】。（三）关于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其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票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责任承担原告主张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张伟与原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张伟与被告德行汽车公司的龙华分公司存在主体人格混同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所查明的上述事实，原告与被告中南巴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密切，其主张由被告中南巴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原告要求被告张伟、被告中南巴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本院确认的支付义务，均由被告德行汽车公司承担。裁决结果基于以上事实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德行旅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纯海退还春运保障金3000元；二、被告深圳市德行旅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纯海支付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工资84643.68元；三、驳回原告杨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450元，合计46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杨纯海负担207元，被告深圳市德行旅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翟新立人民陪审员  温忠翻人民陪审员  黄建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陈惠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