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02刑初476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伟英，女，1964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利津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王希国、徐蕾，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香青，女，1971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利津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王萍萍，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19〕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楚燕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伟英及其辩护人王希国、徐蕾、被告人刘香青及其辩护人王萍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9年3月17日至4月1日期间，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伙同他人在利津县北宋镇簸箕刘村北约500米苹果园内盗窃滨南采油厂管理七区SJSH10X148号油井原油16次。其中2019年3月17日至3月31日每晚一次，共15次，每次盗窃35袋，重70斤（含水20%），共计54651.66元。2019年4月1日晚，上述人员在上述地点盗窃原油40袋，重1.4吨（含水20%），价值4265.072元。当晚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被巡逻护卫队员发现并抓获。护卫队员在盗窃现场的油坑里回收原油4.98吨（含水20%），价值15156.238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证人赵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原油价格证明、扣押、发还清单、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殷伟英辩解称，其只参与了十二三次，所盗原油含水很高,2019年4月1日晚当场查获的40袋原油包括前一晚上没有拉走的。被告人殷伟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含水和盗窃价值有异议；2.被告人殷伟英系自首；3.被告人殷伟英系从犯；4.被告人殷伟英部分犯罪构成未遂；5.被告人殷伟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退赔赃款，缴纳罚金。被告人刘香青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刘香青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香青未参与3月17日的盗窃；2.被盗原油价值以及数额、含水证据不足；3.被告人刘香青系自首；4.被告人刘香青系从犯；5.被告人刘香青部分犯罪构成未遂；6.被告人刘香青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退赔赃款并缴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3月17日晚6时许，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伙同于某、李某、刘某1、刘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利津县北宋镇簸箕刘村北约500米苹果园内，将滨南采油厂管理七区SJSH10X148号油井原油进行脱水处理后，盗窃原油35袋，每袋重70斤（含水20%），价值3643.44元。 2.2019年3月18日至3月31日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伙同于某、李某、刘某1、王某1（另案处理）、刘某2等人至上述地点以同样方式盗窃原油14次，每次盗窃35袋，每袋重70斤（含水20%），共计价值51008.22元。 3.2019年4月1日晚，上述人员至上述地点以同样方式盗取原油20袋，每袋重70斤（含水20%），价值2132.54元，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当晚被巡逻护卫队员发现并抓获。在盗窃现场的油坑里回收原油4.98吨（含水20%），价值15156.238元。案发后在现场查扣的40袋原油以及油坑内回收的原油共计5.1吨，价值19370.74元，已全部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证人证言 （1）赵某（滨南护卫大队护卫二中队指导员）证言，2019年4月1日晚19时许，其和队员巡逻至东营市利津县北宋镇簸箕刘村北300米处时，发现有装好袋子的原油约40袋，每袋约六七十斤。在装好的油袋子北边约200米处苹果园里发现一个长约6米宽约2.5米的油坑，坑内还有部分原油，坑上盖有蓝色铁皮。后在现场南边草堆里发现两名妇女，该两名妇女东边四五十米的位置还有一名男子，其准备上前询问，该两名妇女和那名男子就开始跑，巡逻队员只追上两名妇女，那名男子想驾驶一辆鲁E黑色奇瑞轿车逃跑，最后弃车跑掉。其和队员看管着这两名妇女并报警。现场发现的油已经发还滨南采油厂管理区。 （2）马某（滨南采油厂管理七区注采一支部书记）证言，2019年4月2日早上其得知利津县北宋镇簸箕刘村北500米苹果园李的盗油窝点后，立刻赶往现场，在果园西北角发现用来盛放盗窃原油的土坑，长约3米，宽约1.5米，深约1米，内有原油深约0.5米，坑上有蓝铁皮和草帘子做伪装。油坑北侧有管线顺向坑内，管线另一端埋在地下。油坑南约200米处的位置有装好袋子的原油约40袋，重1.4吨，坑内原油4.98吨。被盗原油含水20%，共回收原油5.4吨。其赶去时装好袋子的原油已经收回，其对坑内原油进行了回收，现场发现有大量从油坑里排出的水。盗窃团伙是从SJSH10X148号油井回压闸门下方打孔后，粘上卡子，在卡子上连接盗油管线顺到油坑内实施盗窃。该油井含水95%。 （3）孔某（滨南采油厂管理七区生产自动化系统管理员）证言，SJSH10X148号油井从2019年3月12日出现掉压情况，此后一直出现类似掉压或压力波动较大情况，一直持续到2019年4月2日恢复正常。该油井系2018年新投产的井，管线都是新的，且已经通过人工检修方式排除油井工作不正常的情况，因此判断可能是原油被盗造成。 2、书证 （1）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七区2019年9月3日出具的袋装原油接收记录联单，载明接受袋装原油数量182袋，重量6.38吨。 （2）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七区出具的回收证明，载明回收现场缴获袋装原油40袋，重1.4吨，含水20%，折算油量1.12吨；回收盗油坑内原油共计142袋，重量4.98吨，含水20%，折算油量3.98吨。 （3）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滨南采油厂投资计划科出具的原油价格证明，载明2019年3月份原油销售价格为3717.8元/吨，2019年4月份原油销售价格为3808.1元/吨。 （4）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七区出具的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4月2日回压数据曲线，载明期间回压数据情况。 （5）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西分局作出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载明2019年4月1日扣押原油6.38吨，含水20%，2019年4月3日发还原油6.38吨，含水20%。 （6）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的户籍情况。 3、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辨认笔录，载明其二人指认油坑、装油、存油地点的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殷伟英供述，2018年3月中旬李某找其一起装袋子油。第一次盗油时间是李某找其的第二天晚上六点半多，其步行至苹果园，发现刘香青和老于（于某）已经在苹果园西北角油坑装袋子油了，王某1没有去。其撑着袋子，老于负责用长把舀子往袋子里刮油，刘香青负责扎口，装了七八袋时其儿子刘某1骑电动三轮车过来与李某一起把装好的袋子油装到三轮车上，三轮车最多装七袋，每袋装满六七十斤，没有装不满的时候。然后刘程程把袋子油运到簸箕村村北约200米有草挡着的平地上，李某再负责望风。其和刘香青、于某三人装了约一个半小时，刘某1和李某进来了五趟。装完油后其和刘香青、于某就离开苹果园回家。北于的老于开着白色或灰色面包车来拉油，刘某1和李某负责把袋子油装到拉油车上。刘某2和李某负责放油，刘某2负责在进村公路望风和油坑里原油排水。第二次其也是晚上六点多去，刘香青和于某、王某1都在，其负责撑袋子，刘香青负责扎口，王某1和于某轮着刮油。刘某1和李某和第一次分工一样将袋子油运到存油地点，李某望风。当晚其和刘香青、于某、王某1四人装了一个多小时，刘某1进来五趟。北于的老于和刘某1、李某、王某1负责装油、运油，刘某2负责公路上望风。每两天结一次现金，李某给其600元，其留下200元，再分别给于某和刘香青每人200元。之后每次分工和运行模式基本上都和第二次一样，其每晚都参与盗油，一直到4月1日晚上被抓，每晚装35袋，有两次装了42袋。被抓当晚所有参与盗油的人都在，装了约二十多袋时，李某给王某1打电话说来人了抓紧走，其和刘香青往苹果园东边走，其余人往西走，其和刘香青就被抓了。特殊情况：刘某1有两次安装油烟机没有去，王某1有一次跟着刘某1安装油烟机没有去。 （2）被告人刘香青供述，2019年3月15或16日下午，李某安排其每晚上六点多去村北苹果园盗油。第一次晚上六点多步行至苹果园，看见殷伟英和于某都在，未看到王某1。殷伟英和于某轮流刮油撑袋子，其负责撑着袋子和扎口，当晚装满了三十多袋原油每袋重约六七十斤。刘某1负责将装好的袋子油运到南边空地上，李某负责望风。当晚其装完油后七点多就回家了。第二次晚上其和王某1、殷伟英、于某都在，其和殷伟英负责撑着袋子和扎口，王某1和于某负责轮流刮油，刘某1和李某和之前分工一样。之后每次分工都一样，其从3月16或17日一直干到4月1日被抓，每晚其和殷伟英、于某、李某都去，每晚能装约三十五袋，有两次多拉了一趟就是约四十二袋，每晚100元，二天一结，都是殷伟英给其现金。4月1日晚上其和王某1、殷伟英、于某在现场装油，刚装了二十多袋油，李某说有人来了先离开回来再干，其和殷伟英往南跑，在一户人家屋后面墙角蹲着，看见有人过来其二人就跑，后来二人就被抓了，王某1和于某都跑了。特殊情况：刘某1二三天没去，王某1一两天没去。刘某2负责用根管子排水和望风，白天晚上都排水。 关于被告人刘香青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香青未参与3月17日当天盗窃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第一、二次参与人员包括两被告人。且被告人殷伟英供述第一次刘某1参与、王某1未参与，第二次刘某1、王某1均参与，王某1还有一次因和刘某1安装油烟机没去。被告人刘香青亦供述第一次刘某1参与、王某1未参与，第二次刘某1、王某1均参与，王某1共有两次没去。综上，两被告人对第一次和第二次参与盗油的细节和参与人员的描述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推定被告人殷伟英和刘香青第一次参与盗油的时间为同一天。被告人殷伟英当庭关于刘香青未参与“第一次”盗油的供述与其在侦查阶段关于第一次盗油时“我去的时候，刘香青、老于已经在那开始装袋子油”的供述和被告人刘清香“自第一次参与之后每天都参与”的供述矛盾，因此对被告人殷伟英当庭关于刘清香未参与第一次盗油的供述，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人刘香青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参与起始时间为16日或17日，按照有利于被害人的原则，可以合理认定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自17日起开始同时参与盗油，至4月1日被告人殷伟英、刘清香均盗油16次。因此对被告人刘香青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认定每袋油重量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标准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在侦查阶段都曾供述盗窃原油每袋重量约六七十斤，证人赵某证言现场发现袋子油每袋六七十斤，证人马某证言现场发现的袋子油40袋重1.4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滨南采油厂采油管理七区出具的证明，载明现场缴获袋子油40袋，重量1.4吨，折合每袋重量为70斤。结合被告人殷伟英在侦查阶段供述“袋子油没有装不满的时候，装少了不出数”，因此可以合理认定每袋70斤。因此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含水20%无相应证据支持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均证实所盗原油经过脱水处理，结合被害单位出具的现场扣押的40袋原油和在油坑中回收的原油含水量均为20%的证明，能够认定两被告人所盗每袋原油含水量为20%。因此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滨南采油厂投资计划科出具的价格证明不能作为有效价格认定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为石油价格公开透明的特殊性，该价格认定系根据中国石油化工股份公司定价，为当时实际有效价格，因此该原油价格证明为有效价格证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两被告人在4月1日晚盗窃原油40袋的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每晚能装约三十五袋，有两次多拉了一趟就是约四十二袋，每晚都从六点多装到7点多，4月1日刚装了20多袋就被抓了。被告人殷伟英当庭供述4月1日查扣的40多袋包括前一天没来得及运走的袋子油。结合殷伟英在侦查阶段供述：第一次三个人干了一个半小时装了35袋，第二次四个人干了一个多小时装了35袋。而按照证人赵某证言4月7晚上七时许发现现场40袋子油，推算两被告人当晚被发现时干了约1小时，在四人干的情况下，1小时装40袋明显不利于被告人。结合刘清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刚装了二十多袋油，李某说有人来了先离开回来再干。”按常理推断，如果4月1日当晚盗窃40袋，在已经超过日常平均盗窃数量的情况下，先离开再回来继续盗油明显不合常理。因此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合理推定4月1日当晚盗窃原油数量为20袋。 综上，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盗窃16次，盗窃既遂价值56784.2元，盗窃未遂价值15156.238元，已经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原油5.1吨，价值19370.7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伙同他人多次盗窃原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现场发现40袋原油构成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本案中盗窃对象、盗窃方式的特殊性，应考虑被告人是否已经能够达到对财物的实际控制，结合现场勘验笔录和二被告人供述，为了方便运输和存放，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后将盗油现场盗取的袋装原油转移至盗油现场以南（菜园东南侧100米处）空地上，其客观上已达到“控制他人财物”的状态，因此在袋装原油存放现场发现的40袋原油构成盗窃既遂。二被告人另外盗油未遂价值15156.238元，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受他人纠集参与犯罪，所起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殷伟英、刘香青辩护人所提两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告人在被发现逃跑时被抓获，主观上并无自愿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意愿，因此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的辩护人以此为由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部分赃物被追缴，酌情对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从轻处罚。被告人殷伟英、刘香青积极预缴罚金并赔偿被害单位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王某2、刘香青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伟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香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退赔款52569.7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滨南采油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成 千 人民陪审员  于广文 人民陪审员  孙长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孟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