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02民初1327号原告：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法定代表人：张玉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法定代表人：徐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帅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花萍，该公司员工。原告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泰石材公司）诉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再次进行了审理。腾泰石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扬、高尔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帅帅、徐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泰石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451615.22元，及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2月16日时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计人民币268147.4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30日，案外人南京煜涛石材工艺厂（以下简称煜涛石材厂）与被告分别签订《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石材）采购合同》、《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采购合同》等三份协议约定，煜涛石材厂向被告高尔夫、阅松庄等项目提供石材供货及安装服务，上述合同总价款共计632102.54元。煜涛石材厂按约完成供货及施工义务后，被告仅支付180487.32元。2012年2月28日，煜涛石材厂注销，其经营者张玉梅注册成立腾泰石材公司即本案原告，并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原告享有、承担。该变更事项己对被告进行通知，并经被告确认，但在累计支付180487.32元后，被告再无支付任何款项。时至今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项合计451615.22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高尔夫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我公司是2009年7月30日和2009年10月26日与煜涛石材厂签订《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石材）采购合同》、《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采购合同》的，上述合同均为单纯的买卖合同，金额固定，煜涛石材厂将石材送至合同约定地点，买卖关系就实际履行完毕，煜涛石材厂就可主张全部价款。煜涛石材厂在2009年10月28日向我公司开具了发票，我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双方的买卖关系就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的产品到经外观检验或初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95%，我公司应至少在2009年11月28日前付款95%，煜涛石材厂明确知道合同的金额，应当自2009年11月28日起就知道货款受到侵害，主张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09年11月28日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自2011年11月28日届满，其主张95%货款已不受法律保护；剩余5%的货款属于质保金，应在1年质保期后支付，同理其诉讼时效至2012年10月28日届满，也不应受法律保护；二、张玉梅将其债权转让给腾泰石材公司，并未通知我公司，对我公司不发生效力；煜涛石材厂于2012年2月注销，其法人资格丧失，其后以煜涛石材厂名义所作出的行为自然无效，同时煜涛石材厂的债权债务由张玉梅承继，张玉梅至今未向我公司主张过上述债权，同时，我公司也未收到张玉梅将其债权转让给腾泰石材公司的通知，腾泰石材公司无权向我公司主张上述债权。综上，本案诉讼时效早已经过，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石材）采购合同》、《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及决算书、《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采购合同》和2019年9月14日的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其他证据，本院分别认证如下：竣工报告，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相关人员签字，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决算书（3份），均未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被告公章，事后也未得到被告的追认，本院经审查不予采信；通知函、债权债务承继协议书、邮寄记录，有明确的邮寄材料内容、邮寄时间，且邮寄记录显示已于2018年6月1日签收，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黄山工程资料签收确认单和收条有明确的送达材料内容，且有签收人签字确认，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工程款确认单和对账结果由原告和臧成龙签字确认，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工程联系单系原告与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就相关工程抽样检查形成的统一意见，有相关部门签字确认，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发票加盖有税务部门公章，购货单位为被告，收款单位为原告，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付款凭证由金融机构出具，收款人和付款人分别为本案的原告和被告，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皖1002民初1813号民事判决书，虽由本院作出，但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已提起上诉，二审以调解方式结案，该判决并未生效，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不予采信；（2018）皖1002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皖1002民初2709、2710号民事判决书，均由本院作出，且判决书均载明臧成龙、白文超为被告的员工和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采信；竣工图加盖有监理单位公章且有现场监理签字确认，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09年10月28日和2012年1月29日的工程凭证，均系被告单方制作的内部款项审批支付凭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自认收到的款项与该凭证载明的款项金额，本院不予采信；2011年1月5日的调价协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腾泰石材公司是从事石材销售、室内外装饰工程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1日；高尔夫公司是从事高尔夫球场、酒店管理等业务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7月30日，高尔夫公司（作为甲方）与煜涛石材厂（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高尔夫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SGER-SC-20090804），合同总金额为129703元（暂估总价，以实际用量结算金额为准），详见附件二；该金额包含税金、包装费、运杂费等费用，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需量多退少补；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在甲方指定时间将合同标的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黄山市屯溪区机场大道龙井78号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黄山松柏高尔夫中途站AB工地现场；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产品到经外观检验或初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95%；质保期满，各方共同验收合格，在乙方向甲方移交质保期间的检查、验收等数据资料后，甲方将结算总货款的5%一次性付清；合同对其内容还进行了约定。合同的附件二载明，中途站A报价为61516.1元，中途站B报价为68187.946元，合计129703元；产品包括墙面铺贴、地面铺贴、柜子安装等施工。2009年7月30日，高尔夫公司（作为甲方）与煜涛石材厂（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SGER-SC-20090716），合同总金额为41753元（暂估总价，以实际用量结算金额为准），详见附件二；该金额包含税金、包装费、运杂费等费用，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需量多退少补；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在甲方指定时间将合同标的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黄山市屯溪区机场大道龙井78号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黄山松柏高尔夫阅松庄工地现场；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产品到经外观检验或初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95%；质保期满，各方共同验收合格，在乙方向甲方移交质保期间的检查、验收等数据资料后，甲方将结算总货款的5%一次性付清；合同对其内容还进行了约定。合同的附件二黄山高尔夫阅松庄B2型产品清单载明，产品合计41753元，产品名称包括倒角、抛光、墙面铺贴、地面铺贴、台板安装等施工。2009年10月26日，高尔夫公司（作为甲方）与煜涛石材厂（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高尔夫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编号：HSGER-SC-20091026），合同总金额为246718元（暂估总价，以实际用量结算金额为准），详见附件二；该金额包含税金、包装费、运杂费等费用，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实际需量多退少补；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在甲方指定时间将合同标的物送至甲方指定地点黄山市屯溪区机场大道龙井78号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黄山松柏高尔夫休闲中心工地现场；产品的质保期为一年，自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或产品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产品到经外观检验或初步验收合格后，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95%；质保期满，各方共同验收合格，在乙方向甲方移交质保期间的检查、验收等数据资料后，甲方将结算总货款的5%一次性付清；合同对其内容还进行了约定。合同的附件二载明，徽菜馆报价为59338.51元，健身房报价为22037.73元，KTV报价为132552.395元，结婚礼堂报价为32790元，总计246718.635元，暂估总价246718元，产品名称包括倒角、抛光、安装、开槽、雕刻、防护等施工。上述合同签订后，煜涛石材厂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安装等义务。黄山高尔夫健身房、徽菜馆项目石材安装工程于2009年11月2日竣工，KTV项目石材安装工程于2009年11月15日竣工，结婚礼堂项目石材安装工程于2009年12月15日竣工。2015年3月14日，监理单位员工王相明对腾泰石材公司提交的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黄山高尔夫相关工程的竣工资料进行签收确认；2016年9月2日，雨润地华公司的员工白文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煜涛石材公司送达的结算资料2套28份。2018年9月4日，腾泰石材公司与臧成龙签订一份黄山雨润地华置业付腾泰石材工程款确认单，载明松柏付款为180487.32元（合同上项目位置为中途站、KTV、健身房、徽菜馆、结婚礼堂、阅松阁）。同日，腾泰石材公司与臧成龙还对开具发票情况进行对账，双方确认腾泰石材公司以地华置业公司为抬头开票金额为6100500元，地华置业公司实际收到发票金额为5996530元，差额为103970元。以上腾泰石材公司开具的发票中除其应收的8万元合同款项外，后续开具的发票金额为南京煜涛石材工艺厂的合同款，因南京煜涛石材工艺厂于2012年2月申请工商部门注销登记，现其与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所有债权债务已由腾泰石材公司承继，故由腾泰石材公司为其开具发票。2009年9月14日，煜涛石材厂向高尔夫公司开具两张发票，发票金额合计137676元；2011年1月18日，腾泰石材公司向高尔夫公司开具16张发票，其中15张发票的金额均为11600元，1张发票金额为6000元，发票金额合计180000元。另查明：煜涛石材厂于2012年2月28日核准注销，经营者为张玉梅。2018年5月31日，张玉梅向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臧成龙邮寄了一份债权债务承继协议书，称因煜涛石材厂已注销，张玉梅重新成立腾泰石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原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SGER-SC-20090716、HSGER-SC-20090804、HSGER-SC-20091026）及与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HSDH-SC-20090818、HSDH-SC-20091102、HSDH-SC-20100311、HSDH-SC-20100326、HSDH-SC-20101022）中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腾泰石材公司承继。2011年1月5日，腾泰石材公司与高尔夫公司签订一份调价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2010年12月24日签订的“高尔夫公司结婚礼堂石材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编号HSGER-SC-20101224）价格进行调整，总价由原来的182880元下调至180000元。另在本院受理的以高尔夫公司和江苏润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山雨润地华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的多起诉讼案件中，臧成龙曾作为高尔夫公司的员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案号：（2018）皖1002民初1373号】，白文超作为高尔夫公司的员工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案号：（2016）皖1002民初2709号、（2016）皖1002民初2709号】。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自2009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自2009年底结算，双方共签订案涉3份合同；腾泰石材公司认可高尔夫公司实际支付案涉合同款项180487.32元（含2012年1月21日的汇款50000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合同价款；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案涉合同价款总额及高尔夫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本案中，虽然《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石材）采购合同》、《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是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签订的，原告并非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但因煜涛石材厂于2012年2月28日注销，之后其经营者张玉梅已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明确煜涛石材厂基于上述三份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由腾泰石材公司承继，高尔夫公司对此并无异议（2013年10月18日-19日，腾泰石材公司已参与对案涉合同的验收工程），且事后也曾明确书面告知，故原告有权基于案涉三份合同向高尔夫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案涉三份大理石等石材采购安装签订于2009年，竣工于2009年12月底，按照合同关于“验收后30日内支付货款95%、剩余5%的款项待质保期疑难后付清”的约定，煜涛石材厂至迟于2010年1月底前就应要求高尔夫公司支付95%的货款、于2011年1月底前要支付剩余5%的货款，并自此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后高尔夫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2年1月21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煜涛石材厂于2012年2月28日核准注销，后腾泰石材公司承继其权利义务后于2013年10月18日-19日参与了案涉合同项目的验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5年3月14日，监理单位员工王相明对腾泰石材公司提交的包括案涉合同在内的项目工程的相关竣工资料进行签收确认，监理单位虽然由雨润地华公司委派，基于雨润地华公司与高尔夫公司系关联公司，且两公司员工存在交叉使用、管理实际情况，应认定腾泰石材公司向高尔夫公司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期间应重新计算；2016年9月2日，高尔夫公司员工白文超出具收条，确认收到煜涛石材公司送达的结算资料，故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本案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之后诉讼时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2018年9月4日，高尔夫公司员工臧成龙在应付腾泰石材工程款确认单签字，确认已支付案涉合同款项为180487.32元（中途站、KTV、健身房、徽菜馆、结婚礼堂、阅松庄项目），实际上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因此，腾泰石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对价款的确定，如果合同的当事人对价款作出明确约定的，应按其约定确定；只有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价款未作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才依照《合同法》第159条的规定，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本案中，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签订的《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石材）采购合同》、《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上述三份合同对价款均有明确约定，其中《高尔夫公司中途站AB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金额为129703元，《阅松庄B型样板房大理石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金额为41753元，《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休闲中心、结婚礼堂大理石（装饰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金额为246718元，合计价款总额为418174元。上述合同确定后，煜涛石材厂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安装等合同义务，且相关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应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原告认可被告已实际支付货款180487.32元（2009年10月21日支付130487.32元，2012年1月21日支付50000元），被告仍需支付货款237686.68元，该款被告至今未付，明显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高尔夫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37686.6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中，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以237686.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0年10月16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满的次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因合同中并未就被告逾期支付货款进行明确约定，原告主张案涉合同总价款为469647.27元，但未提交双方就案涉合同曾作出变更的证据，也未在合同签订后及时就合同价款提出过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案涉合同总价款469647.27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辩称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50000元是支付另外合同的款项，仅提交了一份调价协议予以佐证，并未提交调价协议对应的合同，本院认为，案涉调价协议并非合同，原告对双方签订调价协议的原因已作了较为合理的解释（是为了双方实际汇款的需要），结合调价协议载明调整的是2010年12月24日的采购及安装合同，但实际上案涉项目早已于2009年12月15日前竣工，此外被告也未提交煜涛石材厂与高尔夫公司除案涉三份合同外另签订其他合同的充分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辩称的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50000元是其他合同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腾泰石材公司主张的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237686.68元及逾期利息（以237686.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0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998元，由原告南京市腾泰石材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808元，被告黄山松柏高尔夫乡村倶乐部有限公司负担61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卫东审 判 员  刘志翔人民陪审员  胡传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汪雅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九条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