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然，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印超，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培关，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支飞，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系支培关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峰，东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彦卿，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顺民，男，195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系付彦卿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景彦，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系付彦卿之姐。上诉人徐学然因与被上诉人支培关、付彦卿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学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3315号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残后护理费数额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支培关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上诉人从未要求支培关为自己修车，事发当天系上诉人向支培关催款才打电话，支培关并未参与修车。后徐学然和付彦卿要去镇上购买零件，支培关想同去，上诉人明确拒绝。乘坐的车辆系付彦卿所有，允许支培关乘车是付彦卿的个人行为，属于帮工之外的活动。另外，一审法院引用未经质证的刘所柱的询问笔录作为直接证据使用，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残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和护理时间不当。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年计算残后护理费。同时，被上诉人已五十余岁，一次性判决二十年的残后护理费明显不当。被上诉人支培关辩称，1、其为上诉人提供帮工过程中被同样帮工的付彦卿过失所伤，该事实并无错误。刘所柱证明支培关接到上诉人的电话去帮忙修车的事实，买配件也是修车的具体活动。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判决残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和护理时间符合司法实践和法律规定，没有超过20年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付彦卿辩称，1、付彦卿是为徐学然实施无偿帮工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法律规定，徐学然应该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付彦卿不应承担责任。2、支培关没有帮忙修车，付彦卿和徐学然去购买零件，支培关坐车去玩属于精神上的享受，支培关应当自己承担责任。3、支培关在付彦卿开车过程中拍付彦卿的肩膀分散其注意力，加上路上晒的黄豆和木棍，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支培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暂定30000元；2、涉案费用由二被告连带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951046.35元，并依法申请缓交了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晚，支培关与案外人刘所柱吃饭时，支培关接到徐学然电话，徐学然让支培关帮忙修车，支培关将刘所柱骑摩托车带回自己家中，刘所柱骑着自己的电动三轮车回家，支培关去了徐学然家，当时付彦卿也在徐学然家帮助徐学然修车。在修车的过程中，因需购买弹簧和机油，被告付彦卿便驾驶其鲁Ｒ×××××号轿车带着支培关、徐学然去马头镇购买。当晚22时50分许，在回去的途中，行至东明县东头处时，车辆翻至道路北侧沟中，造成支培关、徐学然、付彦卿受伤，车辆损坏。事故经东明县交警大队处理出具东公交认字【2018】第2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付彦卿观察不够、操作不当、未保证安全车速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付彦卿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支培关、徐学然无事故责任。支培关伤后被送往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椎滑脱、脊髓损伤，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99999.7元。原告伤后由其妹妹支俊英、堂弟支永浩护理，护理人员身份为农民，护理人员农闲时外出务工。原告就其医疗费主张，另提供2019年2月21日至5月10日其在东明康宁护理院出院结算单据及菏泽市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但未提供相应病案材料，且单据非正式发票，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经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支培关交通事故致“颈椎滑脱、颈椎损伤”等遗留四肢瘫痪，左上肢肌力Ⅱ+级，右上肢肌力Ⅲ级，双下肢肌力Ⅰ+级属一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88天）；护理时间拟为伤后长期，其中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护理人员拟为2人，定残后应属完全护理依赖，需一人长期护理；营养期限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188天）；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10000元。原告支培关支付鉴定费3700元。另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支培关与被告付彦卿同为被告徐学然帮忙修车，支培关、付彦卿系帮工人，徐学然是被帮工人。案外人刘所柱事发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与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在原告与案外人刘所柱吃饭时，被告徐学然打电话让原告帮忙修车，对被告徐学然、付彦卿辩称支培关与徐学然不存在帮工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徐学然、付彦卿辩称在去购买修车零件时明确拒绝原告前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被告徐学然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付彦卿作为被告徐学然的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在帮工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定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原告支培关损失为：医疗费99999.7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80*21）元、营养费5640（30*188）元（营养费本院酌情认定每天30元）、误工费18800（100*188）元、定残日以前的护理费37600（100*188*2）元、定残日以后的护理费730000（100*365*20）元、残疾赔偿金325940（16297*20）元、鉴定费37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适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的上述共计1245359.7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对于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学然、付彦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支培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45359.7元；二、驳回原告支培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9元，原告支培关负担6351元，被告徐学然、付彦卿负担16008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就被上诉人支培关所受损害，上诉人徐学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残后护理费计算标准和护理期限是否适当；3、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外人刘所柱事发后在交警部门所作陈述、住院病历等证据，结合被上诉人支培关陈述及案发时间、地点等因素，本院确信上诉人徐学然打电话给被上诉人支培关让其帮忙修车，支培关遂赶至徐学然家中，后在购买修车零件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致支培关受伤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徐学然与支培关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并无不当。徐学然上诉主张其打电话给支培关是为了催款，并明确拒绝支培关同去购买修车零件，双方不存在帮工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予以证实，且退一步来讲，即使徐学然主张的事实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付彦卿作为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致支培关受伤，徐学然作为被帮工人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徐学然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支培关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定残后为完全护理依赖，需一人长期护理，结合被上诉人支培关提交的相关证据和本案护理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残后护理费每天100元、护理期限20年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残后护理费，且不能一次性判决20年的护理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刘所柱的询问笔录作为直接证据使用，程序违法，经审查，被上诉人支培关、付彦卿在一审时已经对上述笔录进行质证，上诉人的代理人在提交的代理词中也对该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学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8元，由上诉人徐学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