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5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勇，男，1968年9月19日生于贵州省平塘县，汉族，大学文化，黔南州民族职业技术学院教师，黔南汽摩运动协会法定代表人及会长，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忠仁，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610143178。 被告人梁选书，女，1969年9月12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高中文化，黔南新视界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瓮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石贵银，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199510688053。 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瓮检公诉刑诉（2019）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勇、梁选书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孟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勇、梁选书及辩护人孙忠仁、石贵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刘勇以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会长名义与三都县政府洽谈在三都开展赛车赛事活动，并以黔南汽摩运动协会的名义与三都县国资公司签订《中国.三都西部国际赛车城建设与赛事承办框架协议》，按协议约定由黔南汽摩运动协会承办三都赛车赛事项目，定于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月8日在三都县交梨镇举办第一期赛车赛事活动。黔南汽摩协会会长刘勇以预支款方式从三都县国资公司分三次提取赛车赛事项目资金964万元，刘勇提到项目资金后将其所承办的项目转包给贵州西岭顶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办，并安排梁选书从协会对公账户分三次共转了380万元给贵州西岭顶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同时指使梁选书将举办赛车赛事项目资金剩余的583.9万元从协会转入黔南新视界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选书），然后又转进梁选书个人账户，由刘勇支配使用。 在三都县举办汽摩赛事期间，刘勇安排梁选书担任该协会出纳并负责办理黔南汽摩协会赛事所有资金存入和支取。刘勇安排梁选书将协会账上的款转出后，以刘勇、杨某2夫妇的名义在都匀（贵州成名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5个门面156.3万元、在贵阳园成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房屋一套34.5436万元，分别以刘勇、杨某2、杜某的名义购买汽车四辆共55.6953万元，归还刘勇在福泉的贷款及利息40.0556万元，梁选书在三都购买住房一套25.236万元，合计311.2869万元被刘勇、梁选书非法侵占用于购买房产、汽车及归还个人的贷款，其余272.6131万元被刘勇、梁选书以考察、举办车某等名义共同挥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勇利用黔南汽摩运动协会会长的职务之便，采取非法手段将协会用于赛事活动的资金用于购买房产、汽车、归还个人贷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梁选书协助刘勇把协会资金转出进入其个人所属公司账户，部分用于自己购买房产、给儿子购买汽车，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勇六年以上八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判处被告人梁选书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勇辩称指控职务侵占罪不成立。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刘勇犯职务侵占罪不成立 被告人梁选书辩称指控职务侵占罪不成立，如法庭认定职务侵占罪成立，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梁选书犯职务侵占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以下简称汽摩协会）系经黔南州民政局批准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被告人刘勇任该协会法定代表人、会长。 2016年10月，刘勇以汽摩协会会长名义与三都县政府洽谈在三都开展赛车赛事活动，后以汽摩协会的名义与三都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都县国资公司）签订《中国.三都西部国际赛车城建设与赛事承办框架协议》，约定三都县赛车赛事活动由汽摩协会承办，定于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1月8日在三都县交梨镇举办第一期赛车赛事活动，刘勇从三都县国资公司分三次借支赛车赛事活动资金总计964万元。该款存入汽摩协会对公账户后，刘勇将赛车赛事活动转包给贵州西岭顶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办，安排被告人梁选书从汽摩协会对公账户分三次共转了380万元给该公司。 刘勇为便于支配使用剩余资金，指使梁选书将583.9万元从汽摩协会对公账户转入黔南新视界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选书）银行账户，再将其中566.9万元转入梁选书的个人银行账户，后梁选书从个人银行账户转账323万至刘勇妻子杨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后刘勇使用以上款项，以夫妻名义在贵州成名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都匀市环西大道北部星城3、4栋1单元2层4号、5号、6号、7号、8号门面房，支付价款共计156.3万元；杨某2在贵阳园成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梨园路贵阳富力新天地一期3栋6层9号商品房一套，支付价款34.5436万元；分别以刘勇的名义购买贵Ｊ×××××号江铃牌汽车、贵Ｊ×××××号北京牌汽车各一辆，以杜某的名义购买贵Ｊ×××××号北京牌汽车一辆，以杨某2的名义购买贵Ａ×××××号吉普牌汽车一辆，支付价款共计55.6953万元；归还刘勇在福泉信用社的贷款及利息40.0556万元；以梁选书的名义在三都县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了位于三都县三合街道环城北路港龙国际2幢17层17-5号商品房一套，支付价款25万元。以上共计311.5945万元被刘勇、梁选书非法侵占用于购买房产、汽车及归还个人贷款。余款用途待查。 在赛车赛事活动举办期间，刘勇安排梁选书担任出纳并负责款项存取和支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案件移送函、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7日，黔南州监察委员会将本案线索移送黔南州公安局依法处理。2018年11月29日，黔南州公安局指定瓮安县公安局管辖，同日，瓮安县公安局对刘勇、梁选书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刘勇、梁选书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30日，瓮安县公安局在黔南州监察委员会都匀留置点接出刘勇、梁选书，同日对二人采取强制措施。 4．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刘勇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梁选书被瓮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刘勇被依法逮捕。 5．调取证据通知书、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登记资料证实：该协会系社会团体法人，2016年1月6日经黔南州民政局批准设立，法定代表人刘勇，章程规定会长为团体法定代表人，会长（理事长）对开展大型相关活动具有决定权。 6．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开户资料、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7日，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在中国银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该账户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交易情况。其中： 2016年12月12日，收到三都国资公司西部赛车城规划设计费850000元；2016年12月20日，收到三都国资公司借款7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收到三都国资公司借款1790000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会议纪要、框架协议、财务资料证实：2016年12月12日，三都县委专题会议明确由县国资公司作为赛车城项目建设业主单位，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负责总体规划设计和赛事活动。 2016年12月30日，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刘勇）与三都县国资公司（覃春平）签订西部赛车城规划设计建设与国内国际户外越野运动赛事引进及开发框架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赛车城赛事赛道规划设计费80万元；2017年举办国内国际越野赛事活动预计经费884万元。 2016年12月12日，三都县国资公司付西部赛车城规划设计费850000元给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协会出具借条； 2016年12月20日，三都国资公司付借款7000000元给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协会出具借条，款项待赛事结束后凭发票结算，刘勇经办； 2016年12月30日，三都国资公司付借款1790000元给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协会出具借条，款项待赛事结束后凭发票结算，刘勇经办。 8．会议纪要证实：三都县国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执行董事任职情况。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7日，瓮安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杨某2持有的贵Ａ×××××号吉普牌汽车一辆、行驶证一本、车钥匙一把。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财产查询明细表、不动产查询信息证实：刘勇、杨某2名下共有住宅一套、商业用房五套，均为预售备案登记；产权人梁选书名下在都匀市有住宅一套，有债权抵押；梁选书名下在三都县有住宅一套，预告登记。涉案人员、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流水。 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瓮安县公安局依法冻结刘勇、梁选书银行账户；依法查封刘勇名下贵Ｊ×××××号江铃牌汽车；依法查封刘勇名下贵Ｊ×××××号北京牌汽车；依法查封杜某名下贵Ｊ×××××号北京牌汽车；依法查封刘勇名下房产（都匀市、贵阳市）七套；依法查封梁选书名下房产（三都县）一套。 12．调取证据清单、中国银联签购单、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7年2月16日，梁选书刷卡支付250000元购买三都县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三都县三合街道环城北路港龙国际2幢17层17-5号商品房。 13．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存根、通联支付POS签购单、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17年11月24日，刘勇、杨某2购买贵州铁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都匀市云鹤路27号尚城幸福里3栋1单元2层7号商品房，总计支付购房款466166元。其中：刷卡支付96166元，提取住房公积金支付114000元，刷卡支付258000元。 2018年3月，杨某2购买贵阳园成置业有限公司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梨园路贵阳富力新天地一期3栋6层9号商品房，缴纳认购款。 2017年12月12日，刘勇、杨某2购买贵州成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位于都匀市环西大道北部星城3、4栋1单元2层4号、5号、6号、7号、8号商品房（商业），登记类型预售备案，房屋价值总计2013000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刘勇名下贵Ｊ×××××号江铃牌汽车于2017年1月26日注册登记，车价223800元，销售公司贵州江铃； 刘勇名下贵Ｊ×××××号北京牌汽车于2017年3月2日注册登记，车价58000元，销售公司贵州亿通； 杜某名下贵Ｊ×××××号北京牌汽车于2017年3月2日注册登记，车价63800元，销售公司贵州亿通。 15．汽车销售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杨某2于2017年4月15日在贵阳金中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吉普牌汽车一辆，车价182800元。 16．贷款还款凭证证实：2016年12月26日，梁选书归还福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本息400556元。 （二）贵州中恒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审计意见书证实：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收到三都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9640000元，收到款项后转入贵州西岭顶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800000元，转入黔南新视界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839000元，主要使用情况有： 购车：贵阳金中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82793.25元； 购车：贵州江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52360.65元； 购房：贵州成名置业发展有限公司1563000元； 购房：三都县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250000元； 购房：贵阳园成置业有限公司345436元。 （三）证人证言 1．陈某陈述：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经黔南州民政局批准注册，是社会组织，刘勇是法人、会长，我是副会长，周某是秘书长。协会成立的时候在都匀市中国银行开设了对公账户，目的是协会以后搞比赛项目，单位或企业赞助的经费打入对公账户。我们开会时讲过，协会资金先由我们三个商量如何使用，再发到群里征求意见，有一半以上的人同意才使用，有时刘勇私自使用了也没有给我们说。以前刘勇和大家讲过，如果协会要搞比赛，由协会成员投资，赚钱了按投资比例分利润，亏损了大家就跟着亏。协会的公章和账户都在刘勇那里。我不清楚协会是否与三都县国资公司签订协议或合同，没人给我讲过。我不清楚三都县国资公司向协会的对公账户转了964万元这件事。刘勇和我们说过，2017年1月要在三都举办赛车活动，协会作为协办单位参与。 2．周某陈述：刘勇负责协会全面工作，陈某和我负责协会的财务。一般由我和刘勇、陈某三人商量要用协会的资金购买什么东西，再发到群里征求意见，超过一半的会员同意后我们再使用。注册的证书和公章我保管一段时间后就交给刘勇了。刘勇在协会群里发了信息，他在三都接洽了一个赛车比赛活动，在做前期准备工作，要求协会的成员去帮政府，每人每天100元的生活补助，吃住由政府负责。我不知道三都国资公司转了964万元给协会，没人给我讲过，协会也没有讨论过那笔款如何使用。 3．潘某1陈述：我是2016年6月担任三都县国资公司负责人。2016年12月30日，我代表三都县国资公司与黔南汽摩运动协会会长刘勇签订《中国.三都西部赛车城规划设计建设与国内国际户外越野塞在引进及开发框架合作协议》，由黔南汽摩运动协会承办第一期赛事。 2016年11月底，县委办通知我去交梨开现场会，参会的有国土局、住建局、水电部门、交梨农业孵化园、普安镇的领导，县委办主任宋刚，县委书记梁某主持的，主要议题是2017年1月在交梨农业孵化园举办赛车赛事活动，加快赛场建设，会上决定由国资公司作为赛事业主方筹措所需经费。第二天宋刚打电话叫我去梁书记办公室，黔南汽摩协会的会长刘勇在，梁书记讲赛车活动由协会承办，让我与刘勇对接签订赛事合同。我们出来后，刘勇拿出一份《中国.三都西部赛车城规划设计建设与国内国际户外越野赛引进及开发框架合作协议》给我看，协议上设计费85万元、其他各项费用是800多万元，刘勇说这个价格和协议是他跟县里领导谈了多次才定的。因为这是重大事项，我按程序请示县政府办公室，并附上刘勇提供的协议。经潘仕进县长等领导审批同意后，我与刘勇在国资公司办公室签订了框架协议。协议签订后没几天，在县政府开会，刘勇也在，梁书记问赛事筹备得怎么样了，刘勇说设计费都还没有付，设计单位不给图纸。当时梁书记就发火了，在会上说国资公司先付，马上付80万元。2016年12月12日，我们按梁书记的指示付了85万元给刘勇，在做工程建设时我派工程师韦某要和资产管理部负责人潘某2到现场进行监理，计算工程量。 后来刘勇说没钱了，需要政府拨款后才能继续开展工作，他写了拨款的申请给我们，我请示分管县领导犹永全副县长同意后，才拨款给汽摩协会。当时刘勇认为是800多万元包干价，想直接打领条将钱领走，我不同意，我认为框架协议上的800多万元只是估算价，应以赛事实际支出据实支付，我就让刘勇先打暂支条我才签批。因为我想到最后结账时还可能通过审计进行审核把关。 赛事结束后，我要求刘勇提供相关票据结账。刘勇只拿了一张80万元设计费的发票给我，另外还拿了一本金额是框架协议上的900多万元加上他们擅自开挖赛道费用300多万元，因为他提供的资料都没有相关凭证支撑，我认为那是假的，也没有提供发票给我，我不认可那个资料，也没同意他请求拨付300多万元工程款的要求。后来我多次打电话让刘勇拿发票来报账，他都不来，后面甚至不接我的电话了。 我不知道黔南汽摩运动协会是否具备举办赛车赛事活动的资质，我当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是领导安排我与黔南汽摩协会签订的框架协议。我记得总的付了964万元给黔南汽摩运动协会，第一笔85万元，第二笔700万元，第三笔179万元。付款的流程先是刘勇打暂支条给我，我再报县里的分管领导审批同意后，我再将刘勇写的暂支条交给国资公司财务室负责汇款。 我们与黔南汽摩协会只签了一份框架协议，没有签订正式合同。协议上没有明确约定将赛事活动承包给协会来办还是委托协会来管理承办。框架协议上约定的80万元的设计费是固定的，其他的费用都是估算价，包括第一期赛事活动预算经费884万元，我认为只是暂定的经费，要根据实际使用的费用据实凭票报销。我是根据框架协议的条款拨款，因为没有付款依据，我要求刘勇以暂支的方式写借条，事后据实结算，我再根据刘勇写的暂支条报县领导签字同意才付转给黔南汽摩协会的。 第一期赛事结束后，梁某书记叫人通知我到他的办公室，林啸父子也在，梁书记说以后的赛事由林啸的银博智美公司来做。我就通知刘勇把第一期赛事所产生的费用制成决算资料拿来国资公司进行决算。2017年4月中下旬，刘勇将第一届赛事经费统计表拿到工程部交给韦某林转交给我，我看到刘勇提供的报表里只有统计表，只是数据，统计表里的支出费用和刘勇在国资公司暂支的金额一样，没有相关票据凭证支撑，我就不认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决算。 另外我记得在2017年5月韦某林拿得一张汽摩协会80万元的发票来核实报销。 4．杨某2陈述：刘勇在三都县举办赛车活动期间，安排黔南汽摩协会的财务人员梁选书给我打过几笔钱，总金额之前州纪委的领导找我谈话的时候计算过的，大概在300多万元，具体记得不是很清楚。打在我个人的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和信用社的储蓄账户内的。打款的资金流水账目之前在配合纪委调查的时候我都核对过的，以核对的流水清单为准。刘勇打的钱是什么来源和用途我不清楚，当时他在三都承包有工程项目、承办赛车活动，应该都是赚的钱。他打钱给我也没说要我怎么做，就叫我保管好。 后来刘勇决定在都匀北部星城购买门面，就用的这些钱以我们夫妻名义共同买了5个门面，总金额大约在200余万元，支付了160多万，还有10余万没有付清。具体的账目以银行资金流水和购房合同内容为准。2017年5月，我用这些钱买了一台吉普越野汽车供自己使用，花了20万元，是我自己做主买的，车牌号是贵Ａ×××××，车辆登记所有人是我的名字。其他的钱后来刘勇陆续用于支出一些款项，基本上没有剩余，具体支出不清楚。我把车开来了的，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同意对吉普汽车进行扣押。 5．杨某1陈述：2008年左右，我认识了都匀的车友刘勇。2016年10月中旬，刘勇打电话称三都县政府准备主办越野车场地赛活动，要打造赛车城，找了地块开发，他以黔南州汽摩协会的名义接到这个活动，他邀请我们公司做这个活动执行，没过几天我们西岭顶点公司就拿出了初步策划方案。11月中旬左右，我在刘勇的带领下到三都县实际查看场地，公司与协会达成承办此次活动的口头协议，公司按照活动规格做出了经费预算，就这样公司执行黔南州汽摩协会承办的2017中国.三都首届户外嘉年华暨全国汽车摩托车越野公开赛。经费预算包含赛道施工、场地平场、现场广告、舞美、车展、演职人员、模特、赛事奖金、活动嘉宾邀请、执行团队费用、餐饮等。这些项目都执行了的，具体的活动费用详见公司财务清单。 我记得在活动筹备进场查看时，黔南州汽摩协会打给我们公司80万元；12月2日至12月30日之间分三次打给公司300万元，共得到黔南州汽摩协会支付经费380万元。 我知道刘勇在执行活动中支付赛事奖金约30万元、工作人员住宿费约5万元、工作人员伙食费约3万元，据他说他还付了挖掘机费一万、布设舞台电缆费几万元。 6．黄某陈述：2014年8月到2017年3月，我在西岭顶点公司上班。2016年底到2017年初，公司在三都县进行汽摩项目，我负责活动策划和执行，是活动策划主管，负责新闻发布会、开幕式、闭幕式、发奖仪式、所有的文字工作。我知道的支出：新闻发布会88495元、摩托车奖金59400元（现场发放）、汽车赛事奖金473000元（现场发放）、E族年会越野赛31500元（现场发放）、变形金刚支出约72000元，租用直升飞机约960000元，移动厕所38000元，马路档板支出1万多，其它的我不清楚。活动的物料原始清单、底单在会计那儿，我做的原始底单合计支出265413.5元。我还知道当时租用直播车是约五万块，票据在财务。西岭顶点公司做三都赛事活动总支出大约是两三百万元，主办方三都县政府，中间联系方是绰号叫“老爷车”的人。我们所做的项目列出支出清单交给老爷车去报，资金是先打给公司的。公司与“老爷车”没有签订合同协议，公司是活动的组织策划执行。老爷车叫刘勇，公司是杨某1负总责。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刘勇的供述与辩解：黔南州汽摩协会是2015年12月1日组建，经审批成立的，不属于经营性质的组织，会员选举，我是会长，陈某为理事长，周某为秘书长，我负责协会的全面工作，陈某负责办公室工作。柏娟和“烂自菜”（微信网名）管理协会收取的会费，都是协会的会员。我以协会的名义获得的赛事钱款，会员不知道，在使用过程中没有经过协会会员集体讨论过。 2016年7月，我在三都县任驻村干部。我向梁某书记介绍自己是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会长，说可以通过举办赛车赛事宣传三都。两个星期后，三都县委姓李的副主任打电话让我交赛车策划书，过了几天，我做了一份策划书交给李副主任。过了几天，县委办通知我去开会，梁某书记主持的会议，我说服了参会的领导，梁某书记决定由汽摩协会组织比赛，让李副主任带我去找场地。找了两个月，确定普安镇的交梨孵化园适合做越野赛的场地。后来我的策划方案得到三都县委班子的认可后，要求我进场建设，我要求政府出相关文件。2016年10月，政府给了我们一个进场建设的批复文件。2016年12月30日，协会和三都县国资公司签订了《中国.三都西部赛车城规划设计建设与国内国际户外越野运动赛事引进及开发框架合作协议》，三都县国资公司在2016年12月12日、12月20日和12月30日分三笔分别是85万元、700万元、179万元共964万元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汇入汽摩协会的对公账户上（账号62×××25，开户行中国银行），以上钱款都是以借支的名义汇的。是潘某1叫我写的借条。三都县国资公司在短时间内汇了964万元给协会，目的是要协会加紧建设，按时举办赛事。后来因为设计费85万元和三都县领导说的80万元不符，我和国资公司还在2016年12月30日重新签订了一份框架协议。 这964万元，我汇了380万元给贵州西岭顶点公司，汇了583.9万元到黔南新视界广告公司，剩了1000元在汽摩协会的对公账户上。西岭顶点公司负责三都县赛车赛事的整个举办过程和部分场地建设，这笔钱是支付给西岭顶点公司的费用。黔南新视界广告公司负责场地建设和后勤工作，当然也要不了这么多。汇了323万到杨某2的银行账户上，汇了12万元给都匀工业聚集区资本营运公司作为广告位的租用费用，剩余的钱大部分拿来用于三都赛车赛事，还有一部分被我和梁选书用掉了。 汽摩协会是社团组织，不参与赛事经营，收到964万元后，打给贵州西岭顶点文化传播公司380万元，打给黔南新视界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83.9万元，是根据预算来支付的款项，现在没有见到预算凭证、单据、结算单据了。协会的对公账户上剩了1000元。我和杨某1讲好奖金由西岭顶点会司支付，赛事结束后，西岭顶点会司说亏了不愿出，我就叫梁选书取钱来发给车手。 贵州西岭顶点文化传播公司负责人是杨某1，负责三都县赛车赛事的整个举办过程和部分场地建设，这笔钱就是支付给西岭顶点公司的费用。黔南新视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公司接了三都赛车赛事建设和执行的活，实际上就是我接的活，负责场地建设和后勤工作。黔南新视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梁选书的儿子杜某，后来在2017年变更为梁选书。因为我和梁选书的特殊关系，所以才会将汽摩协会账上的钱转入新视界公司，便于我支配。 我为了能完全控制这笔钱，安排梁选书汇了323万元到我爱人杨某2的银行账户上。我在都匀三线博物馆附近买了5个门面，合同价是200多万元，我已付160万元；我在都匀买了一套住房总价40余万元，其中我用自己公积金付了10多万元，其他的钱就是这个钱付的；我买了一辆JEEP车，花了8万；杨某2买了一辆车，花了19多万，是她的名字，还在贵阳金阳买了一套公寓房，花了40万元；我在举办项目过程中喊杜某跑腿的，就汇了7万多元给杜某，让他买了一辆JEEP车；帮母亲的一栋老房子重新装修，总的花了约60万元，是我付的；带家人去海南玩，花了5万多元；改装一辆奇诺基，用于比赛的没有牌照，花了8万元，车停在173转盘前面点的一家修理厂；组织协会的人去内蒙古阿拉善考察，花了11万元左右；2017年底搞了一次越野车友年会，花了4.8万元，大约就是这些，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 我与西岭顶点公司的合作已经完毕，没有结算，西岭顶点公司也没有提供票据给我。 2017年4月，我被通知不参与第二期赛事活动，与三都县政府的合作就结束了。我给三都县政府提供的赛事预算资金是964万元，商定以借支的形式拿出来，赛事结束后以实际支出发票冲抵，由于赛事产生的费用约有600万左右，还有300多万在我的控制之下，没有用出去，不会有那么多发票冲抵，出于我的私心和贪欲，想把这笔钱占为己有，我就把之前提供给三都县政府的预算清单又原封不动的交给国资公司报账，国资公司要求我提供发票，我就委托西岭顶点公司的杨某1开了一张80万元的设计费发票、一张840万元的发票，把两张发票交给国资公司的潘某1了。后来潘某1说发票被他搞丢了，让我重新开票，因为重新开票有费用的问题，潘某1也没有再追问我要发票。 这笔钱第一期赛车赛事项目花了550万余元，第二期赛事做基础建设花了近百来万，剩余的300多万元被我购买房产、车和挥霍了。 2．梁选书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2月13日，刘勇喊我去三都县帮他管理赛车赛事项目的账，去后他把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的在中国银行开设的对公账户拿给我。当时三都县国资公司打了85万在协会账上，根据刘勇的安排，我转了80万到贵州西岭顶点公司的账户上，剩余的5万转到黔南新视界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0日，刘勇拿来700万的转账支票，我和刘勇一起将该款中的300万转到西岭顶点公司账户上，剩余的400万元转到黔南新视界公司的账户上。2016年12月30日，刘勇又拿来179万元的转账支票，我和刘勇一起办理转账业务，当时这笔钱我们没有动，是过了几天我才转出去的，先是转入黔南新视界公司的账户，然后再转入我的个人账户，当天我就转了108万元（一笔58万元，一笔50万元）给刘勇老婆杨某2的个人账户上，其他钱就放在我的个人账户上。 第一笔款85万元是国资公司以设计规划费的名目付给汽摩协会的，付了80万元给西岭顶点公司，剩余的5万元转入新视界公司作为我们的活动经费，这5万元打了1万元给杨某2用于购买电缆，剩余的4万元被我们零散用了，有取现、刷卡和网络购物。 第二笔款700万元在2016年12月20日转入协会的账户。12月23日，我和刘勇通过网银转了80万元到西岭顶点公司；12月29日，我和刘勇通过网银分三笔转了220万元给西岭顶点公司（分别是100万、100万和20万）；剩余的400万元转入新视界公司，然后转入我的交通银行账户，之后我通过个人账户汇了80万和135万元给杨某2。刘勇安排我转了45万元还是46万元到我的信合卡上，用于还刘勇在福泉信用社的抵押贷款，只用了40万多点。然后通过新视界公司的对公账户转了12万元给都匀工业聚集区资本营运公司的广告牌费用。其他的钱就在我的账户里。 第三笔款179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转入协会账户后，这笔钱我们没有动，过了几天我才转出去的，先是转入新视界公司的账户，然后再转入我的个人账户，当天我就转了108万元（一共两笔，一笔58万元，一笔50万元）给刘勇老婆杨某2的个人账户上，其他钱放在我的个人账户上。 剩余有200余万元在我的个人账户上，我还我个人的信用卡用了10多万元；灵智广场的门面的装修、租金以及购买匀东商场的一个摊位等共用了18万元左右；以刘勇的名字买了一辆车，花了25万元；以我的名字在三都买了一套房子，花了25.5万元；付新视界公司在都匀洛邦的办公场地租金1.2万元；零零星星的转给刘勇、杨某2有7万元左右；其余的钱被我们用于三都赛车项目和挥霍了。 西岭顶点公司是一家广告传媒公司，三都县赛车赛事项目第一期活动主要由西岭顶点公司来做，380万元是支付他们的费用，西岭顶点公司没有提供票据给我们。黔南新视界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参与承办三都县项目。黔南新视界公司是我和刘勇在实际操控的，把钱打到公司账上，这样刘勇以后便于支配这些钱。 我和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没有关系。第一期赛车赛事项目中，我共领取了3000多元的补助，是组委会给工作人员发放的生活补助，按每天100元计算的。其他报酬就没有了。 我和刘勇是高中同学，2010年至今是情人关系。 2015年，刘勇叫我以我儿子杜某的名义在都匀成立了黔南新视界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杜某，是想承接一些广告业务来做，实际是空壳公司，没有固定工人、办公场所、固定资产和设备，基本上没有发生业务。后来杜某参加工作后，我在2017年7月把法人变更为我。 被告人梁选书提供以下证据：疾病证明书一份、出院记录一份、人身保险拒保通知单，以证明患原发性高血压三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餐饮发票52张1910元，道路通行费发票76张3083元，汽油、柴油发票64张15433元，住宿费发票27张15344元，以证实外出考察学习的费用支出情况，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梁选书明知他人实施职务侵占犯罪，提供银行账户，帮助转移资金，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其余272.6131万元被刘勇、梁选书以考察、举办车某等名义共同挥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和其他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勇、梁选书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职务侵占罪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职务侵占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系经批准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属于刑法规定的其他单位；刘勇系会员选任的会长，依章程规定担任法定代表人，属于其他单位的非国家工作人员；赛车赛事活动资金进入协会对公账户后，由协会临时管理、占有或持有，属于单位财物；刘勇担任协会会长，依章程授权主管、经手、经办协会事务，属于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刘勇将资金从协会对公账户转入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用于购买房产、车辆归个人使用及归还个人贷款，具有非法侵占本单位财物的主观故意；非法侵占协会资金达到数额巨大；梁选书明知他人实施职务侵占犯罪，提供银行账户，帮助转移资金，系实行共犯。故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法定构成要件，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梁选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勇、梁选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二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刘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梁选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5年1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梁选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勇、梁选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一十一万五千九百四十五元，依法予以追缴，发还黔南州汽摩运动协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言平 审 判 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龚玉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廷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