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602刑初184号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祥，男，1959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朔州市，原朔州市朔城区滋润乡乔家梁村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2019年3月22日经朔州市朔城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乔祥涉嫌违法问题立案，2019年3月25日移送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3月25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经我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刑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祥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检察官安玉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祥在担任朔城区滋润乡乔家梁村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滋润乡政府登记、申报乔家梁村粮食直补的职务便利，于2010年至2017年以其妻子段玉枝、女儿乔艳芬、儿子乔某1、儿媳段彩儒、侄子乔某2的名字虚报粮食直补亩数，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共计55085元。其中，乔祥以段玉枝名字骗取11061元、以乔艳芬名字骗取7743元、以乔某1名字骗取10382元、以段彩儒名字骗取10018元，以乔某2名字骗取15881元。期间，乔祥以段彩儒名字骗取2016年和2017年粮食直补款共计1498元，因此款的存折名字与本人身份证名字不符。其一直未能领取；乔祥以乔某2名字骗取的15881元粮食直补款，经乔祥本人授意，全部由乔某3领取，剩余37706元被乔祥领取后用于个人支出。2015年11月30日，乔祥主动申报其虚报冒领的粮食直补款，并向朔城区礼金红包上交专户上交1880元。2015年12月11日，中共朔州市朔城区滋润乡委员会对乔祥做出免于纪律处分，给予批评教育的决定。2018年7月12日，乔祥主动向中共朔州市朔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户退缴涉案赃款30000元。2019年3月14日，乔祥到朔城区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乔祥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乔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乔祥在担任朔城区滋润乡乔家梁村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滋润乡政府登记、申报乔家梁村粮食直补的职务便利，于2010年至2017年以其妻子段玉枝、女儿乔艳芬、儿子乔某1、儿媳段彩儒、侄子乔某2的名字虚报粮食直补亩数，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共计55085元。其中，乔祥以段玉枝名字骗取11061元、以乔艳芬名字骗取7743元、以乔某1名字骗取10382元、以段彩儒名字骗取10018元，以乔某2名字骗取15881元。期间，乔祥以段彩儒名字骗取2016年和2017年粮食直补款共计1498元，因此款的存折名字与本人身份证名字不符。其一直未能领取；乔祥以乔某2名字骗取的15881元粮食直补款，经乔祥本人授意，全部由乔某3领取，剩余37706元被乔祥领取后用于个人支出。案发后，乔祥向朔城区礼金红包上交专户上交1880元；向中共朔州市朔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户退缴涉案赃款30000元。另查明，乔祥于案件审理期间将剩余赃款21707元退缴至本院。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及个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乔祥的基本情况，1993年12月至1999年11月任滋润乡乔家梁村村委会主任，1999年12月至2008年11月任滋润乡乔家梁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12月至2017年11月任滋润乡乔家梁村村委会主任，2017年12月至今任滋润乡乔家梁村党支部书记。2.“每日涉朔网上要情”记录，证实本案系因网络实名举报案发。3.核查报告及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经初步核查，乔祥于2014年在乔家梁村担任村主任时共虚报冒领粮食直补款1880元，现经本人主动申报于2015年11月30日并上交朔城区廉政账户。4.关于免于纪律处分给予批评教育的决定，证实中共朔州市朔城区滋润乡委员会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对被告人乔祥免于纪律处分给予批评教育的决定。5.退款申请、银行票据凭证及移送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清单，证实被告人乔祥于2018年7月13日向朔城区监察委员会书写退款申请，申请将其冒领的粮食直补款3万元上交组织。后以上款项移送至本院。6.朔城区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办公室情况说明两份及《延长土地承包期登记表》，证实乔祥承包土地面积为31.57亩，乔某2、段玉枝、乔艳芬、乔某1、段彩儒五人均没有二轮承包土地记录。7.朔城区财政局、朔城区农牧局、朔城区农业委员会、朔城区信用联社于2009年至2016年间联合发文的文件，证实2009年至2016年期间符合补贴资金的发放对象、范围和标准。8.朔州市朔城区各年度种植粮食作物面积补贴标准，证实从2004年至2017年在朔城区境内种植各种粮食作物面积的补贴标准明细。9.银行存取款记录、粮食直补款情况统计表、粮食种植面积核实登记表及粮食补贴发放明细表，证实段玉枝、乔某1、乔某2、乔艳芬、段彩儒在2009年至2016年所虚报的粮食直补亩数和所对应的粮食直补款金额，以及2010年至2017年共向段玉枝发放11061元，给乔艳芬发放7743元，给乔某1发放10382元，给段彩儒发放8520元，给乔某2发放15881元。10.证人乔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滋润乡乔家梁村村委副主任，村里的粮食直补工作是由支书乔祥和会计乔某4负责。其每年都领取粮食直补款，除此之外还领过乔某2的粮食直补款。这是因为2008年以前其是村里的主任，给村里垫付过一些国税款和计划生育款，2008年12月换届选举后乔祥担任了村支书，其就向乔祥索要当主任时垫付的钱。乔祥便利用他侄子乔某2名下的粮食直补款还其垫付款。每年乔祥和其共同取出乔某2名下的粮食直补款。后来乔祥到其家取走了乔某2的这个存折。其一共领取乔某2的粮食直补大约2万元，具体以乔某2信用社存折上的提取记录为准。乔某2在乔家梁村不种地，按国家政策不能享受粮食直补。村里的粮食直补工作一直是乔祥负责，其每年将所种地的亩数提供给乔祥，由乔祥登记、上报到乡里，乡信用社给办理了粮食直补存折，待粮食直补款下来后就直接拿着存折取钱。乔祥的子女不在村里居住，一直都在城里，很少回村，他们到城里后就没有见到他们在村里种过地。11.证人乔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乔祥的侄子，在滋润乡乔家梁村没有承包地，但一直种有大约五、六十亩小块地。前几年乔祥和其说，国家给非承包地粮食直补，乔祥给其也登记上了，至于后来有没有给乡里上报就不知道了，其没有领到粮食直补。尾号8407的信用社账号是其名字，但其没有使用过这个存折办理过业务，也没有取过上面的钱。12.证人乔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1月至今担任滋润乡乔家梁村报账员，期间乔祥担任村支书兼主任。其担任乔家梁村报账员之前，该村一直没有报账员。该村的粮食直补从2004年开始的，粮食直补一直是乔祥负责登记、上报等一切工作，2018年是其给登记的村民粮食直补亩数。其家一直享受粮食直补，每年的粮食直补都打到乡信用社给办的存折上，其拿存折到乡信用社领取。粮食直补亩数是每年乔祥根据村民的二轮承包地确权亩数登记，也不到地里丈量，每年都公示粮食直补登记表，也就是村民的承包地亩数。其从来没有参与过该村粮食直补的丈量工作，也没有在任何粮食直补表上签过字。1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从1986年1月至今担任滋润乡财政员，负责各村粮食直补表的上报、粮食直补款的拨付等工作。每年区里召开粮食直补登记会议，布置粮食直补工作后，由各村村干部协助乡政府确定村民的粮食直补面积，并填写本村的《粮食直补登记花名表》，各村村干部填好经公示后，上报乡政府，经乡长审批后报于其所在财政所，其将各村的花名表汇总上报到区粮食直补办，之后待区粮食直补办通知给各村拨付粮食直补款。每年区财政局将滋润乡粮食直补款拨到财政所后，其直接将各村的粮食直补款拨付到乡信用社，由信用社按照各村村干部上报的花名表给村民汇入个人存折中，各村村民持粮食直补一卡通到乡信用社领取。2014年前，村民只有在其二轮承包土地面积范围内种植给予补偿的农作物才能享受粮食直补。从2014年开始至今，村民开垦的非承包地只要种植给予补偿的农作物也能享受粮食直补。乔家梁村的粮食直补是从2004年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2010年至2017年，乔家梁村的粮食直补、上报工作一直是乔祥负责，乔家梁村的村干部除了乔祥，还有报账员乔某4。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滋润乡乔家梁村村民。该村从2010年是乔祥担任村支书兼村主任，2017年换届后乔祥担任村支书，乔某4担任过村会计。该村2004年开始进行粮食直补时丈量过一次粮食直补亩数，后来每年都是乔祥根据村民的二轮承包亩数和上年登记的底数登记上报的，没有再丈量过。其没有在任何表上签过字，家里每年的粮食直补款是由乔祥给填粮食直补表，盖上村里的章，上报到乡里，然后等第二年粮食直补款汇入存折后，其到乡信用社领取。15.证人乔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乔祥之子，本人名下没有乔家梁村二轮承包地，家里的承包地都在父亲乔祥名下登记，地由乔祥自己耕种。其妻子段彩儒、妹妹乔艳芬在乔家梁村也没有二轮承包地，没有领取过国家粮食直补款。父亲乔祥长年生病看病需要花钱，母亲段玉枝也常年看病吃药花钱，所以父亲乔祥在领取直补款后也不给他们。16.被告人乔祥的供述证实，其在2010年至2017年担任乔家梁村村委会主任期间，负责村里的粮食直补登记、上报工作。国家的粮食直补款政策一开始规定，村民在其二轮承包地种植补偿的粮食作物可以享受，非承包地不能享受。2014年开始村民在开垦的小块地上种植给补偿的粮食作物也能享受粮食直补。村里的粮食直补是其一个人给填写、上报的，因为家里生活困难，其看到粮食直补登记发放有漏洞，就想以家人名义虚报粮食直补亩数，多领些粮食直补补贴家用。其从2010年到2017年担任乔家梁村村干部期间，以其妻子段玉枝、儿子乔某1、女儿乔艳芬、儿媳段彩儒、侄子乔某2的名义虚报粮食直补亩数，共冒领粮食直补款55085元，他们名下都没有二轮承包土地，也没有在村里种过地，粮食直补款下来后都打到他们在滋润乡办理的存折上，其每年拿着其妻子、儿子、女儿、儿媳的存折到乡信用社领取粮食直补，一共37706元，全用于家用；侄子乔某2的存折在原村主任乔某3手里，乔某3每年拿着乔某2的存折和其到乡信用社领取乔某2名下的粮食直补款，乡信用社让其给签的字，一共15881元；还有1498元是其儿媳2016年和2017年的粮食直补款，因为办理存折的名字和本人的名字不符，这钱就一直没有打在存折里，其也一直没有领上。15881元之所以让乔某3领取，是因为乔某3以前是村里的主任，2008年前垫付了大约20000元的村民计划生育款和国税，乔某3一直向其要这个钱，其就用侄子的身份证复印件到乡信用社办了存折给了乔某3，每年其以乔某2名义虚报粮食直补亩数，补偿款下来后打到乔某2的存折上，乔某3每年领取。2018年7月13日，其已经主动向城区纪委退了30000元所冒领的粮食直补款。2019年3月14日，其到区监委自动投案并供述其在担任乔家梁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滋润乡政府登记上报村粮食直补亩数的便利，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的违法犯罪事实。其以妻子、儿子、女儿、儿媳、侄子的名义虚报冒领粮食直补款就自己知道，以乔某2名义虚报冒领粮食直补款还有原村主任乔某3知道。以上证据经当庭宣读、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身为朔城区滋润乡乔家梁村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协助乡政府负责对村民粮食直补亩数进行统计、申报和审核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骗取国家粮食直补款5508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相应事实和证据证明，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乔祥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领取1498元粮食直补款，系犯罪未遂，据此金额及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乔祥能够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祥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二、涉案赃款53587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世杰人民陪审员 姬玉成人民陪审员 武福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苏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