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男，汉族，1963年12月9日出生，住址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艺，白城市洮北区新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俊，女，汉族，1985年2月12日出生，住址辽源市东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安，吉林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冰，男，汉族，1983年2月28日出生，住址内蒙古兴安盟阿尔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宇，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文俊、刘全因与被上诉人刘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安，上诉人刘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艺，被上诉人刘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俊、刘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洮北区法院做出的（2019）吉0802民初989号判决第一项（给付450万元判项)，纠正一审该判项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刘全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刘全与被上诉人刘冰之间存在建设工程项目承发包的民事法律关系2018年3月20日，被上诉人刘冰将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的位于白城市生态新区“白城碧桂园二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刘全。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刘冰与上诉人刘全签订的《建设项目承包协议》证实。2.被上诉人一审诉称将510万元分别汇入二上诉人账户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六份债权凭证”，诉称上诉人借款510万元全部汇入二上诉人的账户。事实二上诉人的账户一分也未收到被上诉人的汇款。被上诉人主张将借款汇入上诉人的账户，未能提供银行转账汇款凭证或银行转账电子回单证实，因此其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450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借款510万元，其中两笔借款上诉人不付给付义务。其中一笔是2018年4月6日二上诉人出具的10万元借条注明的款项，另一笔是2018年9月17日50万元的借款。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另外“4笔借款”450万元及利息，依据是三份借据和一份借款合同。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8日的借款合同，双方明确约定借款汇入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但被上诉人确未汇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而是自行决定替上诉人支付了钢材款和劳务费。另外三份借据，2018年8月1日100万元的借款，8月29日支付给了吉林省东德经贸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日的50万元和2018年10月10日的100万元，被上诉人用于支付了王鹏的劳务费。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借款”支付给为其发包工程提供材料的经销商或施工方的劳务费，一审判决依据上述事实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450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4.上诉人刘全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借贷关系与双方之间的建筑工程施工关系有着密切的联系。被上诉人将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的建筑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并“借款”给上诉人，但未将借款汇入借款人指定账户，也未将借款汇入借款人账户，该债权凭证对借款人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刘全与被上诉人刘冰的借贷关系与其双方之间的建筑工程承发包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就案由来说，两个不同的案由确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刘全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与双方之间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着密切的关联。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仅是借贷关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文俊与上诉人刘全共同给付被上诉人450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李文俊与上诉人刘全不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以二上诉人是夫妻为由请求还款。事实是上诉人李文俊在上诉人刘全与被上诉人刘冰签订“白城碧桂园二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建设项目承包协议》前就已因性格不合离婚。从现实和法律事实的角度讲，上诉人李文俊与上诉人刘全不是夫妻关系。2.上诉人李文俊未与上诉人刘全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一审判决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刘全向被上诉人刘冰借款的一份借款合同和三份借据，没有上诉人李文俊的签名，事实是上诉人李文俊没有与上诉人刘全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3.上诉人李文俊未与上诉人刘全共同承包白城碧桂园二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位于白城市生态新区白城碧桂园二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是被上诉人刘冰与上诉人刘全双方签订的《建设项目承包协议》，上诉人李文俊不但未参与而且实际也未投入一分钱。李文俊未与上诉人刘全共同承包白城碧桂园二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4.上诉人李文俊未参与上诉人刘全承包的白城碧桂园二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的经营和管理。上诉人刘全承包白城碧桂园二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从签订《建设项目承包协议》之日起，便由其独自经营和管理，上诉人李文俊从未参与。平日李文俊受托做项目核算兼出纳，记载工程往来的一些财务事项，是履行职务行为，不能以此证明李文俊就是工程项目的经营者和实际施工人。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刘全与被上诉人刘冰之间的“借贷关系”或“建筑工程承发包关系”，与上诉人李文俊毫无关系，李文俊没有义务承担上诉人刘全的还款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文俊与上诉人刘全共同给付被上诉人450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也有错误。二上诉人基于法律事实不是夫妻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条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借贷关系，并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利息的规定。既然认定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法律效力，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即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现金，也未将借款汇至借款人的账户，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仅适用有关利息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刘全给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并判决上诉人李文俊与上诉人刘全共同给付被上诉人450万元借款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也有错误。因此，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98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刘冰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权债务关系及金额450万元事实存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对债权本金450万元的支付路径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和详尽的说明，证实该债权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项目付款无关。一审对本案事实部门进行了详尽的调查，分别组织两次庭审及两次庭下证据交换，在第一次庭审时，审判长已向被告即本案上诉人进行了释明，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即被上诉人针对被告完成的工程建设的拨付款情况与原告主张的借款相关联，以此说明被告为原告出具的欠款凭条系原告代表公司预付给被告的工程款项，从而否定原告的诉讼主张，但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也就是说，被告在一审主张的及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该款没有直接给被告，也没有按约定向河北建设打款，都是给付的工程款”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所借款项按上诉人的要求替其支付了钢材款及劳务费。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追加当事人申请书所述“原告刘冰系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原告刘冰将项目承包给原告，但未按约定拨付工程款，为工程进度，只能外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可以说明上诉人与本案刘冰及另案乔秀莲之间所形成的是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河北建设集团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可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另案乔秀莲债权债务纠纷事实存在。二、上诉人李文俊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通过一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建设单位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往来账目显示，李文俊是以个人身份为建设单位出具收款凭条和欠款凭条等工程往来款。在上诉人刘全在一审期间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被公安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上诉人李文俊以刘全妻子名义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交流和就该工程产生的纠纷寻求和解解决渠道，在上诉人李文俊与刘冰交流的电话信息证据中已能证明二上诉人以夫妻名义共同承建了该工程。再结合二上诉人在2018年4月6日共同为被上诉人出具的10万元欠据亦可以看出李文俊参与了刘全承包建设的全部工程中，而且二上诉人一直以夫妻名义在白城碧桂园工程建设中对外从事相应的活动。因此，二上诉人虽名义上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从一系列证据显示，二上诉人仍以夫妻名义从事建筑承包工程的相关建设工作和其他活动，系涉诉工程项目的共同经营者和实际施工人，因此上诉人李文俊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刘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510万元，应按约定给付利息1、其中200万元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1.5%给付利息。2、其中100万元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2%给付利息；3、其中50万元自2018年9月17日起自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2%给付利息。二、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白城碧桂园二期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建设由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进行施工建设，原告刘冰作为建设单位的项目负责人于2018年3月20日与被告刘全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由被告刘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对该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建设。为工程进度所需，被告刘全对外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并与原告发生经济往来：1、2018年5月8日，被告刘全与原告个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个人将200万元借予被告，月利1.5%，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原告刘冰将该款按合同约定汇入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同时按被告的要求替代被告支付了钢材款和劳务费；2、2018年8月1日，被告刘全为原告个人出具借据一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利息2%。原告于2018年8月29日，按被告的指示将该款支付了吉林省东德经贸有限公司100万元钢材款；3、2018年10月1日，被告刘全为原告个人出具借据一枚，借款金额50万元，原告按被告要求于2018年10月1日将该款支付了王鹏50万元劳务费；4、2018年10月10日，被告刘全为原告个人出具借据一枚，借款金额100万元，该款由原告按被告要求支付了王鹏劳务费；5、2018年9月17日，被告刘全为原告个人出具借据一枚，借款金额50万元，利息2%。原告将此款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给李文俊劳务费45.5万元；6、2018年4月6日，二被告为原告共同出具10万元借据一枚，该款作为工程款在原告应支付李文俊的工程款账目中体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焦点为：1、原告刘冰与被告刘全及李文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被告李文俊在本案中是否负有还款义务。针对本案诉争焦点，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和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原被告债权债务关系及数额的确认。被告刘全为原告出具了510万元借款凭条，但有两笔借款被告不负有给付义务。被告刘全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且垫资进行工程建设，因工程进度和资金短缺，外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因此被告与原告个人发生了资金往来和借贷关系，从本案查证的相关事实看，被告与原告共计发生了六笔资金借款往来，总计金额为510万元，但有两笔款项被告不应负有还款义务。其中一笔是：二被告在2018年4月6日共同为原告出具的10万元借据，但该款在建设单位的账目中是作为工程款拨付给了被告李文俊，在建设单位的账目上有记载体现，该款应视为建设单位的预支款，该款应由原告与建设单位单独进行计账处理，二被告对该款不负有还款义务；另外一笔是2018年9月17日的50万元借款，虽然约定了利息，但原告将此款作为劳务费于2018年9月19日支付给了被告李文俊45.5万元，该款在建设单位的应付款账目上有所体现，该款项从被告出具借据到建设单位拨款只有两天时间，故该款应由原告与建设单位单独进行计账处理，余额部分另行解决，二被告对该款不负有还款义务；另外四笔借款，总金额为450万元，在建设单位的拨付款账目上未有体现系拨付给二被告的“工程预支款”，且借款借据均是双方个人签字，明确以个人名义向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而且原告针对上述四笔款的支付路径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和详实的说明，故该四笔借款与被告施工的工程项目拨付款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法庭在第一次庭审时已向被告代理人进行了释明，要求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针对被告完成的工程建设的拨付款情况与原告主张的借款相关联，以此说明被告为原告出具的上述欠款凭条系原告代表公司预付给被告的工程款项，从而否定原告的诉讼主张，但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实，因此，被告刘全反驳称“该款没有直接给被告，也没有按约定向河北建设打款，都是给付的工程款”的相关辩解主张，不予采信。依照《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２４％，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应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李文俊应否承担还款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原告出借给被告的上述款项均用于被告刘全承包的工程项目之中，通过建设单位向被告李文俊支付工程款的往来账目显示，李文俊均是以个人身份为建设单位出具收款凭条和欠款凭条等工程项目往来款，结合二被告在2018年4月6日共同为原告出具的10万元欠据亦可以看出李文俊参与了被告刘全承包建设的全部工程中，而且被告李文俊与被告刘全以夫妻名义在白城碧桂园工程建设中对外从事相应的活动，在被告刘全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被告李文俊以被告刘全妻子名义与原告刘冰进行沟通交流和就该工程产生的纠纷寻求和解解决渠道，在被告李文俊与原告刘冰交流的电话信息证据中已能证明二被告以夫妻名义共同承建了该工程，同时就该工程与原告发生了一系列往来及经济纠纷。被告刘全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否认被告李文俊是其雇佣的人员，称“李文俊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公司白城分公司雇佣的会计，在2018年为该公司工作且一年从未得到工资”从本案两次庭审中，被告刘全针对被告李文俊在该工程项目中的身份问题不能自圆其说（第一次庭审被告代理人称被告李文俊是被告刘全雇佣的财务人员；第二次庭审，被告刘全出庭否认被告李文俊是其财务人员），亦能反向证明其个人与被告李文俊系涉案工程建设中的实际合作人（工程建设中，李文俊均是以个人身份为建设单位出具收款凭条和欠款凭条）。综上，虽然二被告名义上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从上述一系列证据显示，二被告对外仍以夫妻名义共同从事建筑承包工程的相关建设工作和其他活动，系涉诉工程项目的共同经营者和实际施工人。因此，针对被告承包该工程项目上的借款，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三、被告刘全申请追加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义务法律依据不足。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诉讼主张中的借款是原被告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被告预主张的建设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河北建设集团股份公司不产生必然的、直接的法律关联。按照被告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书上所述“原告刘冰系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原告刘冰将项目承包给被告施工，但未按约定拨付工程款，为工程进度，只能外借款用于工程建设”看，被告除了向另案的乔秀莲借款外，又与本案原告刘冰个人发生了借贷关系，本案与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亦不存在债权转移，债务转移的法律关系，因此被告申请追加当事人属行使诉权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针对被告在工程建设中的相关权益问题，已对其进行了详细释明（释名内容：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及工程拨付款情况应进行第三方审计和鉴定，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即关于被告与原告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问题应另案告诉解决。故，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判决：一、被告刘全、李文俊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欠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200万元从2018年5月8日起按月利1.5%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另外100万元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月利2%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主张。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全因工程建设需要资金，先后四次在刘冰处借款，分别为2018年5月8日200万元、2018年8月11日100万元、2018年10月1日50万元、2018年10月10日100万元，共计450万元，并出具借据，刘冰提供证据证明该四笔借款分别按约定汇至建设单位账户。刘全虽反驳主张案涉款项都是给付工程款，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建设单位账目中无支付该工程款的记录，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刘全与刘冰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或借据中均有约定，一审予以保护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文俊应否承担案涉借款偿还义务问题。刘冰出借给刘全的案涉款项均用于刘全承包的工程之中，建设单位支付给刘全工程款，均是李文俊以其个人名义为建设单位出具收款凭据，且在承包工程施工过程中，李文俊与刘全共同对外从事相应的各项活动。故一审认定李文俊与刘全是案涉工程的共同经营人和实际施工人，相应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本院予以支持。李文俊上诉主张其非案涉工程的经营者和实际施工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全、李文俊作为案涉工程的共同经营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应对共同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一审判令李文俊对案涉借款与刘全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文俊、刘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00元，由李文俊、刘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常宗仁 审判员  倪继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