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01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连冠，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海南省海口市。2018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海口市公安局永兴派出所口头传唤到案，次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秀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连献，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海南省海口市。2018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坤卿、王敏，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连奇，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海南省海口市。2018年9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琼0105刑初5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广同、书记员范亦陈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连冠、陈连奇、陈连献及其辩护人吴坤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海口市××区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敲诈勒索被害人聂某26200元（人民币，下同）的事实2014年9月，聂某在海口市××区被告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家荔枝园隔壁创办塑料加工厂。加工厂在焚烧水泥袋时产生的粉末飘落到荔枝园，荔枝园紧邻加工厂的地方有恶臭。2015年，陈连冠一家认为加工厂污染到荔枝，会影响荔枝的产量和质量，便商议向聂某索要赔偿。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就赔偿问题与聂某多次商谈，并以不赔偿就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工厂无法经营相威胁；期间，陈连奇到工厂闹事，打砸工厂的大门，让工厂停工，2015年3月还将员工何某1打伤。聂某被迫同意每年向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赔偿一万元。2017年9月，加工厂被拆除，聂某租住陈连冠一家房子。2018年3月8日，因聂某拒绝支付2017年下半年的赔偿款及租金，陈连冠、陈连奇持刀向聂某追讨，其间双方发生口角，陈连冠、陈连奇对聂某实施殴打，后来赶到的陈连献也对聂某拳打脚踢，致聂某后颈被割伤。后因工人报警，陈连冠等人威胁说“不拿钱就准备买棺材”之类的话后离开现场。从2015年至2018年，陈连冠等三人共勒索聂某25000元，2018年3月8日，聂某再支付3000元（其中1800元为房租费用）。2018年7月24日，陈连冠等三人的父亲代其退还25000元给聂某，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聂某的手书账单、聂某的伤情照片及情况说明、和解谅解协议书、收条、情况说明；2.证人何某1、何某2、陈某1的证言；3.被害人聂某的陈述；4.被告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辨认笔录。二、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敲诈勒索黄某、李某6000元的事实2015年7月，黄某、李某夫妇租赁王某的土地开办了一家塑料加工厂，该工厂紧邻陈连冠家的荔枝园。2016年2月，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认为该加工厂污染到其家的荔枝园，遂通过王某向黄某、李某索要赔偿，并以如若不赔偿将向环保部门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工厂关门相威胁。同年3月，黄某被迫通过王某将6000元交给陈连冠三兄弟。三、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敲诈勒索龙某5000元的事实2017年，黄某、李某将塑料加工厂转让给龙某，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通过王某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龙某索赔，同样以若不赔偿将向环保部门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工厂关门相威胁。龙某被迫通过王某将5000元交给陈连冠三兄弟。上述第二、第三起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2.被害人李某、龙某的陈述；3.被告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及照片。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被告人陈连冠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再查明，黄某、李某、龙某以及聂某的塑料加工厂有粉尘飘落到陈连冠家的荔枝园，并伴随着恶臭，对荔枝园造成了污染。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永德村民委员会、永德村民委员会美梅村民小组出具的证词、聂某出具的撤案申请书；2.证人陈某2的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三次敲诈勒索他人共计372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原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的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恶势力犯罪集团和恶势力犯罪团伙在组织特征上的重要区别在于首要分子是否明显。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是兄弟关系，三人之间没有形成人身依附关系，也没有形成明显的纪律性，且本案的三起犯罪均是三人共同商议下实施，三被告人形成的犯罪组织没有明显的首要分子，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原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陈连冠根据办案机关的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连奇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陈连献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聂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连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陈连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陈连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四、责令被告人陈连献、陈连奇、陈连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黄某、李某6000元，退赔被害人龙某5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连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中聂某支付的26200元的赔偿款及租金不应计入敲诈勒索的数额，原审判决量刑及罚金过重。陈连冠系初犯，且投案自首，自愿认罪，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陈连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陈连献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聂某、黄某、龙某等人的塑料加工厂存在环境污染，陈连献及其家人有权向聂某等人要求民事赔偿，双方在协商一致后由聂某等人向陈连献及其家人支付部分合理污染赔偿费用，是行使正当民事权利的表现。因此，陈连献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以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根据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及上诉人陈连冠的供述，陈连献并未参与第二起及第三起事实。原审判决认定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连献等三人均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与村民相处良好，且本案的发生基于陈连献等人存在民事索赔的事实基础，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未妥善处理矛盾而引发一定的暴力冲突，不能仅凭该事实片面认定三人为恶势力团伙。一审法院未采信客观证据，未排除合理怀疑，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连献无罪。原审被告人陈连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聂某的手书账单记录有误，不能作为证据。其是在陈连冠的授意下阻止聂某的工厂加工，并在陈连冠的带领下于2018年3月8日去殴打聂某，在案发后才知道聂某每年赔偿1万元的事实，其并未与陈连冠、陈连奇两人商议。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系同胞兄弟，三人与父母共同居住在海南省海口市××区，家中种植有近20亩的荔枝园。该荔枝园的东南方是聂某创办的塑料加工厂，东北方是黄某、李某和龙某合办的塑料加工厂，两个塑料加工厂紧邻荔枝园，共用一个排污坑，排污坑与荔枝园相邻，距离很近，坑内有不少垃圾残留，并伴有恶臭味。荔枝园内紧邻塑料加工厂的土壤有大量白色塑料碎片和粉尘，荔枝树的长势较差，荔枝园周边空气臭气浓度超标。两家塑料加工厂均对荔枝园造成了污染。一、上诉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敲诈勒索被害人聂某26200元的事实2014年9月，聂某在海口市××区上诉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家荔枝园隔壁创办塑料加工厂。加工厂在焚烧水泥袋时产生的粉末飘落到荔枝园，荔枝园紧邻加工厂的地方有恶臭。2015年，陈连冠一家认为加工厂污染到荔枝，会影响荔枝的产量和质量，便商议向聂某索要赔偿。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就赔偿问题与聂某多次商谈，并称不赔偿就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工厂无法经营。其间，陈连奇曾到工厂闹事，打砸工厂的大门，要求工厂停工，并于2015年3月将工厂员工何某1打伤。聂某被迫同意每年向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赔偿1万元。2017年9月，因加工厂被拆除，聂某租住陈连冠家建造在荔枝园内的房子。2018年3月8日，因聂某拒绝支付2017年下半年的赔偿款及租金，陈连冠、陈连奇持刀向聂某追讨，其间双方发生口角，陈连冠、陈连奇对聂某实施殴打，后来赶到的陈连献也对聂某拳打脚踢，致聂某后颈被割伤。因工人报警，陈连冠等人便威胁说“不拿钱就准备买棺材”之类的话后离开现场。从2015年至2018年，陈连冠等三人共敲诈勒索聂某25000元，2018年3月8日，聂某双支付了3000元（其中1800元为房租费用）。2018年7月24日，陈连冠等三人的父亲陈某1代还25000元给聂某，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陈连冠出生于1983年10月7日，陈连献出生于1984年11月8日，陈连奇出生于1989年11月7日，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陈连奇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31日，公安民警将涉嫌敲诈勒索的陈连冠口头传唤到案；2018年9月24日晚20时许，公安民警在海口市××区民宅将涉嫌敲诈勒索的陈连献、陈连奇抓获归案。（3）聂某的手书账单，证明：聂某自2015年至2017年向陈连冠等人共支付26000元，其中2015年12月15日支付5000元，2016年11月14日支付5000元，2016年元旦支付5000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1000元，2017年5月13日支付5000元，2017年6月8日支付2000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3000元。（4）聂某的伤情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聂某的后颈有一条约2－3厘米的血痕。（5）和解谅解协议书，证明：2018年6月18日，聂某和陈连冠就伤害一事达成和解。其中载明，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认为聂某的工厂对其果园造成一定影响，工厂同意给陈连冠等一定费用。至2018年3月8日，工厂已经停产数月，款项已经付清，但是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因为没有对账认为款项没有付清，遂持凶器到工厂对聂某进行殴打，追讨款项。事后，陈连冠的父亲陈某1上门赔礼道歉，并支付了医疗费。据此，聂某决定谅解陈连冠等三人，不再追究其法律责任。（6）收条，证明：2018年7月24日，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的父亲陈某1退还聂某25000元。（7）情况说明，证明：聂某因伤情轻微，未到医院就医，未做伤情鉴定；环保部门未收到陈连冠一家关于聂某、龙某、黄某等人塑料加工厂污染的举报；办案机关未扣押到殴打聂某的两把砍柴刀。（8）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永德村民委员会、永德村民委员会美梅村民小组出具的证词，证明：陈连冠、陈连献从事运输行业，陈连奇跟其父亲从事养蜂业，三兄弟对村里及周边村民从来都是和和气气，好交朋友，以德待人，敬老爱幼，乐善好施，热心支持村里的公益事业，从未有过打架斗殴、强买强卖等不法行为。陈连冠家的荔枝园创办于1997年，面积19亩，是村里种植高效荔枝的第一户，为村民作出了表率。当时周边有几家石场对荔枝的生长造成了严重污染，经几次索赔未果的情况下，陈连冠家诉至村委会、镇政府、司法所、派出所和海口市环境资源监察大队，得到该大队的高度重视，过了一段时间就对该石场下达了勒令停业的通知。2014年，从外地来了一帮人在荔枝园的四周办起了三家塑料珠粒加工厂，荔枝园北边还有一个钢材加工场和几家养猪场，其中聂某的工厂污染最为严重，其次就是姓农的一个老板的工厂。陈连冠出面交涉索赔事项，聂某同意一年赔偿1万，每半年付一次，姓农的老板同意赔5000。因为另外那个厂污染不太严重，所以陈连冠家没有向那个厂和其他的钢材加工厂、养猪场索赔。并不是谁在果园边上投资都要索赔，确实是工厂严重污染了荔枝树，损害了陈连冠家的利益才索赔的。（9）聂某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撤案申请书，证明：2018年3月8日，因债务纠纷上的误会，陈连冠和陈连奇对其进行殴打，陈连献劝架，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事后，陈连冠的家属积极沟通，并达成和解协议，其申请撤销对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三人的报案指控。2.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1（何某2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聂某和何某2在永兴镇陈安村陈连冠家果园隔壁合伙开办塑料加工厂。2015年，陈连奇以工厂污染其果园为由，经常拿石头砸工厂大门，让工厂停工，不然就要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工厂办不下去。2015年3月23日22时50分许，陈连奇再次砸加工厂大门，还要殴打员工，并将上前阻拦的何某1的鼻子打流血了。2015年5月份，陈连冠打电话约聂某商量，聂某同意每年向陈连冠家支付1万元。从2016年12月开始至案发时止，聂某先后给陈连冠家人支付2万多元。2018年3月8日17时许，陈连冠和陈连奇持刀到加工厂向聂某索要赔偿，遭聂某拒绝，陈连冠和陈连奇就持刀威胁并殴打聂某，陈连冠用刀划伤了聂某后颈皮肤，后来陈连献赶来后也对聂某拳打脚踢。（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某天，陈连冠三兄弟中的一个闯进工厂要求停工，并一拳将拦阻的何某1的鼻子打流血。2015年12月开始，陈连冠三兄弟以工厂污染其果园为理由，到工厂闹事、打人，让聂某每年赔偿1万元。聂某共计赔偿给陈连冠三兄弟25000元。2018年3月8日，陈连冠三兄弟到厂里说聂某赔偿款没有付完，让聂某付钱，聂某不给，三兄弟便殴打聂某。聂某后颈被割伤。（3）证人陈某1（三被告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家20亩荔枝园在聂某的工厂隔壁，工厂的污水、烟和灰尘污染到荔枝，导致荔枝减产，影响家庭收入，因此，其妻子及儿子陈连冠找聂某商量赔偿事宜，聂某答应每半年支付5千元赔偿费用。2017年9月，工厂被拆迁，聂某便租赁陈某1家的房屋住，月租金1800元。2018年3月8日，因聂某拖欠房租以及2017年下半年的赔偿款，并经多次催讨未果，陈连冠、陈连奇、陈连献向聂某讨要，陈连冠、陈连奇还带了砍柴刀。陈某1还证实，赔偿款主要是由其妻子和大儿子陈连冠收取，其不清楚两个小儿子是否收取。从2015年到2017年上半年，陈某1家共收取聂某赔偿款25000元，2018年3月收取聂某3000元，其中2000元是房租，1000元是赔偿款。3.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实：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的荔枝园在其工厂隔壁，陈连冠等三人以工厂污染到荔枝园为由，要求工厂赔钱，并表示如若不赔钱就到工厂闹事，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工厂环保不过关办不下去。2015年3月23日，陈连献砸工厂大门，叫工人停工，并将女工何某1的鼻子打流血。经与陈连冠商谈，聂某同意每年支付一万元，共支付26200元。2018年3月8日，陈连冠、陈连奇持刀到工厂向聂某催要赔偿款，遭聂某拒绝后，陈连冠、陈连奇用刀架在聂某脖子上威胁，并用刀身打聂某，后来赶来的陈连献也对聂某拳打脚踢。因聂某让何某2、何某1报警，陈连冠三人离开，走前威胁“不拿钱就准备买棺材”。聂某还证实，其工厂是小作坊，各种法律手续不齐全，如果政府查肯定是要受处罚或者被关闭的。环保部门曾经给工厂下达停产整顿通知，工厂因违建于2018年2月被政府拆除。其认为，工厂没有污染到陈连冠的荔枝。4.勘验、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1日，公安民警对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家中果园进行现场勘验，聂某、龙某的塑料加工厂在果园两侧，共用一个排污石坑，其中聂某的塑料加工厂排污口距离排污石坑大约5米，排污时，污水不经过荔枝园，从荔枝园边上流入排污坑，龙某和黄某的塑料加工产排污直接流入石坑，石坑与荔枝园相邻，距离较近。另经勘验，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家中荔枝园靠近加工厂、石坑及排污口的荔枝均生长茂盛，树木并无枯死等现象。其他村民的荔枝园与聂某、龙某的塑料厂中间相隔一条水泥路，荔枝生长茂盛。（2）被害人聂某辨认笔录，证实：经聂某辨认，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是2018年3月8日18时许对其殴打并敲诈勒索的男子。（3）陈连冠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陈连冠辨认，被害人是聂某；指认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陈安村聂某塑料加工厂就是其于2018年3月8日18时许，伙同陈连献、陈连奇殴打并多次敲诈勒索聂某的现场。（4）陈连献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连献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陈连冠、陈连奇及被害人聂某；指认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陈安村聂某塑料加工厂就是其伙同陈连冠等人殴打聂某的地方。（5）陈连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连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陈连献、陈连冠及被害人聂某；指认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陈安村聂某塑料加工厂就是其伙同陈连冠等人殴打聂某的地方。（6）何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2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陈连献、陈连冠，及陈连奇就是殴打何某1的男子。（7）何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是在工厂闹事的男子。（8）陈某1提供排污现场照片，证实：排污现场荔枝生长依然茂盛，但排污处堆积着很多垃圾。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陈连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聂某工厂紧邻陈连冠家荔枝园，该工厂焚烧水泥袋之类的塑料垃圾，焚烧粉末飘到荔枝园，附近有臭味。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认为该厂生产时污染了荔枝，要求聂某赔偿，并且威胁不赔偿就向环保部门投诉，让聂某的塑料加工厂不能继续开办。2015年底，经陈连冠和聂某商谈，聂某同意每年支付1万元给陈连冠作为补偿。因聂某没有支付2017年下半年的赔偿款，2018年3月8日18时许，陈连冠、陈连奇到聂某的工厂讨要赔偿款，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厮打，其间，陈连冠打电话告诉陈连献说聂某想赖账，并从其车上取出一把砍柴刀冲上去配合陈连奇围攻聂某。约十分钟后，陈连献赶到，也加入进来和聂某厮打。后工厂员工拦架，陈连冠、陈连奇、陈连献便离开，陈连冠走前威胁说“不给钱你就留着准备棺材”。过后，聂某支付给陈连冠1800元房租和1200元污染荔枝费用。陈连冠还证实，其三兄弟一起商量向聂某索要赔偿，其是主谋，起主要作用。（2）陈连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聂某的塑料加工厂在焚烧水泥袋时，会有水泥粉飘到陈连献家荔枝园，荔枝园里白茫茫的一片，而且生产过程产生的污水污流到荔枝园，会发臭。陈连献一家认为，该工厂污染了荔枝，长此以往，将导致荔枝产量和质量下降，便商量向聂某索要赔偿。在陈连冠的指使下，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向聂某索要赔偿，协商好几回都没有谈拢。后来，陈连献三兄弟便以举报工厂污染环境相威胁。经双方商谈，聂某同意每年赔偿1万元，自2015年至2018年3月期间，聂某共向陈连冠三人支付2万多元。该款由陈连冠父母保管，三兄弟共同使用。2018年3月8日，因聂某拒付房屋租金和2017年下半荔枝园污染费用，陈连冠、陈连奇到工厂，二人各持一把砍柴刀与聂某扭打在一起。陈连献赶到后，也推搡了聂某，并放话让聂某赔偿，随后陈连冠三兄弟离开现场。（3）陈连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陈连奇一家人发现聂某的工厂在焚烧塑料垃圾时产生的塑料粉末飘落到其荔枝园，搞得荔枝园有恶臭，挨着工厂的荔枝结果变小。陈连奇一家认为工厂污染到荔枝，于是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兄弟商量要求聂某赔偿，否则不让聂某的工厂开工。其间，陈连奇有一次将工厂大门砸了，还有一次殴打工厂员工。陈连奇三人还以举报聂某的工厂污染环境相威胁。迫于压力，聂某同意每年赔偿1万元，2015年至2018年3月期间共支付2万多元。该款由陈连奇三兄弟共同使用。2018年3月8日，因聂某拒付租金和荔枝园污染费用，陈连冠、陈连奇二人持砍柴刀到聂某的工厂与聂某厮打在一起，陈连献赶到后，帮助陈连冠、陈连奇殴打聂某，后工厂的员工将陈连奇三兄弟拉开。二、上诉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向黄某、李某夫妇与龙某合办的塑料加工厂索要污染赔偿款11000元的事实2015年7月，黄某、李某夫妇与龙某租赁王某紧邻陈连冠家荔枝园的土地，合伙开办了一家塑料加工厂，黄某是大股东，龙某是小股东，管理模式是黄某管钱，龙某管账。2016年3月左右，黄某将塑料加工厂全部转让给龙某，龙某接手后全权负责该厂的工作。2016年2月，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认为该加工厂污染了其家的荔枝园，遂通过王某向塑料加工厂索要赔偿，并称如果不赔偿将向环保部门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工厂关门。同年3月，黄某通过王某将6000元交给陈连冠三兄弟。2017年，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再次通过王某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向塑料加工厂索赔，同样称若不赔偿将向环保部门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工厂关门，龙某便通过王某将5000元交给陈连冠三兄弟。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黄某、龙某租赁王某在海口市××区的土地开办塑料加工厂。陈连冠三兄弟认为塑料加工厂污染其家种植的荔枝，要让黄某、龙某赔偿，但是陈连冠三兄弟不认识黄某、龙某，就通过王某向黄某、龙某要求赔偿。陈连冠三兄弟让王某转告黄某、龙某，称如果不赔偿，就举报塑料加工厂污染环境，环保不过关，让塑料加工厂关门。王某于2016年3月将黄某的6000元赔偿款交给陈连冠，于2017年3月将龙某的5000元赔偿款交给陈连冠。（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系永兴镇永德村委会美梅村小组组长。陈连冠家荔枝园附近有四五家塑料加工厂，这些塑料加工厂开工的时候，经常有很多塑料燃烧后的粉尘飘落到陈连冠家的荔枝园里，其在2015年时到陈连冠家的荔枝园里查看过两次，没有发现荔枝树有枯死现象，但可能造成荔枝树开花不结果或者果实比较小。其和美梅村的村民都不清楚陈连冠等人在向这些塑料加工厂索赔时是否使用过暴力威胁手段。（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李某与其丈夫黄某租赁王某的土地开办了一家塑料加工厂，龙某当时是小股东。2016年，陈连冠三兄弟认为塑料加工厂污染到荔枝，向李某及其丈夫黄某索要赔偿，并威胁不赔偿就向环保部门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塑料厂关门，当时龙某也在场。陈连冠三兄弟向黄某索赔三次，前二次均遭到黄某拒绝，第三次索赔的时候，黄某担心陈连冠三兄弟到工厂闹事，就通过王某向陈连冠三兄弟支付了6000元。2016年6月，李某、黄某将塑料加工厂转让给龙某。2017年，陈连冠三兄弟通过王某传话给龙某索要赔偿，龙某被迫通过王某向陈连冠三兄弟支付了5000元。（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与黄某在海口市××区合开了一家塑料加工厂，当时黄某是大股东，其是小股东，黄某负责管钱，其负责管账。2016年3月左右黄某将塑料加工厂全部转让给其，其接手后全权负责管理工作，既管钱又管账。2016年，其听黄某说，塑料加工厂旁边的一家人以工厂污染到荔枝为由，让黄某每年支付6000元，如若不支付，就举报塑料加工厂污染环境，环保不过关，让塑料加工厂关门，因此黄某给付了对方6000元。2017年3月，黄某转告其，塑料加工厂旁边的那家人以同样的理由过来索要赔偿了，龙某便通过王某将5000元支付给对方。2018年4、5月左右，塑料加工厂因违建被政府拆除。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陈连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一个叫“老王”（黄某）的老板在其家荔枝园旁边租赁王某的土地开办了一家塑料加工厂，其家里人认为该工厂污染到荔枝园，便通过王某向黄某索要赔偿，并称如若不赔偿就向环保部门举报。2016年3月，黄某通过王某将6000元交给陈连冠。2017年，该塑料加工厂换了老板，陈连冠三兄弟以同样的理由，通过王某向该老板索赔，并威胁如果不赔偿就举报到环保部门，让塑料厂关门。该老板最后也通过王某将5000元交给陈连冠三兄弟。其三兄弟不认识这家塑料加工厂的两个老板，索赔时从未使用过暴力，都是通过王某来解决的。（2）陈连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一个叫“老王”（黄某）的老板在其家荔枝园旁边开办了一家塑料加工厂，其家里人认为黄某的塑料加工厂污染到荔枝园，陈连冠提出，在没有协商好赔偿款之前，不能让塑料加工厂开工。其便与陈连冠到厂里去协商过一次，具体内容是陈连冠谈的，黄某后来同意支付6000元的污染赔偿，是什么时间支付以及支付给谁的其不清楚。2017年，黄某的塑料厂转让给另一个老板，其三兄弟通过王某找该老板索要赔偿款，理由也是因为塑料加工厂污染其家荔枝，不给钱就举报加工厂污染环境，让加工厂办不下去。后来该老板通过王某把5000元钱交给其家人，是什么时间支付以及具体支付给谁其不清楚。其三兄弟在向这家塑料加工厂索赔时没有使用过暴力，收到的赔偿款都交给父母一家人共同使用。（3）陈连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一个叫“老王”（黄某）的老板在其家荔枝园旁边开办了一家塑料加工厂，其家里人认为黄某的塑料加工厂污染到荔枝。陈连冠提出，在没有协商好赔偿款之前，不能让塑料加工厂开工。一天晚上，其路过塑料加工厂时发现工厂在开工，其就进去要求他们停工，当时黄某很配合的停工了。陈连冠、陈连献是否找工厂协商其不清楚。2016年3月，黄某通过王某将6000元交给其家人。2017年，黄某的塑料厂已转让给另一个老板，其与陈连冠、陈连奇通过王某找到工厂的新老板，提出如果不给钱就举报工厂污染环境，让工厂办不下去，新老板通过王某把5000元交给其家。其三兄弟在向这家塑料加工厂索赔时没有使用过暴力，收到的赔偿款都交给父母一家人共同使用。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辨认出陈连冠。4.HKHBJS/2019/063号检测报告，由海口市环保技术工程实业开发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检测结果荔枝园周界臭气浓度超标。该证据可以证实目前荔枝园周边仍存在污染情况的事实。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罪1.权利主体发生权利争议时，权利主体既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通过实施自卫行为或者自助行为来救济自己被侵害的民事权利，也可以通过公权力寻求救济。私力救济和公力救济相铺相成，互为补充，共同维护着社会和谐稳定。本案三上诉人的供述、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永德村民委员会、永德村民委员会美梅村民小组出具的证词、证人陈某2的证言以及检测报告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本案承办法官现场调查的情况，可以证实涉案工厂确实存在环境污染问题，上诉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据此有理由相信该污染可能会影响其自家荔枝的产量和品质，因此有权：（1）与涉案工厂协商解决；（2）向环保部门举报制止侵权；（3）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本案权利发生争议后，陈连冠等三上诉人采取了第一种解决方式即进行私力救济。但是，没有无限制的权利，权利的行使有其合法边界，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实现权利的手段必须合法，二是权利行使的目的必须合法，三是权利行使不能超越法律赋予的实体权利范围，否则就失去了其正当性。综观本案，首先，从权利行使目的的合法性来看，三上诉人在认为荔枝园周边的几家塑料加工厂对其荔枝园造成污染的情况下，有选择性的对其家人认为污染比较严重的两家塑料加工厂索要污染赔偿款，其行使权利的目的应属合法。其次，从权利行使的实体权利范围来看，陈连冠家的荔枝园有近20亩，其家人认为塑料加工厂的污染造成荔枝树结果产量低果实小，虽然没有证据证实损害后果的具体数额，但三上诉人向两家塑料加工厂主张的污染赔偿款并非不合常理的高价赔偿，应未超出实体权利范围。第三，实现权利的手段是否合法，也就是本案区分罪与非罪的关键问题。生态环境资源的保护离不开公民的参与，公民环保维权，举报污染企业应是值得鼓励和保护的行为。本案中，三上诉人在与黄某、李某、龙某协商解决权利争议的过程中，从未使用过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而是以向环保部门举报为手段，该手段与救济权利具有关联性，且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因此，该手段行为具有合法性。黄某、李某、龙某在争议权利解决的过程中并未受到精神强制，也未丧失意志自由，黄某、李某、龙某同意赔偿给三上诉人，是对自身利益平衡后意志自治的结果，是依法处分自己的财产的行为，同样具有合法性。因此，三上诉人与黄某、李某、龙某达成的合意正是私力救济的结果，其手段行为和目的结果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但是，三上诉人在与聂某协商解决权利争议的过程中，不仅以向环保部门举报为由的手段，还使用了暴力及“不拿钱就准备买棺材”的言语威胁等手段催要赔偿款，超越了法律允许的合理维权范围。聂某在三上诉人的暴力威胁下，自由意志受到强制，达成赔偿协议并据此交付财物给三上诉人，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负刑事责任。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向聂某索要赔偿款人民币26200元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但以举报环境污染为由向黄某、李某、龙某要求赔偿人民币11000元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二、关于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4条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因上诉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仅在第一起事实中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未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退一步讲，即使三上诉人在上述事实中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但恶势力在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必然带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且其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在侵犯公民人身、财产权利的同时，还会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或者社会管理秩序。根据海口市秀英区永兴镇永德村民委员会、永德村民委员会美梅村民小组出具的证词，以及对三上诉人居住地的村民进行随机调查，三上诉人并未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而且三上诉人仅要求其认为会影响自家荔枝产量和品质的两家涉案工厂赔偿，未对周边的其他工厂索要赔偿，并未扰乱经济、引起社会秩序混乱。综上，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本案的数额上诉人陈连奇提出聂某的手书账单记录有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聂某的手书账单记录了其从2015年至2017年6月30日共向陈连冠等人支付26000元，但原审判决并非直接根据聂某的手书账单认定犯罪数额，而是结合被害人聂某的陈述、证人何某2、陈某1的证言、三上诉人的供述、收条等证据，认定聂某从2015年至2018年共向三上诉人支付了25000元而非手书账单所记载的26000元。总的犯罪数额是25000元加上2018年3月8日聂某再次支付的3000元，减去1800元的房租费用，最终认定三上诉人共敲诈勒索聂某2620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本案的量刑对上诉人陈连奇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三兄弟共同商量向聂某索赔，所获得的赔偿款由家人共同使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在索要赔偿过程中负责商谈的人系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从轻。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威胁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聂某人民币26200元，三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陈连冠经办案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连献、陈连奇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陈连献、陈连奇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三上诉人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聂某损失人民币25000元，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刑初528号刑事判决；2上诉人陈连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缴纳）三、上诉人陈连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缴纳）四、上诉人陈连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缴纳）五、责令上诉人陈连冠、陈连献、陈连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被害人聂某人民币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滢审判员 陈杨丽审判员 刘大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谢 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项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