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民终1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东太大道凉水井商住楼2幢2层。 负责人：沈昊，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范，贵州黔城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某，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务工人员，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顺生，男，195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美，女，195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200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学生，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法定代理人：童某，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务工人员，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龙，男，199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成，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路，男，1997年6月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铜仁市人，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军，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铜仁市人，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仁众合城乡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办事处龙田村上龙田村民组滨江大道。 法定代表人：秦一文，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20号1910房。 法定代表人：王鹤鸣，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杨路、杨秀军、铜仁众合城乡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物流公司）、广州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爆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保险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属于安全事故，应通过安全事故责任赔偿，不能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赔偿，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和责任比例也不当。 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26547元、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0031.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01431.06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杨路、杨秀军、城乡物流公司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7日，杨路驾驶贵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铜仁市碧江区中心工地内运输土方在倒行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施工场地内的行人何光粉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事故，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证明，证实2017年11月27日18时30分许杨路驾驶贵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铜仁市碧江区中心工地内发生侧翻造成施工场地内的行人何光粉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事实。事故发生后，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成立了以区监察局、区安监局、区住建局、区民政局、区公安分局、区总工会、滑石乡人民政府等单位组成的碧江区“11.27”道路运输事故调查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并邀请区检察院派员参加事故调查工作，事故调查组认定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由于驾驶人杨路驾驶载有土石方的运输车辆在一坡道向上通行时，因车辆突然熄火向下滑行，随后车辆滑至路边沿发生侧翻，将道路边一行人压在车辆下最终导致其死亡；间接原因一是广州爆破公司铜仁项目部安全管理主体责任落实不力，对下班时间车辆运输管理不到位；二是对从业人员开展岗前安全教育培训不够，从业人员安全意识低，对运输道路安全环境缺乏有效观察和判断，在车辆熄火滑行时未及时发现路边行人并发出警告；三是驾驶员对突发情况的应急处置经验不足，车辆向下滑行时未能有效操控车辆，导致车辆滑行到道路边沿发生侧翻。并通过对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进行分析，认定碧江区“11.27”道路运输事故为一般安全责任事故。2017年12月27日，铜仁市碧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经事故调查组对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的分析，认定碧江区“11.27”道路运输事故为一般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广州爆破公司以杨路名义与何光粉家属童某、何顺生、李加美、何龙、何某分别作为甲乙双方签订《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主要约定：“一、乙方确认何光粉的直系亲属包括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共5人，甲方支付乙方共计人民币124万元，作为该事件的所有理赔费用。该赔偿费用包括一次性死亡补助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火化费、精神损失费、父母的赡养费、子女的抚养费、生活费及车旅食宿费等一切法律法规包括的费用。该费用的分配方式及分配金额由乙方自行协商，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以及任何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主张任何赔偿或者补偿费用，也不得向甲方及其他单位或者个人提出其他主张和要求。……三、付款方式和期限：1、本协议双方签名后，甲方即支付乙方62万元；2、待死者尸体火化后，甲方即支付乙方52万元；3、因甲方购买车辆保险，乙方须协助甲方办理理赔义务，待办理完车辆保险理赔手续后，甲方付清乙方余款10万元。最终的保险理赔结果和金额，一律与乙方无关。余款支付期限不得超过60天。乙方全部成员要求把款项打入以下银行账户：户名：童某、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62×××72。……五、其他……4、乙方保证不再要求甲方、保险公司、任何单位及个人赔偿超过本协议赔偿数额以外的任何赔偿。因本事故产生车辆保险的赔付，由甲方进行理赔或索赔，保险赔付款项全部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签订协议后，广州爆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及现金方式给付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赔偿款1240000元。庭审中，何某等均表示已获得该1240000元赔偿款，现同意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其的全部赔偿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广州爆破公司。 另查明，何光粉系平山县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27日被指派到铜仁市“五馆三中心”建设工程工地工作。2017年11月27日，杨路与广州爆破公司铜仁项目部签订《车队土石方运输合同》，负责铜仁市五馆三中心土石方运输工程。事故发生后，平山县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童某赔偿款200000元。 再查明，童某与何光粉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一子一女，儿子何龙于1999年11月4日出生，女儿何某于2004年4月16日出生。何顺生、李加美系何光粉父母，分别于1954年7月29日出生、1956年1月18日出生，二人共育有两女。何光粉虽然系农村居民，但事发时已经在城市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杨秀军与杨路系父子关系，杨路驾驶的贵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属于杨秀军所有，该车挂靠在城乡物流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杨路驾驶车辆在铜仁市“五馆三中心”建设工程工地运输土石方的过程中侧翻将正在工地内行走的行人何光粉碾压致死。本案原告作为死者何光粉的亲属提起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侵权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事发地点为建设工程工地，应认定为“道路以外的地方”，且杨路亦是在驾驶车辆通行时将何光粉碾压致死，现原告要求本案被告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杨路、杨秀军、城乡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成立的以区监察局、区安监局、区住建局、区民政局、区公安分局、区总工会、滑石乡人民政府等单位组成的碧江区“11.27”道路运输事故调查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并邀请区检察院派员参加事故调查工作，参照事故调查组认定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由于驾驶人杨路驾驶载有土石方的运输车辆在一坡道向上通行时，因车辆突然熄火向下滑行，随后车辆滑至路边沿发生侧翻，将道路边一行人压在车辆下最终导致其死亡；间接原因一是广州爆破公司铜仁项目部安全管理主体责任落实不力，对下班时间车辆运输管理不到位；二是对从业人员开展岗前安全教育培训不够，从业人员安全意识低，对运输道路安全环境缺乏有效观察和判断，在车辆熄火滑行时未及时发现路边行人并发出警告；三是驾驶员对突发情况的应急处置经验不足，车辆向下滑行时未能有效操控车辆，导致车辆滑行到道路边沿发生侧翻。本院认为参照事故调查组对本次事故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的认定，结合本案案情，本案侵权之诉中责任划分酌情认定为杨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广州爆破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光粉无责任较为恰当。其中主次责任按照8:2的责任比例承担较为恰当，即杨路承担80%的责任，广州爆破公司承担20%的责任。因杨路驾驶的贵Ｄ×××××号车辆挂靠在城乡物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城乡物流公司应与杨路连带承担80%的责任。因杨路驾驶的贵Ｄ×××××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承担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对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替代杨路、城乡物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广州爆破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提出杨路无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杨路已提交其道路运输资格证，证实其具有从事道路运输的资质，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 本案事故经铜仁市碧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本次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此后，广州爆破公司以杨路名义与何光粉家属童某、何顺生、李加美、何龙、何某签订《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已经对受害人何光粉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一次性死亡补助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火化费、精神损失费、父母的赡养费、子女的抚养费、生活费及车旅食宿费等一切法律法规包括的费用的赔偿金额（1240000元）、赔偿主体及赔偿方式达成协议。广州爆破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给付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赔偿金1240000元。广州爆破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判令将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的款项赔付给广州爆破公司，本案中，五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协议中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父母的赡养费、子女的抚养费、精神损失费重复，属于重复赔偿项目，五原告已经获得广州爆破公司支付的协议中的赔偿款，同时五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将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应赔付给其的赔偿款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广州爆破公司，故对广州爆破公司提出要求判令将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的款项赔付给广州爆破公司的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对何光粉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规定，并结合证据认定如下： 1、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结合2017年贵州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1795元，认定丧葬费为35897.5元； 2、死亡赔偿金，死者何光粉虽然系农村居民，但事发时已在城市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标准计算，本定死亡赔偿金为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 3、被扶养人生活费，何光粉有被扶养人女儿何某（2004年4月16日出生）、父亲何顺生（1954年7月29日出生）、母亲李加美（1956年1月18日出生），何顺生、李加美共育有两女。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因本案中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其中何某的被扶养年限为5年，何顺生的被扶养年限为17年，李加美的被扶养年限为19年。前5年，何某、何顺生、李加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33913.33元＝20348元／年×5年÷3；中间12年，何顺生、李加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22088元＝20348元／年×12年÷2；最后2年，李加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20348元／年×2年÷2。综上，何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3913.33元、何顺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6001.33元、李加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6349.33元。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6263.99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30000元。 上述各项费用合计1013761.49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给广州爆破公司122000元，剩余891761.4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杨路、城乡物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13409.19元，广州爆破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78352.3元。鉴于广州爆破公司已给付五原告赔偿款124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款835409.19元应赔付给广州爆破公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第三人广州爆破公司122000元；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第三人广州爆破公司713409.19元；驳回原告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2814元，应收取诉讼费12154元，由原告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自行承担，应退还原告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诉讼费660元。第三人广州公司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3800元，应收取诉讼费12154元，由保险公司承担12154元，应退还第三人广州爆破公司诉讼费164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爆破公司在一审中作为第三人提出请求，判令将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款项赔付给广州爆破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能否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责任主体和赔偿金额。从查明事实看，杨路驾驶贵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铜仁市碧江区中心工地内运输土方在倒行时车辆发生侧翻造成施工场地内的行人何光粉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成立了以区监察局、区安监局、区住建局、区民政局、区公安分局、区总工会、滑石乡人民政府等单位组成的碧江区“11.27”道路运输事故调查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并邀请区检察院派员参加事故调查工作。经调查，认定碧江区“11.27”道路运输事故为一般安全责任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中事故发生的地点为建筑工地施工现场。作为建筑工地，由于其现场施工环境的危险性和一定的封闭性，一般只允许施工车辆及施工人员进入、通行，而社会车辆及人员均被禁止进入其中，因此，建筑工地不具备公众通行的性质。故本案建筑工地施工现场发生的事故不是道路上发生事故，且本案事故已被认定为安全事故。由于本案事故发生地点特殊，是不具备公众通行的施工工地，本身具有危险性和封闭性，一审法院参照交通事故确定损害赔偿，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保险公司提出，本案属于安全事故，应通过安全事故责任赔偿，不能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赔偿，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另一上诉理由，本院不再审查。同时，本案事故发生后，广州爆破公司以杨路名义与何光粉家属童某、何顺生、李加美、何龙、何某协商签订《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赔偿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赔偿款1240000元，并已实际履行，且平山县天元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童某赔偿款200000元。故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已获得赔偿，其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同时广州爆破公司作为第三人，请求判令将本案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款项赔付给广州爆破公司，缺乏法律依据，也应予以驳回。 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8）黔0602民初36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州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4元，共计36462元，由被上诉人何某、李加美、童某、何顺生、何龙负担18231元，被上诉人广州爆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2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文辉 审判员  田 芳 审判员  向 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历琼 书记员黄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