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峰，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长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海校街道河滨北路城北小区18栋1单元502。法定代表人：史琴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可，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强，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均，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尚伟，男，199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某，女，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女，201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河南省泌阳县。法定代理人：孟某，女，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男，201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河南省泌阳县。法定代理人：孟某，女，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河南省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修，男，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桐梓县长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强、赵尚伟、孟某、郑某1、郑某2、郑永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郑路系酒后驾驶，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赔；二、陈国强系贵Ｃ×××××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转化为本车的“第三者”；三、此次事故的另一伤者赵尚伟，在交强险中只是预留了20000元，金额不合理；四、陈国强在交通事故认定中虽然不承担事故责任，但其乘坐行为系违法行为，更是对危害结果的放任，其行为具有过错，应当减少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长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发生交通事故时赵尚伟已经下班，不是在履行雇佣职责，上诉人不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陈国强转化为本车“第三者”不当；三、交强险仅仅只给赵尚伟预留了20000元，商业三者险未为赵尚伟预留不当。陈国强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某、赵尚伟、郑某1、郑永修、郑某2二审未答辩。陈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尚伟、长美公司、郑某1、郑某2、孟某、郑永修、人保公司共同赔偿陈国强各项损失共计2,023,957,45元人民币，即医疗费189,636.45元、误工费14,753.00元、营养费2,500.00元、护理费861,552.00元、伤残赔偿金587,4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2,3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6,320.00元、交通费5,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尚伟、长美公司、郑某1、郑某2、孟某、郑永修、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郑路(郑永修之子，孟某之夫，郑某1、郑某2之父)持412822198307125534号B2D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由遵义市××区南白往龙坑方向行驶。凌晨1时32分，行驶至包南线××（遵义市××区桂花桥街道办事处疾控中心路段）处与疾控中心往华城都汇方向行驶的由赵尚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悬挂贵州Ｃ×××××号电动二轮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郑路、赵尚伟及乘坐贵Ｃ×××××号小型轿车的陈国强（乘坐副驾驶）、佘立栋（乘坐后排）受伤，郑路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2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2月2日，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该事故进行了责任认定：郑路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过错之一；赵尚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又一过错；陈国强、佘立栋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为此，郑路、赵尚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陈国强、佘立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国强被送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8日在患者及家属的要求下转院,并于同日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26日止,共计住院26天，总共花去医疗费189,636.45元。其伤经诊断为：1.胸11.12骨折脱位型损伤：①胸11椎体Ⅱ度前脱位并戵瘫，②胸12椎体爆裂性不稳定性骨折，③胸11.12关节脱位关节交锁；2.脊髓腰膨大损伤（FrankelA级；;3.右髂骨开放性粉粹性骨折；4.颈4/5椎间盘膨出；5.下颏唇部清创缝合术后；6.右髂腰部、左侧胸部皮肤挫伤;7.左侧绯静脉及肌静脉血栓。2018年4月20日，陈国强之伤经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意见为：1.陈国强的伤残等级为Ⅰ级及Ⅹ级（一级及十级）；2.陈国强的后期医疗费用约需贰万元人民币；3.陈国强生活长期不能自理，存在长期大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一、郑路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7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16日24时止，该车辆的所有人系郑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向保险公司报案，现尚未处理；二、赵尚伟驾驶的悬挂贵州Ｃ×××××号电动二轮车未投保，该车登记信息为：康铭斯牌，车辆识别代码为147321503001331，但实际车辆为：脉动牌，车架号为213720160002697；三、在原审法院受理的（2019）黔0321民初2626号案件中查明赵尚伟系长美公司的雇员，其在上班时间负责在美团网接单并履行送餐任务，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送餐完毕后，属于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四、陈国强有两个子女，长女陈秋月，2002年11月3日出生，次子陈秋旭，2007年12月8日出生；陈国强之父陈远堂，1956年1月10日出生；陈国强有一弟陈国忠，1983年2月13日出生。2018年贵州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为：1.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9,080.00元；2.农、林、牧、渔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年53,874.00元;3.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年38,246.00元；4.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0,348.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日，郑路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赵尚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又一原因。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郑路和赵尚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陈国强以及佘立栋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赔偿给受害人因此造成的损失。本案的发生是因赵尚伟和郑路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结合本案责任的认定，原审法院确定由赵尚伟和郑路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陈国强的诉求和长美公司、郑某1、郑某2、孟某、郑永修、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对陈国强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189,636.45元；2.误工费，陈国强因伤残持续误工，其误工费应计算其定残前一日，应为109天，但陈国强只主张的是100天，故误工费为14,760.00元（53,874.00元/年÷365天×100天）；3.营养费780.00元(30元/天×26天；;4.护理费611,936.00元（38,246.00元/年×20年×80%；;5.残疾赔偿金581,600.00元（29,080.00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存在超过上一年度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为此，通过计算，其总的赔偿额为259,437.00元,即（20,348.00元/年×12.7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关于的规定，本案残疾赔偿金为841，037.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820.00元(70元/天×26天)；7.残疾器具辅助费2,380.00元；8.交通费酌情确定1,000.00元；9.鉴定费1,900.00元；10、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确定40,000.00元；11.后续治疗费20，0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725,249.45元。按照责任的比例承担，本案陈国强的损失应由赵尚伟承担862,624.73元；死者郑路承担862,624.73元。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即保险人应当在投保人声明中明确哪些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明确写明相关概念。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已作说明，投保人已经充分理解，或者做好对免责条款已尽明确说明的记录，以证明保险人尽到了说明义务。但人保公司给投保人保险单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且根据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编号（遵）公（司）鉴（理化）字【2018】4号鉴定文书对郑路静脉血检验的乙醇成分含量为7.94mg/100ml,其并未达到酒驾的标准，故人保公司不应免除赔偿责任。关于陈国强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第三者”范围，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陈国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认定受害人是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当根据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基础法律关系，以及事故发生时的特定时空条件，进行综合判断。首先，从时空条件看，受害人在事故发生瞬间处于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处于车外即为“第三者”；其次，从法律关系看，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保险车辆之外，其所受损害又是基于保险车辆先危险行为所造成的，此时应认定为“第三者”。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过程和结果，陈国强在事故发生时从车辆中甩出，进而遭到了该机动车的碾压而受伤，陈国强已经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其所受损害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人保公司关于陈国强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贵Ｃ×××××号机动车在人保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00元），此次事故由郑路、赵尚伟承担同等责任，陈国强、佘立栋无责任。故对于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因本案有两个伤者，根据受伤情况，所以交强险预留20000.00元给另一伤者赵尚伟，即人保公司应当在贵Ｃ×××××号车的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陈国强102000.00元），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郑路承担陈国强全部损失50%的责任，因郑路在本次交通事故已经死亡，郑路所需承担的责任由其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即由人保公司应当承当的赔偿费用共计602000.00元【102000.00元+500000.00元】。郑路应当承当的赔偿费用为260624.73元【862624.73元-602000.00元】，因郑路的继承人称郑路的遗产仅有车辆的定损金额66720.00元，且陈国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郑路还有其他遗产，故由郑路的继承人孟某、郑永修、郑某1、郑某2在继承的车辆定损金额667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长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的问题，赵尚伟与长美公司存在雇佣隶属关系，发生交通事故时赵尚伟是在送餐完毕后，属于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但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赵尚伟系逆行，具有重大过错，经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其在事故中与死者郑路承担同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因本案的经济损失应由赵尚伟与长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由赵尚伟与长美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为862,624.73元【1,725,249.45元×50%元】。赵尚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国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02000.00元；二、由被告孟某、郑永修、郑某1、郑某2赔偿原告陈国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66720.00元；三、由被告桐梓县长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国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62624.73元，该款项由被告赵尚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国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0.00元，由被告孟某、郑永修、郑某1、郑某2负担5210.00元，被告桐梓县长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进行赔偿的问题。首先，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郑路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过错之一，公安交警部门并未认定郑路存在酒驾。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人保公司未提交其对合同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提示的证据，为此人保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对不产生效力。关于陈国强是否转化为贵Ｃ×××××号小型轿车的“第三人”的问题。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通过观看视频监控，此次交通事故在贵Ｃ×××××号小型轿车翻车瞬间，陈国强被甩出车外，并被事故车辆压住，后在现场群众将事故车辆抬起，才将陈国强从事故车辆下拖出，事故发生过程中，陈国强已被甩出车外，即在事故发生并致人损害时，陈国强已脱离肇事车辆，其身份已由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关于陈国强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此次事故，郑路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赵尚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又一原因。故上诉人人保公司主张陈国强在此次事故中也存在过错，证据不足。关于交强险仅给赵尚伟预留20000元及商业三者险未给赵尚伟预留的问题。在一审审理中，赵尚伟未出庭应诉，一审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预留了20000元，并且赵尚伟对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预留金额问题未提起上诉。但在二审期间，经本院向原审法院了解，赵尚伟已向原审法院起诉，维持本院决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为赵尚伟预留10万元保险赔偿金。关于长美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赵尚伟与长美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赵尚伟上班时间负责在美团网接单并履行送餐任务，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送餐完毕后，属于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但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赵尚伟系逆行，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赵尚伟与长美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国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1725249.4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陈国强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2000元，不足的1623249.45元（1725249.45元-102000元），按照责任比例，由郑路、赵尚伟各自承担陈国强损失的50%，即811624.73元（1623249.45元×50%），因郑路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为赵尚伟预留100000元，故应当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陈国强400000元，郑路应当赔偿的金额为411624.73元（811624.73元-400000元），因郑路的继承人称郑路的遗产仅有车辆的定损金额66720元，且陈国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郑路还有其他遗产，故由郑路的继承人孟某、郑永修、郑某1、郑某2在继承的车辆定损金额6672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赵尚伟与长美公司连带赔偿陈国强811624.73元。综上所述，人保公司、长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是在二审期间因出现新事实，导致本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为“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国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02000.00元；三、由被告桐梓县长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国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11624.73元，该款项由被告赵尚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孟某、郑永修、郑某1、郑某2负担5210.00元，由桐梓县长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8820元，由桐梓县长美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14元，由孟某、郑永修、郑某1、郑某2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