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1334号原告：姜山，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原告：郭梦瑶，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亮，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嫚，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雅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建设路333号房号自编1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98654160R。法定代表人：杨林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霞，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振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大路广州雅居乐花园公建1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083923379。法定代表人：陈裕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该公司职员。原告姜山、郭梦瑶诉被告广州雅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恒公司”)、广州振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中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山及姜山、郭梦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亮、阮嫚，被告雅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霞、王晓峰，被告振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山、郭梦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雅恒公司向姜山、郭梦瑶退还装修款1997127元及滞纳金148099元，合计2145226元；2.雅恒公司向姜山、郭梦瑶支付以应返款项总额214522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52%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开庭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为12871元）；3.振中公司对雅恒公司应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雅恒公司、振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姜山、郭梦瑶于2017年9月24日与振中公司、雅恒公司签订了《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姜山、郭梦瑶委托振中公司对姜山、郭梦瑶购买的位于萝岗区广州开发区悦然四街13号（自编P-02）2001房进行装修施工。同时还约定雅恒公司代振中公司收取装修款，若涉及退款，由雅恒公司直接退还给姜山、郭梦瑶。上述合同签订后，振中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接收了该房产进行装修，姜山、郭梦瑶向雅恒公司支付了全部装修款2728927元及滞纳金148099元。但雅恒公司、振中公司于2019年9月21日交楼的时候，姜山、郭梦瑶发现房屋装饰装修根本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豪华装修标准，而是材料极其低劣的简单装修，装修价值达不到每平方米13769.96元的合同约定。经房屋鉴定专家估算装修价值不超过50万元。雅恒公司应当返还姜山、郭梦瑶已支付的装修款与装修评估价值的差额、滞纳金以及相应的利息，振中公司应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雅恒公司、振中公司共同答辩称，姜山、郭梦瑶主张雅恒公司、振中公司提供的装饰装修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装修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房屋装修协议书》第二条委托事项第1、2、7款的约定，振中公司的义务即为按照姜山、郭梦瑶提供的装修方案及标准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而三方约定的验收标准亦为姜山、郭梦瑶提供的装修标准。根据姜山、郭梦瑶提供的《房屋装修协议书》附件二装修标准的约定及姜山、郭梦瑶提供的《公证书》中图片可得知，振中公司已按装修标准约定的装修材料、材质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并按时交付予姜山、郭梦瑶。姜山、郭梦瑶起诉称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却未指出具体哪部分的材料、材质与装修标准不符。雅恒公司、振中公司认为，装修标准系姜山、郭梦瑶签字确认并向雅恒公司及振中公司提供的，明确了装修材料、材质，现姜山、郭梦瑶仅以案涉房屋不够豪华为由，主张装饰装修没有达到协议的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协议第三条第1、2款及《确认书》第4条的约定，姜山、郭梦瑶在已向雅恒公司、振中公司明确提供装修标准的情况下，与雅恒公司、振中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案涉房屋装修价值2728927元，系充分考量了雅恒公司、振中公司的品牌价值、技术、优化设计理念等因素，并包含改造装修费、材料费、施工费、人工费、安全施工保障费、措施费等费用，并非指装修成本标准。上述条款在协议中反复强调，并由姜山、郭梦瑶出具《确认书》进行特别承诺，由此可见姜山、郭梦瑶是认可并接受该价格的组成，亦是双方的合意。姜山、郭梦瑶主张装修价格为装修成本标准，不符合协议的约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4日，姜山、郭梦瑶（乙方、买方）与雅恒公司（甲方、卖方）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乙方所购商品房为雅居乐富春居住宅（自编号P-01、P-02、P-03、P-04）第自编号P-02幢20层2001号房，房屋地址：萝岗区广州开发区悦然四街13号（自编号P-02）2001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该商品房约定建筑面积198.1797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56.2474平方米。第七条、计价方式和价款：该商品房以套出售，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房价，单价为每平方米29961.46元，总金额4681400元。该《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附件六装饰、设备标准约定，雅居乐富春居洋房毛坯标准，客饭厅：地面原浆收面，内墙及天花抹灰。卧室：地面原浆收面，内墙及天花抹灰。卫生间：面层水泥砂浆保护，墙身抹灰。厨房：地面原浆收面，内墙及天花抹灰。同日，姜山、郭梦瑶（甲方）与振中公司（乙方）、雅恒公司（丙方）签订《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第二条委托事项，1.甲方委托乙方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施工，甲方承诺不同时委托其他方进行该部分装修工程的施工，具体装修方案及装修标准参见附件《装修平面图》及《装修标准》；2.本协议的装修方案及标准由甲方提供，乙方只负责按既定方案和标准进行优化设计、装修，并不对该装修标准的合法性负责。如因甲方违规装修受到相关处罚或者其他不利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涉。3.甲方知悉并同意房屋装修将会造成房屋使用面积与竣工查丈面积出现差异，并会改变该房屋内部结构及楼栋的外立面，乙方及丙方无需为此承担责任。4.甲方委托乙方在该商品房达到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时，先代甲方验收并接收该房屋，以便于进行上述装修工程，甲方不再单独和丙方办理验收房屋手续。甲方对此事先给予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且无任何异议。5.乙方应于2019年10月1日前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房屋装修工程。6.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因采购原因导致无法采用附件所列装修材料及设备，可采用同档次的材料及设备代替。7.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附件装修标准对房屋进行装修后的验收。第三条房屋装修工程款，1.甲方对本协议约定的装修款进行了充分考量，鉴于乙方的品牌价值、技术、优化设计理念、改造装修难度等因素，甲方认为公平合理，甲方完全同意并自愿接受，各方同意装修款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每平方米13769.96元，总金额为2728927元。2.上述装修款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实施本协议所需的改造装修费、材料费、施工费、人工费、设计费、安全施工保障费、措施费等的部分或者全部费用。甲方、乙方同意前述费用一次性包干，本协议各方不再结算差额（即甲乙丙三方确认以《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进行面积差款退补，本装修协议书不进行面积差款退补）。第四条付款方式，装修工程款按分期方式付款：首期款，2017年7月15日前支付30%，金额818678元。二期款，2018年1月8日前支付20%，金额545785元。三期款，2018年4月8日前支付20%，金额545785元。四期款，2018年7月8日前支付15%，金额409339元。五期款，2019年1月8日前支付15%，金额409340元。三方一致同意，上述分期款项由乙方委托丙方代收，并由丙方代乙方向甲方开具收据（发票），由乙方与丙方另行结算。如以后涉及退款，由丙方直接退款给甲方，乙方同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条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的，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逾期30天内（含30天）乙方应按应付未付款金额每日0.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超过30天乙方应按应付未付款金额每日0.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延迟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交房时间，直至甲方交清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该款项以及前述违约金，本协议继续履行。如逾期30日以上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向甲方收取本协议款项总额的30%的违约金。如乙方选择合同继续履行，则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上述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有权延迟本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交房时间。第六条房屋交付，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委托乙方在该房屋达到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楼条件后直接代甲方收楼，并且在收楼后按本协议约定进行房屋装修。乙方承诺于2019年10月1日完成上述房屋的装修，并交付给甲方使用，交付标准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同时，若甲方在约定的交付日期截止日仍未收到交付通知书，则以本协议约定的交付时间为实际交付日，房屋所在地为交付地，甲方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前来接收房产。如甲方在本协议约定交付日内仍未收房，则视为本协议项下房屋已交付甲方。第七条装修工程质量与违约责任第6款，如甲方与丙方就该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本协议解除，甲方和乙方同意按以下约定处理：（1）鉴于房屋与装修的不可分割属性，因甲方原因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本协议解除的，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本协议同时解除，并且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第三条款项的30%作为违约金；（2）因第三方原因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本协议解除的，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本协议同时解除，甲方、乙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房屋装修协议书》的附件《雅居乐富春居三期P型单位豪华装修交楼标准》载：外墙，优质外墙砖；门窗，铝合金窗，配玻璃；电梯大堂，墙、地面铺贴瓷砖，部分石材，设电梯；大门，门配锁及防盗眼（仅限入户门）；餐厅、客厅，地面铺地砖配地脚线，内墙乳胶漆、或部分木饰面、或部分镜饰面，天花批灰油乳胶漆，灯饰（吊灯除外），空调（共1台），柜（共1个，设在入户门廊）；卧室，门，地面铺木地板配地脚线，内墙乳胶漆、或部分木饰面、或部分软包，天花批灰油乳胶漆，灯饰(吊灯除外)，衣柜（共3个），书柜（共1个），空调；卫生间，门，地面铺地砖，内墙贴瓷砖，天花批灰油乳胶漆，灯饰，座厕，洗脸盆，洗手台，浴缸或淋浴格，龙头，五金配件，排气扇，地漏；工人房及工人房卫生间，门，地面铺地砖，内墙批灰，空调，天花批灰油乳胶漆，蹲厕；厨房，门，地面铺地砖，内墙贴瓷砖、或部分不锈钢饰面，天花批灰油乳胶漆，灯饰，组合橱柜连台面，星盆连龙头，煤气炉，抽油烟机，消毒柜；阳台，地面铺地砖，天花批灰油乳胶漆，栏杆，灯饰；电气线路，电气线路均铺设到户内配电箱。管道燃气，预留燃气管道到户（煤气由买受人到相关部门报装，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电视电话，每户均铺设到户内弱电箱（电视、电话由买受人到相关部门报装，费用由买受人承担）；智能化系统，小区闭路监控系统、IC“一卡通”智能管理系统、小区周边防范系统、每户配可视对讲系统。备注，①P2至P4栋、P6栋的上述空调、煤气炉、抽油烟机、消毒柜以电器券形式发放，业主在合同约定交楼时间起至指定时间内（P2栋为2020-3-1，P3P4栋为2019-10-15；P6栋为2019-4-15）前去物业公司领取，逾期将视为业主放弃拥有该电器。②发展商保留一切权利，按实际情况需要以同等质素之建筑用料及设备代替上述所列各项。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姜山、郭梦瑶已经缴纳房款4681400元、《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的款项2728927元、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148099元。姜山、郭梦瑶于2019年9月21日实际收楼。姜山、郭梦瑶为证明案涉房屋装修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向本院提交了其委托深圳市永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姜山拟司法诉讼涉及的一批固定资产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载案涉房屋内的一批设备（空调、风管机、抽油烟机、消毒柜）、室内装修工程于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731800元，评估报告结论有效使用期限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即自2019年10月24日至2020年10月23日内有效。雅恒公司、振中公司质证称，根据《房屋装修协议书》第1、2款的约定，装修款的组成涵盖了雅恒公司、振中公司的品牌价值、技术、优化设计理念、改造装修难度等因素，包含了改造装修费、材料费、施工费、人工费、设计费、安全施工保障费、措施费等费用，装修款不等同于装修成本标准，无法通过鉴定来确定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多少，因为品牌价值、技术优化设计等是无法鉴定的。此外，就报告本身而言，采用市场价值标准及成本法进行评估没有依据，且所评估的范围完全不明确，初步来看，并未将电梯大堂等公共部分、门锁、燃气灶、燃气工程、电视电话、智能化系统等纳入评估。亦未考虑雅恒公司、振中公司缴纳的税费及获取的利润等。双方已经就装修标准及装修价格进行明确约定，在雅恒公司、振中公司交付装修符合约定标准的前提下，无需再对装修价格进行评估，否则不仅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亦不利于维护交易的稳定性。评估报告是对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其无法反映雅恒公司、振中公司对该工程的真实投入，及该工程中所包含的相应的理念和品牌价值。姜山、郭梦瑶另提交了于2019年9月21日在案涉房屋对房屋现状进行拍摄照片的《公证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装修情况未达到装修合同所约定的豪华装修标准。姜山、郭梦瑶明确照片显示的案涉房屋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之处为：1.合同约定是豪华装修标准；2.合同约定墙面装饰是没有墙纸的，但次卧和客厅的三面墙贴了劣质墙纸；3.交付房屋是夹板门而非实木门；4.交付房屋地板是颗粒板压缩板而不是实木板，地板的地脚线是PVC而非木质，卧室柜子和厨房橱柜、书柜均是颗粒板压缩板，甲醛严重超标；5.合同约定了灯饰，在案涉房屋内没有任何灯饰，只有灯泡；6.交付的空调实际是美的牌已被淘汰的品种，而隔壁楼是最新的中央空调；7.阳台栏杆材质漆面起泡，已经喷过两次漆还是起泡；8.合同约定为软包，但交付的是人造革而非真皮；9.地面的瓷砖、地砖是廉价的地板砖；10.交付的窗户玻璃是单层玻璃，根本达不到豪华的程度；11.水龙头、电器、五金配件、坐厕、洗脸盆、洗手台、浴缸，均为低价劣质品；12.主卧洗手间没有淋浴隔；13.次卧2约定的木质面或者软包，但实际交付的是墙纸。雅恒公司、振中公司质证称，姜山、郭梦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按《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的装修标准完成了装修工程，并交付了涉案房屋。豪华是主观标准，《房屋装修协议书》附件二的交楼标准是由姜山、郭梦瑶提供，如其对部分材料材质有特殊要求的，应当在签订协议的时候就事先明确。关于墙纸的问题，雅恒公司在预售的时候有对样板房进行展示，样板房中也是有墙纸的。该墙纸算是赠送，就是额外附加的，对于交楼来说应当属于增加的价值。姜山、郭梦瑶称相应的装修材料在品牌及材质上不符，但合同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姜山、郭梦瑶另提交了《办理通知书》，主张案涉房产的价值为4681400元。以上事实，有《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房屋装修协议书》《公证书》《姜山拟司法诉讼涉及的一批固定资产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办理通知书》、收楼通知书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姜山、郭梦瑶及雅恒公司、振中公司的诉辩主张，各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是否符合《房屋装修协议书》的约定。关于姜山、郭梦瑶依照《姜山拟司法诉讼涉及的一批固定资产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主张房屋实际装修价值不符合《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价款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房屋装修协议书》第二条委托事项第4款约定由振中公司代为验收后装修，姜山、郭梦瑶不再单独办理验收房屋手续，第四条付款方式约定由振中公司委托雅恒公司代收款项代开收据，并由雅恒公司、振中公司另行结算款项，如以后涉及退款，由雅恒公司直接退款给姜山、郭梦瑶，振中公司同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第七条装修工程质量与违约责任第6款约定房屋与装修的不可分割属性，因姜山、郭梦瑶或第三方原因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房屋装修协议书》解除的，则《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房屋装修协议书》同时解除，可以看出《房屋装修协议书》与《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不可分割属性，二者实际共同构成房屋买卖合同各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故，本院认为不能割裂看待《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的装修价款，以及《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房款，二者共同组成案涉房屋(带装修)的总价格，不可简单分割房屋主体结构（毛坯）与装饰装修的各自价值。另一方面，《房屋装修协议书》已约定双方对装修款进行了充分考量，姜山、郭梦瑶完全同意并自愿接受，姜山、郭梦瑶在本案中再对《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款项提出返还主张，有违基本的诚信。综上，本院对姜山、郭梦瑶提出的雅恒公司、振中公司返还《姜山拟司法诉讼涉及的一批固定资产的市场价值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与《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款项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姜山、郭梦瑶主张的退还违约金、支付利息亦无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姜山、郭梦瑶提出的装修用材、家电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本院认为《房屋装修协议书》并无约定板材、漆面、地砖等装修用材的品牌、材质等，未约定空调、抽油烟机等家电的品牌、型号，姜山、郭梦瑶所主张应当使用的装修材料、配备的家电设备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同时其亦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装修质量不符合要求，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房屋装修协议书》约定的部分墙面装修为乳胶漆，但实际为墙纸，本院认为，如姜山、郭梦瑶认为相应的装饰装修不符合合同约定，可就装饰装修中的具体问题另行提出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山、郭梦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45元，由原告姜山、郭梦瑶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辉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人民陪审员  臧玉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