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5刑终39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秋林，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016，汉族，大专文化，原国有梅陇农场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户籍地海丰县梅陇农场机关单位场部宿舍957号，案发前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汕尾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秋林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1521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的事实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许秋林任广东省梅陇农场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负责保管使用梅陇农场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关联梅陇农场所有银行账户，用于审核出纳录入的网银转账信息)及密码。被告人许秋林明知梅陇农场党委委员、计财科科长王斯冠（另案处理)伙同出纳黄春华（另案处理）使用其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及密码挪用梅陇农场公款，仍超越工作职权将其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及密码交黄春华保管并置放于黄春华未上锁的办公桌抽屉，放任王斯冠、黄春华挪用公款，导致王斯冠利用其职务便利盗用其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挪用梅陇农场公款。且被告人许秋林在知悉王斯冠挪用公款用于赌博非法活动后，应王斯冠的请求，超越工作职权不报告、不制止，并继续将其网银K宝工具交黄春华保管并置放于原处，且不修改密码，致使王斯冠继续使用其网银k宝挪用公款，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达人民币1005万元。其中：1.2018年9月27日至28日期间，王斯冠利用职务便利盗用被告人许秋林超越工作职权交黄春华保管并置放于黄春华办公桌抽屉的梅陇农场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并利用本人利用职务便利从黄春华处知悉的密码，操作从梅陇农场厦深铁路(农场段）建设工程征地拆迁办公室账户(以下简称“征地拆迁账户”）转账6笔合计人民币52万元至王斯禄的银行账户，然后用于赌博输掉，至今未还。2.同年10月1日至10日，王斯冠利用职务便利盗用被告人许秋林、黄春华置放于黄春华办公桌抽屉的梅陇农场出纳支付网银K宝工具和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及之前利用职务便利从黄春华处获悉的密码，由其本人操作从梅陇农场危房改造项目财政资金专户和梅陇农场财政资金账户转账15笔共计人民币513万元到王斯禄银行账户，然后用于网络赌博输掉，至今未还。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许秋林知悉上述王斯冠挪用公款且用于赌博输掉的情况后，应王斯冠的要求，超越工作职权不报告、不制止，并继续将其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及密码交黄春华保管使用，由黄春华置放于原处，且不修改密码。3.同年10月11日，黄春华按照王斯冠的指使，使用其本人的出纳支付网银K宝工具及密码和被告人许秋林的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及密码，操作从梅陇农场财政资金专户转账1笔人民币40万元至梅陇农场危房改造项目财政资金专户，再转至王斯禄的银行账户，供王斯冠个人使用，后被王斯冠用于网络赌博输掉，至今未还。4.同年11月21日至27日，王斯冠继续利用职务便利盗用黄春华和被告人许秋林存放于黄春华办公桌抽屉的网银K宝工具及原先利用职务便利知悉的密码，由其本人操作从梅陇农场财政资金账户转账人民币400万元至梅陇农场危房改造项目财政资金专户，再转至王斯禄的银行账户，然后用于网络赌博输掉，至今未还。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许秋林和黄春华意识到再也无法隐瞒，一同向梅陇农场场长李梅生报告王斯冠挪用巨额公款用于赌博的问题。二、挪用公款的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许秋林作为广东省梅陇农场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与王斯冠、黄春华等人共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结伙多次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63.5万元，供其本人或王斯冠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且被王斯冠用于赌博非法活动。其中：1.被告人许秋林假借以办理梅陇农场业务为由，挪用梅陇农场公款人民币2万元，供个人消费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许秋林利用担任梅陇农场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职务便利，假借以办理梅陇农场业务为由，在未经梅陇农场场长批准的情况下，让出纳黄春华从梅陇农场企业账户支取公款人民币2万元供其使用。但被告人许秋林实际将该人民币2万元公款用于个人消费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同年12月13日，王斯冠案案发后，被告人许秋林才将人民币2万元归还梅陇农场。2.被告人许秋林与王斯冠、黄春华共谋，由黄春华多次操作挪用梅陇农场征地拆迁账户公款合计人民币41.5万元，供王斯冠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且实际被王斯冠用于赌博非法活动。2018年8月中下旬，王斯冠以其个人缴纳古币拍卖鉴定费等个人使用用途为由，指使黄春华并经被告人许秋林同意，由黄春华使用其保管的梅陇农场征地拆迁账户出纳支付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及被告人许秋林的梅陇农场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操作从梅陇农场征地拆迁账户多次挪用公款6笔合计人民币41.5万元，供王斯冠个人使用，至今未还，且实际被王斯冠用于网络赌博输掉。3.被告人许秋林与王斯冠共谋，由被告人许秋林两次操作挪用梅陇农场征地拆迁账户公款合计人民币20万元，供王斯冠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且实际被王斯冠用于赌博非法活动。2018年9月14日和18日，王斯冠经与被告人许秋林共谋，由被告人许秋林使用王斯冠经管的梅陇农场征地拆迁账户出纳支付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及被告人许秋林的梅陇农场会计审核网银K宝工具和密码，操作从梅陇农场征地拆迁账户两次各挪用公款人民币10万元合计人民币20万元，供王斯冠个人使用，至今未还，且实际被王斯冠用于网络赌博输掉。三、贪污的事实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许秋林作为广东省梅陇农场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农场公款合计人民币35.28万元。其中：1.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许秋林知悉黄春华经管梅陇农场工资结存不入财务账的账外现金公款后，利用其任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职务便利，多次以个人急需用钱周转为由，在未经梅陇农场场长审批的情况下，向黄春华支取该账外现金公款14笔共人民币5.1万元，供其个人使用，并假借业务费用的名义向黄春华出具《内部借款审批单》，实际该款被被告人许秋林个人用于吃喝玩乐挥霍等支出。事后，被告人许秋林居于其借支的该账外现金公款其领导不会发现、梅陇农场财务账上体现不了他借支公款的情况及黄春华等人没有向其催还的考虑，一直没有归还梅陇农场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被其个人长期非法占有。2.2015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许秋林知悉王斯冠经管梅陇农场工程项目“回流款”不入账的账外公款后，利用其任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职务便利，多次以个人手头紧、开销大为由，在未经梅陇农场场长批准及办理借支手续的情况下，多次向王斯冠支取该账外公款共计人民币18.18万元，供其个人使用，实际该款被被告人许秋林个人用于赌博、吃喝玩乐挥霍等支出。事后，被告人许秋林居于其借支的该账外公款其领导不会发现、没入农场财务账目及王斯冠等人没有向其催还的考虑，一直没有归还梅陇农场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个人长期非法占有。3.2017年8月初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许秋林知悉王斯冠没有按照梅陇农场领导要求将人民币80万元梅陇农场职工医院医疗设备采购“回扣款”入梅陇农场财务账目，并已借支其中的人民币40万元供黄春华个人使用；且王斯冠和黄春华为掩盖该款未入账的事实，密谋虚开了该笔人民币80万元的进账收据，倒签进账收据的日期与梅陇农场一笔人民币80万元的正常往来款入账的日期一致，伪造该笔80万元“回扣款”已入农场账目的假象后，利用其任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职务便利，以个人手头紧、开销大为由，在未经梅陇农场场长批准及办理借支手续的情况下，要求王斯冠从该“回扣款”中支取公款供其个人使用，并实际从该“回扣款”中支取公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用于个人赌博、吃喝玩乐挥霍等支出。事后，被告人许秋林居于该款未入账情况难于在梅陇农场财务账目上体现，其领导不会发现及王斯冠等人没有向其催还的考虑，一直没有归还梅陇农场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个人长期非法占有。2019年2月28日上午，汕尾市监察委员会专案组在广东省梅陇农场场部向许秋林宣布立案和留置决定，并将其带至汕尾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点。2019年3月20日和26日，被告人许秋林家属代其退赃款合计人民币3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广东省汕尾农垦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梅陇农场财务科长王斯冠挪用公款的报案〉》《中共广东省汕尾农垦集团公司纪律检查组出具的〈关于王斯冠挪用梅陇农场公款初步发现的情况〉》《广东省梅陇农场出具的〈许秋林的基本情况〉》《广东省梅陇农场〈营业执照〉》《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情况反映》《情况说明》《广东省农垦集团公司审计部出具的〈关于梅陇农场计财科许秋林涉嫌挪用公款专项审计报告〉》《广东省农垦集团公司审计部出具的〈关于梅陇农场计财科王斯冠涉嫌挪用公款专项审计报告〉》《关于梅陇农场部分银行账户款项性质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海丰梅陇支行〈户名：广东省梅陇农场厦深铁路(农场段)建设工程征地拆迁办公室〉银行流水清单》《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广东省梅陇农场厦深铁路(农场段)建设工程征地拆迁办公室〉》《广东省梅陇农场出具的〈关于厦深铁路银行账户的情况说明〉》《电子回单》《内部借款审批单》《专用收据》《入账通知单》《银行流水账》《清算多发工资统计表》《银行流水清单》《交易记录表》《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广东省梅陇农场专用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名称：广东省梅陇农场)管理员、操作员权限设置表(许秋林为管理员，刘子文、黄春华为操作员)》《广东省梅陇农场开户许可证〈账户名称：广东省梅陇农场厦深铁路(农场段)建设工程征地拆迁办公室〉》《中国农业银行付款业务类一单笔支付表》《记账凭证》《梅陇农场场部工资发放表》《梅陇农场财政资金明细表》《关于梅陇农场财政资金80万元账务处理说明》《会议记录(2016·7·29)》《关于我场广东农垦梅陇农场医院住院楼建设项目的会议纪要(2016·7·26)》《梅陇农场与江西洋乐实业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记账凭证及电子回单（许秋林支取12万元）》《王斯冠手机截图(利用账号Wsg999在多盈彩票平台投注赌博相关信息资料)》《交易记录表》《交易回单》、证明材料等书证，证人王斯冠、黄春华、李梅生、马小娜、王斯禄、杨琪、叶凯、刘子文、黄杰、谢世清、余亦锋、黄序曲、黎彬海、庄秋红、曾多的证言，被告人许秋林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许秋林身为国有企业广东省梅陇农场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滥用职权，放任他人挪用广东省梅陇农场公款人民币100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许秋林在担任国有企业广东省梅陇农场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款人民币35.2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许秋林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多次挪用公款合计人民币63.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许秋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许秋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退出部分犯罪所得人民币3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9号）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许秋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许秋林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00元，发还广东省梅陇农场。（三）责令被告人许秋林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52800元，发还广东省梅陇农场。上诉人许秋林上诉提出，其在所犯的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中是从犯，原判认定其贪污的金额人民币35.28万元、及挪用公款63.5万元与事实不符，且其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许秋林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又伙同他人多次挪用公款人民币63.5万元，数额较大以及非法侵吞广东省梅陇农场公款人民币35.28万元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许秋林提出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1.上诉人许秋林超越工作职权处置其保管的农场支付网银K宝工具及密码，客观上为同案人王斯冠挪用农场公款创造了有利条件。在知悉王斯冠挪用巨额公款后，上诉人许秋林仍不报告、不制止，使得王斯冠得以先后多次挪用农场巨额公款，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达人民币1005万元，上诉人许秋林在该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属于从犯，上诉人许秋林所提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许秋林在担任国有企业广东省梅陇农场计财科副科长兼主管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款人民币35.28万元及伙同他人多次挪用公款人民币63.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许秋林的供述、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上诉人许秋林所提原判认定其贪污的金额人民币35.28万元、及挪用公款63.5万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许秋林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许秋林系于2019年2月28日在广东省梅陇农场场部被汕尾市监察委员会专案组宣布留置并带走调查，并没有主动到案的情节。故上诉人许秋林虽到案后如实供述，但其依法不构成自首，其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原判鉴于上诉人许秋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已予上诉人许秋林从轻处罚，并鉴于其能退出部分犯罪所得而予其酌情从轻，对上诉人许秋林的量刑适当，上诉人许秋林所提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秋林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又非法侵吞公款人民币35.2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多次挪用公款合计人民币63.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许秋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许秋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能退出部分犯罪所得人民币3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秋林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仕忠审 判 员 彭朝城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增辉书 记 员 许少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