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初500号 原告：涡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紫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6210709186421。 法定代表人：熊国洪，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华，安徽皖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恩龙林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津河西路南侧9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81153457263Y（1-1）。 法定代表人：李谢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任予，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为平，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涡阳县老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埚阳县老子生态园1号〔202省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554563147D（1-1）。 法定代表人：谢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任予，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为平，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涡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涡阳县政府）与被告安徽恩龙林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龙林业公司）、涡阳县老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子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涡阳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中华，被告老子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鹏及恩龙林业公司、老子文化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任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涡阳县政府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项目投资款105405422元及管理费用、财务费用；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恩龙林业公司就开发“涡阳老子文化生态园建设项目”，签订了《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书》，被告恩龙林业公司为了履行协议，在涡阳注册成立老子文化公司。原告为履行协议，投资项目的征地款、基础设施、返还给被告的土地出让金、借款等费用达到143579114元。因被告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前三年每年目标投资额不少于8000万元”的投资义务，导致项目停止、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因被告已经另案起诉解除协议，原告不再重复主张该诉请），给原告造成了143579114元直接经济损失（其中3817.3692万元，原告已另案提起反诉）。鉴于被告另案起诉原告主张损失赔偿范围中包括财务费用和管理费用，原告就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申请鉴定评估，另行追加。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恩龙林业公司、老子文化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诉请款项并非为履行案涉合同发生，不能作为主张损失的依据。1、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合同主体都不是原告，故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这些合同及费用是原告为履行案涉合同产生的，更无法证明这些费用是原告的损失。2、双方协议签订在2009年11月13日，道源国家湿地公园前期调研在2010年10月。除在此期间开始的且独立于协议前就确定的相关项目，都不能视为是为履行案涉协议的项目，产生的费用无论支付或者合同主体是谁都与本案无关。二、合同解除完全是由原告造成的。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征地并向被告交地，是造成被告投资无法到位的唯一原因。被告早已经完成规划并准备随时拿地开工。故而原告因自身违约造成合同解除无权向被告主张赔偿。三、原告举证的支出并非实际损失。合同解除后，原告所支出的项目均可以继续使用，且所有权也是原告所有，其向被告主张损失缺乏事实依据。 涡阳县政府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证据二、1、《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2、《关于中国老子文化生态园一期工程项目备案的通知》；证明：被告安徽恩龙林业集团有限公司、涡阳县老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协议书的投资义务，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三、1、《记账凭证》、《进账单》等证据材料214页。证明：原告履行案涉协议书的约定，3-5年的总投资迗到10540.5422万元．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违反前三年年度投资不低于8000万元的约定，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标准参照被告起诉原告的要求，也应当以原告投资金额为准。 恩龙林业公司、老子文化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老子文化园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合同》；2、《中国老子文化园总体策划》；3、《安徽省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修建性详细规划》；证明：被告在等待原告交付合法的建设用地同时，已经按协议约定完成了项目策划和规划。证据二：1、百度百科关于道源国家湿地公园的介绍；2、安徽道源国家湿地公园（试点）验收申报材料；3、2011年6月安徽涡阳道源国家湿地公园总体规划（评审稿）；证明：该湿地公园坐落在涡阳县，规划四界为东至Ｓ202省道、西至外环西路、南至西关路、北至圣母路，与生态园建设协议项目重合。被告未履行通知及协商变更协议的前提下，2010年开始湿地公园建设的前期辅助工作，2011年改变规划，单方对协议内容进行实质性变更，致使原被告之间协议约定的原告享有项目建设与50年经营管理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合同解除的全部责任在于原告。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各方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涡阳县政府所举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恩龙林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涡阳县政府所举的证据三，不能证明全部系为履行案涉合作协议而产生的费用，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恩龙林业公司、老子文化公司所举证据一、二的证据真实性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恩龙林业公司未违反协议约定及合同解除的责任全部归责于涡阳县政府，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3日，涡阳县政府（甲方）与恩龙林业公司（乙方）签订《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涡阳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位于周边部分的土地，涉及郑店、九股槐、郝园等10个自然村，总面积约6000亩，项目分近期（三年）、中期（五年）和远期（十年）三个阶段实施。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投资开发建设涡阳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确保达到项目开发建设目标、具体权利义务如下：（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项目规划区内的土地征用、村庄搬迁和安置，煤矿塌陷区内的土地征用、村庄搬迁三年内完成。其中，2009-2010年完成郑店等三村约2600亩的土地征用和村庄搬迁任务；2011年完成大吴等四村约1900亩的土地征用和村庄搬迁任务；2012年完成袁庄等三村约1180亩的土地征用和村庄搬迁任务。土地征用后交由乙方使用（具体办法参照本条第7款项执行），使用时间暂定50年…2．负责项目规划区内的沿武家河观光大道、武家河观光桥、紫气广场、庙前广场以及供电、供水、通讯等基础设施建设和老君大道及涡河四桥、武家河二桥的建设，3-5年内总投资不少于1亿元。…7．甲方负责将项目规划区内的集体土地分期分批征收为国有土地。其中煤矿塌陷区塌陷深度在3米以上的部分土地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塌陷深度在3米以下部分及未塌陷部分有偿出让给乙方使用，其土地出让金，全额用于乙方承担的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建设，计入乙方的投资数额。相关用地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甲方承担。8．将老子庙（天静宫）纳入老子文化生态园由乙方统一经营管理（具体经营模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的规划和设计，乙方于2010年1月底前完成景区建设策划，同时开工建设；2010年6月底前完成规划设计方案的编制。老子文化生态园景区的建设规划方案要与煤矿开采规划和塌陷程度相衔接。2．负责项目规划区内景点以及相关设施的投资建设和项目建成后50年的经营管理。协议签订后，按照规划分期分批进行计算，前三年每年目标投资不少于8000万元，后两年每年不少于4000万元，以后根据项目发展需要，经双方另行协商，继续进行投入。…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甲乙双方应忠实全面履行本协议书，如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一条款，另一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终止协议履行，并有权要求对方承担由此造成的直接和间接的损失。 此后恩龙林业公司于2010年4月29日成立老子文化公司，负责生态园项目的具体实施。2009年12月24日，恩龙林业公司与成都来也旅游策划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中华老子文化园总体策划、总体规划合同》，2000年5月成都来也旅游策划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该合同完成策划、规划。此后北京易融景观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委托完成《涡阳老子文化生态园修建性详细规划》。 2010年涡阳县政府决定在天静宫及周边区域建设湿地公园，并委托安徽省林业调查规划院对《安徽涡阳道源国家湿地公园总体规划》进行编制，2010年9月，安徽省林业调查规划院开始展开工作，于2011年4月形成初稿。涡阳县政府于2011年6月25日年申报安徽道源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并于同日成立安徽涡阳道源国家湿地公园建设管委会，湿地公园项目2011年获国家林业局批准试点建设，2017年通过国家林业局试点验收。安徽道源国家湿地公园坐落在涡阳县，规划四界为东至Ｓ202省道、西至外环西路、南至西关路、北至圣母路。据《安徽涡阳道源国家湿地公园总体规划》，天静宫及老子文化生态园是该湿地公园规划的合理利用区的一部分。 恩龙林业公司、老子文化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案涉的《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及判令涡阳县政府赔偿两公司各项损失合计132343849.84元。该案正在审理中，在审理该案期间，双方已一致同意解除案涉的《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涡阳县政府与恩龙林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涡阳县政府的诉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涡阳县政府与恩龙林业公司签订的《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约定，恩龙林业公司前三年每年目标投资不少于8000万元，此后恩龙林业公司的投资未达到此约定标准，违反上述合作协议约定。同时根据上述合作协议约定，涡阳县政府应在2009年至2012年的三年期间对项目规划区内约6000亩集体土地分期分批征收为国有土地后交由恩龙林业公司使用，但涡阳县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面积向恩龙林业公司交付土地。且涡阳县政府于2010年决定在天静宫及周边区域建设湿地公园，于2011年获国家林业局批准对安徽道源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试点建设，而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在该湿地公园规划的范围内，涡阳县政府对该湿地公园的总体规划与恩龙林业公司对涡阳县老子生态文化园的详细规划不完全相符，损害了恩龙林业公司的权益。涡阳县政府的上述行为亦违反了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 本案涡阳县政府、恩龙林业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对合同的履行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另涡阳县政府所举的投资支出证据，不能证明系全部履行《涡阳县老子文化生态园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书》所进行的投资，其举证的投资支出不能排除系对安徽道源国家湿地公园建设项目的支出，且本案中投资支出并非当然等同于损失，需要结合所建项目是否继续使用、是否具有使用价值等综合审核。因涡阳县政府在案涉合作协议的履行中自身存在违约行为，其也未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主张的管理费用、财务费用也无具体金额，故对其要求恩龙林业公司、老子文化公司赔偿项目投资款105405422元及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涡阳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8827元，由涡阳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亮 审判员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刘 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