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西湖路凯瑞商务楼8楼。负责人：金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红，女，1967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顺利，宿迁市宿城区蔡集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阚广场，男，1982年5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秀红、阚广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1302民初5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2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维、被上诉人马秀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顺利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马秀红、阚广场承担。事实与理由：1.保险赔付遵循的是损失填补原则。一审法院已经对马秀红提供虚假的误工证明进行处罚，故马秀红自2018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无任何工作，不存在任何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华安财保公司支付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2.马秀红于2018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已经回陈集镇生活，案涉事故也是发生在陈集镇，故事故发生前马秀红已经不在城镇居住，也不再以城镇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在马秀红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并且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城镇的情况下，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伤残赔偿金没有依据。马秀红二审辩称：1.马秀红在2018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南京从事非农工作，一审法院按照马秀红2018年3月之前的工资标准认定误工费标准适当。2.伤残赔偿金的标准系根据马秀红的收入来源于城镇认定，标准也适当。阚广场二审未作答辩。马秀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安财保公司、阚广场赔偿马秀红各项损失322406.54元；2.诉讼费用由华安财保公司、阚广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18日，在宿迁市宿城区M处，阚广场驾驶苏Ｎ×××××号轻型箱式货车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马秀红发生交通事故，致马秀红受伤。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马秀红与阚广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马秀红被送至洋河人民医院急救，花费医疗费及救护车使用费2141.7元。于当日转院至泗洪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22日出院，住院36天，花费医疗费102728.56元。出院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挫裂伤、双肺挫伤班左侧胸腔积液、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左侧颧骨骨折、肺部感染、脾破裂。2.苏Ｎ×××××号轻型箱式货车登记在阚广场名下，事故发生时由阚广场驾驶，该车辆在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3.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马秀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宿迁市泗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马秀红的伤残程度、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马秀红本次损伤后果分别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以180日、90日、90日为宜。定残时（2018年11月20日）马秀红年满51周岁，马秀红支付鉴定费用2752元。4.马秀红父亲马品茂、母亲王梅兰育有七个子女，均已成年，马品茂系医院退休人员，有退休工资。5.2017年7月份至2018年2月份，马秀红名下的尾号为637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均有工资收入，月均工资为3147.75元。另查明，2018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9462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财产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马秀红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合理损失有权向阚广场主张。因马秀红与阚广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驾驶车辆的性质，阚广场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阚广场驾驶的车辆在华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先由华安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阚广场负担。对于马秀红的赔偿标准。马秀红提交的南京龙尚人力资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误工证明系虚假证据，不予采纳。马秀红虽未能举证证明2018年3月份至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收入，但在2018年3月份之前，马秀红从事非农业劳动，有稳定的工资收入，综合考虑马秀红的年龄及举证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马秀红的主要生活来源不依赖于土地，马秀红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更为适当。对非医保用药，华安财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马秀红存在非医保用药，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马秀红及南京龙尚人力资资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据，妨碍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一审法院另行制作决定书予以处罚。关于马秀红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104870.26元，有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在卷佐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马秀红主张648元（18元/天*36天），标准适当，予以支持；3.营养费，马秀红主张900元，标准适当，予以支持；4.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标准，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5.误工费，马秀红主张18886.5元（3147.75元/月÷30日*180天），标准适当，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马秀红主张292640元（47200元/年*20年*0.31），标准适当，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结合马秀红的伤残等级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30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内优先给付；8.马秀红父亲马品茂有退休工资，该收入属于马秀红父母的共同财产，考虑夫妻间有相互扶助义务，马秀红父母不属于无生活来源，对马秀红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9.交通费，结合马秀红住院天数及往返鉴定机构次数、距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400元。上述金额合计438544.76元，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马秀红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马秀红191126.86元【（438544.76元-120000元）*0.6】，合计311126.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秀红311126.85元；二、驳回马秀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阚广场负担1955元，马秀红负担57元；鉴定费用2752元，由阚广场负担1651元，马秀红负担1101元。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马秀红主张误工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马秀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从马秀红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看，马秀红工作不稳定，没有固定收入，故马秀红的误工费不能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另，虽马秀红未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收入情况，但其提供的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之间的工资流水显示，马秀红收入较为稳定，同时也说明在事故发生前，马秀红有劳动能力，案涉交通事故导致马秀红不能继续就业，剥夺了其就业的权利，客观上造成了误工损失，一审法院结合马秀红的年龄、工作性质及举证能力，参照马秀红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之间月均工资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华安保险公司以马秀红在事故发生前没有工作为由认为不应当赔偿误工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马秀红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理由如下：马秀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之间从事非农劳动，能够认定马秀红的收入并非来源于农村，依法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虽案涉事故发生在陈集镇，但认定主要收入来源及经常居住地应当从长期稳定的情况看，而不应当局限于事故发生前后，故华安财保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