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刑初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彭翔宇，男，1991年1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南京东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昆山平台主任，住江苏省泗洪县。2009年7月2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毅，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镇斌，男，1956年3月13日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南京东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昆山平台老师，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许雪根，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素莲，女，1972年1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南京东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昆山平台老师，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胥加强，江苏超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梅梅，女，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山西省曲沃县。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凤武、冯遵营，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8〕2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白素莲、杨梅梅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昆检诉刑补诉〔2019〕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白素莲、杨梅梅，及辩护人周毅、许雪根、胥加强、吴景贵、王凤武、冯遵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南京东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鼎公司”)以虚假宣传、开展健康讲座、假冒专家荐药等方式，诱骗老年人高价购买其公司销售的夸大功效的低价保健品。昆山平台系东鼎公司在昆山市巴城镇中惠旅体验酒店下设的销售平台。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该平台打着“福满中国国泰同康全国关爱老龄化爱心工程”、“昆山将军营养生基地”等幌子，在组织由经销商以免费旅游的名义带至该平台的老年人参加为期“两天三夜”的活动期间，该平台以免费游玩、假冒专家讲课、虚假体检、一对一咨询、专家推荐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章某、费某等48名被害人高价购买东鼎公司经营的“金诺同牌晶尔胶囊”、“寿百星牌爱康胶囊”保健品，诈骗所得共计30万余元。被告人彭翔宇系该平台的督导、实际负责人，负责管理该平台全面工作，被告人牛镇斌、白素莲系该平台的假冒专家，负责开展健康讲座并在一对一咨询时向被害人兜售保健品，涉及的犯罪金额分别为30万余元和29万余元；被告人杨梅梅系与该平台合作的经销商，负责组织被害人到昆山平台并向该平台提供被害人病史、收入等个人信息，涉及的犯罪金额为4万余元。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梅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白素莲、杨梅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诈骗他人人民币30万余元，被告人白素莲诈骗他人人民币29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梅梅诈骗他人人民币4万余元，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白素莲、杨梅梅伙同他人在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彭翔宇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翔宇犯诈骗罪无异议。另认为，被告人彭翔宇虽为昆山平台负责人，但昆山平台的日常活动均受南京总公司的管理和控制，彭翔宇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被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彭翔宇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彭翔宇从轻处罚。被告人牛镇斌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镇斌犯诈骗罪无异议。另认为，被告人在昆山平台既不是负责人，也不是组织者、策划者，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从犯；昆山平台并非只是牛镇斌一人负责推销，指控数额全部计入牛镇斌的犯罪数额不妥当；被告人牛镇斌具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其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白素莲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素莲犯诈骗罪无异议。另认为，被告人白素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被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梅梅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梅梅认罪悔罪，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南京东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鼎公司”)以虚假宣传、开展健康讲座、假冒专家荐药等方式，诱骗老年人高价购买其公司销售的夸大功效的低价保健品。昆山平台系东鼎公司在昆山市巴城镇中惠旅体验酒店下设的销售平台。2018年5月至6月期间，该平台打着“福满中国国泰同康全国关爱老龄化爱心工程”、“昆山将军养生基地”等幌子，在组织由经销商以免费旅游的名义带至该平台的老年人参加为期三天两夜的活动期间，以免费游玩、假冒专家讲课、虚假体检、一对一咨询、专家推荐等方式，诱骗被害人章某、费某等40余名被害人高价购买东鼎公司经营的“今诺同牌晶尔胶囊”、“寿百星牌爱康胶囊”保健品，诈骗所得共计30万余元。被告人彭翔宇系该平台的督导、实际负责人，负责管理该平台，被告人牛镇斌、白素莲系该平台的讲师，负责假冒专家开展健康讲座并在一对一咨询时向被害人兜售保健品，涉及的犯罪金额分别为30万余元和29万余元；被告人杨梅梅系与该平台合作的经销商，负责组织被害老年人到昆山平台并向该平台提供被害人病史、收入等个人信息，涉及的犯罪金额为4万余元。另查明，公安机关查获手机、笔记本、对讲机、电脑、银行卡、U盘、POS机、计算器、打印机、白大褂、迷彩服、量子弱磁场共振分析仪、胶囊、单据、钥匙等物品。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杨梅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胡某1、章某、杨某3、范某3、胡某2对被告人杨梅梅表示谅解。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张某1、陈某1、张某2、任某、张某3、温某、蔡某、杨某1、杨某2、黄某、汪某、孙某、付某、周某1、马某、吴某1、吴某2、张某4、龙某、刘某1、李某、李某、戴某、邵某、周某2、彭某、宁某、刘某2、范某1、周某3、范某2、廖某、王某、徐某、尹某、金某、许某、陈某2、林某、袁某、曾某的证言，黎某、佘某、杨某等4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宣传视频、检测结果分析报告单、咨询排序表、政策单、库存明细表、授课课件、账目，国家职业资格证书全国联网查询，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白素莲、杨梅梅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涉案金额人民币30万余元，被告人白素莲涉案金额人民币29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梅梅涉案金额人民币4万余元，数额较大，各被告人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白素莲、杨梅梅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白素莲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梅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在实施部分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均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梅梅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白素莲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梅梅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白素莲、杨梅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关于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白素莲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均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昆山平台作为南京东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设的销售平台，平台的主任、督导、业务员、老师均由东鼎公司招聘、培训后分配到昆山平台，并接受东鼎公司的考核，保健品、检测仪器等由东鼎公司下发，大额货款由东鼎公司收取，由东鼎公司对昆山平台人员结算工资，东鼎公司对昆山平台具有全面的和实质性的管理和控制。被告人彭翔宇等人作为东鼎公司派驻昆山平台的员工，按照东鼎公司确定的模式和指示实施诈骗活动，接受东鼎公司的管理，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均为从犯。但各被告人的作用和地位略有不同，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适当区分。关于被告人牛镇斌、白素莲辩护人还提出的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均为老年人，各被告人虚构专家身份、编造检测结果、夸大被害人病情和药品疗效，诱使被害人购买药品，不仅使许多被害人经济状况陷入困境，还可能导致被害人贻误治疗时机甚至是病情加重，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结合二被告人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综上，对被告人彭翔宇、牛镇斌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白素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梅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翔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牛镇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白素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梅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12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五、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六、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对讲机、电脑、银行卡、U盘、POS机、打印机、白大褂、迷彩服、量子弱磁场共振分析仪、胶囊、单据、钥匙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鹰人民陪审员  刘兴森人民陪审员  高毅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晓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