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5民初6598号原告：王秋林，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告：张亚权，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市辖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兵，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璐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厚街镇宝屯社区厚街大道西22号友邦大厦8楼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51EBE538。法定代表人：谭小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慧，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宝民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上村社区华发北路1号凯雷斯顿大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783422Y。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华，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华发路一号凯雷斯顿商务大厦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1110307。法定代表人：李金忠。被告：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街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77704314J。法定代表人：王国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重轮，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梦璐，女，1991年3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被告：谭小贵，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被告：谭石林，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余梦璐、谭小贵、谭石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慧，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秋林、张亚权诉被告东莞市璐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璐林公司）、深圳宝民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宝民公司）、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集团公司）、余梦璐、谭小贵、谭石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秋林、张亚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兵，东莞璐林公司及余梦璐、谭小贵、谭石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慧，深圳宝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华，长城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重轮到庭参加诉讼。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经本案合法传唤，未依时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秋林、张亚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七被告连带归还其保证金2000000元、资金补偿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0日，东莞璐林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其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东莞璐林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将其承办的广州万琦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工程劳务违法分包给王秋林、张亚权。王秋林、张亚权按东莞璐林公司、深圳宝民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要求，向深圳宝民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00000元。2018年5月20日，因广州万琦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项目无法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时间进场开工，致使《建筑劳务分包合同》无法履行，其与东莞璐林公司签订《退款协议》约定东莞璐林公司分两次向其退还保证金等。但东莞璐林公司未依约返还保证金及补偿金。东莞璐林公司、深圳宝民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无理由占用其资金，依法应予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深圳宝民公司是涉案工程实际投资人及总承包方、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东莞璐林公司，且深圳宝民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长城集团公司为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梦璐、谭小贵为东莞璐林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按认缴出资金额出资范围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余梦璐、谭石林为夫妻关系，也应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莞璐林公司、余梦璐、谭小贵、谭石林辩称：不同意王秋林、张亚权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深圳宝民公司实际收取了王秋林、张亚权3000000元保证金，再收取了东莞璐林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保证金，多余部分应由深圳宝民公司退回给王秋林、张亚权。2、王秋林、张亚权指示东莞璐林公司支付了200000元给案外人朱成基，该部分应予以扣除。3、本案都是东莞璐林公司的经营行为，与余梦璐、谭小贵、谭石林无关，且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股东出资、婚姻关系并无关联，应另案审理。4、王秋林、张亚权陈述300000元的性质是违约金，东莞璐林公司无需再另行支付利息。被告深圳宝民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秋林、张亚权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案中只有东莞璐林公司有返还义务，其余被告均没有返还义务。首先，其与王秋林、张亚权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主体不适格。其从不认识王秋林、张亚权，也从未与王秋林、张亚权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也不清楚王秋林、张亚权与东莞璐林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及合同法律关系。其只收取东莞璐林公司3000000元的居间服务费，依据是合作服务协议，不存在王秋林、张亚权所称无理由占用资金的事宜。其也从不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及总承包人，也从未将涉案项目发包给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其次，其已经将收取的3000000元服务费退还给东莞璐林公司，实际退款额为3080000元，王秋林、张亚权要求其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退款协议是王秋林、张亚权与东莞璐林公司双方之间关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解决方案，与其无关。被告长城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王秋林、张亚权要求其及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理由是：1、其与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与王秋林、张亚权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还款协议的相对方是王秋林、张亚权与东莞璐林公司，应由东莞璐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与东莞璐林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存在收取任何保证金的问题，其对外合同也从未收取保证金的费用。3、东莞璐林公司与王秋林、张亚权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其及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无关，其从未授权或允许东莞璐林公司转包或分包他人，也不知道王秋林、张亚权的存在，更不清楚王秋林、张亚权与东莞璐林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及相互之间涉及的保证金收取事项。4、涉案工程未成功进场施工是因为其与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均了解到东莞璐林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且根本没有实际施工的资金及人员实力。5、该案的本质应该是东莞璐林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后，以保证金的名义收取王秋林、张亚权300万元费用，而未退还引发的纠纷，与其他被告均无法律关系，其他被告均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3日，东莞璐林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为其司授权谭石林为委托人，以其公司的名义负责广州南沙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项目全程运作及签订合同等义务。2018年3月20日，谭石林与王秋林、张亚权（乙方，承包方）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方即甲方为“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东莞市璐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授权谭石林为广州万琦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工程项目负责人。”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建设单位为广州南沙冷冻仓储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广州万琦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工程地点为南沙区孖沙三涌河边。二、工程劳务分包施工范围。乙方按照甲方提供本工程的建筑施工图纸并按施工图纸所规定的要求施工内容实行工程劳务总承包进行施工，包括基础部分、混泥土木工模具部分、脚手架搭设部分、钢筋制作安装部分等。十三、保证金的交纳与退还时间。1、本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签字盖章后当日内，乙方缴纳保证金300万元，同时甲方签发进场通知书给乙方做员工宿舍板房及开工的施工准备工作。保证金必须汇入总承包公司指定专用银行账号（深圳宝民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农业银行深圳分行宝安明城支行；银行账号：41×××19）。2、甲方收取乙方缴纳的施工保证金，在收款据上必须加盖合法有效总包公司的公章。并有合法有效总包单位开具开工令给乙方。3、甲方退还保证金时间：保证金自缴纳给甲方同时进场施工，保证金返还计划按每月工程进度返回30万元，直到返还清为止（注：保证金返还途中甲方不计算利息）。合同另约定了合同工期与工程奖罚措施、劳务费综合费用结算方式、违约赔偿范围等内容。该合同未加盖甲方公司印章。签约当日，王秋林按合同约定的账号转账支付3000000元，并附言备注“东莞市路林企业保证金”。同日，深圳宝民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兹收到东莞市璐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王秋林代转）三百万元，广州南沙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项目保证金。”王秋林、张亚权陈述其是按东莞璐林公司指示支付上述款项。2018年5月20日，东莞璐林公司（甲方）与王秋林、张亚权（乙方）签订《退款协议》，约定：“因广州万琦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项目自甲乙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不能按规定时间进场开工至使合同不能顺利履行，经双方协商乙方愿意退出此项目。甲乙双方就此项劳务合同保证金分二次退还达成以下协议。一、第一次甲方于2018年5月31号前退还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给乙方。二、第二次原合同保证金余款200万元及资金调动补偿费人民币30万元，共计人民币230万元，甲方于2018年6月11号前全部退还给乙方。三、乙方在收到全部退还款项后，原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自动终止。四、自本协议签订后两年内如果原合同项目是由甲方进场施工则甲方需要补付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予乙方。”后东莞璐林公司向王秋林、张亚权退还了保证金1000000元。东莞璐林公司陈述其按王秋林、张亚权指示向案外人另退还了保证金200000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查询》。王秋林、张亚权对此不予确认。王秋林、张亚权另提交载明甲方为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乙方为东莞璐林公司的《建设工程内容施工合作协议》证明该两被告就涉案工程违法签订内部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广州南沙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项目发包给乙方。七被告对该证据均不予确认。王秋林、张亚权另提交证据深圳宝民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企业查询资料、照片证明该两家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办公电话一样，二者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深圳宝民公司、长城集团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另查明：东莞璐林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房地产开发、建筑工程施工等；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股东为谭小贵、余梦璐，股东货币出资分别为100万元、9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49年12月31日。谭小贵、余梦璐当庭确认其未出资。余梦璐、谭石林确认其是夫妻关系。2018年3月20日，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向东莞璐林公司出具《委托授权收款证明》，内容为其委托深圳宝民公司与东莞璐林公司签订服务报酬协议，由深圳宝民公司负责服务协议内容及收款权利。2018年4月8日，深圳宝民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内容为其授权委托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以本公司的名义负责广州南沙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项目代其进行合同谈判、商定合同内容及洽谈事宜。2018年5月5日，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承诺方保证广州南沙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EPC）施工总承包项目于2018年5月20日正式通知璐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正式进场，如果不能进场甲方负担乙方合理的损失。”东莞璐林公司在该承诺书备注“按长城建设集团深圳分公司的承诺，南沙冷冻仓储及物流中心施工总承包项目定于2018年5月20日正式进场，如不能进场的，承诺方负担璐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合理损失。所赔偿的损失总额按璐林公司占70%、王秋林占30%分配。”深圳宝民公司提供其与东莞璐林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证明其居间将涉案合同介绍给东莞璐林公司，并收取服务费300万元。东莞璐林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确认。深圳宝民公司提供其与中食冷冻仓储（广州）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部分）证明其就涉案工程在2018年2月2日有签订合同。长城集团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深圳宝民公司另提供证据《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明其已将服务费（保证金）退还东莞璐林企公司。东莞璐林企公司仅确认部分款项为涉案的保证金，并陈述双方之间有其他工程关系，部分款项系其他合同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结合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有参与涉案工程的分包，其为长城集团公司的分公司，故长城集团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王秋林、张亚权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东莞璐林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双方就后续清理事宜所签订的《退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自觉履行。东莞璐林公司、深圳宝民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对他们之间的工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东莞璐林公司应支付款项如何确定及其他被告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其一，王秋林、张亚权为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东莞璐林公司仍与其签订《建筑劳务分包合同》，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应对各自损失负责。其二，王秋林、张亚权与东莞璐林公司在《退款协议》中就保证金退还问题有明确约定，根据上述协议内容，东莞璐林公司向王秋林、张亚权退还保证金3000000元及资金调动补偿费300000元，现东莞璐林公司仅退还1000000元，其仍需向王秋林、张亚权支付剩余的保证金2000000元及补偿费300000元。东莞璐林公司主张其按王秋林、张亚权指示向案外人支付了200000元，但未举证证实，王秋林、张亚权亦不予确认，故对东莞璐林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三，王秋林、张亚权与东莞璐林公司均确认《退款协议》中的补偿费为违约金，双方对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已有明确约定，结合王秋林、张亚权并未举证证实因对方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该300000元已能弥补王秋林、张亚权因涉案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其主张另行支付利息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东莞璐林公司应向王秋林、张亚权支付保证金20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合计2300000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其一，深圳宝民公司、长城集团公司深圳分公司、长城集团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根据王秋林、张亚权提交的付款记录，王秋林按东莞璐林公司指示向深圳宝民公司支付的款项为“东莞市路林企业保证金”，故要求该三被告就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虽然余梦璐、谭小贵作为东莞璐林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股东出资时间为2049年12月31日，王秋林、张亚权要求余梦璐、谭小贵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三，余梦璐、谭石林为夫妻关系，余梦璐对涉案款项现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秋林、张亚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要求谭石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璐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秋林、张亚权支付2300000元（注：含保证金2000000元、违约金3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秋林、张亚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200元，由被告东莞市璐林企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小春人民陪审员  郭顺潮人民陪审员  彭淑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凤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