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增，男，1968年6月10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系死者王某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亮，男，1972年9月4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系死者王某次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芳，女，1966年3月18日生，住广东省吴川市，系死者王某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平，女，1970年5月6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系死者王某次女。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忠田，男，1976年2月13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忠昌，男，1967年5月10日生，住云南省梁河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为民小区人保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091905512X8。负责人：陈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濮钰盛，男，1992年10月29日生，现住云南省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因与被上诉人邓忠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邓忠田、财保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护理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63，205.68元，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邓忠田、财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梁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责任为同等责任，责任划分不准确。一审法院在未审核并确认其相应证明力的情况下以此为依据确定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忽视如下事实:1.该道路系该村寨村民日常去往农田干活的必经道路，既无人行横道线，也无设置红绿灯，同时不是行人禁止通行道路，行人横穿此道路的行为无过错；2.死者王某在横穿道路时突然加速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邓忠田突然鸣喇叭，造成其心理慌张，死者的行为系应急反应不具有任何过错；被上诉人邓忠田驾驶超载车辆通过有村寨的道路时，遇有行人过马路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还不断鸣喇叭，让死者在过马路路途中突然加速，躲避不及迎面而来的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其应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甚至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使行人有过错，也只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而非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要远大于行人一方。被上诉人邓忠田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已超出法律规定的适当减轻程度。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无理。因被上诉人邓忠田的过错造成王某的死亡，并给上诉人的家庭带来极大的悲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在相应的赔偿款项外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邓忠田辩称，1.梁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规。上诉人并未在收到事故认定书三日内申请复核。对于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是否得当并不是由法院来审核。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驳回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合理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的目的在于安定死者家属的生活，抚慰死者家属所遭受的精神创伤，上诉人只能就死亡赔偿金或者精神抚慰金择一主张。故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财保公司辩称，对于责任划分的问题，上诉人在收到事故认定书三日内未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进行复核请求，应视为默认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结果。2.对于责任比例问题，根据责任认定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是有据可依的。3.关于精神抚慰金，该事故是同等责任，不存在任何一方的重大过错行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理的，并且死亡赔偿金已经包含精神抚慰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忠田、财保公司赔偿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75,376元、医疗费232,364.1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00元、运尸费3,018元、护理病人住宿费424元、火化费2,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5,760元，以上合计427,030.67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忠田、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4月11日14时许，邓忠田驾驶云N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S318潞那线由盈江方向驶往芒市方向，当行至xxx处，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王某相撞，造成王某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王某被送往梁河县人民医院，后又转至德宏州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6天，产生住院费217,219.73元，门诊费4,711.45元，因病情需要，院外购药2,240元（人血白蛋白）。该起交通事故经梁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忠田、死者王某负事故同等责任。邓忠田驾驶的云N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财保公司垫付王某医疗费67,844元，邓忠田垫付王某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共计124,375.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如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该起交通事故经梁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忠田与王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确定为各承担50%。对于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的损失，应先由邓忠田驾驶的车辆投保的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邓忠田投保的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一审庭审中，对于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要求邓忠田、财保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要求邓忠田、财保公司支付运尸费、火化费的诉讼请求，因该两项已包含在丧葬费里，不能重复计算。对于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要求邓忠田、财保公司支付交通费1,220元，财保公司认可云南德宏交通运输集团出具的170元，一审法院支持170元，其余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要求邓忠田、财保公司支付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请求，按当地风俗习惯以3人3天，每人每天160元计算，支持1,440元。一审庭审中对于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要求邓忠田、财保公司按损失总数的60%赔偿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关于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的损失，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及证据作为赔偿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医疗费收款凭证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224,171.18元（住院费217,219.73元+门诊费4,711.45元+人血白蛋白2,24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上一年度云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王某住院3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36天×100元/天）；三、护理费：王某住院36天，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主张每天160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护理费为：5,760元（36天×160元/天×1人）；四、死亡赔偿金：依照云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王某出生于xxxx年x月xx日，死亡时73岁，按7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5,376元（10,768元/年×7年）；五、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52,038.5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六、火化左大腿费410元；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40元；八、住宿费240元；九、交通费支持170元。以上九项损失合计363,205.68元。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残疾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医疗费10,000元（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足部分243,205.68元，由财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根据责任划分予以赔偿，即赔偿121,602.84元（243,205.68元×50%）。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自行承担121,602.84元（243,205.68元×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减去已垫付的67,844元，还应赔偿52,15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121,602.84元；三、第一、第二项共计173,758.84元，扣减邓忠田垫付的124,375.7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还应向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支付49,383.1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邓忠田垫付的124,375.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邓忠田支付；五、驳回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5元，减半收取1,317.5元，由邓忠田承担3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承担540元，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承担388.5元。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被上诉人邓忠田、财保公司均表示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的损失:1.医疗费224,171.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3.护理费5,760元；4.死亡赔偿金75,376元；5.丧葬费52,038.5元；6.火化左大腿费410元；7.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40元；8.住宿费240元；9.交通费170元。以上九项损失合计363,205.68元。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仅认为遗漏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邓忠田、财保公司均表示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的损失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邓忠田对该起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能否成立。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与被上诉人邓忠田、财保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焦点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梁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王某与被上诉人邓忠田对该起交通事故为同等责任，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未在法定期限内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请求，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死者王某仅为过路行为，只应适当减轻被上诉人邓忠田作为机动车驾驶人的责任，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邓忠田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60%，王某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40%。关于焦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对因该起事故造成其精神损害并产生严重后果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对事故双方的责任认定为同等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的损失为363,205.68元。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其中残疾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护理费等），医疗费10,000元（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足部分243,205.68元，由被上诉人财保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根据责任划分予以赔偿，即:按被上诉人邓忠田的责任比例赔偿145,923.41元（243,205.68元×60%）。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自行承担97,282.27元（243,205.68元×40%）。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减去已垫付的67,844元，还应赔偿52,156元”、“四、邓忠田垫付的124,375.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邓忠田支付”；二、撤销云南省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121,602.84元”、“三、第一、第二项共计173,758.84元，扣减邓忠田垫付的124,375.7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还应向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支付49,383.1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合计145,923.41元；四、交强险再赔付款项52,156元加上商业三者险赔付款项145,923.41元合计为198,079.41元，扣减被上诉人邓忠田垫付的124,375.73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还应向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支付73,703.68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的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一审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5元，减半收取1,317.5元，由邓忠田承担3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承担540元，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承担3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5元，由上诉人王加增、王加亮、王菊芳、王加平承担800元，被上诉人邓忠田承担635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州分公司承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梁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段祖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