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迎宾大道333号。法定代表人：崔亚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画红，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维东，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金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维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维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沈维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宣跃华与圣力公司之间具有劳务关系，宣跃华代表圣力公司与沈维东签订合同的事实错误。圣力公司与沈维东之间虽有资金往来，但该资金不是圣力公司发放给沈维东的工资。该资金往来系圣力公司代替实际施工人孔祥才支付的农民工工资，且该资金往来支付不具稳定性、连续性和固定性。且该支付只限于工程开工前后，工程在持续过程中，并没有其他支付，这明显不符合工资支付的特点。宣跃华与沈维东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圣力公司的公章，也没有项目部的印章。沈维东与圣力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2.一审对（2018）皖0104民初7618号判决认定事实的理解错误。该判决并没有认定宣跃华系圣力公司的员工，本案事实与（2018）皖0104民初7618号判决事实比较具有明显差异。（2018）皖0104民初7618号判决项下的认定是基于项目部印章而做出的认定。而本案合同中并没有项目部的印章，不构成表见代理。3.一审裁判行为具有明显的倾向性且对明显不符常理的证言予以采信。孔祥才和宣跃华的陈述，其证据属性是证人证言，一审开庭时孔祥才、宣跃华并没有出庭，而是事后在沈维东通知的情况下在法院做的笔录。一审的审理行为剥夺了圣力公司对证人的发问权利，也违背了裁判中立的要求。孔祥才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已通过生效判决确定，孔祥才对本案裁判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而宣跃华是孔祥才的外甥，宣跃华的证言对孔祥才有利，且与本案其他效力更高、更可靠的外部证据（银行开户协议）矛盾。4.案外人阚绪祥对沈维东的小额支付不能作为圣力公司与沈维东之间形成合同关系的证据。圣力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圣力公司向沈维东的小额支付系按照实际施工人孔祥才出具的清单代替孔祥才向沈维东支付。圣力公司的支付只是代付。沈维东辩称，一审基于圣力公司对沈维东劳务款的支付行为，以及生效判决（2018）皖0104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认定圣力公司与沈维东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圣力公司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3495号判决书认定阚绪祥系圣力公司案涉项目现场制定的管理人，且圣力公司对该事实也并无异议。而阚绪祥在沈维东与宣跃华对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之后，又支付了一笔劳务费，由此可以认定圣力公司对宣跃华结算行为的追认，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除此外，宣跃华的身份在（2018）皖0104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中得到确认，而且圣力公司对宣跃华存在大量的付款记录，因此，宣跃华就是圣力公司雇佣人员。圣力公司主张宣跃华系案外人孔祥才雇佣人员的陈述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错误。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分别对本案所涉及的人员宣跃华、孔祥才核实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同时也要求圣力公司及沈维东对笔录进行质证，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沈维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圣力公司立即向沈维东支付下欠的工程劳务费7116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3933元（以711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并继续计算至款清时止）；2.圣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圣力公司承包合肥经济开发区高刘镇连环村安置点2#楼等13栋住宅楼和幼儿园工程。此后，圣力公司将其中3#、5#、9#、13#、17#、23#楼的钢筋绑扎、压力焊、安装等劳务交由沈维东的班组施工。2014年5月，沈维东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12月底完工。2014年12月26日，沈维东与宣跃华进行结算，宣跃华出具的结算单载明：“合经区高刘镇连环村安置点钢筋班，3#、5#、9#、13#、17#、23#，沈维东钢筋工班组，所有钢筋绑扎、压力焊、制作、安装、运输等，包括计时工在内，所有工程量经计算，合计人民币816000元。”2019年1月29日，沈维东诉至本院。诉讼中，沈维东陈述：“已收到劳务款744840元，圣力公司在2014年底以现金方式支付了农民工工资40多万元，2016年2月圣力公司的阚绪祥支付了1万元，其余款项都是宣跃华支付的。我一直只找宣跃华要钱，收款账户也只有一个。每次转款前，宣跃华都会通知我，至于究竟是谁转账的，我不清楚。”圣力公司则主张：“按照政府要求，为保障农民工工资，高刘镇连环村安置点项目在徽商银行三孝口支行开立了农民工工资专户，账号为10×××34。我公司通过该账户向宣跃华转账合计161000元，均系支付农民工工资，并非支付宣跃华工资。宣跃华系实际施工人孔祥才雇佣的人员，孔祥才亦确认已收到农民工工资专户发出的工资款。”孔祥才陈述：“连环村安置点工程的原施工人不干了，圣力公司为了赶工期，临时找我接手。宣跃华不是我雇佣的，是圣力公司要求我安排一两个人在工地负责监督土建工程进度。钢筋、瓦工、木工班组，在我去工地之前，已经在干活。圣力公司支付了宣跃华几个月工资，之后未再支付。”宣跃华陈述：“1.我舅舅孔祥才介绍我去连环村安置点工地干活，但不是他雇佣我。圣力公司支付我几个月的工资，每月4000元、5000元左右，发到圣力公司统一要求我们办理的银行卡上。我干的是类似监工的活，圣力公司将施工计划告诉我，我再告诉班组，班组工资也都是由圣力公司发放。有时情况比较急，我就从姓阚的负责人处领取工资并打借支条，再发给班组。我没有收到过圣力公司的转账161000元，我的银行卡上收到的前几笔小额的是圣力公司发的工资，后期的14000元和40000元，记不清了，应当是圣力公司要求我支付的工人工资；2.2014年12月26日的结算单，是我按照承包协议约定的价格核算的。”一审另查明，生效的（2018）皖0104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阚绪祥系圣力公司连环村安置点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圣力公司虽不予认可宣跃华的身份，否认与沈维东建立劳务合同关系，但所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足以推翻向宣跃华支付工资的事实。另，（2018）皖0104民初7618号案件涉及的是连环村安置点项目，宣跃华代表圣力公司对外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后生效判决认定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宣跃华能够代表圣力公司，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圣力公司承担。故本案中，圣力公司关于宣跃华并非公司员工、系孔祥才雇佣人员的辩称，与（2018）皖0104民初7618号判决的认定明显相悖。综上，沈维东与圣力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圣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客观上已接受沈维东的劳务成果，依法应支付相应劳务费。沈维东依据宣跃华出具的结算单主张圣力公司支付尚欠劳务款7116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维东7116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沈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7元，减半收取计963.5元，由沈维东负担158.5元，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所举证据、证明目的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维东承接了案涉工程的钢筋劳务作业，完工后其向案涉工程总承包人圣力公司主张钢筋班组的劳务工程款，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沈维东与圣力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沈维东依据案外人宣跃华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向圣力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宣跃华并非圣力公司员工，也没有圣力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的授权，因此宣跃华与沈维东结算的行为并非代表圣力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次，沈维东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承接案涉劳务工程时，宣跃华具有代表圣力公司的权利外观。沈维东二审陈述其在承接案涉工程时，宣跃华向其出示了宣跃华的银行流水，证明宣跃华是圣力公司员工，对此，本院认为，这一陈述与常理不符，且仅凭银行流水也不能使第三人善意无过失的相信相对人即有权代表公司。因此，宣跃华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再次，仅凭阚绪祥个人向沈维东的银行汇款，也不能视为圣力公司对与沈维东成立事实合同关系的追认。因此沈维东主张圣力公司直接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圣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维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元，均由沈维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长   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金   琬   莹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