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4民初1888号原告：王某，女，2008年10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学生，住宾川县。原告：陈某1，女，2013年5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学龄前儿童，住宾川县。原告兼原告王某、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金凤，女，1981年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宾川县。系原告王某、陈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环海钊，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陈学志，男，1952年8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宾川县。原告：马从英，女，1954年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文盲，住宾川县。被告：王从森，男，1957年4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宾川县。被告：王吉元，男，1964年5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初中文化，住宾川县。被告：王维兵，男，1981年5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宾川县。原告王某、陈某1、王金凤、陈学志、马从英与被告王从森、王吉元、王维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环海钊、原告陈学志、马从英，被告王从森、王吉元、王维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陈某1、王金凤、陈学志、马从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下列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215,360元），丧葬费104077÷2=52,03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女王某：9123×7÷2=31,930.50元；次女陈某1：9123×12÷2=54,738元；父亲陈学志：9123×13÷3=39,533元；母亲马从英：9123×15÷3=45,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39,215元。以上损失由受害人方承担50%，扣除三被告先前支付丧葬费15,000元，三被告实际应连带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254,607.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9日早上9点52分，被告王从森打电话给原告王金凤之夫陈某2，邀请陈某2到他家吃饭，吃饭时间定在中午11点。当天陈某2从地里面干活回来，时间大约在10点35分左右，被告王从森又叫儿子打电话催陈某2赶快来吃饭了，陈某2就迅速将家人的饭菜做好后，大约11点去到被告王从森家吃饭。席间，被告王从森特意煮了一锅草乌炖猪脚摆上席面，大家吃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陈某2发生晕倒，大家没有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叫陈某2休息一下，又过了几分钟，陈某2再次晕倒，大家才感觉问题严重了，才叫村中的车将陈某2送往县医院抢救，前后时间又耽误了十多分钟，但到了县医院后，由于中毒太深，陈某2还是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鉴定陈某2系乌头碱中毒死亡。陈某2死亡后，遗留下体弱多病的二老和年幼的二女，家中的顶梁柱倒塌，已给后人生产、生活、学习等方面带来了非常大的困难，给后人今后的人生、工作、爱情、家庭、事业等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会给他们带来非常大的精神伤害及痛苦。故他们向三被告主张1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情有理，于法有据。我县部分地区群众有煮食毒性中药材草乌、附子的习惯，中毒事件时有发生，对广大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构成了极大的危害。草乌、川乌是毛茛科多年生草本植物乌头的母根，附子是乌头的子根，都含有乌头碱、次乌头碱、中乌头碱等多种生物碱，对人体毒性极强，0.2毫克的乌头碱就能让人中毒，3毫克就能致人死亡，中毒过重或抢救不及时，会导致呼吸衰竭或严重的心律失常而死亡。国家对药用川乌、草乌有严格规定。因生川乌、生草乌毒性较强，容易使人中毒，国务院已将其列入《医疗用毒性药品管理办法》进行管理，须在医生指导下进行购买和使用。药用川乌、草乌时一般炮制为制川乌才使用，目的是大幅降低其毒性，减少用药风险。《中国药典》（2015版）规定，药用炮制后的川乌每次用量限于1.5-3克、附子每次用量限于3-15克，而且必须先煎久煎。但目前部分群众家庭煮食草乌或邀约亲友煮食草乌的量一般远远超过此规定，而且煮食的往往是未经炮制的生草乌，毒性更强，发生中毒的风险更高。草乌是毒性较强的中药材，不是食品，不能当做普通食品、普通药膳食用。我县多部门每年都向广大人民群众宣传教育：“每个人都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责任人，不能用自己、家人、亲朋好友的生命健康去冒险。做到不参与、不邀约、不聚众煮食草乌附子。”本案侵权人中，被告王从森系加工草乌炖猪脚的实施操作人，被告王吉元系草乌提供人，被告王维兵系猪脚提供人。由于三者行为的结合，最终制作加工了一道菜-草乌炖猪脚。就是这一道菜致使陈某2死亡，三被告作为食品的提供人首先是对草乌这一毒性极强的中药材认识不足，错误认为其是一种食材，甚至认为其有强身健体、滋阴养胃的功效。二是对他人及自己的生命健康的漠视和无知。错误认为虽然有毒，只要长时间煮食，人吃了就不会中毒；甚至认为虽然有毒，也不会致人死亡。正是他们的无知和漠视，放任了陈某2死亡结果的出现。在这一事件中，陈某2明知草乌有毒，而轻信三被告煮食的草乌不至于出现死亡结果，故应减轻三被告的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因三被告远远没有完全赔偿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已侵犯了原告方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从森、王吉元、王维兵共同辩称，1、除答辩人外，依法追加王泽元、**慧、王晓军、杨汝棉、曹亚玲、杨启贤、姜治琴、杨从全、周慧、王茂水、雷志仙、施艳慧、王从虎这13人为本案共同被告；2、除死者陈某2承担90％的责任外，王泽元、王吉元、王从森、王维兵等16人平均承担总额10％的赔偿责任。答辩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起因：传统习惯、亲情相依、客观意外。煮吃草乌是宾川县人民普遍的生活传统习惯。从哪一代人开始便煮吃草乌也无从查清。习惯上认为，煮吃草乌，可以舒筋活络、除风、治疗关节炎、风湿、以毒攻毒等功效。中国的传统医学《本草纲目》也对草乌的功效大加赞赏。宾川县人除煮吃川乌外，对鸡足山草乌更是敬如神药。于是，每一年，亲朋好友都习惯邀约吃草乌，特别是中老年人，更是趋之若鹜。虽然偶有煮吃草乌死人的事件发生，宾川县人置若罔闻，泰然处之。这种习惯的好坏，不能一言以蔽之。陈某2是宾川县金牛镇江干团瓢村人，到马官营王家上王金凤的门。陈某2来到马官营后，与马官营人都处得较好，特别是与王氏家族的有关人员相处更好，相互邀约吃吃喝喝在一起是经常的事情，就是煮吃草乌或者附子等都是经常的事情。这种人情关系，即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团结合作，又有利于亲情的和谐友爱。客观上来讲，陈某2与王从森、王吉元、王维兵、王泽元、周慧、施艳慧、雷志仙等亲戚都是王氏家族的弟兄、姊妹、叔侄关系，煮吃草乌、附子也无数次了，都是欢欢喜喜地在一起吃，也没有出过任何事故。任何人都没有想到，2019年5月19日中午这次的家族弟兄煮吃草乌，会发生这样死人的不幸事件。特别是陈某2多次与王从森、王吉元等人在一起吃都没有任何问题，这次到底是怎么了？二、事故发生和陈某2死后的处理态度。2019年5月17日晚，在王维兵家吃晚饭，陈某2提出煮草乌吃。2019年的5月18日下午，杨启贤、陈某2、王维兵等家族兄弟在杨启贤家吃饭，不知谁说道：王从森家煮吃草乌，明天到他家吃，大伙都不约而同。第二天中午，王吉元、王泽元、**慧、王晓军、杨汝棉、曹亚玲、江志琴、杨从全、周慧、王茂水、杨启贤、王维兵、雷志仙、施艳慧、王从虎等人来到王从森家，后陈某2打完农药后也来到王从森家，家族亲戚高高兴兴的便摆放碗筷吃饭，刚吃了一下饭，喝了几嘴酒，陈某2便晕了，大家都吓坏了，掐的掐陈某2的人中，开的去开车，杨启贤开上自己的车，王茂水、王飞、王从虎等人更将陈某2扶上车，送往宾川县人民医院抢救，在车上，陈某2还讲：“一样事情都没有，送我回去。”到宾川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陈某2不幸仙逝。本案发生后，王从森家拿出5,000元、王维兵家拿出5,000元、曹亚玲家拿出5,000元、王吉元家拿出5,000元、王晓军家拿出5,000元、王泽元家拿出5,000元、杨从全家拿出3,000元、杨启贤家拿出2,500元、王从虎家拿出2,500元、江志琴拿出1,000元，以上共计39,000元，拿出给王金凤对陈某2进行安葬。三、责任划分。以上答辩已经充分说明，煮吃草乌是宾川县人民的传统习惯，好与坏，不能一言以蔽之。但是，草乌有毒是有目共睹的。受害人陈某2与本案的答辩人既是亲戚，又是朋友，关系相当密切，且多次在一处煮吃草乌都没有问题。他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的结果是明知的。由于过于自信吃煮草乌没有问题，也没有任何人强求其去吃，故对这一不幸结果的发生应承担90％的责任。王吉元、王泽元、**慧、王晓军、杨汝棉、曹亚玲、杨启贤、江志琴、杨从叔、周慧、王茂水、王从森、王维兵、雷志仙、施艳慧、王从虎等16人，由于有共同多次煮吃草乌的经历，自信没有问题，对造成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失，且事故发生后，积极抢救陈某2，应共同承担赔偿总额中10％的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原告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姓名为陈学志、马从英的居民身份证各一份，居民户口簿三本；2、结婚证二本；3、宾川县人民医院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4、证明二份（分别加盖宾川县州城镇白庄村民委员会、宾川县金牛镇江干村民委员会的印章）；5、宾川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6、2019年5月19日陈某2的通话记录截图一份。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依原告申请向宾川县公安局州城派出所调取了如下证据：1、鉴定文书三份、死亡证明一份；2、关于对陈某2死亡事件定性的报告一份；3、宾川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4、陈某2死亡案件研究会一份4页（会议签到表、会议记录）；5、关于陈某2死亡的处理意见报告一份3页；6、关于陈某2死亡的安埋协议一份2页；7、调解记录一份2页；8、物品移交清单一份；9、陈某2等人食用草乌相关情况一份；10、询问笔录22份88页；11、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12、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21页；13、宾川县公安局询问通知书20页；14、接收证据清单一份；15、调解终结告知书一份。经质证，原告方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于证人证言，请法庭结合在案的证据以及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相互之间存在矛盾或者单方陈述的，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王吉元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认为事发当天，陈某2是喝过酒的，但鉴定报告上并没有对此进行鉴定，对其余证据都没有意见。被告王从森、王维兵对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为，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和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并确认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陈学志（男，1952年8月16日生）、马从英（女，1954年2月2月12日生）夫妇共生育陈军、陈鲜、陈某2三个子女。2007年1月17日，陈某2与原告王金凤结婚，婚后生育了原告王某（2008年10月28日生）、陈某1（2013年5月20日生）。陈某2与同村的部分亲属、邻居有炖食草乌的习惯。2019年5月17日晚，陈某2等人在本村王维兵家吃晚饭时，有人提出炖草乌吃。为此，被告王吉元将本户的草乌拿给被告王从森，被告王维兵户购买了猪肉拿给王从森，由王从森负责炖草乌。2019年5月19日上午11时许，王从森将草乌炖好后，陈某2、王吉元、王维兵等就到王从森家吃草乌。吃了一会，陈某2产生晕厥，同食草乌的人将陈某2送往宾川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13时50分，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2死亡后，宾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委托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死者陈某2的肝组织一份、胃及内容物一份、心血一份、疑似干草乌一份、现场台砍上土锅中剩余疑似草乌炖肉一份进行乌头碱成分检验。2019年5月27日，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公司鉴【2019】28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送检受理5份物证中均检出滇乌头碱成分。宾川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委托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对死者陈某2的肝组织约100克【检材和样本（1）】、胃壁及胃内容物约200克【检材和样本（2）】、心血10毫升【检材和样本（3）】进行毒物检验、乙醇检验。2019年6月25日，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大）公（理化）鉴（毒物）字【2019】87号毒物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送检检材（1）、（2）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甲拌磷、敌敌畏；未检出毒鼠强；未检出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检材（3）未检出乙醇。2019年7月22日，宾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宾公鉴（法病）字【2019】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陈某2符合（滇乌头碱）中毒死亡。2019年6月1日，经宾川县州城镇白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王金凤与王吉元、王茂水、王维兵、曹亚林、王晓军、王泽元、杨从全、王从虎、姜治琴、杨启贤达成《关于陈某2死亡的安埋协议》：陈某2的安埋费由王吉元垫付5,000.00元、王从森垫付5,000.00元、王维兵垫付5,000.00元、曹亚林垫付5,000.00元、王晓军垫付5,000.00元、王泽元垫付5,000.00元、杨从全垫付3,000.00元、王从虎垫付3,000.00元、杨启贤垫付2,500.00元、姜治琴垫付1,000.00元。2019年8月9日，宾川县公安局出具宾公（州）不立字【2019】5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陈某2家属提出控告的陈某2非正常死亡一事不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决定不予立案。后因赔偿问题，当事人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被告王吉元提供草乌、王维兵提供猪肉让被告王从森炖煮草乌，三被告明知草乌属于医疗用毒性药品而炖草乌，并让部分亲戚、邻居食用。陈某2食用草乌后因滇乌头碱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三被告对陈某2的死亡具有过失，应各自承担与其过失相适应的赔偿责任。陈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草乌属于医疗用毒性药品，食用草乌可能发生中毒乃至危害生命安全的严重后果仍到王从森家食用草乌，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死亡的后果具有重大过失，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就原告方具体损失的确定，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具体确定为：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337,000.00元【含死亡赔偿金215,360.00元（10,768.00元/年×20年）、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159.00元（按比例2,737.00元/年×7年）、陈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714.00元（按比例2,737.00元/年×7年+3,911.00元/年×5年）、陈学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842.50元（按比例1,824.50元/年×7年+2,606.00元/年×5年+3,041.00元/年×1年）、马从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4,924.50元（按比例1,824.50元/年×7年+2,606.00元/年×5年+3,041.00元/年×3年）】。原告方的总损失为389,038.50元。就赔偿责任的划分，确定由三被告承担20%，陈某2自行承担80%。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对主张多的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主张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三被告提出应追加共多次一起同吃草乌的其他人为被告并共同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从森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王某、陈某1、王金凤、陈学志、马从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死亡赔偿金及王某、陈某1、陈学志、马从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935.90元，扣除其垫付的丧葬费5,000.00元，实际再赔偿20,935.90元；二、由被告王吉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王某、陈某1、王金凤、陈学志、马从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死亡赔偿金及王某、陈某1、陈学志、马从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935.90元，扣除其垫付的丧葬费5,000.00元，实际再赔偿20,935.90元；三、由被告王维兵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原告王某、陈某1、王金凤、陈学志、马从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死亡赔偿金及王某、陈某1、陈学志、马从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5,935.90元，扣除其垫付的丧葬费5,000.00元，实际再赔偿20,935.90元；四、驳回原告王某、陈某1、王金凤、陈学志、马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3.00元，由原告王某、陈某1、王金凤、陈学志、马从英负担1,230.00元，由被告王从森、王吉元、王维兵各负担18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单明标人民陪审员  李为方人民陪审员  朱 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