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8562号原告：广州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草堂村南雅路19号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5352554XC。法定代表人：涂茜雯，职务：执行懂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系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坤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斑樟湖国商大厦A栋23层D号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2MA4UK87X7H。法定代表人：袁瑞丰，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系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ＭＧＳＴＡＲＩＮＣ，住所地13825ＢＥＮＳＯＮＡＶＥＳＴＥ＃Ｇ,ＣＨＩＮＯ,ＣＡ91710，公司号码Ｃ4033375。首席执行官：JUNWANG。委托诉讼代理人：LuffyZongxianLiu，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惠州坤博实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MGSTARINC.为本案第三人，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茜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昌勇、被告惠州坤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瑞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第三人MGSTARINC.的委托诉讼代理人LuffyZongxianLiu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旺公司向本院起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订立《TT20180314-2FBA零售海运》合同，约定由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和要求生产汽车车灯及相关产品。被告要求在产品和包装上印上被告的标识和（或者）商标，货物由被告安排自提，或者由被告指示托运方式，到原告生产的工厂所在地提货。涉案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746428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为总价款30%，计223928.4元，货物生产完成出货前支付总价款20%，计149285.6元，最后全部出货完毕支付剩余的尾款为总价款50%，计373214元。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生产、包装涉案订单产品，并依约按照批次发货。被告支付了预付款和中期款后，2018年6月4日起经过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拒绝提走剩余尾货，也不依约支付尾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告依法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未付尾款。同时，由于被告违约，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利息和仓储费用损失。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73214元；2.被告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以3732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7月5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30日为2525元）；3.被告赔偿原告货物仓储费用(以订单中没有提货的货物所占仓储费用计算，从2018年6月5日起计至被告提货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为26935.2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被告坤博公司辩称：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我方认为是购销合同。双方通过电子文件方式（如QQ、微信）签订的三份海运单均标注为采购合同。原告提供的产品，在电商平台，如阿里巴巴（国内、国际）、亚马逊、1688.com、中国制造都可以查询到相关货物信息，原告提供的货物不具有唯一性，是可以替代的，并非特定物，故我方认为本案合同是买卖合同、购销合同。二、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且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同时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合同，原告负有先履行义务，即在原告发货后一个月内被告才须支付最后一期货款。三、本案中是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理由如下：1.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未按约定的时间交货，在已交货的部分存在迟延交货以及交货错误的情况。未交货部分，被告要求原告交货的时间（经多次延期）是2018年6月4日，被告已经准备好相应的货柜、船舱，并将该情况告知原告。但原告在交货前一天晚上，通过QQ要求被告进行质量验收（该方式在双方交易中从未出现，合同中也无相关约定），原告提出该要求明显是为了不交货而设置的障碍。2.除延期交货外，原告提交的货物还存在质量问题。合同中关于质量问题的条款是原告自行确定的，即货物发生质量问题后，先拍照进行确认，再售后补货。在案涉订单陆续发货后，原告提供的产品出现售后问题，我方要求原告对发生质量问题的货物进行补货，原告拒绝。原、被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是将货物销往境外，主要销售地是美国。货物是由原告直接通过海运或者空运运往海外我方指定的收货人，我方不直接接触货物。收货方与原告有接触，也向原告提出货物质量问题。原告提供的货物主要是通过eBay、亚马逊等电商平台进行销售，销售出去后，出现有大量的质量问题，在相关网站上的售后评价中均能体现。四、关于原告主张损失的问题，我方认为不存在。1.经我方了解，原告早已在7月份左右搬离租赁场地；2.本案纠纷发生后，原告所主张的货物已经出售，不存在损失。第三人MGSTARINC.述称：1.我方与被告坤博公司实为隐名代理合同关系。在坤博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之初，我方与坤博公司就已向原告披露该事实，坤博公司只是按照我方的要求进行订货。2.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交付货物的先履行义务，多次违反约定及交易习惯，临时要求现场验货，其实质就是拒绝交付货物，其行为已构成违约。3.原告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延迟交货的行为，且在货物质量严重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下拒绝售后处理，原告的行为已严重破坏双方长久以来形成的交易习惯，导致我方无法正常经营获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4.原告不存在存放被告货物而租用场地的费用损失，更是未经买方同意擅自将买方货物进行网上销售。基于原告上述种种不诚信行为，双方合作基础已根本不存在，已无法继续合作。经审理查明：原告称，其于2018年3月15日与被告签订《TT20180314-2零售海运》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汽车车灯及相关产品。原告通过QQ将合同电子文本发送给被告，被告于当天进行了确认。该合同以列表形式列明产品的工厂型号、客户SKU号、品名、颜色、图片、产品描述、数量、单价以及金额；合同约定货物总数量为3766件，总金额为746428元，付款方式为先付30%定金即223928.4元，发货前20%即149285.6元，发货后一个月内付清50%余款即373214元；交货日期为收到客户付款后4-5个工作周；从出货日期起一年质保。特别说明：余款从工厂出货日算起，一个月内买方付清余款给卖方，如有质量问题买方拍图片给卖方确认，经卖方确认如系卖方质量问题，卖方补货给买方。特别说明客人自己使用过程中过度使用玩断不属于工厂责任（附工厂售后责任说明）。被告认为上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因为在该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过QQ向被告发送《TT20180314-2零售海运》合同，并称有错误进行了修改，以当日发送的合同电子文本为准。此外，被告称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中除了遥控器有更改，其余内容均经双方确认无误。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均确认，被告在2018年3月27日向原告支付定金223928.4元，在2018年5月28日支付部分货款149285.6元，剩余货款373214元尚未支付，上述已付货款均是从被告法定代表人袁瑞丰的账户转出。原告已向被告交付货物1671件，剩余2095件货物尚未交付。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剩余货物定于2018年6月4日在港口进行装箱，被告已提前将该情况告知了原告。但对于剩余货物未能如期发出的原因，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原告称，因被告在2018年6月1日突然提出原告交付的货物中有大约20万元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需要进行售后处理。原告考虑到如果剩余货物在送至美国后才发现质量问题不便于解决，便在2018年6月3日晚上10点，向被告提出由被告到原告工厂验货后再发货的建议，且原告承诺被告派出的所有验货人员的费用均由原告承担。但被告不予同意，并一直要求将货物发到美国后再验货。原告认为，被告确定的装柜时间为6月4日，但船运时间为6月11日，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先行验货，被告拒不验货没有理由。而且，被告作为定作人有先行验货的法定义务，综上，原告认为案涉货物未能交付系被告的原因造成。被告对原告对上述主张不予确认，称：按照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以及合同的约定，案涉货物是到货以后才进行验货；而且案涉货物是在使用过程中才会发现质量问题，仅在发货前进行简单的检测难以发现问题，因此，原告在剩余货物装箱前突然要求被告到原告工厂先行验货，不符合合同约定、交易习惯以及常理。另一方面，对于2018年6月4日就剩余货物进行装箱一事，双方已经事先进行了确认，原告在装箱前一天晚上要求被告现场验货加重了被告的负担，且时间上也不允许，明显是为按时交货设置障碍。虽然其后，在2018年7月9日，原告表示可以不先行验货，但要求被告先支付案涉合同尾款或者提供适当的担保后再安排发货。被告认为上述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未予同意，至今原告仍未能交货。被告认为，原告已经以其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且交货期早已届满，案涉合同已没有继续履行的意义。对于上述陈述，双方均提交了经过公证的QQ聊天记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2018）粤广广州第099774号《公证书》中，在原告法定代表人涂茜雯（微信名称：sunny，微信号：×××），与MGSTARINC.代表“Luffy”、被告坤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瑞丰“瑞丰”的微信聊天群（群名称为：TheOneLedLight）中，2018年6月4日上午9点，三方就当日案涉合同剩余货物装箱一事进行沟通。袁瑞丰告知涂茜雯“我同事把时间也说的非常清楚”，“这批货先装，到了美国，luffy会安排验货”。Luffy接着对涂茜雯说：“袁刚刚和我说了现在的情况，我简单和你说下”，“袁提供给你的坏货记录是由美国提供的”，“我们专门有客服处理退换货的事，所有相关资料之后都可以给你，包括邮件信息”，“对于今天发货的事是很早就定的”，“上周五你们谈的不应该去影响今天发货的事”，……“所以我希望你能按照之前的方案继续发货，这些货也会按照正常方式入库，美国会进行检查，如果有问题的会及时告知你”，“毕竟很多产品质量都是在使用完过程当中出现的”。涂茜雯回复称：“LUFFY上周五我接到贵司发给我的EXECL表，所列质量问题太高了，和我们平时其他客户反馈的比例相差太多太多，所以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建议贵司这周内尽快派两名工作人员和我们工厂抽调两名质检人员组成一个检测组到我们工厂现场检测即将要发的剩余的这部分货，贵司派过来的两名检测人员所有费用由我们工厂负责，在检测结果双方都认可没问题的时候，我们再发剩下的这部分货，这样大家都比较放心一点，否则，如果是货真有那么多问题，发出去，也会增加你们很大的麻烦，所以请贵司给于理解和配合，谢谢。”Luffy则称：“如果你对你的货有信心，不会有这些问题”，“这个定金我们付了，装柜也定了”，……“之前的货能出，这批就照旧，然后尽快落实以后的方案”，“然后可以从下批货开始调整”，“这样不会影响双方的合作”。涂茜雯回复：“不是压货，是希望大家一起验货达成共识，因为货到美国去了，大家要在一起验货就很难了”。Luffy则称：“绝大部分有问题的产品都是使用过程中”，涂茜雯称：“我们之所以对我们的货有信心才会提出大家一起验”，Luffy回复：“如果只是简单的测试，我们是不可能测试出结果的”，“即使我在你仓库测试了，没问题”，“但是客户用的时候出问题了”，“这样的情况占比是最高的”，“这才是质量出问题最根本的原因”。其后，三方一直就该问题讨论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涂茜雯依然坚持要求被告派人到其工厂验货。Luffy则回复：“根据之前的约定，今天需要出货”，“请按时出货，对应的明细很快给你”，“下批货前开始调整”，“那这样这次你们抽查，发视频给我们”。涂茜雯称：“我们已经抽检过了，没有问题，但是由于周五你们反馈的问题太多，我们这两天反复查证，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昨天晚上已经提前通知贵司一起验货后再出货”。Luffy回复：“那就按照约定出货，我们相信你们的检查”，“你所需要的明细，我之后给你”。涂茜雯则坚持称：“如果没找到问题根源，盲目出货，只是对大家的不负责任”；Luffy回复：“我也和你说了，绝大部分是使用过程中的”，“你之后看明细就会了解”，“如果不想破坏这份合作，请按照规定做，下批货可以调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但涂茜雯称：“Luffy我现在不是说之前你列的表不信任你，而是我们对产品质量更有信心，以及我们从其他还有很多客户反馈中没有这么多损坏比率看，现在你们列出来的这个损坏记录，可能哪个地方有误会，我们必须找到真正的原因，解决好问题再出货是对大家负责任”。此时，袁瑞丰回复涂茜雯称：“上周五谈的，你昨天晚上快10点才告诉这周要验货”，“我今天装柜，也是5月30日就说的事，这叫对大家负责人（任）？Luffy和你说的很清楚了”，“sunny，我觉得你这么做很过分”。涂茜雯则依然强调在工厂验货是为了更好的解决产品质量问题，称之前出现的问题没有解决又盲目出货只会产生更多问题，并一再要求被告派人到原告工厂验货。袁瑞丰和Luffy未再回复。2018年6月5日，涂茜雯在上述聊天群中发消息，继续要求被告派人到原告工厂验货，袁瑞丰回复没空。6月6日、6月7日，涂茜雯继续在群中发消息，要求被告派人核实案涉合同剩余货物的质量并在对账后把剩余货物发出。涂茜雯还解释称，因为被告列出的产品质量问题剧增，所以才提出一起验货再发货的要求。直到2018年6月10日，袁瑞丰回复称：“sunny，你上面提到的订单正常履行，我觉得实在有点搞笑，从你一意孤行拒绝履行合作原则，拒绝出货开始，我们理解为以后不再合作了。拒绝出货这件事对我们影响很大，你这样的做法已经违背你所说的公平合理”。其后，在该微信群中，涂茜雯和袁瑞丰继续就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发表各自的观点，但未能就合同的继续履行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7月9日，涂茜雯在上述聊天群中@袁瑞丰，要求被告尽快支付TT20180316FBA海运单的尾款，并就案涉合同以及TT20180314-1海运单的尾货安排提货，称：“如果贵司拒绝验货，我司也尊重贵司的要求，但请支这两给PI（即案涉合同和TT20180314-1合同）的所有尾款，或提供适当的担保后安排这两个PI单尾货尽快提货，谢谢”。最终，案涉合同的剩余货物未能发货。此外，对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及交易相对方，原被告也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案涉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案涉货物是原告按照被告定制的规格生产制作，货物以及包装上均粘贴有被告的商标。但被告对此不予确认，称案涉合同为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货物并非特别定制，案涉货物均是原告提供的规格，被告只是对货物数量进行选择，原告对外也有另行销售案涉货物；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货物仅是按照被告的要求粘贴了被告的标识，该标识是可以撕掉的。至于交易相对方，原告认为案涉交易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但被告则认为，案涉货物实际是由第三人采购，被告仅是代表第三人与原告就案涉交易进行沟通，第三人对于被告的主张予以确认，称只是为了沟通、结算方便，所以才委托被告与原告确定案涉交易的相关事宜。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因案涉合同的签订、货物的发送事宜均是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员工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员工在QQ聊天群中进行沟通并协商确定，且案涉货款也是通过被告法定代表人袁瑞丰的账户支付给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的答辩中，被告自认与原告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据此，本院认定案涉交易发生在原告与被告之间，至于被告所称案涉货物是其根据第三人的指示采购，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本院认为，从原被告之间关于货物规格的沟通可以反映出，案涉货物并非被告特别定制。比如，在2017年3月31日的微信聊天中，Luffy提出要原告尽快发送产品列表和报价，并称“RGB头灯你不是已经在卖了吗，为什么不能马上给我一套样品”，原告回复：“已经卖了，旧样品就有，可以马上发样品给你”。在2017年7月26日的聊天中，原告称“下个月我们又会有两款新品”，“袁先生，另外旗灯的支架luffy看了吗？我也发了样板给其他客户，反馈都不错”，“所以这个支架已经进入开模阶段，如果你那边有什么意见，麻烦尽快通知我，以便还有时间增减，谢谢”。Luffy回复：“支架尺寸有哪些”，原告回复“有两种尺寸，一种2，一种1.75，同时可以微调”。后luffy提出另外需要2.5的尺寸，原告询问该尺寸货量是否大，如果货量大就把这款模具开出来。根据上述聊天记录，本院认为，案涉货物是原告已有的货物种类，并非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制作，在对方提出需要2.5的尺寸时，原告也是表示需要看货量来考虑是否生产，并非是一定会按被告提出的要求进行生产。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合同的性质为买卖合同，而非原告主张的承揽合同。此外，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案涉合同剩余货物未能交付的原因。按照《TT20180314-2零售海运》合同约定，被告首先应向原告支付定金223928.4元，发货前再支付149285.6元，发货后一个月内付清剩余50%余款；原告则应在收到客户付款后4-5个工作周发货，如有质量问题被告拍图片给原告确认。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的第二笔货款后就应完成发货，且货物质量问题也是在被告收货后发现了，再与原告沟通确认。庭审中，双方陈述的交易过程也证实，一直以来都是原告直接发货，并未要求被告在发货前对货物进行质检，而且发货也是根据被告的指示进行。现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前两笔货款，但案涉货物仍有部分未能发出。关于该部分货物的发货情况，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证实，系因在双方确定的装箱日前一天，原告单方面要求被告到原告处验货后再发货，被告未予同意。在双方的沟通过程中，被告一再要求原告在当日将案涉货物发出，其后的订单再行协商验货方式，但原告坚持先验货再发货，最终在确定的装箱日当天货物未能发出。其后，原告与被告联系，同意放弃提前验货，但又要求被告先行付款或是提供担保再发货。本院认为，原告提出的无论是先验货再发货，还是先付款或是提供担保后再发货的要求，均违反了合同约定以及交易习惯，且增加了被告的合同义务，故案涉货物最终未能交付的过错在于原告，原告是违约方。在因原告违约导致案涉合同一半以上数量的货物未能完成交付，且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并提货，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辩称，是因被告曾强行以质量问题扣过原告货款，原告才提出验货要求。在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中，原告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6月12日在微信群中发送信息称：“……3）是的，从合作开始，双方合作已有约两年时间，贵司是没有针对售后产品作过扣款处理，只是补小部分配件处理，……”。该内容证实原告上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告称其在双方产生纠纷后仍于2018年6月15日向被告发出三箱配件。但微信聊天反映出，被告是在2018年6月14日告知原告，美国的售后还缺控制盒，原告所称的配件即是该部分售后的配件，并非案涉货物。而且在2018年7月9日，原告还提出以被告先付款或提供担保作为案涉货物的发货条件。因此，本院认定案涉合同系因原告违约造成无法履行完毕，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其余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40元，由原告广州新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审 判 长  王薇薇人民陪审员  雷倩婷人民陪审员  陈伟桂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