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03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善华，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中专文化，系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9年5月11日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广敏，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善华犯放火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波、刘东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善华及辩护人陈广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善华于2019年5月10日13时50分许，因工作调度安排对单位领导及同事不满，遂携带枪式打火机及汽油到其工作的位于吉林市龙潭区的吉林市公交七公司，在调度室门前先将矿泉水瓶中所装汽油泼洒全身，又从自己车后备箱中将一整桶汽油拎出，走进调度室，将汽油桶内汽油泼洒全身，手持枪式打火机，扬言将汽油点燃自焚，后被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及时制止。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善华采取放火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善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其对领导和同事不满不属实，其只是在工作中和科长杨某某、调度任某、业务员张某及安全员王某有纠纷。2.其没有携带一整桶汽油到现场，只携带了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汽油。3.其不是被制止，是其让工作人员拿走的汽油桶和打火机。 被告人的辩护人陈广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意见同被告人一致。并认为：1.被告人在事件发生前已告知任某通知单位领导，并让任某报警，事发后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事前已向任某告知了其目的及行为，才使得任某等人出现在现场，被告人行为亦能证实被告人存在中止的客观行为，王善华亦供述主动将打火机撒手，否则现场两名工作人员无法夺走。被告人行为属于中止，且未造成损害后果，应对被告人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3.被告人因其驾驶的公交车存在安全隐患，单位领导未能及时进行有效解决，日积月累导致矛盾升级，被告人并非为个人利益采取过激行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无前科，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好，当庭认罪、悔罪，主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善华系吉林市城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七公司）司机。2019年5月10日上午，被告人王善华在驾驶公交车时发现刹车存在问题，给公司打电话报修，后到公交七公司处理维修问题，公司调度员任某向王善华了解情况，期间王善华向调度员反映公司安排班次太紧，其工作强度大等问题。任某找到单位领导与王善华沟通此事，中途领导因故提前离开，王善华认为单位领导对其态度不好，且对其反映的问题处理不公，遂心情烦闷。后在与任某交谈中，王善华情绪突然失控，用头撞击公交车风挡玻璃，后被他人劝解后离开。被告人王善华返回家中取来装有汽油的饮料瓶、枪式打火机及10斤装的金属汽油桶，在返回单位途中给任某打电话，称：“你把沈某某、李某某、杨某某都叫到门口来，我现在就过去跟你们谈谈，谈不成我就把自己点了，你现在就可以报警了。”王善华在附近加油站购买了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汽油，装入其携带的汽油桶，驾车来到单位，下车后在门口未见到单位领导，遂将饮料瓶中盛装的汽油泼洒其头部和身上，任某见状上前拦阻，王善华踹任某胳膊一脚，又从其车后备箱中拎出汽油桶，进入调度室，任某上前抢汽油桶，被王善华踹倒，任某劝阻未果，遂大声呼叫，王善华将桶内汽油泼洒其身上，手持枪式打火机，扬言要点燃汽油自焚，闻声赶来的工作人员抢下汽油桶和打火机，并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将王善华带走。经吉林雾凇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王善华涉案时及目前医学评定为人格障碍，本案中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王善华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公交七公司112线驾驶员。2019年5月10日早上我发7点钟的班次，上车后因刹车有些迟钝，我给公司GPS中心打电话，报了车辆故障情况，管理人员让我联系调度员，我给调度员任某打电话，我准备去调试刹车，后来时间到了，我就发车了，后GPS中心打电话通知我停车后找任某，说任某要和我谈谈，我把车开回到七公司车场，我和任某谈得还可以，我准备去修车，任某说他们领导找我，在和领导谈话中，我觉得领导语气不好。之前我说过工作强度太大，希望领导调整一下，结果领导说112线路是目前七公司效益最好的岗位，说我自己要求调整线路，调了以后就回不来了。我当时就抑郁了，觉得我说的是客观问题，领导却拿调整线路来威胁我，后来领导有事就走了。我挺生气，我就想走，任某非要和我谈心，任某要我等他们领导回来再说，磨唧了二十多分钟，我就有点焦躁，和任某吵了起来，我一激动就用头把我开的公交车风挡玻璃撞裂纹了，我撞了两下，就是为了发泄一下情绪。撞完风挡之后，有的同志劝我别激动，之后我开车回家了。刚躺下，我妈突然回来，家里因为我择偶的事情，一直有些情绪没法化解，我跟我妈争执了几句，加上单位领导处理事情针对我，对我不公平，当时事情都赶到一块了，气愤之下头脑一时冲动，我负气就从家里出来，拿一个汽油桶、一个装有汽油的饮料瓶和一个打火机。我拿东西出门时我妈拦我，我说不用你管。我妈怕出事，后来跑到单位找我。我出来后驾驶我的北斗星牌汽车，行至小区附近准备买汽油时，我给任某打电话，说：“你现在就把杨某某、张某、王某找到公司大门口，我跟他们把事情谈清楚。谈不清楚我就把自己点了。你直接报警吧！”之后我去天太加油站买了30.00元钱汽油,大概有4升左右，装入我自带的汽油桶里，直接返回车场。杨某某等人都是单位管理人员。我说报警是为了装作干大事吓唬他们，让他们能客观的给我解决问题，我想整大点动静引起他们重视。我驾车到公交七公司大院后，在调度室附近停车,我下来后看到我要找的领导都没来，调度员任某向我走来,我对他说:“你别过来！”我把准备好的汽油瓶里倒在身上，把瓶子扔了。然后把放在后备箱里的汽油桶拿出来，任某上来抢我手中的油桶，我俩厮打，我踹他几脚，任某摔倒，我把放在兜里的打火机拿出，走进调度室。我想和公司领导理论之前的事情，想要个说法，没有结果我就自焚，让他们良心受谴责。这时任某和其他人上来我和撕扯，抢我的汽油桶和打火机，我撕扯不过他们，就把桶里的汽油浇在我头上、身上，说：“你们都离我远点！你们不让我好，大家都别好。”当时有几个人去拿灭火器，防止我放火。后来汽油桶和打火机被抢了下去，大伙劝我，把我拽到门外，我就坐在地上跟他们又吵了半天，后来我被大伙拉到办公楼里。 2.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我是公交七公司调度科调度员，王善华是我们单位112线公交车驾驶员。2019年5月10日，王善华向调度员报车辆故障需要停车处理。我和王善华联系后，王善华驾驶公交车到公司院内，我向他了解情况，王善华讲了他营运中的一些问题，提出班次太紧、没有休息时间等问题。我劝解一会儿，又让我们科长跟他谈了一下，后来领导开会，没有谈完就离开了，他没有得到最后解决结果。我劝他几句，在劝说过程中他很焦躁，还用头把他开的公交车风挡玻璃撞了两下，后来有人劝他，他情绪稳定，离开单位回家，临走前他让领导去他家跟他谈，我向科长汇报情况。快到中午时，王善华给我打电话说：“你把沈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等人都叫到门口来，我现在就过去跟你们谈谈，谈不好我就把公司点了。最好现在你报警。”他当时说是把自己点了还是把公司点了我没记太准。我刚给经理和科长杨某某打电话，就看到王善华驾驶他自己的私家车进了单位大门，停在调度室边上，我迎上去，他手里拿一个塑料饮料瓶，让我离他远点，他打开饮料瓶，把里面的液体浇在头上、身上，我闻到了刺鼻的汽油味道，我扑向他，他踢了我胳膊一脚。他把饮料瓶里汽油倒空，把饮料瓶砸在我身上，他又从车里拿出一个金属汽油桶，他回身把我踹倒，奔调度室去了，我起来去拦他想抢汽油桶，但抢不过他。他进入调度室，调度员韩某迎上来，我让韩某快去叫人，韩某跑出去。王善华把桶里的汽油浇在自己身上，让我离他远点，我上去撕扯抢汽油桶，这时李某某和韩某进来抢汽油桶和打火机，混乱中我被王善华踹了一脚，有人按住王善华，我就到室外拿灭火器，并拨打报警电话。后来王善华被制止，被带出调度室。 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是公交七公司调度员，和王善华是同事，2019年5月10日中午12点多，在办公室听到外面有争吵声，我出去看到王善华与调度员任某撕扯，并且闻到很浓的汽油味道，王善华嚷着：“这你们谁也别拦我，别碰我！”王善华手里拿着一个手枪形状的打火机，拎着一只军绿色的金属汽油桶，任某拽着王善华的胳膊抢他手里的打火机，我跑出去，边跑边喊：“王善华拿汽油桶要点火，快来人啊！”安全科和楼里的办公人员都跑出去了，我也跟着跑往回跑到调度室，我看到安全科的李某某和安全员韩某已经把王善华按住了，王善华手里的打火机被抢下来，扔在调度室地上，王善华身上、调度室地面全是汽油，有人跑去拿来灭火器，当时现场很混乱。后来大家把王善华拽出调度室，王善华坐在厂区大门口地上，说着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大概意思他开车晚点被罚款等不公平的事。当时场里停了几十台加了燃料待发车的公交车，要是被点燃，损失就大了。 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是公交七公司安全科安全员。2019年5月10日12点多钟我在公司办公楼一层看见韩某慌慌张张跑出来，喊着：“来人啊，王善华拿汽油要点火。”她还说人在12路调度室。我跑进调度室，看见王善华和一个老年妇女，后来知道她是王善华的母亲，王善华一只手拿着一个手枪形状的打火机，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军绿色的金属汽油桶，室内有很大的汽油味道，王善华已经打开汽油桶盖子，往自己身上浇汽油，说：“他妈的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活！”我扑上去，两只手拽住王善华拿打火机的那只手，怕他点火，我俩撕扯10多秒，科长李某某进屋帮我把王善华手里的打火机抢下来，打火机被抢到我手里后，我和李大河把王善华推出调度室，汽油桶也被我俩抢了下来，扔在调度室里，之后王善华就直接坐在了地上，骂骂咧咧的说着一些他认为单位管理中对他不公平的事情，再后来大家劝解他半天，把他带到安全科，他的打火机、汽油桶和他装汽油的塑料瓶子都被大家找到收起来了。 5.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10日中午快一点时，公司副经理刘力强打电话说：“王善华跟调度有点事闹别扭了，打电话来说要整出点事情，你赶紧去看看。”我来到调度室看到安全员韩某和王善华在屋里扭打在一起，室内有浓重的汽油味儿，王善华一只手攥着一个手枪形状的打火机，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军绿色的金属汽油桶，地上有很多液体，有很大味，应该是汽油，边上有的同事喊：“他拿的是汽油！”我冲上去和韩某一起抢他的打火机，打火机被韩某抢下来，我又把汽油桶抢下来。因为地上都是汽油，王善华身上是湿的，都是汽油味，怕他再点火，我俩一起把王善华推到室外，王善华坐在单位大门口，叨咕一些工作中的事，意思是觉得管理人员对他不公平，后来大家都劝他，把他劝到安全科。公安局来人，我们把现场附近捡回来的打火机、汽油桶和装汽油的塑料瓶都保管起来。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公交七公司副经理。2019年5月10日中午快一点时，我接到调度科长杨某某电话，说：“112线驾驶员王善华跟调度闹别扭了，打电话说要来公司整出点事来。”我立即给值班的安全科长李某某打电话，让他做好准备马上处置。我回到单位后王善华已经被劝到了安全科，后来公安局人来了。我了解的情况是王善华因为工作中的一些事情跟管理人员有些情绪，认为单位对他不公平。今天上午跟调度人员吵了起来，离开公司后又驾驶私家车，准备的汽油，把汽油浇在自己身上，在调度室扬言要跟领导同归于尽，被韩某、李某某制止。我安排人在附近把打火机、汽油桶和装汽油的塑料瓶都找到并保管起来。 7.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王善华的母亲。2019年5月10日，我回家看见我儿子王善华也在家，平时他都在上班开车，王善华看见我回家就拿着打火机出门了，拿没拿油桶我没注意。我跟着他到了公交七公司，我想找领导问问有什么事，我在公司办公楼看见王善华和公司的几名员工在外面站着，我到跟前看见王善华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身上有很强烈的汽油味，我说：“你把打火机给我，你不给我我就去死。”当时人比较多，是谁抢下来的打火机我记不清了。王善华坐在地上说要合理的说法，后警察赶到将王善华带走。 8.证人徐某某、赵某、程某某、李某某证言。上述人员为王善华同事，证实王善华平时工作表现好，精神状况正常，但固执，不听劝，爱钻牛角尖，有点自闭，很少跟人交流。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王善华的姐姐。王善华平时未发现有异常情况，身体健康，性格比较孤僻、内向，不善与人沟通。 10.证人王某、肖某某、关某某证言。上述人员为王善华亲属及邻居，证实王善华平时表现正常，为人较好，有时对父母发脾气。 11.证人彭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天泰加油站加油员。2019年5月10日中午12时37分至39分左右，一男子驾驶白色北斗星牌两厢车进站，我给他加了92号乙醇汽油，12点45分他用微信支付了油费人民币30.00元。 12.精神病鉴定申请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善华涉案时及目前医学评定为人格障碍，本案中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 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王善华使用的打火机和油桶。 15.照片。证实王善华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所穿衣服情况，以及购买汽油情况、作案现场驾驶的车辆情况。 16.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7.公交七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王善华系该公司正式职工。 18.工作所见两份及公交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善华携带汽油及打火机来到公交七公司，被现场工作人员制止后报警，以及公安人员出警情况。 19.抓捕经过。证实接到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王善华口头传唤到案。 20.物证：手枪型打火机一个、农夫山泉塑料瓶一个、绿色金属油桶一个。证实王善华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 21.电子数据：光盘一张。证实王善华在加油站购买汽油经过。 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王善华荣誉证书、献血记录，以及辩护人当庭提交感谢信，证实被告人王善华平时表现，因该证据内容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对单位领导、同事不满，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因单位领导没有及时处理车辆安全隐患问题，日积月累矛盾升级，致使被告人采取过激行为，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向单位领导反映车辆班次安排不合理问题，案发当日被告人因车辆刹车问题向单位申请报修时，再次向单位反映车次安排问题，单位领导已向其作出答复，因此不存在日积月累导致矛盾升级问题。被告人认为领导处理问题不公，产生不满，被告人因自身存在人格障碍，未能通过正常途径沟通解决问题，随后与调度员交谈中情绪失控，用头撞击风挡玻璃，后携带汽油、打火机到单位，实施了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善华采取放火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善华携带打火机和汽油来到单位，与劝阻的工作人员厮打，持打火机在调度室用汽油淋身，工作人员从王善华手中抢下汽油桶、打火机，将王善华拽出调度室并报警。被告人行为不属于自动放弃犯罪或者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不应认定为犯罪中止，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到单位前已打电话告知同事报警，案发后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应认定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王善华虽事前打电话让工作人员报警，但并不知道工作人员是否报警，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善华明知工作人员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故不应认定被告人自首，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善华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2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 二、作案工具汽油桶一只、枪式打火机一个、饮料瓶一个，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洪艳 人民陪审员  姜 龙 人民陪审员  黎亚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