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6526号原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广从九路789号。法定代表人：朱锦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佳，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温燕萍，广东知先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陕桥街道陕桥村（城）。法定代表人：管某灯，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明华曦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官渡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马迅。原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志兴合作社）、昆明华曦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温燕萍、被告志兴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陇康到庭参加了诉讼。华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6年7月，被告志兴合作社与原告签订《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以下简称承揽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志兴合作社向原告购买四层层叠式蛋鸡设备4栋，单价779520元，合同价款共计311808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合格设备，设备安装后于2016年11月17日经被告志兴合作社指定人员验收合格，但被告志兴合作社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欠原告401080元。被告华曦公司是被告志兴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8月24日，被告华曦公司与原告对账核实后，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尚未支付验收款本金401080元，应与被告志兴合作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志兴合作社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广华销20160720”号承揽合同的蛋鸡设备的货款本金401080元及利息[利息以40108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计算]；二、被告志兴合作社向原告支付因催款发生的律师费15960元、保全费用2500元；三、被告华曦公司对被告志兴合作社的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志兴合作社、华曦公司共同承担。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辩称：第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中，被告志兴合作社根据政府采购的相关规定采取招投标方式购买专业合作社的设备，原告中标后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世界银行贷款贵州农村发展项目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设备采购项目供货合同书》（以下简称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中标价为2765480元。同时，合同价格调整的方式为固定合同价，合同不因劳务或服务成本价变更而调整。2016年3月8日，因原告多次以各种理由提出要增加合同价，被告志兴合作社为尽快投入生产无奈与原告签订了上述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违反了法律规定，对合同价格作出调整，调整后的价款为3118080元，与原合同价高出352600元。2016年7月19日，原、被告以补充协议为基础签订了设备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价为3118080元，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46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办理法实施条例》第57条的强制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第二，原告提供的设备安装不合格，导致被告受损严重，被告志兴合作社保留追究原告的权利，2017年7月1日凌晨，因原告方的原因导致被告13000羽167日龄高产蛋鸡的损失，造成被告直接损失58万元，总损失950630元。被告志兴合作社为此多次联系原告就设备维修及损害赔偿进行协商，原告已派维修人员对设备进行维修，但对赔偿事宜一直没有解决。昆明华曦牧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6日，原告中标世界银行贷款贵州农村发展项目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设备采购项目。2015年9月15日，原告与被告志兴合作社签订了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指原告，下同）向甲方（指被告志兴合作社，下同）供应4栋四层层叠式蛋鸡饲养设备，规格为2250mm×600mm×430mm，合同总金额为2765480元；合同为固定价合同，在合同执行期内，合同价不因劳务和服务成本价格的变更而调整；甲方不向乙方支付预付款，设备运送安装调试完成后付设备总价款的80%，待设备正常运行一个月后付设备总价款的20%；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后180天内完成（鸡舍具备设备安装条件），交货地点位于贵州省威宁县××街道办事处××××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2016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志兴合作社签订了《世界银行贷款贵州农村发展项目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设备采购项目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根据甲方提供的货物清单乙方最终核算价与中标价差异较大，为保护甲乙双方权益，双方将设备中标款从2765480元调整为3118080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预付款360000元，设备运送安装调试完成后付设备余款的80%即2206464元，待设备正常运行一个月后付设备余款的20%即551616元；合同签订后收到预付款之日起30天后开始发货，4栋养殖设备在鸡舍具备安装条件的情况下90个工作日内安装完成交付给甲方，由乙方指派专人、专车运输到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场。2016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志兴合作社签订了承揽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4栋四层层叠式蛋鸡设备，规格为2250mm×600mm×430mm，价款共3118080元，交货时间为收到定金后40天开始陆续发货，付款方法与交货地点与上述补充协议一致，甲方未按约定付款，期间因催款发生的费用由甲方给乙方。2016年11月17日，涉案设备安装完毕且经被告志兴合作社验收。原告于2016年7月23日、2017年1月24日分别收到涉案设备款360000元、2357000元，合计2717000元。2017年8月，被告华曦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对账单上盖章。2017年6月、2018年8月，原告两次向被告志兴合作社发函催款。另查，被告志兴合作社成立于2015年2月11日，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为祖某安、马某兰、韩某平、管某灯、管某才。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志兴合作社名下的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原告因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15960元、担保服务费2500元。以上事实，有承揽合同、产品验收单、业务回单、对账确认单、货款催收函、律师函、送达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发票、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照片、调查报告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本案中，原告在中标后与被告志兴合作社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在客观情况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变更了合同总价款、付款方法和交货时间，该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实质上是对中标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应属无效。因此，原告与被告志兴合作社应当按供货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而不能以补充协议和承揽合同作为结算的依据。扣减已支付的2717000元，被告志兴合作社仍应支付原告48480元（2765480元－2717000元）。至于利息，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0108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484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和担保服务费，原告未按时支付设备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志兴合作社承担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律师费15960元、担保服务费25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华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债务的加入应当采取明示的方式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华曦公司与被告志兴合作社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在无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不能以被告华曦公司在对账单上单纯盖章的行为就认定其作出同意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华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志兴合作社主张蛋鸡死亡的损失，因被告志兴合作社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4848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0108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7年1月23日止；以484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发生律师费1596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支付原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担保服务费25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90.8元，由原告广州市华南畜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891.4元，由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1299.4元；保全费2817元，由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被告威宁县志兴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所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家勇人民陪审员  廖瑞仪人民陪审员  林润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麦逸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