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2324号原告：张发，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郭立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美芳，女，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第三人：冯瑞豪，男，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告张发与被告吴美芳、第三人冯瑞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发的委托代理人郭立文、被告吴美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冯瑞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由第三人承担的债务963000元属于第三人与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对债务9630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原是朋友关系，第三人与被告原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6年9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8日离婚，于2016年3月25日复婚，于2016年10月25日再次离婚，两人于2009年3月28日生育一子，于2011年1月17日生育一女。第三人于2009年6月30日注册成立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被告曾在该厂担任财务一职。2009年至2015年期间，第三人因购买车辆及经营生意曾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给第三人，2015年11月16日，经双方结算，第三人确认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880000元；2016年9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还款合同书》。因第三人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就该借款起诉至法院，案号（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案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经调解，且原告基于双方多年感情，选择再次相信第三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原告张发与第三人经协商后达成一致，确认第三人尚欠原告张发款项合计86万元；原告张发同意第三人自2017年10月起每个月25日前向原告张发指定账户支付10000元直到还清为止；款项付清后，原告张发与第三人双方就本案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了结。二、如第三人对上述约定任一期逾期未足额向原告张发支付，原告张发有权以963000元为标的一次性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本案受理13630元减半收取为6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第三人承担。”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民事调解书，由于第三人不履行生效调解书的付款义务，原告于2018年1月4日申请强制执行，经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查询，第三人名下除有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嘉路岭南三街21号某房1/2产权及粤Ａ×××××奥迪牌小型汽车外，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现由于被告就该房产份额权属提出执行异议、第三人撤销之诉及婚后财产分割而无法处理。被告曾向法院提供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书》，约定：1、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嘉路岭南三街15号202房归第三人所有；2、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嘉路岭南三街21号某房归被告所有，被告与第三人共同偿银行贷款，第三人于2015年8月25日前一次性补偿房屋差价160万元给被告。经到房管部门查询及二手房地产市场调查，某房建筑面积为124.8786平方米；202房建筑面积为74.34平方米；该小区房屋在2015年期间，房屋单价每平方米不到2万元，也就是说第三人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全归被告所有，第三人还需要对被告进行补偿。原告认为：本案借款是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用途为购买车辆和生意经营需要，由于第三人经营的佛山市南海邦博装饰用品厂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也说是本案借款都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同时，被告从2008年至2012年期间，基本都是处于怀孕、生育、产假等期间，两人收入都是来源于第三人经营的工厂。因此，本案借款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此外，被告与第三人反复结婚、离婚，将夫妻共同财产都转至被告名下，但仍一直共同生活的行为，两人离婚不离家，明显就是企图通过离婚途径进行恶意逃避债务。根据被告在（2018）粤0111民撤2号案中提交的第三人名下部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后，2015年3月13日至21日，短短的8天时间里，第三人就多次向被告账户汇款，据此也说明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是虚假的，目的明显就是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吴美芳答辩称：第一，张发在（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案立案后以吴美芳与冯瑞豪系夫妻关系，所发生债务发生在婚姻持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追加吴美芳为被告。2017年2月17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同意被张发的申请，追加吴美芳为被告。2017年9月27日，（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案件开庭审理，张发为了与冯瑞豪达成恶意调解而在庭审中撤掉对吴美芳的起诉，合议庭同意了张发的申请并要求吴美芳和代表律师退出法庭外等候，随后张发和冯瑞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张发对吴美芳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应驳回张发的起诉。第二，2018年3月27日，吴美芳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有独立求权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号：（2018）粤0111民撤2号，诉请撤销（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案的《民事调解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后，吴美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上诉。故（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案的《民事调解书》存在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张发仍然以（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案的《民事调解书》向法院提起本诉讼，应以（2018）粤0111民撤2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同时，冯瑞豪与案外人刘泽慧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款》，但《还款合同》只有冯瑞豪一人，系张发、冯瑞豪共同恶意串通，损害吴美芳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不予受理或者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冯瑞豪未发表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冯瑞豪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冯瑞豪于2011年起陆续向张发先生借款人民币八十八万元整（880000元），用于购买车辆及经营生意。本人特此承诺尽快归还”。冯瑞豪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另案外人刘泽慧亦在该《借条》上签名捺印。2016年9月1日，原告（甲方，债权人）与冯瑞豪（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合同书》，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9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捌拾捌万元整（880000元）；第二条、由于乙方资金困难一直未履行该还款义务，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早日实现，乙方承诺按如下方式偿还：1、2016年9月1日起，每月20日前偿还所欠借款人民币伍仟元整。每年偿还所欠借款不少于人民币陆万元整，还款期限直至还完所有欠款为止。2、如果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借款向人民法院起诉，申请强制执行乙方包括夫妻共同财产在内的所有财产，以清偿所有所欠借款。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所欠借款10%的违约金”。原告与第三人冯瑞豪均在该《还款合同书》上签名捺印。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受理张发诉冯瑞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111民初1847号，张发的诉讼请求为：1、冯瑞豪偿还张发借款人民币860000元；2、冯瑞豪支付迟延还款违约金人民币88000元；3、冯瑞豪支付张发因诉讼所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4、冯瑞豪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张发申请追加吴美芳为被告。该案于2017年9月27日在本院开庭审理，张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钰婷、冯瑞豪、吴美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马俊哲、谷亮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张发申请撤回对吴美芳的起诉，本院已准许。张发与冯瑞豪当庭表示同意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张发与冯瑞豪经协商后达成一致，确认冯瑞豪尚欠张发款项合计86万元，张发同意冯瑞豪自2017年10月起每个月25日前向张发指定账户（开户名为张发，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冲口支行，开户账号为62×××92）支付10000元直至还清为止；款项付清后，张发与冯瑞豪双方就本案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了结；二、如冯瑞豪对上述约定任一期逾期未足额向张发支付，张发有权以963000元为标的一次性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本案受理费13630元减半收取为6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冯瑞豪承担。”庭审结束后当场由到庭各方在开庭笔录上签名。同日，本院按照上述开庭笔录所写的调解协议内容制作（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送达给张发、冯瑞豪。由于冯瑞豪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张发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111执497号。在（2018）粤0111执49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吴美芳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吴美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嘉路岭南花园三街21号某房归吴美芳所有；2、停止对某房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措施；3、本案受理费由两冯瑞豪、张发承担。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一、在（2018）粤0111执497号执行案件中停止对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嘉路岭南花园三街21号某房的执行；二、驳回吴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发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82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发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该终审判决，于2019年9月30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申请再审材料。另查，本院于2018年4月4日受理吴美芳与张发、吴美芳，第三人刘泽慧、钟艳霞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案号为（2018）粤0111民撤2号，吴美芳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撤销（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判决张发赔偿吴美芳因（2017）粤0111民初1847案造成不必要的金钱损失22000元和误工费、因案支出的材料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失费等合计三万元；3、请求依法判定第三人承担案件的法律责任；4、请求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全部由张发承担。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粤011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吴美芳的起诉。吴美芳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交了上述材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吴美芳撤回上诉。另查，被告吴美芳与第三人冯瑞豪于2006年9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8日登记离婚，于2016年3月25日登记复婚，于2016年10月25日再次登记离婚。2015年1月8日，被告吴美芳（女方）与第三人冯瑞豪（男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完全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三、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1.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嘉路岭南花园三街15号202房的房产归男方所有，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的手续自离婚后一个月内办理，女方必须协助男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办理费用由男方负责。2.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同嘉路岭南花园三街21号某房的房地产仍然由双方共同出出资每月向银行还贷，此房产还贷期满后，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地产权证的业主姓名变更手续自还贷期满后一个月内办理，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的一切手续，办理费用由男方负责。男方应于2015年8月25日前一次性补偿房屋差价160万元给女方。四、双方对共同债务债权问题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男方于2014年7月28日向黄爱霞因私所借的80万元借款，由男方自行承担。六、本协议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自双方取得《离婚证》之日起生效，对双有法律约束力”。2016年10月25日，被告（女方）与第三人冯瑞豪（男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二、无需要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债权债务处理：1、男方以其个人独资经营的广州邦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黄爱霞借款人民币120万元，该笔借款由于没有用于夫妻生活，离婚后由男方个人偿还。2、除上述外，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其他任何共同债权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享有债权或负有债务的，由其自行享有或承担。四、本协议书自双方签名并经婚姻登记机关批准离婚之日起生效”。吴美芳与冯瑞豪均在该《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于2009年6月30日登记成立，于2016年8月31日注销。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第三人冯瑞豪。2016年2月29日，冯瑞豪成立了广州市东上定制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瑞豪，刘泽慧为其中一名股东。原告表示，涉案《借条》中的款项均转入了第三人冯瑞豪账户，未有款项转入被告账户。但涉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第三人冯瑞豪借款的用途为购置车辆和用于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的经营，且被告曾担任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财务职位，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实际是被告与第三人共同经营，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被告与第三人冯瑞豪反复离婚、复婚，目的是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围绕自身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吴美芳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21日的银行明细，该银行明细显示，第三人冯瑞豪于2015年3月10日向被告转账1560元、于2015年3月18日向被告转账1700元、于2015年3月21日向被告分别转账2112元和18000元。被告表示，在涉案《借条》上签名的刘泽慧为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的另一名股东。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原告张发向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的投资款。另，被告称其从未在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担任过财务，其一直都有工作和收入，且涉案借款均用于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的生产经营，被告未参与经营管理，故涉案款项即使为借款亦非夫妻共同债务。以上事实，有借条、还款合同书、（2017）粤0111民初1847号民事调解书、（2018）粤0111执497号执行裁定书、结婚登记信息、（2018）粤011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111民初98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8218号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工商注册信息、回执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关于原告诉请属于重复起诉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三人冯瑞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第三人冯瑞豪向原告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冯瑞豪之间的借款非属于被告吴美芳与第三人冯瑞豪的夫妻共同债务，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借条》的当事人分别为原告、第三人冯瑞豪及案外人刘泽慧，被告吴美芳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名，且根据原告述称，原告将涉案款项支付至第三人冯瑞豪个人账户。且《还款合同书》中亦只有第三人冯瑞豪的签名。故《借条》及《还款合同书》中均未有被告及冯瑞豪夫妻双方共同签字，亦未有证据表明吴美芳事后对涉案借款进行了追认。其次，涉案款项属于第三人以个人名义所借，且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涉案款项的用途是购置车辆和用于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的经营，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虽属于个体工商户，但原告关于被告吴美芳曾在该厂担任财务一职的陈述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吴美芳共同参与经营。相反，《借条》上有案外人刘泽慧的共同签名，结合广州市东上定制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组成情况，被告关于佛山市南海区邦博装饰用品厂实际是由第三人冯瑞豪与案外人刘泽慧共同经营的陈述更为可信。第三，原告以被告与第三人通过反复离婚、复婚的方式恶意转移财产为理由而主张涉案款项属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原告亦可另行追究第三人恶意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而不是由此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即使第三人冯瑞豪的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涉案债务亦并非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冯瑞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15元，由原告张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娄丹杰人民陪审员  廖焕仪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