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魏某，男，1983年1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暂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潘蕾敏,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石某某，男，1991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暂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步权，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某、石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某及其辩护人潘蕾敏、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步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魏某、石某某经合谋，由魏某多次到日本购买香烟、电子烟弹，乘坐飞机回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后，采取选走无申报通道、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将上述香烟、电子烟弹携带入境；或者直接从走私人员刘勇利(另案处理)处拿取香烟、电子烟弹。尔后，魏某将香烟销售给石某某，石某某则通过邮寄方式销售给他人。经计核，被告人魏某、石某某通过上述方式共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89,760.8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经侦查，侦查机关将被告人魏某、石某某抓获，并现场查获涉案香烟、电子烟弹等。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侦查机关的《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上海外轮理货有限公司理货报告》，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2、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提取的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侦查机关收集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银行查询明细》《辨认笔录》，魏某与刘勇利、石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3、侦查机关收集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核税说明》等书证。4、另案处理人员刘勇利的供述，被告人魏某、石某某的供述。5、侦查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魏某持有的《护照》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某伙同被告人石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共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由魏某采用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携带入境，或直接从走私人员处拿取的方式，共同走私香烟，由石某某收购后再予以贩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8万余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魏某、石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魏某、石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两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石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石某某从魏某处购买走私香烟并销售牟利的行为，与魏某从日本购买香烟后闯关走私入境的行为，不应认定构成共同犯罪，对石某某应按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定罪处罚；按照核税证明书核定的偷逃应缴税额，本案所涉香烟每盒偷逃的税额即达40余元，而同类香烟在国内的官方售价一般为每盒20多元，因此在以核税证明书认定本案犯罪金额并对两被告人处以刑罚时，要充分考虑罪刑相适应的问题。魏某、石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并能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尽力筹措资金预先缴纳罚金，悔罪态度好，提请法庭充分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和两人孩子幼小或者即将出生等实际情况，给予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石某某的辩护人还当庭提供了关于石某某家庭经济状况及其承诺在判决后按月缴纳罚金的相关材料。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魏某、石某某经合谋，由魏某多次到日本购买“Mevius”、“万宝路”等品牌的香烟、电子烟弹后，乘坐飞机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入境，并采取选走无申报通道、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将上述香烟、电子烟弹，分多次携带入境，共计2,445条；或者直接从走私人员刘勇利(另案处理)处，拿取石某某所需品牌、规格的香烟、电子烟弹，共计153条。被告人魏某将大部分香烟交给被告人石某某，石某某以二人事先约定的每条235元至315元不等的价格予以收购，并将大部分收购来的香烟通过邮寄方式销售给他人。经计核，被告人魏某、石某某通过上述方式走私香烟、电子烟弹2,598条，共计偷逃应缴税额1,089,760.86元。经侦查，侦查机关于2019年3月24日在魏某的租住处将被告人魏某、抓获，并现场查获涉案香烟、电子烟弹199条；同日，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抓获被告人石某某，并从石某某租住地查获涉案香烟、电子烟弹84条。上述查扣的香烟、电子烟弹现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入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等书证，证实侦查人员抓获被告人魏某、石某某的事实。2、侦查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上海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上海外轮理货有限公司理货报告》、刑事摄影照片等书证，能够与被告人魏某、石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魏某、石某某的暂住处查获部分涉案香烟、电子烟弹、购物小票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入库，以及被查获香烟的外观包装、品牌、数量等事实。3、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提取的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侦查机关收集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银行查询明细》《辨认笔录》，魏某与刘勇利、石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魏某持有的《护照》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刘勇利的供述，能够与被告人魏某、石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魏某、石某某共同以牟利为目的，采用将境外香烟非法携带入境或者直接从走私人员处收购的方式，共同走私香烟并贩卖牟利，以及涉案香烟的品牌、数量、实际价格等事实。4、侦查机关收集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核税说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魏某、石某某偷逃应缴税额的数额情况。5、被告人魏某、石某某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6、侦查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魏某持有的《护照》等书证，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状况。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魏某、石某某向本院分别缴纳十五万元和十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某、石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结伙共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随身携带香烟、不向海关申报的方式带入境，或者直接从走私人员处拿取的方式，共同走私香烟，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8万余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核定偷逃应缴税额问题。经查，本案偷逃的应缴税额由海关核税部门依法核定，货物价格由日本香烟生产商出具的销售价格证明、被告人在日本免税店购买香烟的小票等予以证明，并按被告人所述九折价格确定。依照法律规定，核定的偷逃应缴税额包括进口货物应当缴纳的进出口关税额和进口环节海关代征的增值税、消费税额。因此，本案核定的偷逃应缴税额真实有效。辩护人对核税证明书没有异议，其所提出的价格落差问题的意见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石某某与魏某不属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魏某经常往返上海、日本，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寄递其从日本带回国的香烟、电子烟弹时，结识了申通快递业务员被告人石某某，石某某提出可以加价收购魏某从日本带回国的香烟和电子烟弹。两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一拍即合，共同商定，由魏某从日本免税商店购买香烟、电子烟弹，带回国后采取瞒报机场海关直接闯关的方法带入境，尔后将香烟、电子烟弹交付给石某某，石某某以每条加价四五十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并将香烟通过邮寄方式再销售给下家。每次魏某出发去日本前，两人通过微信或者电话确定在日本购买香烟和电子烟弹的品名、规格、数量等；魏某将香烟、电子烟弹走私入境后，即通知石某某到其暂住处附近取货、付款，石某某从魏某处接取上述走私货物后再销售给下家。因魏某手头没有石某某所需品牌、规格的香烟、电子烟弹，魏某有几次直接从走私人员刘勇利处拿取，尔后交付给石某某。在上述事实过程中，被告人石某某不仅在事先即与魏某共同商定走私香烟的方法和各自分工，而且在魏某走私入境的过程中确定走私货物的具体规格、数量等，最后又按约收购走私货物并再销售给下家。石某某与魏某结伙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明确，客观行为清楚，依法应认定其与魏某共同构成走私犯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没有主从之分。被告人魏某、石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并能主动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两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两人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魏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五万元，其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清。)二、被告人石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其余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清。)三、查扣在案的走私货物、供犯罪所用的通信工具等予以没收，追缴走私犯罪违法所得。魏某、石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军伟审 判 员  程亭亭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一百五十五条下列行为，以走私罪论处，依照本节的有关规定处罚：（一）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物品的，或者直接向走死人非法收购走私进口的其他货物、物品，数额较大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