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大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3民初781号原告：陈兰祥，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郝余华，男，195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大余县。被告：陈玉兰，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余县。第三人：郝陈博，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忠，大余县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陈兰祥诉被告郝余华、陈玉兰、郝陈博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兰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春，被告陈玉兰，第三人郝陈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郝余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兰祥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撤销俩被告向第三人无偿赠与南安大道中段XX购物广场242号、243号、244号店面不动产权属的行为；2、判令俩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壹万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俩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兰祥诉被告郝余华、陈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大余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3民初1122号、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民终272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赣07民申68号民事裁定书审理终结。根据前述生效裁判文书，俩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一百万元及约定利率的利息。直到2019年5月原告才发现，俩被告为逃避债务已于2016年5月16日向其婚生子郝陈博以无偿赠与形式转让了南安大道中段XX购物广场242号、243号、244号店面不动产权属。而此时俩被告已无力承担原告借款的利息，而由第三人代为支付。俩被告无偿赠与不动产给第三人的行为对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依法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俩被告作为债务人的无偿赠与行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陈兰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赠与协议，证明2016年5月16日，俩被告与第三人达成无偿赠与协议的事实及其内容。2、房地产交易确认单，证明俩被告与第三人根据三方达成的无偿赠与协议完成了无偿赠与的事实。3、借条及其交易回单、存折明细清单，证明俩被告向第三人无偿赠与房产前对原告有100万元债务及其利息经催促不能按时归还的事实。4、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一审律师费1万元的事实。5、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6、2016年郝余华与陈玉兰的离婚协议书，证明两被告的财产与第三人财产混同。被告陈玉兰庭审辩称：这店面2016年我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经济很紧张，当时贷了款马上要还款，可是我们没有现钱了，这种情况下和我们的儿子商量，他说他去筹钱买回店面，当时说买卖，可是交易费很高，当时资金又紧张，办证大厅的人就说搞赠予，赠予的费用更低可以享受国家的税务政策，所以我们就改为赠予，实为买卖，后面他买回店面后还拿店面去办理了抵押贷款。被告陈玉兰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第三人郝陈博庭审辩称：原告起诉状上说无偿赠与，实际根本不是，这只是一种形式，赠予还是工作人员给我们想的办法，我和父母是各自做事，不在一个地方，当时他们说资金紧张，不能拿出来那么多钱，我就说我来买这个店面，我就去凑钱买这个店面，还了95万元的贷款，有转账记录，当时三间店面价值就是90万，我还多出了5万元，签了协议，那个钱还是我凑来的，后面我们去办证大厅时，当时是买卖合同，但是税收太高，一个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说你们是一家人，国家有一个政策对你们很有利，可以省一笔钱，就是办理赠予。没有无偿赠与，这是有偿赠予，包括银行出了一个证明，证明是我还清的贷款，用购买店铺的95万。第三人郝陈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个人额度借款合同，证明陈玉兰向邮政银行贷款200万元。2、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证明郝余华以242号店、243号店、244号店为陈玉兰的贷款进行抵押担保。3、交易明细，证明第三人郝陈博购买三间店面款95万元，非赠与。4、终止申请表，证明陈玉兰已还清贷款。5、房屋买卖协议，证明本案是一起房屋买卖协议，并不是赠与合同，不存在恶意损害原告的利益，协议是发生在本案诉讼前，本案判决生效、执行前。6、借据、借条，证明舒政明欠郝余华810万元，郝余华是有偿还能力，在买卖涉案房时，不存在恶意、低价转等其他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7、发票，证明郝余华、陈玉兰卖给郝陈博的房产，是因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买卖关系可以享受国家免税政策，而在相关部门的建议下签订了赠与协议所发生的相关票据，印证该赠与协议书属于真买卖假赠与。被告郝余华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被告陈玉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是买卖不是赠予；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是买卖不是赠予；对证据3的借条及交易回单的三性有异议，存折明细单郝余华向谁借钱，我是不知情的，郝余华所借的金额已经超过共同生产经营的标准，不符合夫妻共签共债的形式，这份简易明细有力印证陈玉兰不是本案债务的债务人；证据4是陈兰祥的诉讼成本，与本案无关；证据5民事判决书已经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了，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郝陈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赠与协议表面是赠予协议，实际上是双方为套取国家允许免税的赠与协议，这只是形式不是实际，与本案陈玉兰和郝陈博无关，郝余华借钱是属于个人借款，借钱也没有向陈玉兰、郝陈博公示，这是个人债务；证据2房地产交易确认单只是证明涉案财产已经过户给郝陈博，双方的赠与合同是有效的；证据3只能证明是郝余华的个人债务，郝余华向原告借了多少钱，郝陈博、陈玉兰是不知情的；证据4是原告为了本案聘请律师所支付的诉讼成本；证据5民事判决书表面上是已经生效，也不停止本案的执行，但现在陈玉兰已经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原告陈兰祥对第三人郝陈博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就真实性来说，加盖的骑缝章不完整，就关联性来说，该份证据是陈玉兰向邮政银行贷款而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单位出具的证明除了要加盖公章外，还要有经办人、法定代表人签字，而证据1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证据2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证据4质证意见同证据1、2；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申请对该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如果系伪造，请求法庭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同时房屋买卖协议从最终是无偿赠与形式的过户，也可以证明房屋买卖协议没有履行，故该房屋买卖协议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对证据6借条和借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只能进一步印证郝余华夫妇与郝陈博之间是无偿赠与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被告陈玉兰对第三人郝陈博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其他证据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6日，陈玉兰、郝余华（甲方）与郝陈博（乙方）签订一份赠与协议，该赠与协议约定的与本案相关内容为：为明确双方本次赠与房屋行为的权利义务，甲乙双方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并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制定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决定将位于南安大道中段XX广场购物广场242号店、南安大道中段XX购物广场243号店、南安大道中段XX购物广场244号店的店面三间无偿赠与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此赠与。第二条、甲方保证其对上述房屋拥有所有权。第三条、甲方保证本次赠与并无任何恶意，而且已将其所知的一切包括瑕疵在内的注意事项告知乙方（但甲方不保证本次赠与物完全无瑕疵），否则，愿意对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七条、乙方无须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但与移交上述房屋有关的费用包括到有关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有关手续的费用以及有关契税应由乙方负担。同年5月17日，陈玉兰、郝余华与郝陈博在大余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上述赠与协议的三间店铺的房地产交易手续，郝陈博支付各种税费合计人民币16617.16元。2016年4月21日，郝余华（男方）与陈玉兰（女方）达成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双方于1984年11月1日登记结婚，由于双方性格不和，经充分协商，双方自愿协议离婚，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债权债务等事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协议离婚。二、子女抚养问题：婚生子郝陈博（于1985年11月21日生）已独立生活自理，名下的房产归郝陈博所有。三、财产分割：除大余县XX购物广场B区310商品房（字第××号）房的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外，其余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名下的所有财产住宅、店面、公寓、家具、家电、股权股份等）所有权全部归女方所有，男方自动放弃。四、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外的债务，离婚后全部由男方承担，女方不承担连带责任。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外的债权全部归女方所有，男方自动放弃。五、本协议书为双方自愿签订，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违约方应付法律责任。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的各项规定安排，也无其他不同意见。六、此协议书一次生效，今后在婚姻登记处不再更改。七、我们自愿离婚，完全同意本协议的各项安排，亦无其它异议。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郝余华和陈玉兰在大余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另查明：2015年5月13日及同年9月24日，郝余华向陈兰祥借款合计人民币100万元。2017年11月8日，本院受理了陈兰祥和郝余华及陈玉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兰祥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其中50万元从2015年5月13日起，另外50万元从2015年9月24日起，均按月息1.5%计算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为1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8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7）赣072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本院审理认为：郝余华向陈兰祥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有郝余华出具的借条及陈兰祥的交易回单在案证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陈兰祥可随时向郝余华主张权利。陈兰祥要求郝余华归还借款1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陈兰祥与郝余华在借条上约定了利息支付方式，且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要求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陈兰祥庭审时自认郝余华前期支付了利息，最后一次付息时间为2017年3月，按照7厘支付，该自认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陈兰祥要求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兰祥的借款利息应从2017年3月1日开始计算，截止2017年11月8日（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17000元（100万×1.5%×8个月-100万×0.7%+100万×1.5%÷30天×8天），2017年11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玉兰是否需要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问题。①本案借款金额高达100万元，根据二被告的生活状态和当地的生活水准，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②陈兰祥提供的赣州国弘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离婚证复印件及股权转让协议书显示，郝余华为国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玉兰为国弘公司股东，二人分别占股60%、40%，离婚后陈玉兰将国弘公司股份转让给郝余华，故可认定该公司为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③陈玉兰庭审时提到郝陈博会帮其打理生意，而陈兰祥提供的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显示，郝余华及郝陈博都曾归还过上述借款的利息。综上，本案借款虽是郝余华以个人名义所借，但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主文为：被告郝余华、陈玉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陈兰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被告郝余华、陈玉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陈兰祥支付截止2017年11月8日的利息117000元及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陈兰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陈玉兰不服，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3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272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2015年5月13日和同年9月24日，郝余华向陈兰祥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100万元，经本院审结确认为郝余华和陈玉兰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书主文为：被告郝余华、陈玉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陈兰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被告郝余华、陈玉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陈兰祥支付截止2017年11月8日的利息117000元及自2017年11月9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陈兰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并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7民终2722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本院（2017）赣072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郝余华和陈玉兰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郝余华与陈玉兰于2016年4月24日离婚，2016年5月16日，郝余华和陈玉兰将位于大余县XX广场三间店铺赠与其子郝陈博，郝余华和陈玉兰的借款行为在前，离婚赠与财产在后，郝余华和陈玉兰的赠与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减少，从而影响其履行债务的能力，债务人郝余华和陈玉兰实施危害债权的行为具有主观上的恶意。故原告主张撤销郝余华、陈玉兰与郝陈博关于赠与大余县××大道中段XX购物广场××、××、××号不动产权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郝陈博提交的陈玉兰在邮政银行贷款200万元及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已归还该批借款本金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郝余华和陈玉兰不是恶意转移资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根据上述规定，陈兰祥诉请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郝余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性质将立案案由赠与合同纠纷变更为撤销权纠纷。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郝余华、陈玉兰与郝陈博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关于坐落于大余县南安大道中段XX购物广场242号、243号、244号店铺（房产证号00××21号、00××52号、00××77号）的赠与协议；二、陈兰祥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由郝余华、陈玉兰负担，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郝余华、陈玉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显华人民陪审员  刘秀兰人民陪审员  苏 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熊方祯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大余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号标的款账号：13×××89收款人全称：大余县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大余农商银行南门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