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2刑初56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女，汉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洪武，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9〕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正清、郭爱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梁洪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10月22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涟源市XX镇民政所，以民政所给的临时困难救助太少为由，谩骂工作人员，在办公室内砸啤酒瓶。 2、2018年11月1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涟源市XX镇民政所，以民政所给的临时困难救助太少为由，谩骂工作人员，并故意将民政所办公室门口的牌子拆除。 3、2018年12月12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甲以村支书李某乙打伤其未处理为由，来到涟源市XX镇XX村便民服务厅，用随身携带的起子将便民服务大厅门锁撬坏，并爬到楼顶以跳楼进行威胁。 4、2019年3月14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大厅办理业务。因资料不齐，残联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无法办理，李某甲对残联工作人员的解释置之不理，强行要求办理无果后，李某甲就谩骂工作人员，拿起办证大厅柜台上的铁质工作牌、桶装水水桶恶意往工作人员身上砸。当天，李某甲持续吵闹约一个小时，致使残联办证大厅的业务停办，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办公秩序。 5、2019年3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大厅，要求给其侄子办理残疾证。因其侄儿子本人未到现场，残联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无法办理，李某甲不听，将装有水的矿泉水瓶往办证大厅办公室内砸。当天李某甲持续吵闹约一个小时，致使残联办证大厅的业务停办，严重影响残联办证大厅的正常办公秩序。 2019年4月4日，涟源市公安局金石派出所民警在娄底火车站将被告人李某甲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提供证明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体检表、照片、残疾人证复印件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光盘，证人刘某甲、曾某甲、何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自己曾患有精神病，其扔的铁质工作牌没有砸到工作人员，且其行为均系事出有因，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对被告人李某甲所犯罪名为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被告人李某甲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请依法予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甲法律意识淡薄，无犯罪记录，家庭经济困难，且具有精神病史，家中有未成年人需要照顾，请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22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涟源市XX镇民政所，以民政所给的临时困难救助太少为由，谩骂工作人员，在办公室内砸啤酒瓶。 2、2018年11月1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涟源市XX镇民政所，以民政所给的临时困难救助太少为由，谩骂工作人员，并故意将民政所办公室门口的牌子拆除。 3、2019年3月14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大厅办理业务。因资料不齐，残联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无法办理，李某甲对残联工作人员的解释置之不理，强行要求办理无果后，李某甲就谩骂工作人员，拿起办证大厅柜台上的铁质工作牌、桶装水水桶恶意往工作人员身上扔、砸。当天，李某甲持续吵闹约一个小时，致使残联办证大厅的业务停办，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办公秩序。 4、2019年3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来到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大厅办理业务，残联工作人员明确告知资料不齐全无法办理，李某甲不听，并谩骂工作人员，还将装有水的矿泉水瓶往办证大厅办公室内砸，还将装有垃圾的垃圾桶倒在办公室的办公桌上。当天李某甲持续吵闹约一个小时，致使残联办证大厅的业务停办，严重影响残联办证大厅的正常办公秩序。 2019年4月4日，涟源市公安局金石派出所民警在娄底火车站将被告人李某甲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甲已年满十八周岁，且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本案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4日，涟源市公安局金石派出所民警将李某甲抓获，到案后，李某甲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中共涟源市XX镇委员会报告、湖南省涟源市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报告，证明李某甲多次到XX村村委会、镇政府和上级单位闹事，无故上访，扰乱正常上班秩序。 4、案发现场照片、残疾人证照片，证明李某甲在案发现场损坏工作牌，撬坏门锁，且李某甲拥有残疾人证。 5、涟源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残疾人证发放管理工作的通知，证明李某甲办理业务资料不全，残联工作人员告知其无法办理，处理正确，残联工作人员的行为未违反工作规定。 6、病历资料，证明李某甲因精神障碍于1998年8月10日在XX市复退军人医院治疗，1998年9月8日因病情稳定出院。2000年9月23日因精神障碍在XX市复退军人医院治疗，2000年10月24日因病情好转出院。 7、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何某某辨认出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19日在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大厅吵闹的李某甲；辨认人肖某甲、肖某乙辨认出2019年3月14日在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大厅吵闹的李某甲；辨认人曾某乙辨认出2018年11月1日在涟源市XX镇民政所吵闹的李某甲；辨认人刘某乙、刘某甲辨认出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1月1日在涟源市XX镇民政所吵闹的李某甲。 8、证人邹某某、毛某某的证言，均证明李某甲有未成年子女两人，因李某甲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依法羁押，无法照顾其未成年子女，但因李某甲的子女一直未在XX镇生活，村、镇均不知晓其子女的去向，公安民警及驻村帮扶队工作人员多次要求李某甲提供其子女的去向，但李某甲不相信任何人，拒绝透露其子女的消息。驻村帮扶队毛某某、邹某某询问了李某甲的母亲、弟弟及周边邻居，均不知晓李某甲子女的去向。 9、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均证明2018年10月22日上午9时许，李某甲到XX镇人民政府民政所来申请临时困难救助，因国家政策规定，民政所的工作人员无法办理，李某甲就谩骂工作人员，在办公室内砸空啤酒瓶，致使民政所整个上午无法办公。2018年11月1日，李某甲到XX镇人民政府民政所，以民政所给的临时困难救助太少为由在办公室大吵大闹，谩骂工作人员，后将民政所办公室门口的牌子拆除。李某甲有个“三级精神残疾证”。 10、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日，李某甲在涟源市XX镇民政所用一根约一米长的铁棍将XX镇民政所门口的救助站牌子撬烂了，李某甲在撬的过程中还在一边谩骂XX镇民政所办公室办公的刘某甲等工作人员。李某甲撬下牌子后拿着民政所救助站的牌子从镇机关大门走了出去。 1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4日9时许，李某甲到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大厅办理业务，因资料不全，残联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无法办理，后李某甲对残联工作人员的政策解释置之不理，开始谩骂残联工作人员，并拿起大厅柜台上的铁质工作牌、桶装水水桶往工作人员身上砸。李某甲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了残联办证大厅的正常办公秩序，后残联领导赶到现场后才将李某甲劝离办证大厅。2019年3月19日上午，李某甲及其姐姐李富志来到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大厅办理业务，但因相关资料不齐全，残联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无法办理，李某甲不听解释，拿起一个装了水的矿泉水瓶子往办证中心的办公室砸了进来，还将大厅垃圾桶内的垃圾倒在办公桌上，并言语威胁工作人员。当天，李某甲持续吵闹了约一个小时，致使残联办证大厅的业务停办，严重影响到残联办证大厅的正常办公秩序。李某甲在涟源市残联办证大厅内两次吵闹均思路清晰，精神方面没有异常，言行举止和正常人差不多的事实。 12、证人肖某甲、肖某乙的证言，均证明2019年3月14日9时许，李某甲到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大厅办理业务，因资料不全，残联工作人员明确告知无法办理，后李某甲对残联工作人员的政策解释置之不理，开始谩骂残联工作人员，并拿起大厅柜台上的铁质工作牌、桶装水水桶往工作人员身上砸。李某甲的行为严重影响到了残联办证大厅的正常办公秩序。 1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9日上午10点半左右，其在涟源市残疾人联合会办证中心大厅办理业务时看见一名40岁左右个子不高的妇女在谩骂工作人员，残联工作人员解释说是资料不全无法办理，那妇女不听解释，拿起一个装了水的矿泉水瓶子往办证中心的办公室砸了进来，还将大厅垃圾桶内的垃圾倒在办公桌上，并言语威胁工作人员。 14、证人龚某某、毛某某、杜某某的证言，均证明李某甲经常到村部闹事，要求各种补贴，多次到镇里、村里利用各种借口要钱，如果其要求得不到满足，就在村里、镇里耍无赖，无理取闹，谩骂工作人员，影响恶劣。 15、被告人李某甲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辱骂他人，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次寻衅滋事事实，显属违法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范畴，不宜扩大或上升为犯罪事实予以指控。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次寻衅滋事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辩称自己曾患有精神病，其扔的铁质工作牌没有砸到工作人员，且其行为均系事出有因，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具有坦白情节，其法律意识淡薄，无犯罪记录，家庭经济困难，且具有精神病史，家中有未成年人需要照顾，请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 慧 人民陪审员 万 虹 人民陪审员 黄文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 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