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04刑初429号公诉机关弥勒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生于1987年10月23日，彝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被告人崔洪强，男，生于1993年4月12日，汉族，黑龙江省五常市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弥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弥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弥勒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红林，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弥检一部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洪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崇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崔洪强及其辩护人武红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被告人崔洪强在广州务工期间通过社交软件陌陌与杨某1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年底，杨某1回弥勒后未再外出打工，期间因性格不合杨某1多次提出分手，均被崔洪强进行语言威胁和恐吓。2019年4月5日，崔洪强来到弥勒处理其与杨某1的感情问题，并在一农药店购买了两瓶“敌敌畏”农药后入住弥勒市大林宾馆601号房间。2019年4月6日22时许，在大林宾馆601号房间内，因杨某1坚持要分手，崔洪强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瓶“敌敌畏”分别倒在两个玻璃杯中，将其中一杯递给杨某1，在崔洪强的威慑下，杨某1将农药喝下，崔洪强也喝下农药。杨某1中毒昏迷恢复意识后从房间内跑下楼，向宾馆前台的服务员求救，后被送到医院进行救治。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秦某1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物证照片，被告人崔洪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洪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洪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我与被告人崔洪强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4月7日晚，因我想与崔洪强分手，崔洪强不同意而与我发生争吵，争吵中，崔洪强拿出他事先准备好的敌敌畏逼迫我喝下，造成我中毒住院抢救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2177.89元。为此，请求人民法院在依法追究崔洪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赔偿我如下经济损失：医药费22177.89元、误工费1100元（100元/天×11天）、护理费1100元（100元/天×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天×11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人民币30477.89元。被告人崔洪强辩称：我对公诉机关认定的事实和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只是公安机关不应该把我列为上网追逃人员，因为第一次到派出所做了笔录后我已经将我的联系电话留给了派出所的办案民警，之后我一直没有接到过到案的电话通知。现在我认罪认罚，对于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除了精神抚慰金和陪护费以外，我愿意全额赔偿，但我目前没有赔偿能力，等我刑满释放后再想办法赔偿。辩护人武红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洪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辩护认为：1.被告人崔洪强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2.其逼迫被害人喝下农药的手段和方式相对温和，犯罪情节相对轻微；3.被害人喝下农药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自愿性；4.被告人崔洪强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崔洪强从轻、减轻处罚，并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被害人杨某1在广州务工期间通过社交软件陌陌与被告人崔洪强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年底，杨某1回弥勒家中后未再外出打工，期间，因性格不合杨某1多次向被告人崔洪强提出分手，均被被告人崔洪强进行语言威胁和恐吓。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崔洪强到弥勒来处理其与杨某1的感情问题，并在一农药店购买了两瓶“敌敌畏”农药后入住弥勒市“大林宾馆”601号房间，之后把杨某1叫到“大林宾馆”601号房间，次日22时许，因杨某1坚持要分手，被告人崔洪强遂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瓶“敌敌畏”农药分别倒在两个玻璃杯中，将其中一杯递给杨某1，在崔洪强的威慑下，杨某1不得已将农药喝下，崔洪强也将另外一杯农药喝下。被害人杨某1中毒昏迷恢复意识后从房间内跑下楼，向宾馆前台的人求救，后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脱险。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崔洪强在昆明市五华区“祥云美食城”二楼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崔洪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杨某1中毒后被送往弥勒第一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重度有机磷中毒（敌敌畏）；2.急性呼吸衰竭；3.中毒性心肌损伤。被害人杨某1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药费人民币22177.9元，出院时医嘱不适随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2日13时12分，一匿名快递员报案称“刚刚我送快递到弥阳镇新瓦房“红红宾馆”时，303号房间的一个女的叫帮她报警，不知道是什么情况”。2019年4月7日01时37分，“大林宾馆”的刘某报案称“一名女子跑到宾馆服务台，说是喝了农药，现在倒在这里”。2019年2月22日13时12分公安机关接报后了解得知：弥阳镇新瓦房红红宾馆303号房间里面住的是崔红强和杨某1，两人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2月22日中午13时左右，两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崔洪强称要把杨某1杀了，杨某1才叫送快递的人帮其报警。民警对两人进行批评教育。2019年4月7日01时37分公安机关接报后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并于2019年6月5日依法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崔洪强被抓获的经过。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崔洪强的出生日期和自然情况。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被告人崔洪强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崔洪强在弥勒市“大林宾馆”入住期间，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次日早，其离开“大林宾馆”后，被告人崔洪强以想最后一次听其说分手为由强行要求其到弥勒市“金龙宾馆”附近的“红红宾馆”，在宾馆房间内，被告人崔洪强买来酒要求其喝下去，并说“既然活着不能在一起，那么死就死在一起”，之后问其想吃什么他一次性满足其，其为了寻求救助就说想吃米线，被告人崔洪强就叫了外卖送米线到房间，其趁机悄悄要求送外卖的人帮忙报警，警察来了解情况后只是教育了崔洪强一下，没有作任何处理。2019年4月5日，其和崔洪强又在弥勒市“大林宾馆”601号房间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争吵中，崔洪强从电视柜里拿出两瓶“敌敌畏”农药，倒在两个玻璃瓶中，问其如果真的想好要跟他分手么就把农药喝下去，然后递了一杯在其手中，其心里想如果不自己喝，崔洪强一定会强行将整杯农药灌其喝完，如果自己喝还可以控制量，喝少一点可能还会有生存的机会，然后就憋着气喝了三口，接着就流口水、呼吸不畅、肚子疼、浑身无力的倒在床上，醒来之后跑下楼请宾馆前台的人帮忙报警求救。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2日中午1点多钟，其送米线到弥阳镇××瓦房农民街的“红红宾馆”303房间时，房间门是半开着，其敲门后有一年轻女子到门口接餐品时悄悄跟其说“麻烦帮忙报下警，里面的男的要杀我”，其点点头，后来下到宾馆门口时就打“110”电话报警了。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7日早上，其在“大林宾馆”打扫房间卫生时，宾馆老板娘说601号房间的客人吃农药中毒，叫其跟她到派出所一趟。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23时左右，其在宾馆前台坐着看电视，突然从停车场那边冲来一个女的，嘴上有很多白沫，其以为是发羊癫疯，问了情况后才知道是喝着农药，那个女的还说601号房间还有一个人也喝着农药，其就赶紧打“110”报案并打“120”急救电话，从登记入住的信息看，那个女的是弥勒市新哨镇人，男的是黑龙江那边的人。8.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5日早上9时许，有一男子拿着两张身份证到大林宾馆登记开了601号房间，说要住两天，4月7日凌晨一点多钟，妻子说601号房间发生事情了，起床到宾馆大厅时看见“120”急救车和“110”警车停在宾馆下面，之后跟着警察到601号房间时发现一个男子侧躺在床上，房间里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医生就把那个男子抬走送医院抢救了，听妻子说有一个女的也被120的车送去医院了。9.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有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到其农药店购买了两个小瓶装的“敌敌畏”农药的情况。10.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1是其妹妹，2019年1月份其父亲去逝的时候杨某1领着一个男的回家来说是男朋友，其父亲的丧事办完后，那个男的要叫着杨某1出去打工，杨某1说要过年了不去了，那个男的就跟杨某1吵，还用一块瓷砖划伤杨某1的眼眉处，后来那个男的就自己去打工了。2019年2、3月份的时候，杨某1醉酒后说那个男的威胁她，说如果不嫁给他就要把其全家杀掉，还说有一次差点被那个男的掐死了。2019年4月6日晚，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杨某1喝农药被送到医院抢救了，赶到医院后看见杨某1领回家的那个男子也在医院里接受抢救。1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以及现场情况和周围概况。1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崔洪强对其和被害人杨某1喝农药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其指认的现场与公安民警勘查的现场一致。13.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崔洪强农药中毒经弥勒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以及被害人杨某1支付医疗费的情况。14.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现场玻璃杯内提取的可疑液体、床旁的呕吐物中检出农药“敌敌畏”的成分。鉴定结论已告知双方当事人。15.财产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崔洪强无任何财产。16.被告人崔洪强对犯罪事实所作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洪强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崔洪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洪强的辩护人武红林认为被告人崔洪强逼迫被害人喝下农药的手段和方式相对温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崔洪强犯罪的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喝下农药的行为有自愿性，以及被告人崔洪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洪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洪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对医疗费、误工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虽然被告人崔洪强无异议，但鉴于被告人崔洪强无能力及时进行赔偿，本院根据相关规定予以合理支持；对护理费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崔洪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条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洪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二、由被告人崔洪强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中毒抢救治疗产生的如下经济损失：医疗费22177.90元、误工费1100元（100元/天×1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合计人民币23827.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凤慧审 判 员  陈 军人民陪审员  谭有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常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