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3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月强，男，1987年1月3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石阡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斗篷山路317号灵智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683984167K。 法定代表人：刘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徽，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月强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黔270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汪月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主张的是友源公司承包工程之外的零星工程，被上诉人没有否认是上诉人完成的施工。被上诉人只是对上诉人主张零星工程的工程量不认可，而且也仅仅停留在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层面上。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只是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并没有举出相反的证据来证明这些零星工程的工程量是不真实的，更没有说这些零星工程不是上诉人施工完成的。而事实上，上诉人所陈述的完全就是本案的事实真相，被上诉人所有工程都是上诉人和友源公司施工的。第二，上诉人一审中向法庭举证有零星工程的签证单、被上诉人与友源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零星工程的签证单存在部分被上诉人没有签字的瑕疵或者不足之处，但是零星工程的实际工程量与友源公司承包工程的工程量，以及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总工程量，三者之间进行简单计算就可以明确。被上诉人施工完成的总工程量是客观存在、改变不了的事实。关于这个问题，上诉人不仅有证人可以证明，而且也可以评估鉴定，所以说被上诉人是否定不了的。第三，上诉人还主张了一个关于开挖土石方工程余款的诉求，理由是都系被上诉人拖欠的零星工程款项，依法可以一并向被上诉人主张，而且这也是避免讼累、节省司法资源的妥善方法。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本着妥善解决问题的宗旨，一味推延，扩大矛盾，一审法院在这个问题上也支持了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灵智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汪月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4164元；2、判令被告按年息6%向原告支付634164元的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1月起计至付清全部费用时止，至起诉时的资金占用费为43968.70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7635元；2、判令被告按年息6%向原告支付827635元的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1月起计至付清全部费用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至12月，被告灵智公司与友源公司签订合同，被告将灵智广场D区网络布线工程、英伦国际三网合一FTTH工程、红星美凯龙都匀店FTTH工程等发包给友源公司施工，原告汪月强作为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以上合同上签字。主要工程完工后，仍有一些零星工程需要施工，原告汪月强与被告灵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将零星工程交给原告施工。 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在完成工程后，与被告以签证单的形式对零星工程进行结算，对此，原告在庭审中提供了以下证据原件予以证实：1、经被告现场代表胡魁甲、预算员杨焜于2017年6月16日签字确认的《劳务款项申请支付表》，该表确认金额为75778元；2、经被告现场代表胡魁甲、预算员杨焜于2017年10月27日签字确认的《工程款项申请支付表》，该表确认金额为76678元；3、经被告现场代表胡魁甲、预算员杨焜于2018年1月8日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款项申请支付表》，该表确认金额为12809元；4、经被告现场代表胡魁甲、预算员杨焜于2018年1月9日签字确认的《劳务款项申请支付表》，该表确认金额为48300元；5、经被告现场代表胡魁甲、预算员杨焜于2018年1月9日签字确认的《劳务款项申请支付表》，该表确认金额为19100元；6、经被告现场代表胡魁甲于2018年1月24日签字确认的《签证单》，该签证单确认金额为24925元。以上单据同时经被告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金额总计为257590元。 对于计量起止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12月1日的《工程结算款项申请支付表》以及15份相关签证单，原告未能提供原件。同时，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向法院提供的相关签证单复印件上，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字为原告自行复印制作。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自行统计的《付汪月强三网零星工程款明细表》，载明：1、付款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付款金额为30000元；2、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付款金额为30000元；3、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付款金额为67400元；4、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付款金额为38727元；5、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20日，付款金额为30167元，以上共计196294元，该表记载付款金额中部分款项为直接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为原告申请用以抵扣租赁被告商铺而产生的租金及物业服务费用等，被告同时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以及原告出具的抵扣申请相互印证。原告对被告列举的1、3、4、5项付款金额及方式表示认可，但认为第2项是基于被告与友源公司签订的合同，而支付给友源公司的工程款项。 另查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后金额为827635元，其中包含另一土石方工程余款152675元，原告在庭审中仅提供《土石方开挖补充协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应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在完成相应的工程，被告相关工作人员在签证单及款项申请支付表上签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后，被告应及时支付工程款项。现原告提供了5份款项申请支付表及1份签证单原件用以证实其事实主张，以上证据载明的工程款总计金额为257590元，该款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被告在庭审中提出，被告已向原告实际支付了部分款项，同时原告申请用零星工程款项以抵扣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商铺租金及物业服务费等，以上款项共计196294元，应属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零星工程款项，此款项应予扣除。原告认为在此款项中的30000元为被告依据与友源公司签订的合同而支付的工程款，但该30000元已实际支付给原告，原告亦认可收到，原告虽作为友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签订合同，但原告并未提供友源公司授权其收款的证明，现该30000元实际支付给原告，应视为零星工程的工程款项，故对原告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被告现尚欠原告的零星工程款项为257590元-196294元=61296元，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该款。对于原告所主张的零星工程其余款项，因其未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实，且原告已自认其提供的复印件中被告工作人员签名部分系原告自行复印制作，故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实质是被告欠付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现原告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在合理范围之内，故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日期（2018年1月24日）的次日起算，即被告应以实际尚欠的工程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在另一土石方工程中，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余款152675元未曾支付，但本案审理的是原告与被告因三网合一FTTH工程零星工程部分产生的纠纷，如被告尚有其他工程款项未曾向原告支付，原告可另案提起诉讼，故对原告主张的土石方工程余款152675元，在此不作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汪月强尚欠工程款61296元；二、被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实际尚欠的工程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汪月强支付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汪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2元，适用简易程序实际收取5291元，保全费3720元，以上共计9011元，由原告汪月强负担8380元，由被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31元（该款立案时原告汪月强已预交，被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在履行义务时径付原告）。 二审中，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经组织双方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签证单仅有上诉人单方签字，没有被上诉人员工的签字不予认定；对工程设计方案和验收文件，系友源公司出具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现场照片，无法证明系上诉人施工以及无法确认工程量不予认定。二审中经主持调解，被上诉人表示不愿意调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汪月强在一审中因伪造证据被法律制裁罚款20000元。 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申请对工程量鉴定是否准许；2、上诉人施工的工程量如何认定；3、对上诉人增加的土石方工程余款是否应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第一，对于申请鉴定工程量问题。虽然双方对被上诉人灵智公司将灵智广场D区网络布线工程、英伦国际三网合一FTTH工程、红星美凯龙都匀店FTTH工程发包给友源公司之外的零星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汪月强施工不持异议，但是双方之间为口头约定，现在双方对哪部分零星工程系上诉人汪月强施工存在争议，除了一审认定有原件证实的工程量外，上诉人汪月强在二审也未能提供相关的工程签证单原件证实，故对上诉人汪月强申请对工程量进行鉴定没有基础，不予准许。 第二，对于上诉人汪月强施工的工程量如何认定问题。被上诉人灵智公司将灵智广场D区网络布线工程、英伦国际三网合一FTTH工程、红星美凯龙都匀店FTTH工程发包给友源公司之外的零星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汪月强施工不持异议，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以工程签证单为结算依据，在一审中上诉人汪月强所提供有被上诉人灵智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原件均予认定，而一审中未作认定的系没有原件印证的复印件，且部分签证单复印件上被上诉人的员工签名系上诉人汪月强自行复印制作，应由上诉人汪月强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能有原件证实的工程款为25759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同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灵智公司已支付上诉人汪月强工程款（包括抵扣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交纳的租金和物业费等）为196294元，虽然上诉人提出有30000元应为被上诉人支付给友源公司的工程款，不应扣减上诉人的工程款，但是因上诉人汪月强系友源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上的代理人的特殊关系，在本案中认定为支付给上诉人汪月强的工程款后，可以在友源公司与被上诉人灵智公司之间结算中扣除，故对一审认定的已付款应予确认。 第三，对于上诉人增加的土石方工程款问题。因本案系上诉人汪月强与被上诉人灵智公司之间三网合一FTTH零星工程合同关系，而土石方工程系被上诉人灵智公司与上诉人及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尚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故一审认定不是同一合同关系，要求上诉人汪月强另案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月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元，由上诉人汪月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李颖敏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