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6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石海，男，1987年7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2015年12月25日因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15日被羁押，2015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康艾丽，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19]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石海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彦霖、书记员张雅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石海及其辩护人康艾丽、被害人陈某1、林某1、林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3月5日23时许，被告人郭石海伙同张某1（已被判刑）等人,在本市西城区陶然桥附近，强行控制被害人陈某1、陈某2，将二人带上董某（另案处理）驾驶的车内进行拘禁；2015年3月6日7时许，张某1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马家堡南路角门东里小区星光旅馆外，强行控制被害人林某1、林某2并将二人带上车内，后被告人郭石海在本市丰台区公益桥附近公园内，明知被害人林某1被控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受张某1指使在车内对被害人林某1进行殴打。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郭石海在陕西省西安市中国农业银行文景路支行被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明光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石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郭石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石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23时许，被告人郭石海伙同张某1（已被判刑）等人,在本市西城区陶然桥附近，强行控制被害人陈某1、陈某2，将二人带上董某（另案处理）驾驶的车内进行拘禁；2015年3月6日7时许，张某1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马家堡南路角门东里小区星光旅馆外，强行控制被害人林某1、林某2并将二人带上车内，后被告人郭石海在本市丰台区公益桥附近公园内，明知被害人林某1被控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受张某1指使在车内对被害人林某1进行殴打。2018年11月29日，被告人郭石海在陕西省西安市中国农业银行文景路支行被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明光路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5日晚11时左右，我们在陶然亭附近，男一（穿类似警察的棉大衣）带着几名男子进屋，说：“我们是派出所的，拿出身份证，检查。”我拿出身份证给他，他看后说：“找的就是你们两个广东人。”并把身份证放在他底兜里。对方上前把我和我哥推上了门口的一辆面包车，上车前男二让我们拿出手机给了他。后面包车开到了一个公园附近，男二让我和我哥换到了旁边停的一辆白色瑞虎车上，面包车开走了。男二、男四和男八、男九四个人在车上看着我们两个人，一直到3月6日早上8点来钟，期间不让我去大便，小便只能在车边解决。这时开来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男三和男五、男六、男七、男十是在面包车上一块来的。男三走过来让男二去面包车。不久男二回来跟戴口罩的说“过去教训他们”，戴口罩男子和男二去了面包车。没多久男二把我和我哥叫到了面包车上，男四和男八也跟着上了面包车。另一辆车里有人说：“给我好好照顾他们，别给我惹麻烦。”随后，男一、男二、男九就都走了，剩余的男三和男十是司机，男四、男五、男六、男七、男八五人坐后面的座位上，押着我、我哥和那两个泉州人出发了。一直到梅州市才下了高速，路上男三接打了几个电话联系。到了梅县境内，车上人让我下了车，就开走了。下车时男五把手机给了我们，还说身份证明天给。从2015年3月5日晚11时许把我们弄上车，一直到3月7日上午10点来钟下车，我们不是自愿的，是被推上的车，后一直被人看着，不让去大便，小便只能一个一个被他们的人跟着轮流下车在车边解决。路上除了加油没进过服务区，也一直没在中途下过高速，只让在车上吃包子、喝矿泉水。经辨认：陈某1指出张某1是其陈述中所称的男一；郭石海是其叙述中所称的男二；刘某是其叙述中所称的男六；张某2是其叙述中所称的男五；李某是其叙述中所称的男四；董某是其叙述中所称的男三；牛某是其叙述中所称的男七。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5日我和陈某1到北京，晚上10点多我们找了一个小宾馆住下了，晚上11点多，有一帮人来到我们住的地方，有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他们让我出示身份证，看了一眼我们的身份证后说就找我们两个。后把我和陈某1带离住地，上了一辆瑞丰商务车，把我们拉到三环附近的裕龙大酒店，到那有一个人给我们拍了照。而且上车之前把我们两人的身份证和手机收走了，强行把我们两人推上车，车上有四五个人看着我们。在裕龙大酒店旁边，他们让我下车上了一辆别的车。把我们拉到郊区一个地方就一直停在公园等着，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10点多，那辆瑞丰车又回来了，车上有两个福建的上访人，我们上车的时候这俩福建人在哭，听他们说是被车上的人打了，一直喊肚子疼。我们上车后车就上高速公路出发了，要把我们送回广东老家。在路上除了加油之外就不进服务区，一直走。车上有一些面包，饿了他们就让我们在车上吃，如果我们要解手，车就停在高速公路边让我们就地小便，不让大便，而且只能一次去一个人，还有他们的人看着我们方便，防止我们逃跑。车在高速上走了一天一夜，3月7日上午10点多到达梅州市梅县区交警队对面的一个地方，他们把我和陈某1赶下车，把手机还给我们两人，但是身份证没有给我们。下车的地方离我们家不远，我们就回家了。我们不是自愿的，是对方一群人强行推我们上车的。在车上我们不自由，手机被他们收走了，一直到下车才还给我们。路上没有人受伤，上路之前有一个福建的上访人被打了，没有殴打我们。我们从3月6日凌晨被带走，到3月7日上午10点多到达梅州放我们下车，大约30多个小时。经辨认：被害人陈某2指出张某1是3月5日晚上到其在北京住处，检查其身份证后，将其和陈某1强行推上车带走的男子；张某2是在押送过程中一直扣留其身份证、手机的男子；董某是负责开车送其回广东老家的司机。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5日凌晨1时许，我和堂弟林某2到的北京，之后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但因为人多没有排上队，我俩就住在丰台区马家堡南路角门东里小区12号楼的星光宾馆。大约17时许，我接到我们乡主管信访的副书记章某的电话，问我们在哪里，还让我们回去。我说不回去就挂了。第二天早上七时许，我和堂弟准备继续到信访局上访，但刚出宾馆门口就来了四个男子，他们在我两侧强行将我架上×××的面包车，上车之前他们还将我的手机拿走了，我们上车后开了约10分钟停在路边，应该是树林或是公园附近。在离我们车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车上下来两男子上了我们的车，其中一个带绿色的大口罩，上车后他们什么也没说，过来就打我，我问他们为什么打我，他说来北京上访的人在老家都是没用的人，别的也没说就继续打我，打了大约四五分钟才停手。之后那两个人下车走了，我们还在车里等着。等了大约20分钟，有两名广东梅州市的上访人被三个男子带来，他们5个人都上了我们车，之后就开车了。出了北京后他们才说是要将我们送回老家。我们四个上访人也没敢反抗，就被他们都送回各自的老家了。我和堂弟林某2是大约3月6日早上7时许被他们带上车。那两个广东的上访人是早上8时左右被他们带上我们车的，之后他们就押着我们先去的广州将他们二人送回去，之后又去福建我们当地乡政府。在此期间他们不让我们下车，吃喝都在车上，如果实在要去厕所也不能去休息区，只能将车停在高速路边解决。我在路边上过一次厕所，还有人看着我。全程30多个小时里我只吃了一顿饭。还有上车后他们强行将我们的手机收走了，不让我们打电话，等到了目的地才还给我们。开车后我跟他们说，我被他们打伤了，让他们拿药给我吃，他们也没给，我一直忍着到了老家自己看病。当时先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矮个男子先打的我，他一上车用一只手揪着我头发将我按在车座椅上，用另一只手打我头部、后背还有前胸部，当时我喊救命，这时那个戴口罩的男子也开始打我，先用拳头打，后来捡起我的皮鞋打我的后背，他们打了大约四五分钟才停手。矮个男子40岁左右，身高165厘米左右，体瘦，说普通话，衣着记不清了。戴口罩的男子30岁左右，身高172厘米左右，体态稍胖，短发，带着绿色大口罩，上穿浅蓝色上衣，别的记不清了。经辨认：林某1指出李某是将其与林某2带上车的四个男子之一，而且该人后来随车将其押送回福建老家，也是给其提供矿泉水和食物的人；张某2是将其与堂弟带上车，后来随车将其押送回福建老家的人之一。4、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4日，我和我堂兄林某1到北京上访，5日我和林某1到国家信访局排队交材料，晚上我们就在北京星光酒店住下了。6日早上7点左右我和林某1准备吃早点的时候，在宾馆门口附近被四个男子强行拉上一辆面包车，车牌号为×××。上车后，那四个人就把我们身上的手机和身份证还有包拿走了，也不告诉我们他们是什么人。我们上车后车就开走了，大约开了几公里，车在一片绿地附近停下了。我们车上的四个人其中一个就下车了，然后走到了不远处的一辆轿车附近。过了一会，从轿车上下来两个男的，刚开始一个男的上了我们的车，然后就用拳头打我堂兄林某1的头部和身上，打了几十下，然后这个男的就下车了。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戴口罩的男的上车来，又打了我的堂兄林某1一次，也是用拳头，打的也是头部和胸部，这次也打了几十下。然后这个男的也下车了。过了一会，我们的车上就上来好多人，把车坐满了，一共是十一个人。然后车就开走了，直接上高速一直开到广东的一个地方，停车后车上的两个人下车了。然后车就继续往我的老家开，路上听车上的人说刚下车的两个人也是上访的。后来车就一直开到蓝田乡政府的大院里。这时从政府楼里下来几个人和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车上的人就把我们两个的随身物品给了他们，然后我们就下车了，之后那辆车就走了。我们的车一直在高速上开，他们不让我们随便下车，还让我们老实点。小便的时候都不去服务区，都是在高速的路边停车小便，而且他们的人都跟着我们。路上只给我们一点面包和水。我在路上曾要求给我的堂兄林某1买点药，他们不理我。经辨认，被害人林某2指出张某2是在星光宾馆门口拉其上车并开车将其送回老家的男子。5、证人陈某3证言：我是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信访局局长，3月5日我带领信访工作组在北京工作，主要是负责“两会”期间的信访维稳。3月5日晚上，五华县信访局的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接到电话说，有人给他打电话说发现了两个梅县的上访人，而且把对方电话给我们了。我就让叶某给对方打电话，核实他们发现的梅县上访人。后来对方来了一个人，拿着两名上访人的身份证，叶某负责核实，确实这两人是梅县的上访人。对方提出遣送这两名上访人回广东梅县，收取一些费用，我们经过协商，给他们两万多元费用，让他们遣送两名上访人回广东原籍。后来的事由叶某负责，我就没再过问。叶某是广东省梅县程江镇负责信访的干部。6、证人叶某证言及手机通话记录：2015年3月1日至3月13日，我和梅县信访局局长陈某3等人在北京，做“两会”维稳工作。3月5日，陈某3告诉我说“有人称，知道梅县的两名上访人员在北京，你跟他们确认下。”并给了我一个手机号，我联系该号码，一个男子接的，我问对方那上访人叫什么，对方说叫陈某1和陈某2，他们有两人的身份证。我说要见一下两个上访人确认，对方不同意，只是说我们帮你们把人送回原籍，让我们给他们路费，对方提出的路费是24000元，他们给提供空白的手写发票。后来，我们单位同意对方提出的价钱，我跟他们说必须保证上访人的人身安全，并且我需要先确认上访人的身份，对方说会让我看上访人的身份证。6日1时左右，一名男子给我送来了陈某1、陈某2的身份证，我确认身份没错。过了半个小时，向我提价钱的那个人又跟我联系说：“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我说：“你到了梅县西高速出口给我联系，给我一个车上人的联系方式。”后来，一个人给我发短信说他就是车上的人，让我跟他联系。3月7日上午10点来钟，车上这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下高速了。我就给我单位的洪某打电话，让他去高速出口那确认下上访人是否安全到达，安全到的话就把24000元钱给对方。过了十来分钟，我给洪某打电话，洪某说他看见上访人陈某1、陈某2在梅县府前大道上，人已经安全到了，钱给了对方，对方给了一张空白的手写发票。我给你们提供我的手机137XXXXXXXX的号码3月4日至3月7日的通话记录，从时间上看，话单中185XXXXXXXX是陈某3给我的那个手机号，189XXXXXXXX是跟我联系送身份证让我确认的男子用的，186XXXXXXXX是车上跟我联系的那名男子用的。7、证人洪某证言：3月7日早上，我接到叶某的电话，让我到城西高速公路出口的加油站等一个从北京遣送上访人员的车。我开车过去后看到加油站旁边停着一辆大面包车，车旁有一个人在等。有一个人给我两张上访人的身份证，我看了一下，确实是我们这里的两个长期上访人。确认后我就把钱给他了，他在车里数了数钱，一共是24000元，数完钱后两名男子就上车走了。8、证人章某证言及手机通话、短信记录：2015年3月5日，有自称北京市公安局保安公司的人打电话到我们乡政府，说要帮我们把林某1遣送回老家，因为我是负责信访工作的，所以乡里就把这事交给我负责。我给那个号码回电话，对方告诉我：“巡逻时查到我们这里的林某1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两名上访人员，现在北京开“两会”，这两人我们帮你们送回去。”我就问他们能不能保证上访人的安全，他们说不是第一次送上访人员了，肯定保证安全，但是当地政府要出四万元路费。我们为了保证“两会”期间的维稳工作，就同意了。3月7日，他们跟我又协商了一下价格，最后定了两万六千元路费。当天下午，一辆北京牌照的蓝黑色商务车进了我们乡政府大院，我看到我们乡的上访人林某1、林某2从车上下来了，我把两万六千元的路费给了商务车的司机，对方要给我几张空白的交通类发票，我没要。林某1说在路上自己被打了，后林某1、林某2直接到对面的蓝田乡派出所报案去了。9、证人董某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地点照片及录像：2015年3月4日我来北京帮我大舅哥沈某开车拉客挣钱。我联系了一个叫“小军”的男的问有没有拉客人的活儿，“小军”给我介绍了一个姓张的男的，说姓张的是抓上访的，他用车，由我把这些在北京上访的人送回原籍，姓张的按每公里5元人民币给我付车费，车费里包含油钱、高速费、路途的吃喝钱。2015年3月5日18时左右，“小军”就把姓张的电话通过短信息发给我，我给姓张的打电话，他让我在陶然亭桥北侧等他。20时左右姓张的雇主开车来，让我跟着他开的车掉头停在路西边，后四五个保安上了我的车，姓张的开车领路带着我开车到了北京南站北广场对面小区的门口，从姓张的雇主车上下来一名男子，事后我知道叫“小海”，“小海”让我开车跟他进小区门向北走，开到一栋楼边上，并让我把车灯关了，还在车下对车里的保安说：“我一摆手你们就把人驾到车上。”后保安下车先后架上车四个老太太，有六七个保安上了我的车，“小海”上了我车的副驾驶，并让后面的保安要四个老太太的身份证、手机。后“小海”把四个老太太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他上面的人，过了大概10分钟左右，对方跟“小海”联系说抓错人了，“小海”说让她们下车。那些保安就让四个老太太下了车。后“小海”让我回陶然亭桥，我开车到了陶然亭桥后，“小海”让我把车停到“风龙酒店”东大门的胡同里。当时大概是晚上22点或23点左右，我车上的保安和“小海”全下了车。后保安把两个广东籍上访人员拽到我车上，“小海”跟三个保安上了我的车，这三个保安后来和我一起被公安局抓获了。“小海”给我指路我开车到的北三环附近一个大酒店，“小海”联系广东一个接访人员，过了一会接访人员出来打开我们车门给这两个上访人员照了相就走了。“小海”指路让我把车开到公益西桥南侧路东一个开放式的公园里，“小海”的奇瑞牌SUV汽车事先就停在附近，“小海”把他的车开过来停在我车旁边，把我车上的两个上访人员拽到了他的车上，由“小海”和保安看着。当时是零点左右，姓张的雇主让我开车跟着他的车去抓人，当时我车上有保安张某2和另一个保安，我开车跟姓张的雇主的车到马家堡附近，姓张的雇主上到我车上。我们把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附近一个破旧的宾馆外等，姓张的雇主就走了，我们其他人在车上睡觉。早晨7点左右，姓张的雇主把保安叫下车，从他车上也下来一个保安。然后他们四个人两个人架一个，把宾馆门口的两个男的强行架到了我车上。姓张的雇主让我开车回公益西桥之前我们停的那个小公园找“小海”，然后开自己的车走了。我到小公园后，把车停到“小海”的车附近，姓张的雇主给我打电话让我叫“小海”接电话，我到“小海”车上叫他接电话，他们说的什么我不知道，“小海”就去了我车上，对其中一个上访的老头拳打脚踢。“小海”还让我把车的音响声音调大，怕遛弯的人听到。我把音响声音调大了，就和车上的保安下车了，车上就是两个上访的人和“小海”，“小海”怎么打的人我们没再看，我听到上访的人被打的直叫喊。“小海”下车后又把他车上一个带口罩的胖保安叫下来，“小海”捡了一个四五十公分长的木棍和胖保安上了我的车，他们又打没打两个上访的人我不清楚。保安张某2给姓张的雇主打电话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我都把人劝的差不多了，你们的人上来就打。”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小海”又让那两个广东上访的人从他车上下来上了我的车。姓张的雇主开车过来给我们送水和面包，我先从姓张的雇主那里借了2000元，姓张的雇主让我把这些上访的人送回原籍。因为路程远我又给一个姓赵的司机打电话，让他帮我开车。姓赵的司机来了之后，我们两个司机、五个保安、四个上访人员往广州方向走。没走多远，“小海”把上访人员的身份证、手机和空白的发票送过来了。我们开车到的梅州市，当时是7日上午11点左右，我按照姓张的雇主给我发的信息与对方联系，对方指挥我如何走，后对方让我把两个广东上访的人放在一个路边，我就让两个广东上访人下车了。我又跟对方联系，对方把我约到一个中石化加油站见面，我把身份证和发票给了对方，对方给了我24000元人民币，钱由我收好。我们又开车去福建泉州蓝田乡乡政府，我按照姓张的雇主给我发的信息与对方联系上了，把另外两个上访人员拉到蓝田乡乡政府院里。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让两个上访人员下了车，有一个男的给了我一个塑料袋内有26000元人民币，当时大概是7日下午15点左右。然后我开车就往北京返，开到北京大兴区西红门送的姓赵的司机，我给了司机950元，司机到了西红门就下车走了。有一个保安也要下车，并向我要钱，我给姓张的雇主打电话问给保安多少钱，姓张的雇主让我先给五六百元，我说最少也得给人家1000元吧，姓张的雇主同意了。我给了张某21000元，张某2给了下车要走的保安二三百元左右，那个保安就下车走了。我开车到北京南站的时候被警察抓获了。姓张的老板交代我和保安不能让上访人员跑了，路上不能进高速服务区上厕所，如果要上厕所就在高速路边就地解决，上访人要是上厕所保安会下去两三个看着，防止他们跑了，如果上访人员跑了就拿不回钱了。“小海”是张老板手下的人，他负责收上访人员的手机和身份证，并且让上访人员路上老实点，还殴打了上访人员。这些上访人员都不愿意被我们送回老家，但是“小海”把他们打了，这些上访人员就不敢说什么了。上访人员上我车后都没有人身自由了，电话都被“小海”收了，也不能随意上厕所。我驾驶的汽车是一辆灰色的、八个座位的江淮瑞丰商务车，车牌号码尾数是881，车是我大舅哥沈某的。经辨认：董某指出郭石海是其所说的“小海”，该人对一个福建籍的上访人员进行殴打，并嘱咐保安不要让上访人员进服务区上厕所，上厕所在高速路边解决，让保安负责看人，防止上访人员逃跑；李某是其中一个押解保安；刘某是跟其一起将上访人员送回原籍的保安之一；张某2是跟着姓张的老板一起到旅馆门口抓那两个福建籍上访人员的人，返回北京时，其给了张某21000元钱，由他发给其他保安，车上的保安都听张某2的；张某1像是那个张老板，张老板让其把上访人员拉到广东和福建交给当地政府并把钱拿回来，嘱咐将上访人员看管好，别跑了，上厕所不要进服务区，在高速公路路边就地解决，由保安看守，将上访人员的电话和身份证都收了；董某先后指认出等候姓张的老板的地点、强行将四名上访女子拽上车和赶下车的地点、等待姓张的老板带人抓两名广东籍上访人员的地点、带两名广东籍上访男子到小公园停车的位置、张老板等人将两名福建籍上访男子强行带上车的地点及返回小公园停车的地点、“小海”看押两名广东籍上访人员的地点，并有指认录像、照片佐证。10、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4日晚上7、8点钟，有个自称姓“姜”的男的给我打电话，他说有个活你干不干，就是把人送到家里，别的不用管，每天150元。我说行，并问他要多少人，他说八个十个都行，并让我5日中午12点左右到新宫福利农场，有人接我们。谈好后，我就从网上找了七个人。5日中午12点左右，我们到了福利农场。晚上12点，接我们的男子把我们送到了陶然亭桥北。到那有两辆车接我们，一辆小轿车，车上有两个男的，一辆商务车，车上就一个司机。他们拉着我们接了两个男的，然后直接去了离京开高速不远的一个小花园。后又直接去了一个小区的宾馆门口，我们到那是凌晨2点多，当时姓董的金杯车已经停在那了，我们就上了金杯车，商务车就走了，小轿车没走。然后我们一直等到6号上午8点，有两个40多岁的访民从宾馆出来，小车上下来一个20多岁男子招呼我们都下了车，然后我们一起把这两个访民拦住了。那两个访民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是警察，同时让那两个访民上车。两个访民估计是害怕了就自己上了金杯车。自称警察的那个男的让他们把身份证、手机都拿出来，拿出来后，自称警察的男子把身份证、手机给了我，说到家再给他们。我看了身份证是福建的，才知道要往福建送。姓董的就开车拉着我们5个人，外加两名访民先去的那个小花园。到时已经上午八九点了。从吉普车下来两个男的上了我们的金杯车，他们上来指着两个福建访民骂，访民不乐意了，那两个男的就从路边捡了木棍，要用木棍打两个福建访民，当时除了福建访民我们都下车了，在车下我把木棍抢过来了，他们上车把门关上了，然后就听见打访民的声音。打了有两三分钟，这两个男的就下来了。我们五人就上了金杯车，我看到两个福建访民眼圈都红了。后吉普车上有两名广东访民也上了我们的车。这样我们金杯车上就有司机和我们五人，还有四名访民。快要走的时候，司机又找了一个司机跟他一起开车。这样我们车上一共十一个人。快要走的时候，原来那辆小车又过来给我们送了一箱矿泉水和蛋黄派，然后我们就走了。一路上没下过高速，也不进服务区，两个司机倒着一直开，大小便就在高速边上，我们都下车看着。8号上午到的广东省梅县，司机把访民身份证要了过去。到县城我们就让广东那两个访民下车了，手机我给了访民。然后到了梅县一个加油站，来了两个男的，核实了一下身份证，和他们的名单对上后，直接给了姓董的司机两万多块钱。然后我们继续往福建走，8号下午两三点钟到的福建安溪县，把那两个人送到村委会，好像是蓝田村。访民就下车了，村委会的人直接把钱给了姓董的，也是两万多元。拿完钱，我们就直接回来了。9日凌晨刚到北京，另外一个司机和一个保安先后都在西红门下了车，我们继续往城里走，还没下车就被抓了。姓董的就给了我1000元。经辨认：证人张某2指出董某是开车将福建籍和广东籍上访人员送回老家的司机，在路上都听这个司机的；郭石海很像殴打福建上访人员的男子；李某是给其干活的保安，一天120元工资，与其一起将上访人员送回原籍；刘某是跟其一起将上访人员送回原籍的保安；牛某就是姓牛的人；张某1像是那个姓张的，他带我们抓到福建籍和广东籍上访人员，让司机代收工资，还给我买吃的，嘱咐我们路上把上访人员看住了，别让上访人员在服务区上厕所，在高速路边就地解决。11、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5日晚上，张庆（张某2）带着我们另外四名保安，跟着张奎（张某1）寻找上访人员。大约3月6日凌晨一两点钟，我们乘坐两辆车，张奎开着一辆黑色的北京牌照的轿车，他车上还有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我和张某2还有另外一个保安坐在我们被警察查获时的那辆车上，到了一个宾馆门口等着。到3月6日早上七八点钟，张奎拉开我们车门说两个福建访民出来了，张奎就搂着这两个访民说去派出所走一趟，就把这两个访民带上我们的灰色面包车又返回到之前好像公园的地方。到了之后有一个男子上了我们面包车和两名访民谈话，两名访民要看对方证件，对方不给且态度蛮横，还打了其中一个访民，打完后男子下车又叫来一名男子，这男子让我们下车，他上车又打了刚才被打的访民。这时张某2跟我们说他们打，咱们不能打。对方打完后下车并让我们上车，我看见一被打访民喊疼，过了一会从另外一辆黑色面包车下来两名广东梅州的访民，上了我们的面包车，又过了一会张奎给我们拿了一些吃的，并让司机出发。然后司机打电话又找了一名司机。这时大概是3月6日早上9点多钟，司机就开车上了高速一直没有停，除非小便才在高速边上停车解决。到了3月7日下午一二点钟，我们车到了广东梅州市区把梅州两名访民放下车，后到了一个加油站停车，过来一辆车，我们司机下车和对方两名男子谈话，当时对方给了司机好像是一包钱。我们就继续开车去送福建的访民，到了大概当晚5、6点钟的时候，到了这两名访民的乡政府，当时有好几个人和我们接触并给了司机好像是一包钱，我们就走了。3月8日晚上到了北京后有一个司机和保安下车了，他们下车后我们往前走就被警察抓了。有一个张奎的手下，在车上把一个老头摁在座位上用肘部击打老头后背，打了几下后让我们保安都下车了。他叫来一个又高又胖的男子上车又打了福建上访的老头，我没看见怎么打，只听见老头在车上喊叫。这些上访人员都不愿意被我们送回老家，上车后都没有人身自由了，不能打电话，也不能随意上厕所。从2015年3月6日早上8点左右我见到那两个广东上访的人，一直到2015年3月7日中午13点左右我们到广东，一共是30多个小时。2015年3月6日早上7点左右，我们抓到两个福建籍上访人员，直到2015年3月7日下午5点多到福建，一共是30多个小时。经辨认：李某指出董某是开车送上访人员回广东和福建老家的司机；郭石海是打福建籍的上访老头的人；刘某是戴眼镜其称呼为胖子的保安，和其一起押解上访人员；牛某是一起押解上访人员的保安；张某2是其证言中所说的张庆，其在车上都听张某2的；张某1应该是其所说的张奎，是送吃的的人，并嘱咐将上访人员看管好，别跑了。12、证人牛某证言及辨认笔录：3月5日11时许，我和张庆（张某2）在福利农场附近见的面。3月6日凌晨两三点钟，我们到了一个小旅馆门口换了一辆商务车，就是我们去广州的那辆商务车。上车后我睡着了。6时许，张庆带人接过来两个上访的男子，让他们上了车。上车后我和张庆把那两名男子的手机和身份证要过来，都交给了张庆。司机开车带我们到了一个公园附近，之前的那辆商务车也停在那。从那辆车上又下来两个上访的，上了我们的车。司机又叫过来一个帮着开车的男子。我和张庆、刘某及两个小孩一起押车。早晨8时许，我们从那个小花园出发，快上高速时，张庆发现后上车的两个访民的身份证不在我们这儿，我们又回到小公园，拿上那两个人的身份证，然后开车去了广州市市政府附近，把后上车的两个上访人员放到了路边，让他们自己走了，我没有看到有人接他们。后司机联系了一个人，在一个加油站见的面。后来我们就去了福建，我们把另外两个上访的人送到了长坑村政府大院内。当时政府大院里面出来人接的这两个上访人员。我们这边是司机和对方交接的。然后我们就回北京了。其中一个小孩从西红门下了车，司机给了他400元。后司机把我们拉到陶然亭桥附近，停车后就被抓了。我就在车上协助司机和张某2看着上访人员，在高速路边上厕所时我们也下车看着，上访人员的身份证和手机都交给张某2了，在路上上访人员不能打电话，是给我们送吃的那个老板让我们这么做的。打人的应该是那个老板的手下，当时他从一辆商务车上下来上了我们的车，车上的访民就问他：“你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带我们到这里来？”他就不耐烦了，对一个福建籍上访人员进行殴打，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后他还叫了一个胖子也上车打那个上访人员。后他让两个广东籍上访人上了我们的车。那两个广东籍上访人员是哪里抓来的我不知道。我一天工资140元，张某2给我发工资，并让我带人过去，我带着刘某及网名叫“清心”的男子。网名叫“清心”的男子半途就下车了，司机给了张某21000元，我向张某2要了400元给了网名叫“清心”的男子。经辨认：牛某指出董某是开车拉上访人员回老家的司机；郭石海是打上访人员的男子，也是让押送上访人员回原籍的老板的手下；刘某是跟其一起将上访人员送回原籍的临时兼职人员；张某2是叫其一起把上访人员押回原籍的人。1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月5日，网名叫“清心”的男子带着我和其他人到了一个农场，“大个儿”过来接的我们。下午“大个儿”带我们去了北京南站，说准备去送人，结果没有送成。晚上24时左右，我们又坐车到了北京南站，我和“清心”一起上了一辆银灰色的车，车上已经有两个要押送的广东人了。我们就在这个车上等了一宿。3月6日上午8时左右，来了一辆银灰色的汽车，车牌号是×××，停在了我们车的旁边，后来有人叫我和“清心”带着那两个广东人上了那辆银灰色的汽车。我上车后看到车上还有两个需要押送的福建人，“大个儿”和姓牛的以及“小孩”都在这辆车上，我们就奔广州去了。我们坐着这辆银灰色的车一路走的都是高速，中途需要上厕所时“大个儿”规定不许进服务区，只能在高速路边临时停车解决，吃喝都是他们事先买好的饼干和水。我们先到的广州，具体哪个区我不知道，快到时“大个儿”电话联系当地人，后我们到约定地点把两个广东人交给接人的当地人，“大个儿”一个人跟对方去办的交接。办完后，我们又继续向福建走，到了福建，按照约好的地方把两个福建人送到了当地的村委会。送完这四个人后，我们这些人又坐着这辆车返回北京，“清心”下车前跟姓牛的要工钱，姓牛的跟“大个儿”要，“大个儿”从司机那里拿了1000元，给了“清心”400元，“清心”就下车走了，后副驾司机也下车了。我们开车回到南站就被民警抓了。我没有看到有人动手打人。这些上访人员不愿意跟我们回老家。“大个儿”和姓牛的把他们手机和身份证收了，他们没有人身自由，不能打电话，也不能随意去服务区上厕所。从2015年3月5日晚上12点多抓了两个广东上访的，一直到2015年3月7日中午11点多我们到广东，一共是30多个小时。2015年3月6日早上8点左右，我看到车上有两个福建籍上访人员，直到2015年3月7日下午3点多我们到福建目的地，一共是30个小时左右。经辨认：刘某指出董某是送上访人员回老家的司机；郭石海是在小树林看管广东籍上访人员的人，当时是在他车上看的人，他是车主；李某是与其一起去广东送上访人员的其中一个保安；牛某是姓牛的保安；张某2是其在笔录中所称叫“大个儿”的人，也负责接活。14、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3月5日晚我驾驶一辆黑色绅宝轿车和郭石海在北京南站路边趴黑活，有两个江西驻京办的工作人员找我让我将几个人送到西三环江西驻京办。因当时我车上坐不下就给“小军”打电话让他帮忙找辆车。车到后我开着车拉着江西的接访工作人员跟着找来的江淮面包车到北京南站附近接了四个老太太。后我车上的江西驻京办工作人员接了一个电话说接错人了，我问接的是什么人，对方说是上访人员。我让郭石海与司机联系去找那辆车看看是不是接错了人。后郭石海给我打电话说确实接错了，没有江西的。后江西的工作人员让我把人放了。晚11时许，郭石海回到南站与我会合。一个多小时后广东梅州市信访局的林局长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两个人到广东梅州。我将林局长的手机号给了我联系的司机。司机走后郭石海也回家了，我继续在北京南站趴黑活，直到第二天凌晨也没有拉到活就开车回大兴暂住地了。其辨认出郭石海。15、证人汪某的证言：我的工作单位是星光宾馆，我看过住宿登记，2015年3月5日18时两个福建人入住的3207房间，2015年3月6日6时50分离开。这两个人是林某1、林某2。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正常退房离开的。16、证人沈某的证言：董某是我妹夫，×××是我的车，2015年3月5日上午一个自称姓张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要用我的车送上访的人，我说行，他让我的车立即到陶然亭那边。因为我当时还有别的事忙，我就让董某开车去了。我把姓张男子的电话给董某，之后的事就是董某直接跟姓张的男子联系。我跟董某通过几次电话，我就知道是3月6日带着几个上访人从北京出发去的广东福建。具体过程我不清楚。应该是3月9日凌晨回到北京，车回到北京我就联系不上董某了，我给姓张的男子打电话，他说车在洋桥派出所。他租我的车如果跑长途是5元钱1公里，不计回程。如果跑市内是300到500元一天，干完活结账。我没有见过姓张男子。1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工作说明，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安溪县医院诊断证明：林某1获得自由后先在安溪县医院就诊，诊断为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后到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闭合性脑损伤、软组织损伤。后丰台分局聘请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林某1的伤情情况鉴定，鉴定人王某看过林某1提供的诊断证明及相关看病记录后，指出林某1的伤情构不成轻微伤。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预审大队工作记录：关于对林某1进行伤情鉴定的工作，民警曾带林某1到北京市盛唐司法鉴定所，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所受损伤程度进行鉴定，法医均答复因时间较长，林某1的损伤程度从体表已经看不出来了，所以无法鉴定。另关于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其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为闭合性脑损伤的情况，民警向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尹文宁咨询，尹文宁（电话135XXXXXXXX）答复为正常现象，只要病人自述出现头晕、头疼的症状，诊断证明都可出具闭合性颅脑损伤。1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北京市服务业专用发票：证明民警在抓获董某后扣押涉案的董某黑色酷派牌手机一部、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北京市服务业专用发票三页。2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董某的车牌号为×××的机动车一辆并已发还所有人沈某的情况21、北京市角门星光旅馆住宿登记表：证明案发前3月5日晚，被害人林某1、林某2在旅店登记住宿的情况。22、行政处罚决定书：董某、张某2、李某、牛某、刘某因非法拘禁被行政处罚的情况。2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张某1被判处刑罚的情况。24、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郭石海于2015年12月25日因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通过对证人董某的手机进行检验，提取其通话记录等资料，能够证明在本案中从3月5日到3月9日证人董某与被告人张某1多次联系的情况。26、视听资料：被害人林某1、林某2在案发地北京市角门星光旅馆住宿的情况。2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郭石海的身份情况。2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明光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本案的破获经过及被告人郭石海的到案情况。29、被告人郭石海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小名叫“小海”。2013年6月份左右我认识的张某1，后就和他一起干帮驻京办送上访的人的活。都是张某1安排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具体谁给他安排的活我不清楚。2015年3月5日，我们开始先接了四个上访的妇女，以为是福建籍的上访人员，后来发现弄错了，就把四个妇女放在了丰台区公益桥附近。第二天早上，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公益西桥边上公园找他。我到了之后没有看见张某1，当时他们已经找到了两个福建籍的上访男子，张某1打电话让我和一个戴口罩的男子将两个福建访民塞进一个面包车上，当时两名访民不愿意上车并在车里大喊大闹，戴口罩男子对他们拳打脚踢，我在车外看到他们打起来了，就抄起一根树杈进到车里对上访人员比划吓唬他们，让他们配合工作，不许吵闹。是我把他们拽上车的，对他们进行拉扯，但我没有动手打人。后来车上有三四个人把这两个男子送回福建，我办完事就回家了。其在2019年1月3日的供述中称：我和一个戴口罩的胖男子上到面包车上，戴口罩的胖男子先用拳殴打了其中一个男子，我也过去将该男子的头按在座椅背上，用右胳膊肘在他的背部锤了几下。2015年3月15日，我因涉嫌非法拘禁被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2015年8月1日因犯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被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月31日刑满释放。经辨认：郭石海辨认出其供述中所称的张某1。其在当庭供述中供认曾殴打被害人林某1。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石海无视法律规定，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石海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郭石海在非法拘禁他人期间有殴打情节，故本院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郭石海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石海积极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并对被拘禁人实施殴打行为，不属于起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郭石海当庭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石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石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先行羁押32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晓宇人民陪审员  张 瑾人民陪审员  杨国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