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04行终20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某1，男，1964年4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1，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2，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某3，男，1972年7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某，男，1967年11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某1，男，1965年1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某2，男，1961年11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述七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2，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76年3月4日出生，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经棚镇。法定代表人潘某，旗长。委托代理人王某。委托代理人张某3。原审第三人李某2，男，1942年4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第三人李某3，女，1944年1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述二位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某4，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公务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系李某2、李某3之子）原审第三人姬某，男，1944年8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原审第三人李某5，1953年10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原审第三人李某6，女，1975年出生，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上诉人史某1等七人因被上诉人李某1与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5行初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七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李某1，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张某3，原审第三人李某2、李某3的委托代理人李某4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姬某、李某5、李某6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7月30日，李玉龙、李某3、李某2、姬某等四人与克什克腾旗桦木沟林场签订《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取得位于克什克腾旗的975亩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1997年7月30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内蒙古自治区××区林权证，将涉案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登记在李玉龙、姬某等四人的名下。1999年2月，李玉龙去世。2007年10月6日，第三人李某5与第三人史某1签订《林木资产买卖合同》，约定将涉案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与第三人史某1。2007年11月20日，第三人史某1向克什克腾旗林业局提出的林权变更登记申请，并向克什克腾旗林业局提交了李玉龙、李某3、李某2、姬某等四人与克什克腾旗桦木沟林场股份合作造林协议书，内蒙古自治区××区林权证，以及本案第三人李某5与第三人史某1签订的《林木资产买卖合同》。2007年12月28日，被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依据第三人等7人的申请，颁发克林证字（2007）第007355号林权证，将东至小长汗沟沟底（0540139，4718940），南至林场原落叶松林带（0539819，4718414），西至钓鱼台西沟沟脑（0538863，4718935），北至李某2等股份林地（0538977，4719498）的992亩落叶松用材林（其中空地17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登记在第三人史某1、刘某2、刘某1、董某、张某1、史某2、刘某3的名下，林地所有权的权利人系国家。另查明，李玉龙系李某5之夫，李某1、李某6、李志新之父。李志新于1997年去世，其妻子赵建梅于2013年去世。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林权权利人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时，应提交下列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林权证；（三）林权依法变更或者灭失的有关证明文件。上述有关证明文件应当为原件。本案中，第三人史某1与第三人李某5在林权变更登记中并未提交H97001的林权证的原件，不符合该规定。《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该条规定对林权进行登记应该符合该条第（三）项之规定即无权属争议，第（四）项之规定。本案中，第三人史某1和第三人李素琴在申请登记时所提交的H97001号林权证上明确标明权利人系李玉龙、姬某、李某2、李某3等四人，李某5并非权利人。在无证据证明李某5的行为已取得姬某、李某2、李某3等人的授权或同意，也无李玉龙、姬某、李某2、李某3对H97001号林权证范围内林地进行分割的相关证据，亦无证据证明李某5系李玉龙唯一继承人的情况下，被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依据李某5一人与史某1签订的《林木资产买卖合同》之基础法律关系，将登记在李玉龙、姬某、李某2、李某3等四人名下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登记在史某1名下，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于2007年12月28日颁发的克林证字（2007）第007355号林权证。上诉人史某1、刘某2、刘某1、刘某3、董某、张某1、史某2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克林证字（2007）第007355号林权证有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史某1在林权变更登记中并未提交H97001号林权证原件，并非事实。将H97001号林权证换成克林证字（2007）第XXXX号和007355号两个林权证，是史某1等七人和姬某、李某2、李某3三人同时申请的，换证前H97001号林权证由李某2保管，申请换证时李某2将H97001号林权证原件交回了克旗林业局，换证后姬某领取了新办的007354号林权证原件，至今该原件仍在姬某手中并且合法有效。史某1领取了007355号林权证原件。因换证前H97001号林权证原件一直由李某2持有，而换证后的林权证原件被姬某领取，李某2对此很有意见。2009年8月，李某2提出自己不用新证，要求退回旧证原件，由于包含李某2的325亩林地的007354号新林权证原件在姬某手中，而且新证中的另外两位权利人姬某和李某3并未要求注销新证，克旗林业局只好在未注销007354号新林权证的情况下将旧证退回给李某2保管，造成了已经办理了新证，旧证原件仍在李某2手中的事实。将H97001号林权证变更为007354和007355号林权证的时间是2007年12月28日，李某2从克旗林业局要回原H97001号林权证的时间是2009年8月11日，林权档案中存有领取H97001号林权证原件的收据，由此可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史某1与第三人李某5在林权变更登记中并未提交H97001号林权证原件”并非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对林权进行登记应该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三）、（四）项之规定，上诉人认为涉案林权证的变更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首先，换证时无权属争议，将H97001号林权证变更成两个新版林权证是姬某三人和史某1等七人一致同意并同时申请的，该股份林地最初是由李玉龙和姬某二人作为甲方代表与桦木沟林场签订的合同，原林权证上写的是李玉龙和姬某的名字，李玉龙林地已转让给史某1，因此史某1与姬某二人作为代表换发新林权证是符合换证要求的。换证时双方当事人均按要求提供了办证所需的全部材料，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为姬某三人和史某1七人分别办理了林权证，将李某2、姬某、李某3的845亩林地变更为姬某等三人所有，林权证号为克林证字（2007）第XXXX号，将李玉龙的975亩林地变更为史某1等七人所有，林权证号为克林证字（2007）第XXXX号，由此可见当时该林地并未存在任何争议。其次，符合“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的规定。H97001号林权证是1997年办理的，由于当时的条件所限，那时的林权证上只有面积没有附图，也没有具体的坐标点，区划确权时只能由林地权利人桦木沟林场根据《股份造林协议书》中确认的面积和地点到实际造林地块根据林地实际情况测量区划，而本次的换证就是由桦木沟林场根据《股份造林协议书》中各人所分得的林地面积在实地进行测量和划界的。在办证时双方对本人分得的林地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换证时进行的林地划界与实地相符，合法有效。根据以上事实应该认定换证申请人已经提供了足够的办证材料，完全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要求，按照当时的林权证办证要求，符合发证条件，可以发证。二、原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第一，H97001号林权证是根据李玉龙、姬某二人与桦木沟林场签订的《股份制造林协议书》发放的，虽然林权证上标注的权利人是李玉龙、姬某等四人，但《股份制造林协议书》中清楚的标明，他们四人是按各自的投资额分得各自的分成林地，其中李玉龙投资22500元，分成975亩；姬某投资7500元，分成325亩；李某2投资7500元，分成325亩；李某3投资4500元，分成195亩。根据协议书的第四至第七条约定，该林地从造林、经营管理直至采伐和木材销售都是由桦木沟林场负责的，最终由桦木沟林场按林地的纯收入分别给四人按投资比例分红。同时该四人也未有合伙经营的约定，因此该林地既非四人的合伙企业，也非四人合伙经营，每个人在处置自己的林地时不需要征求另外三人的意见。第二，《股份制造林协议书》第八条规定“甲方（李玉龙等四人）所持股份分得林木，属个人财产，可以继承、转让，但应依照法律程序办理变更手续”，因此李某5自行转让李玉龙所持股份分得的林木并办理变更手续是符合协议规定的。第三，至于林地分割一事，史某1等七人申请换证的林地是桦木沟林场依据李玉龙与林场签订的《股份制造林协议书》从林场的股份造林地中分割出来的，此事与李某2、姬某和李某3三人并无关系，他们无权对史某1等七人所分林地提出异议。第四，至于李某5是否为李玉龙唯一继承人一事，李某5是李玉龙唯一的合法妻子，李玉龙去世时他们是在一起生活的合法夫妻，他们的子女都已成年并且未与他们一起生活，李玉龙投资所分的林地属其家庭财产，是夫妻双方共有的，李玉龙生前未有对其遗产的处置约定，李玉龙去世后李某5作为该家庭的唯一家庭成员，处置自己的家庭财产不需要经他人同意。第五，李某5是否有权转让自己的林地，转让时是否需征得姬某、李某2、李某3等人的授权或同意，以及李某5是否为李玉龙唯一继承人均属民事纠纷，应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原审法院应该依法对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在换证时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是否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要求进行审查，而不应该将民事纠纷与行政纠纷予以混淆。对于史某1取得李某5所转让的林地是否合法一事，宁城县人民法院（2010）宁民初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为善意取得，合法有效。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办案程序存在不当，姬某、李某2、李某3三人已经办理并领取了第007354号新林权证，其三人未对其持有的林权证提出过异议，因此史某1等七人的007355号林权证与姬某等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克旗人民法院不应追加此三人为第三人，此三人也无权参与史某1七人与李某1的诉讼；庭审时李某2、姬某、李某3三人均未出庭，委托代理人李某4出庭诉讼，但李某4既非律师或法律工作者，也非姬某的近亲属或社区推荐的人员，不符合委托代理人的资格。四、原审法院对同一行政行为作出两种判决结果，有失公正。原H97001号林权证于2007年12月28日变更为克林证字（2007）第XXXX号和007355号两个林权证，诉讼第三方姬某、李某2、李某3三人并没有提出007354号林权证有办证瑕疵，却提出史某1等七人的007355号林权证办证违规，原审法院判决撤销史某1等七人的007355号林权证，却保留了姬某等三人的007354号林权证，有失公正。综上所述，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办理的克林证字（2007）第007355号林权证手续齐全、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办案程序不当，判决结果不公，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李某1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陈述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李某2、李某3述称，李某2没有要求克旗政府换证；如果克旗政府按照法律程序办证，没有异议；关于林权分割的问题，李某2本人没有分割，如果分割涉及到侵权，将保留权利。原审第三人姬某、李某5、李某6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1997年7月30日，李玉龙、李某3、李某2、姬某等四人与克什克腾旗桦木沟林场签订《股份制合作造林协议书》，共计分得落叶松幼林地1820亩，其中李玉龙分得975亩。1997年7月30日，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内蒙古自治区××区林权证，将1820亩林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登记在李玉龙、姬某等四人的名下，但未对各人所分得的林地四至进行划分。1999年2月，李玉龙去世。2007年10月6日，李某5以该林分合法独立继承人的身份与史某1签订《林木资产买卖合同》，约定将李玉龙分得的人工落叶林975亩林木资产转让与第三人史某1。2007年11月20日，史某1以史某1、刘某2、刘某1、董某、张某1、史某2、刘某3七人的代表人的名义向克什克腾旗林业局提出林权变更登记申请，并向克什克腾旗林业局提交了李玉龙、李某3、李某2、姬某四人与克什克腾旗桦木沟林场股份合作造林协议书，内蒙古自治区××区林权证，以及李某5与史某1签订的《林木资产买卖合同》。2007年12月28日，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颁发克林证字（2007）第007355号林权证，将东至小长汗沟沟底（0540139，4718940），南至林场原落叶松林带（0539819，4718414），西至钓鱼台西沟沟脑（0538863，4718935），北至李某2等股份林地（0538977，4719498）的992亩落叶松用材林（其中空地17亩）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登记在史某1、刘某2、刘某1、董某、张某1、史某2、刘某3的名下，林地所有权的权利人系国家。另查明，李玉龙系李某5之夫，李某1、李某6、李志新之父。李志新于1997年去世，其妻子赵建梅于2013年去世。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中，上诉人史某1和原审第三人李素琴在申请登记时所提交的H97001号林权证载明权利人为李玉龙、姬某、李某2、李某3四人，且对四人各自分得的林地四至并未明确注明，在无证据证明李某5的行为已取得姬某、李某2、李某3等人的授权或同意，也无李玉龙、姬某、李某2、李某3对H97001号林权证范围内各自林地四至进行划分的相关证据，亦无证据证明李某5系李玉龙唯一合法继承人，史某1亦未提交七位上诉人的授权委托手续及其他六位上诉人的身份证明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人民政府依据李某5一人与史某1签订的《林木资产买卖合同》，将登记在李玉龙、姬某、李某2、李某3四人名下的部分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登记在史某1等七人名下，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作出撤销涉案克林证字（2007）第007355号林权证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另，上诉人所称认定史某1取得李某5所转让林地为善意取得的宁城县人民法院（2010）宁民初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已被依法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七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海 梅审 判 员 姜 静审 判 员 刘淑波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马欣欣书 记 员 张一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