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初250号原告：龙x，男，汉族，1968年8月25日生，住昆明市滇池度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东，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多喝乳业）。法定代表人：林x。被告：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吴井路77号万裕大厦二楼。负责人：林x1。第三人：林x，男，汉族，1971年8月21日生，现关押于昆明市五华区。原告龙x诉被告多喝乳业、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以及第三人林x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x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亚东，被告多喝乳业法定代表人、第三人林x，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作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x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多喝乳业、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1000000元；2、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质押的商标权经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7月1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林x因公司日常经营，向原告提出借款，承诺由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云牛乳业）、云南盛泽畜牧有限公司、林x1、林原作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各方协商一致后，正式订立《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半年，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止，利息按月息36％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5年7月17日分两次将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汇入林x在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账号62×××12）。二、2015年11月13日，林x因公司日常经营，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约定由云牛乳业作保证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各方协商一致，正式订立《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止，利息按月息5％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5年11月13日先后四次将借款10000000元汇入林x及云牛乳业账户（其中，汇入林x账户62×××12金额7900000元、云牛乳业账户2100000元）。三、2016年4月18日，林x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期限3个月，利息按月息6％计算，款项已经汇入林x62×××12账户。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按承诺偿还借款。2016年9月29日，经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商标持有人协商后达成补充协议：1、双方协商办理商标质押和许可授权。2、为了顺利办理商标质押和授权许可，甲方同意将借予乙方的借款延期，并在总额不变的情况下与丙方、丁方、戌方续签借款协议，将原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改为云牛乳业（丙方）人民币10000000元、丁方多喝乳业人民币2000000元、戌方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人民币10000000元。在甲方与乙方债权债务关系未终止前，甲方与丙方、丁方、戊方续签的借款协议，并不改变甲方与乙方原签订借款协议的有效性。3、甲方与丙方、丁方、戊方续签的借款协议，亦不增加和改变乙方原借款金额的大小，也就是甲方与乙方存在本金人民币2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或者甲方与丙、丁、戌方存在合计人民币2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两者不可同时有效和成立。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与各商标持有人签订《借款合同》《商标价值的估值协议》及《商标权质押合同》，办理债务转移相关手续。其中与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商标价值的估值协议》及《商标权质押合同》所涉借款金额为11000000元，被告以“云牛乳业”、“云牛”等10件商标作为质押物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国家商标局出具商标质字[2016]第1053号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商标权质押合同》后，实质上已经将本案第三人的11000000元债务转移给被告人承担，作为债权人的原告认可债务转移，签订相关合同，办理了商标权质押手续。债务转移相关手续办理完毕至今，由于被告方的原因，无能力履行偿还借款义务。为此提起诉讼。被告多喝乳业辩称：从多喝乳业的角度来说，我欠原告11000000元的借款是事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无异议。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林x述称：对原告的请求、事实及理由无异议。综合原、被告的辩解，以及第三人的陈述，本案的焦点是：1、被告多喝乳业、多喝乳业昆明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11000000元；2、原告对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提供质押的商标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原告列举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7月16日，原告龙x为出借方，第三人林x为借款方，案外人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盛泽畜牧有限公司、林x1、林原为担保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9‰，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盛泽畜牧有限公司、林x1、林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该合同签订后次日，龙x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向林x账户各转款5000000元，合计10000000元。2015年11月13日，原告龙x为出借方，第三人林x为借款方，案外人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担保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10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50‰，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该合同签订当天，龙x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林x账户转款2900000元、5000000元，分七次向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转款300000元，合计2100000元，本次转款合计10000000元。2016年4月18日，第三人林x向原告龙x出具《借条》，表示向龙x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7日，借款利息为月息6%。当天，龙x通过银行转账向林x账户转款2000000元。2016年9月29日，原告龙x为甲方，第三人林x为乙方，案外人林x1为乙方授权人，案外人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丙方，被告多喝乳业为丁方，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为戊方，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乙方不能按时归还甲方的借款本金22000000元，甲乙双方协商办理商标质押和许可授权；甲方同意将借给乙方的借款延期，在总额不变的情况下与丙、丁、戊方续签借款协议，将原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改为丙方10000000元、丁方2000000元、戊方10000000元；甲方与乙方债权债务关系未终止前，甲方与丙方、丁方、戊方续签的借款协议不改变甲方与乙方原签订借款协议的有效性；甲方与丙方、丁方、戊方续签的借款协议亦不增加和改变乙方原借款额的大小，即甲方与乙方存在2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或者甲方与丙方、丁方、戊方存在合计2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两者不可同时有效和成立。2016年10月8日，原告龙x为贷款人，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1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借款人必须按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2016年10月8日，原告龙x为质权人（甲方），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为出质人（乙方），签订《商标权质押合同》，主要约定：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借款合同向乙方发放的总金额11000000元的借款；乙方将注册号为4439562“云牛乳业”等十件商标（详见《商标权质押合同》）专用权质押给甲方；债务履行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为实现质押权产生的费用等；质押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等等。质押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14日，质押双方办理了质押登记，龙x取得《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之后，上述十件商标中有效期限陆续到期的5031168、5031169、4728078、4728079、4439561、4439562、4439564、4282722八件商标已办理了续展，并取得《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被告没有还过本息。以上事实，有原告列举的《借款合同》三份、《转账凭条》八份、《借款补充协议》、《商标权质押合同》、《商标专用权质权登记证》、《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八份等证据在卷证实；有被告多喝乳业和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在卷证实；有原告和被告多喝乳业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证实。对以上证据，本院将予以分析、确认和彩信。根据原告列举的证据，被告多喝乳业和第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三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评判如下：本案因民间借贷的履行产生纠纷。一、2015年7月16日、11月13日，原告龙x与第三人林x及担保人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等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2016年4月18日林x向龙x出具《借条》，龙x通过银行转账合计向林x提供借款22000000元是事实，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条》均出自借贷双方和担保人真实意思表示，借贷行为和担保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二、2016年9月29日，原告龙x、被告多喝乳业和多喝乳业昆明公司、第三人林x、案外人红河云牛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林x1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将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条》约定的借款中剥离出11000000元，债务人由林x转移为多喝乳业昆明公司，该协议有借贷行为六方的签字或印章，系借贷行为六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约定：龙x与林x债权债务关系终止前，龙x与多喝乳业昆明公司等续签的借款协议不增加和改变原借款金额，即龙x与林x存在2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或者龙x与多喝乳业昆明公司等存在220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两者不可同时有效和成立。依此约定，2016年10月8日，龙x为贷款人，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为借款人，双方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约定多喝乳业昆明公司向龙x借款的金额为11000000元。至此，原债务人林x所负债务11000000元转移完成，债务人由原来的林x转移为多喝乳业昆明公司，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合法有效。但债务转移时，担保人的责任没有随之转移，借贷行为六方也没有另行约定。债务转移后，债权人龙x不得再向原债权人林x主张权利。三、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成为新的债务人后，与债权人龙x签订《商标权质押合同》，以多喝乳业昆明公司享有的十件商标专用权（注册号为4439562“云牛乳业”等，详见《商标权质押合同》），为上述债务11000000元作质押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第（三）项“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可以质押”的规定，根据该法第七十九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商标专用权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其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出质双方办理了出质登记，《商标权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2016年10月14日起生效。四、根据2016年10月8日原告龙x与被告多喝乳业昆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于2019年10月7日届满，但多喝乳业昆明公司至今未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质物。质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的规定，多喝乳业昆明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龙x对出质物享有质权。五、被告多喝乳业与多喝乳业昆明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多喝乳业应对多喝乳业昆明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但多喝乳业昆明公司名下注册有商标专用权，应当具备一定的民事责任能力，双方之间内部隶属关系，不得依此对抗外部善意第三人，因此多喝乳业应对多喝乳业昆明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龙x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0000元。二、如果被告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未按上述第一条履行还款责任，则原告龙x对商标注册号为4282722、4439561、4439562、4439564、4728078、4728079、5031168、5031169、6681785、15724517“云牛乳业”等十件商标（详见《商标权质押合同》）专用权，可以依法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被告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所欠借款。经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超过原告龙x享有的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出质人)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债务人)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继续清偿。三、被告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条被告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878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被告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多喝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分公司共同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海波审判员  谭 延审判员  薛少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邹健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