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4372号原告：林华，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巨龙盛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39号4层A单元502。法定代表人：陈素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醒华，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华与被告北京巨龙盛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初淼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彬，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醒华、黄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林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巨龙公司赔偿因不当保全给林华造成的损害赔偿金1275443.9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巨龙公司因其前员工林华离职而产生矛盾，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起诉林华、王琳琳、北京佰利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利诺公司），要求林华、王琳琳赔偿损失336.66万元，佰利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巨龙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保全数额为336.66万元。在其提供担保后，法院依法裁定对林华、王琳琳、佰利诺公司的银行账户采取了冻结措施，导致佰利诺公司的业务在冻结期间无法进行，造成巨大损失。佰利诺公司接受委托，主营几个国家的出国签证代理业务，其账户被冻结，无法办理大量出国人员的出国签证，将导致难以挽回的损失。经咨询法院，唯有提供资金的反担保，方可尽快解除佰利诺公司账户冻结。该案因巨龙公司与林华矛盾而起，林华同意对外借款提供反担保，用以解除该案对佰利诺公司账户以及林华、王琳琳账户的冻结，约定如败诉由林华承担责任，如胜诉资金产生的任何利息损失由林华垫付并有权向责任方追偿。林华遂向出借人胡炳华借款33676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该款用于该案担保，约定年化利息为36%，并指定将该款支付至林华姐姐林慧账户。后林慧应林华要求，将该款存为定期存单，并用该存单向法庭提供该案的反担保，用以解除该案被告的账户冻结。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巨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巨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巨龙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6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林华最终实际向出借人胡炳华支付借款利息1275443.90元，并在林慧存单账户解封后，向胡炳华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巨龙公司答辩称：一、申请保全错误应以申请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为前提，诉讼结果不应完全作为申请保全有错误的判断依据。巨龙公司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巨龙公司系为防止林华转移、隐藏、变卖其财产，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房产进行担保，所查封的金额也是以诉讼请求所主张的金额为限，且有计算依据，保全行为并无不当。诉讼结果非巨龙公司可预见，不可据此认定保全错误。案件败诉并不必然认定巨龙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巨龙公司系由于据以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或翻译，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形式而未获支持，但林华损害巨龙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二、林华所主张的涉案借款与减少佰利诺公司损失不具有关联性。林华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提供现金担保与减少佰利诺公司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单位收款账户并不唯一，巨龙公司仅查封了佰利诺公司的一个银行账号，并不影响佰利诺公司的正常运营，即便该账户是基本账户，佰利诺公司也完全可以使用一般账户进行收款及支出。因此，林华所主张的借款利息属于非必要支出，巨龙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案件查封情况，法院仅查封了佰利诺公司98万元的现金，而林华对外却以36%的年利率借取336.76万元来解除佰利诺公司的银行账户，明显不合常理。即便要保证佰利诺公司的现金流，也应该是借取98万元而不是336.76万元。林华及佰利诺公司对于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查封期间曾按法定程序申请复议，应当视为对其保全措施的认可。三、林华所主张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以及高额利息是否实际支付存疑。胡炳华所委托的办理转账手续的李红红与林华、佰利诺公司等在3间公司之间存在交集，胡炳华将大额款项转账事宜委托李红红办理，两人关系不一般，故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林华所提交的127万元转账凭证仅备注“还款”，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且林华与胡炳华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款项的支付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四、林华的支出与巨龙公司的查封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林华以36%的年利率向他人借款，融资成本过高。佰利诺公司自身已具备解除涉案查封的能力，林华本无需借款。但林华却执意以高息向胡炳华借取现金作担保来解除佰利诺公司的银行账号，因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林华自行承担，与巨龙公司无关。五、即便巨龙公司所申请的财产保全存在错误，根据林华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其姐姐林慧将336.76万元存为定期存单并交付法院进行反担保，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减去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后进行计算。经审理查明：巨龙公司系于2013年12月17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陈素微，股东陈素微（出资额90万元）、林华（出资额10万元）。林华为巨龙公司监事，并任高级管理人员。公司的经营范围：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市场调查、企业策划、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因私出入境中介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8月11日）。佰利诺公司系于2008年8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温晓波，林华、王琳琳非佰利诺公司的股东，亦非佰利诺公司的董事、监事。林华与案外人王琳琳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2月15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5日，巨龙公司向本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认为林华、王琳琳在担任巨龙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期间，未经股东会同意，谋取属于巨龙公司的商业机会，将巨龙公司的客户转介给佰利诺公司，给巨龙公司造成损失，要求林华、王琳琳赔偿损失336.66万元、佰利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由林华、王琳琳、佰利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巨龙公司在该案中提交了广州佰利诺金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利诺金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佰利诺金公司的股东为温晓波和王琳琳，温晓波是佰利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琳琳与佰利诺公司有重大密切关系。案号为（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巨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法院冻结林华、王琳琳名下的银行存款336.66万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与不足额部分同等价值的财产，并提供珠海巨龙盛世贸易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区香工路18号45#（厂房）101（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地权证珠字第0100214989号）作为担保。2017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前述房产。并于同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冻结林华、王琳琳银行存款336.66万元，如存款不足，则查封或扣押与不足额部分同等价值的财产。2017年12月11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向中信银行北京尚都国际中心支行出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佰利诺公司在该行的账户xxx的存款336.66万元，暂停支付12个月，自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逾期或撤销冻结后，方可支付。同日，该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显示，前述账户应冻结336.66万元，实际冻结金额为982263.30元，原因为余额不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对林华、王琳琳的其他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2018年1月10日，（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案件承办法官组织该案当事人进行谈话，谈话中，林华、王琳琳、佰利诺公司申请解除对已经查封的林华、王琳琳、佰利诺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并主张以佰利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晓波名下的房产提供担保。巨龙公司对此表示不同意，认为申请变更担保措施，应该优于已经查封的保全财产。2018年2月1日，佰利诺公司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为解除针对佰利诺公司的财产保全措施提供担保，请求将担保人林慧名下的银行定期存单及存款336.66万元担保财产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同日，案外人林慧提交财产保全担保书。2018年2月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冻结林慧名下的交通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账户xxx内的存款三百三十六万六千六百元。同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佰利诺公司名下的中信银行北京尚都国际中心支行账户xxx内的存款三百三十六万六千六百元的冻结。2018年2月13日，中信银行北京尚都国际中心支行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显示，佰利诺公司在该行的7113710182600031242账户存款336.66万元，已解除冻结。同日，交通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显示，林慧在该行的xxx账户存款已冻结336.66万元。2018年8月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琳琳不是巨龙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林华系巨龙公司的监事，并任高级管理人员，王琳琳、林华没有谋取属于巨龙公司的商业机会，没有将巨龙公司的客户转介给佰利诺公司，巨龙公司并不存在损失，驳回了巨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巨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月3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1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巨龙公司未将王琳琳登记为经理或总经理，也未在章程或劳动合同中约定王琳琳为总经理，巨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琳琳在公司以总经理身份履职，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巨龙公司提交的《委托合作合同》、《委托合作协议》不足以证明其具备涉案12名客户的中介服务资质，亦不足以证明上述客户系通过佰利诺公司办理移民业务并从CanAm公司获取佣金，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巨龙公司与客户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认定存在损失，巨龙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未经公证认证或翻译，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形式，不能证明其能够通过开展美国移民中介服务获取CanAm公司向其支付的佣金，巨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林华表示，为解除佰利诺公司账户的冻结，其向案外人胡炳华借款，并支付了借款利息1275443.90元，林华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落款日期2018年1月10日，佰利诺公司（甲方）与林华（乙方）签署的协议书：就甲方账户被保全查封、解封以及应诉事宜，订立如下协议：甲乙双方确认，巨龙公司提起该案诉讼，系巨龙公司与乙方及王琳琳之间原用工矛盾引发，事实上与甲方无关；甲方因巨龙公司提请诉讼财产保全，甲方账户被查封，将导致公司运营停滞，将导致甲方人员工资、办公场所租赁费用、办公费用、业务经营收入、出国人员各国签证无法办理等巨大损失，乙方承诺将连带承担该等损失赔偿责任；乙方承诺将提供费用委托律师代理乙方及甲方应诉该案，解决该案纠纷，如该案败诉，乙方除连带承担第二条所述损失外，还应承担败诉引起的其他甲方损失；乙方承诺向法院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提供现金担保，以解除对甲方账户的保全措施，使甲方账户解封，尽快恢复正常运营；乙方为解封提供现金担保及应诉所产生的一切支出和损失，乙方在该案胜诉后，有权以自身名义，向巨龙公司进行追偿并自行承担追偿所产生的费用，所追回赔偿由乙方单独享有，若甲方就该案对巨龙公司有追偿权的，亦全部授权给乙方享有；……。落款处有“佰利诺公司”盖章以及“林华”签名字样。2.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胡炳华（甲方、借出方）与林华（乙方、借入方）的《借款协议》：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人民币3367600元，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乙方支付该借款，甲方将该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委托担保人林慧的账户，开户行：交通银行北京育惠东路支行，账号：xxx，户名：林慧；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于本协议还款期限内支付，借款应当于甲方支付当日计息；借款期限24个月，自本协议签订后且甲方付款后起算；借款用途：就巨龙公司起诉乙方及佰利诺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为解除佰利诺公司账户冻结，使用该款项委托担保人林慧提供担保之用……。落款处有“胡炳华”、“林华”签名字样。3.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的收条：收到胡炳华依据《借款协议》支付的3367600元整，以此为据。落款处借款人有“林华”签名字样。4.光大银行个人转账凭证：2018年1月30日，付款人胡炳华，交易金额3367600元，收款人林慧……。落款处客户或代理人签章有“李红红”签名字样。5.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2019年2月18日，林华支付胡炳华1275443.90元。6.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2019年7月11日，林慧支付胡炳华3367600元。巨龙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对于证据中的签名和盖章均不申请鉴定；巨龙公司认为林华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转账凭证落款处签字的李红红与林华存在关联关系，并提交南京佰利诺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李红红担任监事）、上海佰之诺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2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李红红变更为林慧，董事备案由林华、李红红等变更为林华、林慧）、新时岱方舟（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为林华、林慧，监事为李红红，执行董事为林华，经理为林慧）的工商信息证明其主张。诉讼中，本院应巨龙公司申请，调取了案外人胡炳华在中国光大银行的银行流水（账号分别为xxx、xxx）。该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2日王琳琳支付胡炳华85万元、2018年1月31日胡炳华支付王琳琳30万元、2018年2月28日胡炳华支付王琳琳26万元、2018年2月18日林华支付胡炳华1275443.90元（摘要显示还款）、2018年3月25日-27日胡炳华每日支付林华5万元、2018年4月19日胡炳华支付王琳琳150万元、2019年7月11日林慧支付胡炳华3367600元，2018年7月12日胡炳华支付王琳琳200万元及1567600元、2019年7月27日胡炳华支付王琳琳30万元。上述事实，有（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四民事裁定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谈话笔录、财产保全申请书、财产保全担保书、（2019）京03民终16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和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但因申请保全人行使权利不当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即申请保全是否存在错误，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而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并且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本案中，巨龙公司并不存在过错，理由在于：首先，从诉讼请求以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来看，巨龙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起诉林华、王琳琳、佰利诺公司，系基于林华、王琳琳与两家公司在股权、职务的关系，林华与王琳琳虽均非佰利诺公司股东、亦没有职务，但巨龙公司在（2017）京0105民初64794号案件中提交佰利诺金公司的工商信息予以证明三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当事人各方由于自身立场不同、利益关系不同而产生的不同理解与认知，即便其主张最终未被生效判决支持，亦不能据此认定财产保全申请人存在过错。第二，从保全的内容来看，巨龙公司申请保全的范围未超出其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数额，并依法提供了担保，符合诉讼中当事人为防止判决难以执行而申请财产保全的主观目的，巨龙公司依据法律规定提起保全申请，并无不当。关于林华在诉讼中所称巨龙公司不同意佰利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晓波提出以其个人房产做担保以解除佰利诺公司的账户冻结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财产保全的被保全人提供其他等值担保财产且有利于执行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变更保全标的物为被保全人提供的担保财产，而房产相对于银行账户并不具有有利于执行的特点，巨龙公司对此不予同意并无不当。第三，从保全制度的设置目的来看，保全的目的系为了防止判决难以执行，如果要求当事人对其诉争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最终判决认定的结果一致，对于申请人明显过苛，不利于诉讼保全制度作用的发挥。因此，巨龙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系其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现林华并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巨龙公司诉讼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本院无法认定巨龙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存在过错。此外，林华要求巨龙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承担赔偿责任，还需要证明损失的客观存在以及与申请人的错误申请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林华以其与胡炳华之间的借款协议为依据主张利息损失，但一方面，帐户内冻结的资金仍然存在利息，林华及佰利诺公司并不存在该利息损失，另一方面，借款协议中所约定的明显高于银行利息的利率缺乏必要性，该借款利息损失与保全措施不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因此，本院对于林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原告林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初 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