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22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双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甲，女，1956年8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双柏县，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双柏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 辩护人赵明富，双柏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 双柏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赵明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双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苏某甲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陆续在双柏县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王家地地块下方王家地国有林内（两棵玛姆树下方地块、小坝潭下方地块）非法开挖林地用于种植农作物。2019年7月19日，经聘请林业工程师检测鉴定，苏某甲在王家地地块下方（两棵玛姆树下方地块、小坝潭下方地块）国有林内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合计为1.1554公顷（折合17.331亩），地类为公益林。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位置图、鉴定意见、林权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苏某甲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并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行为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对被告人苏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苏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予认可。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未提供第三轮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后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鉴定意见未告知被告人，且鉴定意见不客观，结合本案存在的历史原因，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苏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某甲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多年间在双柏县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王家地其承包地块下方王家地国有林内（两棵玛姆树下方地块、小坝潭下方地块）陆续非法开挖林地用于种植农作物。2019年7月19日，经聘请林业专业技术人员对被告人苏某甲扩挖占用的林地面积、地类进行鉴定，结论为被告人苏某甲在王家地地块下方（两棵玛姆树下方地块、小坝潭下方地块）国有林内非法占用林地的面积合计为1.1554公顷（折合17.331亩），地类为公益林。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0日，双柏县森林公安局马龙河派出所接到匿名电话报警称“双柏县爱尼山乡把租村委会王家地村村民苏某甲将她家的土地承包给李某1户种甘蔗，现在已经种了1个多月了，苏某甲家在王家地虽然有承包地，但没有那么大的面积，有一部分是近十多年开荒的，在我们这影响不好，请你们森林公安机关来调查了解一下”。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于2018年7月11日到案发地展开初查，苏某甲在王家地的承包地登记面积为3亩，总占地面积100.46亩，其中林地面积68.52亩，耕地面积为31.94亩。2018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1、苏某的证言及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租赁被告人苏某甲的土地是四至界限为上齐路、左齐干沟、右齐小团田干沟，下齐竹棚树老梗。面积100亩，种植时未超出合同约定范围。李某1在种植过程中，双柏县太和江林场进行过制止。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苏某甲家在王家地虽然有承包地，但没有那么多，2000年时苏某甲耕种的土地还在她家老宅基地周围，很大一部分是近几年来从国有山内开垦的。苏某甲耕种的土地四至界限内右东、上北没有超范围，下南至荒山，从现场看荒山已经不存在了，已扩挖至苏家林家至杞某、杨某3、杨某2家林区公路上埂。苏某甲扩挖的土地面积最大的就是在下方，现场已经扩挖至竹棚树老埂，荒山上的林木、灌木已经被蚕食。苏某甲扩挖国有林从搬迁到王家地就开始了，最明显的是2012年至2018年期间。 4、证人郭某的证言及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苏某甲租赁给李某1的土地中两棵玛姆树上下是属于国有林。李某1种植时进行过制止。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苏某甲实际耕种的面积为100多亩，苏某甲家承包证上在王家地的面积是3亩，但是杞某、杨某3、杨某2家搬家后，三家位于王家地的土地划给了苏某甲家耕种。苏某甲家土地明显超过承包面积的原因一方面是当时为了少交农业税，少登记承包面积，另一方面也存在开荒种植的情况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苏某甲实际耕种的面积与土地承包面积存在出入的原因一方面是当时为了少交农业税，少登记承包面积，另一方面也存在开荒种植的情况，在原来的基础上开荒是存在的，这个问题在农村是普遍存在的。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在农村耕地周围开荒是普遍存在的，实际开挖的面积可能越来越大，苏某甲家也应该是这种情况。 8、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苏某甲家在王家地的土地主要是现在苏某甲老宅基地周围，但加上我们三家（杞某、杨某3、杨某2）划给她的土地，也没有现在实际耕种的范围大，存在扩挖的情况，扩挖的范围较为明显的应该是下方，四至界限中右东、上北、左西没有超出范围，下南至荒山，现荒山已经扩挖看不出来了。下方扩挖荒山有两个范围，一是两棵玛姆树下方的地块，另一个范围是在下方靠右边（小坝潭下方）。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杞某、杨某3、杨某2家划给苏某甲家的土地主要集中在苏某甲老宅基地下方，但下方的界限没有到苏某甲家现在种的位置，可能是后面开荒出去的。 10、证人杞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杞某、杨某3、杨某2家划给苏某甲家的土地主要集中在苏某甲老宅基地下方，但下方的界限没有到苏某甲家现在种的位置，可能是后面开荒出去的。苏某甲家扩挖的土地主要在下方，下方荒山已经被扩挖、蚕食得不存在了。苏某甲承包给李某1的土地四至界限中的下至竹棚树老埂已经超出了土地承包证上登记的下南至荒山的范围。 11、证人杞开旺证言证实两棵玛姆树上下的土地原来是公社的，后来公社撤销后苏某甲就去清理后种植农作物。 12、证人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巡护山林的时候遇到李某1，就将两棵玛姆树下面那片国有林指给李某1看，并告诉李某1不要去种。苏某甲家在王家地是有承包地的，具体多少面积不清楚，但苏某甲家承包地与国有林的界限是清楚的，苏某甲家没有那么多面积的耕地，很大部分是近年来从国有林内开荒慢慢蚕食扩挖出去的，每次苏某甲扩挖林场都是去制止的，但她不改。苏某甲扩挖的国有林的情况是上方不存在扩挖，下方靠右方干沟位置原来是生长着一些杂木，后来被蚕食扩挖成现在的地，两棵玛姆树下方的地块，是2018年初扩挖的，左方与小团田干沟接壤的地块是2016年蚕食扩挖出去的，小团田干沟上方（有两棵电杆）地块是2016年扩挖的，右方界线是齐干沟，不存在扩挖。苏某甲扩挖王家地国有林是2012年至2018年初，以前的不清楚。 13、证人谭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谭某驾驶挖机帮李某1挖王家地的承包地，两棵玛姆树下方现在种包谷的地块开挖前长着杂草和灌木，还有以前种过地的地埂和种过树的树塘。 14、证人尹某、罗某的证言证实苏某甲在侦查阶段提交的证明上其签名并按了手印，但仅证实苏某甲家在王家地有一块承包地，苏某甲家承包地范围是现在苏某甲家老宅基地上下及外方路边两棵玛姆树上方。2011年我帮她证实后，扩挖承包地边的林地是存在的，但具体扩挖了多少面积我不清楚。罗某同时证实苏某甲家扩挖的主要是路边两棵玛姆树外方上下的地块。 1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苏某甲在侦查阶段提交的证明中村委会的印章属实，但仅证明苏某甲户在王家地有一块承包地及证实的时间仅为2011年3月14日以前。苏某甲承包地的四至界限与现在实际相比右东至干沟、左西至小团田干沟、上北至路没有超范围，下方村委会证明的界线没有到现在的界线，当时确实有荒山，生长着灌木、杂草，较为明显的是两棵玛姆树下方地块，现在荒山变成甘蔗地了。 16、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六合公社办牛场时，两棵玛姆树上下没有耕地，都是荒山，权属属于双柏县太和江林场管辖的国有林。王家地现在的地块比以前大得多，印象最深的是两棵玛姆树下方的地块，以前公社没有种过，是有林地（生长杂木），现在种成甘蔗。 17、国有山林权证、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调解协议书、证明、土地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苏某甲户在王家地的承包地四至界限及其合法耕种的地块范围以及王家地国有林范围。 18、广州雅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双柏项目部提供的苏某甲户王家地地块土地承包范围示意图、爱尼山乡农业农村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明证实苏某甲户在王家地承包的地块不包括在两棵玛姆树下方开荒的地块，租赁合同中的竹棚树老埂在开荒地下方，2007年后苏某甲开荒的地不在确权颁证范围内。 19、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林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某甲在王家地两棵玛姆树下方地块及小坝潭下方地块侵占的林地面积为17.331亩，地类为公益林。 被告人苏某甲提交了现场照片、把租村委会的证明、云南省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双柏县2009年林业项目作业设计说明书，欲证明其现耕种的土地有合法依据的事实。本院认为，现场照片不能证明其证明的目的，对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明仅能证实被告人苏某甲在王家地有承包地的事实，不能证明其没有非法占用国有林地的事实，设计说明书同样无法证实其没有非法占用国有林地的事实，故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甲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用途，数量较大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苏某甲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浩 审 判 员  杨慧芳 人民陪审员  袁燕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邓永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