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16604号原告：中山市舒饰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景观大道2号景观豪庭60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92131505C。法定代表人：王剑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仪，广东广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周惠标，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梁焕英，女，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再，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舒饰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饰公司）与被告周惠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9日立案后，根据原告舒饰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梁焕英作为本案被告共同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剑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娘友、肖洁仪，被告周惠标、梁焕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舒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周惠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35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2日，原告与被告周惠标签订工程合约书，约定：被告周惠标将其位于中山××号越秀星汇云锦9幢902房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造价为380000元；被告周惠标分四期支付工程款，合同生效支付第一期工程款110000元，泥工工程验收合格支付第二期工程款110000元，木工程验收合格支付第三期工程款11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第四期工程款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周惠标多次进行工程变更，经核算，变更后的工程总价为393352元。原告完工后将房屋交付给被告周惠标使用，但被告周惠标尚欠原告工程款73352元，原告经多催讨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舒饰公司以涉案工程实际由被告周惠标、梁焕英共同发包给其为由变更诉求为：被告周惠标、梁焕英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35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被告周惠标、梁焕英辩称，1.涉案工程所在房屋的产权人是被告梁焕英，原告起诉被告周惠标不适格，被告周惠表只是代表被告梁焕英管理涉案工程以及签订合同。2.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大量工程包括灯具、柜子原告都没有施工。3.涉案工程无增加或变更工程。4.涉案工程的质量存在问题，比如天花板开裂，而且施工中冷气管爆裂，后两被告另找他人维修产生了费用。5.原告施工过程中的质量、管理非常差，两被告就此与原告多次协商无果，原告擅自停工并撤场，丢下一半工程在现场，两被告多次电话与原告协商，但是原告要求两被告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才愿意处理收尾问题，工程拖延1年多，两被告只能另找他人维修，涉案工程没有完工，也没有验收，工程不合格，双方也无进行结算，原告主张两被告尚欠其工程款73352元不符合事实，经计算两被告认为原告多收了工程款，两被告保留起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收工程款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位于中山××路××星××云锦花园××房的不动产产权人为梁焕英，于2016年7月22日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梁焕英与周惠标于2005年7月8日登记离婚。2.2016年3月22日，周惠标（甲方）与舒饰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约书，约定:工程项目为南区越秀星汇云锦9幢902房的装饰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工程期限150天，开工日期2016年4月15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5日；工程造价为380000元，工程所有项目与数量均按施工现场所产生的实际数量结算；乙方在施工中严格执行安全施工操作规范、防火规定、施工规范及质量标准，按期保质完成工程，工程完工后负责清扫施工现场；工程项目及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工程变更所产生的费用在当前施工结算期结算；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两天内组织验收，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为24月；合同生效时支付第一期工程款110000元，泥工工程验收合格支付第二期工程款110000元，木工程验收合格支付第三期工程款11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第四期工程款5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接到资料后3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双方应填写工程结算单并签字，甲方在签字后向乙方支付工程尾款。合约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并附有装饰工程预算目录表、预算单及主材报价单，其中预算目录表注明工程总金额为430759元（不含税），实收380000元；预算单载明了工程项目、数量、合价及材料规格的说明等内容，其中卫生间镜柜合价3848元，LED射灯120套合价5760元，四个洗手间中的洗手台5.7米合价5575元、洗手台储物柜5.7米合价3278元，其他工程中的灯具安装合价1200元、洁具安装合价1200元、搬运合价5600元、清洁合价2800元。3.2016年4月13日，梁焕英在施工图纸上签字。同日，梁焕英与舒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到星汇云锦物业服务中心签订了装修管理服务协议、施工安全责任书、装修承诺书。4.舒饰公司于2016年5月6日进场施工。舒饰公司称其于2017年6月完工退场，退场时通过电话及短信方式通知周惠标办理竣工验收及结算手续未果；施工过程中其一直与周惠标联系，但系由梁焕英向其支付工程款320000元；施工过程中应周惠标要求存在增加及变更工程，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交流协商，其退场后通过微信向周惠标发送了其单方制作的装饰工程项目变更单共计10张，前述项目变更单反映部分工程项目按88%折扣价计算，部分按全价结算，因变更及增加工程导致增加工程款合计13352元。其中“变更九单”显示天花灯槽T5灯121套按全价计算为3630元，“变更十单”显示天花修复合价-2500元，并注明“因木工打穿空调管，业主自行修复”。周惠标、梁焕英称舒饰公司退场时未通知其办理竣工验收及结算手续，周惠标于2017年9月左右发现舒饰公司擅自退场，退场时部分工程项目未完工且冷气管爆裂、天花板开裂需要返修，后因多次联系舒饰公司返修未果，其于2017年年底已另找他人就舒饰公司未施工的镜柜、LED射灯进行安装，并对冷气管、天花板进行了返修，返修工程已完成并已入住。为此，周惠标、梁焕英提交了现场照片以及负责前述收尾及修复工作的案外人刘波出具的有关周惠标、梁焕英房屋装修情况以及收款收据，其中情况说明注明：本人所知舒饰公司于2017年10月停工并撤场，工程停工时LED射灯未安装价格5760元，镜柜未作价格3848元，木工施工过程中打烂冷气管道后业主找人修补花去6500元，全屋天花存在裂缝业主找人维修花了18050元；因原来装修工程不合格，原有天花油漆透底，夹板缝开裂、原有天花顶平整度不够，本人进行了全屋保护、天花修补、全屋清洁清理的修补工程合计18050元。收款收据注明刘波收到星汇云锦九栋902房工程款18050元。同时周惠标、梁焕英提交了中山市中格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格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收据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其就冷气管修复向中格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6900元。周惠标、梁焕英辩称前述中格公司的维修费6900元以及天花修复费18050元应在涉案工程款中抵扣。5.对于舒饰公司退场时已完成工程项目的具体内容，舒饰公司称其退场时工程已全部完工但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为此提交了有周惠标签字的水电隐蔽工程验收单以及现场照片为证；其于施工过程中已安装了镜柜，后应周惠标要求拆除了，虽然现在涉案工程所在房屋中的镜柜不是由其施工，但不同意在应收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工程款；其没有安装LED射灯，但应周惠标要求变更安装了天花灯槽T5灯121套，该部分变更施工在“变更九单”中有所反映；对于天花板开裂的问题，周惠标、梁焕英曾联系其进行返修，其已到现场进行了返修，周惠标、梁焕英对于返修结果无异议；小孩房间天花中的空调管被其木工在施工时砸穿，该部分天花因此而破裂，同意周惠标、梁焕英就冷气管及该位置的天花进行修复产生的费用在其应收的工程款中抵扣，但不确认系由刘波及中格公司进行修复及维修，实际施工人员系刘艺锋，并提交了刘艺锋出具的情况说明，注明：本人曾为舒饰公司的工人，于2017年7月9日离职，离职后周惠标叫本人修复涉案工程的天花（砸穿冷气管部位），周惠标向本人支付修复费用1750元，包括木工费用500元、批灰费用1250元，本人已将修复费用告知舒饰公司；本人离职前有参与涉案工程卫生间镜柜拆卸、配合业主重新安装新镜子的事宜，本人负责监工、跟进工地进度，大概于2017年4月下旬周惠标要求把原来做好的木作镜柜拆下来，我配合参与了原木作镜子拆卸及周惠标委托其他软装公司做的新镜子的安装事宜。舒饰公司辩称虽然前述情况说明反映的修复费用为1750元，但其同意按2500元计算，并已在“变更十单”有所反映。5.诉讼中，依据舒饰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正中信德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中信德公司）对涉案房屋装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正中信德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出具造价鉴定报告书（征求意见稿），鉴定结论意见为：确定性意见（含合同价及变更工程）为386591.78元；推断性意见中合同工程项目（周惠标、梁焕英认为由其委托其他人施工、应扣除）为-16696.75元，变更单8（搬运人工）为1679.04元，变更单9（天花灯槽T5灯）为3386.06元；供选择性意见中天花修复应扣除的费用，舒饰公司主张-2500元，周惠标、梁焕英主张-18050元。本案的最终总造价为确定性意见+推断性意见+供选择性意见中法院裁定合理的意见。周惠标、梁焕英对前述鉴定报告书（征求意见稿）未提出异议，舒饰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推断性意见中的合同工程项目不应当扣减，应当作为确定性意见将相应的工程款16696.75元纳入工程造价，变更单8（搬运人工）1679.04元及变更单9（天花灯槽T5灯）3386.06元均应纳入工程造价，作为确定性意见，理由系根据现场勘查记录显示，合同范围内四个卫生间的洗手台、洗手台储物柜、灯具及洁具安装、清洁等项目其已施工完毕，周惠标、梁焕英主张其委托第三方施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相应的工程款不应当扣除；现场镜柜与原设计镜柜不一致，是由于周惠标、梁焕英在其木工做好镜柜后要求拆除而导致，但其已完成了镜柜施工项目，不应扣除该项目费用；天花灯槽T5灯（121套）工程是藏在天花灯槽内的效果类似灯带的T5LED灯管，其于庭审中确认LED射灯没有施工但不是指天花灯槽T5灯（121套）工程没有施工，以上项目是不一样的工程项目，故天花灯槽T5灯（121套）的工程款应纳入工程造价，且该项目其没有承诺按照88%给予优惠，故应按照原价3848元认定。2.选择性意见中“天花修复”的费用其仅同意按照2500元进行扣除，且已经在“变更十单”中进行了说明及扣减，周惠标、梁焕英主张修复费用为18050元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鉴定机构也无法评估该项费用的实际发生金额。正中信德公司回函表示：1.造价鉴定意见的分类按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以下简称鉴定规范）的规定执行，其中推断性意见为事项内容客观、但事实不清楚或计价依据不够充分的项目造价意见，是对被鉴定问题作出不确定的分析意见，舒饰公司关于推断性意见应列为确定性意见的主张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规定，不应修改。2.推断性意见中的合同工程项目包括四个洗手间的洗手台5.7米，洗手台储物柜，镜柜（鉴定计价表显示造价为3847.5元），其他工程中的灯具及洁具安装，其他工程中的清洁。现场勘查记录所载周惠标、梁焕英认为由其委托其他人施工应扣除，开庭笔录中舒饰公司陈述镜柜已按周惠标、梁焕英的要求安装后又拆除，因双方存在争议，该部分项目双方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双方主张是否属实，故按合同数量、单价计算（造价为16696.75元）列为推断性意见，是否应扣除，由法院裁定。变更单8的“搬运人工”，因变更单未提供具体工作内容（人工、车辆消耗量），属于事实存在（有做）但计价依据不够充分（合同、清单定额均无合适单价）的情形，故按舒饰公司单价计算列入推断性意见，由法院裁定。变更单9的天花灯槽T5灯（121套），鉴定人不清楚与开庭笔录中的LED射灯120个是否为同一项目，报告意见稿已说明“如为同一事项则前后矛盾”，如为舒饰公司所述是不同项目则应予结算，但因计价依据不够充分（合同、清单定额均无合适单价），该项目需列为推断性意见，且因该项目为合同外变更项目，故按舒饰公司主张的单价、按原合同约定下浮12%计算，舒饰公司所述该项目没有承诺按88%给予优惠应按原价3848元计算的问题由法院裁定。供选择性意见中的天花修复应扣除的费用因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资料，鉴定机构无法核实该项费用的具体金额，故按双方各自的主张列入选择性意见，由法院裁定。舒饰公司对报告意见稿所提异议均属审判工作范畴，由法院裁定。经质证，周惠标、梁焕英对前述报告书的鉴定结论意见予以确认，并明确对其辩称另找他人完成了四个洗手间的洗手台5.7米，洗手台储物柜，其他工程中的灯具及洁具安装，其他工程中的清洁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场的镜柜不是由舒饰公司施工，故应在工程造价中扣除前述合同工程项目共计16696.75元；不确认舒饰公司依据变更单8主张的搬运人工费1679.04元，不存在该事实；现场安装的是LED射灯而不是舒饰公司主张的天花灯槽T5灯，该部分工程是其另找他人完成，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花修复费用18050元包含了小孩房间冷气管天花破裂的修复费用，但就该部分的费用具体金额其无法计算。舒饰公司坚持其异议意见，并主张其以完工后又被拆除的镜柜按3848元计算工程造价。6.庭审中，舒饰公司自认其没有承接涉案工程的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舒饰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舒饰公司与周惠标签订的工程合约书无效。本案中，虽然工程合约书系由周惠标与舒饰公司签订，但庭审中周惠标、梁焕英一致确认周惠标系代表梁焕英签订工程合约书，且根据涉案工程所在房屋系梁焕英所有，梁焕英与舒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签订装修管理服务协议等文件以及由梁焕英向舒饰公司支付工程款，周惠标、梁焕英早已离婚等事实可以认定，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中合同相对方应为梁焕英，周惠标系代表梁焕英与舒饰公司签订工程合约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规定，前述周惠标签订工程合约书产生的法律效果应归属于梁焕英承担，即本案由梁焕英就涉案工程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并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舒饰公司退场时虽然未与梁焕英就其已完成的施工内容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但梁焕英已另找他人进场继续施工并已入住使用，应视为由舒饰公司完成的工程已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规定，舒饰公司有权参照工程合约书有关“工程所有项目与数量均按施工现场所产生的实际数量结算”的约定主张相应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的认定，正中信德公司作为具有工程造价估价资质的专业机构，其评估意见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其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书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可信、结论清楚，故本院采信正中信德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书反映的鉴定结论意见。该鉴定结论意见中确定性意见386591.78元，双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部分造价予以确认。推断性意见中的合同工程项目，舒饰公司与周惠标、梁焕英一致确认现场的镜柜（鉴定计价表显示造价为3847.5元）系由梁焕英另找他人施工，舒饰公司主张其做好镜柜后根据周惠标要求拆除，故该部分工程造价（3848元）不应当在工程价款中扣除，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曾实际施工，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认定镜柜的工程造价3847.5元应在前述确定性意见中的工程价款扣除；对于四个洗手间的洗手台5.7米，洗手台储物柜，其他工程中的灯具及洁具安装，其他工程中的清洁，属于工程合约书约定的施工内容且在现场真实存在，周惠标、梁焕英辩称系其另找他人施工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并认定前述工程项目不应在确定性意见中的工程价款扣除；变更单8（搬运人工）1679.04元，正中信德公司确认该部分工作内容属于事实存在，故本院认定应计入确定性意见中的工程价款中；变更单9（天花灯槽T5灯），舒饰公司与周惠标、梁焕英一致确认现场有安装灯具，且安装灯具系属于原工程合约书约定的施工范围，周惠标、梁焕英辩称现场安装的灯具系指原工程合约书约定的LED射灯且系另找他人施工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并认定前述工程项目应计算在确定性意见中的工程价款中；天花修复费用，周惠标、梁焕英辩称天花开裂修复的范围包含了冷气管天花破裂处，但其提供的证据中刘波的装修情况对此内容并未提及，且即使天花确存在裂缝，因梁焕英未经竣工验收即另找他人继续施工并已入住使用涉案装修工程，根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涉案装修工程不涉及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的内容，舒饰公司对于涉案地面石材装饰装修工程瑕疵的返修责任即行免除，舒饰公司应对其擅自使用部分承担工程质量风险责任，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天花修复费用18050元不予采纳，现舒饰公司自认施工中确实打穿了冷气管及相应位置的天花并愿意在工程价款中扣除该部分修复费用，而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自愿按2500元计算该位置的天花修复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认定天花修复费用2500元，同时因冷气管破裂系由舒饰公司的施工人员所致，周惠标、梁焕英已提供证据证明冷气管维修费用6900元，故该部分亦应在确定性意见中的工程价款中抵扣。舒饰公司对于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论意见不予确认，并主张按其自行编制的项目变更单计算工程总造价为393352元（380000元+13352元），但因周惠标、梁焕英对其主张的已完成的工程量不予确认，其亦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78409.38元（386591.78元-3847.5元+1679.04元+3386.06元-2500元-6900元），梁焕英已支付工程价款320000元，故梁焕英尚欠舒饰公司工程价款为58409.38元。关于利息，梁焕英未结清工程欠款，造成舒饰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舒饰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舒饰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焕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舒饰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8409.38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58409.3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山市舒饰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4元（原告中山市舒饰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舒饰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3元，被告梁焕英负担1301元（被告梁焕英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舒饰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评估费6000元（原告中山市舒饰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梁焕英负担（被告梁焕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中山市舒饰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泳诗      人民陪审员    古燕飞      人民陪审员    李少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婉霞      黄怡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