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02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1，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专科文化程度，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车队队长，住该县川垣新区。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民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孔某，青海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某，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1犯寻衅滋事罪，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青0222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1及其辩护人胡某、孔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被告人唐某1系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车队长。2018年2月13日12时许，唐某1以民和县恒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的车牌号为×××D号7路公交车不按规定路线运营为由，在民和县川口镇下集场公交站点拦截正在营运中的该7路车长达半小时，致众多群众围观，严重影响大十字到山城方向的车辆通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马某1、马某2、李某2李某2、赵某1、曹某、鲍某的证言，不同程度证明2018年2月13日早上11点多在下集场站点，恒安公司7路公交车被利民公司人员逼停围观群众100多人，恒安公司方面马某1等人与唐某1沟通协调未果，后交通行政执法大队过来向唐某1解释，但唐某1仍不同意，后110的民警过来，后来唐某1放行。 证人马某1还证明：我们公司2011年8月份成立，并获得了交通部门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是班车客运（县内），公交运输。我们的城市公交是2017年12月份开始试运营，一开始我们根据交通局的行文在拉学生上下车，其他时间在站内停放。直到2018年2月11日，我们与交通局签订了省市公交特许经营协议，当月13日我们开始真正的公交线路运营。 （2）证人党某、马某3、王某1、晁某1的证言，不同程度证明2018年2月13日在下集场，利民公交公司堵住恒安公司公交车，从党某到现场处理，当时虽没有完全阻断交通，但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交通。 （3）证人马某4、马某5、马某6的证言，不同程度证明案发中午，一辆灰色大发车堵住了蓝色公交车，唐某1站在蓝色公交车前叫骂，后交通局和交警来劝说那个女的不要堵车，前后持续一个多小时。当时围观的人特别多。 （4）证人白某1、武某、乔某、李某3的证言：我在现场看见灰色的面包车停在蓝色7路车的前头，然后一个女子就在7路车的前头吵着，交通局的人都在劝她，后交警到现场疏导交通，再后来110民警也到了现场。经过劝导，交通恢复正常。 （5）现场视频，证实车辆被围堵情况、现场围观人数及现场情况。 （6）被告人唐某1的供述与辩解：春节前后，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恒安公司的公交车在县城我们利民线路上胡乱行驶违规载客，我就开着灰色面包车到下集场公交车站点，把车停在7路车的前面，下车质问7路车司机走的是什么路线，为什么到我们的站点了，对方司机说是他们公司的领导让他走这条路线的，他给他们领导打电话。恒安公司的负责人马某1等到现场后我就和他吵了起来，恒安说他们有政府批文和运营路线。交警来后让我们把车开走，我遂把那辆面包车开到前面大桥处，7路车就停靠在我们的站点，我让我们的公交车先绕行把车开走，别影响交通。110警察到现场劝导我们双方，让我们到公安局，然后我开着车到了公安局。前后持续大约半个小时。当时是春节前后车流量比较大，影响到了交通，没有造成交通堵塞。 2.2018年4月27日7时许，被告人唐某1以恒安公司车牌号为×××D号7路车不按规定路线行驶、违规载客为由，在民和川垣南路三中丁字路口附近，用车牌号为×××的白色宝马车将正在营运中的该7路车拦截，后又指使利民公司的三辆公交车与宝马车对该7路公交车进行前后左右的围堵，堵停时间持续一小时左右，严重影响川垣南路三中路口附近来往车辆正常通行，引起群众围观，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冶某1的证言：2018年4月27日早上六时许，我开早班车行驶到高架桥附近，利民公司的公交车把我的车逼停，下车理论后我就开车走了。在行驶到三中门口（自西向东行驶），停车下人时，利民公司的六辆公交车和唐某1的宝马车将我四面围堵，唐某1下车辱骂说我跑的路线是他们的，还说要打我。后来我们公司的马某1、曹站、交通局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和警察来了，经过劝导大概一个半小时后，现场交通恢复正常。我不认为侵犯了利民的线路，我们有正常批文。 （2）证人铁某的证言：我在利民公交公司开4路车。车牌号×××，我参与了两次拦截围堵7路公交车的事。2018年4月一天早上6点，我在川垣南路三中站点，看见我公司的公交车和车队长唐某1截堵7路车，按照唐某1要求我也参与进来围堵。50分钟后，唐某1说把7路车放行掉，然后我就把车开走了。我们的行为导致一定交通影响，主要是沿线坐车的人坐车困难。 （3）证人袁某、冶某2、宁某的证言，不同程度证明唐某1交代过让他们发现恒安的车占用线路时通知她并进行堵截，之后给她打电话。2018年4月发现7路车占用我们公司线路，遂电话通知唐某1，唐某1让拍照并紧跟7路车。在三中站点，唐某1指挥我们及后续我公司公交车进行围堵。恒安公司、交通局和110警察到现场后经与唐某1争吵协调后，交通恢复正常。当时大概堵了一个多小时，没有造成交通堵塞但是影响了来往的正常车辆行驶，造成了交通隐患。 （4）证人马某1、马某2、赵某1、曹某的证言，不同程度证明2018年4月27日7点多在三中门口，恒安公司的公交车在三中站点，被唐某1开宝马车逼停。恒安公司工作人员在与唐某1协商无果的情况下，经交通局行政执法大队和110民警劝导，唐某1放行了恒安公司的车。三中附近是早上学生上学的高峰期，学生很多，来往车辆也多，堵车使得交通存在一定的隐患，持续时间大概有1个多小时。 （5）证人党某、马某3、晁某2的证言，不同程度证明4月27日10时许，唐某1开着宝马车将恒安公司的公交车在前面堵住了，后利民的公交车也开过来将恒安公司的车堵了。马某3反复给唐某1做工作，公安局巡警也给她做工作，堵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唐某1将车开走了。 （6）证人白某2、王某2、马某7、张某、马某8、白某3、马某9、李某4、赵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不同程度证明2018年上半年早上7点左右，利民公交公司的车与唐某1驾驶的白色宝马车将恒安公司的7路公交车拦截，唐某1在现场大吵大闹。 （7）现场视频，证实恒安公司公交车被围堵的情况与证人证言一致。 （8）被告人唐某1的供述与辩解：某天早上6点左右，我们的司机袁某给我打电话说是7路车跑到大草沟拉学生，我开着我的×××白色宝马XI车去了川垣南路三中路口，我到现场将车横停在7路车前面，后来我们公司三四辆公交车先后到了现场，我就让他们将那辆7路车团团围住。后来我看四周都围上了，就让我们最后一辆车先走。围堵住后恒安公司、交警和110的警察到现场与我进行沟通劝导。我们没有造成交通堵塞，只是占了半个路面，过往车辆能正常行驶。 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事实 2018年5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唐某1以恒安公司车牌号为×××D×××的7路车不按规定路线行驶违规载客为由，在民和川垣北路民和县医院正门口，用车牌号为×××的白色宝马车拦截正在营运中的该7路车，并指使利民公司车牌号为×××的5路公交车斜插在7路车车尾，造成川垣二路与川垣北路交汇十字交通拥堵，后执勤辅警对唐某1及5路车司机进行劝离，唐某1拒绝将白色宝马车驶离，但同意让5路公交车驶离现场。后5路车司机倒车准备离开，恒安公司的7路公交车司机乘机倒车也欲驶离现场，唐某1强行扒在正在行驶的该7路车驾驶员一侧车窗处并抢夺方向盘，迫使7路车靠边停车，当时车上载有40余名乘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马某10的证言：2018年5月18日我开车至民中十字时，一辆宝马越野车斜插堵在前面，唐老板的女儿下来质问我为何走这条路，还说不解决这件事不让我走，我就给马某2打了电话告知情况，马某2指示我在尽量不要和对方冲突的情况下驶离现场，在我下车去看现场情况与唐某1吵了起来，交警来到现场让唐某1和我把车开走不要影响交通，但是唐某1拒绝了。后来我趁着堵在我后面的5路车倒车时乘机驶离，听见有个女的喊停下，我看你把我碰哈之类的话，我才注意到唐某1已经扒在了我驾驶位的窗户上，当时车速很慢，我劝她放手，但是她不听，还来抢夺我的方向盘，我就靠边停住了。当时车上大概有50多名乘客，她的行为引起了部分乘客的不满和她吵起来了。随后利民公司的几辆车再次将我围堵住。我在倒车的时没有碰上唐某1，我当时开的很慢，后面还有等车的学生。唐某1扒我车窗的时候我没有停车是因为当时没反应过来，等我反应过来开始踩刹车到停下已经十几米了。 2.证人李某5、李某6、马某11、三某、白某4、李某1、侯某的证言，不同程度证明：1．民中门口七路车常走的路被封闭了，七路车直接从县医院门口经过拉人，该五名学生上了被堵的七路车；2．唐某1开的白色越野车挡住了该公交车行经路线，后车司机与唐某1发生争执；3．期间该司机往后倒车一两米后，唐某1跑到驾驶位窗户处，用手扒住驾驶位窗户并抢夺了方向盘；4．白色越野车拦堵7路公交车时，七路车后面有一辆利民的公交车斜插着；5．听说是唐某1被恒安公交公司的车撞了，但是均未看到过程；6．现场车辆上人比较多，被堵后大部分人下车了。 李某1证明：在车上的乘客与唐某1发生了争吵，唐某1还是不让车走，还让大家坐他们利民的车走。7路车被堵得时候车上有大概四五十个人，绝大多数是民中的学生。被堵后刚开始大家都忍着，之后见她扒车之后将7路车逼停，大家情绪不稳定，在车里七嘴八舌的吵着、骂她，其中三个还和她对骂了。 侯某证明：7路车司机往后倒车时，我隐约听到咣的一声，司机没有管，绕过前面白色越野车往前行驶，后唐某1从后面跑过来，就抓住司机一侧的窗子并让司机停车，司机没有关，一直往前行驶，直到民和县医院正门，才把车子停下来，那女的还在抓窗户，这时车上的乘客就和女的吵起来了。被堵的时候车上大概有四五十个乘客，大部分是学生。咣的一声具体撞了什么东西还是有人在敲车我不确定。 3.证人范某、赵某2的证言：我和赵某2在今年5月一天下午四五点多，我俩在居环路疏导交通，发现7路车被围堵，我们到现场让唐某1将车开走她拒绝了。我们是辅警没有执法资格，只能走到民中十字去指挥来往车辆。后来听见唐某1大声骂7路车，还用脚踢7路车的车尾，7路车开走她也追过去。我们不知道宝马女子被撞的事情。当时进民中那条路有很多乱停乱放的车，公交车驶不进去。 4.证人铁某、王某3、唐某2、王某4、马某1、马某2、李某2李某2、赵某1、曹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案发原因、堵车经过和现场情况。当时民中路段交通管制，恒安公司的公交车未按原来的路线行驶，致使唐某1进行围堵，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交通。 5.证人党某、马某3、王某1、晁某2的证言，不同程度证明5月18日下午17时，县医院门口利民公司的车将恒安公司的车堵了。马某3到现场后和晁某2一起给唐某1的父亲做工作，公安局巡警队民警也在现场，就将涉事的利民公司人员叫到公安局了解情况，当时大概堵了四十分钟左右。利民的车一直堵着恒安的车没有离开。就当天恒安公司公交车将临时更改线路问题我们接马某1的申请后就与唐某2说明了该情况，但因时间短，没有做相关的文字性文件通知。利民公司没有向我们递交书面的围堵恒安公司的原因。在现场唐某1等人口头向我们反映恒安公司个别司机不按规定的线路行驶。恒安公司公交在此位置拉学生是不合法的。当时交通堵塞不严重，但是因是县医院附近，围观人员有三四十人。就临时变更线路恒安公司未向我们汇报，因为是临时性的封路。在县医院门口那次是恒安公交公司的公交车串线了，跟批复的行驶路线不一样，恒安公交公司的公交车未按规定的路线行驶，不合规。县医院门口那次围堵大概20多分钟，围观的人比较多，当时车辆可以缓慢通行，但是影响交通秩序。 6.证言张某的证言：2018年5月18日17时许，有个叫唐某1的女子前来县医院就诊，并告知其在县医院门口被公交车撞了，还拖行了，后张给唐检查，骨头都好着，软组织挫伤，住了两天院随后就出院了。具体是左胳膊处有皮肤划破的痕迹，腰部右侧也划破了一点，都处理了。 7.唐某1住院病历、入出院记录、检验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彩超诊断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单，证明唐某1右侧腰背部可见多处软组织擦伤，右上肢可见多处擦伤，肘关节处肿胀，未见明显青紫。 8.现场车流、人流情况及唐某1扒在驾驶员一侧车窗处并抢夺公交车方向盘迫使该7路车靠边停车的事实。 9.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恒安公交车拖拽唐某1的驾驶人马某10的准驾车型：A1A2D；所驾驶车辆信息无异常，手续齐备。 10.被告人唐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5月18日16时37分，我公司司机徐长春给我打电话说在民和县人民医院门口路段处，恒安公司的公交车换线拉乘客，我便驾驶我的青号小型轿车赶到县人民医院门口路段将车斜停在恒安公司×××D×××号公交车前，我下车与对方司机理论：“凭啥在这拉人？”对方司机说是上面领导安排的，随后我与对方司机就在现场等待恒安公司领导的到来，期间两名执勤的民警过来询问情况。后来当×××D×××号公交车向后倒车撞到我，但×××D×××号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我就跑上去用手拉住驾驶室左前玻璃，他并没有停车，将我拖行了大概一百米左右才停下来。我随后打电话报警。此事目击证人是×××号公交车上的司机铁某，我没有指使铁某堵车。当时影响了周围的交通，7路车里有四十多人。 另查明，2018年10月23日，唐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告人唐某1还具有以下违法事实：恒安公司7路和利民公司3路公交车在民和县川垣新区居环路民中校门口均没有线路和站点。2018年9月5日18时许，被告人唐某1以恒安公司车牌号为×××D×××的7路公交车违规在民和县川垣新区居环路民中校门口接送放学学生为由，用车牌号为×××的白色宝马车在该7路车前面堵住，并指示利民公司司机白某5将3路公交车开到民中校门口的7路公交车（车牌号为×××D×××）后面载客。期间，唐某1电话通知民和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马某3来现场处理，马某3来到现场后及时让两辆公交车将学生送到站点后到史纳停车场停业整顿一天，双方各自作罢开车走了。 证实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8年9月20日14时35分，民和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马福臻向民和县川口镇派出所报警，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公司欺行霸市、扰乱公共交通客运秩序，请求查处。2018年10月16日民和县公安局对唐某1涉嫌寻衅滋事立案侦查。 2.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110警情信息、出警经过、情况说明、受案回执、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证明2018年5月18日王某4向民和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警称恒安公司公交车将唐某1在民和县人民医院门口拖拽受伤。2018年9月7日，晁某2报警称民和县川口镇北山小区门口有反动标语。后交通局及办案人员前往现场将横幅取下并对利民相关人员进行批评教育，因未造成严重后果仅对唐某2进行批评教育。民和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2018年2月13日接报警称：民和县利民公交公司四辆公交车将恒安7路公交车在三中门口进行围堵；民和县下集场公交司机闹事。2018年9月10日交警大队出具2018年5月18日民和县利民公司王某4到队报警，后出警人员赶至现场勘查取证后，告知双方当事人及车辆驶离现场。 3.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9月8日民和县公安局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向民和县公安局反映情况，并提交相关材料证明民和县利民公交公司存在蛊惑群众、欺行霸市，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故意扰乱公共交通客运秩序，严重扰乱正常公共秩序，企图垄断民和县城城市公共交通市场行为，影响极坏，性质及其恶劣。为保护企业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请公安部门立案侦查。 4.恒安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简报、教育局出具的关于民和县一中等学校增派公交车的函、中小学生乘车人数统计、关于投放接送县城周边学生车辆的批复、关于开通海鸿国际广场至祁连山水泥厂公交线路的批复、关于临时调整部分城市公交线路的通知、民和县城市公共交通线路特许经营合同文本，证明恒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手续齐备，营运合法。 5.利民、恒安公司运营城市公交车的相关手续及批复、2014年至2018年运营的城市公交车的线路及站点、恒安公司接送县城周边学生的相关材料、最新的城市公交线路及站点、2017年11月至今利民、恒安公交公司违规被处罚的相关材料和文书，证明利民、恒安公司的手续齐备，二公司的设立及线路划分、调整均按照有关单位的批复与决定进行。 6.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责任公司运营相关手续文书，证明民和县利民公交公司手续齐备，线路划分及调整与唐某1及其他证人说法一致。 7.反映材料，证明2018年10月23日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责任公司反映恒安公司未按规定超标运营线路。恒安公司在利民公司线路行驶运营侵犯利民公司的利益。 8.身份证复印件、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唐某1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在全国违法犯罪信息库和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吸毒人员信息库中均无犯罪记录。 9.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3日9时53分，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唐某1到民和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当日10时16分，被告人唐某1到达民和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在对唐某1进行讯问期间，唐某1交代其于2018年2月至10月期间，先后五次在民和县县城街道拦堵恒安公司7路公交车，能基本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10.被告人唐某1的供述与辩解：我在7路车车头前面堵过5次。第五次是2018年八、九月份那几天，我开着宝马车满县城转，看恒安公司的公交车是否有违规运营的情况。民中门口堵的第二天，大概早上六点多，我在川垣大道行驶的时候，看见恒安公司的公交车在海鸿小区北区大门口载客，恒安公司的公交车又串线了，他们不应该走海鸿小区北区大门口，我准备掉头堵住恒安的公交时，我和一辆轿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没理会撞车的事情，就找恒安公司的公交车司机理论，那个司机问我说：“这个地方也不能来拉人吗？我不知道情况，你就放我走吧”。我先给马不拉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听，本来我想着一直堵着等他来，但是他没接电话，我就用手机拍了视频后就让恒安公司的公交车走了。到了早上八点半，我拿着视频去了交通局，交通局的人将那辆在海鸿门口违规运营的车辆停运一天。我们公司现在运营五条公交线路，1路车是镁厂至驼岭至香水村再原路返回，2路车是享堂至高铁站，3路是东垣村大庄至核桃庄村，4路幸福苑至巴州镇，5路车金星村至北山新村。我们有公交站点，我们公司只有山城站、下集场站、客运站、回中门口站是按照站点停，其余站点没有按照规定停。我任职利民公交公司车队长是否有正式任命文件我不太清楚，行政上面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只负责车辆运营及维修。我去堵车前，我父亲唐某2不知情，我将恒安公司的公交车堵了后就有人给我父亲打电话告诉他这个事情。我堵车是我个人的行为，我告诉过我们公司的公交车司机，如果发现恒安公司的公交车违规运营就给我打电话汇报。我是利民公司的车队长，我负责公交车运营。王某4是我们公司的公交车司机，王某3不是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政府没有给公交公司设置过专门的站牌，我公司以前自己设置过站牌，现在站牌被取掉了。我们公司的公交车在站点附近停车载人。恒安公司以前的线路是从祁连山水泥厂至民和大桥至下集场至客运站至回中至二中至教育局至联通公司至敬老院至民和第一中学至兴垣城至二医院至海鸿国际广场终点站。他们公司现在的线路是从高铁站至船员齐鲁至公园路至东垣小学至大庄至海鸿国际广场至兴垣城至苏宁电器至亚欧超市至广馨至教育局至民和三中至回中至北大街菜市场至客运站原路返回，恒安公司是单向发车。以前恒安公司公交车行驶闫家口开始到教育局都是重叠段，行驶到联通公司开始一直跟我们公司运营路线重叠。现在我们两个公司的线路只有公园路绕行海鸿国际那段、苏宁电器到亚欧超市这两段不重叠，其他路段均有重叠。我从第一次堵车后就将恒安公司违规营运的事情向民和交通局工作人员反映了。我父亲唐某2以公司名义书面向民和县交通局反映过恒安公司公交交车违规营运的事情。我堵车的行为没有造成交通堵塞，但是对交通有影响。我围堵恒安公交车的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民和县交通局对我公司和恒安公司违规运营载客进行过处罚。刚开始我堵车那三次民和县交通局都没管过，今年9月份（2018年）恒安公司改了线路后，交通局对他们进行了停运处罚。民和县交通局对恒安公司违规营运的行为不作为之后，我们向海东市交通运输局反映过，后来人调解过。政府没有经过公开招标就让交通局自己下属的恒安公司购置了6辆公交车跑公交，我认为是交通局暗箱操作，行政违法。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某1作为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在与民和县恒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交车不按规定路线行驶、违规载客发生纠纷时，本应通过正当途径予以解决，却多次拦截对方公司正在营运中的车辆，造成交通堵塞，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某1在载有四十余名乘客的公交车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1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了起诉书第四笔寻衅滋事犯罪的指控意见，经查，该起事实，证人李某7、白某5的证言，被告人唐某1的供述均能证明两公交公司公交车抢拉乘客，且民和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马某3证实民和县恒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7路和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责任公司3路公交车在民和县川垣新区居环路民中校门口均没有线路和站点，案发当时其接到电话来到现场及时进行了处理，时间持续五分钟左右，未造成严重的后果，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恶劣影响，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该起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指控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唐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唐某1及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笔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被告人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某1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责任公司5路车司机倒车准备离开，民和县恒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7路公交车司机乘机倒车也欲驶离现场，唐某1强行扒在载有四十余名乘客的正在行驶的公交车驾驶员一侧车窗处并抢夺方向盘，虽持续时间短、车辆行驶速度低、距离短，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被告人唐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唐某1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意见称，1、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对方“恒安”公交车公司不按规定线路运营及不按规定的站点停靠，引起上诉人唐某1前去堵截对方公交车而引发本案，故对方有明显过错。据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2、原判未认定对方7路公交车将上诉人唐某1腰部损伤的事实，进而对其手扒车窗及拉拽方向盘的行为在刑法上进行了错误评价，直接导致了对唐某1认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错误。故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一）上诉人唐某1系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车队长。2018年2月13日12时许，唐某1以民和县恒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的车牌号为×××D号7路公交车不按规定路线运营为由，在民和县川口镇下集场公交站点拦截正在营运中的该7路车长达半小时，致众多群众围观，严重影响大十字到山城方向的车辆通行，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2018年4月27日7时许，被告人唐某1以恒安公司车牌号为×××D号7路车不按规定路线行驶、违规载客为由，在民和川垣南路三中丁字路口附近，用车牌号为×××的白色宝马车将正在营运中的该7路车拦截，后又指使利民公司的三辆公交车与宝马车对该7路公交车进行前后左右的围堵，堵停时间持续一小时左右，严重影响川垣南路三中路口附近来往车辆正常通行，引起群众围观，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三）2018年5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唐某1以恒安公司车牌号为×××D×××的7路车不按规定路线行驶违规载客为由，在民和川垣北路民和县医院正门口，用车牌号为×××的白色宝马车拦截正在营运中的该7路车，并指使利民公司车牌号为×××的5路公交车斜插在7路车车尾，造成川垣二路与川垣北路交汇十字交通拥堵，后执勤辅警对唐某1及5路车司机进行劝离，唐某1拒绝将白色宝马车驶离，但同意让5路公交车驶离现场。后5路车司机倒车准备离开，恒安公司的7路公交车司机乘机倒车也欲驶离现场，唐某1扒在正在行驶的该7路车驾驶员一侧车窗处并用手抓方向盘，该7路车即靠边停车以及2018年9月5日18时许，上诉人唐某1以恒安公司车牌号为×××D×××的7路公交车违规在民和县川垣新区居环路民中校门口接送放学学生为由，用车牌号为×××的白色宝马车在该7路车前面堵住，并指示利民公司司机白某5将3路公交车开到民中校门口的7路公交车（车牌号为×××D×××）后面载客。白某5开车牌号为×××的3路车停在7路车车尾载客。后民和县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马某3到现场处理。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恒安”公司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唐某1所在“利民”公交公司于2004年即与民和县交通局签订对“下集场”停靠站独家经营20年的协议，至2024年到期，后经调整线路，将民和三中和县医院停靠点亦确定为“利民”公交公司停靠点，但“恒安”公交车公司7路车违规载客，串线运营，对此，证人马某3、党某、王某1、晁某2等均有证实并与签订的协议可相互印证，据此引起上诉人唐某1不满后用车堵截7路公交车而引发本案。“恒安”公交公司在本案中具有明显过错，应对上诉人唐某1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某1第二笔事实是否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问题。经查，该笔事实先是“恒安”公司7路车在民和县医院门前载客，上诉人唐某1开自家轿车进行堵截双方发生纠纷，期间上诉人唐某1腰部被撞伤后，情急之下用手扒车窗并抓方向盘。因当时现场人员及车辆多，该7路车行驶速度缓慢，唐某1用手扒车窗及抓方向盘的行为在主观上并无致该7路车倾覆的故意，且其行为的危害性与决水、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驾车冲撞人群等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相比并不相当。故其行为尚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但该笔事实上诉人唐某1确有用车堵截对方公交车的行为存在，并造成川垣二路与川垣北路交汇十字交通拥堵的结果，对其行为仍应以寻衅滋事罪论处。原判对该笔事实定性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量刑问题。经查，上诉人唐某1在公共场所多次寻衅滋事，造成人员围观，交通拥堵，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其犯罪的事实、以及考虑本案的起因方面对方当事人有过错、案发后唐某1具有自首情节、以及上诉人唐某1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亦出具了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的调查评估意见，故可以对其判处缓刑，予以考验。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1作为民和县“利民”公交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在与民和县“恒安”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交车不按规定路线行驶、违规载客发生纠纷时，不通过正当途径予以解决，却多次拦截对方公司正在营运中的车辆，造成交通堵塞，致使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确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但原判认定其第二笔事实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鉴于被害方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且上诉人唐某1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亦出具了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的调查评估意见，故可对其判处缓刑予以考验。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唐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性错误，并致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2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唐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及量刑部分的内容； 二、撤销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2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唐某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定性及量刑部分的内容； 三、上诉人唐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薛 渊 书 记 员 李嫣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