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7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高艳阁，男，1976年2月3日出生，蒙古族，亿骋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臣，内蒙古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宇，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赤峰市喀喇沁旗锦山镇阳坡村三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艳阁与被申请人陈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赤峰市喀喇沁旗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内0428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高艳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高艳阁于2018年12月27日申请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高艳阁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内04民申5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高艳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臣，被申请人陈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艳阁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内0428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在被申请人欺诈和胁迫下形成的。赤峰龙头山矿泉水公司系被申请人转让给案外人钱国栋。2013年12月25日，申请人与案外人钱国栋签订了《房屋设备租赁合同》承包了涉案水厂。申请人接手水厂后，被申请人以钱国栋购买水厂时欠其土地承包费及水厂欠其借款为由阻扰生产，钱国栋外出躲债，无法取得联系，申请人被迫于2014年9月20日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及《合伙协议》，承诺代其偿还欠款。直至2018年4月，申请人在赤峰监狱见到钱国栋才知土地承包费用已付清。随后申请人起诉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一二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2013年12月31日以后钱国栋对水厂不再进行经营，而借款发生在2014年6月15日，钱国栋的刑事判决中也认定合伙协议中的欠款并非是水厂欠款，而是钱国栋的诈骗赃款。故被申请人在签订合伙协议时涉嫌欺诈。二、一审判决以担保责任定性，适用法律错误。《合伙协议》中申请人承诺欠款代偿，只是债务承担，而不是担保。本案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钱国栋之间没有担保的合意，钱国栋向被申请人借款申请人根本不知晓，且即便属于担保性质，保证期间也早已超过。三、一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未行使撤销行为错误。本案中，被申请人将钱国栋的诈骗款谎称水厂欠款直到本案诉讼中申请人才知晓，故撤销权未消灭。四、被申请人要求支持其工资的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劳动争议纳入本案审理程序违法。被申请人没有在水厂上班，要求支付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宇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1、高艳阁自2013年12月25日接手水厂到2014年9月20日与陈宇签订《合作协议》期间，陈宇的儿子在外地念书，本人从未到水厂阻挠，此期间水厂也不欠陈宇承包费和其他款项。2、钱国栋并非申请人所说外出躲债，而在此期间是被水厂聘为经理从事经营活动，在刑事判决书中对该事实也进行了认定。3、本案事实是，2013年12月25日高艳阁与钱国栋签订租赁合同，此前水厂占用陈宇土地，钱国栋借陈宇现金，经多次与钱国栋交涉，钱国栋从中协调与高艳阁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陈宇夫妇给高艳阁打工，欠款转由高艳阁偿还，如果高艳阁不接手水厂，陈宇不会与高艳阁签订合同和协议。4、不存在高艳阁代水厂偿还土地承包费及偿还借款的事实。高艳阁承租水厂占用陈宇的土地，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费由高艳阁支付。因为高艳阁拖欠钱国栋水厂租赁费，为抵顶租赁费，钱国栋的债务由高艳阁偿还，并不是代水厂偿还。5、高艳阁称直到诉讼中见到钱国栋才知道水厂欠款的事实与事实不符。高艳阁是在2013年11月25日开始接手水厂，而借款发生时间是在2014年6月15日，怎么可能是钱国栋经营水厂时的欠款。6、双方协议中约定的高艳阁偿还陈宇借款67万，就是指的钱国栋的借款，与水厂无关。二、一审认定高艳阁未行使撤销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高艳阁撤销合作协议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9月20日签订协议时应视为高艳阁知道此笔借款是钱国栋所借，所以撤销之诉已超过一年的法定期限。三、合伙协议中所指陈宇夫妇二人工资，是高艳阁个人雇佣，不存在水厂与陈宇夫妇有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高艳阁给付工资并无不当。陈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欠款670000元。2、要求被告给付利息174200元。3、要求被告给付工资164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要求工资给付至判决之日，利息也计算至判决之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2012年9月1日之前，原告陈宇经营赤峰龙头山矿泉水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9月1日，陈宇将公司转让给钱国栋。钱国栋后从陈宇处借款67万元一直未还。钱国栋将龙头山矿泉水公司场所（土地）及设备出租给高艳阁，租期20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34年12月31日，此生产办公场所及设备总租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此租金一次性从公司欠高艳阁借款中抵顶。2014年9月20日，陈宇、高艳阁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高艳阁为甲方，陈宇为乙方。一、陈宇、常悦云为甲方公司的员工，月工资8200元整（陈宇为每月5000元整，常悦云为每月3200元整）。乙方家里的水井归甲方使用，乙方房屋内的水、电、暖费用均由甲方负责。二、原来公司（钱国栋）的欠款均由甲方负责偿还，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三、乙方为甲方争取国家项目资金、补贴，乙方获得20%提成。四、乙方听从甲方工作安排，为甲方服务。后钱国栋因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被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赤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判处无期徒刑。原告的债权67万元亦在钱国栋犯罪数额之内。陈宇与常悦云系夫妻关系。原告认可从被告处用矿泉水抵顶二人工资款至2017年年末。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高艳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宇欠款670000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欠款本金还清时止。二、被告高艳阁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宇工资1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高艳阁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陈宇向公安机关的举报材料。证明：2015年1月13日陈宇向公安机关举报钱国栋，陈宇向公安机关陈述原公司转让款钱国栋已付清了，其后钱国栋分几次向陈宇借款，最后算账是67万。高艳阁以为是公司的欠款，实际是钱国栋个人欠陈宇借款。第二份证据：57万元借款借据。证明：1、借条不是钱国栋本人书写，而是王文艳写的，证明陈宇当时写条时找不到钱国栋。2、借据是王文艳代写。3、数额不是67万，而是57万，57万也不是一次形成的。第三份证据：2014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对钱国栋的讯问笔录。笔录中钱国栋说公司有公章，但公章已经封存到其他公司了，并且一直由王文艳保管，借没借过钱不知道。证明：龙头山水厂公司的公章一直不在钱国栋手中。被申请人举证有关公章、钱国栋的签字及高艳阁聘请钱国栋为经理的主张不成立。被申请人陈宇对再审申请人高艳阁所举证据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钱国栋个人向陈宇借款多次，最后合计67万。这份证据证实57万元的借据，再加上没有借据，钱国栋认可的，原审时高艳阁也认可。第二份证据，王文艳写的57万的借条，即使是王文艳写的欠条，但一审时钱国栋和陈宇对借据均认可。第三份证据：封存公章必须是公司出示封存公章的手续，不能由钱国栋的陈述来认定。本案与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与公司公章封存也没有关联性。被申请人陈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对高艳阁再审所举证据综合分析认证认为，钱国栋欠陈宇67万元的事实已经为钱国栋刑事犯罪的判决确认的事实，与陈宇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所称并不矛盾。关于57万元的借据虽非钱国栋所书写，但经过刑事审判及原审的民事审判，已经认定为钱国栋所借，加上其他借款总计为67万元。关于公安机关对钱国栋询问笔录中涉及钱国栋公司公章封存的问题，与本案缺乏直接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民事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高艳阁与被申请人陈宇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包含对他人债务承担及用工等内容的综合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应依据协议履行权利与义务。再审申请人高艳阁的再审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子武审 判 员 孙 霞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