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6731号原告：龙涛，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兴，北京市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褚玉梅，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褚国华，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玉梅（褚国华之姐），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龙涛与被告褚玉梅、被告褚国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褚玉梅（兼褚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褚玉梅与褚国华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涉诉合同）无效；2.判令褚玉梅、褚国华协助龙涛将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密溪路55号院2号楼3层2单元302号房屋（以下简称3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龙涛与褚玉梅名下，状态为共同共有。事实和理由：302号房屋系龙涛与褚玉梅的夫妻共同财产。2018年5月17日，龙涛以离婚纠纷将褚玉梅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褚玉梅于2018年7月12日与褚国华签订涉诉合同，将3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褚国华名下，龙涛对此毫不知情。褚玉梅与褚国华系同胞姐弟，褚国华对302号房屋系龙涛与褚玉梅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可能不知情，褚玉梅在离婚诉讼期间将302号房屋转移登记，存在主观恶意，且房屋交易价仅为150万元，远低于市场价，由此可认定褚玉梅与褚国华签订的涉诉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龙涛权益。依据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请求判如所请。褚玉梅辩称，不同意龙涛的诉讼请求。302号房屋于2018年7月转移登记至褚国华名下，龙涛于2018年5月起诉我要求离婚，我们有过几次争执，焦点为财产问题。关于302号房屋的购房款来源，我婚前有一套房屋在2013年出售了，302号房屋的购房款基本来源于我婚前所有的房屋的售房款。龙涛后来也认可302号房屋是我的个人财产，并打算去公证，我当时就提出了一个建议，我和龙涛都不要302号房屋，褚国华经常去帮忙维护房屋，就将302号房屋给褚国华。龙涛没有否认，让我看着办。随后，我找了一家房屋中介，经了解以买卖合同的方式过户比较方便，后中介协助我们办理了过户。龙涛对我将房屋转移登记到褚国华名下系知情且同意的，一方面是为了挽救婚姻，另一方面也是感谢褚国华多年的帮助，以后让褚国华的孩子为我们养老也就名正言顺了。就转让302号房屋，我和褚国华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赠与，而非买卖。褚国华辩称，同意褚玉梅的意见，我也认可褚玉梅将3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我名下是基于赠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龙涛与褚玉梅于2003年5月26日登记结婚。褚玉梅与褚国华系姐弟关系。2011年6月15日，褚玉梅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北京大地海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住宅类）》，约定褚玉梅购买302号房屋。后双方于2011年10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302号房屋总价为2555738元，建筑面积为132.62平方米。后3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褚玉梅名下。另查，褚玉梅购房时提交有一张《家庭购房申请表（A类）》，表内家庭成员信息栏载有“褚玉梅（本人）、龙涛（夫妻）”。2018年5月17日，龙涛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褚玉梅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581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龙涛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12日，褚玉梅作为出卖人与褚国华作为买受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褚玉梅将302号房屋出售给褚国华，房屋成交总价为150万元；签订合同前，褚国华已向褚玉梅支付定金20万元，该定金于本合同签订时抵作房款，褚国华应于2018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总金额150万元。2018年7月20日，褚国华取得302号房屋的权属证书，产权证号为京（2018）密不动产权第XXXX号，登记权利人为褚国华。庭审中，褚玉梅和褚国华均主张二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系赠与合同关系，即褚玉梅将302号房屋赠与褚国华，签订涉诉合同仅为了便于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涉诉合同。褚玉梅认可签订涉诉合同时302号房屋市值为300余万元，约定购房款150万元是为了少缴纳税款。龙涛称302号房屋现值在350万元左右。就将302号房屋转移登记至褚国华名下系龙涛明知且同意的，褚玉梅未提交相应证据。庭审中，褚玉梅提交了三组证据，用以证明302号房屋的购房款主要来源于褚玉梅的婚前财产。第一组证据为《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购房款发票、贷款结清证明，显示褚玉梅于1999年12月21日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小区1组团4号楼3单元6层2号房屋（以下简称2号房屋），购房款金额为357591元，后于2007年8月9日结清购房贷款；第二组证据为《补充协议》、《协议书》、房款交接单、银联转款凭据，显示褚玉梅于2013年将2号房屋出售，售房款共计218万元；第三组证据为落款签字为GerritVanDerVelden、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的英文收据及护照复印件，经北京世纪骄阳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收据主要内容为：截至2014年12月，本人从褚玉梅（北京荷景良苑贸易有限公司）收到总计265000欧元（相当于220万元人民币）的费用，该金额为其于2011年所欠的私人债务，部分通过欧元和人民币现金支付，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该金额自此将从双方未决的业务清单中扣除。褚玉梅称上述三组证据共同证明褚玉梅将其婚前购买的2号房屋出售所得的购房款用以偿还为购买302号房屋向第三人所借债务。对此，龙涛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2号房屋虽系婚前购买，但婚后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所还债务占了房款的大部分；对第二组证据，认可《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房款交接单、银联转款凭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无法证明借款与购房款的关联性。经询，褚玉梅认可302号房屋属于婚后财产，但并非全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审理过程中，龙涛申请查封302号房屋，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367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302号房屋。龙涛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302号房屋购买于龙涛与褚玉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褚玉梅主张购房款大部分来源于其出售婚前房屋所得售房款，但即便其所述为真，也有部分购房款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故龙涛对302号房屋享有一定权益。现褚玉梅在龙涛起诉其离婚纠纷一案诉讼期间，未经龙涛同意擅自将302号房屋出售给褚国华，而褚国华作为褚玉梅的弟弟，知道或应当知道302号房屋中涉及龙涛的权益，但仍与褚玉梅签订涉诉合同，且房屋对价仅为150万元，远低于房屋市场价，并且褚国华也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故足以认定褚玉梅和褚国华构成恶意串通，二人的行为侵害了龙涛的合法权益，涉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关于龙涛要求将302号房屋登记为其与褚玉梅共同共有的请求，褚玉梅与褚国华就302号房屋所签涉诉合同无效后，褚国华应将302号房屋恢复登记至褚玉梅名下，龙涛的该项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属于涉诉合同无效的后果，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龙涛与褚玉梅就302号房屋的权属若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褚玉梅与被告褚国华于二○一八年七月十二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褚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被告褚玉梅办理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密溪路55号院2号楼3层2单元302号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褚玉梅名下；三、驳回原告龙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被告褚玉梅、被告褚国华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褚玉梅、被告褚国华共同负担（原告龙涛已预交，被告褚玉梅、被告褚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龙涛）。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柯 岩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珑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