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8970号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东阳横店林心如影视文化工作室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市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北京市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雪梅，女，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欢，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芳，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林心如诉被告黄雪梅、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黄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欢到庭参加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林心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黄雪梅在《人民法院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包含律师费6万元等维权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林心如为知名演员。被告黄雪梅在新浪微博中使用微博账号“月白色的三苏”，自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发布原创及转发侮辱、诽谤原告的上百条微博博文，使原告遭受社会公众的误解和质疑，严重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黄雪梅辩称：我可以向原告致歉，但其财产性赔偿要求过高，其列举的侵权微博中大部分是粉丝之间的对骂，并非针对原告。被告微梦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案件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林心如系知名演员。微梦公司是新浪微博的主办方，黄雪梅在新浪微博中注册和使用的微博账号为“月白色的三苏”。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该微博号发布原创文章、转发与原告相关的上百条微博博文，涉及的内容包括直接发言及@某网友名称的发言，如：@某网友谩骂我也改变不了你绝后的现实，你家林大妈糊进淋逼的现实，以及她垮脸欠债的现实。很残酷吧？哈哈哈哈，淋老婆粉的粉丝以为全天下都是老婆粉？笑死人了，我可不收瞎子，免费帮瞎子治眼而已，你以为人人都像林大妈那么贱诅咒爱豆孩子吗？#破偶像破粉丝##林心如#淋大妈跟鸡同款了@林心如，你家粉丝说你被霍建华嫖。我这边倒是有很多淋大妈的三级写真图。淋大妈涉黄，竟是为了买二手包。@林心如@新浪娱乐@12312举报中心@人民网@北京海淀法院淋大妈粉这是知道台独大妈无法洗白了吗？二手包包看把你能的，林大妈卑微到尘埃里了，我霍赚的钱要么捐了要么自己买奢侈品了，淋大妈喜欢倒贴就继续养呗，谁叫她自己千里送逼的，不艹白不艹，毕竟下跪求来的。淋粉醒醒，淋大妈不过是个倒贴肚子和房子还进不了霍家门的外室，华华随便捐给贫困灾区的钱就是你淋一整部片酬。是你家淋大妈卖逼的时候带上你们观摩的吗？#林心如##破偶像破粉丝#@某粉丝知道你家大妈有很多人睡了#林心如##破偶像破粉丝#美乳大妈的RF是被恩客揉的二次发育了吗？#林心如##破偶像破粉丝#林大妈这种欠了几千万债务，到处圈广告的糊逼，可能唯一的生活理想就是赶快还钱了吧。难怪林心如家的大粉都是性工作者#林心如#林大妈真是一坨甩不掉的SHI，不带HJH都没人理的样子。今天份的尬洗。除了带HJH外还拖苏有朋哥哥下水。给林大妈的厚脸皮点个赞，一边插刀一边拉人给自己洗白，拼个九宫格，看看这个两面三刀的老女人#林心如#微博中还有丑化原告的照片等。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6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微博调查回函、（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9994号公证书及公证视频截图、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黄雪梅表示其为霍建华的粉丝，在霍建华粉丝中有一定影响力。2016年12月时，其在微博中看到原告的粉丝把自己的照片丑化并在微博中评论，其开始回击。2016年12月到2017年9月之间，其发布的大部分微博都是针对原告的粉丝，其认为林心如的粉丝骂的更难听。其是因为太生气才转发了骂人的微博并@林心如，是想告诉原告她家的粉丝是什么样的，并不是要骂她本人。其虽使用了原告的图片，但结合上一条微博可以说明是针对粉丝而非原告。部分内容并没有侮辱，是在阐述和表达问题。其表示涉案微博的转发评论量都很少，如第1页中的微博转发量为18。原告表示截止起诉之日，涉案微博有粉丝17635人，影响力较大。侵权微博转发量虽然不大，但是从被告的粉丝量来看应有较大浏览量，4月11日12:53发布的微博转发2384次，点赞3354次。黄雪梅表示该条内容是针对原告粉丝而非原告。有的微博没有转发和评论，很多转发为个位数，骂原告的微博转发评论都不多。黄雪梅表示原告提出的律师费过高，律师代理费属于间接损失，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庭后黄雪梅提交了其签字的致歉信，表示对原告所发有损其名誉的不当言论，侵犯其名誉权，表达诚挚的歉意。其表示自己的微博号已经被封，最初的起因是原告粉丝对其进行攻击并人肉其真实姓名和照片，使其失去理智，但其认识到自己不应将情绪发泄到原告身上，对其自身不当言辞感到不安和歉疚，请求原谅。其提交了部分对方粉丝在微博对其进行人身攻击的言辞，以及将其真名及照片公开的情况。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是对其个人品质和能力的评价。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一般而言，侵害公民名誉权的主要形式是诽谤性和侮辱性言论传播，诽谤系针对事实的虚假陈述或歪曲，侮辱系针对人身、人格、尊严所进行的欺辱或贬损的评价。原告是知名演员，是在社会生活中广为人知的公众人物，享受较多的公众关注及相关利益，其对来自他人的负面评价应给予一定的容忍，以保证其他公民享有言论自由。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人可以对其随意发表失实言论，或使用与其行为性质不符的侮辱、贬损言辞对其进行评价。涉案微博内容由黄雪梅注册和使用的新浪微博账号“月白色的三苏”发布，大量内容具有谩骂和发泄情绪的性质，并包含没有相关事实基础的描述，如“台独”等，对原告构成侮辱和诽谤。黄雪梅称起因为粉丝因偶像产生的互掐，并非针对原告，但其中很多内容仍为直接针对原告的侮辱和诽谤性质的言辞，已超出正常在网络平台公开表达意见的正常范围。上述内容贬低原告的人品，对其进行诽谤，不属于对公众人物进行监督和批评的正当评论，有较强的攻击性和侮辱性，贬损了原告的人格，降低其社会评价。本院认定黄雪梅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起诉微梦公司时要求其披露黄雪梅账号注册的相关身份情况，其上述请求实现后，要求黄雪梅承担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责任，对微梦公司已无实际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因黄雪梅的微博账号已经被查封，其提交法院的手书致歉函不足以覆盖其发文行为影响的范围，其应在原告要求的报纸刊登致歉声明。关于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微博的侵权性质较为严重，给原告造成精神压力和伤害，应当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精神损失。名誉权侵犯的客体系人格权利，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其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微博的具体内容，持续时间，转发、评论和点赞的人次，其微博账号的粉丝数量等因素，确定其主观的侵权恶意和过错程度，以及给原告造成损害的范围和影响程度、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维权诉讼支出的合理部分，本院一并予以支持。黄雪梅虽在庭审后提交了微博内容，以证实对方粉丝亦对其进行人身攻击，但在本案中上述材料被告未在庭审时作为证据提交，现仅作为参考内容，有助于了解黄雪梅言辞发生的部分背景，但并未给其提供攻击原告的合理理由。如上述内容属实，黄雪梅可以另行对损害其人身权利的相关人员追究责任或提起诉讼。本案黄雪梅在网络发布的内容大部分属谩骂形式，起因系粉丝之间因偶像关系产生纠纷，因情绪激烈互相攻击，并延及偶像。事后可以看出其中大部分只是一时泄愤，内容低俗且无实际意义，但对原告构成了侮辱和诽谤，黄雪梅也因侵权行为给其自身带来不利后果。希望网络用户以此为戒，在网络平台发言时给予他人最基本的尊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黄雪梅在《人民法院报》发布致歉声明，就其发布涉案系列微博内容构成侵权向原告林心如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能履行上述内容，本院将在相关媒体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黄雪梅负担。二、被告黄雪梅赔偿原告林心如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及维权合理支出3万元，以上共计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黄雪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被告黄雪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宏丞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武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