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6民初570号原告：龙兴平，男，1964年8月29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系龙兴平女婿，1991年5月2日生。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云南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民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新闻路270号701、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MA6K5HEN7Q。法定代表人：刘洪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大观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0865Y。法定代表人：吴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盼园，该公司法务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钦云，该公司法务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峨山县双江街道办事处石泉路安居小区安馨园管理用房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6579842572N。法定代表人：谭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城，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煌，云南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娄经强，男，1985年8月2日生。被告：王涛，男，1988年6月17日生。原告龙兴平与被告云南民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悦公司）、云南建投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峨山县嶍丰住房和市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嶍丰公司）、娄经强、王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兴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陈伟，被告民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被告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钦云，被告嶍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煌，被告娄经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兴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民悦公司向原告支付医疗费23564.94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误工费60000元、护理费1440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9000元、伤残赔偿金133952元、后期治疗费140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282516.94元；2.判令被告三建公司、嶍丰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龙兴平要求被告娄经强、王涛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依法对其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8日，龙兴平在嶍丰公司发包、三建公司承建、民悦公司承包劳务的峨山县项目第19号地块建筑工地工作时，右脚摔伤致右跟足粉碎性骨折。经住院治疗出院，龙兴平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因与发包方、承建方、劳务承包方就医疗费及相关损失、费用共计282516.94元分担发生争议，龙兴平诉至法院。被告民悦公司辩称，1.原告龙兴平未能证实其受伤与民悦公司承包劳务涉及工地的施工有关联性；2.被告民悦公司与原告龙兴平之间无任何劳务雇佣关系；3.损害因原告自身注意不够有较大关系，其应自担40%的责任；4.原告龙兴平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三建公司辩称，无法查明、确认原告龙兴平受伤与被告三建公司施工的相关性。原告龙兴平与被告三建公司没有任何雇佣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嶍丰公司辩称，作为发包方嶍丰公司已将工程项目依法发包给三建公司，施工安全事故责任应当由三建公司承担，嶍丰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娄经强辩称，其与原告龙兴平没有雇佣关系，应由被告三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龙兴平自身也有责任，应当承担40%责任。被告王涛辩称，其与原告龙兴平没有雇佣关系，原告龙兴平没有按安全规范施工，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围绕诉讼请求，原告龙兴平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龙兴平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工商登记（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及信息。第二组，《峨山县住房城乡建设局关于刘健反映其岳父在工地受伤要求住建局开具调查证明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复印件）1份、《玉溪市基本医疗保险意外伤害调查审批表》（原件）1份、证人证言（原件）1份，欲证明龙兴平在峨山县建设项目第19号地块工地施工受伤的事实。第三组，社保卡（复印件）1份、工卡（原件）1份、医疗保险调查审批表（原件）1份、租房合同（原件）1份、收据（原件）1份、证明（原件）2份、银行流水（原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龙兴平长期在城里生活的事实。第四组，《住院通知书》、《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原件）各1份、《检查报告》（打印件）4份、《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原件）各1份、门诊收费票据（原件）2份、收据、鉴定费发票（原件）各1份，欲证明龙兴平伤情治疗过程及治疗、鉴定费用发生情况。第五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3份，欲证明伤残等级鉴定情况及后期治疗、生活费用计算依据。被告民悦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安全教育活动记录卡》（原件）2份，欲证明民悦公司尽到了安全教育、提醒等安保义务。第二组，黄佑友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欲证明民悦公司履行了安全巡查义务、事发日公司安监人员未接到事故报告。第三组，《收条》（原件）1份，欲证明龙兴平医疗费垫付款为娄经强借款垫付，并不是李党华出于公司与龙兴平存在雇佣关系才垫付。被告三建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劳务发包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复印件）各1份，《安全教育活动记录卡》（复印件）2份，欲证明三建公司已将涉案劳务合法分包给了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民悦公司，并与对方签订了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并对承包工程范围内进行安全教育活动。被告嶍丰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峨山嶍峨古镇18、19＃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原件）1份，欲证明嶍丰公司作为发包方合法发包工程给三建公司的事实。被告娄经强、王涛未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确认如下：1.被告民悦公司、三建公司对原告龙兴平提交的峨山县城乡建设局的处理意见书认为没有关联性，其附表登记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该处理意见书能够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与案件待证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民悦公司、三建公司认为证据目录中记载事故为交通事故，与证据内容矛盾应排出施工事故确认。本院认为，证据目录误载不影响具体证据属性，证据应用遵循印证、佐证原则，与目录正误无直接关系，本院对目录项下证据依法予以逐一审查，依法予以确认。3.被告民悦公司认为，租房合同原告署名伪造，按付款证明单记载：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9月27日的房租，在2019年9月29日才交付，不符合经验常识，该两份证据明显具有伪造可能，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原告提交银行流水无法证明与案件相关性。所以认为原告龙兴平没有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内部矛盾无法合理排除，存在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明确的问题，即便有两份村、居委会证明加以辅助，仍无法确认主要待证事实真伪，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4.被告民悦公司认为，原告龙兴平提交的三份《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计算应当以出院医嘱为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民悦公司混淆了医疗期间护理、营养费用和伤残康复、护理费用的不同性质。三份《鉴定意见书》为合法有效的第三方鉴定意见，与本案原告龙兴平伤残损害、现实损失和预计损失计算直接相关，故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龙兴平对被告民悦公司出具的《安全教育活动记录卡》、《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民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民悦公司日常进行安全生产管理的情况和本案损害的发生，相关人员垫付医疗费的实际情况，但无法直接证明雇佣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3日，嶍丰公司与三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嶍峨古镇18、19＃地块建设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之后三建公司将嶍峨古镇18、19＃地块劳务分包给民悦公司；民悦公司将部分粉刷劳务分包给王涛；王涛再次将部分粉刷劳务分包给娄经强；娄经强雇请龙兴平等人员进行具体劳务施工活动。2019年3月18日，龙兴平在嶍峨古镇项目第19号地块建筑工地施工时，因木梯后移从高处摔落，造成右脚受伤致右跟足粉碎性骨折、右足部软组织挫伤、右跟骰关节半脱位、左肺下叶片炎症并左侧胸膜腔少许积液等损伤。龙兴平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8日（计21天）在云南省玉溪市人民医院经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用23564.94元。2019年7月10日，应龙兴平申请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龙兴平右脚伤残构成9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4000元，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误工期为240日。发生鉴定费2500元。龙兴平与工程相关各方，就损害责任承担问题发生争议。另查明，龙兴平为农村居民身份；三建公司、民悦公司具有相关工程、劳务承包资质，被告王涛、娄经强没有相应资质。本案争议焦点：一、损害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工程发包人嶍丰公司、劳务发包人三建公司将工程、劳务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三建公司、民悦公司，属于合法发包、分包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对本案损害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承揽定做具有材料加工交付物质的特点，而劳务承包则是将劳动成果直接作用于发包人实际控制的特定物的特点，本案王涛、娄经强分两个层次交付其实是劳务而非特定物，所以可以认定，民悦公司与王涛之间、王涛与娄经强之间均为劳务分包法律关系。本案涉案工程相关各方法律地位确认为：工程发包人嶍丰公司，劳务发包人三建公司，劳务分包人民悦公司，劳务二级分包人王涛，雇主娄经强，雇员龙兴平。虽然涉案劳务并不要求劳务提供者具有特定资质，但民悦公司在分包劳务时，王涛在再分包劳务时，均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了没有规范施工组织条件和完善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依法应对本案的损害与雇主娄经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雇主、雇员责任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龙兴平认为被告方应负全部责任，被告方则认为原告方应自担40%责任。本案损害在施工中撑护木梯后移而发生。损害的发生与被告（雇主）娄经强未组织好安全生产，给予必要的现场提醒和协助有关，也与原告龙兴平疏忽大意、不注意安全防护有关。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工程相关方提供了部分安全生产教育、提醒帮助等事实，酌情确定原告龙兴平自担40%损害责任。三、损失范围确定问题。原告龙兴平认为损害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后期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82516.94元。被告方认为损失仅为医疗费用支出，其他项目为原告方自行增加费用，不应列入损失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原告龙兴平提出的诉请项目中除精神抚慰金项目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具体项目金额审核认定如下：医疗费23564.94元、住院期间伙食费补助2100元（100元/天×21天=2100元）、后期误工费7080元（29.50元/天×240天=7080元）、后期营养费2250元（25元/天×90天=2250元）、后期护理费2655元（29.50元/天×90天=2655元）、伤残赔偿金43072元（10768元/年×20年×20%=43072元）、后期治疗费14000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00221.94元。本院认为，原告龙兴平与被告娄经强之间存在事实雇佣关系。被告娄经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主要损害责任。被告民悦公司（劳务分包人）、王涛（劳务二次分包人）依法应当与被告娄经强（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龙兴平要求被告嶍丰公司、三建公司、民悦公司、王涛、娄经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但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具体为：支持原告龙兴平要求被告民悦公司、王涛、娄经强连带赔偿损失60133.16元（100221.94元×60%=60133.16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嶍丰公司、三建公司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民悦公司认为与被告王涛系承揽合同关系，与被告娄经强，原告龙兴平没有合同关系，其不是责任主体，原告龙兴平诉请项目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涛认为其与原告龙兴平没有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娄经强认为其与原告龙兴平没有雇佣关系的答辩意见，与其负责向龙兴平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娄经强认为原告龙兴平应当自担40%责任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告龙兴平依据其与被告娄经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有权要求被告娄经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民悦公司、王涛作为劳务分包人，应当依法对被告娄经强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娄经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龙兴平赔偿人身损害及相关费用60133.16元；二、由被告云南民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涛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龙兴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原告龙兴平负担4235元，被告娄经强、云南民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涛负担13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绍宏审 判 员  普文星人民陪审员  龙琰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曹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