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云明，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毅，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明，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平，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云明，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管理人。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仁和苑C9栋1层。负责人：李学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男，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骊，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钟云明、周毅、周平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管理人（以下简称华玮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云明、周毅、周平上诉请求：1.依法对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进行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周毅于2016年8月5日用自己的债权以房抵债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总价为786.6380万元。上诉人周平于2016年9月20日用自己的债权以房抵债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总价为523.5740万元。本案相关房屋的网签时间远远在华玮公司破产重整受理半年之前。虽然《债务支付协议》签订在2017年8月19日，但是对前述以房抵债履行方式的变更，不是对新债务的处理，更不是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串通而转移其资产，不适用《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为《债务支付协议书》的签订不具备使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益的情形，损害了全部债权人的利益，该事实认定有误，主要证据不具有说服力。理由如下：1.岳池县人民法院、债权人李勇及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方认可评估公司（四川大公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的《评估报告》第24、25页显示：时代天街A栋27层1号-25号评估单价为5170元/平方米，该评估应为有效，与本案涉及房产高度一致，具有参考价值。按市场规律，2016年购房单价应低于该单价。2.上诉人周毅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单价为7600元/平方米；上诉人周平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单价为760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以贵州惠氏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5月19日出具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中载明的房屋建成竣工验收交付价值时点的市场价9436元/平方米，该评估报告晚出20个月，不具有参考价值。3.遵义市红花岗区城投公司2017年5月购买的遵义时代天街A栋9至15层单价为6000元/平方米。按市场规律推理，2016年购房单价应低于这个单价。综上，上诉人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支付协议书》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个别清偿使债务人受益的除外”情形。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华玮公司管理人提供的债权数据没有经过审计认定，数据不具有说服力。并且华玮公司管理人《重整计划草案》、《债权人债权登记工作报告》、《关于重整前的财产状况说明及重整可行性分析报告》多次载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产大于负债。说明本案不适用《破产法》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华玮公司管理人辩称：1.上诉人主张周平、周毅是在2016年用其自己的债权以房抵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虽然前述网签协议签订时间在2016年，但依据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支付协议书》，前述房款的抵偿事实发生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6个月内，上诉人钟云明通过代为清偿周毅、周平购房款的方式，实现了个别清偿的目的，故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诉请撤销该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主张的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适用的惠仕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是在法院受理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后，依法对该房屋进行的评估，一审法院参照适用该报告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周毅、周平的协议签订时间在2016年，但依据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支付协议书》，实际支付该款的时间是在2017年8月19日，上诉人依据四川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主张其购房价未低于评估价没有事实依据，且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房价的定价依据，故答辩人认为双方签订的《支付协议书》并未使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益，一审撤销符合规定，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玮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钟云明、周毅、周平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债务支付协议书》；2.依法判决钟云明协助办理Ａ区Ａ栋写字楼25-1、25-2、25-3、25-4、25-5、25-6、25-10、25-11号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撤销手续；判决周毅协助办理遵义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撤销手续；判决周平协助办理遵义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撤销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由钟云明、周毅、周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云明（乙方）、周毅（丙方）、周平（丁方）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债务支付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对乙方负有债务，现经各方友好协商，订立如下债务支付协议：一、依据2012年9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投资款转借款协议书》，截至2017年8月19日，甲方对乙方负有债务28127317.6元；二、乙方之妻周晓琴因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向遵义市全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被法院执行扣划了银行存款498784.93元，甲方同意将此款支付给乙方；三、依据甲方2016年8月5日出具给乙方的《关于钟云明〈债务转让合同〉抵购房款的情况说明》，甲方尚欠乙方64033.78元；四、上述一、二、三条甲方共欠乙方28690136.31元；五、经甲、乙、丙、丁方协商，采取以下方式清偿债务：1.乙方用以上款项代丙方支付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写字楼的购房款7866380元；2.乙方用以上款项代丁方支付购买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写字楼十一层房屋的价款5235740元；3.甲方将遵义市时代天街E栋负二楼6-11号车位，按每个车位15万元的价格抵偿给乙方900000元（以上车位乙方指定钟亚佟为网签人）；4.甲方用遵义时代天街F栋21-1、21-2、21-4、21-5、21-6、21-7、21-9、21-10共计8套面积411.28平方米的房屋按每平方米6700元的价格抵偿2755576元（以上住宅乙方指定钟亚佟为网签人）；5.甲方用D1、D2、E、F栋二层2-120至2-135号、2-149至2-159、2-176至2-179、2-251至2-264共计59套面积684.21平方米的商铺，按每平米17000元的价格抵偿11631570元（以上商铺乙方指定周丽君为网签人）；6.剩余的债务300870.31元，甲方以代乙、丙、丁交纳大修基金及税费300870.31元的方式清偿，多退少补；六、就本协议第五项中乙方指定所得抵偿房屋，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与乙方或者乙方指定人员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产权证等手续。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时代天街A区A栋写字楼25-1、25-2、25-3、25-4、25-5、25-6、25-10、25-11号房屋与钟云明于2016年8月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备案登记，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房屋为钟云明开具《收款收据》，备注上述房屋购房款支付的依据系由钟云明与案外人孙伟伟、孙昌连及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债务转让合同》而来。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A区A栋写字楼25-7、25-8、25-9、25-12、25-13、25-14、25-15、25-16、25-17号房屋与周毅于2016年8月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备案登记，就A区A栋写字楼11-1、11-5、11-6、11-7、11-8、11-9、11-17号房屋与周平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亦办理网签备案登记。2018年1月7日，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有明显丧失履行债务可能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整，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8）黔03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又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8）黔0302破1号《决定书》，指定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担任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贵州惠式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对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遵义时代天街A、B区（A、B、C、D、E、F、G、H幢）的在建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于2018年5月19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载明涉案《以房抵债协议书》中涉及A区写字楼建成竣工验收交付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为9601元／平方米，F栋21层建成竣工验收交付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为9436元／平方米，D1、D2、E、F第二层内铺建成竣工验收交付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为24264元／平方米，D1、D2、E、F第二层内街建成竣工验收交付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为30734元／平方米，该报告的使用期限为壹年，即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关于钟云明出示的四川大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9月6日始，且该报告仅涉及时代天街A栋27层，因有效期已过，且与本案涉及房产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经庭审查明，贵州惠式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8年5月19日出具《房地产评估报告》中已经载明涉案《以房抵债协议书》中涉及Ａ区写字楼建成竣工验收交付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为9601元／平方米，Ｆ栋21层建成竣工验收交付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为9436元／平方米，Ｄ1、Ｄ2、Ｅ、Ｆ第二层内铺建成竣工验收交付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为24264元／平方米，Ｄ1、Ｄ2、Ｅ、Ｆ第二层内街建成竣工验收交付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为30734元／平方米，虽然报告使用期限为即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止，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钟云明、周毅、周平签订《债务支付协议书》时间为2017年8月19日，虽然时隔九个月，亦可作为参照，《债务支付协议书》的签订不具备使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益的情形，反而损害了全部债权人的权益。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的规定，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钟云明、周毅、周平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债务支付协议书》发生在一审法院受理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申请前六个月内，且该个别清偿行为不具备使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益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管理人要求撤销该清偿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Ａ区Ａ栋写字楼25-7、25-8、25-9、25-12、25-13、25-14、25-15、25-16、25-17号房屋与周毅于2016年8月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就Ａ区Ａ栋写字楼11-1、11-5、11-6、11-7、11-8、11-9、11-17号房屋与周平于2016年9月2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经办理网签备案登记手续，但上述房屋购房款的支付系在本案所涉《债务支付协议》中确认由钟云明代付，又因《债务支付协议书》已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一审法院对华玮公司管理人要求周毅协助办理遵义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撤销手续以及周平协助办理遵义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撤销手续的请求予以支持。钟云明、周毅、周平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时代天街Ａ区Ａ栋写字楼25-1、25-2、25-3、25-4、25-5、25-6、25-10、25-11号房屋与钟云明于2016年8月5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网签登记备案，经庭审查明，上述房屋的买卖与本案《债务支付协议》并无关联，故一审法院要求钟云明协助办理遵义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撤销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钟云明、周毅、周平辩称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存在破产情形，因一审法院已经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故一审法院对钟云明、周毅、周平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钟云明、周平、周毅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债务支付协议书》；二、被告周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管理人办理遵义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撤销手续；三、周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协助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管理人办理遵义房屋的网签备案登记撤销手续；四、驳回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计30元，由钟云明、周平、周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A栋10楼17号《房屋买卖合同》。2.F栋10楼14号《房屋买卖合同》。3.F栋9楼1号《房屋买卖合同》。三份证据证明：该三份房屋买卖交易价格比上诉人以房抵债的价格低，上诉人以房抵债的价格高于市场价，以房抵债使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益。华玮公司管理人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1号证据载明的房屋购买人为遵义市红花岗区城投公司，时间在2017年6月，认购总金额为8000多万元，总计购买7层半，所以价格低于市场价，上诉人以房抵债并未使公司受益。对2号、3号买卖合同，现出售市场价为6800平方米，上诉人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并未使公司受益。被上诉人华玮公司管理人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10月26日，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余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公司出售的F栋17层-5号公寓房单价为7300元/平方米，证明上诉人以房抵债的价格并未使公司受益。上诉人质证意见：张余购房是市场价较高阶段，上诉人以房抵债是滞销阶段，房屋不好卖，上诉人以房抵债价格高，并且现在销售价格为6700平方米。经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遵义房屋面积分别为：172.79平方米、108.72平方米、95.67平方米、95.67平方米、95.67平方米、102.2平方米、161.71平方米，总面积为832.43平方米，按《债务支付协议书》约定抵偿金额5235740元，每平方米抵偿价格为6289.71元。遵义房屋面积分别为：95.67平方米、95.67平方米、102.2平方米、80.49平方米、91.62平方米、114.44平方米、110.39平方米、182.86平方米、161.71平方米，总面积为1035.05平方米，按《债务支付协议书》约定抵偿金额7866380元，每平方米抵偿价格为7600元。一审法院委托贵州惠仕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9日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1.估价对象房地产价值时点（2018年5月13日）状况条件（在建）市场价值为：A区写字楼5-28层，评估单价为7547元/平方米。2.估价对象房地产价值在设定建成竣工验收交付状况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A区写字楼5-28层，评估单价为9601元/平方米。案外人购买商品房价格情况。1.2019年8月27日，案外人遵义市红花岗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A栋10楼17号房屋161.71平方米，总价款为1002602元，6200元/平方米。2.2018年11月7日，案外人田丹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F栋10楼10-14号房屋82.33平方米，总价款为480807元，5840元/平方米。3.2018年11月29日，案外人邱勇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F栋90楼9-1号房屋49.82平方米，总价款为290949元，5840元/平方米。4.2018年11月29日，案外人张余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F栋17楼17-5号房屋48.15平方米，总价款为351495元，7300元/平方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三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债务支付协议书》约定的以房抵债的行为是否使债务人受益。《债务支付协议书》约定的A区A栋写字楼11-1、11-5、11-6、11-7、11-8、11-9、11-17号房屋面积共计832.43平方米，抵偿总价为5235740元，每平方米抵偿单价为6289.71元，A区A栋写字楼25-7、25-8、25-9、25-12、25-13、25-14、25-15、25-16、25-17号房屋总面积为1035.05平方米，抵偿金额7866380元，每平方米抵偿价格为7600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虽然上诉人与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支付协议书》约定的房屋每平方米价格与当时市场价格相符，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债务人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受益的标准，不是实际清偿数额是否低于债务数额，也不只是衡量上诉人每平方米抵偿价格是否与市场价相符，而是实际清偿数额是否低于该债权额在破产程序中可能得到的清偿数额，在本案中，上诉人钟云明得到清偿数额，远远高于在破产程序中可能得到的清偿数额，故钟云明以房抵债的行为，并未使债务人的财产受益，反而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应予以撤销。其上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钟云明上诉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钟云明、周毅、周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梁华勇审判员袁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