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菏泽汇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菏泽牡丹区西安路华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23218379013。法定代表人：杨安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山东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学春，男，汉族，1981年11月13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占江，男，汉族，1973年11月9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虎堂，男，汉族，1974年12月27日出生，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海燕，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学宝，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以朋，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学井，男，1989年0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学全，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恒军，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东兴，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应军，男，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成，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士建，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学杰，男，199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周，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灌云县。以上十八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十八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笛，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安，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长干，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兴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湘赣，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江西省吉安市。上诉人山东华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学春等18人、张立、戚长干、罗湘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涉案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1、原审法院认定张立将其从上诉人处承包的工程劳务进行了肢解转包，无任何事实根据，依法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以张立、戚长干、罗湘赣无劳务承包资质为由，认定上诉人与张立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张立与戚长干、罗湘赣之间的木工劳务承包协议均无效，适用法律错误。3、国务院办公厅出台的《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属于行政管理类的文件，原审法院以此进行司法引用，并作为判定本案法律责任主体的唯一依据，适用法律不当。4、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原审原告与戚长干、罗湘赣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戚长干、罗湘赣系原审原告的用工人，依法应当独立承担劳务用工责任。上诉人与张立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张立与戚长干、罗湘赣之间的木工劳务承包协议是否有效，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另补充：在目前的法律框架内，建设工程领域中只有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劳务合同中的劳务提供者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钱学春等18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立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戚长干、罗湘赣未答辩。原审被告张立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做判决第二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钱学春、殷占江、贺虎堂、季海燕、李志、钱学宝、顾以朋、钱学井、周学全、朱恒军、刘会、潘东兴、田应军、徐立成、孙士建、钱学杰、李周、刘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资149300元及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0日，被告山东华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菏泽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郓城枫叶正红二期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张立，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3月16日，被告张立又将工程其中的主体木工模板施工（支模、拆模）转包给被告戚长干、罗湘赣，并签订木工板协议。2018年5月16日，被告戚长干、罗湘赣为18原告出具了欠菏泽郓城枫叶正红养老社会架子工搭设木工排架18人工资129500元，2018年5月18日，被告戚长干、罗湘赣出具欠焦奎跃工资19400元欠条一份，2019年3月26日，钱学春支付焦奎跃19400元，焦奎跃为钱学春书写了收19400元的收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工资欠条为证据，其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被告山东华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菏泽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郓城枫叶正红二期工程，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张立个人，后被告张立又将工程所涉劳务（木工）分包给被告戚长干、罗湘赣，被告张立、戚长干、罗湘赣均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所签合同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18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被告戚长干、罗湘赣为18原告出具了工资欠条，被告戚长干、罗湘赣应按欠条中的数额129500元支付18原告工资。根据国务院国办法（2016）1号《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精神，被告山东华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张立个人，被告张立又肢解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应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被告张立承包劳务工程后又分包给被告戚长干、罗湘赣，与原告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要求其支付工资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被告戚长干、罗湘赣出具欠焦奎跃工资19400元欠条及焦奎跃为钱学春书写的收19400元的收条，虽然钱学春称其对戚长干、罗湘赣欠焦奎跃的工资19400元进行了垫付，但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钱学春追偿其垫付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一并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华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戚长干、罗湘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钱学春、殷占江等18人工资款129500元。二、驳回钱学春等18原告对被告张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钱学春等18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3元，原告钱学春等18原告承担198元，被告戚长干、罗湘赣承担144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戚长干、罗湘赣为被上诉人钱学春等18人出具的工资欠条中载明的数额共计129900元。被上诉人钱学春等18人在一审庭审时自认，被上诉人戚长干、罗湘赣在欠条出具后支付了10000元工资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书公司将其承包的菏泽大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郓城枫叶正红二期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张立，张立又将其中的主体木工模板施工（支模、拆模）转包给戚长干、罗湘赣，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立对其承包的工程劳务进行了肢解转包，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钱学春等18人向被上诉人戚长干、罗湘赣提供劳务，施工结束后，被上诉人戚长干、罗湘赣向该18名工人出具结算证明，据此，戚长干、罗湘赣作为直接用工人，应依据结算证明记载的劳务费数额向18名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依据国办法（2016）1号《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的精神，华书公司作为枫叶正红二期工程的总承包企业应对该工程范围内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共同支付工资款及利息，合法有据。另外，上诉人华书公司及被上诉人戚长干、罗湘赣应支付给被上诉人钱学春等18人的工资款数额应为119900元（129900元-1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295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工资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钱学春等18原告对被告张立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钱学春等18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5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东华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戚长干、罗湘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钱学春等18人工资款119900元；四、驳回山东华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钱学春等18人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3元，钱学春等18名被上诉人承担324元，戚长干、罗湘赣承担13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3元，由山东华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其多预交的543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