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1338号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梁宏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方晓，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云，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千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法定代表人：廖利红，总经理。被告：广州市千邦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南村。法定代表人：廖胜旗，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曼，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豪公司）与被告广州千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邦生物公司）、广州市千邦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邦化妆品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云，被告千邦生物公司、千邦化妆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豪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停止在阿里巴巴网站上使用侵害原告《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两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共计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研发、生产、销售面膜商品的现代化企业。原告基于广告宣传，推广销售其生产的蚕丝面膜的商品目的，聘请模特、委托专业广告公司于2009年5月16日创作完成了《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并于2009年11月20日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2013年7月23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原告依法享有《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著作权。两被告为关联公司，与原告同属广东地区的面膜生产销售同行商家，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早在2015年前就因其在网站广告宣传、推广销售其面膜商品时，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了原告依法享有著作权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为此，原告向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发出律师函，陈述事实、主张权利、提出警告，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不予理睬，并未停止侵权，原告遂向人民法院提起侵害著作权之诉。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停止侵权，承担赔偿责任的(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但两被告受巨大不法利益所驱使，认为司法判赔数额极低，侵权使用较合法使用更为有利，继续以新的方式不法使用《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两被告侵权主观故意明显，故意程度较深，侵权情节严重，性质恶劣。迫于无奈，原告只好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原告作为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查清案件事实，适用适当法律，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千邦生物公司辩称：一、被告千邦生物公司并没有使用涉案图片，不构成侵权。涉案的阿里巴巴网店为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经营，涉案图片的使用与被告千邦生物公司并无关系，且原告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千邦生物公司具有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被告千邦生物公司并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二、原告要求索赔数额过高，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被告千邦生物公司没有使用涉案图片更没有因此利，且涉案图片并不具有创作难度、知名度，原告要求被告千邦生物公司赔偿5万元，数额过高。特别是，原告就被告千邦生物公司同一行为以侵害商标权纠纷为由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1335号，并在该案中主张被告千邦生物公司赔偿10万元。就同一个行为，原告要求如此高的赔偿数额，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千邦生物公司未使用涉案图片，并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索赔数额过高，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辩称：一、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主观上并非恶意，且已经停止使用涉案图片。涉案图片是由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的员工从网上下载的，该员工并不知道使用该图片构成侵权。虽然之前双方就涉案图片发生过著作权纠纷，但涉案图片比较常见，创作难度并不大、也不具很高的知名度，且又事经多年。答辩人仅在涉案网店的宣专页面使用了涉案图片，且已经停止使用涉案图片，侵权时间比较短。因此，对涉案图片的使用，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主观上并非恶意，原告也未因此遭受损失。二、原告要求索赔数额过高，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记载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网店涉案图片相关页面的数据为“0件成交0条评价”，证明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并没有因此获利。原告要求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赔偿5万元，数额过高。特别是，原告就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同一行为以侵害商标权纠纷为由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1民初21335号，并在该案中主张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赔偿10万元。就同一个行为，原告要求如此高的赔偿数额，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千邦化妆品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片并非恶意，且已经停止使用，原告索赔数额过高，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权属问题。贝豪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2009-F-021475，发证日期为：2009年11月20日），该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贝豪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著作权。贝豪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8320，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23日），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贝豪公司对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著作权，同时标注登记号为2009-F-02147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同时作废。关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举证期限内，贝豪公司提交一张显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字样的图片复印件，作品的内容为贴面膜的女子侧面头像（以下简称涉案图片）。诉讼中，贝豪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上述美术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获得报酬权。千邦化妆品公司、千邦生物公司对于贝豪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显著性及巨大的商业价值。二、关于千邦化妆品公司、千邦生物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情况。2018年4月24日，贝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贝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操作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网页保全证据行为公证。2018年4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广州第060886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页均为贝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古浩贤在公证处，在公证员樊某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陈金琪监督下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的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计算机屏幕显示的内容相符。该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打开www.1688.com网页，搜索“广州市千邦化妆品有限公司”进入相应页面，在上述网页第2页中点击“供应胶原蛋白美白保湿蚕丝面膜”进入该网页，在该网页显示“供应胶原蛋白美白保湿蚕丝面膜/抗皱保湿EGF修复蚕丝面膜OEM加工”，在该页面中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并载明“价格3元，0件成交0条评价”、“广州市千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OEM/ODM一站式加工”等内容；点击“公司档案”，显示“广州市千邦化妆品有限公司”信息。经比对，被诉侵权图片与贝豪公司涉案《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均为女性闭眼敷面膜的侧脸图，嘴巴下方有一蝴蝶拉伸面膜的造型，两者在人物形象、表情、造型以及整体构图等方面基本一致。庭审中，贝豪公司明确千邦化妆品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宣传、销售其面膜商品时使用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近似的图片，构成对贝豪公司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千邦化妆品公司在网页上使用涉案图片时侵犯贝豪公司表明其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涉案美术作品是贝豪公司基于宣传推广、销售其生产的面膜产品的商业目的而创作的，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千邦化妆品公司侵犯了贝豪公司获得商业利益报酬的权利。千邦化妆品公司的1688网店中标注千邦生物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生产宣传信息，原告认为其与千邦化妆品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千邦化妆品公司及千邦生物公司主张，涉案阿里巴巴网店为千邦化妆品公司经营，其中使用到的千邦生物公司名称是千邦化妆品公司的宣传语，双方之间虽有合作关系，但上述宣传行为与千邦生物公司无关。三、关于贝豪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庭审中，贝豪公司主张千邦化妆品公司、千邦生物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包括律师费1万元的维权合理费用，并提交了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银行支付回单（显示金额为10000元）、公证费发票（显示金额为1200元）等予以证实。另查，2013年8月7日，贝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媚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网页内容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杨媚在公证处用公证处的设备登陆互联网，通过百度搜索“阿里巴巴广州市千邦化妆品有限公司”点击进入“http：／／qianbangchina.cn.1688.com/”，可见有关千邦化妆品公司的产品介绍，其中对于“千邦纯多糖玻尿酸面膜冰膜隐形面膜美白面膜冰膜”、“千邦全效蚕丝冰膜美白补水保湿镇静修复”产品介绍中使用了面部覆有面膜的女性头部图片一张。贝豪公司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千邦化妆品公司停止侵害其《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著作权的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本院作出（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千邦化妆品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贝豪公司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著作权的使用行为；二、千邦化妆品公司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贝豪公司损失5000元；三、驳回贝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贝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千邦化妆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贝豪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含合理费用）；四、驳回贝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庭审中，贝豪公司称其不清楚(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千邦化妆品公司是否删除了其在阿里巴巴网店中的涉案图片。千邦化妆品公司称其在(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已经删除在阿里巴巴网店中的涉案图片，本案贝豪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公证取证时网店中的涉案图片是在删除后重新上传的，但现涉案图片已在相关网页删除，为此，千邦化妆品公司提交了涉案网店的页面截图，显示涉案产品及图片已不存在。再查，2019年5月20日，贝豪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判决千邦化妆品公司、千邦生物公司立即停止在其阿里巴巴网站上使用侵害贝豪公司第12397189号“”注册商标权的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判决千邦化妆品公司、千邦生物公司赔偿贝豪公司经济损失以及维权费用合计10万元，本院以（2019）粤0111民初21335号案予以受理，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千邦化妆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2年1月4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廖利红、廖盛旗，经营范围为化妆品制造、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等。千邦生物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1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廖利红，经营范围为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等。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银行支付回单、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贝豪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在千邦化妆品公司、千邦生物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贝豪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贝豪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为维护其合法的著作权利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包括的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使用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有关规定取得报酬等。因此，可以认定贝豪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关于千邦化妆品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贝豪公司享有的涉案图片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侵犯著作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本案中，将被诉侵权图片与贝豪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进行比对可见，两者在人物形象、表情、造型以及整体构图等方面基本一致，可以认定千邦化妆品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使用了贝豪公司享有的著作权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美术作品。举证期限内，千邦化妆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诉侵权图片的使用经过贝豪公司的许可，或向贝豪公司支付报酬，且未在其使用的涉案图片上指明作者姓名和作品名称，故本院认定千邦化妆品公司在该司经营的网站的产品宣传中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了贝豪公司享有的涉案图片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经许可使用后获得报酬的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的侵权责任。由于千邦化妆品公司已提交网页截图证明涉案图片已进行删除处理，经本院查验上述情况属实，贝豪公司无证据证实千邦化妆品公司仍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继续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故对于贝豪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千邦化妆品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贝豪公司享有的涉案图片的发行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千邦化妆品公司虽在产品宣传页面使用了涉案图片，但贝豪公司并未进行公证购买行为，无法证明千邦化妆品公司存在销售行为，亦未能举证证实千邦化妆品公司将涉案图片使用于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故对于贝豪公司主张千邦化妆品公司侵害其享有的涉案图片的发行权，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千邦生物公司是否侵害了贝豪公司享有的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的问题。现有证据证实涉案阿里巴巴网站上的店铺由千邦化妆品公司经营，即使网站上使用千邦生物公司的企业名称进行宣传，但单凭该事实不足以认定千邦生物公司参与店铺经营，亦无法证实千邦生物公司共同实施了在涉案网站的产品宣传中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故贝豪公司主张千邦生物公司侵害其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合理费用部分。对于律师费，本院根据认定的千邦化妆品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表现、性质和情节，对律师费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关于经济赔偿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贝豪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千邦化妆品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同时考虑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损害后果，特别是侵权人在被判决侵权的情况下删除后又再次使用，主观过错较大，以及贝豪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千邦化妆品公司侵权赔偿数额为1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五、六、十二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千邦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300元，由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25元，被告广州市千邦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175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被告广州市千邦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上述履行期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白小云人民陪审员  严伟琦人民陪审员  黄凤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巫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