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汉 中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民终1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房。法定代表人：杨宏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南辉，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水明，男，生于1954年12月，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旨芳，女，生于1965年4月，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凯，汉中市汉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生于1982年9月，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楼XX、3号营业房。负责人：文佐策，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负责人：周曙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河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水明、王旨芳，及原审被告赵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9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水明、王旨芳向一审法院诉请：1、要求被告赵伟赔偿原告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84900.8元（不含赵伟已付3万元和保险公司已付5.5万元），被告神河物流公司对赵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由被告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在宁AXXXXX号牵引车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3、要求被告赵伟承担本案鉴定费1000元、财产保全费2500元及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认定：2017年3月4日赵伟驾驶宁AXXXXX/宁AXXXX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汉中市留坝县XX道XX镇XX段XX+0M处，与向恒驾驶的陕AXXXXX号小轿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陕AXXXXX号小轿车乘坐人陈某某当场死亡，驾驶员向恒受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留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留公交认字[2017-2-0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恒驾驶机动车占道且超速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赵伟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且未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向恒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伟应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陈某某无责任。赵伟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交通事故发生后，赵伟向原告方垫付了3万元。另查明，2016年11月9日，赵伟与神河物流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赵伟从神河物流公司购买东风牌牵引车一辆，购车款为44.8万元。赵伟首付9万元，下余35.8万元承诺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分36期付清。 2016年11月27日，神河物流公司从石嘴山市守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涉案车辆，价款为32万元。2016年11月30日，神河物流公司以公司名义办理了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后将车辆交付赵伟使用。2016年11月28日，神河物流公司作为宁AXXXXX号车辆投保人，在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28日14时起至2017年11月28日14时止。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向被告神河物流公司进行了告知，被告赵伟也在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上进行了签名和捺印。神河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支付购置税27350.43元、首次保险费（含车船税88元）33081.41元、上户检测费530元、车牌证费125元、拓号费30元、行使证营运证照片打印复印费25元、GPS费3600元，合计64741.84元，上述费用包含在购车款44.8万元中。神河物流公司从涉案车辆中受益63258.16元（448000－320000－64741.84）。经陈水明申请，2017年3月13日，一审对宁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了诉前保全，原告支付保险费2000元、保全费2500元；2019年3月7日对宁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了续封。陈水明生于1954年XX月XX日，系死者陈某某的父亲。王旨芳生于1965年XX月XX日，系死者陈某某的母亲。陕汉辉司所[2017]第（142）号法医学某某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旨芳患左乳腺癌，行手术切除术后，仍需长期化疗，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叁级，劳动能力丧失80%。陈水明、王旨芳夫妇育有两子，长子陈斌，生于1977年XX月XX日，次子陈某某生于1989年XX月XX日。陈某某于2013年11月起在留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一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宁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在哪个保险公司投保的；2、宁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神河物流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3、原告合法损失的确定。关于宁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承保公司。该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上载明保险人名称为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公章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8），经核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8）代表的正是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故应当认定宁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在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关于宁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神河物流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宁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系赵伟通过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方式从神河物流公司购买，但赵伟个人没有车辆营运资质，车辆登记在神河物流公司名下，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等相关法律手续亦以神河物流公司名义办理，赵伟使用神河物流公司的资质从事货物运输，故涉案车辆在经营模式上与神河物流公司存在事实挂靠关系。神河物流公司辩称未与赵伟签订挂靠协议、未收取挂靠费，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神河物流公司从涉案车辆中获益63258.16元，且是否实际收取挂靠费并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因涉案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时发生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神河物流公司应当对因涉案车辆对原告造成的交通事故损害与赵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神河物流公司与赵伟虽然在购车合同中约定赵伟在经营车辆的过程中一切交通事故赔偿由赵伟自行承担，但是该约定仅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不具有对抗受害第三方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批复内容是：“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但本案中，赵伟使用神河物流公司的营运资质，肇事造成的是受害方的人身损害，故该批复所适用的事实基础与本案不同，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批复不适用于本案。关于原告合法损失的确定。侵权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赵伟驾驶宁AXXXXX/宁AXXXX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致陈某某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经留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向恒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伟应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陈某某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神河物流公司与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故对原告要求银川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宁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本案中，赵伟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且未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已向投保人神河物流公司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在交通事故中也没有产生医疗费和财产损失。因此，对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辩称仅承担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下的人身伤亡损失，不承担交强险医疗费、财产损失限额以及商业三者险、诉讼费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本次交通事故，被告赵伟负次要责任，参照《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确定被告赵伟承担本起事故30%责任。宁AXXXXX号车辆与被告神河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神河物流公司应与赵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二原告主张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丧葬费2844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568800元（28440元/年×20年），原告提交了死者陈某某从2013年11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时止，在留坝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37088元(参照标准陈水明：8568元×18年÷2，王旨芳：8568元×20年×80%÷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神河物流公司对原告王旨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交能够推翻该鉴定意见书的相反证据，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共计705888元。3、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人员食宿、误工、交通费用30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酌情认定5000元。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被告赵伟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5、原告主张因财产保全产生保险费2000元，提供了有效票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陈水明、王旨芳因陈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8448元、死亡赔偿金705888元、处理丧葬人员食宿、误工、交通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合计771336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有一名死者向恒（已另案处理），故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55000元，下余716336元，由被告赵伟按照30%责任赔偿214900.8元，扣除赵伟已经向原告垫付的30000元，剩余184900.8元，由赵伟直接向原告赔付，被告神河物流公司与赵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鉴定费2000元，但鉴定费票据显示金额为1000元，故确定鉴定费为1000元；财产保全费2500元，有票据支持，予以确认，但鉴定费、财产保全费不属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鉴定费1000元、财产保全费2500元，由被告赵伟承担。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原告陈水明、王旨芳因陈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8448元、死亡赔偿金705888元、处理丧葬人员食宿、误工、交通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合计7713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5000元，下余716336元，由被告赵伟按照30%责任赔偿214900.8元，扣除赵伟已经垫付的30000元，剩余184900.8元，由被告赵伟向原告陈水明、王旨芳赔付，被告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赵伟负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水明、王旨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被告赵伟负担。    上诉人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被告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赵伟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涉案车辆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挂靠关系明显错误。1、依据法律规定，赵伟个人完全可以办理涉案车辆的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证，并不需要挂靠或依赖上诉人的相关资质进行运输；而原审也错误的认为涉案车辆必须挂靠上诉人或其他公司才可取得车辆运营资质。 2、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等相关手续之所以神河物流公司名义办理，是基于上诉人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出售了涉案车辆且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在前，依法相关证照或保险必须以车辆登记人的名义予以办理；并非首先基于挂靠合同关系而事后以上诉人的名义办理相关证照或保险；不能以此证明赵伟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挂靠关系。3、赵伟也并没有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从事货物运输。4、上诉人并未获取63258.16万元的收益，即便有收益，作为一家公司来说，卖出车辆获取利润本就无可厚非，怎么能认为有收益就存在挂靠呢？这个逻辑是如何而来？5、挂靠关系是一种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赵伟从未就涉案车辆的挂靠事宜以及挂靠的权利义务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挂靠关系从何而来？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137088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前提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要想获取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少要同时符合两个条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本案的被上诉人不能同时符合该两个条件，也没有证据证据其符合该两个条件，因此，其无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陈水明、王旨芳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赵伟驾驶的宁AXXXXX号重型挂车与神河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赵伟在从事货物运输时，对外使用的是神河公司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和交强险保险，神河公司通过行为方式允许或者授权赵伟使用上述证件，根据《合同法》第10条、第13条规定，赵伟与神河物流的挂靠关系成立。2、神河公司从石嘴山市守信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3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运输车辆后，以自己名义为该车辆办理了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保险后，以44.8万元的价格与赵伟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协议，将该车辆交给赵伟从事道路货物活动。赵伟与神河公司之间形成了管理关系。3、赵伟驾驶的车辆登记在神河公司名下，使用神河公司的道路运输证和车辆行驶证从事经营活动，双方具有明显的管理和借用资质的业务特征，具有民事合同属性。二、原审判决支持了被扶养人王旨芳的生活费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王旨芳为陈某某的母亲，其对王旨芳具有扶养义务，经司法鉴定：王旨芳伤残等级为3级，劳动能力丧失80%，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和劳动能为丧失程度，支持答辩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赵伟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原审认定涉案肇事车辆与其公司之间存在事实挂靠关系错误问题。经查，案件事实表明，涉案肇事车辆系被上诉人赵伟与上诉人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以保留所有权方式从上诉人公司购买的，该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公司名下，并以上诉人公司名义办理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等，显然，赵伟是以上诉人公司名义从事货物运输经营，而并非以其个人名义从事货物运输经营，一审由此认定涉案车辆在经营模式上与上诉人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并无不当，继而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关于涉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保护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陈水明年龄已远超过60周岁，没有证据显示其有固定的劳动收入以解决其生活来源问题，而其子即死者陈某某对其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故陈水明符合被扶养人条件；被上诉人王旨芳经鉴定为三级残疾，劳动能力丧失80%，显然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因此，一审判决的被上诉人陈水明、王旨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诉人宁夏神河物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O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 官 助理  李俊霞书  记  员  潘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