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2822刑初63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有奴，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程度，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都兰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都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都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莲，青海兰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以都检公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有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丹增次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有奴及其辩护人赵海莲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都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马有奴从工地回到家中进入卧室看见妻子白某和被害人马某1睡在一起，心生怒气，随即拿起一把凳子砸向马某1未砸中，被告人马有奴又从电视机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折叠刀对着马某1进行挥舞捅刺，马某1阻挡躲闪，在此过程中，马某1的右侧锁骨部位、腹部、腿部被捅伤和划破，看到马某1锁骨部位大量鲜血涌出后，马有奴便停止继续伤害，马上叫来其父亲过来帮忙施救，用手摁压被害人伤口止血，并让闻声赶来的村民打电话报警，随后马有奴与同村村民高庆贵、马某2等人一起将马某1送往了都兰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被告人马有奴在都兰县医院被出警民警带走配合调查。经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法医鉴定马某1右上肢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右臂丛神经结扎损伤遗留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右锁骨下动、静脉断裂损伤，腹壁穿透伤，构成轻伤二级、双下肢锐气伤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现场勘查材料、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随案移送清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有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和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请求他人报警，送被害人去医院后未予逃离，直至警察到达现场，应视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主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第一项情形的规定及第一条第二项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规定，应视为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有奴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马有奴具有自首情节，事发后被告人委托他人进行报案，被告人和其家人将被害人送往都兰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公安机关在都兰县人民医院将被告人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本案中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案发后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已对被害人进行民事赔偿。综上，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进行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马有奴从工地回到家中看见妻子白某和被害人马某1睡在床上，随即拿起一把凳子砸向马某1未砸中，被告人又从电视机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把折叠刀对着马某1进行挥舞捅刺，马某1阻挡躲闪，随后双方撕打在一起，马某1的右侧锁骨部位、腹部、腿部被捅伤和划破。看到马某1锁骨部位鲜血涌出后，马有奴便停止继续伤害，同时叫来其父亲过来帮忙施救，并用手摁压被害人伤口止血，并让闻声赶来的村民打电话报警，随后马有奴与同村村民高庆贵、马某2等人一起将马某1送往了都兰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被告人马有奴在都兰县医院被出警民警带走配合调查。经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法医鉴定马某1右上肢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右臂丛神经结扎损伤遗留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右锁骨下动、静脉断裂损伤，腹壁穿透伤，构成轻伤二级、双下肢锐气伤构成轻微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90000元，并当庭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都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2日3时35分许，都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安德良电话报警：“在××县马有奴将马某1捅伤送往医院，请求出警”。都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派人赶赴现场调查，都兰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2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2.都兰县公安局都公（刑）鉴聘字[2019]10041号《鉴定聘请书》证实：都兰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23日委托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被害人马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   3.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西公刑鉴字[2019]95号《鉴定书》、都兰县公安局都公（刑）鉴通字[2019]1007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马某1右上肢大血管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右臂丛神经结扎损伤遗留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右锁骨下动、静脉断裂、损伤，腹臂穿透伤，构成轻伤二级。双下肢锐器伤，构成轻微伤。并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马有奴与被害人马某1。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5月22日04时10分至05时25分，都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现场勘查，事发现场位于××县。   5.辨认笔录证实：办案民警将10把刀子让马有奴辨认，马有奴辨认出7号刀子系其捅伤马某1的刀具。   6.都兰县公安局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9年5月22日，都兰县公安局对作案工具刀子一把、木质拼装凳子一把予以扣押，并将作案工具随案移送。   7.都兰县公安局察汗乌苏镇派出所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有奴系该辖区居民，无违法犯罪记录。   8.都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有奴将马某1捅伤并送往医院后，在医院主动向民警承认自己捅伤马某1的事实，对自己故意伤害的事实供认不讳。   9.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9年5月21日22时许，我给白某发信息“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家，我想去你家。”白某就说孩子还没有睡着，你不要过来。到了23时许，我直接去了白某的家，当时白某的两个孩子都睡着了，我和白某就发生了性关系，发生过性关系后就睡着了。到了第二天凌晨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白某老公马有奴回家了，马有奴看见我和白某躺在一起，随后马有奴拿起卧室门口旁一把小凳子扔向了我，我用手挡了扔过来的凳子，后马有奴拿着一把折叠刀直接冲向了我，我就和马有奴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马有奴用折叠刀划了我的腿部，还有我的肚子，后我把他推下了床，但他还不放弃，继续拿刀冲向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我的右肩膀已经开始喷血了，马有奴看见我肩膀上的血后才停手，我听见马有奴跑到门口开始叫人，后我因为血流的过多开始头晕，没有知觉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10.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1日晚22时许，马某1给我发信息，要到家里来。我给他说让他不要过来。后来，马某1在微信上说他过来了，让我给他开门。随后我起床给他开门。进屋后马某1就和我，还有我的两个孩子一起睡在床上了，当时孩子已经睡着了。马某1和我发生性关系后就一起睡下了。睡梦中我听见有房门打开的声音，有人推开卧室的门并把灯打开了，我一看是我老公马有奴。马有奴看见我和马某1睡在一起，就拿起放在门口的木凳子朝马某1砸去，随后马有奴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折叠刀与马某1撕扯在一起，这时我穿好裤子回头再看的时候马某1肚脐下方约2寸处流血了，还有右肩也在往外喷血。我老公马有奴出去朝隔壁喊“阿大，阿大”，马某1也穿好裤子从床上下来了，不一会我的公公马某2进来看了一下，对我说“给你阿大打电话”。我打电话的时候马有奴的父亲出去喊人了，我对马有奴说把马某1赶紧送医院，马有奴说赶紧叫人。过了一会进来五六个人然后他们把马某1抬出去了，我因为害怕就去了我嫂子家，过了一会警察来找我了解情况并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我和马某1是情人关系，马某1和我老公是一个村的，我嫁过来就慢慢认识了马某1，2016年9月左右，我俩发生过性关系。从2016年9月至今保持情人关系。   11.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凌晨3时许，我和马有奴在沟里干完活回家，我刚回到家，就听见马有奴叫我，我叫跑到马有奴的家，刚到马有奴家门口，看见马某1肩膀流血，马有奴按着马某1的肩膀，我就直接转身叫人，过了一会大家都来了，我们把人抬上去医院，然后马有奴说赶紧报案，然后海某就给村长安某打电话，村长安某在电话里报警。我和马有奴就将马某1送往都兰县人民医院。当时我因为难受我就坐在医院走廊处，过了一会都兰县人民医院的医生说条件不够，得赶紧转院，然后马有奴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马有奴的哥哥马海英就将马某1送往海西州医院救治。当时我不知道马有奴为什么捅伤马某1，但是后来我知道是因为马某1睡了马有奴妻子。   12.证人安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凌晨3点左右，我接到我村村民海某电话，他说马有奴把马某1捅伤了，让我赶快报警，他们先把马某1送往医院。然后我就报警，报警后我和马某1父亲就去了医院，马某1身上有两处伤，一处在肩膀上，一处在肚子上。当时我不知道马有奴为什么捅伤马某1，后来在医院听村民说因为马某1睡了马有奴妻子，所以马有奴用刀捅伤马某1。   13.证人海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2日凌晨3时许，我正在睡觉，听见有人叫我，我醒来发现是马有奴的嫂子，我就到了马有奴的家里，看见地上全是血，马某1肩膀流血。马有奴说赶紧报警，当时我说你们先把人送去医院，我来报警，马某1被抬上车后，我就给村长安某打电话，让他报警，我们去医院。村长说让我们先去医院他来报警。然后马有奴的哥哥开车就将马某1送往都兰县人民医院，我和马有奴父亲开了一辆车跟在后面。我进马有奴家的时候，马某1已经受伤，我听马有奴嫂子说是马有奴用刀把马某1捅伤的。   14.被告人马有奴供述：2019年5月21日我在沟里乡秀毛村干活，5月22日凌晨3点左右，我进到我家东面卧室，我打开灯后看见我妻子与马某1在床上睡觉，我就拿起放在卧室的一个木质凳子朝马某1扔去，我将凳子扔去时他躲开了，我转过身后看见放电视的柜子上有一把折叠刀，准备用刀捅他，我俩撕扯了一会，然后我用刀往他胳膊处捅，他拉着我反抗，在来回的扯动中，我的刀戳在马某1的右侧锁骨位置，当时我看见他右侧锁骨出血后我就叫我父亲去了。后来我看见马某1锁骨血流得厉害，我就用手压住他的伤口止血，我父亲出去叫人了。过了一会，我们叫的人过来了，我们把马某1抬到我的车上，我们一起去了都兰县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后，派出所的民警将我带走了。当时因为我手机没电，我给我父亲说了让他报警，他就让其他人打电话报警了，当时我比较害怕，现场也比较杂乱，但具体谁报的我不知道。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马有奴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有奴和其家人将被害人送往都兰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公安机关在都兰县人民医院将被告人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当中被害人也具有过错，对被告人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将被害人马某1送往医院，并主动叫人打电话报警，在医院等候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到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构成自首。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合计90000元，赔偿款已当庭履行完毕，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本案当中被害人马某1明知白某系被告人妻子，还与其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到被告人家中与被告人妻子发生性关系，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综上，对被告人马有奴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有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马某1右上肢大血管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右臂丛神经结扎损伤遗留功能障碍，构成重伤二级。右锁骨下动、静脉断裂、损伤，腹臂穿透伤，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有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被告人马有奴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案当中被害人马某1具有过错，依法对被告人马有奴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有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凳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波涛   人民陪审员 许得清   人民陪审员 袁 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