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辉，女，汉族，1966年8月1日出生，昆明市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科，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飞，男，汉族，1971年6月24日出生，昆明市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玉芬，女，汉族，1973年10月27日出生，昆明市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晏瑩，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巧，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李翠辉因与上诉人李云飞、熊玉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翠辉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1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李翠辉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云飞、熊玉芬承担。事实和理由：《合资建房合同书》约定的建房所用土地是双方于2006年向李云飞、熊玉芬所在村小组出资3万元取得建房资格，并非李云飞、熊玉芬的宅基地，其所谓的宅基地是37-1号。双方合资所建房屋已经被拆迁，李云飞、熊玉芬已取得赔偿款，李云飞、熊玉芬应当按双方的约定将其中一半赔偿款40万元赔偿给李翠辉，一审判决李云飞、熊玉芬向李翠辉补偿20万元，与李翠辉的投资比例不符，违反公平原则，亦干预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李云飞、熊玉芬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1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翠辉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翠辉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系在涉案房屋拆迁之前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并不是对2006年签订的《合资建房合同书》无效后的处理约定，该《拆迁补偿协议》是对《合资建房合同书》的补充，同样是无效合同。李云飞、熊玉芬对合同无效不应承担过错责任，是因为李翠辉以离婚后无处居住为由，对李云飞、熊玉芬进行亲情绑架，强行要求签订上述合同书，应由其自行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李翠辉的出资仅为“建房成本的一半”，其已经居住13年，再获利20万元以及150平方米的回迁房，属于无偿取得该宅基地的使用权、获得该栋房屋的一半产权或补偿，对李云飞、熊玉芬及女儿利益造成巨大损害。即使李云飞、熊玉芬对上述合同、协议的无效存在过错，也仅应在自己的过错范围内返还李翠辉建房款及补偿所建房屋（二层）的增值部分，并应扣减李翠辉居住使用13年的费用。因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包含李云飞、熊玉芬的女儿，一审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属于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针对对方的上诉，李翠辉、李云飞、熊玉芬均表示答辩意见与己方上诉意见一致。李翠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赔偿款及安置费共4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翠辉与被告李云飞系姐弟关系。2006年5月4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原、被告共同搭建位于宝丰四组李家村37-2号的房屋并由原告承担建盖房屋的一半费用，并由原告享有一半房屋。双方签订了《合资建房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如遇拆迁，原告可获得一半的拆迁补偿。2007年8月8日双方将房屋盖好，并经结算共花去220600元，原告支付110300元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合资建房付款证明书一份。该房屋于2018年被政府拆迁，并由被告与拆迁公司协商拆迁补偿事宜。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拆迁赔偿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原、被告合资建盖的37-2号的四层砖混楼房，政府拆迁后的补偿款李云飞拿出二十万元给李翠辉，签了拆迁房屋的字，拿到赔偿款，就付给乙方（即李翠辉）二十万元。另外等到回迁房下发时，此栋房屋的回迁房其中的一套大面积的大约150平方米的回迁房要公证给李翠辉。如果此大套的回迁房户型没有150平米的，就按每平米4000元的价格互相多退少补给对方。李翠辉享有150平方米的回迁房的房产权。此栋房屋的一个配套车位由李翠辉拥有其产权，自行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作建房合同纠纷。我国对宅基地的流转采取了严格的限制，宅基地只能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间转让，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本案中原、被告两姐弟的户籍分别在城镇和农村，原告没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不能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案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地块系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其性质是宅基地，按法律规定只允许使用权人即被告李云飞在该地块上建造房屋，使用权人不得非法出租、买卖或变相买卖。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由原、被告共同出资进行建造房屋的方式合作，双方各自拥有房屋50%的产权及收益。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的行为，因违反国家关于农村土地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而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对此负有同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补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宅基地使用权人应返还建房款及补偿房屋增值部分的损失给投资人。现因涉案房屋已被拆迁，故被告应根据原告对建设房屋的出资份额支付房屋补偿款给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在合作建盖的房屋被拆迁后，于2018年9月13日所签订的《拆迁赔偿协议》，约定“政府拆迁后的赔偿款，李云飞拿出20万元给李翠辉，签了拆迁房屋的字，拿到赔偿款，就付给乙方（即李翠辉）20万元。另外等到回迁房下发时，此栋房屋的回迁房其中的一套大面积的大约150平方米的回迁房要公证给李翠辉。如果此大套的回迁房户型没有150平米的，就按每平米4000元的价格互相多退少补给对方。李翠辉享有150平方米的回迁房的房产权。此栋房屋的一个配套车位由李翠辉拥有其产权，自行购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以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支付拆迁款20万元的义务。原告在本案中仅就房屋补偿款主张其权利，故仅就该部分进行处理。双方对回迁房的约定，原告可另案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翠辉与被告李云飞、熊玉芬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书》无效；二、被告李云飞、熊玉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翠辉房屋补偿款20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李翠辉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昆明庆华彩钢瓦树脂瓦厂、收条、收据、并房协议书、人民调解简易协议登记表；李云飞、熊玉芬为证明己方观点提交：申请、建房协议书、居民户口簿、李云飞身份证、收据两张、耕地占用税完税证、拆迁房屋移交确认单、搭建彩钢瓦协议书、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及相关的证明材料、官渡区官渡镇社员建住宅用地审批表。双方的举、质证过程已记录在案。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申请、建房协议书、土地使用股金收据、建房规划费收据、耕地占用税完税证、拆迁房屋移交确认单、官渡区官渡镇社员建住宅用地审批表与本案处理相关，且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但李云飞、熊玉芬要求补充确认：李云飞、熊玉芬与李翠辉在2018年9月13日签订《拆迁赔偿协议》，李云飞与拆迁方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官渡区宝丰村三旧改造连片开发项目集体土地住宅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协议书》，该房屋于2018年10月被拆除；李云飞、熊玉芬与女儿李楚琪共同申请涉案被拆迁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经本院审查，除房屋的具体拆除时间外，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并补充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云飞、熊玉芬是否应当向李翠辉支付房屋赔偿款及安置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2004年9月李云飞、熊玉芬与女儿李楚琪向昆明市官渡区宝丰村民委员会申请批建新房地基，2005年2月2日该村委会同意新批98.51平方米，用于该户建盖住宅。李云飞在2005年1月12日、2005年10月31日、2005年11月22日分别支付和缴纳土地使用股金、建房规划费、耕地占用税。2006年5月4日李云飞、熊玉芬、李翠辉签订《合资建房合同书》，合资在上述建房用地上建盖四层楼房一幢，约定李云飞、熊玉芬与李翠辉各拥有一半房产权，建房费用平均分担，如果国家占用赔偿，数额双方各拥有一半。2007年8月8日李云飞作为收款人、李翠辉作为付款人、李能和李鸿飞作为证明人在《合资建房付款证明书》中签字。在签订上述协议以及建房时李翠辉已不是昆明市官渡区宝丰村民委员会的村民，《合资建房合同书》中对李翠辉离有产权的约定无效，但李翠辉的出资行为使李云飞、熊玉芬与女儿李楚琪获批的土地上所建盖房屋得到增值，在宝丰四组李家村37-2号房屋被拆迁前，2018年9月13日李翠辉与李云飞、熊玉芬签订《拆迁赔偿协议》，确定该房屋被拆迁后，李云飞在拿到赔偿款后向李翠辉支付20万元，故一审依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确定李云飞、熊玉芬向李翠辉支付房屋补偿款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李翠辉主张李云飞、熊玉芬实际领取了80余万元的房屋赔偿款及安置费，其应获得其中一半的主张，因与双方在《拆迁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相悖，故不予支持。虽然宝丰四组李家村37-2号房屋所占土地系李云飞、熊玉芬与女儿李楚琪共同申请，但在一审已经确认《合资建房合同书》无效的情况下，无证据表明李云飞、熊玉芬针对李翠辉出资进行补偿会损害李楚琪的利益，故本案不存在因程序违法而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李翠辉、李云飞、熊玉芬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翠辉承担3650元、由上诉人李云飞、熊玉芬承担3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馨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李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