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9245号原告：刘鑫，男，1980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海，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英，女，195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海洋出版社退休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海，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仲华，女，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信达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鑫、钱英与被告钱仲华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鑫、钱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海、郑敏、被告钱仲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鑫、钱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抚恤金273694元，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发放抚恤金利息自2016.10.22日-2019.6.27日共计34834.12元（按照同期银行的1-3年期的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二原告为钱光达的直系亲属，钱光达于2016年9月15日死亡后，其生前工作单位北京铁路建设公司一次性发放抚恤金273694元及丧葬费5000元，合计278694元，该笔款项已被被告全部支取，据为己有，两原告多次讨要，被告拒不返还。抚恤金是死者单位对死者近亲属或被扶养人的经济方面的抚慰或者帮助，被告既不属于死者的近亲属，亦不属于死者的被扶养人，无权占有该笔抚恤金。故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钱仲华返还两原告抚恤金273694元。原告刘鑫、钱英提供证据如下：1、住院诊断证明；2、派出所证明信；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京2017京0102民初27372号民事判决书；4、铁路建设公司通知书；5、查询存款函；6、钱光达账户明细；7、微信聊天记录；8、入院病案；9、照片9张；10、钱光达、钱勇、钱英档案。被告梁仲华辩称，二原告不是钱光达的直系亲属，抚恤金发放金额对，已经发放钱光达的名下，是钱光达单位通知钱仲华领取的，钱已经全部取出了。原告主张利息没有法律规定，不同意返还抚恤金。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梁仲华提供证据如下：1、律师见证书，户口本，人物小传，住宿表，火化证明，死亡证明；2、丧葬费发票及清单证明；3、钱光达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网上查询件；4、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30298号民事裁定书；5、迁移证；6、证人钱某证言。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钱光达与赵荷莲系夫妻关系，钱光达于2016年9月15日去世，赵荷莲于1981年8月2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二人未生育子女。被告钱仲华系钱光达之兄钱光奇孙女，于1981年来京与钱光达共同生活，负责照顾钱光达，直至钱光华去世。钱勇于2013年9月13日去世，刘鑫系钱勇之子。2016年10月24日，中铁六局集团北京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社会事业管理中心出具钱光达同志病逝京铁建离退（2016）字第129号，内容为，离休干部钱光达同志，于2016年9月15日因病逝世。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发给丧葬补助费5000元；根据（京组通[2012]74号），（中铁六社[2013]274号），发给一次性抚恤金273694元（本人基本基础养老金5282.6*40个月=211304元+全国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1195*2=62390元），合计278694元。一次清算。2016年10月18日上述款项打至钱光达中国建设银行帐户内，该款由被告钱仲华支取。二原告所述钱勇、钱英系钱光达之养女，二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8年11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羊坊店派出所为北京市民政局出具证明信，内容为兹有钱光达，出生日期1916年6月26日，经查1970年4月1日户口底票登记，情况如下：该人之妻荷莲，另查1965年2月8日户口底票，该人之女钱勇，1950年7月15日出生，别名钱淑平；该人之女钱英，1954年3月4日出生，另名钱苏苗。2、2019年7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华门派出所出具证明信，内容记载为，钱苏苗，原户主登记地址东单三条15号，经查1964年6月13日户口登记，情况如下：户主钱光达、户主之妻赵荷莲、户主之发钱淑平、户主之女钱苏苗，均于1964年6月13日由成都市迁到本址。3、刘鑫与钱仲华微信截屏是，微信截屏显示刘鑫称钱光达为姥爷。4、钱光达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世纪坛医院2011年7月28日入院记录，该记录钱光达主诉中记载，月经婚育史：适龄结婚，领养育2女，爱人及子宫内膜癌去世，两女体健。5、钱光达与二原告照片打印件，该照片显示二原告不同年龄与钱光达的合影。6、钱勇档案，该档案记载其钱光达、其母赵荷莲、其妹钱英、其祖父赵富构。7、钱光达档案，该档案记载大女钱素平、二女钱素苗。被告钱仲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二原告系钱光达之养女，二原告与钱光达未办理收养手续。被告钱仲华所述钱仲华系钱光达孙女，且有遗嘱，合法占有抚恤金，钱仲华与钱光达有血缘关系，钱仲华自1981年起照顾钱光达30多年至钱光达去世并负责了老人的丧葬，被告钱仲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律师见证书并附遗嘱，遗嘱内容为：1、我已将我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广安门外车站东街甲5号院1号楼1门3号房产赠予我孙女钱仲华，对此已于2006年9月25日进行了公证。2、除上述房产外，我其余的所有财产由钱仲华继承……。对于该遗嘱律师进行了见证。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适用遗嘱继承。被告钱仲华所述按照钱光达遗愿，钱仲华将抚恤金中的10万元用于修缮老家祖屋，被告钱仲华向本院提交了钱某证人证言，该证言内容为，我是钱仲华的弟弟，我爷爷钱光达去世前曾多次要求回老家。他去世后有一笔抚恤金，除了老人家的后事外，留有一份修缮老家的祖屋（也是老人的遗愿），也正在那年下大雨垮塌了，于2016年底我回家对房屋进行了修缮，我姐姐遵照我爷爷的嘱托，给了我拾万元……。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释明，被告钱仲华表示证人不出庭作证。2018年二原告以继承纠纷为由起诉被告钱仲华要求返还钱光达抚恤金，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302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被告认为本案应适用一事不再理。二原告则称不适用一事不再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钱勇、钱英是否系钱光达的养女。根据钱光达入院记录记载，钱光达自述有两名养女，故本院认定钱光达的两名养女。原告派出所的证明信、二原告与钱光达照片、钱光达档案、钱勇档案等上述证据显示钱勇、钱英系钱光达之女，被告否认钱勇、钱英系钱光达养女，但未举证证明钱光达养女的真实信息，故本院认定钱勇、钱英系钱光达收养之女。被告钱仲华所述未办理收养手续一节，钱光达收养时系在收养法实施前，办理收养手续并非收养子女必的备条件，被告所持未办理收养手续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二、对于抚恤金的主体问题，如果发放单位没有明确抚恤金的发放对象，可以参照国务院于2004年颁布的行政法规《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一次性抚恤金发给烈士、因公牺牲军人、病故军人的父母（抚养人）、配偶、子女；没有父母（抚养人）、配偶、子女的，发给未满18周岁的兄弟姐妹和已满18周岁但无生活来源且由该军人生前供养的兄弟姐妹。”该条明确了抚恤金的发放对象和有权受领抚恤金的近亲属的顺位。此外，《民政部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伤亡抚恤有关问题的通知》【民函（2004）334号】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人民警察病故的，可参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标准发放抚恤金。因此，《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五条关于死亡抚恤金发放对象的规定，符合现实的社会状况，既考虑到了死者近亲属的基本权利，又照顾到了有抚养关系的其他人的利益。法院按照《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五条关于死亡抚恤金发放对象的规定，确定本案的死亡抚恤金发放对象。本案中，钱光达父母、钱勇先于钱光达去世，钱英系钱光达养女，应为钱光达抚恤金发放对象，钱光达抚恤金应归钱英所有。原告刘鑫并非钱光达子女，故不应钱光达抚恤金的发放对象，对于原告刘鑫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钱仲华是否返还抚恤金一节，死亡抚恤金是以死者的死亡作为发生原因的，或者说是以划定遗产确定范围的时间点之后产生的财产，是死者生前意思表示无法预期和控制的财产，因此不应属于遗产的范围。被告钱仲华所述钱光达遗嘱对抚恤金进行处分，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对其所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钱仲华并非钱光达抚恤金的发放对象，其将抚恤金已经支取，故应将抚恤金返还给钱英。三、对于原告钱英、刘鑫主张利息一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钱仲华给付原告一英抚恤金273694元。二、驳回原告刘鑫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钱仲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28元，由被告钱仲华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田志鹏人民陪审员  叶维芳人民陪审员  安 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魏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