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漫特，曾用名丘曼裕，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渔政广西壮族自治区支队原副支队长，捕前住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维道，广西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琨，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漫特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7）桂0502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漫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邱漫特，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北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辩护人石维道、张琨先后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8年8月至2010年8月间，被告人邱漫特担任中国渔政广西壮族自治区支队(以下简称“广西区支队”）人事科科长，负责办理退伍士官文某等人的入编事宜。 2012年，被告人邱漫特担任广西区支队副支队长后，仍负责退伍士官入编事宜。被告人邱漫特为文某办理了入编手续后，收受了文某15000元的“好处费”。 2013年，被告人邱漫特负责为退伍士官唐某、符某、韦某、吴某等四人办理入编事宜。在办理入编事宜的过程中，被告人邱漫特于同年9月14日收受了唐某、符某、韦某、吴某等每人50000元的贿赂款共计20万元。上述20万元由符某等四人存入被告人邱漫特指定的“范某”的银行账户。后唐某、符某、韦某、吴某等人顺利入编。 （二）被告人邱漫特在担任广西区支队副支队长期间，分管渔政巡航、渔政执法等工作。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邱漫特利用负责渔政执法的职务便利，在渔船监督执法过程中为李某、阮某、陈某1、刘某、麦某等人的渔船或其所承办的渔船提供“帮助”，收受李某、阮某、陈某1、刘某、麦某等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邱漫特收受了李某20000元。 2.2016年国庆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邱漫特在北海市海城区四川路老街路口收受了李某10000元。 3.2016年中秋节后的一天，被告人邱漫特通过李某收受了阮某一张价值3000元的油卡。 4.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邱漫特通过丘某收受了阮某10000元。 5.2017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邱漫特通过劳某收受了阮某40000元。 6.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邱漫特通过许某收受了陈某120000元。 7.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邱漫特通过丘某收受了刘某8000元。 8.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邱漫特通过丘某收受了麦某5000元。 9.事前，被告人邱漫特通过许某向李某索要钱财，李某因其“要价”太高，不肯答应。后邱漫特通过阮某向李某表示60000元即可。2017年3月9日，被告人邱漫特在北海市海城区靖安路上岛咖啡店门口停车处，通过阮某收受了李某6万元及两条香烟时，被检察机关当场抓获。 综上，被告人邱漫特非法收受财物共计391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邱漫特退出受贿赃款20万元，现暂扣于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被告人邱漫特的任职文书、工作分工，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归案经过证明，暂扣赃款材料，中国渔政广西壮族自治区支队关于政府性安置文某等10名士官情况的说明，中国渔政广西区支队大队领导班子会议记录，退役士兵安置政策文件材料，安置退伍军人材料，李某提供的农业银行现金取款回单、短信截图，莫文业名下尾数为2777的账号银行流水，范某名下尾数为7510的账号银行流水以及存取款凭证，证人李某、阮某、劳某、丘某、陈某1、许某、刘某、麦某、文某、符某、韦某、吴某、唐某、张某1、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邱漫特的供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桂检技鉴（2017）1号检验鉴定文书，阮某的手机录音文件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漫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中索贿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邱漫特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理。被告人邱漫特对其亲属在侦查阶段向检察机关退出的20万元认为是取保候审保证金而非受贿赃款，故对该款不以赃款进行处理。根据被告人邱漫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邱漫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邱漫特犯罪所得人民币33.1万元（已扣除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邱漫特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本人的有罪供述是受到刑讯逼供所致，证人阮某和范某的证言、银行流水、手机短信截屏、录音等证据均未经法定程序查证，向本院申请排除上述证据；2.原判认定其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各行贿人的身份未能查实，其不构成受贿罪，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邱漫特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邱漫特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提请本院裁定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邱漫特通过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认罪书，撤回其无罪的上诉意见和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对原判认定其分9次收受李某等人财物共计17.6万元的事实完全认可，对认定其收受文某等人21.5万元好处费的事实承认其参与，但辩解其是受原支队长陈某2指使所为，不应由其独自承担全部责任。邱漫特通过其亲属向本院交纳15.1万元，声明其中2万元用于交纳罚金，另13.1万元与暂扣于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的20万元一起用于退赃，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另，邱漫特还通过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但在本院审理期间，相关线索未能查实，邱漫特不具有立功表现。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相同。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能够客观真实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漫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中索贿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邱漫特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邱漫特提出其是受原支队长陈某2指使收受文某等人21.5万元好处费，不应由其独自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上诉人邱漫特在二审期间表示认罪，并通过亲属全额退出赃款33.1万元，交纳罚金2万元，具有良好的认罪认罚表现，本院决定对上诉人邱漫特予以从轻处罚，对原判的量刑予以调整。根据上诉人邱漫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刑初68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邱漫特犯受贿罪”； 二、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刑初6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和“继续追缴被告人邱漫特犯罪所得人民币33.1万元（已扣除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漫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2万元，余款18万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自行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漫特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3.1万元，其中暂扣于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的20万元由扣押机关没收上缴国库，余款13.1万元由本院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郑远荣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1）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2）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3）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