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27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桂珍，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汉英，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常，柳州市柳江区拉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荣，女，195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韦桂珍、韦汉英与被上诉人张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桂珍、韦汉英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常，被上诉人张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桂珍、韦汉英上诉请求：一、请依法撤销（2019)桂0202民初700号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诉讼费与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查清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借款人的配偶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被上诉人一审只提供《抵押借款合同》、借条、房屋他项权证，未有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韦桂珍不认可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没有支付130000元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借款不属实。2.上诉人韦汉英认可《抵押借款合同》130000元不是150000元，上诉人韦桂珍不认可130000元己经支付，未有付款借款凭证，但在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十一行，被上诉人韦汉英认可的100000元借款与借款真实性互相矛盾，事实上上诉人韦汉英认可100000元是被上诉人借款汇款给第三人韦某，第三人韦某借款给上诉人韦汉英25000元，第三人韦某叫其帮还款给被上诉人，故法院应当对大额借款付款真实性审核，本案被上诉人借款付款是否己经给了上诉人韦汉英。3.2014年1月21日，上诉人韦汉英向被上诉人汇款10000元发生在写150000元借条之前，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利息还是本金，应当扣减，一审没有对10000元进行判决，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4.上诉人韦汉英认可拿130000元购买机床但无相应证据，与之前借款100000元互相矛盾，没有证据证实是同一笔借款，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是共同夫妻债务，侵犯了上诉人韦桂珍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2015年8月20日，上诉人已经通过被上诉人指定还款3000元给韦某锋。2015年9月28日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2500元，2015年11月22日上诉人汇款5000元给被上诉人，2016年3月4日汇款5000元给被上诉人，2016年5月12日汇款5000元给被上诉人，合计20500元，应当予以扣除。多笔通过银行现金汇款转给被上诉人的几万元因为凭证墨水已经消失，所以看不清了。 被上诉人张丽荣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给韦某锋的那笔款项，被上诉人不清楚也不认识韦某锋。剩余的上诉人提出的还款款项实际上已经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中。 被上诉人张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韦桂珍、韦汉英归还借款150000元；2.要求韦桂珍、韦汉英承担16个月利息4800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被告还清之日起止）；3.要求韦桂珍、韦汉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张丽荣对位于广西柳江县建都开发区车库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1日，张丽荣作为抵押权人（甲方）与韦汉英作为抵押人(乙方）及借款人（丙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现因丙方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乙方愿意用位于柳江县建都开发区车库（房产证号:00××17、00××80号，土地证号：05××02号）属于韦桂珍、韦汉英所有的房地产作为抵押，丙方向甲方张丽荣借款13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11年3月31日至2012年3月30日止）；月利率为2%（即每月利息为2600元整），丙方应于每月31日前付清利息。韦汉英在落款处的抵押人及借款人处签字。另，该《抵押借款合同》首部上写明“抵押人：韦桂珍、韦汉英，借款人：韦桂珍、韦汉英”，庭审过程中，张丽荣陈述该字迹均系由张丽荣书写而非李桂珍、韦汉英签写。2011年4月7日，借贷双方就上述《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房产即位于广西柳州市柳江县建都综合区车库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张丽荣取得他项权证。2014年3月19日，韦汉英向张丽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丽荣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从五月以后按月息100分之2，每月叁仟元。借款人：韦汉英。 一审庭审过程中，张丽荣陈述上述《抵押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借款与2014年3月19日韦汉英向张丽荣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2014年3月19日《借条》上载明的150000元系《抵押借款合同》的尚欠借款本金130000元及与韦汉英经对账后得出的尚欠利息20000元之和。同时，张丽荣明确该20000元尚欠利息系按月利率2%计算得来。而对于130000元借款的支付，张丽荣陈述系于2011年4月7日办理抵押登记之前分别在农业银行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现金的方式向韦汉英支付的。 另查明，韦汉英分别于2014年1月21日向张丽荣还款10000元、于2017年3月19日向张丽荣还款5000元、于2017年5月28日向张丽荣还款5000元、于2017年8月12日向张丽荣还款4000元、于2018年6月29日向张丽荣还款110000元。 再查明，韦桂珍、韦汉英于1999年6月13日登记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后，张丽荣称韦桂珍、韦汉英在出具《借条》之后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亦未归还借款本金，故诉至法院，酿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韦汉英向张丽荣借款的事实有张丽荣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条》以及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张丽荣与韦汉英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 借款本金方面，韦汉英辩称其实际只收到张丽荣支付的1000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足以证实，且与《抵押借款合同》上载明的130000元借款不符，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确认2011年3月31日韦汉英向张丽荣借款130000元的事实。根据张丽荣与韦汉英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亦确认本案150000元借条的借款系由2011年3月31日130000元借款以及尚欠利息20000元相加构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现20000元利息系按月息2%计算而来，未超过年利率24%，故双方将其加入前期借款本金130000元，重新出具了150000元的债权凭证，未违反上述规定，故后期150000元的《借条》载明的150000元借款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又，本案《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张丽荣称韦汉英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利息，要求韦汉英偿还借款本息而诉至法院，符合该项规定，故现张丽荣诉请韦汉英偿还借款1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利息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丽荣与韦汉英就前期尚欠的利息20000元计入130000元的借款本金中重新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该尚欠利息20000元系按月利率2%计算而来，说明前期的利息除了该尚欠的20000元以外，均已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那么根据上述规定，后期的借款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在后期约定的月利率亦为2%的情况下，后期的借款利息只能按最初借款本金1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才不会超过上述规定的“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本案尚欠利息应为之前的尚欠利息20000元以及150000元《借条》出具之后的利息，而《借条》出具之后的利息应以130000元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 关于韦汉英还款情况的认定。首先，韦汉英于2014年1月21日向张丽荣还款的10000元因发生于本案《借条》之前，不能说明是对后期150000元的还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次，韦汉英分别于2017年3月19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5月28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8月12日还款4000元、于2018年6月29日还款110000元，以上截至2018年6月29日，韦汉英共计向张丽荣还款124000元。在借贷双方未约定还本金及利息先后顺序的情况下，该笔还款应先抵扣期间产生的利息，若有剩余再抵扣本金。根据韦汉英的还款时间及金额，一审法院确认韦汉英上述每次还款时的金额均不足以抵扣期间尚欠的利息，故本案尚欠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1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5月1日起暂计至张丽荣诉请的2019年2月28日，为150540元，再扣减韦汉英后续偿还的124000元，得出尚欠利息26540元。之后的利息应以130000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韦汉英诉请的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韦桂珍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韦桂珍、韦汉英于1999年6月13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韦汉英、韦桂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韦汉英陈述本案借款部分系用于购买机床加工汽车配件，部分系用于借款给别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最初借款130000元，数额相对不是很大，且韦汉英借款购买机床加工汽车配件系用于生产经营，该生产经营的收益应视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用于借款给别人的部分产生的收益亦应视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债务应属韦汉英、韦桂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另一方面，韦桂珍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是我是反对的”，可见，至少韦桂珍对韦汉英向张丽荣借款的事情是知晓的，故根据上述规定，韦桂珍应对韦汉英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韦桂珍辩称其未向张丽荣借款，未参与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又，韦汉英、韦桂珍以其名下的位于广西柳州市柳江县建都综合区车库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与张丽荣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若韦汉英、韦桂珍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张丽荣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判决： 一、韦汉英、韦桂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丽荣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 二、韦汉英、韦桂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丽荣支付利息26540元（上述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以130000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若韦汉英、韦桂珍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张丽荣有权以韦汉英、韦桂珍名下的位于广西柳州市柳江县建都综合区车库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张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已减半收取，张丽荣已预交)，由韦汉英、韦桂珍负担1899元；由张丽荣自行负担231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韦桂珍、韦汉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广西农村信用社户名韦汉英的《存款历史明细打印》一份；2.《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单》一份；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2015年8月20日上诉人韦汉英已经通过被上诉人指定还款3000元给韦正锋。2015年9月28日上诉人韦汉英汇给被上诉人2500元。2015年11月22日上诉人韦汉英汇款5000元给被上诉人，2016年3月4日上诉人韦汉英汇款5000元给被上诉人，2016年5月12日上诉人韦汉英汇款5000元给被上诉人，以上款项合计20500元。 被上诉人张丽荣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但认可尾号8456是其名下的卡。其中有一笔2015年9月28日的款是汇至尾号8456的卡中，认可这笔2500元的汇款。因为尾号8976是其存折号，需要再进行核对，但剩余的钱没有收到。 对于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韦桂珍、韦汉英提交银行出具的存款明细，被上诉人张丽荣虽不予认可，但认可上述存款明细中尾号8456、尾号8976的账号系其本人的账号，且与一审中双方认可通过韦汉英银行账户向张丽荣还款的账号相同，故本院对上诉人韦桂珍、韦汉英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15年9月28日韦汉英汇给张丽荣2500元。2015年11月22日韦汉英汇给张丽荣5000元，2016年3月4日韦汉英汇给张丽荣5000元，2016年5月12日韦汉英汇给张丽荣5000元。但对于韦汉英主张于2015年8月20日由张丽荣指定还款3000元给韦正锋，张丽荣不予认可，韦汉英对此又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 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韦汉英汇给张丽荣2500元。2015年11月22日韦汉英汇给张丽荣5000元，2016年3月4日韦汉英汇给张丽荣5000元，2016年5月12日韦汉英汇给张丽荣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韦汉英与张丽荣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若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还款数额、尚欠本金、利息应如何确定？3、若存在借贷关系，该债务是否是韦汉英与韦桂珍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借条》内容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被上诉人张丽荣自认2014年3月19日《借条》载明的150000元借款与2011年3月31日《抵押借款合同》中的130000元借款系同一笔，系结算后借款本金130000元与利息之和，与上诉人韦汉英在一审时认可实际借款130000元相吻合，也与其后韦汉英多次向张丽荣还款的事实互相印证，证明韦汉英与张丽荣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借条》载明的150000元借款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后期利息应以130000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其次，对于还款数额，韦汉英于2014年1月21日向张丽荣还款的10000元因发生于本案《借条》之前，不能说明是对后期150000元的还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韦汉英分别于2017年3月19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5月28日还款5000元、于2017年8月12日还款4000元、于2018年6月29日还款110000元，本院另补充认定韦汉英分别于2015年9月28日还款2500元，2015年11月22日还款5000元，2016年3月4日还款5000元，2016年5月12日还款5000元。以上截至2018年6月29日，韦汉英共计向张丽荣还款141500元。上述还款应逐笔先抵扣利息，若有剩余再抵扣本金。计算方式详见下表:                            借款/还款时间                       借款金额                       还款金额                       月利率                       计息时间                       应付利息                       抵扣本金                       尚欠利息                       尚欠本金                               月                       日                               2014/3/19                       130000                       0                       2%                       0                       0                       0                       0                       0                       130000                               2015/9/28                       /                       2500                       2%                       18                       9                       47580                       0                       45080                       130000                               2015/11/22                       /                       5000                       2%                       1                       24                       4680                       0                       44760                       130000                               2016/3/4                       /                       5000                       2%                       3                       12                       8840                       0                       48600                       130000                               2016/5/12                       /                       5000                       2%                       2                       8                       5893                       0                       49493                       130000                               2017/3/19                       /                       5000                       2%                       10                       7                       26607                       0                       76100                       130000                               2017/5/28                       /                       5000                       2%                       2                       9                       5980                       0                       77080                       130000                               2017/8/12                       /                       4000                       2%                       2                       14                       6413                       0                       83494                       130000                               2018/6/29                       /                       110000                       2%                       10                       17                       27473                       0                       967                       130000                               2019/2/28                       /                       0                       2%                       8                       0                       20800                       0                       21767                       130000                截止2019年2月28日，韦汉英尚欠张丽荣利息21767元。对张丽荣诉请的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在《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条》中签名的借款人是韦汉英，但韦桂珍与韦汉英系夫妻关系，且将夫妻共有的房屋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即可视为本案借款系基于韦桂珍与韦汉英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借款系韦桂珍与韦汉英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偿还，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桂珍、韦汉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韦汉英、韦桂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丽荣支付利息21767元（上述利息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以130000元中未偿还的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若上诉人韦汉英、韦桂珍不履行上述债务时，被上诉人张丽荣有权以上诉人韦汉英、韦桂珍名下的位于广西柳州市柳江县建都综合区建北一街43号2楼及一楼车库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驳回被上诉人张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韦汉英、韦桂珍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已减半收取，被上诉人张丽荣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1元（上诉人韦桂珍、韦汉英已预交），合计5961元，由被上诉人上诉人韦桂珍、韦汉英负担5171元，被上诉人张丽荣负担790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黄麟茜 代书记员 黄麟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