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民再1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颜丙利，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松山区太平地镇酱坊地村纤维板厂法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太平地镇酱坊地村7组。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丛海龙，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哈拉道口镇横牌子村七组74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龙，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颜丙利因与被申请人丛海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内04民终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内04民申40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颜丙利，被申请人丛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丙利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6）内04民终4834号民事判决，依法将该案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一审法院、二审法院均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售的变压器并不属于被申请人所有，而是案外人韩军的。变压器的产权一直登记在韩军名下，从未在被申请人名下出现过，且申请人与案外人韩军产生纠纷时，松山区法院已经在另一案件庭审中查明变压器的产权是由韩军所有的，韩军也认可变压器就是自己的。后韩军将变压器以3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村委会，申请人当时在购买变压器时受了案外人韩军与被申请人的共同欺骗，才向被申请人支付了20800元的购买变压器款项，并向被申请人出具了欠据一枚。二、申请人从未与被申请人达成过口头租赁协议，也从未约定被申请人以每年5000元的价格将变压器出租给申请人使用。而交给被申请人的20800元并不是租金，而是购买变压器的款项，直至后来另案的庭审中，申请人才知道变压器的实际产权人就是韩军，而不是申请人，为此申请人曾多次到公安部门控告被申请人构成诈骗罪。三、韩军所做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在另案的庭审程序中，其已经承认变压器的实际产权人就是自己，而在一审程序中却又说实际产权人是被申请人，因此韩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一审、二审法院却将韩军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并没有查清案件的事实。同时变压器的年租金价格一审、二审法院并未要求被申请人评估，仅以案外人韩军所说的价格确定了年租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也从未见过此种认定事实的方式。四、一审诉状所述内容仅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法院叙述清楚，并不代表申请人认可变压器为被申请人所有，二审法院据此认为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欠据、支付款项与申请人的主张矛盾，毫无道理。如果申请人在购买变压器时就知道其实韩军就是实际所有权人，也不会向被申请人支付款项和出具收据，更不会将被申请人起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二审法院的裁判理由过于牵强，存在敷衍了事的情形。综上，请求将该案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并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丛海龙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颜丙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丛海龙返还欠款20800元；2.要求丛海龙返还金额为45000元的欠条。丛海龙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解除与颜丙利变压器租赁合同，并判令颜丙利支付租金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颜丙利与案外人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军签订院落转让合同。案外人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将原酱坊地村纤维板厂院落、房屋转让给颜丙利用以开办水泥预制件厂。在转让过程中，案外人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院落内的变压器系丛海龙所有，应由颜丙利与丛海龙对变压器进行协商。丛海龙与颜丙利协商变压器的情况时，称买卖、租赁都可以，买的话一次性交清45000元，要是租的话1年租金5000元。颜丙利称购买，但未给付丛海龙价款，2010年1月1日，颜丙利为丛海龙出具欠款金额为45000元的欠条一枚，现该欠条在丛海龙处。2011年5月24日，颜丙利给付丛海龙现金20000元，另有丛海龙欠颜丙利800元水泥管款，一并记入丛海龙为颜丙利出具的收条中。2011年8月23日，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将颜丙利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院落转让合同，松山区法院于2011年9月20日作出（2011）松民初字第448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与颜丙利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院落转让合同。该案中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将转让的房屋及院落已交付给颜丙利。宣判后，颜丙利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9日作出（2012）赤民一终字第109号驳回颜丙利的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2年5月14日，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颜丙利为被告提起返还原物的诉讼，要求颜丙利返还转让的房屋及院落，支付两年的房屋、院落使用费40000元。松山区法院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2012）松民初字第2168号民事判决，该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颜丙利未将涉案院落及房屋返还给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现占用房屋、院落已两年有余。该案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2月18日，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赤峰市松山区太平地镇酱坊地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中第五条约定，甲方变压器以30000元价格归乙方。甲方由韩军签名，乙方由村委会主任张守祥签名。同日，张守祥出具欠款金额为30000元的欠条，该欠条在丛海龙处。2014年2月10日，颜丙利向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控告，称被诈骗，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依法对韩军、丛海龙等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有相关人员出具情况说明，经该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于2014年3月5日作出赤松公（刑）不立字[2014]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4年10月22日，赤峰市松山区太平地镇酱坊地村民委员会与颜丙利签订合同，赤峰市松山区太平地镇酱坊地村民委员会将村原纤维板厂进行有偿承包，第7条约定产权归村的在院内有两台变压器和自来水高压线，不在这次招标范围之内，应允许线路通过和变压器在原地使用。另查明，涉案变压器型号为S9，容量为50，设备名称为韩军加工厂，丛海龙主张其为该变压器的所有权人，韩军亦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一、丛海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颜丙利金额为45000元的欠条一枚。二、丛海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颜丙利欠款5150元(已扣除租金15650元)。三、解除丛海龙与颜丙利的变压器租赁合同。四、驳回颜丙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丛海龙的其他反诉请求。颜丙利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为丛海龙返还欠款20800元，并由丛海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颜丙利提出涉案变压器为韩军所有，与院落等一并转让给颜丙利，从未与丛海龙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系受欺骗而支付了20800元款项，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第二项应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求等上诉理由，经查，现实生活中实际产权人与登记产权人可能出现不一致，本案中韩军出庭作证并在其他询问笔录中均认可涉案变压器的实际产权人为丛海龙，颜丙利主张韩军将涉案变压器一并转让，并未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此种主张与颜丙利原审所诉转让时韩军已披露变压器为丛海龙所有的事实，及颜丙利为丛海龙出具欠据、支付款项的行为矛盾。原审依据全案证据，认定颜丙利与丛海龙之间针对涉案变压器形成租赁关系，扣除颜丙利实际管控期间的费用，判决丛海龙返还相应款项，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颜丙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颜丙利申请调取（1998）松经破字第23号卷宗并提交（1998）松经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明涉案纤维板厂不属于韩军，涉案变压器更不是丛海龙的,纤维板厂院落与韩军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韩军未曾买过纤维板厂院落。丛海龙质证称，（1998）松经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的是太平地镇酱坊地村纤维板厂破产一案，与本案颜丙利与丛海龙之间变压器买卖合同纠纷无关。对调取的（1998）松经破字第23号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至于颜丙利所称的韩军是否买卖过纤维板厂与本案无关。丛海龙仅知道韩军一直占有使用着纤维板厂，经韩军允许，在纤维板厂内安装了一台变压器。因丛海龙不是太平地镇户口，所以此变压器登记在韩军名下。颜丙利使用丛海龙安装的变压器应支付租金5000元每年。本院对颜丙利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个。一是涉案的变压器所有权人应如何确定；二是丛海龙与颜丙利对涉案变压器的约定构成买卖关系还是租赁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涉案的变压器所有权人应如何确定。再审申请人颜丙利主张涉案变压器的所有权人是韩军，当时在院落转让时，韩军将变压器一并转让给了颜丙利。但韩军本人出庭称，变压器的实际产权人为丛海龙且颜丙利在原审中亦自认，韩军转让院落时曾披露变压器为丛海龙所有的事实，现颜丙利并不能对为丛海龙出具欠据的原因及过程作出合理解释，同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受欺诈而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故一、二审确定丛海龙为涉案变压器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丛海龙与颜丙利对涉案变压器的约定构成买卖关系还是租赁关系。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在颜丙利与案外人赤峰市牧兴饲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军签订院落转让合同时，颜丙利与丛海龙于同日亦对变压器买卖、租赁一事进行了协商，颜丙利主张购买。丛海龙主张如购买则一次性交清45000元，租赁的话每年租金5000元，但颜丙利当日未给付丛海龙现款，而是为丛海龙出具45000元的欠据，则可以确定颜丙利与丛海龙之间于2010年1月1日形成的并非买卖关系，而是租赁关系。现颜丙利主张系买卖关系，但其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一、二审认定其为买卖关系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颜丙利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内04民终483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吕 岩审判员 高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