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222民初305号   原告宁夏润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06098490879W。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贾某，系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谈某，系祁连县天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祁某（反诉原告），住所地：祁连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32222MA75P700XX。   负责人肖某，系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陈某，系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祁连县。   委托代理人陈某，系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夏润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家公司）诉被告祁某（以下简称泽豪一品）、张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被告泽豪一品在法定期间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装修尾款208000元及2017年6月1日起迟延给付的利息2916元；2.依法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62400元，违约金按30%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张某与肖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初张某与肖某欲经营泽豪一品餐厅，请求由原告为其餐厅进行装修。双方口头协商一致后，由原告委托马某新全权负责装修事宜。在此期间原告多次要求签订书面合同，但二被告均拒绝签订。装修施工完毕后原告向二被告交付使用，但二被告未向原告结清剩余的215000元装修尾款。2016年12月28日，经双方协商后马某新与肖某签订了《泽豪一品装修尾款支付协议》，协议约定：泽豪一品装修费总金额为144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1225000元，剩余尾款215000元，被告承诺于2017年6月前将装修尾款215000元一次性付清，原告须按照被告提出的装修变改方案施工（装修灯饰更换、装修饰品完善、门厅花台完善等其他）。原告依约完成上述施工，并交付二被告经营，但二被告至今未支付装修尾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泽豪一品、张某辩称，依据双方签订的《泽豪一品装修尾款支付协议》，张某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中张某对于泽豪一品餐厅装修事宜没有任何关系，且该份协议是马某新与泽豪一品签订的，因此张某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本案中润家公司并不具备相应的消防资质，依据消防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人员密集型场所在营业前应当进行消防备案，但是本案中润家公司并没有相应的资质，因此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润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泽豪一品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润家公司赔偿泽豪一品工程损失230000元及停业损失50000元，合计280000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均由润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案外第三人马某新在装修期间未按设计规范设计施工，导致泽豪一品装修消防无法通过验收，同时导致祁连大剧院频繁跳闸，祁连大剧院消防无故报警，泽豪一品用电异常，下水经常堵塞，为解决上述问题，泽豪一品另行找人做了消防工程，共花费230000元，泽豪一品停业期间的损失共计50000元。   润家公司辩称，泽豪一品在反诉中提出，马某新未按照设计规范进行施工，被告应举证证明在泽豪一品餐厅装修中存在设计规范，否则其主张因无证据证明而不成立，涉案餐厅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工程内容并不包括消防工程，润家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中也没有消防工程。关于泽豪一品陈述的，祁连大剧院频繁跳闸、消防无故报警等问题，并不能证明上述问题是润家公司的装修造成的，且关于反诉请求中的230000元工程损失及50000元停业损失并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泽豪一品的全部反诉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润家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2.泽豪一品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润家公司针对本诉出示送货单1份，欲证实润家公司为了履行《泽豪一品装修尾款支付协议》中第二项内容购买材料，且送货单上面记载的祁连大剧院就是泽豪一品饭店，进的货就是用于该餐厅装修的事实。泽豪一品、张某认为该组证据和尾款协议中约定的修改方案的范围不一致，且润家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修改方案进行施工。本院认为，在庭审中，对于尾款协议中提出的三项修改方案，张某已经认可润家公司完成上述修改工程，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润家公司出示的微信转账凭证1份、费用报销单1份、收据、车票、工资结算单、转账凭证，欲证实原告实际购买了防腐木，并向商家支付了费用，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向案外人黄某、周某作的两份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润家公司指派工人按照尾款协议中的修改方案进行施工，且这两份笔录所反映的内容与庭审中张某的自认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润家公司按照尾款协议约定的修改方案进行了施工，故对上述两份询问笔录予以采信；4.泽豪一品出示张斗的书面证明1份，欲证实泽豪一品的装修是由张斗介绍给马某新的，张斗从未介绍任何装修公司参与泽豪一品的装修工程。该份证明系孤证，且张斗并没有出庭作证，故对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5.泽豪一品出示马某新的身份查询表1份，欲证实马某新系在职人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餐厅的具体装修事宜是由马某新完成的，而该身份查询表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6.泽豪一品出示祁连县文体旅游广电局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1份，该份证明的主体为祁连县文体旅游广电局，其证明内容为泽豪一品餐厅因2017年1月份装修问题造成祁连大剧院电路频繁跳闸、消防系统无故报警。从该份证明内容看，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证明中所述，2017年1月份装修，而本案中双方已经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泽豪一品装修尾款支付协议》，且文体广电局并不是专业的鉴定机构，其不能证明消防系统报警、跳闸等问题是由装修引起的，故而对该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7.泽豪一品出示的餐厅装修合同1份、收条5份、情况说明1份，该合同实质为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对该份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了尾款支付协议，且在该份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了装修灯饰更换、装修饰品完善、门厅花台完善。而在双方签订该份协议后，泽豪一品又与任某于2017年1月1日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且该份合同标的额为230000元。首先，双方对于装修的口头合同中是否包含消防工程施工陈述不一致，按照常理，消防工程的标的额都达到了230000元，远远超出了装修尾款，既然消防工程如此重要，在润家公司没有进行消防工程施工的前提下，双方应当在尾款支付协议中写明消防工程；其次，尾款协议签订的日期与消防工程合同签订日期前后仅仅只有4天时间，按照泽豪一品的反诉请求，双方的口头装修合同包含消防工程，而泽豪一品在签订完尾款支付协议后，仅隔4天又与案外人签订消防工程合同，其行为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8.泽豪一品出示祁连县公安消防大队的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及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1份、消防安全协议书1份，欲证实泽豪一品餐厅的消防已经经过了验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实泽豪一品餐厅现在的消防已经经过相关部门的验收，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9.泽豪一品出示的职工工资表2份，欲证实停业损失，本院认为，2份工资表仅仅只是打印件，并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因此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10.证人任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在庭审过程中，对关键问题的回答均是模棱两可，且泽豪一品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其证明目的在于任某对餐厅的消防工程进行了施工，要求润家公司承担消防工程的工程价款230000元，而本案的关键点，双方的口头装修协议中是否包含消防工程，泽豪一品无法举证证明，因此，即便任某对餐厅的消防工程进行了施工，该部分的费用亦没有证据证实应该由润家公司负担，故对任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11.润家公司出示的商铺租赁合同1份、企业基本信息及经营者信息1份，欲证实肖某在对该餐厅装潢时马国寿已经对该餐厅装修过一次，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12.泽豪一品在庭后向本院递交了一份张斗署名的书面证明，该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13.润家公司出示的电工劳务承包合同1份、特种操作作业证1份、费用报销单1份，欲证实原告在泽豪一品装修施工当中，电路施工为付雷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餐厅由润家公司装修这一事实，被告方并无异议，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结合上述认证结果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本案事实为：肖某与张某为夫妻关系，2016年案外人马某新作为润家公司的代表与二人达成口头装修合同，对泽豪一品餐厅进行装修，装修总金额为1440000元。后马某新对餐厅进行了装修，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了《泽豪一品装修尾款支付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即泽豪一品、张某尚欠乙方即润家公司装修尾款215000元，约定尾款于2017年6月之前一次性付清，同时该协议还约定了付款条件，即乙方需按甲方提出的装修修改方案施工，包括装修灯饰更换、装修饰品完善、门厅花台完善等其他。   另查，尾款支付协议约定的装修修改方案，润家公司已经完成，且张某认可前厅灯饰价格为5100元，装修饰品的价格与润家公司的陈述基本一致。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工商营业执照1份、企业基本信息及经营者信息1份、授权委托书1份、个人账户明细查询1份、泽豪一品装修尾款支付协议1份、送货单1份、2019年7月23日案外人黄某、周某的询问笔录各1份、电工劳务承包合同1份、特种操作作业证1份、费用报销单1份在卷作证。   对于润家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口头装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泽豪一品装修尾款支付协议》，是对口头装修合同的确认，证实了双方之间装修事实的存在。在尾款支付协议中，双方明确了装修尾款为215000元，本案中原告诉请20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分析本案的尾款支付协议，其为附条件的付款协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泽豪一品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给付装修尾款。分析本案中张某是否承担给付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是否适用该条款的关键问题是能否认定肖某经营泽豪一品餐厅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此问题，《婚姻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同时，第十九条也规定了夫妻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属。只是“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从举证责任来讲，证实第三人知道夫妻之间关于财产归属的约定的责任并不在于债权人，而在于作为债务人的夫妻双方，债务人如对此无法提交证据，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为从本案来看，让债权人润家公司对债务人肖某经营泽豪一品的收入是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举证并不切合实际，因为在实际生活中债权人对此根本无从知晓，应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债务人。很显然，夫妻双方中的任何一方对其中一方的经营收入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均知晓，如果有特别约定且为第三人所知，其可以举证证实。因此，张某应对上述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916元的诉讼请求，参照适用《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双方的尾款支付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之前一次性付清，至润家公司起诉之日，二被告尚未支付上述尾款，且润家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润家公司主张的合同违约金按照30%计算为62400元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查明，润家公司自认对于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润家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泽豪一品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消防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消防救援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本条规定明确了一点，消防备案由使用单位或者建设单位进行报备，消防报备的主体是二选一，而非泽豪一品在庭审中所述的必须由施工方进行报备。本案中，泽豪一品的两项反诉请求基于同一待证事实，即餐厅的消防工程由润家公司进行施工这一待证事实，而双方签订的口头装修合同以及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尾款支付协议中均没有提及消防工程由润家公司完成。泽豪一品在本案中又无其他证据证实这一待证事实存在，其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泽豪一品主张的因消防工程另外支出的230000元及因消防不合格造成的停业损失5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祁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宁夏润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装修尾款208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916元，合计210916元；   二、被告张某对上述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宁夏润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祁某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6元，案件反诉费2750元，全部由被告祁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军   审 判 员 魏立才   人民陪审员 刘峰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斌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