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0254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周建潮。委托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荣桂，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卡悦卡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法定代表人：严楚武。委托代理人：李金宏，广东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与被告广州市卡悦卡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卡悦卡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邓荣桂，被告卡悦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著协诉称：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原告与音乐作品的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相关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以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管理及参与诉讼。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卡拉OK营业场所内公开使用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原告管理的音乐作品《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公开放映上述音乐作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共计1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卡悦卡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因此，首先，原告应当提交权利人的授权合同原件，证明著作权人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会员且得到著作权人的授权；其提交的经过公证的《授权证明书》存在明显的瑕疵，不能作为其有权代表著作权人提起本案诉讼。其次，原告应当提交业务主管机关新闻出版总署（国家版权局）和社团登记管理机关民政部的合法批文，证明共有权利行使对其会员的音像节目的著作权。原告仅提供一份合同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系适格主体。二、关于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有明确的被告。即有很明白、正确的被告。但在本案中，被告只是点播系统的购买者，并非录入歌曲的操作者，也就是说被告并非真正侵权人。三、原告提交用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并且存在重大瑕疵。1、原告提交的权利人的授权合同复印件，缺少有权部门的合法批文，不足以证明原告资格适格，且公证程序存在瑕疵，复印件也没有加盖骑缝章，无法看出其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真伪；2、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该两份公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该案侵权地发生在广州，而原告让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来公证此次侵权行为，而要求被告支付过高的公证费明显不妥；其次，其所提交的《公证书》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所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严重背离。《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明确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由二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员应某自外出办理。本案中，崔子龙不是公证员，也无证据证实其系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也未在公证书中签名，因此，该公证书存在明显瑕疵。可见，该份《公证书》不具有公证的效力，恳请法庭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3、关于光碟，由于光碟作为证据形式特殊，容易复制，原告无法证明作为证据提交的光碟就是原件或者与原件核对无异，有理由认为这是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侵权证据显示侵权事实发生在2017年4月14日，其并未提交侵权事实持续至今的证据；4、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主张的费用10000元的计算方式。1）、原告没有提交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的合理计算依据；2)、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所谓的合理费用包括了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等合理费用，然而其并未提交律师代理该案的委托手续即律师费发票，也未提交公证费的发票；取证消费费，首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原告在被告处消费了如数金额；其次，原告的取证消费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这不是基于音乐作品产生的费用，有可能是酒水费、自助餐或者其他的娱乐费用，原告不能一面之词把自己的所有消费的费用全部算为基于音乐作品产生的费用；再有，10案件的所有消费花费共164元，而原告要求被告每个案件进行赔偿取证消费，实属获取不当利益的表见，因此原告仅拿出一张收据要被告为其消费行为买单，缺少依据支持。四、原告作为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1、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建立权利信息查询系统，供权利人和使用者查询。权利信息查询系统应当包括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权利种类和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名称、权利人姓名或者名称、授权管理的期限。权利人和使用者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权利的信息进行咨询时，该组织应当予以答复。观察很多类案件的庭审过程中同样可以清楚得知，其对国内经营KTV关于著作权的工作不到位，也没有予以正确的答复，导致即使缴纳了费用的KTV却没有得到应得的权益保障；2、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并非国家政府机构，只是一个民间组织，与被告同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根据国务院著作权管理部门公告的使用费收取标准，与使用者约定收取使用费的具体数额。但在很多案件中，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明显没有与被告协商或者约定过收取使用费用的相关事宜，自作主张提出一些没有有力证据支持的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收费混乱，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参考性。1、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根据下列因素制定使用费收取标准：（一）使用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时间、方式和地域范围；（二）权利的种类；（三）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和收取使用费工作的繁简程度。在本案中，原告没有依次提交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使用作品的时间、方式和地域范围，仅凭公证书不能证明被告何时录入这些音像作品，并且被告在收到起诉状的第一时间已经自愿将涉嫌侵权的作品全部删除，其次原告也没有尽到职责宣传和与被告协商订立书面合同，应当为此自担责任；2、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于版权费用收取没有正规标准，并且其在没有尽到宣传义务的情况下，不应当获得赔偿。3、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赔偿金额，没有具体的计算标准，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恳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选择的被告错误，并且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原告未尽举证责任、应尽职责以及与被告提前协商的义务，应当由其承不利的法律后果，驳回其诉讼请求，请求法庭公平、公正地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一、关于音著协主张的权利事实。音著协为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08年7月28日，音著协（甲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第二条“授权”第1款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第2款约定：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同日，音著协（甲方）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2008年7月28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1款变更为：“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因第九条有效期续展时，本补充协议效力同样续展。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6号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复印件一份（见附件），为本处公证人员在公证处亲自复印所得与申请人的代理人王炜提交的原件相符。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08年7月28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直至2020年7月28日。音著协提交的正版音像制品《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DVD3》,封底印有“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BN978-7-7984-0282-7”等字样。该DVD中收录的第03、09、16、07、15、10、08、05、17首歌曲分别为《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诉讼中，音著协当庭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涉案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二、关于音著协主张的侵权事实。2017年3月31日，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威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年4月14日，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刘志威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的公证员武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崔子龙一同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28号标牌标识为“卡卡量贩式KTV”的处所“B03”房间（公证人员对该处所标牌及房间号情况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事先对刘志威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后，刘志威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加油》等一百二十二首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的《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并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本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并从该处所取得了联系卡片、开房单、银联签购单(凭证号：000011)、收款收据（No.90489908）各一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4899号公证书，证明现场保全证据过程系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完成，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现场拍摄后打印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联系卡片、开房单、银联签购单、收款收据复印件系现场取得后复印所得；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公证附件显示：抬头为“卡卡量贩KTV”的开房单；商户名称为“卡卡KTV”的银联签购单，消费金额为164元；加盖有“广州卡卡娱乐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金额为164元。经庭审质证，卡悦卡公司对上述公证书不确认，主张音著协申请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的经营场所进行公证不符合相关公证法律规定；公证书中记载的崔子龙不是公证员，也无证据证实其系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也未在公证书中签名，因此，该公证书存在明显瑕疵；公证书仅可证明取证当天的情况，无法证实侵权行为持续至今；确认公证取证的经营场所是被告经营的；卡悦卡公司同时明确该司在收到音著协于2018年年初就此侵权取证行为涉及的其他作品起诉卡悦卡公司时，卡悦卡公司已经自其点唱系统中删除了涉案作品。音著协对卡悦卡公司主张已删除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于公证书附件光盘，卡悦卡公司表示从播放时间看，其中有122首歌曲，但播放时间仅1小时17分25秒，每首歌曲仅仅播放了前一两句，两者区别较大；从画面来看，侵权歌曲比较模糊，且与音著协提交的光碟明显相同；从音质来看，侵权光盘中每首歌曲仅播放其前一两句，无法判断是否与权利光盘中的歌曲一致，且音著协的侵权光盘模糊，音质不清，无法判断，另外也无法判断音著协系从卡悦卡公司复制并刻录，公证处并未对此进行录像或拍照；从歌词上看，每首歌曲播放一、两句，无法判断歌词是否与原版歌曲一致。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储存的歌曲《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画面，词曲均包括在音著协提供的专辑《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DVD3》中收录的同名歌曲《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相关词、曲、画面中。三、其他查明的事实。音著协主张卡悦卡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律师费），其中律师费15000元为涉及卡悦卡公司的十个案件的共同费用，音著协当庭确认对于律师费无证据提交，其他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对此，卡悦卡公司认为音著协未举证证实其经济损失的计算方式，且卡悦卡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歌曲，音著协无法证明卡悦卡持续侵权，故主张经济损失不合理；音著协没有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对律师费不予认可。再查：卡悦卡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成立时间为2016年11月7日，经营范围为自助餐服务，歌舞厅娱乐活动。以上事实，有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音像作品出版物、公证书、消费票据、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著协提交的《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DVD3》中收录的《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涉案作品，作品中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故本院认定音著协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属于音乐电视作品。在音著协提供的音像制品《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DVD3》封底上载明“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著作权。关于音著协是否有权代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行使相关权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音著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音著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补充协议》，将其过去、现有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授权音著协以信托的方式管理，其中即包括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合同第九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且音著协提交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实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根据上述授权合同及声明的内容，可以确认音著协经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百家乐夜总会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卡悦卡公司虽抗辩音著协未提交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的原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本案中，音著协已提交公证书证实公证书所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虽然卡悦卡公司认为上述公证书存在瑕疵不应予以采信，但由于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是被赋予法律效力的司法证明书，除非有足以推翻公证书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否则公证书仍为有效。故根据公证书的内容，本院依法认定音著协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及《声明》的真实性。根据上述授权合同及声明的内容，可以确认音著协经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卡悦卡公司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关于卡悦卡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放映权和复制权的问题。音著协提交了（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4899号公证书证实卡悦卡公司侵权的事实。本案中，虽然卡悦卡公司认为上述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对于上述公证书的出具单位及工作人员的身份问题存在异议，但其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书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亦未向公证机关申请复查或起诉撤销上述公证书，因此，本院依法对上述公证书的证明内容予以采纳。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及公证附件显示，公证取证的地址等与卡悦卡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记载的地址基本一致，卡悦卡公司亦确认公证取证场所由其经营的，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储存的歌曲《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画面，词曲均包括在音著协提供的专辑《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DVD3》中收录的同名歌曲的相关词、曲、画面中，虽然公证书仅对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作品的部分内容进行公证取证，但公证书封存光盘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片头画面、歌名、演唱者信息与音著协取得相关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片头画面、歌名、演唱者信息是一致的，故在卡悦卡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音著协主张卡悦卡公司侵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与音著协提供的专辑《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DVD3》中收录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相同。综合上述分析和认定，卡悦卡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此外，涉案作品收录于卡悦卡公司营业场所点唱系统内，必然存在复制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系由他人提供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卡悦卡公司同时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因此，现音著协根据授权要求卡悦卡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卡悦卡公司抗辩其已于2018年初删除了涉案侵权作品，但音著协对此不予确认，而卡悦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音著协确有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必将产生相应的费用，故本院对音著协主张的律师费的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举证期限内，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每首作品的赔偿数额为600元（含合理费用），合计54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卡悦卡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所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擦肩而过》《无情的温柔》《我从草原来》《吉祥如意》《原谅我一次》《深夜地下铁》《擦干你的泪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的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并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被告广州市卡悦卡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54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卡悦卡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同意由被告广州市卡悦卡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上述履行期内向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白小云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人民陪审员  聂清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巫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