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8328号原告：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西路1号1幢A区5层A2-501室。法定代表人：陈鸣飞，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娟，北京金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润飞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6号院2号楼5层606室。法定代表人：马耀宗，总经理。原告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动力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润飞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飞华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企动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娟，天润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马耀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企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润飞华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我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与我公司网站相同的涉案16幅摄影作品、美术作品的行为；2.判令天润飞华公司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在其网站上使用“CEULTIMATE”“大把推”“易米通”“全网门户”的名称，停止使用我公司的客户案例，停止使用与我公司网站设计风格、网站框架相似的网页呈现形式，停止使用“赛迪网站服务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宣传语；3.判令天润飞华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发行的刊物上向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日期不少于30日；4.判令天润飞华公司赔偿我公司因侵害著作权造成的损失25000元，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造成的损失13000元以及本案维权支出的公证费10800元，共计488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香港上市公司中国数码集团（0250.HK）旗下子公司，主要经营网站建设、营销推广、域名、邮箱等基础服务以及客户经营数字化等多种产品和服务。目前，我公司已经在全国开设近80家分公司，在业界享有较高知名度。近期，我公司荣获了赛迪顾问（CCID）2017权威发布“中国企业网站服务市场占有率第一”、“2017年度最佳外贸网站服务商”、2017年度“最佳企业数字化服务创新奖”等奖项。“中企高呈”品牌，英文名为称“CEULTIMATE”属于我公司的高端定制品牌，主要为企业用户提供高端定制网站系统建设服务，现已为30多家世界500强企业和200多家中国500强企业提供互联网信息全套智慧服务，客户包括恒大集团、汉能集团、江铜集团、方太集团、中国五矿集团等，“CEULTIMATE”已经被我公司注册为注册商标。域名为cnet99.com网站系天润飞华公司经营的网站。2018年6月，我公司发现天润飞华公司擅自抄袭、盗用了我公司“中企高呈”网站的版面、结构、图片等网站内容，侵害了我公司的摄影作品、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天润飞华公司在其网站网页中使用了我公司的“CEULTIMATE”标识、我公司的“大把推”“易米通”“全网门户”等产品名称、我公司的客户案例介绍、赛迪顾问（CCID）2017权威发布“中国企业网站服务市场占有率第一”的荣誉等信息宣传自己，误导消费者，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天润飞华公司的前述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及经济损失，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天润飞华公司辩称，第一，中企动力公司的网站并未办理ICP备案及许可，未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红盾标志，其布局为网站建设的常用布局，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因此我公司未侵害中企动力公司网站的著作权；第二，中企动力公司未就其网站中使用的图库素材系其原创或者取得授权进行举证，大多数内容为公共数据，其网站亦未进行版权声明，不应当拒绝同行引用，中企动力公司无权主张著作权侵权；第三，我公司与中企动力公司市场定位不同，没有竞争关系；第四，“大把推”“易米通”“全网门户”等属于行业内通用的推广工具，属于公共产品、公共数据，我公司在宣传中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五，仅凭合同无法证明中企动力公司为客户完成了网站建设服务，无权主张我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第六，我公司在收到中企动力公司的异议后，立即进行了整改，并对相关员工进行了处罚，对于我公司监管不严问题向中企动力公司赔礼道歉；第七，由于我公司行为本身不具有违法性，中企动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遭受了实际损失，其提出的索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不认可。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中企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中企动力公司及其网站的基本情况中企动力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日，营业范围包括企业信息化软件应用、管理信息查询、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销售自行开发的软件产品等。根据赛迪顾问股份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19日出具的《赛迪顾问数据引用证明》显示，“2017年发布的《2016-2017中国IT服务市场研究年度报告》里面提及以下数据，供中企动力公司对外发布使用：‘企业网站服务领域已经发展成为一个成熟的细分市场，2016年中国的市场规模达34亿元。中企动力作为行业第一名，市场规模达6.26元，市场份额18.41%，处于领先地位。阿里云和犀牛云紧随其后……’”。2016年到2018年间，中企动力公司现有经过注册或授权取得了第24244305号“”（大图见附件一）、第23168127号“”、第1730589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其中第24244305号“”的核定服务使用范围为第42类，包括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技术项目研究、替他人研究和开发新产品、计算机编程等；第23168127号“”核定服务使用范围为第35类，包括广告、广告代理、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为推销优化搜索引擎、为商业或广告目的编制网页索引；第17305895号“”核定服务使用范围为第35类，包括广告、市场营销、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网站流量优化、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等。目前，前述三枚商标均处于有效期内。域名为cebest.com的中企高呈网站系中企动力公司的官方网站。2018年6月5日，登录前述网站，显示网站各页面左上角均带有“CEULTIMATE”“中企高呈”字样，网站首页背景图为“BEIJINGGUANGZHOUSHANGHAI”字样的底图，并配以“赛迪顾问（CCID）2017权威发布中国企业网站服务市场占有率第一”字样。该网站首页栏目分为“服务”“案例”“中企·云”“我们”“新闻”“人才”“联系”等栏目。首页包括“中联重科全球官网”“恒大集团海花岛”“方太集团高端橱柜BORCCI柏厨”“江铜集团”“太阳鸟游艇”“中保保险资产登记交易系统有限公司”等案例，“全平台全品类网站策划建设”“域名&IDC服务”“CEULTIMATE办公环境”“加入高呈开启你的创新时代”“为客户构建新型‘联结’商业关系”等不同板块的背景展示，网页采用灵活内容滑块方式展示不同案例。点击“案例”栏目，网页包括“恒大集团海花岛门户系统”“诺贝家居集团官网设计”“汉能控股集团集团官网建设”“江西铜业集团全球官网改版”“高端橱柜BORCCI柏厨品牌官网的改版项目”“中信正业控股有限公司官网建设”“天华地产集团官方网站设计”“中国国电龙源电力集团官网建设”“中联重科全球官网建设项目”“太阳鸟游艇股份有限公司官网建设”“中保保险资产登记交易系统有限公司官网建设”“株洲硬质合金全面升级（五矿）”等案例展示。依次点击“服务”“中企·云”“我们”“新闻”等栏目，均系针对中企动力公司业务的相关介绍。就前述网页情况，中企动力公司向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申请了公证证据保全，取得（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45209号公证书。天润飞华公司及其网站的基本情况天润飞华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12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服务、软件设计、销售电子产品、计算机系统服务、广告制作等。域名为cnet99.com的天润飞华网站系天润飞华公司经营的网站。2018年7月4日，登录前述网站，点击进入该网站“高端网站建设”栏目，背景图同为“BEIJINGGUANGZHOUSHANGHAI”字样的底图，与中企动力公司网站底图一致。首页显著位置亦使用了“赛迪顾问（CCID）2017权威发布中国企业网站服务市场占有率第一”字样，并备注了企业联系方式。下拉网页，该网站中同样引用了“中联重科全球官网”“恒大集团海花岛”“中国国电龙源电力集团”“方太集团高端橱柜BORCCI柏厨”“江铜集团”“太阳鸟游艇”“五矿集团”“中保保险”等与中企动力公司网站上相同的8个案例，且案例配图、排版、尺寸均基本一致，呈现方式同为灵活内容滑块方式呈现。在首页底部，使用了与中企动力公司相同的“CEULTIMATE办公环境”“加入高呈开启你的创新时代”“为客户构建新型‘联结’商业关系”部分的背景及布局设计，仅将相关“高呈”字样更改为“天润”字样，将“为客户构建新型‘联结’商业关系”文案替换为“大型网站‘完全’解决方案”。中企动力公司除了浏览天润飞华公司网站的“高端网站建设”“电商网站建设”“网络运营”等不同栏目外，还就网址为http：//www.cnet99.com/web/m的网页内容一并进行了取证。进入前述网页，网页上方显著位置带有“天润飞华19年高端网站、全案服务”字样，页面中使用了“全网门户”字样对其服务优势进行了宣传，在下方的“了解我们的产品”部分，使用了“全网门户（pc、移动、外贸版）”“大把推（一站式营销推广服务平台）”“易米通（领先的数字营销整合平台）”等产品名称进行自我宣传。中企动力公司就前述网站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并取得（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722号公证书。与诉争著作权侵权有关的事实诉讼中，中企动力公司提交了中企高呈网站首页完整页面的psd格式电子文件、“加入高呈开启你的创新时代”“为客户构建新型‘联结’商业关系”板块的psd格式文件以及“CEULTIMATE办公环境”板块的两幅背景数码照片，前述文件属性显示修改时间均在2017年9月到2018年1月之间，与公证书中记载的中企高呈网站相应页面一致。中企动力公司据此主张天润飞华公司侵害了其涉案16幅摄影作品或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就中企动力公司主张的16幅摄影作品、美术作品的权属，中企动力公司提交了华盖创意（天津）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其中两幅摄影作品的版权证明，但该版权证明未载明维权权利的授权。中企动力公司亦未就其主张的其余14幅摄影作品、美术作品的权属进行举证。四、与诉争虚假宣传有关的事实本案中，中企动力公司就其网站上宣传的客户案例，提交了若干合同，显示2017年9月到2017年11月间，中企动力公司与宁波柏厨（集成）厨房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国电龙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太阳鸟游艇股份有限公司、海南恒乾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中保保险资产登记交易系统有限公司签署了系列《项目开发实施服务合同》，以证明其网站所载客户案例的真实性。天润飞华公司未就其网站中关于“赛迪顾问”市场占有率第一的表述及相关案例信息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针对天润飞华公司网站使用“全网门户”“大把推”“易米通”字样宣传其产品的行为，天润飞华公司解释称“全网门户”“大把推”“易米通”系行业内通用的产品名称，属于公共产品、公共数据，任何人均有权自由使用，但其未就前述三种产品名称属于公共产品、公共数据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中企动力公司提交了“CEULTIMATE”“大把推”“易米通”相关商标注册证证明其享有商标专用权，未就其主张的“全网门户”产品名称享有相关权益进行举证。五、其他事实中企动力公司为本案（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45209号公证书、（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722号公证书取证支出公证费10800元，并提交了相关增值税发票。另查，天润飞华公司在本案发生后主动对其网站内容进行了整改，停止了被诉行为，但双方未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公证书、psd格式文件、数码照片、商标注册证、赛迪顾问数据引用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列《项目开发实施服务合同》、网页打印件、短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企动力公司与天润飞华公司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企动力公司对于涉案16幅摄影作品、美术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天润飞华公司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二、中企动力公司与天润飞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天润飞华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三、天润飞华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以下分别评判。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中企动力公司主张天润飞华公司经营的网站中使用了“中企高呈”网站的版面、结构、图片等网站内容侵害了其涉案16幅摄影作品、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就其主张的16幅摄影作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属及维权权利进行举证证明。审理中，中企动力公司提交的版权证明文件仅能够证明中企动力公司有权使用涉案“CEULTIMATE办公环境”板块的两幅背景照片，未就其维权权利进行举证，故中企动力公司提出的天润飞华公司涉案行为侵害其该两幅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中企动力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剩余14幅摄影作品或美术作品的权属进行举证，故对于该部分作品提出的著作权侵权主张，本院亦无法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天润飞华公司从事的业务范围包括网站建设、域名注册等，与中企动力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较大重合，属于同行业经营者，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具有竞争关系。在经营活动中，双方均应依法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天润飞华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中使用了“赛迪顾问（CCID）2017权威发布中国企业网站服务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宣传语，将“中联重科全球官网”“恒大集团海花岛”“中国国电龙源电力集团”“方太集团高端橱柜BORCCI柏厨”“江铜集团”“太阳鸟游艇”“五矿集团”“中保保险”等网站建设案例作为宣传资源，但未就前述宣传信息提供相应依据，与事实不符，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天润飞华公司在中国企业网站服务市场具有特定优势地位，损害消费者及其他经营者的利益，使天润飞华公司获取了不正当的交易机会和竞争优势，破坏了有序的竞争秩序，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中企动力公司系第24244305号“”、第23168127号“”、第17305895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天润飞华公司在其网站宣传中使用“CEULTIMATE”“易米通”“大把推”的行为，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应当属于商标法评价范围。经本院释明，中企动力公司坚持认为天润飞华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不主张商标侵权，故对于中企动力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中企动力公司未就“全网门户”享有竞争性权益进行举证，对于其主张的天润飞华公司在宣传中使用“全网门户”的行为构成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综上所述，天润飞华公司虚构“赛迪顾问（CCID）2017权威发布中国企业网站服务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宣传语、虚构涉案客户案例的行为，属于从事了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中企动力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中企动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损失或天润飞华公司的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的竞争程度、侵权方式、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和过错程度等情节予以酌定。中企动力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10800元，属于本案维权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企动力公司要求天润飞华公司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鉴于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一般仅适用于侵犯人身权案件，本案不涉及人身权损害，且中企动力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不良影响，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天润飞华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中企动力公司主张的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经实现，再行判令天润飞华公司停止侵权已无必要，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7年修订）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天润飞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被告北京天润飞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维权合理开支10800元；驳回原告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由原告中企动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天润飞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路俊霞人民陪审员  孙继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附件：第24244305号注册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