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华，女，195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影，女，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201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颖异，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大道1707号亨哈大厦贰层西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360494482。责任人：李志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爱华、谢小影、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华、谢小影、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王爱华等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30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天安保险公司在销售保险时，对合同格式条款未尽到提示、释明义务，并以事实行为承揽超出其业务范围的保险业务，依法不能免责。一、原判已查明，天安保险公司与平阳县顺排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排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未提醒顺排公司该合同仅限于承保在国内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事实上，天安保险公司的经办人陈某2订立合同时因知晓顺排公司系为其派遣到国外的人员投保而向公司负责人请示后双方才订立合同，可见，天安保险公司以自身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受地域范围的限制，双方的订约行为，实质已经废止了关于保险地域范围的限制性条款。二、涉案保险合同的地域限制条款属格式条款，天安保险公司依法应对该条款予以提示和说明，但其显然未尽此义务。而且，保险条款关于只承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保险事故的约定，显然因被保险工作人员的事实行为而无效。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经过中国保监会批准备案，天安保险公司仅有承保中国境内团体保险的经营资格。涉案保险合同第五条已经明确约定保险责任地的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投保人已经领取了保险单、保险条款及合同等相关附件材料，投保人也在投保单及确认签收单上签字确认，说明其对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的情形明确知晓且无异议。天安保险公司从未承诺过变更保险责任在境外的情况。本案事故发生在境外，不属于保险合同的范围。二、王爱华等人称顺排公司投保时已经告知业务员系为派遣到国外的人员投保，天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保险业务经办人作证时称曾向公司负责人请示承保地域范围一事，经核实并非事实。况且，投保单投保须知第9点已经明确“一切与本投保单各项内容及保险条款不一致或由业务员口头承诺的变更及解释均属无效，合同缔结及变更以经双方签字及盖章的书面内容为准”，因此，业务经办人所做的承诺不具有效力。三、保险条款第五条属保险责任条款，而非免除责任条款。依据保险法第十八条规定明确规定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说明保险条款不属于免除条款，两者系非包含的关系。保险责任条款是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免责条款是对已经载明的责任范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特别情形。涉案保险条款第五条系对保险责任范围的约定，不存在免除或者排除相关责任义务的情形。对该条款天安保险公司不具备提示说明义务。王爱华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王爱华等三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3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荣霸系王爱华的儿子，谢小影的丈夫，陈某1的父亲。2018年期间，陈荣霸就职于顺排公司。2018年7月17日，顺排公司与天安保险公司订立一份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由天案保险公司承保顺排公司包括陈荣霸在内的10位员工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其中意外身亡、残疾、烧烫伤险种保险金额为每人3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止。天安保险公司向顺排公司送达了投保单、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等材料。随后，顺排公司陆续派遣职员前往乌干达共和国工作。2018年8月22日，陈荣霸被派遣前往乌干达共和国工作。2018年9月21日（乌干达共和国当地时间），陈荣霸在乌干达共和国遭受交通事故意外身亡。另查明，天安保险公司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业务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案涉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因该意外事故的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残疾、烧烫伤的，保险人依约给付保险金。对此，王爱华等三人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免除天安保险公司的责任，应属无效。审理中，王爱华等在珍申请证人陈某2（天安保险公司就本案保险业务经办人）、谢某（顺排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谢某陈述：其在投保时向陈某2说明过顺排公司需派遣职员出国劳务，故为即将出国职员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但其未仔细阅读保险条款；陈某2对谢某陈述的上述事实表示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天安保险公司与顺排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已明确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并因该意外事故的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残疾、烧烫伤的，保险人依约给付保险金。现被保险人陈荣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发生意外事故，并不在保险合同理赔范围，故王爱华等人主张依据保险合同要求天安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天安保险公司根据自身业务范围，在保险合同中约定承保范围，属正常约定合同权利义务，并未免除其责任，故王爱华等人主张该条款属格式条款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投保人顺排公司原意为出国工作员工投保，但与书面保险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就此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爱华、谢小影、陈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王爱华、谢小影、陈某1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涉案保险合同第五条系天安保险公司依据其业务范围与投保人所作的关于承保地域范围的约定，不属于免责条款。王爱华等人主张天案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应尽到说明和提示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保险经办人陈某2在一审作证时陈述就国外务工人员是否可以投保涉案保险请示过经理得到肯定回答，但天安保险公司对该证言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即便陈某2的陈述属实，也与涉案合同条款的约定不符，双方就此也未另行签订补充协议，陈某2的行为不具有变更合同约定的效力。被保险人陈荣霸在国外发生意外事故，其家属王爱华等人要求天安保险公司依据涉案保险合同履行理赔义务，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爱华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爱华、谢小影、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佩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志亮书记员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