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峰，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宝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华南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贝斯特货运市场东区5-5号。   法定代表人：李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鼎盛华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汉城乡东扬善村南。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海峰因与上诉人西安市华南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陕西鼎盛华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王海峰与华南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协议中甲方为华南公司，签字人为***，盖章为鼎盛公司。协议约定：王海峰将其购买的车号为陕AXXXX挂号挂车，挂靠在甲方方从事运输业务，合同期限为十五年，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8月20日；甲方以公司名义为王海峰办理营运手续，车辆行驶证的车主为甲方，而实际产权属于王海峰，王海峰向甲方缴纳挂靠押金贰万元（实际收取10000元），每年缴纳3600元挂靠费；甲方代王海峰办理车辆保险，费用由王海峰承担，投保金额第三者责任保险不低于30万元，驾乘保险人不低于10万元/人，货物险不低于50万元，王海峰应将上述保险费用于原保险合同到期十五日前交由甲方办理。协议还约定违约责任：王海峰如不能按时足额交纳管理费、保险费及相关费用，甲方有权拒绝为其办理各种运营及保险手续，逾期半个月不能交费时，甲方有权暂扣王海峰车辆作为抵押，注销其牌证，并可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王海峰交纳了风险押金10000元，2013年管理费3600元，并进行营运。2019年2月18日，王海峰在营运过程中被交警机关查扣，查扣原因系王海峰所营运的涉案车辆在公安车管系统中没有信息。随后，王海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华南公司认可协议中的西安华南物流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是西安市华南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且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称，因签订合同时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其本人，西安市华南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范围是零单货运，鼎盛公司是物流市场，所以签合同的时候其盖了鼎盛公司的公章。王海峰主张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将陕AXXXX挂号牌证转让给案外人，而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辩称其已将该牌证注销。另查明，陕AXXXX挂号挂车行驶证车主为华南公司，王海峰曾多次自行购买车辆保险，自行审验，保险金额未符合合同要求，且交纳挂靠管理费也有拖欠。另，双方均称陕AXXXX挂号挂车因系超长车，国家已不再为其办理牌证。王海峰称其主张的停运损失80000元是按照每日800元到900元的标准，从2019年3月其知道车辆没有信息后计算3个月而来，其每月运营收入大约在20000元到30000元，成本14000元到15000元，每月能长途运营2-3趟；华南公司称一趟长途运营收入除去成本也就大概6000元，且国家正在整治17米以上的平板半挂车，很快将在全国范围内禁止营运。以上事实，有车辆挂靠协议、收据、照片、保险合同、放行证，涉案车辆产权证登记证复印件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王海峰原审诉称，华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骏系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二公司恶意串通，在与其签订车辆挂靠协议时，故意将华南公司的名称改为不存在的西安华南物流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加盖陕西鼎盛华南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乙方（王海峰）出资（抵押货款）购置的半挂车辆，车号为陕AXXXX，挂靠在甲方（不存在的西安华南物流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从事运输业务。合同期限为十五年，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8月20日止”；该协议第二条又约定“车辆行驶证的车主为甲方，而实际产权属于乙方，乙方向甲方每年上缴3600元挂靠费”。该协议自签订至今，车号为陕AXXXX挂的挂车一直由其占有营运。但是2018年10月31日，西安市华南公司未协商征得其同意下，却把车牌号为陕AXXXX挂的挂车牌照转让给了第三人冯学友，致使王海峰不能正常营运，损失极大，到起诉时已给王海峰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万元。既然车辆挂靠协议约定车辆实际产权属于乙方，那么陕AXXXX挂的挂车牌应归王海峰所有。华南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私自将该牌号转让给第三人，其行为违反了我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为无效行为。请求判令：1、车牌号为陕AXXXX挂的挂车牌照归其所有，华南公司为其办理陕AXXXX挂的过户手续；2、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赔偿因转让车牌号陕AXXXX挂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8万元人民币；3、鼎盛公司返还其2018年8月20日交付的陕AXXXX挂车辆风险押金1万元人民币；4、本案诉讼费由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承担。   华南公司原审辩称，其与王海峰从来没有见过面，牌照是其公司名下的和王海峰无关，产权证、行驶证全部都是其公司的，不认可王海峰诉请。   鼎盛公司原审辩称，涉案车辆原系其公司购买于2010年，后出卖给案外人，王海峰于2013年又从案外人手里购买，并与华南公司签订挂靠协议，购车时约定车户分离，车是王海峰的车，户是其公司的户，且此时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2016年***将华南公司交由其子李骏管理，并变更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8日其通知所有具有挂靠关系的车主，把挂靠在公司的所有车辆的户全部注销，且王海峰在营运过程中有违约行为，故其把户收回来了并注销。对王海峰诉请的1万元押金可以退，其余诉请都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1、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该制度是国家对机动车进行管理，保障社会安全而制定的，属于行政管理职权，而非个人财产，因此王海峰要求判令车牌号为陕AXXXX挂的挂车牌照归其所有，以及华南公司、鼎盛公司辩称的车户分离均不能成立，对王海峰此项诉请及华南公司、鼎盛公司辩称，不予支持也不予采纳。2、关于王海峰要求华南公司为其办理陕AXXXX挂号挂车过户手续之诉请，庭审中双方均称，因陕AXXXX挂号挂车系超长车，国家已不再为其办理牌证，因此王海峰此项诉请无法实现，故不予支持。3、对于王海峰主张的损失，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华南公司行为导致陕AXXXX挂号挂车在公安车管系统中没有信息，使涉案车辆无法营运，其行为相当于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就此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华南公司、鼎盛公司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涉案车辆无法运营，故王海峰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但王海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有违约行为，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加之目前国家对17米以上平板半挂车正在逐步治理，故依据涉案车辆实际营运收入情况，减去相应成本支出，酌情按照50000元损失予以确认。4、关于王海峰主张的押金，因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已经解除，华南公司、鼎盛公司应返还王海峰的10000元风险押金，且华南公司、鼎盛公司亦同意退还，故王海峰要求退还押金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西安市华南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陕西鼎盛华南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海峰停运损失50000元及风险押金10000元。二、驳回王海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王海峰承担5193元、西安市华南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陕西鼎盛华南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132元。   宣判后，王海峰、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海峰上诉称，涉案车辆行驶证车主为华南公司，而实际产权归其所有；原审未对华南公司擅自将陕AXXXX号车辆过户给案外人冯某某的事实予以调查，该牌照究竟为注销或是已过户尚不明确，致使其未能及时变更诉请，且冯某某没有基于陕AXXXX号挂的车辆识别代号而办理新的车辆登记与相关规定不符。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付其停运损失8万元及风险押金1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答辩称，王海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上诉称，双方2013年8月20日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就相关事宜进行约定；王海峰在挂靠期间多次违约不按时进行车辆营运审验，致其车队经营许可证在2017年被注销，且王海峰未按约足额缴纳管理费、不购买车辆保险，其公司决定将该车户注销转出；其已事先通知王海峰注销车户，而王海峰不到公司处理而继续营运，故被交管部门查扣损失应自行承担。请求：变更原审判决为退还1万元风险抵押金，撤销其支付王海峰5万元损失费的判项。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王海峰微信收到***微信通知“各位车主，从10月15日起，凡在我公司挂靠的所有车辆全部销户，请各位车主互相转告”；2018年10月11日王海峰微信向***转款5000元，***收款成功。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导致涉案车辆因手续问题不能营运的责任如何认定，该营运损失如何分配承担。因车辆挂靠协议约定，王海峰不能按时足额交纳管理费、保险费及相关费用时，华南公司有权拒绝办理运营及保险手续，逾期半个月不能交费时，华南公司有权注销牌证，并可解除合同。现王海峰未依约向华南公司按时足额交纳保险费用并购买约定险种，亦未足额交纳管理费用，其对协议解除及其损失应负主要责任；且其认可2018年10月8日收到华南公司车辆销户通知，应知晓从10月15日挂靠车辆销户，并预见到此后涉案车辆因无相应手续将不能正常运营，故此后涉案车辆不能营运的责任并非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单方所致。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与王海峰签订车辆挂靠协议，规避国家机动车登记管理制度，所幸涉案车辆未发生重大事故，但其对涉案纠纷理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其自愿向王海峰返还10000元风险押金，系其权利自行处分，应予认定支持。根据双方过错程度、涉案纠纷等情况，本院酌定由华南公司和鼎盛公司赔付王海峰停运损失30000元及风险押金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划分认定和分配责任比例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 2019）陕010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 2019）陕0102民初3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市华南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陕西鼎盛华南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海峰停运损失30000元及风险押金10000元）”；   三、驳回王海峰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王海峰预交63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王海峰预交550元、华南公司预交1050元、鼎盛公司预交1050元，合计8975元，由王海峰负担5026元、西安市华南货物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陕西鼎盛华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丽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吉英鸽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