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8415号原告：刁某，女，200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奥林匹克花园实验小学六年级学生，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邱某，女，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洋，北京普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朝阳区芳草地国际学校慈云分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肖燕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跃红，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女，200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德胜中学初中一年级学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被告兼被告张某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被告：纪某，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刁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市朝阳区芳草地国际学校慈云分校、张某、张某1、纪某（以下合称四被告，分称芳草地分校、张某、张某1、纪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法定代理人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洋，芳草地分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跃红、徐涛，张某之法定代理人张某1，纪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向原告作出书面赔礼道歉；2．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3657．27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芳草地分校的学生。2018年1月至5月，由于升学名额问题，原告受到以张某为首的同班同学有组织的欺凌、侮辱，参与人数达十余人，导致原告精神出现问题，经诊断为抑郁状态及精神障碍，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休学。经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委员会调查，芳草地分校决定将原告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开除，并协助原告办理了转学手续。由于芳草地分校管理出现严重问题，导致原告身心受到损害，四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芳草地分校辩称，芳草地分校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事件的起因是，2018年5月10日，芳草地分校北里校区五年级一班在课间活动过程中，班里有几个孩子把原告和另一个叫岳某的男孩往一块推，推的目的是让这两个孩子好，让他们结婚，还有部分孩子在一边起哄。据学校调查，原告和岳某当时都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良反应，原告本人也是笑嘻嘻的。学校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为期5个月的欺凌。5月14日，学校通过初步了解，约见了原告的家长和带头推人的孩子张某的家长来学校谈话。张某的家长在当天下午陪着原告去看病。5月15日，学校再次对班里孩子进行了调查，孩子所描述的事发经过与学校了解的情况基本一致。当时班级的班主任齐某认为这个事件就是孩子之间普通的哄闹行为，结果后来原告的家长去教委信访，投诉齐某对该事件处理不当、收受贿赂、收费补课等一系列情况。该投诉导致齐某心理压力巨大，起初是以生病为由不再来上课，后来向学校递交了辞职信。学校以齐某旷工为由，将其辞退。齐某在处理事件过程中可能确有所失职，不够细致，正常情况下，班主任应该做详细调查，给相关人员做笔录，齐某在处理问题时态度也不够端正。后来学校给原告进行了家庭补课，还协助原告办理了转学手续。综上，学校认为齐某的处理方法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心理或身体上的伤害，可能会对原告家长的心情造成一些影响，或者对涉事的其他孩子造成一些影响。学校无法判断5月11日发生的事情是否与原告心理受到伤害有直接关系。如果法院判决学校承担责任，学校应当承担补充责任，且比例不超过20%。本案情形不构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因此该项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张某、张某1、纪某共同辩称，张某与原告是同班同学。有一天，张某与原告在学校门口碰到，由于两个人平时关系不错，张某就喊了原告一句外号，外号中可能有脏字，但是原告当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此后，双方都是正常上学，张某没有再对原告做出其他举动。张某后来转学是由于没有北京户口，不能在北京参加高考，因此回到老家上学。后来听说张某原来的班主任被开除了，但不知道具体原因。原告所述的情况发生后，校长找到双方的家长一起沟通解决办法，张某1、纪某将原告所述情况询问张某，张某表示记不清楚了。关于原告请求，不同意承担。张某既然在学校上学，事情就应该由芳草地分校出面解决，如果法院认为原告受到损失，则应该由学校全权负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系张某1与纪某之女。原告与张某曾同为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中心小学北里校区五年级一班的学生。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中心小学于2019年4月26日名称变更为芳草地分校。2018年5月10日，在课间活动期间，芳草地分校北里校区五年级一班的部分学生将原告与其同班同学岳某推搡到一起，张某及部分同学说原告与岳某“结婚了”。根据芳草地分校提交的《学生教育记录》若干份、芳草地分校出具的《关于刁某事件的情况说明》载明，五年级一班有部分同学说张某原来就曾经把原告与岳某的名字一起写在纸条上写下一些不好的内容并让大家说他们，部分同学说张某在四年级就总说原告与岳某的事，部分同学说当天是张某让大家把原告与岳某往一起推，部分同学说类似事件之前也发生过，张某表示其与原告之前就有过矛盾，被老师发现制止，岳某表示张某从三年级开始就拿其与原告开玩笑。事发后，原告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进行检查，该医院于2018年5月14日及2018年5月16日的诊断结果均为抑郁状态、焦虑状态；2018年7月12日，北京德胜门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为抑郁伴焦虑状态、精神障碍，处理意见为综合治疗、定期复诊；2018年10月28日，北京德胜门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为抑郁伴焦虑状态、精神障碍，处理意见为综合治疗、定期复诊。2018年7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委员会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根据调查，此事件属于同学之间言行不当，确认事件没有所谓的组织者，学校已经给予涉事学生批评教育、当面道歉的处理。由于班主任齐某没有妥善处理好该事件，造成孩子及家长受到身心伤害，此教师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学校的教育教学秩序，违反了学校的相关制度，学校将该班主任予以辞退。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一项，称系其实际支出，其中咨询费是心理咨询发生的费用，属于治疗费用，是依据安定医院的医生口头建议进行的咨询，据此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及心理咨询发票若干佐证，显示金额合计52999．83元；交通费一项，称系其往返医院就医产生的费用，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佐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称系其遭受欺凌后受到精神创伤，具体数额系估算。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学校上学期间因其他同学的不当言行导致患有抑郁、焦虑、精神障碍，芳草地分校未举证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学校调查情况，张某对此次事件的发生负有相当的责任，故张某1、纪某作为张某的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就芳草地分校与张某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本院依据案件情况酌定为：芳草地分校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赔礼道歉一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医疗费一项，系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一项，系合理损失，但原告未就其主张的数额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本院结合原告伤情酌情予以判定具体数额；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朝阳区芳草地国际学校慈云分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刁某医疗费、交通费共计四万三千六百元；二、被告张某1、纪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刁某医疗费、交通费共计一万零九百元；三、驳回原告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原告刁某负担1450元（已交纳121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朝阳区芳草地国际学校慈云分校负担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张某1、纪某负担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赫人民陪审员  杨新顺人民陪审员  赵文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君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