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24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树春，男，汉族，1972年2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初中文化，原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书记，党员，住敦化市。2017年7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敦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传江，男，汉族，1969年9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初中文化，原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主任，住敦化市。2015年4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敦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坤，男，汉族，1970年12月31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敦化市。2013年8月27日因破坏选举被敦化市公安局给予警告处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审理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树春、周传江、罗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吉2403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树春、周传江、罗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依法讯问当事人，审阅卷宗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3年5月31日17时许，敦化市江南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部召开村党支部书记选举大会。被告人罗坤因不是党员被工作人员建议离开会场，但罗坤拒不离开并以选举程序不符合规定为由，在会场内肆意吵闹，并将选票箱撕碎，扰乱破坏村党支部书记选举大会，致使此次东苇子沟村党支部书记选举大会无法进行，被迫停止。2013年8月27日罗坤因破坏选举被敦化市公安局处以警告处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17时30分许，罗坤用村里大喇叭喊村里的人去村委会开会。当时我们镇的关书记正在主持选举会议，罗坤就把普通村民都叫到村委会，关书记让不是党员的人离开现场，罗坤是我们村的普通村民，但他不离开现场。罗坤把放在台上的选举箱给撕了，把选举箱扔在地上用脚踩，还把桌上的笔给弄折了。罗坤把投票箱扔在地上后，朱某就把投票箱从地上捡起来，罗坤还在会场闹事，把整个投票箱撕的粉碎。2.证人秦某1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17时30分许，罗坤因不满选举把放在台上的选举箱给撕了，其他人把投票箱从地上捡起来后，罗坤还在会场闹事，把整个投票箱撕的粉碎。罗坤是普通村民，不应该参加选举，当天他把其他普通村民带到选举现场，就是为了破坏选举，罗坤扰乱选举秩序，我们的选举就没有举行。3.证人姜某1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17时30分许我们在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委会会场选举村支部书记，罗坤不是党员但坐在现场不离开，我们选举的时候，罗坤站出来扰乱选举秩序，关书记当时要求不是党员的离开现场，罗坤不配合还上台把选举箱撕毁。后来会场来了几个男子拉罗坤出去，罗坤就挣扎着不想出去，还和拉他的男子打了起来，关书记和其他领导就去拉架，后来罗坤就坐在桌子上，我们也问罗坤用不用去医院，罗坤说没事儿，坐在桌子上不走，结果我们的会议也没有开成。4.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下午15时许，我在王某1修配厂溜达，王某1让我一起去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的村部。到了村部正在选举村干部，有一名男子把村部选举会场的桌子和选票箱子都踢翻了，王某1劝说这名男子离开，这名男子就推了王某1几下，我看见王某1和那名男子厮打在一起，我就和王某1一起往外推这名男子，那名男子就反抗打我俩，然后我和王某1就边推边打这名男子，王某2和马某看见我和王某1与对方的那名男子打起来了，就过来拉架，拉开后我们四人就离开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下午15时许，秦某2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东苇子沟村来，凑个人数，我找了王某2、马某还有周某1。到会场后看见有人在清理与会场无关人员，这时一名男子站起来了，把选举的桌子和选票箱都踢翻了，不让东苇子沟村正常选举。我和周某1上去劝说这名男子离开，但是这名男子推我俩，我们就厮打在一起，我和周某1打了这名男子。这时候王某2和马某看见我们打仗，就过来拉架，拉开后我们就离开了。6.证人秦某2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17时30分许，在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部选举，我找我朋友王某1和周某1一起去看热闹，选举的时候我一直在院里等选举结果，然后就听说村支部打仗了。选举我找我朋友就是给我大爷秦某1壮壮声势，捧个场。7.证人马某的证言：我和王某2一起去了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的选举会场，我看见有一男子把选举桌子和选票箱都踢翻了。王某1上前劝说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不听劝说，撕扯了王某1几下，周某1就拽这名男子出会场，这名男子不配合，王某1和周某1就推了他几下，然后用拳头打了这名男子几下，把他拽出去了，我和王某2过来拉架，拉开后我们就离开了。8.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马某、王某1、周某1一起去了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的选举会场，我看见有一个男子把选举桌子和选票箱都踢翻了。王某1上前劝说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不听劝说，撕扯了王某1几下，周某1就拽这名男子出会场，这名男子不配合，和王某1、周某1撕扯，王某1和周某1就推了他几下，然后用拳头打了这名男子几下，把他拽出去了，我和马某过来拉架，拉开后我们就离开了。9.证人丁某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18时20分许，我是党员去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部选举，当时正在进行党委成员选举，村民罗坤就开始扰乱会场秩序，不让进行党内选举，我看见罗坤撕选票箱，又将选票箱扔在地上又踹坏，挥手将村里的公布撕下来，并把选举笔扔在地上。10.证人朱某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18时20分左右，在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部选举，罗坤无理取闹用村喇叭通知村民到村部干扰选举，在会场不出去还与工作人员发生口角，把桌子上的选票箱撕毁，将村里的公布撕下来。11.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17时许，我听见周传江用村喇叭喊开村民开会，我就去了，在村委会办公室看见罗坤、赵桂芝、秦某1都在，还有一些村里的人，罗坤和政府的关书记吵吵说：“选举不合法，给你们什么好处了？”这时我看见秦某1出屋了，紧接着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男的进屋就往外拽罗坤，罗坤不出去，又进来10几个小伙子，其中有4、5个进屋就用拳头打罗坤，我就出屋要报警，秦某1的儿子过来不让我报警，说报警就打我，我就回屋了。打完后罗坤说：“选什么选。”说完就把选举箱子拽坏了。12.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18时20分左右，在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部选举党委成员的时，我过去看见罗坤将选票箱扔在地上，还将村里的公布撕下，并把选举的笔扔在地上。13.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下午4点多钟，我听见村喇叭喊开会，我就去看开什么会，到了村委会东屋，我看见罗坤，周传江还有几个人在屋，过了一会屋里进来一个人，让罗坤出去，罗坤不出去，这时屋里进来4、5个人，让罗坤出去，罗坤也不出去，那几个人就对罗坤拳打脚踢，打完之后就都走了。14.证人常某的证言：2013年5月31日17时许，我听见村喇叭喊开会，我呆着没事就去看热闹，我看见罗坤在办公室吵吵说：“有没有王法，哪有这么选的”。过了一会儿屋里进来一个人拽罗坤出去，让罗坤出去，罗坤不出去，后来来了几个人，对罗坤拳打脚踢，打完之后就都走了。打完后罗坤说：“选什么选？”说完就把选举箱子撕坏了，扔在地上踹了几脚。15.被告人罗坤的供述与辩解：我在选举的三个月之前就向市纪委反映村书记秦某1有经济问题，市纪委说三天给我答复，在没有答复之前江南镇领导到东苇子沟村要选举书记，我认为此时选举不合法，和关书记说不差三天，但是关书记说这是选举，不是党员的不能参加，虽然我不是党员，但是我也没有离开会场。这时候秦某1就出去了，没一会儿来了好几个人把我打倒了，后来村民把他们拉开了。我被打后很生气，就把放在桌子上的选举箱扔到地上给踩碎了。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二、2014年6月份，被告人王树春时任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书记。王树春、罗坤组织东苇子沟村村民杨玲、万某、赵某、白某、孙某2等人到东苇子沟村岔路口附近，以秦某1、鞠某、柳某、佟会君等人经营的采石场运输车辆损毁道路为由，拦截采石场运输车辆通行，被告人周传江积极参与拦截，致使采石场运输车辆无法运输，严重影响东苇子沟村多家企业正常经营。根据《敦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及考核办法的通知》，农村公路的养护和管理均由敦化市交通运输局农村公路管理所负责，江南镇东苇子沟村辖区内部分采石场曾于2010年向敦化市交通运输局农村公安路管理所交纳道路补偿金。2014年6月13日罗坤因拦截车辆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释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拦截道路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民在东苇子沟村北侧村里利用拖拉机等拦截车辆通行。2.敦化市公安局拘留证、敦化市看守所释放证。证明2014年6月13日罗坤因此事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释放。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碎石买卖合同书、农村公路使用补偿协议书。证明敦化市江南镇新开发采石场、敦化市奥源采石场、敦化市顺发采石场具有合法经营的资格且部分采石场与敦化市交通运输局农村公路管理所签订了农村公路使用补偿协议，向农村公路管理所支付了补偿金。4.被害人柳某的陈述：2014年5月份左右，我经营的平安采石场还在施工阶段，我用车往山上拉钢材等，当车走到东苇子沟村路口附近时，王树春、王树春的父亲、周传江、罗坤、姓朱的老头、杨传福、周某2不让车辆通行，还用一辆车农用四轮车横在道上，当时有很多大车都被堵在道上，我找王树春放行，但王树春说开采石场需要赞助村里。王树春、周传江、罗坤组织村民在那堵道持续半个月左右，二十四小时轮班看着，后来很多村民被公安机关处理了。2014年下半年，我们几家采石场老板去交通局说修路的事情，因为当时我们办采石场的时候在交通局交过修路的费用，因为不够我们又交了一部分。王树春知道修路的事情是由交通局负责，他咨询过交通局，我也跟他说过，王树春堵路就是为了让采石场给村里交赞助费。村民堵路期间我损失了20万元，其他采石场也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失。2014年末，我们几家采石场出钱把路修完后，镇里找采石场开会，说村里有点困难，想要采石场每年交3万元赞助村里。当时我不太同意，因为我2010年给村里交了21万元，2012年给村里交了100万元，政府协调的这钱我打心里就不想交，过了一段时间听秦某1说交钱他们就不再堵道了，我就交了3万元。5.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2014年6月份左右，在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西边的三岔口路上，有一辆四轮车横在道中间堵道，还有很多村民不让我们村的采石场车辆通过，开始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在那堵道，后来村民越来越多，罗坤和周传江最活跃，他们拦车持续了好几天，堵道的老百姓很多被公安局带走了。村里很多人说是王树春、罗坤、周传江他们几个挨家找的，还承诺村里每天给村民150元。王树春以修路为借口，其实想树立威信，他想让我们知道在村里采石场要听他的，当时堵路的时候周某2驾驶自家的拖拉机在道路上，罗坤开面包车放在路边供大家休息使用，有拉石子的车辆不让通行。村里村民多以种地为生，当时也是农忙季节，如果不是村干部组织不能去堵路，而且我也听说王树春答应每天给堵路的村民150元，最近赵某还向王树春要堵路的钱。6.被害人鞠某的陈述：2012年我们这几家采石场在村路的一个岔口处自己修了一条便道，这样采石场就走进村的一小段路，不经过村里，采石场的车就走自己修的路。2014年王树春说我们采石场的车把村路都压坏了，让我们修路，还让我们交钱，我们不同意，村民就开始拦路不让采石场车辆通过。后来敦化市交通局也给东苇子沟村修路了，我们交了修路的钱，修完后东苇子沟村还是拦路堵车。后来镇政府出面协调，会上东苇子沟村提出来每年交3万元赞助费才解决了这个事情。除了这个赞助费，我还每年给东苇子沟村3000元给村民买米买面的钱，这几年我一共向东苇子沟村交了11.6万元。7.被害人邰某的陈述：我是敦化市宏信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公司是2012年成立的，位于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西南方向大约2公里处。2014年6月7日罗坤、周某2带领村民在在拉石子的车辆通行的路段用一辆四轮车横停在路上的方式堵路，道路东侧还停着一辆面包车，村民在面包车上休息，看到有拉石子的车辆通过的时候就下车不让车辆通行。2012年成立公司的时候我们向交通局交过道路维修补偿款。道路被堵的期间采石场都停工了，雇佣的司机还需要正常开工资，正常经营受到了很大影响。8.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6月份，我开四轮车往东苇子沟村走的时候，我到刚进村的位置看见有人堵道，村民说：“我们在这堵道，不让石头场的车运石子”，我就跟他们一起在那堵道。过了一两天，我又看见有人堵道，我也把车停在道边跟他们一起堵道。堵道期间运石子的车都没有通过，影响石场赚钱了，我被拘留了七天。9.证人万某的证言：2014年我们村王书记找到我和我说：“二嫂你去跟着截车吧，每天给你150元”。因为王书记是我们村书记，我不敢得罪他，正好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我就同意去帮他拦车。第二天我们7点就去了我们村西头的大道上，我去的时候刘秀芳等都已经在那了，道中间还有一辆四轮车横在道上。只要有大车过来，我们就一起呼上去不让走车，我一共参与了三天，拦了十多辆车，后来因为家里有活，就没有再去了。10.证人赵某的证言：三、四年前，村书记王树春找我说：“大娘，我来找你截道”，我说：“截道干啥”？王树春说：“截道也不白截，每天给150元”，王树春还说：“你帮着找几个人”，后来我去找孙某2，我跟孙某2说：“咱们去截道，不白截，王树春说一天给150元”，孙某2答应我后，我就溜达去截道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孙某2也过来了。打这之后，我就天天去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岔道口铁路二线那截道，截道的时候还有一辆农用车堵在道中间不让拉石子的车过。截了几天，公安局来车把截道的人都拉走了，因为我岁数大，警察就没拉我走，后来这些人都被拘留了。11.证人白某的证言：2014年王树春跟我说：“白叔，村里那几家企业每天运输石子，把咱们村的路都给压坏了，我组织了几个咱村的村民去堵道不让大车通过，你要没什么事也一起过去帮忙堵道吧，之后不能让你白干，我每天给你150块钱。”我就答应了王树春。这事说完大概两、三天之后，罗坤去我家找我跟我说：“白哥，走啊，截道去。”之后罗坤就着急忙慌的走了，我就起来收拾了一下，骑着自行车去了我们村通大车的岔道口，到了现场后我看到王树春他们已经都到了，当时现场有一辆拖拉机横在了道中间，还有一帮我们村的村民也在道上站着，马路旁边有一块地方，小车能通过，但是大车过不去，我们只负责拦截运输石子和料的货车。大概截了四五天左右，公安局就来人了，把我们都带到了公安局，公安局处理之后我就不再去截道了。12.证人吕某的证言：2014年夏天罗坤跟我说现在村里准备研究拦车的事情，村里一天一个人给150元，我就答应了。我来到我们村进村的村路口，在村路口拦车的时候我看见周传江、罗坤、白某、王树春的父亲王治仁、朱金福的妻子、杨玲、老康太太、周传已、徐老蔫的妻子都在村路口的村道上拦车，当时我们拦的就是我们村四家采石场拉石子的车辆，周某2开着一辆带斗的拖拉机横停在村路上了，正好能挡住拉石子的大车，不让拉石子的大车通过。当天上午我们在堵道拦车的时候说过，我们每个人每天有150元。13.证人朱某的证言：2014年因为我们村的四家采石场拉石子的车把我们村路压坏了，采石场不给我们村修路，也不给我们钱，所以我们才组织堵道拦车。王树春组织我们村民代表开村委会，研究怎么对付这几家采石场，后来村民代表就在会上商量去拦道截采石场拉石子车，不让这四家采石场的拉石子的车通行，我们村民就去村路上拦采石场的车了。当时公安机关介入了，公安机关把参与拦道的人拘留了。当时村民一天工资是150元，不给工资村民也不能去，后来我在村里溜达的时候村民唠嗑的时候说没有收到150元工钱。因为当时拦道没有成功，四家采石场没有给村里钱，村里的账户上也没有这笔钱，王树春不能自己掏腰包给村民150元工钱，所以当时就没有给。14.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4年6、7月份的一天，罗坤跟我说村里的道被这村里的四家采石场运石子的车压坏了，去村里的西大道拦截采石场运输石子的车，逼着采石场给咱们村里修道，我跟罗坤说把我家的车开过去堵道，接着我就把我家里的宁波拖拉机开到我们村西大道上，横在到中间进行堵截这四家采石场的大车，第一天我们去堵道的没几个人，后来陆续几天堵道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是我和罗坤张罗来的。15.证人郭某的证言：2014年5月末6月初，村书记王树春用广播喇叭通知我们村民代表开会，开会时王树春说乡路是采石场大车压坏的，得让采石场修路，村民代表当时都同意王树春的意见，我们会议上没人说堵道的问题。过了几天，我听说堵道的村民被拘留了。当时村里就他一个村干部，平时就是开会签字的时候才找我，村里堵道的事情我不知道。16.证人吴某的证言：2014年5月至６月份期间，期间村里只有王树春书记一个人是村领导，王树春作为党支部书记，组织上一届的村代表们开会，说研究修路的事情，王树春书记当时在会上传达的意思就是想让采石场和沙场的老板们掏钱修乡道，村民代表们就说修路是件好事，大家伙商议第二天把采石场和沙场的老板们找来一起商议修路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就有部分村民去拦道了，村里开会的时候，没有商量去拦道的事情。17.证人孙某3的证言：2014年春天某日晚，村书记王树春用大喇叭通知村民代表开会，当时参加会议的有村书记王树春、村民代表我、“白老四”、周某2，周传江、罗坤，会上王树春说：“现在咱们村承包的采石场不向村里交钱，这个事情怎么办，大家都出出主意”。当时在会上有人说采石场不交钱就堵道拦车，会上没有决定堵道拦车。过了一段时间，我路过村道和采石场三岔口处时，我看见有一辆四轮拖拉机横在村路上，挺多人在堵道拦车，我也跟着村民一起堵道拦车了。18.证人孙某2的证言：在三、四年前赵某跟我说：“你去不去截道，村干部说了村里一天给150元，当时我家挺困难的，我就同意了。第二天我去村路和采石场岔路口去截道，截道的村民都有我、赵某、罗坤、周传江、周某2、孙振德妻子、梁二妻子，其他截道的村民我记不清楚了。在截道的现场有一辆四轮农用车横停在村路中间，使采石场的大车不能通过，村民就是站在采石场大车的周围，使采石场的大车不能通行。我们截了大概两三天道，在最后一天的时候警察来了，我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7天。1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6月12日下午13时许，杨玲和孙某2坐在路中间，不让车过，杨玲、孙某2、罗坤、周某2、孙振德基本天天在这里拦车，王树春就在一边指挥，嚷嚷不让过车。20.证人周某3的证言：我是秦某2雇佣的大车司机。2014年6月7日上午8时我从东苇子沟村的采石场拉了一车石子往出走，走到东苇子沟村北面的村路上，看见一辆四轮车横停在路上，把路堵上了。罗坤说采石场的车把路压坏了，采石场得给修路，如果不修的话就不让大车走。21.证人姜某2的证言：我是开解放翻斗车的司机，我主要是靠给工地拉石子挣钱。2014年6月7日上午9时到6月12日16时许，村民一直说我们拉石子把路压坏了，让石场老板修路，用一辆四轮车横停在路上，罗坤、周某2领着村民站在路口，不让车辆通过。22.证人于某1的证言：我是翻斗车司机，2014年6月7日到6月12日江南镇东苇子沟村大概有20多人用四轮车横在路上，他们在站在路口处不让我们大车通行。23.证人姜某3的证言：2014年6月7日至6月12日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民每天从早上5点到晚上6点用四轮车横在路上，村民也都聚集在路口处不让我们拉石子的车通过。堵道之前我每天拉7-8趟石子，每趟200元，堵路开始后因为路不通了，一直都是停工状态。24.证人于某2的证言：我是拉石子的司机，2014年6月7日早上我去拉石子我看见有20多名村民，把一辆拖拉机横在路上，不让拉石子的大车通过，村民用这种方式堵了5天路。周某2、罗坤在现场指挥村民堵路，带头向我们大车司机要钱。25.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拉石子的司机，2014年6月7日早上我去拉石子我看见有20多名村民，把一辆拖拉机横在路上，不让拉石子的大车通过，村民用这种方式堵了5天路。周某2、罗坤在现场指挥村民堵路，带头向我们大车司机要钱。2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4年6月7日早上我去拉石子听其他司机说村民堵路，让每个司机交100元，我听说后就坐小车去堵路的位置看看情况，到了之后我看见有一辆拖拉机横停在路上，大车根本通过不了，有司机和村民协商，村民就以矿上干活把路面压坏了，让我们每人过一趟交给他们100元钱，他们说用这钱修路。后来我们看除了交钱之外根本说不通，就把车停在石场回家了。27.被告人王树春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有村民堵道，当时我在安图干活，我就开车回我们村，在我走到进村的路口处时，我就看见有两辆大车停在路口，现场有挺多村民，村民站在拉石子的车前面，把手张开，将拖拉机横在道路中央不让拉石子的车辆离开，我下车之后就劝村民，不要堵道拦截企业的车辆，大概10分钟后，警察来到了现场，把我们带走了，事后周传江、罗坤、杨某、谢凤琴、徐老蔫的妻子被公安机关拘留。村民拦截车辆的期间我多次向镇里和交通局反映企业拉石子把我们村村路压坏的事情，我也向上层机关沟通修路的事情。村民拦截车辆的地点是在村路和企业自修道路的交汇处，是一个三条路的三岔路口处，我当时认为这个地点属于我们村里管辖，事后因为村民被拘留，我才知道地点属于丹江街派出所的辖区。28.被告人周传江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6月份东苇子沟村没有村委会，王树春在2014年2月左右已经担任村里党支部书记，当时村辖区的4家采石场作业车辆天天在我们村附近经过，因为前任村书记已经和采石场签完了承包协议，王树春觉得采石场车辆对乡道造成了一定的损毁，就召集村民到村西头拦截采石场的车辆。当时有我、罗坤还有周某2等人，周某2驾驶自己的农用拖拉机，把拖拉机横停在路边，罗坤驾驶面包车横向停放在乡道上，导致途径此路的采石场车辆无法正常通行。王树春组织村民拦路就是告诉大家这几家采石场把乡道压坏了还污染了环境，这样下去吃亏的都是老百姓。2015年我当上村主任之后，我们村的赵某老太太和杨玲来找我要过钱，说当时王树春答应给他们拦截车辆的劳务费，每天按照150元钱计算。采石场的车辆经过的不是我们村路，采石场自己掏钱在村附近修了一条便道，通过便道后，会经过去往市里的乡道。29.被告人罗坤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夏天东苇子沟村只有王树春担任党支部书记，村辖区内的4家采石场的作业运石车辆天天在我们村附近经过，王树春觉得运输车辆对村路造成了一定的损毁，就召集村民们开会研究如何解决，大家提议要去西大道和采石场的岔道口处拦截运石子的车，王树春和村民们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随后我们就到现场拦截车辆，往采石场进的空车，我们拦下来，阻碍他们运输石料，下来装好石子的车，我们没拦着，但是跟司机说，你们运完这趟就不要再来，等我们协调好修路的事之后再来。事后我们被公安机关拘留了，直到2015年经过多次汇报协调，敦化市交通局才给我们修了路。本案综合证据有：1.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树春、周传江、罗坤无犯罪前科。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树春、周传江、罗坤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敦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树春因殴打他人被敦化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后经敦化市人民法院调解，王树春赔偿对方人民币13000元。2015年4月14日被告人周传江因殴打他人被敦化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4.敦化市纪委文件。证明敦化市纪委因王树春殴打他人给予王树春党内警告处分。秦某1在任党支部书记期间违反议事规则，重大事项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违反财经纪律，收入不入账，给予秦某1党内严重警告处分。5.敦化市江南镇委员会文件、选举结果报告单、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12月10日经江南镇党委研究决定任命王树春为东苇子沟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5月1日任命王树春为东苇子沟村党支部书记。2015年2月3日周传江经选举当选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主任。2015年2月4日罗坤经选举当选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文书。2016年3月22日周传江经选举继续担任村主任，罗坤担任村文书一职。罗坤为一般积极分子非正式党员。6.江南镇党委会议记录。证明2013年6月2日江南镇政府召开党委（扩大）会议，东苇子沟村秦某1任临时党支部负责人。2013年7月25日召开党委（扩大）会议，因秦某1没有按照六步工作法流程工作，免去秦某1临时召集（负责）人职务。2013年8月6日召开党委（扩大）会议，东苇子沟的选举工作延期。7.举报材料。证明2014年6月9日敦化市奥源采石场向敦化市丹江街派出所举报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王树春组织村里闲散人员拦截公路，影响运输车通行。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王树春、周传江、罗坤在被刑事拘留前身体情况健康正常。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树春、周传江、罗坤积极组织、参与拦截采石场运营车辆，并采取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严重影响多个采石场的正常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坤采用哄闹等手段扰乱正常选举工作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王树春、周传江、罗坤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且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周传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春、罗坤、周传江针对选举事宜到国家信访局等部门信访构成寻衅滋事的事实。经查，罗坤、周传江虽有越级访的行为，但二被告人在信访过程中并无违法行为，故二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王树春给付二被告人费用的事实亦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王树春、周传江、罗坤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经查，王树春、罗坤、周传江在敦化市江南镇东苇子沟村村委会任职期间，以柳某不交赞助费便不帮助其办理审批手续的方式向柳某索要赞助费，其行为加重了企业负担，且破坏民营企业的发展环境，但三被告人并未将赞助费归个人所有，而是将赞助费交到东苇子沟村委会账户内，三被告人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不能成立，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春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事实。经查，王树春、周传江、罗坤组织村民拦截采石场车辆确实给当地民营企业造成一定影响，但并非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树春、周传江、罗坤构成恶势力犯罪，其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罗坤、周传江的犯罪事实已被处罚完毕不应再认定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行为被处罚后，如果经审理认为构成犯罪，原处罚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认定，但其被行政或刑事拘留的日期应折抵刑期，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周传江的辩护人提出周传江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树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周传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罗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树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周传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罗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王树春上诉称，村民拦路事件我从未参与过，2014年拦路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处罚完毕，且公诉机关指控王树春雇佣村民每天支付150元费用的事实证据不足，本案证人证言也不符合事实，我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周传江上诉称，其拦截采石场的行为曾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且即使追究责任也应当折抵刑期。个别企业经营者超载运货压坏了村民集资修的路，他们违法在先，我是普通村民，参与制止超载行为，是响应村组织号召，对我的治安处罚已经偏重，再重复刑事处罚，严重不合理。原审被告人罗坤上诉称，1.拦截车辆并未对采石场造成重大损失，是为了保护村路。拦截道路的事情已经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了，我和王树春、周传江也不上经查集聚在一起，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因为我是换届选举委员会的成员，因为秦某1有经济问题，所以秦某1没有资格再次参选，我认为选举不合法，当时秦某1找了很多人进屋把我给打了，镇党委工作人员没有人制止，我因为气愤，把选举箱整坏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害人故意引发或对矛盾激化负主要责任的，可以不视为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树春、周传江组织村民多次拦截采石场运营车辆，严重影响多个采石场的经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罗坤采用哄闹等手段扰乱正常工作秩序，且组织村民多次拦截车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拦截采石场车辆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王树春、周传江、罗坤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树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传江、罗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传江、罗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树春提出的其没有参与过村民拦路事件，2014年拦路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处罚完毕，且公诉机关指控王树春雇佣村民每天支付150元费用的事实证据不足，证人证言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其为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周传江、罗坤的供述等证据相吻合，足以认定其伙同原审被告人周传江、罗坤组织村民多次拦截采石场运营车辆，严重影响多个采石场的经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周传江提出的其拦截采石场的行为曾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且即使追究责任也应当折抵刑期，其参与制止超载行为是正当合法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行政处罚过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其被行政或刑事拘留的日期可予折抵刑期，且本院审理本案时其一审被判刑期已到期并处于取保候审期间，因此，关于要求折抵刑期的请求应通过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诉解决。原审被告人周传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罗坤提出的因为我是换届选举委员会的成员，因为秦某1有经济问题，所以秦某1没有资格再次参选，我认为选举不合法，当时秦某1找了很多人进屋把我给打了，镇党委工作人员没有人制止，我因为气愤，把选举箱整坏了；拦截道路的事情已经被公安机关处理过了。拦截车辆是为了保护村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其处理问题的方式和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原审被告人罗坤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贤男审判员金尚杰审判员朴龙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郑      翔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