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7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兵，男，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玉扬路383号。 法定代表人：赵咏梅，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兵、上诉人成都市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妇幼保健院）因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增加妇幼保健院向张兵的赔偿金额。事实和理由：张兵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妇幼保健院候诊大厅因天棚漏雨地面积水未及时清理、未提示、未尽到安全保证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妇幼保健院承担60%的侵权责任较轻，应当增加妇幼保健院承担责任的比例；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采信张兵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按照九级伤残计算；一审认定出院后护理费50元/天过低，应当按照100元/天或者上一年度四川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支持5000元。 针对张兵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妇幼保健院答辩称，张兵没有证据证明妇幼保健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妇幼保健院的门诊大厅是2015年才完工的新修建筑物，竣工验收合格，不会出现天棚漏雨的情形，地面采用的是防滑效果极好的大理石石材，能最大限度防止患者出现滑倒等意外；张兵受伤区域人流量大，是保洁人员重点清洁和巡视的范围，如果出现水渍，妇幼保健院保洁人员也会立即处理，妇幼保健院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张兵右足第1、2、3趾屈曲畸形，该生理缺陷导致增加摔倒的风险，张兵的摔倒是由于光脚突然快速奔跑以及自身生理缺陷所致，应当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张兵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其自行委托，一审法院决定重新鉴定符合法律程序；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和金额正确。 上诉人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兵没有证据证明妇幼保健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妇幼保健院的门诊大厅是2015年才完工的新修建筑物，竣工验收合格，不会出现天棚漏雨的情形，地面采用的是防滑效果极好的大理石石材，能最大限度防止患者出现滑倒等意外；张兵受伤区域人流量大，是保洁人员重点清洁和巡视的范围，如果出现水渍，妇幼保健院保洁人员也会立即处理，妇幼保健院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张兵右足第1、2、3趾屈曲畸形，该生理缺陷导致增加摔倒的风险，张兵的摔倒是由于光脚突然快速奔跑以及自身生理缺陷所致，应当自己承担全部责任。 针对妇幼保健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张兵答辩称，张兵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张兵倒地的照片和视频，张兵倒地一侧的裤子全部湿透，能够证明地上有积水的事实，妇幼保健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妇幼保健院支付张兵人身损害赔偿款341570.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5日上午，张兵与妻子带小孩（2015年11月4日出生）到妇幼保健院看病。候诊期间，张兵夫妇带小孩到妇幼保健院设置在门诊楼大厅的儿童游乐区玩耍。在此过程中，张兵小孩发现其母亲突然不见后，便从玩耍处跑出，张兵起身赤足追赶小孩，在追赶过程中，不慎摔倒而受伤。 张兵受伤后，妇幼保健院的一名医生当即在张兵摔倒处对张兵进行检查，后将张兵送往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张兵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13日出院，住院19天。入院记录载明，张兵“右足第1、2、3趾屈曲畸形。”出院诊断为：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腰椎骨折术后等。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休息三月，需人护理，加强营养；2.继续卧床休息，暂不下地活动，卧床逐渐行关节功能锻炼；3.每2周到骨科专科门诊复诊；4.骨折愈合后可根据情况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需7000元等。张兵住院医疗费用24314.08元，由妇幼保健院垫付。张兵出院后进行了门诊治疗，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分别于2018年1月3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3月2日，为张兵开具门诊病情证明，各建议休息一月。张兵共支付门诊费用613.63元。 2018年4月12日，张兵委托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兵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张兵支付鉴定费1200元。 一审诉讼中，妇幼保健院申请对张兵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四川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兵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兵目前伤残等级为十级。妇幼保健院支付鉴定费1100元。 一审另查明，2017年8月25日的天气预报为中雨。妇幼保健院设置在门诊楼大厅的儿童游乐区的上方为玻璃状顶棚。张兵受伤住院后向公安机关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对情况作了了解并拍摄了现场照片，从现场照片可见，在张兵摔倒处周围，拉起了警戒线，放置了警示牌，地面放置有接水容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入院记录，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及门诊票据，门诊病情证明书，接（报）处警登记表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出生医学证明，视频材料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兵摔倒受伤的责任应如何承担及张兵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应如何赔偿。张兵夫妇带小孩到妇幼保健院看病，在候诊期间到妇幼保健院提供的儿童游乐区玩耍，妇幼保健院不仅要保证儿童游乐区的安全而且也要保障儿童游乐区周围的安全，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事故发生当天，虽然张兵系在匆忙起身追赶小孩的过程中摔倒受伤，但从分析张兵受伤的过程来看，一是张兵自身注意不够。张兵在照看小孩玩耍过程中，应对周围环境有一个清晰的了解，即对周围环境观察到有无不安全的因素；二是张兵赤足追赶小孩，再加之其右足脚趾畸形，也是导致摔倒的因素之一；三是张兵摔倒处有从天棚处漏下的雨水，导致地面湿滑，而妇幼保健院未采取相应处理措施。以上三方面的因素迭加，是导致张兵在追赶小孩过程中摔倒受伤的直接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妇幼保健院作为医疗机构，有保障就医人员及陪同就医人员的安全保障义务，及时消除安全隐患，而妇幼保健院未正确履行这一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妇幼保健院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前述分析可知，张兵受伤事故的发生，自身也有过错，张兵要求妇幼保健院承担全部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张兵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张兵受伤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过错大小，一审法院认定妇幼保健院应承担60%的侵权责任。 对张兵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用。包括张兵受伤后妇幼保健院垫付的住院费用24313.08元及张兵出院后自行支付的门诊费用613.63元，皆因此次事故所产生，有相关的证据证实。2.残疾赔偿金。虽然张兵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等级为九级伤残，因其自行委托鉴定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一致，且张兵伤情发生变化，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兵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残疾赔偿金为61454元（30727元/年*20年*10%）。3.护理费。张兵住院19天，出院医嘱“继续休息三月，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张兵的护理期为109天，但在计算护理费标准时应区分住院期与出院后的不同。因张兵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考当地护理人员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每天100元，出院后为每天50元，护理费为6400元。4.误工费。张兵要求将误工时间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但未提交持续误工的证据；张兵要求按月工资15000元计算误工费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到张兵受伤前在防水工程公司工作，一审法院以2017年度房地产业平均工资53248元作为计算张兵误工费的依据，根据病情证明，张兵休息至2018年3月31日，因此误工期可从受伤之日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为218天，则误工费为31802.9元（53248元/年÷365天×21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每天30元计为570元。6.鉴定费用。张兵为主张自己的损失，自行委托有关鉴定机构所作鉴定，虽一审法院未采用相关意见，但不影响最终张兵构成伤残等级的认定，因此两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2300元，均认定为张兵的损失。7.交通费。根据张兵的伤情及出院后门诊治疗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兵受伤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酌定为3000元。9.后续治疗费。出院医嘱中明确张兵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7000元，在本案可以一并解决。10.被扶（抚）养人生活费。张兵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有被扶养人的事实，故对张兵主张的此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兵之子出生于2015年11月4日，被抚养年限为16年，因此，被抚养费为17592.8元（21991元/年×16年×10%÷2人）。11.营养费。按住院期限每天30元计为570元。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外，张兵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为152716.41元，应由妇幼保健院赔偿60%，为91629.85元。扣除妇幼保健院前期所垫付的医疗费24313.08元，鉴定费1100元，妇幼保健院应赔偿张兵66216.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妇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兵66216.77元；幼保健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兵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驳回张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4元，由张兵负担850元，妇幼保健院负担254元。 二审审理中，张兵向本院提交了成都市龙泉驿区气象局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气象证明，拟证明离事发地点最近的气象监测点在2017年8月25日的实际降雨量为57.2毫米。针对张兵提交的前述证据，妇幼保健院质证认为，该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过程中，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兵提交的气象证明系针对妇幼保健院的相关上诉理由提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妇幼保健院所在地在张兵受伤当天的天气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妇幼保健院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确认妇幼保健院承担张兵损害后果6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是否正确？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确认妇幼保健院承担张兵损害后果6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张兵2017年8月25日摔伤的主要原因是发现小孩跑出儿童游乐区后，匆忙起身赤脚追赶所致；张兵没有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对其遭受的损害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张兵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摔倒照片显示张兵的裤子上有水渍，公安机关处警过程中拍摄的现场照片亦显示，事发现场地面上放置有接水容器，前述证据足以证明事发地点在张兵摔倒时地面上积水的事实；妇幼保健院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没有及时清理地面上的积水，未尽到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张兵遭受的损害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妇幼保健院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张兵、妇幼保健院对张兵遭受损害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该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作用力的大小等因素，本院酌情确认妇幼保健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认妇幼保健院承担张兵遭受损害60%的赔偿责任明显失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1.残疾赔偿金 因妇幼保健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兵的残疾等级进行鉴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成蓉司鉴[2018]临鉴1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兵因外伤致右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后遗右髋关节活动受限，致残等级为十级。一审判决参照成蓉司鉴[2018]临鉴1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十级伤残计算张兵的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依据。对张兵关于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九级伤残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护理费 依据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一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关于“出院医嘱和建议：1.出院后继续休息三月，需人护理，加强营养；……”的载明内容，张兵出院后确需护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一审判决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张兵出院后的护理费，不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张兵关于出院后护理费标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确定张兵的护理费为10900元[100元/天*（19天+90天）]。 3.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张兵2017年8月25日摔伤导致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与张兵、妇幼保健院对张兵遭受损害的过错程度，以及该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作用力的大小、损害后果等因素相当，未超出自由裁量权的必要限度，本院不作调整。 综上，张兵、妇幼保健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各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不作调整，并确认张兵2017年8月25日摔伤遭受的损害为：医疗费24744.71元（24131.08元+613.63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护理费10900元[100元/天*（19天+90天）]、误工费318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92.8元、营养费570元，合计160034.41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外，由妇幼保健院赔偿30%，即47110.32元；计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品迭妇幼保健院垫付医疗费24313.08元、鉴定费1100元后，妇幼保健院还应赔偿张兵24697.24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2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市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兵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合计24697.24元； 三、驳回张兵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04元，由张兵负担587元、成都市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负担5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张兵负担3010元、成都市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负担471元（张兵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成都市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成都市龙泉驿区妇幼保健院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37元，本院予以退还；张兵应补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2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苑效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