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耀前，男，汉族，1973年12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菊、税碧玉,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彬，男，汉族，1972年10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芹，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叶耀前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3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耀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艳彬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存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没有书面买卖合同，无法证实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艳彬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向叶耀前提供了农药货物；本案标的为农药，国家对其销售有严格管理，自然人不能销售，销售单位对农药的进货、出货、销售必须完整保存，记载于计算机管理系统，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销售凭证。二、本案是公司与公司的销售关系，而不是个人与个人的销售关系，一审判决错误地将公司债务判决由个人承担，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欠条明确记载欠款是由：云南农友农资有限公司的农药款，并不是上诉人个人的农药款；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明确的主体就是公司而非个人，上诉人代表古丰公司，被上诉人代表新鸿源公司。三、上诉人的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其个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个人购买过农药，一审判决认定严重错误。首先，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表示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记录明确上诉人的身份是古丰公司的身份，并不是个人，且被上诉人对该职务身份是知晓并认可的，所以才在手机上明确备注叶耀前（古田农资）的事实。一审判决采信了微信记录，但又不采信微信中备注的职务身份，有违客观公正；其次，上诉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本身只代表公司而不代表个人；再次，对农药款的支付，除上诉人支付过外，还有公司股东进行支付，充分说明上诉人只是履行职务行为；最后，法律禁止个人直接买卖农药，老挝法律也禁止个人销售农药，故客观上上诉人只能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李艳彬答辩：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并不能否认我方和上诉人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2017年9月6日写给我方的欠款条能看出上诉人欠我货款100万元，是经过其计算得出来的；欠条能够证实其实际收到我供给他的农药的事实。二、我方与上诉人之间至始至终都是个人之间进行交易，一直都是上诉人本人向我方购买农药，也是其个人在2017年9月6日与我计算并以其个人名义写欠款条给我方。2017年9月6日结算后，上诉人两次支付的货款406000元，并且上诉人在2018年的4月30日向我方承诺，其欠的尾款一定一分不少支付我方。三、上诉人主张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向我购买农药的过程中从未向我表示其行为系代表老挝古丰公司，均是以个人名义与我进行交易，从上诉人向我出具的欠款条微信聊天也能够看出买受人并非老挝古丰公司，即使上诉人是老挝古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直接推理出上诉人购买农药的行为系公司的职务行为。四、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目的是故意拖欠支付货款。李艳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叶耀前支付尚欠货款594000元；2.诉讼等费用要求由被告叶耀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叶耀前于2017年9月6日向原告李艳彬出具欠款条一份：“经结算，叶耀前于2017年9月6日止欠李艳彬货款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定于2018年2月10日偿还500000元，定于2018年4月30日偿还500000元，特此为据。欠款事由：农药款（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云南农友农资有限公司），欠款人：叶耀前，身份证号：3522271973××××××××。欠款人电话：151××××1528，欠款人地址：福建省古田县城东街道前山村号。”欠条出具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406000元，尚欠59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是否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即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被告叶耀前是以欠款人的身份向原告李艳彬出具的欠款条，被告叶耀前在该欠款条中对自己欠款人的地位进行了非常明确的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叶耀前系本案买卖合同的向对方，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其行为系代表老挝古丰农业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老挝古丰农业有限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叶耀前在向原告采购农药时向原告表示过其行为系代表老挝古丰农业有限公司或者原告应当知道被告叶耀前的采购行为系代表老挝古丰农业有限公司，被告出具欠款条的内容足以使原告相信被告即为买受人；其次，即使被告叶耀前系老挝古丰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推理出被告购买农药的行为即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作为个人没有经营许可证，违反了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答辩意见，原告作为个人销售农药是否违反了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系行政管理的范畴，非本案审查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即使原告违反了《农药经营许可管理办法》销售农药，亦不导致本案合同无效，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了约定的货物，被告应当按照欠款条确定的金额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所欠货款59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叶耀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艳彬所欠货款594000元。案件受理费9740元，由被告叶耀前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1：销售合同；2、邀请函及交流会现场照片；第二组：3、2015年、2016年古丰公司-往来对账；4、2015年、2016年古丰公司销售单（入库单）；第三组：5、云南新鸿源经贸有限公司销售单；6、古丰公司销售单（图库单）；第四组：7、付款单。8、云南新鸿源经贸有限公司收款单和赠送单；第五组：9、云南新鸿源经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0、古丰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经质证，被上诉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销售合同不能证实买卖合同是公司双方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证据3不能证明是新鸿源和古丰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即使能证明两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也和本案也无关，不能证明李艳彬代表新鸿源公司；证据4与本案事实不吻合；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加盖公章，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观点；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加盖公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付款单的金额和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没有新鸿源公司确认，只有上诉人单方的签字和盖章；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了新鸿源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本案就是新鸿源和古丰两公司的买卖交易；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要证明的观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系案外公司购买计算机软件所订立合同，不能证明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证明照片人员、时间，亦不能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4没有签字、签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力不予采信；证据5、8不能证明上诉人观点，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仅有上诉人单方签名，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观点下文评述。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艳彬和叶耀前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叶耀前是否欠付李艳彬货款？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属于诺成合同，双方合同关系的建立并非仅依据书面买卖合同。通过上诉人叶耀前签署的《欠款条》，可以明确表明本案双方之间建立的货物买卖关系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关于上诉人主张出卖方为案外人新鸿源公司而并非李艳彬，与《欠款条》内容不吻合，并且上诉人亦认可《欠款条》项下已付款的部分是支付到李艳彬个人账户，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李艳彬个人的支付系其主张的受案外人新鸿源公司的指示，故一审认定李艳彬为出卖方并无不当。关于微信记录中对话人身份记录为“叶耀前古田农资”，并不能因此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条》项下货款系新鸿源公司与老挝古丰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关于出卖方，虽然上诉人主张其系老挝古丰农业独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采购并结算时是代表老挝古丰农业独资有限公司。作为法定代表人，其同时亦具有自然人的身份，其行为并不当然代表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一审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欠款条》认定买方为叶耀前并无不当，叶耀前应按《欠款条》确认的货款金额扣减其已付货款后向李艳彬进行支付，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欠付货款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由叶耀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潘鑫书记员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