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4974号原告：济南天虹特种管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官庄乡养军店村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817554281874。法定代表人：张国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沛合，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聚源西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750687591。法定代表人：赵树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玲，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南天虹特种管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天虹公司）与被告北京国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天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沛合、被告北京国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南天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GHG-14-24-012合同（大石头项目）及GHG-15-24-068合同（大屯东原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28156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拒收GHG-14-24-012合同（大石头项目）货物给原告造成的运费损失16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3日和2015年11月25日被告与原告分别签订定作合同两份，合同总金额344359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被告提供的图纸及合同要求将所有货物生产完毕，但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328156元（此损失不含仓储费，因存放地点在原告仓库内而不是租赁他人仓库，仓储费未追究）。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守法企业的合法权益，依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能判允原告的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国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该为买卖合同，并非定作合同；涉诉大石头项目合同和大屯东原补合同由于原告方未按约定的时间发货，经被告多次催告仍不履行，被告方依法行使解除权，上述两个合同已经解除；双方之间合作关系持续多年，签订了多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双方在2017年7月14日签订了债务重组协议，就合作以来至2017年7月12日的货款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截止到2017年7月12日总欠款为627365.1元，经双方协商，被告支付502000元即全部结清所有的债权债务，被告公司已经将502000元已于当年全部付清，故被告方不再欠原告任何货款，协议约定原告方不得再向被告方以任何理由和方式提出其他要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3日，出卖人济南天虹公司与买受人北京国华公司签订宁夏大石头项目《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2014年6月15日具备发货条件，接通知5日内到货，价款总计33万元。质量标准为按企业标准及买受人所提供的图纸要求，出卖人按照运输要求免费包装，保证管道、管件完好无损的运至买受人指定地点，包装物不回收，交货方式为货到买受人指定现场（即大石头现场），按国家标准及出卖人图纸验收。结算方式为货到现场并出示到货回单、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合同总额的90%，自安装调试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剩余10%质保金一次性付清。合同解除条件为双方协商解决，违约责任为如延迟交货（除人力不可抗拒的事故外），延期交货五日或五日之内，每天出卖人应付买受人合同总额0.5%的迟交违约金；延期交货五日以上，每天出卖人应付买受人合同总额1%的迟交违约金；延期交货十日以上，每天出卖人应付买受人合同总额5%的迟交货违约金。合同附件由管件的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的详细信息，其中有三通、异型三通、四通、六通，25°至90°刚玉或合金弯头及其他各型管件，单位为米的管件的数量精确到小数点后2至3位，单位为件、片的管件数量自1至31不等，以1、2占绝大多数。济南天虹公司提交《银川烨硕物流运输合同》一份，记载：车号×××，司机陈桂明，运输货物管件，装货地址汝箕沟口大石头矿，卸货地址章丘天衡管业。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17日，济南天虹公司通过建设银行分别向陈桂明、都**转账8000元、10000元，附言分别为“银川到章丘大石头项目拉回运费”、“天虹运费”。济南天虹公司申请证人都**出庭作证，都**陈述：济南天虹公司的管件由其货运站找车运输，于2014年10月26日自章丘到宁夏石嘴山煤矿，只负责了将货拉过去，没有拉回来。2014年10月27日，济南天虹公司向北京国华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内容为：截止今年10月份，唐山国华科技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国华公司共欠我公司约150多万元，请贵公司尽快将前期所欠货款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在收到货款后5日内将组织发GHG-14-24-012号合同货物，如因付款问题导致的推迟及延误工期等，均于我公司无关。2014年10月28日，北京国华公司向济南天虹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了大石头项目管道合同，我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通知贵公司发货，至今大石头选煤厂未收到贵公司任何货物，贵公司单方面违约行为给大石头项目工程的正常进行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也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贵公司给我公司函件中提到的贵公司于北京国华科技集团货款问题，我公司多次催促贵公司对账，对账后发现贵公司的部分账目存在问题，要求贵公司提供相关凭证资料，至今未收到贵公司的答复，属于贵公司单方问题，跟我公司无关。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在2014年10月29日12点之前给出明确可发货的书面回复及发货时间。否则我公司将以贵公司单方面违约为由取消大石头项目合同，因此产生的所有责任由贵公司承担。2014年10月29日，北京国华公司向济南天虹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了大石头项目管道合同，我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通知贵公司发货，我公司多次催促，贵公司以各种借口不发货，贵公司单方面违约行为给大石头项目工程的正常进行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也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及名誉损失。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得已解除合同，我公司保留追究贵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我公司与贵公司长期合作，期间采用滚动付款方式，是否存在欠款需要双方核对、查明账目。2014年10月29日，济南天虹公司向北京国华公司发送回复函一份，内容为：1.贵公司的函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与贵公司财务截止2014年8月31日前的帐已经对好，并有对账单，但贵公司却还是不付款。双方对账是以财务对账为准，我公司不干涉贵公司内部出现的问题；2.按照合同约定，货到、增值税发票到后，贵公司应支付合同90%的货款，是贵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条款付清之前的所发货的货款。请贵公司现履行付款，我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再发货；3.贵公司需要发货的合同我公司已经备好货，只待收到货款后发货。2014年10月30日，北京国华公司与江苏江河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江河公司）签订大石头项目《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北京国华公司购买江苏江河公司价值36万元的管件。2015年11月25日，出卖人济南天虹公司与买受人北京国华公司就耐磨管道一批签订大屯东原补项目《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2015年9月30日送达买受人指定地点，价款总计14359元。质量标准为按企业标准及买受人所提供的图纸要求，出卖人按照运输要求免费包装，保证管道、管件完好无损的运至买受人指定地点，包装物不回收，交货方式为货到买受人指定现场（即大屯东原项目现场），按国家标准及出卖人图纸验收。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合同总额的40%作为预付款，货到现场安装完毕付总货款的40%作为进度款，验收完成后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验收款，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合同解除条件为双方协商解决，违约责任为如延迟交货（除人力不可抗拒的事故外），延期交货五日或五日之内，每天出卖人应付买受人合同总额0.5%的迟交违约金；延期交货五日以上，每天出卖人应付买受人合同总额1%的迟交违约金；延期交货十日以上，每天出卖人应付买受人合同总额5%的迟交货违约金；其他约定事项：所有管道规格尺寸、材质均按照大屯东原管道系统图纸要求生产，如出现所供货物与图纸要求不符，由出卖人承担全部责任，如因买受人设计更改导致管道管件无法安装，与出卖人无关。庭审中，北京国华公司确认因大石头项目合同济南天虹公司未发货，其行使不安抗辩权未支付大屯东原补项目预付款。2016年12月20日，任艳芳向济南天虹公司发送主题及附件为“济南天虹管道取消协议（大屯东原补充BJ002＃）”的电子邮件，通知解除大屯东原补项目的合同。2017年7月14日，甲方（债务方）北京国华公司与乙方（债权方）济南天虹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截止2017年7月12日，甲方共欠乙方已到期尚未结算的款额为627362.1元，经双方协商：1.乙方承诺上述欠款优惠放弃125365.1元，优惠后甲方共欠乙方50.2万元；2.甲方承诺自2017年7月开始付款，每月不低于20万元，9月底前付清；甲方付清乙方50.2万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甲方提出其他要求；乙方收到款项时，应按甲方要求出具收款收据；如甲方未按协议要求于2017年9月底前付清所有款项，甲方自愿放弃乙方的优惠金额，按实际欠款金额支付乙方……2017年9月26日、2014年11月1日，北京国华公司通过村镇农业银行向济南天虹公司各支付2700元；2017年8月18日、2017年10月30日，济南天虹公司向北京国华公司分别出具50万元、12万元收据一张（收款方式为承兑）。双方确认债务重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庭审中，济南天虹公司提交任艳芳于2014年5月26日发送的“主厂房耐磨管”电子邮件一份，经当庭查看附件“主厂房耐磨管.dwg”，附件为厂房设计图纸并标明了所需各种管件、管道的具体规格、型号、尺寸。庭审中，庭审中，济南天虹公司提交任艳芳于2016年9月2日发送的“济南天虹台账最终-副本”电子邮件一份，其中附件“济南天虹台账最终-副本”记载：自2011年11月4日至2014年7月14日，共有恒鼎墨红、阿令德追加、科利隆、科利隆补、盘县驰浩、驰浩补、建元二期、建元二期补、和顺隆华、和顺隆华补充、卿卿、梗阳追加、鑫辉运营、凤凰台运营、大屯原15个项目，上述台账费用共计2444911.41元，已付款1818583.81元，未付款共计626327.6元。诉讼中，经济南天虹公司申请，由本案通过摇号确定北京中嘉盛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对涉诉大石头项目及大屯东原补项目两份合同项下的管道、管件的残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残值为16203元，其中大石头项目合同为15400元，大屯东原补项目合同为803元。庭审中，济南天虹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赔偿大石头项目货款33万元加上大屯东原补项目货款14359元，减去评估报告的残值是16203元后的损失328156元；2.被告支付运费16000元（2014年12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的1万元中2000元不是本案的运费，是之前欠付其他项目的运费）。上述事实，有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告知函、工作联系函、回复函、债务重组协议、转账记录、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补充说明，本院（2018）京0113民初8744号、（2018）京0113民初8745号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本案的法律关系即案由为定作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重组协议是否包括涉诉大石头项目合同和大屯原补合同；3.过错及损失负担问题。一、关于涉诉纠纷的法律关系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给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济南天虹公司按照北京国华公司的设计图纸要求，为北京国华公司制作三通、异型三通、四通、六通，25°至90°刚玉或合金弯头等各型管件，且单位为米的管件的数量精确到小数点后2至3位，单位为件、片的管件数量自1至31不等，可见涉诉管件并非普遍流通的一般种类物商品，而是为满足特殊需要根据图纸设计要求制作的不具备普遍流通性的特定物。故，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定作合同纠纷。二、重组协议是否包括涉诉大石头项目合同和大屯原补合同2017年7月14日，北京国华公司与济南天虹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截止2017年7月12日，已到期尚未结算的款额627362.1元，经双方协商欠款优惠125365.1元，北京国华公司9月底前付清50.2万元后，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济南天虹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北京国华公司提出其他要求。北京国华公司辩称，双方就合作以来至2017年7月12日的货款所有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总欠款为627365.1元，北京国华公司支付502000元即全部结清所有的债权债务，北京国华公司已经将502000元已于当年全部付清，故不再欠济南天虹公司任何货款。济南天虹公司主张，债务重组协议不包含涉诉两份合同，并提交任艳芳发送的“济南天虹台账最终-副本”电子邮件一份予以佐证。北京国华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任艳芳不是其公司员工，是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国华公司）的员工。经核实，北京国华公司向济南天虹公司发送的多份邮件均为任艳芳发送，赵树彦既是北京国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北京国华公司和唐山国华公司的控股股东。北京国华公司表示任艳芳有时候代表北京国华公司与济南天虹公司沟通，经本院释明其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综上，本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电子邮件中附件“济南天虹台账最终-副本”记载有恒鼎墨红、阿令德追加、科利隆、科利隆补、盘县驰浩、驰浩补、建元二期、建元二期补、和顺隆华、和顺隆华补充、卿卿、梗阳追加、鑫辉运营、凤凰台运营、大屯原，共计15个项目，上述台账费用共计2444911.41元，已付款1818583.81元，未付款共计626327.6元。由此可见：1.台账中列明的15个项目并不包含本案涉诉的宁夏大石头和大屯东原补两个项目；2.上述台账费用共计2444911.41元，已付款1818583.81元，未付款共计626327.6元，未付款数额与债务重组协议中记载的已到期尚未结算的款额627362.1元基本吻合。济南天虹公司解释差额1037.5元是唐山国华公司移转到北京国华公司账上，鉴于北京国华公司和唐山国华公司的关联关系，上述解释亦属合理；3.台账系15个项目的货款数额及付款数额的汇总，与债务重组协议记载的已到期尚未结算的描述一致。而涉诉的两个合同项目货物并未实际交付，即未产生货款，与重组协议不符。综上所述，本院对北京国华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债权债务重组协议不包含涉诉两份合同。三、过错及损失负担（1）大石头项目合同合同约定2014年6月15日具备发货条件，接通知5日内到货。结算方式为货到现场并出示到货回单、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合同总额的90%，自安装调试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剩余10%质保金一次性付清。合同解除条件为双方协商解决，违约责任为如延迟交货（除人力不可抗拒的事故外），延期交货五日或五日之内，每天出卖人应付买受人合同总额0.5%的迟交违约金；延期交货五日以上，每天出卖人应付买受人合同总额1%的迟交违约金；延期交货十日以上，每天出卖人应付买受人合同总额5%的迟交货违约金。2014年10月27日，济南天虹公司向北京国华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北京国华公司支付前期欠付的150多万元，其在收到货款后5日内组织发大石头项目合同的货物。2014年10月29日，北京国华公司向济南天虹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一份，以济南天虹公司经多次催促不发货为由解除合同，并于2014年10月30日与江苏江河公司签订大石头项目管件的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济南天虹公司与北京国华公司存在长期定作合同关系。济南天虹公司在北京国华公司欠付前期货款的前提下要求北京国华公司支付前期货款后再组织发货，改变了双方对发货方式的约定，且北京国华公司明确告知其限期内明确是否发货及发货时间后，未在限期内回复，导致北京国华公司不得不另行采购，对此济南天虹公司存在过错；而北京国华公司在未及时结清前期欠付货款的前提下，在济南天虹公司提出先行支付欠款后发货的要求后，未经充分沟通协商随即单方解除合同，另行采购大石头项目管件，导致涉诉定制管件无法继续利用，对此北京国华公司亦存在过错。结合双方后续签订的重组协议可知，双方签订大石头项目合同时北京国华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已然存在，故济南天虹公司与北京国华公司根据各自过错程度，对涉诉损失承担主次责任。（2）大屯东原补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付合同总额的40%作为预付款，货到现场安装完毕付总货款的40%作为进度款，验收完成后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验收款，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北京国华公司辩称因大石头项目合同济南天虹公司未发货，其行使不安抗辩权未支付大屯东原补项目预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国华公司未支付预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济南天虹特种管道有限责任公司损失款十一万二千四百九十五元一角（大石头项目为九万八千九百三十九元一角、大屯东原补项目为一万三千五百五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济南天虹特种管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二百三十一元，由原告济南天虹特种管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千一百七十四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国华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千零五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学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徐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