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初690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稳，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城区福杭超市，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耿车镇耿车老街。经营者：应国满，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下称华强动漫）与被告宿城区福杭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动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公稳、被告的经营者应国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强动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乐贝奇蛋卷、旺利来熊出动蛋卷、图书”产品上停止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华强动漫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和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奖”等。原告已经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熊大”、“熊二”、“光头强”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依据《著作权法》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宿城区福杭超市辩称：1、被告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产品是在2016年7月28日购买，本案起诉时间是2018年8月15日，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公证购买的产品与被告销售的产品不一致，公证书中记载的超市店铺门头与被告的不同，购物小票亦不相同，原告公证购买的产品及小票是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经审理查明：2011至2012年，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华强动漫制作的系列动画片《熊出没》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组织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2年7月，“熊大”“熊二”形象获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熊二”、“光头强”是系列动画片《熊出没》中的卡通形象。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下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站立、伸展双臂的“熊二”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12幅不同表情、动作的“熊二”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单幅“光头强”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12幅不同服装、表情、动作的“光头强”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上述证书均载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6年1月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6年7月25日，申请人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受华强动漫等权利人委托，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7月28日，该公证处两名公证员同聊城市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的代理人李志美来到江苏省宿迁市耿车镇福杭时代生活超市，李志美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28元购买了“花千骨吉他”一个，花费5元购买了“旺利来熊出动50g”一个，花费7.5元购买了“拼图”三个，花费3.5元购买了“旺利来熊出动”一个，花费5元购买了“乐贝奇泡泡熊”一个，花费4元购买了“童话小说”一个，花费5.5元购买了“乐享贝贝-糖宝”一个，取得加盖有“宿城区福杭超市合同专用章”印章的收银小票一张，银联特约商户签购单一张。李志美对该超市拍摄照片二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李志美对上述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五张；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封存并拍照后交由李志美保存。2016年12月28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2016）聊鲁西证经字第719号公证书，对上述取证过程予以记载。庭审中，本院在确认封存完好后，当庭对原告提供的封存产品予以拆封。封存产品为“图书”一本，上述产品上印制的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画形象构成近似。原告在本案中还主张被告销售的两款蛋卷侵犯了其著作权，但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实物，经比对原告提供的公证文书中的照片及购物小票等内容，可以认定上述事实，原告主张的两款蛋卷上印制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画形象构成近似。宿城区福杭超市成立于2014年12月16日，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卷烟、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品）、日用百货等零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宿城区福杭超市停止销售“拼图”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苏1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宿城区福杭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00元。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涉案公证书公证保全的拼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宿城区福杭超市停止侵犯其著作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苏13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判决宿城区福杭超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800元。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销售的产品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如侵犯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涉案产品系2016年7月28日公证购买，原告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邮寄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立案起诉被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原告起诉的时间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华强动漫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系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出售或赠与的方式向公众提供“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本案中，被告销售的产品上印制的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熊二”、“光头强”构成近似，被告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向公众销售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的非授权商品，侵犯了华强动漫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且不能提供产品的合法来源，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2、被告的经营规模及涉案产品的销售价格；3、原告在本案中保全了被告销售的多款产品，但其人为分案进行诉讼，对其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宿城区福杭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宿城区福杭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450元，被告宿城区福杭超市负担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帐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审 判 长  曹智勇人民陪审员  蔡万芝人民陪审员  王昌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立东书 记 员  蔡秋芳附录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