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黔05刑终509号抗诉机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何登义（又名何登義），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纳雍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治安管理中队长，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华，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登义犯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7）黔0525刑初255号刑事判决。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未依法认定原审被告人何登义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向本院提出抗诉,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庭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登义及其辩护人何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月6日至2017年3月，被告人何登义在担任纳雍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治安管理中队长期间，利用负责依法管理公共场所、依法管理枪支弹药、爆炸危险物品以及办理治安部门管理的相关案件等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时任纳雍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查某等人共同或者单独索取、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2.4万元，何登义个人所得金额为人民币41.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0年下半年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何登义与时任纳雍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查某，利用对全县煤矿的炸药库及炸药有安全检查、供应审批、用量核查等职务方面的便利，向纳雍县水沟煤矿、大竹林煤矿、东联煤矿以及塔山脚煤矿的相关人员索要炸药库修建工程，并将索要来的炸药库修建工程交给他人修建，并从中牟利。在修建上述煤矿炸药库的过程中，被告人何登义与查某既没有投入资金，也未参与工程管理，何登义从该四个煤矿炸药库工程中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5.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何登义与查某在索要得纳雍县水沟煤矿炸药库的修建工程后，将工程交给杨某实施。工程完工后，被告人何登义在杨某家中收受杨某所送现金人民币2.1万元。2.2012年三四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登义和查某在索要得纳雍县大竹林煤矿炸药库的修建工程后，将工程交给杨某实施，并要求杨某在工程完工后给何登义和查某人民币7万元。后杨某分两次从银行转款人民币5万元给被告人何登义，并让何登义拿1.5万元分给查某，杨某另单独转款人民币2万元给查某。3.2012年5月的一天，纳雍县东联煤矿办公室主任王某请被告人何登义和查某去纳雍县东联煤矿就重建炸药库进行选址，选址结束后三人在王某的办公室商量将该工程从东联煤矿拿出来后找人来做，并约定将该工程的造价提高到69万余元，其中煤矿内部由王某负责操作，炸药库验收通过由被告人何登义和查某负责。纳雍县东联煤矿同意被告人何登义等人提出的69万元报价后，王某先是以东联煤矿的名义同何登义签订炸药库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为69万余元，接着王某又代表东联煤矿将炸药库修建主体工程以19万元的价格承包给杨某实施。结账过程中，王某扣除了评估、设计、防雷、视频设施及主体工程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5万元，余款人民币24万元被三人所分，其中何登义得到人民币9万元，查某得到人民币9万元，王某得到人民币6万余元。4.2013年12月，纳雍县塔山脚煤矿需要重新修建炸药库，该矿负责人李某岳将修建炸药库的工作委托给炸药管理员赵某福负责。被告人何登义得知塔山脚煤矿要重新修建炸药库后，要求赵某福将炸药库修建工程以人民币46万元的价格交给其承建，赵某福和李某岳考虑到塔山脚煤矿在炸药管理以及新建炸药库的验收等方面需要何登义帮忙，就同意将炸药库修建工程以人民币46万元（不包含支付给岳勇的2万元设计费）的价格交给何登义修建。后被告人何登义将修建炸药库的主体工程以17万元的价格交给蒙某庆实施。结账过程中，被告人何登义扣除了评估、设计、防雷、视频设施及主体工程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3万元后，余款人民币13万元，何登义从中拿了人民币2万元给赵某福，自己得到人民币11万元。（二）2014年10月，熊某巧因涉嫌容留妇女卖淫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其丈夫胡某革请被告人何登义帮忙释放熊某巧，后在何登义办公室送了现金人民币2万元给何登义。（三）2015年七八月，纳雍县“英伦城邦”房开公司的祝某顺等部分工人因要不到工资就在纳雍县建设局门口聚集，后祝某顺等人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该案由纳雍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负责查办。当时承建“英伦城邦”项目孔桩工程的何某义受“英伦城邦”项目承建商刘某军、刘某衡之托，请求被告人何登义帮忙释放祝某顺等人，并承诺给何登义人民币8万元的感谢费。后该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祝某顺等人被取保候审释放，被告人何登义向何某义索要请求帮忙时所承诺的人民币8万元，何某义分别于2015年底、2016年的上半年各给何登义人民币4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四）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登义带队到纳雍县小龙井煤矿对炸药库进行检查时，指出该矿炸药库存在安全隐患，要求该矿进行整改并将煤矿的炸药登记台账没收。当日，该矿矿长姚某军到被告人何登义的办公室请求何登义归还炸药登记台账并送了现金人民币1万元给何登义，何登义收到钱后将台账还给姚某军。（五）2016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何登义带领治安大队民警陈诚、陈煌去纳雍县焦硐煤矿对炸药库进行检查时，指出该矿炸药库存在安全隐患，要求该矿进行整改。几天后，该矿负责人王某1联系被告人何登义到纳雍广场见面并送给何登义现金人民币1万元和两条福贵香烟。后被告人何登义分一条福贵香烟和人民币0.3万元给陈诚，分了人民币0.3万元给陈某，何登义得到人民币0.4万元。（六）2016年12月12日，北京国泰民康安全技术中心评价师杨某利为了感谢被告人何登义帮忙让自己得到比德煤矿炸药库的评估业务，在何登义指定的卡上存入人民币2.8万元；2017年4月8日，杨某利为了感谢被告人何登义帮忙让自己得到纳雍县后寨煤矿的非营业爆破作业许可证业务，在何登义的建设银行卡上存入人民币0.5万元。（七）2017年3月的一天，纳雍县比德煤矿的炸材供应员张某来到被告人何登义的办公室，请求何登义帮忙增加比德煤矿的炸药供应量，并送了现金人民币1万元给何登义。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何登义的辩护人何华律师向本院提交了提请收集、调取何登义具有立功情节证据的申请书一份，申请书载明何登义检举王某等人涉嫌受贿、贪污犯罪。后经中共纳雍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纳雍县纪委”）调查核实，被告人何登义检举王某涉嫌受贿犯罪的部分事实，经查证属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何登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何登义受贿所得赃款41.3万元，依法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未依法认定原审被告人何登义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何登义以“事前不知道是省公安厅组织的行动，以为是一般治安检查而予以通风报信，没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故意”为由进行辩解。辩护人以“没有证据证明蒋传陆是犯罪分子，何登义的通风报信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登义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原审被告人何登义所提“事前不知道是省公安厅组织的行动，以为是一般治安检查而予以通风报信，没有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犯罪故意”的辩解理由。经查，何登义供述案发当晚打电话通知蒋传陆公安机关要对赌博等场所进行查缉活动，让蒋传陆关门停止营业，证明其明知蒋传陆开设的电玩城具有赌博性质。何登义作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公安民警，应当知道蒋传陆开设带有赌博性质的电玩城可能构成开设赌场罪，其向蒋传陆通风报信，存在帮助蒋传陆逃避处罚的犯罪故意，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未依法认定原审被告人何登义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的抗诉意见及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蒋传陆是犯罪分子，何登义的通风报信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何登义通风报信的对象蒋传陆等人已到案，但检察机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捕蒋传陆等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蒋传陆等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不能认定其系犯罪分子，故认定何登义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登义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与他人共同索取、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2.4万元，何登义个人所得金额为人民币41.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何登义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宣判后公诉机关就该罪未提出抗诉，何登义未提出上诉，对原判就受贿罪的定罪量刑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安洪审 判 员 季 琥审 判 员 谢 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钟 健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