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坤，贵州同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在坤，贵州乾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6)黔0115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某1不存在离婚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根据《离婚协议书》第六条之规定，杨某1已经将银行流水清单交付给杨某2，本案争议款项195527元也在银行流水之列，签订离婚协议时杨某2对该笔款项的支出是知情的，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已经把共同财产分割完毕，没有对195527元财产进行分割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也就是说，可以推定杨某2放弃对195527元财产分割的权利。《离婚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若今后发现其他债权债务，各自名下债权债务各自履行，互不干涉，杨某2自离婚协议生效之后对夫妻关系的债权债务没有权利提出分割要求。杨某1于2014年10月21日通过刷卡支付的195527元是借给杨兴艳用于购房的款项，贵州瑞兴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兴盛公司）于××××年××月××日向杨某1账户支付482500元，其中一部分是偿还杨兴艳的债务195527元，即瑞兴盛公司以债务承担的方式承担了杨兴艳的债务195527元，杨兴艳虽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无法律规定公司不可以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债务，故原判认为瑞兴盛公司代杨兴艳支付欠款有悖常理错误。杨某1已经举证证明杨兴艳已经归还了195527元，若杨某2不认可，应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如果杨某2举证不能，将承担败诉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遗漏杨某2要求杨某1提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流水清单的诉讼请求。原判决超出了杨某2的诉讼请求范围，原判认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银行流水中没有其他银行存款，但判决杨某1支付杨某2银行存款195527元错误。虽然《离婚协议书》表面上看来是双方自愿合意，但从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约定看，杨某2不仅几乎取得全部财产，对子女也不承担任何费用，杨某1是家庭财富的创造者，原判在没有审查双方离婚原因、女方收入来源及协议签订背后的故事的情况下，支持杨某2诉讼请求虽然合法，但不合情理。杨某2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关于杨某1不存在离婚时转移婚姻财产的理由不成立，杨某1没有把银行流水清单交给杨某2，杨某1没有在离婚协议之后履行该协议，所以在一审才提出让法院依职权调查，杨某2若是知道银行流水，就不会存在这些问题了。杨某1陈述离婚协议中的相关约定可以推定杨某2放弃195527元的观点不能成立。195527元是杨某1在与杨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悄悄刷卡给杨兴艳的，是两个人共同购买签订的合同，不是《离婚协议书》中的债权债务问题，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杨兴艳归还195527元的问题，杨某1在婚内已经与案外女性相好，当时已经有小孩了，不存在借款的问题，杨某1也无法举证证明杨兴艳归还，杨某1不能证明这笔借款，不存在杨某2需要举证的问题。关于银行流水的请求，法院根据申请进行调查，银行卡查询下来之后最主要的就是195527元，不存在遗漏的问题，除了195527元这一笔钱需要请求法院判决给杨某2之外，其他的已经放弃了，一审法院也没有超诉请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某1支付杨某2双方离婚时未分割财产价值的一半即人民币185万元；2、判决杨某1按照《离婚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提供自2012年1月1日起至离婚之日杨某1所有银行卡流水清单；3、诉讼费由杨某1承担。2019年5月24日，杨某2在第三次庭审过程中当庭变更诉请为：要求杨某1向杨某2支付杨某2与杨某1离婚时未分割的银行存款21552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日，杨某2与杨某1办理了离婚登记，于当日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对子女、共同财产、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杨某2在双方婚姻关系解除后，认为杨某1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了双方的共同财产未予分割，遂向法院起诉要求分割。庭审中，杨某2向法院提交了《代持股协议》一份，拟证明杨某1出资300万元入股贵州贵安太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获得该公司10%的股权，并委托重庆太古建设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古公司）代为持有。2018年12月10日，太古公司向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载明杨某1并未按照约定将300万元转入该公司，故《代持股协议》未发生效力。根据杨某2申请，法院调取了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区××北路××号观府壹号二组团3栋1单元2805号住房购买情况相关资料，经查，案外人杨兴艳于2014年10月2日向中国电建地产集团贵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地产公司）认购了该房屋，并于当日支付定金2万元。2014年10月21日，杨兴艳向电建地产公司申请变更购买人为其与杨某1二人，同日二人与电建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杨某1通过刷卡（尾号8578）方式支付了购房款195527元，同日，电建地产公司向杨兴艳、杨某1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预售房款202281元（含定金2万元）、维修基金13246元。2014年12月10日，杨兴艳、杨某1再次向电建地产公司申请变更购房为杨兴艳个人，同日，杨兴艳与电建地产公司重新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并未将前期款项退还杨某1，而是直接向杨兴艳出具了收到预收房款202281元和维修基金13246元的收据。2015年1月12日，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办理了备案登记。2015年2月17日，杨兴艳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白云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白云支行）、电建地产公司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向工行白云支行贷款46万元。对于杨兴艳其人，在第二次庭审中，杨某1当庭陈述系其现在的妻子，二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对于杨某1于2014年10月21日通过刷卡（尾号8578）支付的购房款195527元，第三次庭审中，杨某1表示该款系杨兴艳向杨某1的借款，已由瑞兴盛公司在××××年××月××日代杨兴艳归还，因当时杨兴艳是瑞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款项是由瑞兴盛公司代为支付的，当时一共付了482500元，其中有27万元是请杨某1代为转给钟成、杨兴艳和杨嘉璇的，剩余部分就是归还的杨兴艳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杨某1在与杨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或说在与杨某2离婚前，是否存在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根据杨某2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显示，杨某1在2014年10月21日用自己的银行卡以刷卡方式代案外人其现在的妻子杨兴艳，支付了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区××北路××号观府壹号二组团3栋1单元2805号住房的购房款195527元，且期间几次对该房屋的购买人进行变更，在本案前两次审理过程中，杨某1一直坚称该房屋为杨兴艳出资购买，在第三次庭审中又称杨某1所支付的该房款为杨兴艳的借款，已经由杨兴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瑞兴盛公司在××××年××月××日代杨兴艳归还，当天共计支付的482500元，其中有27万元是请杨某1代为转给钟成、杨兴艳和杨嘉璇的，剩余部分就是归还的杨兴艳的借款，对此，法院认为，按杨某1所述，既然杨兴艳为瑞兴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该公司需要向杨兴艳付款，为何不直接支付而是先转给杨某1后再由杨某1代为转交？这明显有悖常理；瑞兴盛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即便杨兴艳当时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能随意支配该公司财产为其个人使用，若代其归还个人债务亦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杨某1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加之杨兴艳为杨某1现任妻子，二人登记结婚的日期距杨某1与杨某2离婚的日期仅时隔三个月，综合上述情形，对于杨某1所述其于2014年10月21日所刷卡支出的195527元购房款为杨兴艳的借款且已归还之意见，法院不予采信。杨某1在其与杨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195527元为杨兴艳购买了房屋，法院确认该行为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杨某2与杨某1离婚之时，杨某1隐瞒了上述财产，违背了道德伦理和夫妻的忠实义务，甚至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某1一直坚称房屋为杨兴艳出资购买，经法院多次调查取证，才得知杨某1转移和隐瞒夫妻共同财产行为，足以说明杨某1主观恶意较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法院认为，杨某1在其与杨某2离婚前为杨兴艳买房而支出的195527元银行存款，杨某1不宜参与分割，杨某1应当将该款全部交与杨某2，杨某2的此项诉请，法院按此金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某2支付双方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银行存款195527元；二、驳回杨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3元,由杨某2负担421元，杨某1负担411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杨某2在二审中诉称杨某1与杨兴艳的孩子出生于2015年5月，杨某1与杨兴艳购房时杨兴艳已怀孕2个月。杨某1诉称其与杨兴艳的孩子出生于2015年6月，其借款给杨兴艳购房，担心杨兴艳不能还钱，杨兴艳把房子加上杨某1的名字，有为债务提供担保的性质，杨兴艳把钱还给杨某1之后，杨某1就从共同购房人中退出了。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某1主张原判决遗漏杨某2要求杨某1提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流水清单的诉讼请求并超出了杨某2的诉讼请求范围。因杨某2于2019年5月24日在第三次庭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杨某1向杨某2支付双方离婚时未分割的银行存款215527元，即要求分割杨某1于2014年10月21日用其银行卡以刷卡方式支付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区××北路××号观府壹号二组团3栋1单元2805号住房的购房款195527元，原判决并未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故本院对杨某1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杨某2诉称本案争议款项195527元系杨兴艳向其所借，已由瑞兴盛公司以债务承担的方式于××××年××月××日归还，因担心杨兴艳不能还钱，故杨兴艳购房时加上杨某1的名字有为债务提供担保的性质，杨兴艳把钱还给杨某1之后，杨某1就从共同购房人中退出。本院认为，杨某1系于2014年10月21日用其银行卡刷卡支付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区××北路××号观府壹号二组团3栋1单元2805号住房的购房款195527元，并于当日向电建地产公司申请将该房屋的业主由杨兴艳变更为杨兴艳、杨某1，后杨兴艳、杨某1又于2014年12月10日向电建地产公司申请将购房人变更为杨兴艳一人，杨兴艳于当日与该公司签订该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于2015年1月12日办理备案登记，而瑞兴盛公司转款至杨某1账户的时间为××××年××月××日，显然，杨某1所称其作为共同购房人系有为债务提供担保的性质，杨兴艳还钱后其便从共同购房人中退出明显与事实不符。杨某1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该195527元属于借款。又根据杨某1所述，其与杨兴艳共同生育的孩子出生于2015年6月。故本院对杨某1的该诉称不予采信。原判认定杨某1在与杨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195527元为杨兴艳购买房屋，该行为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判决杨某1为杨兴艳购房而支出的该195527元银行存款归杨某2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某1上诉认为不应分割争议款项195527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3元，由上诉人杨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