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24926号原告：单瑞然，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城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中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2119房。法定代表人：李海燕，职务不详。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女，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单瑞然诉被告广州中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公司）、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瑞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与被告搜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瑞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孚公司、搜狐公司停止侵害单瑞然名誉权的行为，删除网站上刊登的侵权文章；2．判令中孚公司、搜狐公司在各自网站首页置顶位置发表致歉声明，向单瑞然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持续时间为连续7天；3．判令中孚公司、搜狐公司赔偿单瑞然精神损害抚慰金25990元及合理支出24010元；4．判令中孚公司、搜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2016年10月9日，中孚公司主办的“华南联合商报网”刊登一篇文章，标题为《香河城西居委会主任涉嫌勾结物业、操控业主委员会》。文章中的配图中配有文字“嚣张的香河城西居会单主任”，是单瑞然本人，有恶意丑化的意图。上述内容没有经过任何调查，胡编乱造的言辞在网上传播之后，致使单瑞然的声誉受到严重损害，使其社会评价降低。搜狐公司主办的搜狐网对上述文章未尽审核义务，随意转载，导致不良影响范围进一步扩大。中孚公司、搜狐公司的行为给单瑞然带来极度恶劣的社会影响，导致单瑞然的社会评价降低，故诉至法院。搜狐公司辩称，涉案文章已删除，且搜狐社区已于2017年4月关停。涉案文章并非搜狐公司发布，是用户上传发布的，同时提交了用户的信息。搜狐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商，仅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适用避风港原则，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法律责任。搜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侵权过错，且涉案内容已经处理完毕。单瑞然未提交与涉案文章内容与事实不符的相关证据。并且，涉案文章于搜狐社区上传的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而其他平台发表文章均早于搜狐社区用户发表上传时间，搜狐公司认为涉案文章不是由搜狐社区用户撰写首发，且搜狐公司与单瑞然并无合作。综上，不同意单瑞然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搜狐公司系搜狐网站（http://www．sohu．com）的所有者,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等。中孚公司为华南联合商报网（http://www．scubn．com）的所有者。2016年10月09日10：07：20，华南联合商报网-法治版上刊登一篇标题为《香河城西居委会主任涉嫌勾结物业、操控业主委员会！》文章，文中提到：1、我家公坊小区业主向城西居委会要求查看业委会成立相关文件，“遭到了城西居委会单主任的强烈否认，坚决不予出示相关的文件与名单”。2、业主们在单主任安排下，组织了换届选举，但其所推选出的新业主委员会，由于“单主任拒绝提供居委会应该提供的一个证明文件”无法顺利备案。3、2014年底，原业主委员会又在业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决定更换了物业公司——京兰物业，且签署了十年的业务管理合同。“我家公坊的业主们又一次被城西居委会单主任‘代表’了”。4、“而在每次的冲突中，单主任都会首当其冲的指责业主”“扮演着京兰物业的保护伞”。5、单主任要求“要到物业开证明才能查看”，又称“即使有房产证也不能证明业主是业主”。6、“香河城西居委会单主任在操控着我家公坊小区业委会、与京兰物业勾结谋取个人利益、颠倒黑白不如实向上级管理部门反映实际情况，激化业主与政府的矛盾，形成业主对抗、仇视、不信任政府职能部门，间接地向我家公坊小区业主证明单主任本人可以在香河为所欲为的形象。”单瑞然在庭审中主张上述内容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2016年11月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6）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7528号公证书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2016年10月09日，用户名为“一段世俗烟火味道”的搜狐网络用户在搜狐社区-城市社区-河南省-拍客爆料版块上传标题为《香河城西居委会主任涉嫌勾结物业、操控业主委员会！》文章内容与上文相同。2016年11月7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6）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5949号公证书对上述内容进行了公证。庭审中，搜狐公司提交了《搜狐社区用户条款》及发文用户真实信息，证明搜狐公司系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搜狐社区”内容由网络用户上传发布，对此单瑞然予以认可。另，单瑞然主张了合理支出，其中律师费提交了律师代理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发票金额显示为20000元。公证费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发票金额分别为2990元、102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代理委托协议、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名誉系指对特定人格价值的一种社会评价。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以及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服务质量进行正当、客观的批评、评论均不构成名誉侵权，但借机诽谤、诋毁他人名誉的，则构成名誉侵权。本案中，中孚公司主办的“华南联合商报网”所刊登的涉案文章对物业公司的选择及服务提出批评，这是公民依法享有的监督权和表达权，该行为本身没有任何不妥，但在监督、表达意见时应当坚持客观、实事求是的态度，不能借机捏造、歪曲事实，甚至使用侮辱、诽谤的言辞。涉案文章指出，“而在每次的冲突中，单主任都会首当其冲的指责业主”“扮演着京兰物业的保护伞”“新业主委员会由于单主任拒绝提供居委会应该提供的一个证明文件无法顺利备案”“香河城西居委会单主任在操控着我家公坊小区业委会、与京兰物业勾结谋取个人利益、颠倒黑白”。上述言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言论在一定范围为社会公众所知晓，从而使单瑞然的社会评价降低，在一定范围内对单瑞然的名誉造成了负面影响。中孚公司的上述行为，在法律上构成贬低单瑞然人格的诽谤，具有违法性。中孚公司明知其行为会造成损害单瑞然名誉的后果，仍然实施，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主观上存在过错，且中孚公司的加害行为与单瑞然受到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中孚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应予认定构成对单瑞然名誉权的侵害。鉴于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就单瑞然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无需支持。关于单瑞然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确定具体道歉方式。单瑞然主张精神抚慰金，本院将结合中孚公司主观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鉴于网络侵权的特殊性，单瑞然采取公证方式取证具有合理性，现其主张公证费损失并就公证费支出进行了举证，本院对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亦属合理支出，但具体数额应根据本案案情以不超过合理程度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应当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搜狐公司已通过《搜狐社区用户条款》提示用户不得侮辱、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发布行为的主体并非搜狐公司，而系使用搜狐公司提供的网络存储空间平台的网络用户，故搜狐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单瑞然称搜狐公司系直接侵权人无事实根据，单瑞然称搜狐公司应就平台发布内容进行事前审查，并无法律依据。本案中，搜狐公司已及时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的帖子，单瑞然亦对诉讼中涉案文章已不存在的事实予以认可，搜狐公司已属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在合理期限内采取了措施，其行为不构成对单瑞然名誉权的侵犯，搜狐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中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华南联合商报网”网站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发表声明，向原告单瑞然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刊登本案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广州中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广州中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单瑞然精神抚慰金5000元及合理支出9010元；三、驳回原告单瑞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广州中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广州中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广州中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佳欣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武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