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5874号原告：北京中德新亚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西营村北。法定代表人：王学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林，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告：杨洋，男，199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原告北京中德新亚建筑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新亚公司）诉被告姚林、杨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德新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被告姚林、杨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德新亚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0800元及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原告多次向两被告供应路面修补材料，单价每吨2500元，经原告与两被告对账，两被告确认收到原告路面修补材料共计115吨，其中5吨已经结清，剩余110吨货款已支付145000元，尚欠130800元（其中800元为运费）未支付，原告多次索要，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姚林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工程本身是给陈某做的，现在陈某没有给我们钱，并且她还要来给原告作证人，所有的货物单价都是陈某谈的，只有最早的5吨是工地进场时我垫付的16000元，剩下的都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跟陈某对接的，陈某是我们的老板，最早说让我们承包，1吨料刚开始说能做到120-130平方，但是厂家自己过来人说只能做到100平方。杨洋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人不是适格被告，我与原告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的买卖合同，原告向我供应路面修补材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2月我通过网上找到原告，与姚林沟通后，决定试用一下原告的路面修补材料，姚林变向原告订购了5吨，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制作出库单，姚林于2018年12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货款，后姚林觉得该路面修补价格过高，超过成本预算，便没有继续向原告订购。陈某主动与原告沟通后，陈某与原告商定该路面修补材料为每吨2500元，也是陈某要求原告发货并由陈某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2019年2月20日，陈某找到我和姚林，说她要向原告和河南筑城路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结算材料费，要求我和姚林核算一下共收到多少吨原告公司和河南筑城路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多少材料，她要向原告支付货款，我和姚林核算了吨数，确认数量正确后，在陈某事先准备好的打印版情况说明上签字，以上事实均表明，实际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为陈某，原告应当要求陈某继续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本人并非适格被告，我从未向原告订购过任何路面修补材料，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货款，双方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为其单方捏造，存在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陈某主动与原告沟通发货，商谈价格，且陈某为工程的总包人，并主动支付了材料货款，陈某实际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实际供货完成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陈某提供给原告的签订日期为2019年3月16日的包工包料协议，为陈某与姚林之间签订，与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也无任何关联性，本人认为陈某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由陈某向原告继续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本人与原告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人与姚林也不是合伙关系，本人并非适格被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中德新亚公司的出库单显示，2018年12月10日，中德新亚公司向送货地址为“南充市顺庄区君汇上品”送“护砼一号路面修补材料”5吨，提货人为姚林。2018年12月21日，中德新亚公司送货32吨，提货人为姚林，2018年12月21日，中德新亚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君汇上品”送货18吨，提货人为杨洋，2018年12月28日，中德新亚公司送货40吨，提货人为姚林，2019年1月18日，中德新亚公司送货10吨，提货人为姚林，2019年1月23日中德新亚公司送货10吨，提货人为姚林。中德新亚公司称共计送货115吨，第一批5吨是每吨3200元，后面110吨是每吨2500元，第一批5吨已结算完，后面110吨共计275000元，已支付145000元，剩余130000元未支付，另有运费800元诉讼中，姚林和杨洋称只有该批5吨的货是其谈的，货款16000元由姚林支付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姚林和杨洋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提交其与姚林签署的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佳兆业2018年-2019地下室返砂、外墙修补工程，陈某和姚林协商单价，含所有人工及材料。外墙修复单价为60元/平米，以上单价经双方同意达成共识……”。签署时间为2019年3月16日。姚林称该协议是为了双方做结算用，中间涉及的材料是用混凝土做的，与本案中德新亚公司无关，原告的材料是做路面修复用的，工程有12000平方米左右。杨洋称当时年底工人们要钱，开发商和陈某就要求其签署材料确认，但是仍没有把工人工资结清。经询问，证人陈某称诉争的110吨货物单价2500元是其和中德新亚公司的殷洪涛商议的，姚林和杨洋称其二人没有参与协商单价的过程，叫发货和发多少货都是陈某联系的，除了最开始的5吨，其没有和中德新亚公司联系过，已经付的145000元是陈某支付的，只是货物到了之后司机打电话说去收货，其二人未参与货款的协商和货款的支付，仅仅是收货的。中德新亚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姚林……与杨洋……收到北京中德新亚建筑技术有限公司的路面修补材料，出库单号为：NO001729、NO0017295、NO0017292、NO0017293、NO0017294、NO0017298、NO0017296（姚林支付）、NO0017300（姚林支付）、NO0017299（姚林支付）……姚林与杨洋收到河南筑城路桥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的路面修补材料50吨（南充项目30吨、南充项目10吨、成都项目10吨），均系本人姚林和杨洋亲自签收确认收货”，姚林和杨洋在说明人处签字，签署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情况说明》中出库单号前6个即为本案诉求的110吨。中德新亚公司提交的录音显示，姚林在电话中对欠付货款金额130800元认可。中德新亚公司提交的录像显示，2019年5月16日，中德新亚公司的殷洪涛、证人陈某、被告姚林曾三方一起协商诉争货款的支付，商谈中，陈某称姚林为包工包料，其仅为垫付的工程款，陈某在录像中称“给他（注：姚林）付材料款的时候，我们叫你们发的其实我们是付了，差一部分应该是他们定了很多货……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现场是不是定了那么多货，发了那么多货，还有把这个货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不清楚……”，录像中殷洪涛称“陈姐（注：即证人陈某）虽然打电话叫我们发的货，但是她手里面有一份协议包工包料，然后你这边是收货人……虽然发货时候是陈总帮忙打电话，包括后面付钱陈总也是帮忙垫付……从最早之前谈价钱到发货都是你（注：陈某）给我谈的么”，陈某称“谈是我帮他（注：姚林）谈的……最早是你和杨洋，杨洋在网上找你，你们自己谈好价格，后来是因为我们用的河南的材料，河南的本来就给我们便宜，2000多，我给姚林说你们那个价格太贵了……他把你们的号码给我……我帮他谈的……”。证人与姚林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1月1日，陈某给姚林发消息称“我明天看去给你们想办法，你们太恼火了，付了那么几笔钱了，还帮你们把大型材料款都帮你们先付过去了。那50吨材料款现在也没付，也不为我们想想”。2019年1月3日，姚林回“陈孃啊，不是我们的太老火了，关键是这边买材料的都不熟，好多人家都要现钱，而且我现在也店（注：应为垫）了差不多30万了，也老火啊！”上述事实，有出库单、情况说明、协议书、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音视频资料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姚林、杨洋是否为与中德新亚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主体，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从中德新亚公司与姚林、杨洋发生联系的过程来看，双方第一次交易时姚林、杨洋直接与中德新亚公司联络并交付货款，从第二批货物开始由陈某与中德新亚公司协商价款并联系发货，但实际收货人均为姚林或者杨洋，从当庭陈述来看，陈某与姚林、杨洋存在工程分包法律关系，且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中德新亚公司送货的工地为姚林和杨洋承包的项目，其二人也实际使用了诉争货物，从音频和视频中陈某的陈述来看，姚林、杨洋第一次购买时单价为3200元，陈某与中德新亚公司协商后单价为2500元，参与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成本，其向中德新亚公司支付款项主要原因为发包方要求年底前完工，其主要目的是为了保证继续发货尽快完工，从陈某与姚林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视频中三人的协商记录来看，陈某在支付货款期间已明确是帮被告垫付材料款，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姚林、杨洋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诉争货物的收货方和使用方，其二人与中德新亚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其二人应当继续支付剩余的货款130800元（含运费800元）。关于杨洋申请追加陈某一节,因中德新亚公司仅起诉要求其和姚林承担给付责任,未主张要求陈某承担给付责任,且陈某已经在本案开庭时作为证人出庭,故杨洋庭后再申请追加其作为被告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逾期利息一节，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在音、视频资料中虽然中德新亚公司要求陈某、姚林、杨洋等支付货款，但当时未明确将要起诉的主体，故本院从本案送达次日（2019年7月18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姚林、杨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中德新亚建筑技术有限公司剩余货款130800元；二、姚林、杨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中德新亚建筑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30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7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中德新亚建筑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姚林、杨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姚林、杨洋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姚小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耀书 记 员 张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