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刑初390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志锋，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小贷公司股东，住苏州市虎丘区。曾因嫖娼，于2009年11月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茅迎春，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龙，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车贷公司员工，住涟水县经济开发新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景建，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明超，男，1995年6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陟县，小贷公司员工，住武陟县。曾因赌博，于2017年12月4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梦彦，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会，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车贷公司员工，住扬州市江都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学军、佘茂松，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正，男，1994年8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小贷公司员工，住汉川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曹云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聪，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公小贷公司员工，住巴中市巴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7年7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沈扬，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军，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小贷公司员工，住南通市港闸区。曾因强拿硬要，于2007年5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曾因殴打他人，于2008年12月10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行政拘留五日；曾因赌博，于2012年3月21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二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邱陈岭，江苏濠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露，女，1992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小贷公司员工，住汉川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6日被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4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尤国兵，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玲玉。被告人朱毅，男，1996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无业，住苏州市虎丘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戴建宇、杨潇，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顾志锋、柳正、董聪、蒋军、柳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龙、刘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明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毅犯敲诈勒索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黄昕颖、代理检察员杨玉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志锋及其辩护人茅迎春，被告人黄龙及其辩护人景建，被告人马明超及其辩护人王梦彦，被告人刘会及其辩护人佘茂松，被告人柳正及其辩护人曹云南，被告人董聪及其辩护人沈扬，被告人蒋军及其辩护人邱陈岭，被告人柳露及其辩护人尤国兵、周玲玉，被告人朱毅及其辩护人杨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3月，何蒙军、姚伟新、李小清、顾建刚等人经商议，在南通市崇川区设立了以零用贷为主业的南通A8零用贷公司，上述人员为保证快速收回本息、赚取高额违约金，何蒙军通过张军先后网罗华某、马益斌、何国军、阮西西、张政、杨益华、刘小龙等社会闲散人员组成催收团队，为获取非法利益提供暴力支持。该组织为攫取更大的非法利益和扩大势力范围，从2017年4月份开始，何蒙军等人继续纠集被告人顾志锋及殷鑫、李志芳、施卫明等人向该组织提供资金，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招募被告人黄龙、刘会、董聪、蒋军、马明超以及张军、吴伟强、黄某、梁国阳等催收人员，向该组织提供暴力支持，先后在南通市、扬州市、泰州市设立了南通星辰零用贷公司、扬州A8车贷公司、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该组织自南通A8公司成立以来，形成了以何蒙军为组织者、领导者，姚伟新、顾建刚、李小清等人为组织者，被告人顾志锋及华某、殷鑫、马益斌、吴伟强、张军、何国军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董聪、蒋军、柳正、柳露以及刘小龙、阮西西、杨益华、张政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内部分工明确，各“公司”设风控部、财务部、业务部、催收部，各司其职。何蒙军全面负责该组织设立的“公司”，何蒙军、姚伟新、李小清、顾建刚、殷鑫、施卫明、李志芳等人及被告人顾志锋以入股的方式提供资金用于非法放贷，马益斌协助何蒙军管理南通A8零用贷公司，华某、何国军、张军担任催收团队主管，其中华某在扬州A8零用贷公司设立后，受何蒙军安排，担任扬州A8零用贷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董聪、蒋军及阮西西、杨益华、刘小龙、张政等人组成催收团队，吴伟强负责扬州A8车贷公司的财务，被告人柳正担任泰州中久公司风控，被告人柳露担任泰州A8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该组织以上述“公司”为平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故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将“套路贷”与暴力、“软暴力”相结合，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在审查借款人资质时为非法催收做准备，提前通过“361软件”查询借款人的资产状况、家庭情况、通话记录等信息；在交付借款钱款时提前收取首期和尾期还款金额、利息，额外收取服务费、资料费、业务员提成等各种费用，并以“保证金”的名义增加合同金额，使被害人实际借得的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制造现金流水痕迹，刻意让借款人怀抱现金照相，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合同金额的假象；制定较短周期的还款期限，增加逾期几率，从每期提醒到不提醒还款，麻痹借款人；迫使借款人承诺违约后先期已还款项作废，重新按合同金额还款，并支付催收费用；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一栏空白，由催收人员使用本人身份进行催收，与何蒙军等人撇清关系，逃避打击；单方肆意认定违约，甚至使用屏蔽器屏蔽在抵押车辆上安装的GPS设备故意制造违约；在催收时，通过不法微商查询开房记录、定位寻找债务人，采取辱骂、恐吓、用大喇叭喊骂、电话骚扰、喷漆、拉横幅、用502胶水堵锁眼、赖在借款人家中打地铺、播放哀乐、在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拖走借款人车辆并藏匿，甚至使用抢劫、非法拘禁等手段，迫使借款人偿还非法债务。何蒙军制定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奖惩机制，管理组织成员、维系组织架构。为诱骗更多的客户到该组织借款，规定催收人员平时不得在公司办公地点出现，以免影响公司的所谓“形象”。为加强对催收人员、组织财务的管理，建立了“财务群”“催收群”等微信群，规定催收人员到被害人家中催收时，必须在“催收群”内发定位和催收视频，以便何蒙军等人监督和指挥，财务人员定期在“财务群”内发送财务报表，以便何蒙军等人掌握非法获利情况，规定催收人员催收回来的钱款要及时上交催收主管，由催收主管统一上交“公司”，不得私吞客户的还款。为使组织利益最大化，规定催收人员费用包干、递增式分成。何蒙军还宣扬“为公司利益要敢打敢冲，出了事公司负责”，并许诺“公司”会利用结交的社会关系，为催收人员提供庇护以及经济补偿。以何蒙军等人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一年的时间内，先在南通地区起步发展，后迅速扩张到扬州、泰州等地区非法放贷，通过暴力、“软暴力”追逼高利贷，有组织的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80余起，攫取巨额非法财富，威慑群众，树立自己的非法权威。根据银行流水，仅南通A8零用贷公司、星辰零用贷公司就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0万余元，扬州A8车贷公司抢劫、敲诈勒索数额达80余万元。该组织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经济秩序，挑衅国家公权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二、敲诈勒索的事实何蒙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从事车贷业务过程中，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与被害人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向被害人收取“平台管理费”“上门费”“流量费”“业务员提成”等各种费用数千元以及以“保证金”的名义增加数万元的合同金额，使被害人实际借得的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并制造现金流水痕迹，刻意让借款人怀抱现金照相，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合同约定金额的假象；迫使借款人签订“如违约自愿接受拖车，并重新按总额还款，承担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条件的承诺书，要求被害人必须给抵押车辆安装GPS设备，留下备用钥匙，为其敲诈勒索准备条件。制定十天为一期的较短还款期限，增加逾期几率，从每期提醒到不提醒还款，麻痹借款人；单方肆意认定违约，不提醒借款人或者不给借款人补救机会，甚至使用下套、屏蔽器屏蔽GPS等方式故意制造违约情形。在其单方认为违约时，便使用备用钥匙开走被害人的抵押车辆，以卖车、上门要债等方式威胁、恐吓被害人及其近亲属，勒索虚增债务、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费用，共实施敲诈勒索23起，数额为722001元。其中，被告人黄龙参与敲诈勒索13起，金额共计416016元；被告人马明超参与敲诈勒索9起，金额共计330420元；被告人刘会参与敲诈勒索7起，金额共计265339元；被告人朱毅参与敲诈勒索1起，金额88000元。三、寻衅滋事的事实何蒙军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有组织的采取辱骂、恐吓，用大喇叭喊骂、电话骚扰、喷漆、拉横幅、用502胶水堵锁眼、赖在债务人家中打地铺、播放哀乐等手段，逼迫借款人偿还非法债务，在泰州、扬州共实施寻衅滋事15起，其中被告人顾志锋参与12起，被告人黄龙、刘会参与3起，被告人柳正参与寻7起，被告人董聪参与7起，被告人蒋军参与6起，被告人柳露参与11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志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方法，敲诈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方法，敲诈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明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方法，敲诈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柳正、董聪、蒋军、柳露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伙同组织其他成员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胁迫的方法，敲诈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顾志锋、黄龙、马明超、刘会、柳正、董聪、蒋军、柳露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毅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顾志锋、柳正、董聪、蒋军、柳露、朱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志锋、黄龙、马明超、刘会、柳正、董聪、蒋军、柳露系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志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仅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志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顾志锋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一般参加者。2.顾志锋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顾志锋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龙当庭提出如下辩解：其没有拖陈某乙、宋某的车。其中宋某的车没有拖到；陈某乙的车停在公司楼下，华某带其去和客户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被告人黄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黄龙参与的13起敲诈勒索中，有部分黄龙未参与拖车、亦未参与谈判;有部分黄龙仅是执行公司指令，将违约客户车辆拖至指定地点，主观上无非法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暴力或软暴力行为，上述事实均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仅被害人为张某乙、徐某乙、李某甲的3起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黄龙的敲诈勒索金额应为138929元。2.在寻衅滋事犯罪中，黄龙情节相对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3.黄龙有以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1）黄龙在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黄龙系自首；（3）黄龙悔罪态度好；（4）黄龙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其主观恶意较小；（5）黄龙社会危害较小。综上，希望法庭对黄龙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明超当庭提出如下辩解：1.对指控敲诈勒索苏某、朱某甲有异议。拖苏某的车时，其刚到公司两天，并不清楚是什么回事；其没有参与拖朱某甲的车，当时其已经离开公司。被告人马明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马明超敲诈勒索的犯罪金额有误，被害人为苏某的1起，马明超刚到公司，主观上尚不清楚从事的工作是犯罪行为，被害人为朱某甲的一起，拖车时马明超已离开公司，未参与拖车，上述两笔不应计入马明超的犯罪金额。2.马明超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马明超系初犯、偶犯；（2）马明超系自首；（3）在敲诈勒索犯罪中，马明超系从犯；（4）马明超认罪态度好、悔罪意识强。综上，希望法庭对马明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会当庭提出如下辩解：1.其不知道扬州A8车贷公司（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设立的，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金某乙的一起，其未参与。被告人刘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会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是一般参加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起诉书指控的涉及扬州地区,3起寻衅滋事，上门催收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的手段，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为金某乙的一起敲诈勒索，刘会没有参与。4.刘会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刘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2）刘会是自首；（3）刘会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刘会减轻处罚。被告人柳正当庭提出如下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为沈某甲、马某的两起寻衅滋事其未参与，当时其已经去了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被告人柳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寻衅滋事犯罪中，柳正属从犯。2.公诉机关指控的针对被害人沈某甲、马某的两起寻衅滋事应从柳正参与的寻衅滋事中予以剔除。3.柳正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柳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构成坦白；（2）柳正没有任何前科劣迹。综上，希望法庭对柳正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董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仅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聪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董聪系从犯。2.董聪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综上，希望法庭能对董聪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仅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蒋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蒋军参与时间短，获利少，认罪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蒋军减轻处罚。被告人柳露当庭提出如下辩解：1.其不知道泰州A8零用贷公司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设立的，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罪。2.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寻衅滋事11起，其毫不知情。3.其构成自首。被告人柳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柳露系自首。2.指控柳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足以推定柳露主观上具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3.认定柳露与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朱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仅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朱毅系从犯。2.朱毅归案后如实且稳定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朱毅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恳请法庭能充分采纳上述量刑意见，对朱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扬州A8车贷公司（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均系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设立。被告人顾志锋系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的投资者，被告人柳正先后担任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的风控人员，被告人柳露系泰州A8零用贷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被告人董聪、蒋军系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的催收人员，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系扬州A8车贷公司（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的催收人员。2017年3月，何蒙军、姚伟新、李小清、顾建刚（均已判决）等人在本市崇川区设立了南通A8零用贷公司，以该公司为“外壳”，实施非法放贷、讨债的“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何蒙军通过狱友张军（已判决）先后网罗华某、马益斌、何国军、阮西西、张政、杨益华、刘小龙（均已判决）等社会闲散人员组成催收团队，为获取非法利益提供暴力支持。何蒙军等人为攫取更大的非法利益和扩大势力范围，从2017年4月份开始，继续纠集被告人顾志锋及殷鑫、李志芳、施卫明（均已判决）等人向该组织提供资金，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招募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董聪、蒋军、柳正、柳露及吴伟强、张军、黄某、王亮、梁国阳（均已判决）等催收人员、风控人员、财务人员，先后在本市、扬州市、泰州市设立了南通星辰零用贷公司、扬州A8车贷公司（后更名为扬州A8中久零用贷公司）、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何蒙军全面负责上述公司，并与被告人顾志锋及姚伟新、李小清、顾建刚、殷鑫、施卫明等人以入股的方式提供资金用于非法放贷，各公司内部分设风控部、财务部、业务部、催收部，各司其职。被告人柳正、柳露及华某、何国军、张军、吴伟强等人作为各公司风控人员、财务人员、公司负责人、催收部门负责人，直接听命于何蒙军，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蒋军、董聪，以及黄某、阮西西、杨益华、刘小龙、张政等人作为催收人员，听命于催收部门负责人。何蒙军还制定了相关的规章制度、奖惩机制，管理组织成员、维系组织架构。为诱骗更多的被害人到该组织“借款”，规定催收人员平时不得在“公司”办公地点出现，以免影响“公司”的所谓“形象”。为加强对催收人员、组织财务的管理，建立了“财务群”“催收群”等微信群，规定催收人员到被害人家中催收时，必须在“催收群”内发定位和催收视频，以便何蒙军等人监督和指挥，财务人员定期在“财务群”内发送财务报表，以便何蒙军等人掌握非法获利情况，规定催收人员催收回来的钱款要及时上交催收主管，由催收主管统一上缴“公司”，不得私吞。为使组织利益最大化，规定催收人员费用包干、递增式分成。何蒙军还宣扬“为公司利益要敢打敢冲，出了事公司负责”，并许诺“公司”会利用结交的社会关系，为催收人员提供庇护以及经济补偿。以上述“公司”为平台，何蒙军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故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将“套路贷”与暴力、“软暴力”相结合，有组织的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根据银行流水，仅南通A8零用贷公司、星辰零用贷公司就非法获利180万余元，扬州A8车贷公司抢劫、敲诈勒索数额达80余万元。何蒙军等人在审查“借款人”资质时就为非法催收做准备，提前通过“361软件”查询“借款人”的资产状况、家庭情况、通话记录等信息；在交付“借款”钱款时提前收取首期和尾期“还款”金额、“利息”，额外收取“服务费”“资料费”、业务员提成等各种费用，并以“保证金”的名义增加“合同”金额，使“借款人”实际“借”得的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制造现金流水痕迹，刻意让“借款人”怀抱现金照相，造成“借款人”已取得“合同”金额的假象；制定较短周期的“还款”期限，增加“逾期”几率，从每期提醒到不提醒“还款”，麻痹“借款人”；迫使“借款人”承诺违约后先期已还款项作废，重新按“合同”金额“还款”，并支付催收费用；“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一栏空白，由催收人员使用本人身份进行催收，与何蒙军等人撇清关系，逃避打击；单方肆意认定违约，故意制造违约；在催收时，通过不法微商查询开房记录、定位寻找“借款人”，采取辱骂、恐吓、用大喇叭喊骂、电话骚扰、喷漆、拉横幅、用502胶水堵锁眼、赖在“借款人”家中打地铺、播放哀乐、在“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拖走“借款人”车辆并藏匿，甚至使用抢劫、非法拘禁等手段，迫使“借款人”偿还非法债务。被告人顾志锋向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投资10万元用于非法放贷，并负责保管“借款”合同，向催收人员发放催收单，参与确定“借款人”的还款金额。被告人柳正于2017年9月份担任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风控，11月初至扬州A8中久零用贷公司担任风控。负责审查“借款人”的资质，通过“361软件”查询“借款人”的资产状况、家庭情况、通话记录等信息，为非法催收做准备。被告人柳露担任泰州A8零用贷公司的财务管理人员，负责与“借款人”签订合同，通知“借款人”还款，记录每天公司放款、“借款人”还款数额。被告人黄龙、刘会、马明超担任扬州A8车贷公司（扬州A8中久零用贷公司）催收人员，负责“拖车”、上门催收。被告人蒋军、董聪系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催收人员，负责上门催收。何蒙军等人在一年的时间内，先在南通地区起步发展，后迅速扩张到扬州、泰州等地区非法放贷，通过暴力、“软暴力”追逼高利贷，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80余起，攫取巨额非法财富。威慑群众，树立自己的非法权威。致使多名被害人有家不敢回，经营的店铺不敢开门营业，被害人居住的小区、村庄的群众在催收人员催收时不敢出门。该组织的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经济秩序，挑衅国家公权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顾志锋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1）泰州公司设立以及其加入经过：2017年8月份左右，李志芳告诉其，姚伟新和何蒙军在南通开了一家零用贷公司赚了钱，现在想在泰州开一家，李志芳让其入伙，其同意的。8月份，泰州A8零用贷公司开业，8月15日左右，其和李志芳从苏州到泰州。过来一个星期左右，又在隔壁开了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两家公司其实是一家，股东和员工是一样的。股东有何蒙军、姚伟新、殷鑫、李志芳、何蒙军的哥哥和其。12月份左右，中久公司就不再向客户放款了，并入了A8公司。A8公司开到2018年春节前夕就关掉了，不再放款，催收仍在继续。（2）组织架构：何蒙军全面管理公司，何蒙军不在时，李志芳管理公司。公司设业务部、风控部、财务部、催收部。风控有何蒙军、李志芳、柳正，平时柳正做中久风控，李志芳做A8风控，何蒙军来泰州时，也会做风控；财务部有“小敏”和柳露，开始是一起的，后来中久开业后，柳露做A8的财务，“小敏”做中久的财务；催收的有张军、梁国阳、董聪，还有两个男的，叫不出名字，催收是何蒙军、殷鑫管的，张军协助。业务员负责找客户，用电脑填写客户的个人信息；风控决定是否放款给客户；财务负责放款、电话催收、整理逾期客户名单、制作财务报表；催收人员负责到客户家里去要钱。（3）组织纪律：①要求业务员每个月要完成7单；②要求催收人员实施催收时，要将客户家的定位、催收情况拍视频发在催收群内，以便监督催收人员在不在要钱，在不在上班；③催收时，催收的金额由催收人员通过打电话或者发微信问股东是否可以结清。公司有微信催收群、财务群、业务群。催收群里有其和何蒙军、李志芳、张军、柳正以及催收人员；财务群里有其和何蒙军、李志芳、殷鑫、柳正、何蒙军的情人、小敏；业务群里是公司所有员工。催收群中主要是催收人员发催收时的情况；财务群主要是财务人员发财务报表；业务群主要是其和何蒙军、李志芳发公司的作息信息。（4）投资、获利：何蒙军和他哥哥共投了35万元左右，殷鑫投了30万元左右，李志芳、姚伟新投了120万元，其投了10万元。最后公司亏了10万元，其自己亏了大概1000元。亏本的原因是公司逾期客户太多，还有就是其和李志芳把催收单子销毁了。公司有两个微信、两个支付宝，都是以其名义注册的，微信、支付宝绑定其名下的两张银行卡（招商银行、民生银行），登录手机由其和李志芳保管，上班时给财务。其名下的银行卡用于公司放款和客户还款。还有一张苏州银行卡，是一个苏州女人的，公司股东最开始是往苏州卡上注资的。催收人员催收到的钱都是给李志芳的，李志芳拿到财务，和财务一起发放催收人员的提成，之后由财务记账，李志芳将现金存入自己的银行卡中，再转到其名下的银行卡里，其转到苏州银行卡上。如果客户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先是转到催收人员的微信或支付宝中，催收人员扣除提成部分，将剩下的钱转到公司的微信或支付宝中。（5）放款流程：客户一般都是低档人，穷，没钱的，之所以放款给这些人，因为客户不还钱，公司的催收人员可以去他家里要钱，客户不在家，就向他家里人要。客户到公司借款，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是业务员介绍来的，客户来了以后，业务员通过电脑制作客户信息表，并打印出来，业务员让客户打电话给供电局，查自己家里的近两个月的电费，看客户家里是否有人住。之后业务员拿着单子带客户到风控，风控向客户要手机的密码和号码，然后在“361系统”查询手机话费多不多，每月话费多少，还有查询是否被列入黑名单，最后决定是否放款给客户以及放款的金额，借款期数是客户自己选择，一个礼拜为一期，每期还款是连本带息的。风控将“361系统”自动生成的合同打印出来。客户拿着合同到财务那边，财务负责让客户在合同上签字、打借条，让客户手持身份证拍照，之后财务跟苏州的女的联系，那个女的从苏州银行卡中将放款金额转到客户银行卡。客户再将首尾两期的钱、材料费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公司。其是管理合同单子的，每天其和财务核对放款的客户单子，然后拿回来放在其租住的宿舍里。比如客户借5000元，公司放款5000元，扣掉收尾期还款金额和资料费，就是客户到手的钱，客户实际到手4000元左右。借款合同和借条的金额是一致的，大概在8000元左右。（6）催收：财务、业务员先打电话催收，客户不还款的，财务把逾期客户的名单整理出来交给其，第二天早上上班，其从租住的宿舍里将逾期客户的合同带回公司，再跟财务核对名单，然后将合同放在财务室，催收人员找财务拿催收单，有时候，其直接交给催收人员。之后，催收人员拿着单子上门催收，客户在就找客户要，不在就找他们家里人要。开始是按照合同金额要，客户已经还的钱是不说的，最后客户还款的金额可以跟催收人员商量。催收人员会打电话或者在微信群中将商量好的客户还款金额告诉几个股东，其和何蒙军、李志芳、殷鑫、柳正可以做决定，何蒙军的情人有时也可以做决定，因为她是老板娘。殷鑫曾经说过，董聪到一个客户家里要钱时，直接睡在客户家里，其还在微信群中还看到催收人员在客户家里喷漆、用喇叭喊。其知道这些是违法行为，但为了赚钱，仍留在公司里。（7）其他：2018年过完年，公司催收人员张军被公安机关抓了，其怕牵连到自己，当时催收的人身上有二三百张客户单子，李志芳就打电话给催收人员，让他们把催收单子拿出来，后来，其和李志芳到殷鑫的家里，分给殷鑫35000元，殷鑫把单子拿了出来，三个人当场就把单子烧毁了。当时好像董聪等人也在场。被告人顾志锋辨认出何蒙军、李志芳、姚伟新、柳露、董聪、蒋军、梁国阳。2.被告人黄龙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中旬，经朋友“大牙”介绍到扬州A8车贷公司做贷后，主要负责拖车，后期也会和华某一起跟客户谈，让客户还钱。一直到12月份，A8公司不开了，开始开中久公司，其就到中久公司做催收。扬州A8车贷公司有业务部、风控部、财务部、贷后部。业务部有杨康、陈鹏、小强、宋成成，杨康是团队经理，他走了之后，吴尊来公司做团队经理。业务员主要是负责找客户带到公司来借款；风控部是华某，负责审查客户的借款资质，决定是否放款，以及放款金额；财务部是吴伟强，负责打款给客户，和客户签订合同，兼职家访，和华某一起管理公司的还款手机，此外客户逾期了，也是华某和吴伟强来通知贷后的，让贷后去拖车；贷后部有其和黄某、马明超，2017年11月份左右，刘会也来贷后部了。贷后部负责拖车，把车送到车库。黄某还负责安装GPS。华某和何蒙军跟贷后讲，拖车的时候遇到警察不用怕，有什么事情公司会处理。（被告人黄某关于放款流程和金额的供述与马明超一致。）客户GPS断线、到期未还钱、离开本市不通知公司、到其他地方借钱，都属于违约。客户违约后，华某会通知贷后把车子拖回来，向客户索要钱款。是按照合同金额来要钱。此外还要再向客户要20%的违约金和5000元拖车费。违约金很难要到，因为借条的金额本身就是双倍的金额。向客户要钱主要是华某和黄某跟客户谈，有时候介绍的业务员也会参与。一般是黄某先谈，他是按照合同金额加违约金和拖车费来要钱，如果不还钱，就会把客户的车子卖掉，客户不答应的话，华某再进来继续和客户谈，把价钱放低一点。客户不还钱是拿不到车的。被告人黄某辨认出何蒙军、华某、柳正、吴尊、杨康、马明超、黄某、刘会。3.被告人马明超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7年8月中旬经刘小龙介绍，到扬州A8车贷公司上班的,中秋节后十天半个月离开公司,其负责装GPS。客户利息其不知道，分期还款，十几期，每期10天，抵押登记的。老板是华某、何蒙军、财务吴伟强的姐夫。出资不清楚。公司有业务部、风控部、财务部、催收部。业务部5个人，杨康、吴尊等，吴尊是负责人。催收部3个人，其和黄龙、黄某，刘小龙、张政主要在南通。催收部是在客户不还钱时，去拖客户的车来要钱。风控部是华某，审查客户有没有借款资质。财务部是吴伟强。华某是公司负责人，但有的事情他还是要请示何蒙军。客户来借钱，首先由华某审查资质，客户要提供自己的身份证、车辆购买合同、保险单，华某据此评判车辆价值。比如车辆价值10万元，最多只能借5万元。华某和客户商量好借款数额后，会安排黄某去配车钥匙，然后给汽车安装GPS，华某还会安排吴尊或者黄某家访，家访就是到客户家里拍个照片发给华某。家访结束，会把客户带回来继续签订合同，首先吴伟强会让客户手里捧着合同数额的钱拍照片。拍完照片，就会让客户签合同、写借条，然后放款。客户借5万元，拿到手的只有4万元左右。也就是在5万元的基础上，要扣掉业务员的返点1000元左右，GPS费用500元，配钥匙200元，家访费500元，首尾两期还款额六七千元。借条和合同上的金额是8万元，多出来的3万元就是保证金，如果客户正常还款，只需要还本金和利息，如果违约，就要还8万元。之所以让客户捧着钱拍照片，就是想证明客户已拿到借条上的钱。下列情况属违约：没有按期还款；私自动GPS；如果客户车坏了需要去汽修厂维修，要跟华某提前打招呼，否则就是违约；如果客户车跑出扬州也是违约。如果客户违约，华某会联系客户，问清楚为什么违约，把客户通知到公司，谈不成就会让催收人员去拖车；如果联系不上客户，就会通过GPS定位，让催收人员把客户的车开到公司车库。车拖到公司后，华某会电话通知客户到公司谈还钱的事情，一开始开口要合同金额加5000元拖车费，客户之前还的钱不算在里面。客户一般不愿意，华某和黄某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黄某唱黑脸吓客户，然后华某给客户台阶下，最后要的数额比开口要的数额减少一点。公司就是靠客户违约来赚钱，客户是不愿意给这么多钱的，但是车辆被扣下来了，而且自己也签了合同，不给钱就拿不到车子。公司承诺催收人员保底工资5000元/月，每拖一辆车，不管是谁拖的，催收的三个人一起从客户还款超本金部分抽出8个点来平分。如果每个人每个月分到的钱不足5000元，公司补足5000元。华某把催收人员安排在一个小办公室内，白天不许随意进出业务员的办公室，怕客户看到不敢借钱了，因为催收人员看起来比较痞，怕影响公司形象；还有就是华某说过不许打客户。其曾经听华某说过，他让黄某给客户的车子装过屏蔽器，让GPS失效，来造成客户违约，向客户收取违约金。被告人马明超辨认出刘小龙、华某、吴尊、黄某、黄龙、吴伟强、杨康。4.被告人刘会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初，经朋友黄龙介绍到扬州A8车贷公司从事拖车工作，一直做到12月中旬，车贷公司改成了中久零用贷公司，拖车的事情就由南通调过来的一个东北小高个负责，其在中久公司做催收，一直做到2018年春节左右。扬州A8车贷公司负责人是华某，财务是吴伟强，业务员是吴尊，拖车的有其和黄龙、黄某，还有后期来的东北人。其在公司见过大老板何蒙军。中久公司老板是何蒙军，负责人是华某，财务也是华某，风控是柳正，业务员是郁杨，催收是其和黄龙。（各人的具体工作与黄龙的供述一致）A8车贷公司客户一般由业务员介绍到公司，拿自己的汽车做抵押贷款，比如汽车二手车市场价值5万元，只能抵押3万元，客户拿到手的钱还要扣除GPS费用、首尾两期的钱，可能还有其他费用，到手没有3万元，之后客户要签合同，合同数额是3万元加利息的数额。客户违约后，华某会让其等人把客户的车拖到公司车库，由华某打电话给客户过来赎车，华某是按照合同金额向客户要钱，还有拖车费，客户已经还的钱不算。不还钱就不给车。这些都是听业务员说的，还有华某跟客户谈赎车的时候，有时会叫其和黄龙撑场子，有时候华某会让黄龙帮忙谈，但最终客户赎车的金额要由华某决定。客户不按期还款、私拆GPS都属于违约。中久零用贷公司放贷流程是，业务员将客户带到公司，业务员先填写客户信息，然后带到风控柳正那边，经柳正审查，决定是否放款，审查通过后，客户签合同，之后放款。客户拿到手的钱要扣除首尾两期的钱，可能还要扣掉业务员的返点。比如客户借5000元，要扣除首尾两期的钱，借条上的金额是5000元加利息后的金额。每周二，华某会把逾期客户的合同给催收人员，让催收人员拿着合同去客户家里催收。柳正有时也给过合同。催收人员去客户家里，客户在家就向客户要，客户不在家，就向他父母要。催收人员是按照合同金额要钱，还有催收费、违约金，客户之前还的钱是不算的。最后要到手的钱有时会少点。最终金额要华某或者柳正决定。催收时，会在客户家墙上用油漆喷写“某某欠债还钱”的字，还会画小乌龟。有时遇到不爽快还钱的，还会在客户家里慢慢磨。未经公司同意，就不离开。公司有个微信群，成员有华某、柳正、黄龙和其。华某要求到客户家催收，要发定位，拍视频到微信群中。公司规定，上班期间不能喝酒，手机24小时保持畅通，随叫随到。其在A8承担公司一共拿到七八千元，在中久公司拿了1万多元，都用于生活开销。被告人刘会辨认出何蒙军、华某、柳正、黄某、黄龙、吴伟强。5.被告人柳正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柳露是其姐姐，柳露和何蒙军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7月中旬，何蒙军让其到南通A8零用贷公司跟马益斌学风控。8月23日左右，其和何蒙军到了泰州，其认识了李志芳、顾志锋。2017年8月25日，泰州A8零用贷公司开业，9月3日，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开业。开业前两天是何蒙军、李志芳做风控，之后其在中久公司做风控。一直到2017年11月上旬，何蒙军安排其到扬州新开的中久零用贷公司做风控，一直做到2018年1月底。泰州A8公司的老板是何蒙军，李志芳是风控，财务是柳露，业务员有封顺、黄小婷、张翔等人；催收有张军、王亮、梁国阳、董聪、张政、蒋军，泰州中久公司老板是何蒙军、李志芳，其是风控，财务是陈敏，业务员有张士友、陈某甲、乔威、王天其，催收和A8公司是一样的。泰州中久、A8公司有个专门负责给客户放款转账的人，是府毅的老婆金某甲，泰州A8公司专门管理合同的人是顾志锋。扬州中久公司老板是何蒙军和一个微信名叫“诚诚”的人，其是风控，财务是邱婧，业务员有袁阳阳、“小琴”、郁杨，催收是黄龙、刘会。公司老板都是管理公司的，风控是审核客户，是否放款，财务跟客户签合同，记录客户还款情况，给催收人员分提成的是柳露和李志芳，给客户放款的是金某甲。业务员是介绍客户来公司借款的，向客户电话催收，催收人员时候客户逾期的情况下，上门催收。（被告人柳正关于放款流程的供述与顾志锋的供述一致，另外其供述，泰州中久公司一般让客户将500元保证金转至其私人微信，其再转给财务）来公司借款的人一般在外面负债很高，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之所以放款给这些人，客户借了钱，可能会找其他小贷公司借款还公司的钱，如果找不到下家，公司可以通过催收人员向他或者他家人要。顾志锋是专门管理合同、借条的，他会提前将逾期客户的合同整理出来带到公司，然后交给其和李志芳，其拿中久的，李志芳拿A8的给催收人员。扬州公司的客户合同在华某那边，由其和华某、吴伟强把逾期客户合同给催收人员。催收人员拿着合同、借条去客户家里催收，客户不在家，就找客户家里人要。催收人员是按照合同金额催收，客户已经还的钱不算。但是客户最终的还款金额是可以协商的。催收人员的催收方法有放哀乐、喷油漆、在客户家里软磨硬泡、睡客户家里。公司利息过高，借条上的数额是合同数额，没有写明本金和利息，催收回来的钱有时比合同金额还要高，客户已经还的钱不算。泰州A8、中久公司有三个微信群，分别是催收群、财务群、业务群，这三个群其都加入了，扬州公司三个群其也都加入了。催收群一般是催收人员发送被催收客户的住址地位、姓名，当时催收的情况，催收人员在催收现场的结清数额要在群里向公司请示，泰州公司是李志芳、何蒙军决定，扬州公司是华某决定，其只能决定结清数额在本金以上的。规章制度：（1）准时上下班；（2）业务员不准私下找客户要钱，不得帮客户填虚假资料；（3）催收过程中不得打人；（4）催收到的钱款一律先上交到公司，然后再提成；（5）催收人员及时在微信群中汇报催收情况。其共赚取24000元，用于个人消费。被告人柳正辨认出何蒙军、李志芳、顾志锋、吴伟强、董聪、蒋军、梁国阳、王亮、黄龙、刘会、柳露。6.被告人董聪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8月底经张军介绍到泰州A8零用贷公司的，公司是2017年8月21日开业的，没过几天，其就开始催收了。九十月份，在公司隔壁又开了一家中久公司，中久公司到12月份左右就关门了。A8公司开到2018年春节前几天，这两家公司一直是一帮催收人员催收的，一直催收到2018年春节左右。两家公司的股东是一样的。公司主要做零用贷的，股东有何蒙军、李志芳、顾志锋、殷鑫；A8公司的财务是柳露，中久公司的财务是小敏；A8公司的风控是李志芳，中久公司的风控是柳正；业务员其叫不出名字；催收人员有其和张军、梁国阳、王亮、蒋军，张军负责，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催收人员分成两组，一组是其和王亮，一组是梁国阳、蒋军，张军有时跟其和王亮一起去催收。何蒙军是大老板，管理公司。殷鑫有时也会自己去催收。李志芳是公司的日常管理，何蒙军不在，就是他管理公司。顾志锋每个周五都将逾期客户的单子整理出来交给催收人员。财务是将钱转给客户，催收到的钱，A8公司的交给柳露，中久公司的交给小敏。风控是审查客户家庭情况，决定是否放款。（被告人董聪关于放款流程的供述和被告人顾志锋的供述一致）顾志锋平时给催收人员发单子，有时候李志芳、柳正、柳露也给催收人员发单子。催收人员第一个月工资是5000元，第二个月开始拿提成，催收到合同金额提成20%，没有催收到合同金额提成10%。催收到的钱先交给财务，她计算好之后返还给催收人员。催收人员有一个A8催收群，成员有何蒙军、李志芳、顾志锋、殷鑫、柳正、张军、梁国阳、王亮、蒋军和其，一般是顾志锋发一下需要催收的情况，柳正也在群里讲一些，其他股东会在群里监督催收人员的工作，催收人员到客户家里催收，会在群里发一个定位，有时候会发一些催收的现场情况，等于是汇报工作。客户的借条中出借人一栏是空着的，谁催收填谁的名字，如果派出所来了，老板让催收人员说公司只是一个平台，钱是催收人员出借的，还说如果进了公安局是不会让催收人员吃亏的。到客户家里催收，一般一开始是好好谈的，谈不成态度恶劣一点，和人家吵，赖在人家家里不走，有时还喷油漆，写谁谁谁欠钱不还，砸玻璃。所有股东都跟催收人员当面说过，那些家里态度不好的，给他们家里喷喷漆、堵锁眼。催收人员做的一些过激行为，如喷漆、堵锁眼的视频、照片也会发在催收群里。这是何蒙军要求的。一开始是按照合同金额要，要不到就减去客户已还的金额。要到钱之后，还会要上门费、油费什么的。如果要不到本金金额，就要向公司请示，一般在微信群里请示，何蒙军、顾志锋、李志芳、柳正何蒙军的小三都有决定权。客户来借钱，合同金额一般是实际到手金额的两倍。7.被告人蒋军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9月23日在殷鑫的邀约下去了泰州A8、中久公司做催收，一直做到2018年1月份公司关门。A8公司和中久公司是靠在一起的，老板都是何蒙军、李志芳，都是做零用贷的。部门设置是一样的，有业务部、风控部、财务部、催收部。业务部有五六个人的样子，其只知道其中一个叫鲁浩，其他叫不出名字；中久公司的财务是小敏，A8的财务是何蒙军的小老婆；风控部是柳正和李志芳负责。催收部有其和王亮、梁国阳、董聪、张军、殷鑫、张政，负责人是张军。其刚去的时候，催收人员是不分组的，一个月之后，为了提高效率，分成两个组，其和梁国阳一个组，董聪和王亮一个组，张军出去催收，一般跟在董聪、王亮组里。公司有个A8催收群，成员有何蒙军、李志芳、柳正、殷鑫、张军、王亮、梁国阳、董聪和其。何蒙军、张军、李志芳、柳正会在群里指挥，比如问问催收人员到哪里了，在哪里催收之类的。（被告人蒋军关于放款流程的供述和被告人顾志锋的供述一致）借条上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留着以后写催收人的名字，这样子在催收过程中出现违法犯罪的情况，就和公司不搭界了，这是何蒙军他们规定的。何蒙军、李志芳、柳正、何蒙军的小老婆每周都会给催收人员发逾期客户的催收单子，这个单子里有客户写的收条。手持身份证的照片，收条，客户承诺书、客户信息。拿到单子后，就去客户家里催收，到了之后，会先发一个定位到催收群里，然后还会把客户家里的大概样子拍成视频发到群里，这是何蒙军要求的，以便监督催收人员做事情。如果客户家里没人，就会在客户家里喷油漆，或者用502胶水堵锁眼。客户家里有人，就会进屋要钱，客户一般是不在家的，催收人员会找客户父母要钱，客户家里人态度好的话，就会慢慢磨，态度不好，就会辱骂客户家里人，恐吓说如果不还钱将来他们小孩被抓到了，会有一些后果，意思是会打客户，其实何蒙军、李志芳说过不要动手。如果还没用，过两天再去喷油漆、堵锁眼。催收人员是按照合同金额要钱的，客户之前还的钱不算，此外还会向客户要上门费，上门费是3000元。如果客户提出之前已经还了一部分了，要求减免一点，最后也会减免一点。公司规定，出去催收不能偷懒，每到一家，都要发定位、视频，不能在外面打架，收到的钱都要上交公司。8.被告人柳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和何蒙军于2016年在苏州酒吧认识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六七月份，何蒙军在南通开了两家零用贷公司，一家叫星辰，一家叫A8，何蒙军让其到星辰公司跟张洁和“小芹菜”学财务，过了一个月左右，何蒙军让柳正到A8公司跟马益斌学风控。八九月份，其和柳正、李志芳、顾志锋、何蒙军去了泰州，何蒙军、李志芳在泰州开了A8零用贷公司，过了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又在A8零用贷公司隔壁开了中久零用贷公司。其和陈敏先在A8零用贷公司做财务，后来陈敏去了中久零用贷公司，柳正一直在中久零用贷公司做风控。其一直做到2018年春节前，柳正做了2个月左右，后何蒙军让他去扬州的零用贷公司做风控。泰州A8公司老板有何蒙军、李志芳，李志芳做风控，其是财务，业务员有黄小婷、封顺、张翔；催收有董聪、蒋军、张军、王亮、梁国阳、张政、刘小龙。张政和刘小龙其在南通公司也见过。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的老板是何蒙军、李志芳，柳正是风控；陈敏是财务；业务员有五六个；催收的人和A8零用贷公司是一样的。两家公司的客户合同由李志芳、顾志锋保管，顾志锋还负责将催收的单子给催收人员。殷鑫也是股东，听说投了39万元。老板管理公司，风控是审核客户，决定是否放款；财务让客户签合同，微信通知一个打款的人，让他放款转至客户的银行卡中，客户还款日，短信通知客户还款，下班时记录每天公司放款金额、还款金额，给业务员算工资。业务员介绍客户到公司借款，电话催款。催收人员去客户家里催收。（被告人柳露关于借款流程、放款金额与被告人顾志锋的供述一致）向公司借款的人都是一些经济状况不好的人，之所以会借款给这些人，是因为他们可以向下一家小贷公司借款来还公司的钱，借不到的情况下，催收人员可以去客户家里要钱。其主要工作：（1）让客户签合同、借条，拍客户手持身份证的照片；（2）微信通知让人放款给客户；（3）放款后，客户将首尾两期还款和手续费通过微信转至公司微信；（4）记录每天公司放款金额、还款金额，做财务报表；（5）催收人员催收到的钱交给其，其进行记录，催收人员的提成由老板决定，老板在由老板给，老板不在由其给；（6）计算催收人员以外的其他人员的工资；（7）统计逾期客户名单，交给业务员打催收电话，根据业务员的反馈，其再将依旧逾期的客户名单告诉李志芳，由李志芳决定具体向哪些逾期客户催收，之后顾志锋将被催收的客户合同拿出来交给催收人员。催收人员拿着合同去客户家里催收。催收人员按照合同、借条金额要钱，还要向客户要上门费3000元。客户已经还的钱不算。但是客户最终还款金额是可以协商的。其和催收人员聊天时听说，在催收的时候会放哀乐、买花圈、在客户家里吃喝、睡觉，有一次还看到催收人员拿着两瓶喷漆经过财务室，具体干什么用的不清楚。这么做是为了让客户邻居都看到，让客户家里觉得丢脸，把钱还上。这样公司可以获利，催收人员可以拿提成。公司还有下列违法行为：（1）客户每周要还款，周期太短，一般客户经济状况不好，其感觉他们没有能力每周偿还；（2）客户借款后业务员会要求客户再给8%至10%的返利；（3）催收人员催收时，客户以前还过的钱不算，有时催收人员要的钱比合同金额还要高，因为多出来的钱是催收人员自己的；（4）客户的利息比较高。规章制度：（1）不能迟到早退；（2）业务员每人每月要求15单以上，低于15单的要扣底薪；（3）催收过程中不得使用暴力；（4）催收到的钱都要先上交公司，再算提成；（5）催收情况都要告诉何蒙军、李志芳，他们有个微信群，催收的人去哪里催收都要在群里发定位，向客户催收的金额向老板汇报，由老板决定。业务员底薪2000元左右/月，低于15单的，每少一单扣100元，超过15单的，每单提成200元；风控5000元/月，没有提成；财务底薪4000元/月，提成是客户数量乘以10元。催收人员有没有底薪其不清楚，在公司不亏本的情况下，催收金额少于合同金额的，提成20%，高于、等于合同金额的，高出部分全部给催收人员，剩下部分提成50%。顾志锋5000元/月。其共赚取2万元左右，被其花销。柳正离开中久公司以后，中久公司仍在放款，有的客户借的钱比较多，李志芳会让客户签A8、中久两份合同，每份合同的钱会少一点，催收人员催收时好要到钱。府毅老婆是帮公司放款的人。被告人柳露辨认出何蒙军、李志芳、顾志锋、华某、董聪、蒋军、梁国阳、王亮。9.同案犯何蒙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开设了扬州A8车贷公司，股东有其、姚伟新、顾建刚、施卫明，其安排华某负责扬州A8车贷公司的日常管理，其偶尔到公司看看，催收、风控都是华某在负责，催收人员有黄某、黄龙、马明超，另外还有一两个催收人员其叫不上名字。财务是施卫明的亲戚吴伟强，到2018年1月份的时候，因为公司的账出问题了，其让刘小龙去扬州A8车贷公司帮华某一起管理。2017年8月份，其和李志芳、姚伟新、顾志锋、殷鑫在泰州开设了泰州A8零用贷公司，平时管理的是李志芳，财务是陈敏、柳露，风控是李志芳和柳正，业务员的名字其叫不出来，催收有张军、董聪、王亮、蒋军等人，张军是催收组的组长。泰州还开了一家中久的零用贷公司，是2017年9月份左右开业的，股东都是一样的，分开经营一个月左右两家公司就合并了，业务单子都并起来催收，逾期的单子也都是给张军他们催收。泰州A8零用贷公司、中久公司，其与李志芳、顾志锋、姚伟新、殷鑫各占20%的股份。10.同案犯姚伟新的供述证明：2017年六七月份的时候，何蒙军在扬州开了车贷公司，何蒙军对其讲扬州车贷这边负责人是华某，吴伟强做财务，因为是自己人。每隔一段时间，吴伟强会在扬州车贷“财务群”中发财务报表，群成员有其、何蒙军、顾建刚、施卫明、吴伟强。财务报表上面有客户的姓名、车辆照片、电话号码、放款金额、到手金额、合同金额，还款金额。在扬州车贷公司前后一个月左右，在泰州开了泰州A8零用贷和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负责人都是何蒙军，何蒙军在两家零用贷公司都占股35%，其在两家零用贷公司也都占股35%，何蒙军的一个朋友，在两家零用贷公司分别占股25%，顾志锋在两家零用贷公司分别占股5%。11.同案犯顾建刚的供述证明：2017年六七月份，其和何蒙军、施卫明、姚伟新在扬州开了A8车贷公司。何蒙军让华某负责扬州车贷，但怕他黑钱，施卫明就找了吴伟强过去管财务。吴伟强每天都要做账，把每天公司的进出账情况和车辆情况做在一份EXCEL表里，几个股东有一个微信群，要求吴伟强每天都要发微信群里，所以开业之后公司经营的情况都是懂的。12.同案犯华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12日，何蒙军、顾建刚、施卫明、姚伟新开设了扬州A8车贷公司，何蒙军让其负责，安排施卫明的小舅子吴伟强过来管理财务，监督其工作，何蒙军遥控指挥。催收部是马明超负责，下面有黄某、黄龙、刘会、刘小龙。这些部门由其统管，其和吴伟强的工作都要向何蒙军汇报，听何蒙军的指示。13.同案犯吴伟强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7日，扬州A8车贷公司正式开业。其做会计，股东有施卫明、顾建刚、姚伟新、何蒙军。公司主要部门有业务部、催收部、管理部、财务部。华某是公司负责人，催收部门有黄某、马明超、黄龙、刘会。公司有个财务微信群，里面主要发的是向股东汇报用的财务报表，群成员有其、华某、顾建刚、施卫明、姚伟新、何蒙军。14.同案犯殷鑫的供述证明：2017年七八月份的时候，何蒙军开设泰州A8零用贷公司。平时在公司负责管理的是李志芳，财务是何蒙军介绍一个女的，其不认识。业务员有五六个，催收的有张军、董聪、王亮、蒋军等人。催收组长是张军。公司业务就是放贷，如果客户不还钱的话，催收的人就会上门去要钱，一般是李志芳或者财务把逾期客户的单子交给催收人员，之后由催收人员去找客户要钱，催收回来的钱都是交给李志芳，再由李志芳分配。催收的人都在一个微信群里面，群的名字叫“A8、中久催收群”。所有的催收人员在外面要钱都要把位置定位发到这个微信群里面，催收人员去客户家中也要拍摄视频或者照片给三个老板看，便于管理，安排他们做事。催收人员到客户家里催款，如果客户不在家，就会骚扰客户家人，夜里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会在客户家门口喷油漆，喷的内容就是“某某欠债还钱”。15.同案犯张军的供述证明：2017年八九月份何蒙军和别人合作在泰州开了中久、A8两家小贷公司，两家公司开业时间相差半个月左右，地址都在泰州海陵区百老汇10楼。两家公司的催收都是其负责，手下有四个催收人员，是董聪、蒋军、王亮、梁国阳。过了半个月左右，中久公司和A8公司合并了，留下七八个业务员，两个财务夏敏、柳露留了下来，风控是李志芳一个人做，催收还是其带的催收团队负责。其主要工作是监督催收人员进行催收，看他们有没有偷懒和私吞客户的钱。催收部有个微信群，叫“A8、中久催收群”，建群的目的是便于股东监督催收人员的催收进展，何蒙军要求催收人员把工作内容都发到群里面给他看，比如每次在外面要钱泼油漆，催收人员都会拍小视频发到催收群里面。何蒙军还规定每次去催收欠条上面都要填写催收人员自己的名字，以个人名义去要钱，欠条不要出现公司的名字，催收时除了打人的事情不做，打打擦边球是可以的，比如泼油漆、堵锁眼、用喇叭喊话。催收组要到钱之后，所有的钱都要上交给公司，之后由公司和催收人员算工资。16.同案犯刘小龙的供述证明：扬州公司有业务部、风控部、催收部、财务部，风控部是柳正负责，催收部有黄龙、黄龙的一个朋友、马明超、黄某。17.同案犯李志芳的供述证明：2017年8月份的一天，何蒙军、姚伟新约其一起到泰州开一家小贷公司，公司名称为A8零用贷公司。公司的人员都是何蒙军喊过来的。另外在公司的隔壁还开了一家中久零用贷公司，两家公司其实是一家公司。股东有何蒙军、姚伟新、殷鑫、顾志峰以及其本人。何蒙军入股20万元，占比37.5%；李志芳入股100万元，占比37.5%，其中70万元是向姚伟新借的；殷鑫入股39万元，占比20%；顾志峰入股10万元，占比5%。18.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府毅的妻子，2017年8月份，其和府毅去过一次泰州，府毅介绍李志芳给其认识，当时李志芳给其两个银行U盾，并将两个账号、密码告诉其，让其帮忙打款，答应每月给其工资，其答应的。后来李志芳让一个女的加其微信。之后其根据这个女的指示放款。做了5个月，一直到2018年春节前。一共拿了16000元左右的工资，是李志芳通过支付宝或者银行转账给其的。其不知道李志芳和那个女的是做什么的。2018年春节后，李志芳拿走了U盾。19.证人府毅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姚伟新认识何蒙军，后来去泰州通过何蒙军认识李志芳。2017年上半年在南通开公司认识何蒙军，有次聊天，何蒙军告诉其在泰州开了家零用贷公司，需要个转账的人，其让金某甲做。2017年8月其和金某甲去泰州，与何蒙军见面，何蒙军给了其两个U盾，其给了金某甲，金某甲开始做转账的事。泰州零用贷公司是何蒙军、李志芳开的，做小额放贷生意。金某甲不知道公司是干什么的，两个U盾不记得被谁拿走了。其未参与公司经营。（二）敲诈勒索的事实何蒙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从事车贷业务过程中，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利用“借款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与“借款人”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向“借款人”收取“平台管理费”“上门费”“流量费”“业务员提成”等各种费用数千元，以及以“保证金”的名义增加数万元的“合同”金额，使“借款人”实际“借”得的数额远低于“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并制造现金流水痕迹，刻意让“借款人”怀抱现金照相，造成“借款人”已取得“合同”约定金额的假象；迫使“借款人”签订“如违约自愿接受拖车，并重新按总额还款，承担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条件的承诺书，要求“借款人”必须给抵押车辆安装GPS设备，留下备用钥匙，为实施敲诈勒索准备条件。制定十天为一期的较短“还款”期限，增加逾期几率，从每期提醒到不提醒还款，麻痹“借款人”；单方肆意认定违约，不提醒“借款人”或者不给“借款人”补救机会，甚至使用下套、屏蔽器屏蔽GPS等方式故意制造“违约”情形。在其单方认为“违约”时，便使用备用钥匙开走“借款人”的抵押车辆，以卖车、上门要债等方式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近亲属，勒索虚增债务、“违约金”“拖车费”“催收费”等费用。被告人黄龙参与敲诈勒索13起，金额共计416016元；被告人马明超参与敲诈勒索8起，金额共计323920元；被告人刘会参与敲诈勒索7起，金额共计265339元；被告人朱毅参与敲诈勒索1起，金额88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8月2日，被告人马明超及黄某受担任扬州A8车贷公司（扬州A8中久零用贷公司）负责人华某的指使，将被害人吕某停放于海安市海安镇的大众凌渡汽车（苏Ｆ×××××)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吕某索得赎车费8万元。被害人吕某系于2017年6月27日向南通A8零用贷公司、南通星辰零用贷公司借款，签订了11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53000元，并用上述汽车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吕某分期还款28065元后，华某以吕某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马明超及黄某“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吕某实际得款53000元，华某、马明超、黄某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5506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马明超的供述，证人华某、黄某的证言，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借据、汽车抵押借款协议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借记卡明细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2017年7月29日夜，被告人马明超及黄某在华某的带领下，将被害人苏某停放于扬州市宝应县邻里中心附近的宝马汽车（苏Ｋ×××××）开走，并按照何蒙军的指使连夜将车送至苏州市虎丘区通安镇交给何蒙军、顾建刚等人向苏某索要赎车费。在倪智慧、沈志远按李小清的指使向苏某索要钱款的过程中，被告人朱毅明知李小清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垒高苏某债务，仍根据李小清的安排，以送车为名，制造“抵押”车辆交付其他车贷公司的假象。其中马明超涉案金额为96000元，朱毅涉案金额为88000元。该节具体犯罪事实叙述如下：被害人苏某系于2017年7月16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7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4万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后华某以私拆汽车GPS为由，伙同被告人马明超及黄某实施了上述“拖车”行为。何蒙军、顾建刚等人接受到车辆后，联系李小清出面向苏某索要钱款。次日，华某按照何蒙军、顾建刚的指使，联系苏某到苏州找李小清赎车。其间，李小清安排其苏州公司的员工倪智慧带领手下小弟向苏某索要钱款；并交给公司员工沈志远15万元，让其冒充其他小贷公司的人员，在苏某无力还款时，为苏某偿还“借款”，继而与苏某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垒高债务。当天下午，倪智慧等人与被害人苏某在苏州高新区见面，在苏某表示无力结清车贷后，倪智慧以在老板面前帮苏某通融为由，向苏某索要了2000元好处费，随后，倪智慧等人按照李小清的指使将苏某带至太湖边一荒僻的丁字路口，在倪智慧车内，倪智慧采用抽耳光、持械威胁等手段，强行抓住苏某大拇指解锁手机指纹密码，逼迫苏某将微信钱包内的6000元转至其微信内，并将转账记录删除。随后，倪智慧等人继续以殴打等方式相威胁，逼迫苏某向沈志远“质押”汽车“借款”，以结清“车贷”。被告人朱毅按照李小清的指使将苏某的宝马汽车从苏州市科技城未来花园车库开至现场，后苏某与沈志远签订了1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将宝马汽车“质押”给沈志远，实际得款13万元，其中11万元被倪智慧当场劫走，余款2万元被沈志远以“质押”车辆上装有GPS为由扣留。后朱毅将苏某的汽车送至苏州市通安镇车库。当天，倪智慧、沈志远将被害人苏某“质押”的汽车，以及15万元交给李小清。2017年8月28日，苏某及家人以15万元赎回汽车。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马明超、朱毅的供述，同案犯何蒙军、顾建刚、华某、倪智慧、沈志远的供述，证人徐某甲（苏某之母）的证言，被害人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苏某提供的微信截图，成华（苏某叔叔）的银行账单，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2017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受华某的指使，将被害人陈某乙停放于扬州公元国际大厦楼下的雅阁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车库，后华某等人向陈某乙索得赎车费4万元。被害人陈某乙系于2017年7月18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58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34000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陈某乙分期还款5200元后，华某以陈某乙又向其他小贷公司借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马明超“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陈某乙实际得款34000元，华某、黄龙、马明超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1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的供述，同案犯华某、吴伟强的供述，证人钱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陈某乙提供的微信截图，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4.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及华某、黄某等人将被害人张某乙的比亚迪汽车（苏Ｆ×××××)从本市崇川区姚港路金脚趾足疗店门口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与华某等人至张某乙家中索要赎车费，9月20日，张某乙被迫以79000元赎回汽车。被害人张某乙系于2017年7月28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6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24000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分期还款3814元后，华某以张某乙逾期还款为由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张某乙实际得款24000元，华某、黄龙、马明超、黄某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5881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马明超的供述，同案犯华某、黄某的供述，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乙提供的借条、收条、微信交易记录，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5.2017年9月7日，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及黄某受华某指使，将被害人薛某停放于仪征市胥浦家园小区113幢楼下的别克君威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车库。后华某等人向薛某索要赎车费，9月28日，薛某被迫以7万元赎回汽车。被害人薛某系于2017年8月9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10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42800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薛某分期还款3190元后，华某以薛某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及黄某“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薛某实际得款42800元，华某、黄龙、马明超、黄某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039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马明超的供述，同案犯华某、黄某的供述，被害人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薛某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6.2018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龙、刘会受华某的指使，将华某、刘小龙已拖至扬州A8车贷公司的被害人张某丙的东风汽车（苏Ｋ×××××)开至苏州通安镇车库。同年3月23日吴伟强向张某丙索要赎车费，张某丙被迫以24600元赎回汽车。被害人张某丙系于2017年8月21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45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28000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张某丙分期还款31919元后，2018年1月27日，华某等人以张某丙逾期还款为由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张某丙实际得款28000元，华某、黄龙、刘会、刘小龙、吴伟强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2851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刘会的供述，同案犯华某、吴伟强、刘小龙的供述，证人陶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借款合同、微信支付截图，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四季园派出所接处警记录，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7.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及黄某等人受华某指使，将被害人宋某停放于扬州市邗江区新甘泉大道宝能睿城花苑的现代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宋某索要赎车费，宋某被迫以45000元赎回汽车。被害人宋某系于2017年8月21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6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3万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华某以宋某有向其他小贷公司借款嫌疑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及黄某等人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宋某实际得款3万元，华某、黄龙、马明超、黄某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马明超的供述，同案犯华某、黄某的供述，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截图，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8.2018年1月8日，被告人刘会在华某的纠集下，将被害人金某乙停放于扬州市文昌东路附近的现代悦动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金某乙索要赎车费，1月11日金某乙被迫以5万元赎回汽车。被害人金某乙系于2017年8月26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6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21885元，并用上述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金某乙分期还款24791元后，华某以金某乙屏蔽GPS信号为由，伙同被告人刘会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金某乙实际得款21885元，华某、刘会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5290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刘会的供述，同案犯华某的供述，被害人金某乙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金某乙提供的微信支付截图、手机银行转账截图、结清证明，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9.2018年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黄龙、刘会在华某的纠集下，将被害人沈某乙停放于扬州市江都区世纪康城小区的哈弗汽车（苏Ｋ×××××)开走，并按何蒙军的要求将车送至苏州。后何蒙军向沈某乙索要赎车款。2月11日，沈某乙被迫以5万元赎回汽车。被害人沈某乙系于2017年9月1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9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43322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沈某乙分期还款7187元后，华某以沈某乙屏蔽GPS信号为由，伙同被告人黄龙、刘会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沈某乙实际得款43322元，何蒙军、华某、黄龙、刘会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386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刘会的供述，同案犯华某、吴伟强的供述，被害人沈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0.2017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龙、刘会在华某的指使下，将被害人张某丁停放于浙江省义乌市溪东路的马自达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张某丁家人索要赎车款，张某丁家人被迫以65000元赎回汽车。被害人张某丁系于2017年9月12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6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23386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张某丁分期还款11035元后，华某以张某丁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刘会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张某丁实际得款23386元，华某、黄龙、刘会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5264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刘会的供述，同案犯华某、吴伟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丁、张某戊的陈述及张某丁的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车辆行驶证照片、收条、抵押借款合同、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1.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黄龙受华某的指使，将被害人徐某乙停放于扬州宝应县五洲国际的别克英朗汽车（沪Ｃ×××××)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徐某乙索要赎车款，徐某乙被迫以58000元赎回汽车。被害人徐某乙系于2017年9月18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18886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徐某乙分期还款5721元后，华某以徐某乙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徐某乙实际得款18886元，华某、黄龙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4483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的供述，同案犯华某的供述，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2.2017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及黄某等人受华某的指使，将被害人姜某停放于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运河村姜一村25号家中的哈弗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姜某及其家人索要赎车款，10月5日，姜某家人被迫以7万元赎回汽车。被害人姜某系于2017年9月20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8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33156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后华某以姜某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及黄某等人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姜某实际得款33156元，华某、黄龙、马明超、黄某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684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马明超的供述，同案犯华某、吴伟强、黄某的供述，证人张某甲、化明翠的证言，被害人姜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甲提供的支付宝截图，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3.2017年10月10日晚，被告人马明超在华某的带领下，将被害人陆某停放于本市崇川区青年路格林豪泰酒店楼下的丰田雷凌汽车（苏Ｆ×××××)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陆某索要赎车费。最终，陆某被迫以42000万元赎回汽车。被害人陆某与南通A8零用贷公司业务员夏某乙（已判决）系朋友关系，2017年10月初，夏某乙打听到陆某需要贷款，便将此信息告知何蒙军、华某，三人预谋敲诈陆某，由夏某乙故意让陆某隐瞒其车辆已经二次抵押的事实，到扬州A8车贷公司贷款。10月9日，陆某与扬州A8车贷公司签订了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21393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次日晚，华某在何蒙军的指使下，带领被告人马明超实施了上述“拖车”行为。后华某以陆某隐瞒“抵押”车辆做过二抵的事实为由，索得上述钱款。扣除陆某实际得款21393元，何蒙军、华某、马明超、夏某乙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2060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马明超的供述，同案犯何蒙军、华某、吴伟强、夏某乙的供述，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陆某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记录，接处警登记表，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4.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黄龙及黄某等人受华某的指使，将被害人朱某甲停放于扬州仪征市紫星酒店门口的福克斯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向朱某甲索要拖车费。当日,朱某甲被迫以1万元赎回汽车。被害人朱某甲系于2017年10月3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虚高“借款”合同，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华某等人在抵押车辆上安装了GPS，朱某甲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同年11月2日，朱某甲向华某借款3500元，约定三四天内还款。后华某以朱某甲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等人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朱某甲实际得款3500元，华某、黄龙、黄某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6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的供述，同案犯华某、黄某的供述，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5.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黄龙、刘会受华某的指使，将被害人徐某丙停放于扬州市大润发超市附近的比亚迪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徐某丙索要赎车款，徐某丙被迫以4万元赎回汽车。被害人徐某丙系于2017年10月3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6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23790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徐某丙分期还款13370元后，华某以徐某丙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刘会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徐某丙实际得款23790元，华某、黄龙、刘会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2958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的供述，同案犯华某的供述，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6.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黄龙、刘会受华某的指使，将被害人奚某停放于扬州市广陵区东方名城小区的东风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奚某索要赎车款。12月24日，奚某被迫以6万元赎回汽车。被害人奚某系于2017年10月13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42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17000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华某等人。在奚某分期还款9540元后，华某以奚某逾期还款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刘会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奚某实际得款17000元，华某、黄龙、刘会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525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刘会的供述，同案犯华某的供述，被害人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奚某提供的支付宝账单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7.2017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黄龙、刘会受华某的指使，将被害人李某甲停放于扬州市江都区华晨汽车部件厂的长安汽车（苏Ｋ×××××)开至扬州A8车贷公司。后华某等人向李某甲索要赎车费，李某甲被迫以41000元赎回汽车。被害人李某甲系于2017年10月25日向扬州A8车贷公司借款，签订了3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10495元，并用上述车辆作“抵押”，将汽车备用钥匙交给扬州A8车贷公司工作人员。在李某甲分期还款4775元后，华某以“抵押”车辆GPS拆线为由，指使被告人黄龙、刘会实施“拖车”，索得上述钱款。扣除李某甲实际得款10495元，华某、黄龙、刘会等人敲诈勒索的金额为3528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龙、刘会的供述，同案犯华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扬州A8财务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三）寻衅滋事的事实何蒙军等人为牟取不法利益，有组织的采取辱骂、恐吓，用大喇叭喊骂、电话骚扰、喷漆、拉横幅、用502胶水堵锁眼、赖在“借款人”家中打地铺、播放哀乐等手段，逼迫“借款人”偿还非法债务，在泰州、扬州共实施寻衅滋事15起。其中被告人顾志锋提供资金的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共实施寻衅滋事12起；被告人董聪担任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催收人员期间，直接实施寻衅滋事7起；被告人蒋军担任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催收人员期间，直接实施寻衅滋事6起；被告人柳正担任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风控期间，参与寻衅滋事7起；被告人柳露担任泰州A8零用贷公司财务管理人员期间，参与寻衅滋事11起；被告人黄龙、刘会担任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催收人员期间，直接实施寻衅滋事3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泰州地区（1）2017年9月份，梁国阳等人至泰州市海陵区泰和园39-301室夏某丙（泰州A8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中催收“借款”，采取过夜耍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夏某丙还钱，后夏某丙筹款12000元结清非法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被害人夏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客户信息、夏某丙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A8催收（泰州）”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2017年10月份，被告人董聪与王亮等人至泰州市姜堰市溱潼镇溱西路32号周徐昕（泰州A8、中久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中催收“借款”，明知周徐昕不在家中，仍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周徐昕家人还钱，后周徐昕母亲徐某丁筹款1万余元与董聪等人结清。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聪的供述，同案犯王亮的供述，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徐某丁的陈述，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客户信息、周徐昕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A8催收（泰州）”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3）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蒋军与梁国阳等人至泰州市海陵区京泰路街道东唐村16组492号于某甲（泰州A8、中久零用贷公司“借款人”）父亲于某乙家中催收“借款”，采用威胁、恐吓、赖在家中不走等方式逼迫于某乙还钱。于某乙被迫报警，出警民警对双方进行了劝说，并告知不得有过激行为，如协商不成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民警离开后，蒋军等人仍滞留于某乙家中，于某乙被迫筹款1万元结清非法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于某甲、于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客户信息、于某甲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4）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董聪与王亮至泰州市姜堰市顾高镇翟庄村13组35号李华平（泰州A8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催收“借款”，明知李华平不在家中，仍当着李华平父亲李某乙的面强行拿走一只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聪的供述，同案犯王亮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客户信息、李华平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A8、中久催收”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5）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蒋军与梁国阳至泰州市兴化市李中镇天鹅村曹丰4号翟大权（泰州A8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中催收“借款”，明知翟大权不在家中，仍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翟大权家人还款，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病的翟大权母亲王某乙再次住院，被告人董聪、蒋军与王亮、梁国阳至兴化市李中镇李健卫生院继续逼迫还款，后翟大权的妻子蒋某筹款4500元与梁国阳等人结清非法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蒋军、董聪的供述，同案犯王亮的供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乙、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蒋某提供的照片、医院票据、借款借据、调取自兴化市李中镇李健卫生院王某乙就诊记录，客户信息、翟大权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A8、中久催收”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6）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董聪与张军、王亮至泰州市兴化市新联合村北樊1组160号沈某甲（2017年9月向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催收“借款”，明知沈某甲不在家中，故意使用油漆在沈某甲家门口喷写逼债大字、用502胶水堵锁眼，制造压力。另查明，在此之前，被告人董聪还用砖块将沈某甲家厨房窗户玻璃砸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聪供述，同案犯张军、王亮的供述，被害人沈某丙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沈某丙提供的照片，客户信息、沈某甲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A8、中久催收”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7）2017年11月，被告人董聪、蒋军与王亮、梁国阳、张军等人至兴化市滨河花园4幢203室闻怀全（泰州A8零用贷公司翟大权）家催收“借款”，采取过夜耍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闻怀全家人还钱。闻怀全家人报警，民警对董聪等人进行了批评教育，但董聪、蒋军等人仍耍赖在闻怀全家中过夜。次日，闻怀全妻子被迫交付钱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聪、蒋军的供述，同案犯张军、梁国阳、王亮的供述，被害人张应娣（闻怀全之母）的陈述，客户信息、闻怀全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A8、中久催收”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8）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蒋军至泰州市姜堰市张甸镇李某丙母亲工作的工厂催收“借款”，采取威胁、耍赖不走等方式逼迫李某丙及其母亲还款。后李某丙母亲筹款1万元与蒋军结清非法债务。被害人李某丙系于2017年10月17日向泰州A8零用贷公司借款，签订了1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得款3500元。扣除李某丙实际得款3500元，蒋军等人强拿硬要的金额为6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蒋军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丙提供的收条、收款借据、客户承诺书、借条、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照片、客户信息的照片，转账截图，“A8、中久催收”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9）2018年1月8日，被告人董聪与王亮至泰州市兴化市昌荣镇镇南路68号孙某（泰州A8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中催收“借款”，采用威胁等方式逼迫孙某还款，孙某家人报警，民警当场制止了董聪、王亮的违法行为，并告知其不得滋事，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后孙某筹款2500元与王亮等人结清非法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王亮的供述，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客户信息、孙某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报警记录，“A8、中久催收”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0）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蒋军与梁国阳至泰州市黄桥镇三柳桥北柯飞元（泰州A8零用贷公司“借款人”）父亲柯某经营的水果摊催收“借款”，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柯某还钱，后报警，公安民警进行了法律宣传。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蒋军的供述，同案犯梁国阳的供述，被害人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客户信息、柯飞元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A8、中久催收”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1）2018年1月24日，被告人董聪与张军、王亮至泰州市泰兴市分界镇长生村长生4组50号王亚风（泰州A8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催收“借款”，明知王亚风不在家中，故意使用油漆在王亚风家门口喷写逼债大字，制造压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聪的供述，同案犯张军的供述，被害人丁某（王亚凤之夫）的陈述，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丁某提供的照片，客户信息、王亚风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A8、中久催收”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2）2018年1月份，被告人蒋军与梁国阳、王亮至兴化市陈堡集镇6980号马某（泰州A8、中久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催收“借款”，采取威胁、恐吓、耍赖不走等方式逼迫马某及家人还款，后马某母亲筹款1万多元与蒋军等人结清非法债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聪的供述，被害人马某、于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马某提供的客户信息、马某手持身份证的照片、马某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借条、客户承诺书、借款借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扬州地区（13）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黄龙、刘会至扬州市高邮市明珠苑5幢401室杨某家催收“借款”，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杨某的母亲周某丙还款，后周某丙筹款1万元给付黄龙。被害人杨某系于2017年11月24日向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借款，签订了12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得7000元。扣除实得部分，黄龙、刘会等人强拿硬要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杨某、周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杨某提供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客户承诺书、借款借据、收据、照片、转账截图，周某丙提供的微信转账照片，“中久贷后群”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4）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黄龙、刘会至扬州市江都区金湾瑞园西区7幢603室许巍（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催收“借款”，使用油漆在许巍家门口喷写逼债大字，制造还款压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高某（许巍之母）的陈述，客户信息、许巍协议附件（还款明细说明），“中久贷后群”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15）2018年1月8日，被告人黄龙、刘会至扬州市广陵区杉湾6期113幢209室曹某（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借款人”）家催收“借款”，使用油漆在曹某家门口喷写逼债大字，制造还款压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曹某、朱某乙（曹某之夫）的陈述和辨认笔录，“中久贷后群”微信群聊天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龙、刘会于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柳露于12月29日、被告人马明超于2019年2月2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董聪、柳正、朱毅、蒋军、顾志锋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12月26日、2019年1月6日、1月12日、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综合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各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南京市公安局下公（治）决字〔2009〕第N301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1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南通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港（唐）决字〔2007〕第0043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崇公（和）决字〔2008〕第0332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港公（陈）行决字〔2012〕第26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崇公（城）行罚决字〔2017〕第30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顾志锋、董聪、蒋军、马明超前科劣迹情况。3.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第五责任区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扬州市公安局特巡警支队、深圳市公安局福海派出所、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东渚派出所、武陟县公安局北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情况。4.本院(2018)苏0602刑初653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刑终14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何蒙军、顾建刚、姚伟新、李小清、华某、马益斌、何国军、殷鑫、张军、刘小龙、阮西西、张政、吴伟强、杨益华、倪智慧、沈志远等人分别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等罪名被判处刑罚，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何蒙军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了南通A8零用贷公司、南通星辰零用贷公司、泰州A8零用贷公司、扬州A8车贷公司，各公司内设风控部、业务部、财务部、催收部，明确各部门的职责、人员分工、行为规范，通过建立微信群，加强对相关人员的管理。上述公司有组织地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蓄意制造“还款”陷阱、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故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方式，采用暴力及恐吓辱骂、滋扰纠缠、喷漆写字、电话骚扰、播放哀乐、堵锁眼、拉横幅、在被害人家中打地铺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抢劫、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侵占被害人财产，攫取巨额钱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顾志锋通过入股的方式向组织提供资金，用于组织的发展，明知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仍在泰州A8零用贷公司、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内，负责保管合同、参与确定被害人“还款”金额等，并按投资比例获取非法利益的分成，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明知他人通过用大喇叭喊骂、喷漆、赖在被害人家中打地铺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偿还非法债务，仍在公司里从事部分管理工作。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黄龙、刘会明知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明知何蒙军、华某等人以“拖车”的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仍根据华某等人的指使，实施“拖车”行为，其中黄龙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刘会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在上门催收过程中实施言语威胁、油漆喷字、强拿硬要等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明超明知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明知何蒙军、华某等人以“拖车”的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仍根据华某等人的指使，实施“拖车”行为，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董聪、蒋军明知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在上门催收过程中实施言语威胁、油漆喷字等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柳正明知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明知他人采用言语威胁、油漆喷字等方式向被害人催收非法债务，仍通过361系统查询被害人的个人信息，决定是否放款以及放款的金额，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柳露明知以何蒙军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领导和管理；明知他人采用言语威胁、油漆喷字等方式向被害人催收非法债务，仍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整理逾期客户名单，交由组织其他成员组织催收，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毅明知李小清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垒高被害人债务，仍根据李小清的安排，以送车为名，制造“抵押”车辆交付其他车贷公司的假相，为李小清等人向被害人索取非法债务提供条件，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巨大。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系主犯，应当按照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朱毅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志锋、黄龙、刘会、董聪、蒋军系主犯，应当按照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柳正、柳露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柳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黄龙、马明超敲诈勒索部分可减轻处罚，对刘会敲诈勒索部分可从轻处罚，对黄龙、马明超、刘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部分可从轻处罚。对柳露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顾志锋、柳正、董聪、蒋军、朱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聪有前科，被告人顾志锋、马明超、蒋军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志锋、柳正、董聪、蒋军、柳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龙、刘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明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毅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顾志锋、刘会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地位，以及被告人刘会、柳露应否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问题1.关于被告人顾志锋的辩护人提出的顾志锋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经查：顾志锋通过入股的方式向组织提供资金，用于组织违法犯罪活动，并在所投资的“公司”中从事部分管理活动，应当认定为组织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柳露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刘会提出的柳露、刘会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的主观认识问题，并不以行为人明知所参加的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为构成要件。因为对一个组织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判断是一种法律判断，行为人的主观认识并不影响该组织的实际性质的认定。对于参加者而言，只要行为人在主观上明知该组织是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就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故意。经查：（1）第一，被告人柳露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可以证明其对泰州A8零用贷公司的组织结构、人员职责是明知的。第二，柳露在泰州A8零用贷公司的工作内容之一是让被害人在合同、借条上签字，微信通知他人放款给被害人，继而以“利息”“手续费”等名目将部分资金收回，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第三，柳露还负责统计逾期客户名单，交给业务员进行电话催收，根据业务员的反馈，其再将依旧逾期的客户名单告知李志芳，由李志芳组织催收人员催收。第四，根据柳露多次稳定供述，其亦明知催收人员是按照合同、借条金额向被害人索要钱款，被害人已经还的钱不算。另外还要向被害人索要3000元的“上门费”。第五，柳露和催收人员聊天时听说，在催收的时候会放哀乐、买花圈、在被害人家里吃喝、睡觉，目的是为了让被害人邻居都看到，让被害人家里觉得丢脸，把钱还上。这样公司可以获利，催收人员可以拿提成。综上，柳露不但自己直接实施了“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的重要一环，同时对组织结构、催收情况都是明知的，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对于柳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刘会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可以证明其对扬州A8车贷公司（扬州中久零用贷公司）的组织结构、借款流程、催收情况都是明知的，仍积极参与催收工作，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对于其提出的该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刘会的辩护人提出的刘会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已根据行为人在组织中的地位、参与程度、所起作用等，将行为人区分为组织、领导者、积极参加者、一般参加者，并规定了不同的量刑档次，刘会在组织内系一般参加者，不再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敲诈勒索部分1.关于被告人黄龙的辩护人提出的黄龙的部分“拖车”行为，是执行公司的指令，该行为已经被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所吸收，不应重复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龙明知何蒙军、华某等人通过扬州A8车贷公司以“拖车”的方式实施敲诈勒索，仍根据华某等人的指使，实施“拖车”行为，而“拖车”行为是本案敲诈勒索犯罪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何蒙军、华某等人正是以被害人不偿还非法债务就不归还汽车相要挟，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所以，黄龙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黄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又伙同他人实施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分别定罪处罚。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黄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龙未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陈某乙、宋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以及黄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黄龙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姜某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指控黄龙参与敲诈勒索陈某乙的事实，有同案犯华某、吴伟强的供述证实，二人均证实黄龙、马明超参与了“拖车”，故黄龙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指控黄龙参与敲诈勒索宋某的事实，有被告人马明超的供述和同案犯华某、黄某的供述证实，均证实黄龙参与了“拖车”行为，故黄龙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指控的敲诈勒索姜某的事实，黄龙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根据华某的指使，与黄某、马明超一起到姜某家中将“抵押”车辆开回公司，该供述与被告人马明超的供述、同案犯华某、黄某、吴伟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刘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会未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金某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刘会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参与了对金某乙的“拖车”行为，其供述与同案犯华某的供述、被害人金某乙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刘会参与了对金某乙的敲诈勒索行为。刘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马明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明超拖苏某车辆时，主观上不明知是为了敲诈勒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马明超明知车辆并非自己和华某等人所有，仍根据华某的指使实施“拖车”行为，其行为具有不法性。其次被告人马明超在侦查阶段供述，公司承诺催收人员每月保底工资5000元，每拖一辆车，从客户还款超出本金部分抽出八个点，由催收人员，即其和黄某、黄龙平分。其参与的敲诈勒索第2起，事后分得500元。由此可知，马明超对于华某等人通过“拖车”实施敲诈勒索主观上是明知的，马明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的辩护人提出黄龙、马明超、刘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龙、马明超、刘会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均实施了“拖车”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但考虑到上述被告人在他人指使下实施了敲诈勒索的部分行为，在量刑时酌情考虑。6.关于被告人马明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马明超未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朱某甲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三、寻衅滋事部分1.关于被告人柳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柳正未参与对被害人沈某甲、马某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董聪、蒋军等人对沈某甲、马某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发生在柳正离开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之后，但是沈某甲、马某借款时间发生在柳正担任泰州中久零用贷公司风控期间。“套路贷”违法犯罪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柳正在实施风控行为时已着手实施犯罪，与其后他人采用暴力、“软暴力”催收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此柳正构成寻衅滋事罪，所以其应当对上述两起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会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涉扬州的三起寻衅滋事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会伙同被告人黄龙采用威胁、恐吓、喷漆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偿还非法债务，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按照处罚较重的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顾志锋、黄龙、董聪、蒋军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1）顾志锋提供资金用于“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在公司里从事部分管理工作，并从公司的非法获利中获取分成，应当认定为主犯。（2）黄龙、刘会、董聪、蒋军系寻衅滋事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黄龙的辩护人提出的黄龙在寻衅滋事中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黄龙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伙同他人组织其他成员采用威胁、恐吓、油漆喷字等方式，催逼非法债务，上述行为不仅足以使被害人，而且会给周边群众产生恐惧、恐慌进，影响他人正常生活，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柳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柳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柳露明知他人采用威胁、恐吓、喷漆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偿还非法债务，仍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整理逾期客户名单，交由组织其他成员组织催收，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柳正的辩护人提出的柳正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四、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柳露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顾志锋、黄龙、马明超、柳正、董聪、蒋军、朱毅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朱毅的辩护人提出的朱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黄龙、马明超、刘会、柳正、朱毅的辩护人提出相关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志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18日止；没收财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黄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7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马明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6年8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刘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柳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董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蒋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1年7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柳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被告人朱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20年7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责令被告人顾志锋、黄龙、马明超、刘会、蒋军、朱毅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马夕生审 判 员 朱寿如审 判 员 曹 彬法官助理 姚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朱心怡退赔清单：编号被害人损失金额（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的被告人吕相贤马明超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苏竣淏马明超、朱毅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其中朱毅在88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陈德祥黄龙、马明超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张旭黄龙、马明超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薛革侠黄龙、马明超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张齐发黄龙、刘会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宋亚明黄龙、马明超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金国俊刘会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沈正奎黄龙、刘会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张立园黄龙、刘会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徐秋瑾黄龙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姜奎黄龙、马明超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陆晔马明超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朱凯黄龙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徐宗黄龙、刘会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奚扬黄龙、刘会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刚黄龙、刘会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飞顾志锋、蒋军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杨舟黄龙、刘会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