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19892号原告：广州华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575、577、579号首层自编L37房。法定代表人：唐明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净慧路2号二层商场。法定代表人：赵秋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凡，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振，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华明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莉、陈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凡、田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原告项目预收款300万元；2.判决被告自2008年1月30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被告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利息计算标准：以3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为2051527.5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了《合同书》，约定被告协助原告收购广州中水广场项目。《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8年1月25日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给被告，于2008年1月29日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给被告，合计支付项目预收款300万元。原告得知，被告其实并无权处置该项目，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上述300万元项目预收款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一直拖延。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答辩称，1.被告的新股东在接收公司财务账册资料时，并未发现当时有收取过原告支付的300万元的凭证资料，无法确认收取过相关款项，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是被告收取了其支付的300万元，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收据》、《收到》均不真实；其提交的深圳发展银行支票存根系原告内部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通常情况下，支票存根作为原始凭证时应与银行回单一起作为原始凭证，单一的支票存根无法证明被告已经收款；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仅能证明其支付了300万元，但无法证明是向被告的账户支付的，不能证明被告收取了相关款项。2.退一步讲，即便被告已经收取了原告支付的款项，但原告在《申请书》中自认其在2008年认为被告对广州中水广场项目无处分权后已与被告就退款事宜达成一致并要求退款，但其直至2019年才向被告提出退款请求，其他年份并未向被告提出退款请求，原告起诉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至于原告提交的《申请书》以及陈朝平、胡东晖等人所作的证人证言均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在其他年份向被告提出过退款请求。据此，即使原告曾向被告支付300万元，在原告与被告就退款事宜达成一致时，相关诉讼时效就应起算，其于2019年向被告提出退款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合同书》，载明对甲方通过受让乙方在广州晋新房地产开发公司中的全部债权1.5亿元，进而实现整体收购广州中水广场项目事宜订立本合同；第六条项目收购程序及付款方式部分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本合同生效……；第七条甲方责任处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负责支付1000万元……；第七条乙方责任处约定，乙方负责提供项目公司全部开发、建设和财务资料，确保其真实、准确、全面、无重大遗漏，负责按本合同约定，协助甲方完成与华水公司、东方资产公司等公司的谈判，直至签订股权退出合同等；第九条未尽事宜部分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在乙方收到首期1000万元转让款后生效。该《合同书》甲乙双方处均加盖有印章并有签约代表人签字。据原告提供的深圳发展银行支票存根显示，支票号分别为12955443、12955444，出票日期分别为2008年1月24日、2008年1月29日，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收款人均为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用途均为往来款。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的流水显示，2008年1月25日交易金额200万元、交易摘要为955443，2008年1月29日交易金额100万元、交易摘要为955444。据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加盖运营业务专用章印章的支票号分别为12955443、12955444的支票复印件显示，支票开具人为原告，开具时间分别为2008年1月24日、2008年1月28日，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收款人为广州市英吉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吉利公司），被背书人处加盖有英吉利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方小文字样的印章。原告表示：其当时将支票交付给被告的时候并未填写收款人，英吉利公司与被告存在密切关联，系关联公司；其中，林小路自1973年1月31日被告公司成立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为被告公司的董事，林小路自2004年6月29日英吉利公司成立至今一直担任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方小文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且在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担任被告公司的董事长，自2004年11月30日出资至今一直是英吉利公司的股东，且担任监事一职；由此可知，在原告将300万元支票给付被告的期间，两个公司存在密切关联性，是关联公司。被告不予确认。原告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在本案提供下列证据：1.广州市建筑置业公司《收款收据》（2008年1月24日），载明交款人或单位为本案原告，摘要为中水广场项目预收款，金额为200万元，加盖有“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2008.1.24转账收讫”字样的印章。2.《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广州华明投资有限公司往来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下方加盖有“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字样的印章，并有“经手人：陈静200828/元”的字样。3.落款时间为2008年元月3日的《收到》，载明“收到广州华明投资有限公司转来合同履约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双方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广州中水广场债权与股权转让《合同书》即行生效……”，该《收到》加盖有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4.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4日的原告向被告、刘锐浩、赵秋虎发出的《申请书》，内容为：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签订之后，原告于2008年1月分两笔向被告汇款了300万元整，之后被告将该项目的一些资料给予原告，原告查看资料时发现，被告并无权处置该项目，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也一直积极努力寻求解决方案，并承诺退回该300万元给原告，后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温总病重后不幸病逝，在长达十一年间，原告每年均有向被告提出退回原告转账的300万元的要求，被告当时的负责人陈朝平、陈静、曾乐民也一直口头同意退还，但被告以资金紧张为由至今尚未退还该300万元，由于该款项已经拖了十一年，而被告仍未能退还，特书面申请被告在2019年2月28日前退还该300万元给原告。该《申请书》下方有“此情况原班子成员都了解，属实”并有“陈朝平曾乐民陈静胡东晖”字样的签名。5.陈朝平2019年6月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胡东晖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证人证言》。⑴陈朝平《证人证言》载明，本人陈朝平接替温石年于2010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与原告的合同主要是温总洽谈及签订的，温总去世后，陈朝平接任法定代表人，才由陈朝平跟进，陈朝平对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特作出如下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明曦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温石年商谈被告协助原告收购广州中水广场项目一事，双方于2007年12月29日达成协议，签订了《合同书》，随后原告于2008年1月分两笔向被告汇款共300万元，作为项目收款；后温总病重，温总病重时交代过我说由于被告处置该项目比较困难，也暂无法实现协助原告收购项目一事，要我在项目盘活之后，把原告投资这个300万，退还给原告；我接任法定代表人之后，也是一直这样跟原告说的，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总在我接任法定代表人这些年里，也每年（一般都是春节前后）都有跟我们班子成员（包括我、胡东晖、陈静书记、曾乐民副总经理）了解中水广场盘活情况，提出退还这300万元的事，我们班子也是跟原告说，项目盘活之后，就退还这300万元；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要求退还300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春节前，当时班子成员，我和陈静、曾乐民三人在场；2019年2月我收到了原告发来的《申请书》，我也在《申请书》上签字确认了原告所述的情况是属实的。陈朝平未到庭作证。⑵胡东晖《证人证言》，载明，胡东晖于2001年开始担任被告公司党委书记，于2010年4月办理退休，党委书记一职务由陈静接任，退休后我还在公司担任顾问，直到2015年春节后才正式离开公司，被告与原告的合同我有参与洽谈及签订，因此对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及履行情况比较了解。特作如下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明曦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温石年还有我一同商谈被告协助原告收购广州中水广场项目一事，双方于2007年12月29日达成协议，签订了《合同书》，随后原告于2008年1月分两笔向被告汇款共300万元，作为项目该收款；当时由于被告处置该项目比较困难，也暂无法实现协助原告收购项目一事，我们也是向唐总承诺待项目盘活之后，退还300万元给原告；后温总病重，也是交代我们把项目盘活之后，将原告投资这个300万，退还给原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唐总在我在公司的这些年里（包括我在公司当顾问的那段时间），也每年（一般都是春节前后）都有跟我们班子成员（包括我、陈朝平、曾乐民、陈静等人）了解中水广场盘活情况，提出退还这300万元的事，我们一直跟华明投资表示，项目盘活之后，就退还这300万元给原告；我最后一次参与原告向被告要求退还300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春节前；在我2015年离开公司后，也从我们班子成员了解到，唐总一直是有向被告要求退还300万元的。胡东晖未到庭作证。6.（2018）京民再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广州中水项目广场项目中，项目公司广州市晋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中国华水水电开发总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复杂，被告无权处置广州市中水广场项目。被告质证后表示：对证据1广州市建筑置业公司《收款收据》以及证据2《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不予确认，被告在财务账册资料中并未查询到原告支付该两笔款项的相关凭证，《收款收据》以及《收据》加盖的并非被告的公章或者财务专用章，不符合收据的一般形式；在新股东入驻后，曾有员工反映被告公司曾有一批盖章空白的纸流失出去，而该收据字的内容完全覆盖了印章。对证据3《收到》不予确认，原告自认只支付了300万元，可知该《收到》是虚假的，也可以反映原告提交的该时期的收据真实性均有问题。对证据4《申请书》，该证据系原告单方书写，对内容以及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向被告提出退款请求，不可能不以书面方式提出；对陈朝平、陈静、曾乐民、胡东晖在申请书上签字确认“此情况原班子成员都了解，属实”属于证人证言，该四人均未到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四人均在2017年自被告处离退，原告不可能在2018年还向该四人提出退款的申请，且该四人也不可能在2018年对原告的退款申请作出承诺。对证据4两份《证人证言》均不确认，陈朝平、胡东晖均未出庭作证，不应予以采信，其中胡东晖2015年就从被告处离退，其对2015年之后的情况并不知情，上述两人作为被告曾经的员工，离退后却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证言，与被告既存在利益冲突，又严重矛盾。对证据6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判决书并未涉及广州中水广场项目的处置权，且原告自认在2008年就已经认为被告对项目无处置权，且与被告就退款问题达成一致，即从那时起，合同已经解除，诉讼时效应当起算；被告确认《合同书》中的项目没有履行。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下列证据：1.（2018）粤0104民初28095号起诉状、受理通知书，拟证实被告曾因陈朝平侵占公司财产对陈朝平提起诉讼，与陈朝平存在利益冲突，陈朝平证言不应被采纳。2.（2018）粤0104民初1146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曾乐民曾作为其侄女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被告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其与被告存在利益冲突，曾乐民证言不应予以采信。3.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拟证实陈朝平在2017年9月30日已经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已非被告的工作人员。4.申请、社保减员的登记表，拟证实陈静在2017年8月15日向被告申请退休并得到批准。原告质证后表示，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与合法性均不予以确认，与本案无关。被告表示：因被告新股东接收的印章中并无《收款收据》以及《收据》两份材料中的印章，因被告未掌握上述两枚印章，无法为鉴定提供样本及检材，故不对《收款收据》以及《收据》中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即使《收到》中的印章真实，因《收到》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原告并未支付1000万元，且落款时间远早于原告付款时间，也不能证明被告对其内容予以确认，故也不申请对《收到》中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收款收据》以及《收据》开具的时间均早于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付款时间，与通常的财务管理规范相悖，存在原告与原领导班子成员串通的可能，故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收据》以及《收到》中的文字以及印章的形成时间，以及印字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以证实原领导班子成员证言不可信，以及即使印章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对其内容确认。原告则认为，无论是先签字还是先盖章，只要公章是真实的，不以先后顺序受任何影响，是否先盖章是被告内部管理的问题；《收到》是当时被告为了证明合同生效出具给原告的，并非要证明原告支付了1000万元；《收据》落款时间为2008年1月28日，金额为100万元，该款项2008年1月29日由英吉利公司收款，该《收据》反映的情况与原告给付支票的时间一致。另查，据被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73年1月31日；2016年6月28日财务负责人变更为陈朝平；2017年6月15日发生下列变更：陈朝平不再担任董事兼经理，陈静、胡东旭不再担任董事，曾乐民不再担任监事，方小文担任董事长，刘锐浩担任董事兼总经理，隆利担任监事；林小路在该日期的变更前后均担任董事。据英吉利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林小路，股东为林小路与方小文，其中林小路还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林小路于2013年10月17日认缴并实缴出资，方小文于2004年11月30日认缴并实缴出资。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书》是否生效的问题。《合同书》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在被告收到首期1000万元转让款后生效。被告虽对《收到》不确认，但被告表示不申请对原告提供的《收到》中被告的印章进行鉴定，故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即应认定《收到》所加盖的被告的印章属实。但即使《收到》所加盖的被告的印章属实，《收到》载明的内容为，“收到广州华明投资有限公司转来合同履约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双方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广州中水广场债权与股权转让《合同书》即行生效……”实际上原告自认其仅向被告支付了300万元，尚未向被告支付1000万元，也即《合同书》实际的履行情况与《收到》记载的内容不一致，据此，对《收到》记载的《合同书》即行生效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应认定《合同书》还尚未生效。至于原告有否已向被告支付300万元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由原告提供的复印自平安银行广州分行营业部的支票复印件显示，原告确实曾于2008年1月24日、2008年1月28日开具过号码分别为12955443、12955444，金额分别为200万、100万元的支票，且上述支票的收款人以及兑付人为英吉利公司。虽原告持有的支票存根注明收款人为被告，但存根系原告自行书写，与支票票面记载的收款人以及实际兑付人英吉利公司并不一致。2.原告提供了加盖有“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2008.1.24转账收讫”字样的印章的《收款收据》以及加盖有“广州市建筑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字样印章的2008年1月28日的《收据》，被告表示其并不持有上述材料中的印章，原告目前无证据证实被告曾对外使用过上述印章，也无证据证实被告持有上述印章；关于在《收据》上签名的陈静，目前无证据证实出具该《收据》时陈静系被告公司有权收取款项的负责人员且签名属实；故虽被告不申请对上述两份材料中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也不能认定上述《收款收据》、《收据》系被告出具。3.虽被告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信息显示林小路于2017年6月15日的变更登记前后均在被告处担任董事，方小文于2017年6月15日变更登记之后在被告处担任董事长，英吉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登记为林小路，股东登记为林小路、方小文，但即使上述两间公司登记信息中的林小路、方小文为对应为同一人，也仅可证实英吉利公司与被告有关联，并无证据证实英吉利公司有代被告收取款项的权限，或被告曾授权原告将支票直接交付给英吉利公司。4.至于原告提供的2019年的《申请书》，并无被告的盖章签收；在《申请书》上签名的陈朝平、曾乐民、陈静、胡东晖，按原、被告陈述，2019年已均不在被告处任职，也未到庭作证。5.至于陈朝平、胡东晖的证言，上述两人均未到庭作证，本院对该两人的证言也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现有证据无法真实其已经向被告支付了《合同书》项下的30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退还30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在本案申请对《收据》以及《收到》中的文字以及印章的形成时间，以及印字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的问题，因被告表示其并无《收据》中的印章，也不申请对上述两份材料中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被告上述鉴定申请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华明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161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广州华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确定的金额部分为标准计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丽娟人民陪审员  张友辉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文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