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1刑初277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务工，家住江西省泰和县，被告人刘天禄，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于都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5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被于都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23日经本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力军，江西锐泓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于检公诉刑诉〔2019〕2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天禄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吴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晓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被告人刘天禄及其辩护人李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罗某3因对其前夫吴某1不满，欲雇凶将在监狱服刑的吴某1杀死，于是找到被告人刘天禄为其介绍杀手。2010年5月的一天，刘天禄在广东省东莞市一家饭店给罗某3介绍认识了艾某人。三人在吃饭过程中，罗某3要求艾某人将其前夫吴某1杀死，艾某人称能叫人进监狱将吴某1杀死，罗某3随即付了2万元定金给艾某人。几个月后，艾某人谎称钱不够向罗某3要3万元，罗某3将3万元转给刘天禄，刘天禄明知这3万元是罗某3拿给艾某人用于杀吴某1的费用，仍将这3万元钱转交给艾某人。后因艾某人未能到监狱杀吴某1，罗某3通过刘天禄找到艾某人后，在刘天禄的调解下，艾某人因还不起收受的钱而写了一张借条给罗某3。之后罗某3又通过曾荣福(另案处理)介绍，雇请温某、吴某2和丁某(均另案处理)三人去杀吴某1，并叫艾某人和她一起到梓山镇等地寻找抛尸地点，要求艾某人处理吴某1尸体。2012年2月2日晚，罗某3、温某、吴某2、丁某等人持锐器谋杀吴某1，在一条小巷里将吴某1砍伤后，罗某3打电话叫艾某人来到现场，令其将吴某1拉上车，因吴某1坚决不上车而未得逞。经于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的损伤为重伤乙级。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天禄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鉴于其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诉称，请求被告人刘天禄支付交通费76.5元、住宿费120元、误工费1263.84元，合计1460.34元。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1、车票二十四张。2019年3月19日至20日泰和县往返于都县的车票四张，金额18.5元、23.5元、18.5元、23.5元；2019年5月14日至15日泰和县往返于都县的车票四张，金额11元、23.5元、57元、23.5元；江西省通用定额发票二张（存根联一张），金额手写10元；2017年4月1日的火车票：泰和至兴国一张，金额12.5元；赣州至兴国一张，金额14.5元；于都至赣州一张，金额18,5元；赣州至于都一张，金额18.5元；2017年3月7日泰和至赣州的火车票一张，金额23.5元；2017年3月12日赣州至泰和的火车票一张，金额23.5元；2018年2月6日赣州至泰和的火车票一张，金额23.5元；2018年10月8日赣州至泰和的火车票一张，金额23.5元；2019年2月13日泰和至赣州的火车票一张，金额23.5元；2019年2月14日赣州至泰和的火车票一张，金额23.5元；2019年7月29日泰和至赣州的火车票一张，金额23.5元；2019年7月29日赣州至于都的火车票一张，金额18.5元；2019年7月30日于都至赣州的火车票一张，金额29.5元；2019年7月30日赣州至泰和的火车票一张，金额23.5元。2、2017年7月29日的住宿费收据一张，金额188元。被告人刘天禄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请求从轻处罚。同时辩解称罗某3等人2012年2月2日实施的犯罪行为与其无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与其无关，不应由他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天禄为罗某3介绍杀手”、“刘天禄明知这3万元是罗某3拿给艾某人用于杀吴某1的费用，仍将这3万元钱转交给艾某人”、“在刘天禄的调解下，艾某人因还不起收受的钱而写了一张借条给罗某3”证据不足。罗某3是叫被告人刘天禄介绍人帮忙处理一些事情，后来也只说是“废掉”吴某1；罗某3将3万元钱交给刘天禄后，要求以刘天禄的名义借给艾某人，艾某人出具了借条，刘天禄根本不知道这3万元钱是罗某3给艾某人用于杀吴某1的费用。因艾某人没有到监狱杀死吴某1，罗某3是自己找到艾某人的，不是在刘天禄的调解下出具的借条。二、被告人刘天禄涉嫌的罪名应为故意杀人罪（预备）。刘天禄所参与的犯罪预备中止后，不应对罗某3、艾某人2012年2月2日实施的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刘天禄具有以下法定减轻、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具有自首情节；2.系犯罪预备；3.系从犯；4.认罪认罚；5.当庭自愿认罪；6.一贯表现良好；7.家庭经济困难。经审理查明，罗某3（已判决）怕前夫吴某1刑满释放后找她麻烦，欲雇凶将在监狱里服刑的吴某1杀死。罗某3找到被告人刘天禄为其介绍杀手。2010年5月的一天，刘天禄在广东省东莞市一家饭店给罗某3介绍了艾某人（已判决）。三人在吃饭的过程中，罗某3要求艾某人将吴某1杀死，艾某人称能叫人进监狱将吴某1杀死，罗某3随即支付了2万元定金给艾某人。几个月后，艾某人谎称钱不够，又向罗某3索要3万元，罗某3将3万元转给刘天禄，刘天禄明知是雇凶的费用，仍将钱款转交给艾某人。后因艾某人未能到监狱杀死吴某1，艾某人写了一张借条给罗某3。2012年1月，罗某3怕刑满释放的吴某1对其不利，又通过曾荣福（另案处理）介绍，雇请温某（已判决）教训吴某1，温某又叫了吴某2（已判决）、丁某（另案处理）。罗某3通知艾某人到梓山镇等地寻找抛尸地点，要求艾某人到时候处理吴某1的尸体。2012年2月2日，吴某1来于都县城找罗某3。当晚20时许，罗某3借故将吴某1带到于都县贡江镇新龙都大市场鸿达公司旁边，温某、吴某2、丁某三人持斧头将吴某1砍伤后离开，罗某3电话通知艾某人来到现场将吴某1拉上车，因吴某1坚决不上车且伺机报警而未得逞。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的伤情为重伤乙级。另查明：一、2013年2月1日，本院作出（2012）于刑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罗某3有期徒刑十年；判处艾某人有期徒刑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温某有期徒刑五年。二、2016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赣073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吴某2有期徒刑五年。上述事实，有本院（2012）于刑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6）赣0731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并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邱某、刘某、曹某、巫某、陈某、万某、黄某、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刑事摄影照片，被害人吴某1的病历资料，鉴定意见，手机通话记录详单，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刘天禄所犯罪行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刘天禄为罗某3雇凶杀人积极联络人员、转交钱款，三人具有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故意。后艾某人因未能着手实施在监狱里杀害吴某1而就所收取的钱款向罗某3出具借条，此事暂时搁置，三人的共同犯罪形态尚待后续的犯罪行为来综合认定。故要判断被告人刘天禄是否应当为罗某3、艾某人2012年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关键在于查清罗某3、艾某人之后实施的行为是否超出了与被告人刘天禄的共同犯罪故意。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刘天禄与罗某3、艾某人共商之事为由艾某人设法将在监狱里服刑的吴某1杀死，因艾某人未着手实施，在吴某1刑满释放后，罗某3又另行雇凶伤害吴某1，并联系艾某人寻找抛尸地点，伺机将吴某1用车辆带至抛尸地点。此行为均为罗某3单向联系艾某人，且作案的内容、地点、实施手段均与罗某3、艾某人、刘天禄之前商议的不同，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与被告人刘天禄相关。故不能认为被告人刘天禄、罗某3、艾某人三人之前的犯罪故意延续至该行为，不能将罗某3、艾某人之后实施的所有行为的共犯当然扩大至被告人刘天禄，即被告人刘天禄不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天禄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预备）。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天禄系从犯、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刘天禄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事前商议、介绍人员、转交钱款等行为，起介绍、帮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天禄系自动投案或具有其他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天禄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刑法规定，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结合被告人刘天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等，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吴某1因罗某3等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不应当由被告人刘天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天禄犯故意杀人罪（预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刘天禄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三十九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易军军人民陪审员  钟月兰人民陪审员  陈达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彭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