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刑初71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科，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光英，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某，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贯明德，四川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9）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余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罗航担任法庭记录。被告人赵某某及辩护人钟光英、姚科，被告人余某某及辩护人贯明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余某某以成都市金牛区“某公寓”作为卖淫窝点，以398元、498元不等的价格组织妇女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赵某某系该卖淫窝点的法人代表，被告人余某某在明知上述店铺从事卖淫嫖娼的情况下，担任店铺的客户经理，负责接待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将嫖客带至房间并安排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等。2018年12月10日22时许，民警在“某公寓”内抓获在此组织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被告人赵某某、余某某，同时抓获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行为人曹某某（男）和孙某某（女）、党某某（男）和谢某某（女）、陈某某（男）和吴某某（女）、李某某（男）和杨某某（女）。被告人赵某某、余某某对上述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余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某某、余某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赵某某辨称其没有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卖淫罪不认可，但是因卖淫场所系其开设，请求法庭对其的行为准确定性，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姚科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人赵某某的犯罪行为不应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当以容留卖淫罪来评价。1.本案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赵某某亲自实施或与他人共谋实施了招募、雇佣、强迫、引诱等行为，用于控制他人卖淫。2.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某公寓”的实际经营者和负责人是汪某某，而不能证明被告人赵某某知道”某公寓”涉黄，也不能证明其与他人共谋组织实施了卖淫活动。3.本案一共查获四对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人，其中一对系“手淫”，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卖淫行为；失足妇女杨某在进入行政案件程序时所做的供述并制作笔录，而不是按照刑事案件程序录取证人笔录，此外杨某对于卖淫费用的供述前后不一致，杨某的证词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故查获卖淫人员仅两人，未达到组织卖淫罪的定罪标准。三、虽被告人赵某某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但是不影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认定，被告人赵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其是家庭的经济支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钟光英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某某主观恶性小，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赵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某某辨称其没有参与店铺经营，也没有组织、管理过失足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只是一名打工人员，只有协助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有异议。 辩护人贯明德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余某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可能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余某某没有出资金、场地，也没有招募、雇佣、纠集、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二、被告人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情节轻微，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从事犯罪行为的时间不长，社会危害性低，请求法庭考虑其系家中唯一收入来源，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如果刑期大于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请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公安机关从夏某处扣押笔记本5本、考勤本1本、单据4页、赃款2355元，从郭某处扣押现金31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某公寓”单据，行政、刑事执罚专用票据，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通知单，银行卡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检查笔录，证人马某、刘某、夏某、邹某、郭某、王某、孙某、何某、李某某、陈某某、党某某、曹某某、谢某某、吴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赵某某、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余某某组织、管理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案涉“某公寓”系被告人赵某某开设，并招聘汪某等人对店铺进行管理，在公安机关对案涉店铺检查的当日，被告人赵某某在店铺内被挡获，同时店铺内挡获四对违法行为人（其中三对正在进行口淫卖淫嫖娼活动），被告人余某某与被告人赵某某系亲属关系且被告人赵某某供述称被告人余某某由其招聘到“某公寓”上班，故被告人赵某某辩称不清楚店铺内有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与事实不符。被告人赵某某作为一名成年人，对案涉卖淫场所的违法犯罪行为及所造成的后果是明知的，虽未直接对卖淫人员有组织、策划和指挥的行为，但是其作为案涉卖淫场所的所有者聘请人员对案涉场所进行管理、监督，其行为的实质确是对卖淫场所的事务进行管理，也管理和控制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赵某某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某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失足妇女杨某作为行政违法行为人被公安机关询问，杨某承认其在2018年12月10日与嫖娼人员李某某达成口淫服务的合意，该说法亦得到李某某证言的证实，公安机关因杨某的卖淫违法行为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并将其送往成都市拘留所执行，即使公诉机关未出示杨某作为证人的证言，但是杨某与李某某在案涉“某公寓”进行卖淫嫖娼的违法活动仍然有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可以认定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挡获的三对违法行为人有卖淫嫖娼的行为。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关于仅挡获两名卖淫人员未达到组织卖淫罪的定罪标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公安机关挡获的笔记本可以证实，该经营场所对外办理消费卡（根据充值情况赠送涉黄服务）、违法行为人涉黄服务的消费均记录了对应的客户经理。团购提成本也证实客户经理会从中获取提成。虽被告人余某某辩称其主要负责正规的按摩业务未介绍过涉黄项目，但是单独记录涉黄消费的记录本中记载了其多次作为客户经理介绍涉黄消费的情况且有证人证言对其介绍涉黄项目予以证实。被告人余某某接待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人并根据充值情况、消费情况从中获取提成，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故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某某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在被告人赵某某、余某某组织卖淫共同犯罪行为中，被告人赵某某是案涉店铺的法定代表人并聘请人员组织卖淫活动，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某某受雇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余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某某被公安机关挡获后未如实供述其为“某公寓”的法定代表人并称因洗过几次脚才知道案涉店铺，故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决定不予支持。 从郭某处扣押的现金3100元，因郭某不是本案被告人且其辩称为私人财产，故本案对此款不予没收，由公安机关查实该笔款项性质后依法处理。 扣押在案的笔记本5本、考勤本1本、单据4页系本案证据，依法不予处理，作为证据留存。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二月十一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余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赃款2,355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刘贵林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朝辉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