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瑞昌路168号汇通大厦。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泗强，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系上诉人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松，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高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景星北街44号。 法定代表人：张宇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韫，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微微，辽宁普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高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捷能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利息、仓储保管费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的两套机组是一个整体，两套机组的货款由被上诉人统一付款，并由上诉人统一进行生产，不能简单的将两套机组的货款进行分割。1、合同约定的两套机组的交货期分别为收到预付款后八个月内将第一台机组运输至合同约定点，九个月内将第二台机组运至约定地点，两套机组的发货时间相差一个月。合同产品为大型精密机电设备，所用材料和配套件技术性能要求较高，加工工艺复杂，其生产要经过前期设计、采购、粗精加工、安装、检测、试车等工序后才能具备发货条件，被上诉人在一份合同中同时向上诉人订购两套汽轮发电机组，两套机组的组成部分只有同时设计、采购并投产，才能保证第一套机组发货后一个月内将第二套机组发货，并不能简单的认为合同总额的一半即为一套机组的价值。退一步讲，若如原判所述，两套发电机组分别计算货款，则上诉人也只能在收到合同总额的一半货款后交付第一套机组，收到合同总额另一半货款时才开始采购、投产并交付第二套机组，如果这样的话，根本满足不了合同约定的第二套机组间隔一个月的交货期，也完全不符合交易常识。2、合同对付款的约定为被上诉人于2008年10月23日前付产品总价20%预付款；2009年2月10日前付产品总价30%进度款；合同交货期前付清产品总价90%的货款；剩余10%的货款为机组质保金，在机组调试72+24小时成功后12个月内或机组发货后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同时合同还约定，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捷能公司有权相应顺延合同交货期；被上诉人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或提货的，则要承担违约责任，最高罚款不超过产品总价的10%。3、2010年11月30日双方就合同履行事宜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双方确认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合同延期执行，应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合同第一台机组的全部货款（包括质押金），收到上述货款后，上诉人安排组织发货。截至《补充协议》签订之时，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919.2万元的货款，之后再未支付过任何款项，若如原判所述，涉案合同总价款1310万元，则第一台机组价款为655万元，被上诉人所付款项已超过一台机组的价款，则双方何必再多此一举约定由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合同第一台机组的全部货款（包括质押金），这不符合常识。4、原判对《补充协议》第二条：“上诉人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合同第一台机组的全部贷款（包括质押金）”理解错误，被上诉人已支付919.2万元，占合同总额的70.16%，依据《补充协议》，被上诉人需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的款项应为支付合同总额29.84%中第一套机组所占比例，即195.4万元。所以上诉人未安排发货符合约定，并不构成违约。（二）2010年11月30日双方就合同履行事宜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多次体现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如“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合同延期执行”“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库存挤(积)压一年”，同时该《补充协议》第六条也约定：“逾期付款条款另议，乙方将保留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的权利。”可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被上诉人在违约，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原判对补充协议相关条款理解错误，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一）鉴于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且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的迟延付款行为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理应承担合同总额10%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即131万元，因此，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二）被上诉人逾期支付货款必然会造成上诉人的款项利息损失，因此，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迟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货款，致使上诉人只得将已生产完毕设备进行仓储，因上诉人存放设备所用仓库亦是租赁其他厂家的，必然产生仓储费。因此，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理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高科能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已经认定，2010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高科能源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第一台机组全部货款，捷能公司安排组织货物发运，因两台设备的总价款为1310万元，则第一台主机价款应为655万元，截止2010年4月12日，高科能源公司已支付货款919万元，不仅支付完第一台机组设备款，第二台机组的预付金及进度款也全部支付完毕，而上诉人至今未能发货，属于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完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上述协议双方约定，鉴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仓储费免除，收到上述货款后，捷能公司安排组织货物发运，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本项目第二台机组，具体发货时间双方另行协商。由于库存积压1年，高科能源公司提出不需要检修，因此所产生的问题由高科能源公司自行承担。因此上诉人所要求的仓储费及检修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因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第一台设备的货款，上诉人理应给被上诉人发货，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捷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科能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390.8万元；2、高科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1万元（合同总价10%）；3、高科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572807.5元（逾期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018年4月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仍按上述方式计算）；4、高科能源公司支付仓储保管费203609.4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16日，2018年3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仓储保管费仍按计算明细计算方式计算）；5、高科能源公司支付捷能公司检修费用等98.25万元（暂计）；6、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高科能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双方签订技术协议，并依据技术协议的定作要求于2008年10月15日签订2009-127号（绥化）产品订货合同，约定高科能源公司定购N12-4.9凝汽式汽轮机发电机组贰套，合同总价1350万元，交货期为收到预付款后八个月将第一台机组运输至合同约定点，九个月内将第二台机组运至约定地点，付款方式为高科能源公司于2008年10月23日前付产品总价20%预付款；2009年2月10日前付产品总价30%进度款；合同交货期前付清产品总价90%的货款；剩余10%的货款为机组质保金，在机组调试72+24小时成功后12个月内或机组发货后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合同还规定，高科能源公司未按约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捷能公司有权相应顺延合同交货期；高科能源公司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或提货的，则要承担违约责任，第一个月，罚产品总价的1‰，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第二个月罚产品总价的2‰，第三个月罚产品总价3‰，依次类推，按月累加计算，最高罚款不超过产品总价的10%。 由于高科能源公司资金出现问题，2009年1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对付款方式进行变更，约定预付款20%交付后合同生效，进度款30%，发货款40%，并对包装等其他方面进行补充。 合同签订后于2009年2月6日生效，2009年3月1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价款为1310万元。捷能公司积极履行合同，进行机组设计，组织材料和各种配套件的采购，设备部件加工制造，但高科能源公司却不按约付款和提货，按合同规定，高科能源公司应当在2009年10月5日前向捷能公司支付发货款524万元并提货，但其并未支付，且在2010年11月30日，又要求与捷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要求合同继续执行，并承诺在2010年12月30日前付款提货，但之后仍未按约履行，至今欠付发货款259.8万元，质保金货款131万元，经捷能公司多次催要无果。 合同产品是大型精密机电设备，所用材料和配套件技术性能要求高，采购成本大，加工工艺复杂。现捷能公司已完成合同产品一台，另一台也完成配套件采购和部件制作，只待装配。高科能源公司违约，给捷能公司造成无法回收货款的资金周转损失、仓储保管损失，损失重大。 高科能源公司高科能源公司在930号案件中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号（2009）青捷第127号产品订货合同；2、捷能公司返还高科能源公司凝汽式汽轮机（型号N12-4.9）一台；3、捷能公司返还高科能源公司货款278.7万元；4、捷能公司承担本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高科能源公司向捷能公司订购两台型号为N12-4.9的凝汽式汽轮机，后双方针对付款问题及货款总金额又签订了两次补充合同，合同最终约定总价款为1310万元，以第一次预付款后为本合同生效日期，合同中约定捷能公司负责运输，运费由高科能源公司承担，合同总价款中包含运费。 高科能源公司于2009年2月6日依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2642000元，此后按约定又支付了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3930000元。于2010年4月12日支付了合同总价20%的交货款2620000元，但捷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发货。高科能源公司已经向捷能公司交付了第一台设备款及运费，并对第二台设备支付了预付款，而捷能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设备制造厂提交的进度说明，也未将第一台设备发货。现第一台设备仍存放于捷能公司未交付，捷能公司也未将多出的预付款返还。 双方多次协商均未果，高科能源公司于2018年2月1日派人到捷能公司沟通，仍未有结果，此后高科能源公司于2018年2月6日以快递形式向捷能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捷能公司协商解除合同后的相关事宜，但至今未有回应。 原审查明，一、2008年9月，捷能公司与高科能源公司签订绥化新能生物发电工程N12-4.9型12MW汽轮机技术协议。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2009）青捷第127号（绥化）产品订货合同，高科能源公司向捷能公司定购N12-4.9凝汽式汽轮机发电机组贰套，合同总价1350万元。合同第二部分约定，付款方式为高科能源公司于2008年10月23日前付产品总价20%预付款；2009年2月10日前付产品总价30%进度款；合同交货期前付清产品总价90%的货款；剩余10%的货款为机组质保金，在机组调试72+24小时成功后12个月内或机组发货后18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两者以先到时间为准）。合同第一部分第3条约定，交货期为收到预付款后八个月内将第一台套机组运输至本合同约定点，九个月内将第二台套机组运至本合同约定地点。合同第三部分约定，捷能公司负责运输，货运至辽宁高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绥化生物质电厂，费用由高科能源公司承担。合同第四部分约定，捷能公司未能按期到货，则要承担罚款，第一个月罚产品总价的1‰，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第二个月罚产品总价的2‰，第三个月罚产品总价3‰，依次类推，按月累加计算，最高罚款不超过产品总价的10%。合同第五部分约定，高科能源公司未按约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捷能公司有权相应顺延合同交货期；高科能源公司未按合同规定付款或提货的，则要承担违约责任，第一个月罚产品总价的1‰，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第二个月罚产品总价的2‰，第三个月罚产品总价3‰，依次类推，按月累加计算，最高罚款不超过产品总价的10%。 2009年1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对付款方式进行变更，约定预付款20%交付后合同生效，进度款30%，发货款40%，剩余10%作为设备质保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没有质量问题……调试合格正常运行72小时+24小时后14天内支付。2009年3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价款为1310万元。 2010年11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记载由于高科能源公司原因造成合同延期执行，现高科能源公司要求合同重新启动，约定原合同总造价保持不变，高科能源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第一台机组全部货款（包括质押金），鉴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仓储费免除，收到上述货款后，捷能公司安排组织货物发运，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本项目第二台机组具体提货时间双方另行协商。由于库存积压一年，高科能源公司提出不需要检修，因此产生的问题由高科能源公司自行承担。 二、高科能源公司于2009年2月6日向捷能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264.2万元，2009年6月25日支付了合同总价30%的进度款393万元，2010年4月12日支付了合同总价20%的交货款262万元，共计919.2万元。剩余货款259.8万元及质保金131万元未支付。 三、捷能公司主张多次向高科能源公司发函，要求高科能源公司付款提货，高科能源公司不予认可。高科能源公司主张向捷能公司发函要求发货，捷能公司亦不予认可。双方均未提交上述函件签收的相关证据。 庭审中捷能公司认可其主张的检修费用尚未实际发生，第二台机组的全部部件已经准备完毕只待组装，此外2010年11月30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一台的货款是指合同总价款的90%，高科能源公司已付至70%，补充协议签订后没有付款。 四、庭审中高科能源公司表示，如捷能公司放弃货款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我方同意支付货款继续履行合同。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的违约情况。双方合同虽未约定最终交货付款时间，但本着便利合同履行，促进市场交易的原则，高科能源公司应及时向捷能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最后一次协商发生于2010年11月30日，距今已近9年，且协议明确记载因高科能源公司原因造成合同延期，故高科能源公司的迟延付款行为构成违约。 2010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高科能源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第一台机组全部货款（包括质押金），捷能公司安排组织货物发运。涉案合同总价款1310元，则第一台机组价款应为655万元。截止2010年4月12日，高科能源公司已支付货款919.2万元，超出第一台机组的价款，捷能公司应安排发货。现捷能公司未安排发货，应视为违约。 原审法院对捷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如下认定： 1、货款。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高科能源公司应向捷能公司支付第一台机组的全部货款（含质保金），即655万元。第二台机组支付90%的发货款，即589.5万元。综上，高科能源公司共应支付1244.5万元。现高科能源公司已支付919.2万元，剩余货款325.3万元应向捷能公司支付。 2、违约金。高科能源公司存在迟延付款行为，且远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最高罚款期限，捷能公司逾期发货行为产生的违约金也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最高罚款期限，二者违约金可以互相抵顶。综上，捷能公司要求高科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31万元，不予支持。 3、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该利息，且捷能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4、仓储保管费。如前所述，捷能公司未按约定将第一台机组交付高科能源公司，已构成违约，其向高科能源公司主张仓储保管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5、检修费。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处理，捷能公司可待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 对高科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如下认定： 1、解除合同。高科能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导致合同一再变更，系违约在先，且捷能公司已为履行该定做合同作好准备，高科能源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此外，高科能源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可以继续履行合同，如前所述捷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未支持，即高科能源公司只需向捷能公司继续支付货款，故双方应继续履行涉案合同，高科能源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返还凝汽式汽轮机（型号N12-4.9）一台。现双方继续履行涉案合同，捷能公司应向高科能源公司发货，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因设备存放时间过长，应给予捷能公司合理时间进行检修，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为90日。 3、返还货款。因双方继续履行涉案合同，高科能源公司要求发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此外，高科能源公司辩称捷能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捷能公司起诉后，高科能源公司就同一份合同向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起诉，应视为高科能源公司认可该合同约定的各项给付义务均未超出诉讼时效，其答辩理由与行为自相矛盾，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等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辽宁高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25.3万元；二、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向辽宁高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交付N12-4.9型凝汽式汽轮机发电机组一套；三、驳回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辽宁高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案件受理费67761元，辽宁高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在930号案件中缴纳案件受理费76144元，共计143905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高科能源公司辽宁高科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各承担71952.5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131万元违约金。2008年10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订货合同后，因被上诉人资金困难，先后三次变更协议，就付款时间、价款、交货日期等问题进行变更。被上诉人迟延付款，违约在先。直到2010年11月30日，就第一台设备如何交付问题重新约定，但双方在庭审中对补充协议第2条理解有分歧：被上诉人认为，该补充协议系上诉人起草，“甲方(被上诉人)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上述项目第一台机组的全部货款(包括质押金)”，应作对上诉人不利的理解，被上诉人已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了919.2万元，超过了第一台设备款655万元，故不应再支付货款，上诉人应将第一台设备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则认为，签订该补充协议时，被上诉人已经支付919.2万元，如果被上诉人不欠第一台设备款，没有必要约定该条款，两台设备是一个整体，被上诉人应于2010年12月30日前支付两台设备款的90%，支付第一台设备款，即为两台设备剩余欠款的一半195.4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在2010年11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前，双方当事人把两台设备作为整体付款、相差一月交货设备。但在签订最后一份补充协议时，已将两台设备分开交付：即第一台设备款付清时，上诉人应交付第一台，第二台设备另行协商交付。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就每台设备欠款金额进行明确、两台设备分开交付的情况下，对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全部货款，只能按交货时间先后顺序，被上诉人的付款先满足第一台设备，余款系第二台设备款。据此，被上诉人对于补充协议第2条理解相对符合通常习惯，原审法院对此理解相对公平。特别是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第二台设备时间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扣除第二台设备质保金后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对上诉人有利。故在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第一台设备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交付第一台设备，上诉人没有发货构成违约，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责任相抵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设备保管费，根据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因“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仓储费免除”。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仓储保管费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不欠第一台设备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61元，由上诉人捷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纪雪 速录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