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6188号原告：上海国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叶公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立刚，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南，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林隆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杨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国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林隆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上海林隆实业公司银行存款2,230,292.78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或财产性权益，该裁定已执行。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立刚、唐宏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良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立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国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1999年6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999年6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原告)向乙方(被告)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解决近期购货需要，计人民币壹佰万元。该笔费用用于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的项目，并为项目的前期注册提供帮助。”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1999年6月16日向被告转账100万元，被告于1999年6月17日出具《收据》。后双方协商还款事项未果，现借款发生已将近20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没有向被告出借过100万元，原告依据协议书证明双方是借款关系，但该笔款项是用来注册项目的，协议书上没有借款字样，也没有约定利息，没有还款时间。原告、被告以及其他投资者约定共同投资一个项目，被告先向原告提供150万元投资款，原告打回给被告100万元，被告拿到100万元同时，转出130万元给原告，原告向被告出具共收到280万元投资款的收据，上述为上海小天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使公司)项目的走账过程，不存在借款。关于诉请二，因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故不存在利息支付关系。如果原告认为是借贷关系，因为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协议书》，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100万元，借款用途为出资；2.收据及银行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的事实，款项为往来款；3.验资报告，证明小天使公司注册资本718万元，原、被告按照约定进行出资，被告实际出资280万元；4.函件及邮件凭证、签收凭证，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本金、利息；5.公证书，证明原告曾通过法定代表人叶公天的邮箱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同函件一致，另一部分为被告公司向原告发送的一份电子版协议，双方是认可存在利息的。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双方对于小天使公司出资进行过洽谈，但不是就被告借款进行协商，投递的内容是否与函件一致不清楚，快递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快递单项下是该函件，证据5中公证书不能反映是叶公天本人的邮箱，被告发送的协议真实性需再核实，即便真实也只是洽谈的过程，协议中记载希望原告放弃利息。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支票存根、收据，证明为成立小天使公司被告出资280万元的走账过程，100万元不是借款；2.工商登记材料、验资报告、进账单，证明原、被告等投资者在1999年7月2日取得小天使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出资280万元，进账单是统一本票，资金来源不清楚，不能证明是各个投资者向进账账号打入的资金；3.工商年检资料，证明小天使公司是由原告控制的公司，原告滥用、占用小天使公司的资金，原告认为其向被告出借100万元，但是被告认为该款项是向小天使公司借用的，原告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告对被告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并无占用小天使公司资金的事实，相关理财资金已经返还至小天使公司并有收益，且该事项属于小天使公司的内部管理事项，与原、被告的借贷关系无关。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的证据4、5，被告的证据3，对方均无法证明系伪造，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为了搞好项目，更快地完成有关项目前期工作，原告向被告提供帮助，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原告向被告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解决近期购货需要，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时间为日。2、该笔费用用于双方共同投资的项目，并为项目的前期注册提供帮助。3、被告在收到原告款额的同时，根据双方已商定的向原告提供支票，计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该笔款额是被告对项目的部分注册款。4、原、被告等各方办理的项目注册工作完成后，该笔资金改由项目公司出面借给被告(协议另签)，期限至捌月底。该协议中曾经有一条利息条款约定“该笔短期流动资金占用费以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加2%计算，在被告还款后结算”，后被删除，被告在删除部分加盖公章。该删除条款后面并记载有“另议”二字。1999年6月16日，原告将100万元支付给被告，同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备注往来款。另查明，1999年6月28日，原告、被告以及其他案外人共同投资设立上海小天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718万元，法定代表人叶公天，原告以现金方式出资280万元，出资期限截止到1999年6月30日。1999年5月21日，被告向原告给付小天使公司投资款150万元，1999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给付小天使公司投资款130万元。1999年7月1日，上海华晖审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截止到1999年7月1日止，小天使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718万元整，其中，被告上海林隆实业公司出资280万元。上述出资均于1999年7月1日缴存至上海华晖审计事务所工商银行卢支行复分处022087-XXXXXXXX账户。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后，曾多次向被告催讨还款。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短期流动资金100万元，并结合双方在协议签署过程中曾经约定该笔流动资金的占用费以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加2%计算，可见，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该笔费用用于双方共同投资项目的约定仅仅是对借款用途的限定，无法改变系争款项为借款的事实。被告关于该款项系走账过程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协议系原、被告签署，款项亦是原告支付给被告，虽然协议中约定，项目注册完成后，该笔资金改由项目公司出面借给被告(协议另签)，但并无证据证明小天使公司与被告之间另行签订过借款协议，该条款并未实际履行，故被告关于出借人为小天使公司而非原告的辩称，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还款，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在协议过程中曾有过利息的约定，虽然在协议书中将该约定删除，但同时记载“另议”，这不能否认双方有过约定利息的意思表示，最终双方就利息条款未重新达成一致意见，应认定为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法律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协议书未约定借款期限，但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还款，被告理应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1997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实际是主张自资金出借之日起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林隆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国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被告上海林隆实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国展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利息及逾期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1999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64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林隆实业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剑峰人民陪审员  倪福珍人民陪审员  王承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