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桂行终12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荣作军等58人（详细名单见附件）。诉讼代表人荣作军，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诉讼代表人刘成华，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诉讼代表人曹绍高，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诉讼代表人龙妮，女，1974年10月6日出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诉讼代表人程文俊，女，1970年7月1日出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贾晖旺，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江县古宜镇江峰街7号。法定代表人兰美清，县长。委托代理人王成敏，三江县科工贸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潘耀辉，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因其诉被上诉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江县政府）行政批复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2行初2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三江茶油实业公司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0年11月6日，三江茶油实业公司向三江县乡镇企业管理局递交三茶司字（2000）第5号《关于三江茶油实业公司改制的请示》，请求将企业改为私有民营企业。三江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作出三企字（2000）第9号《关于批准三江茶油实业公司改制的批复》，同意三江茶油实业公司改制为民营企业。2000年11月4日，三江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将该局编制的三江茶油实业公司改制方案报三江县政府审批。2001年1月20日，三江县政府作出三政函〔2001〕1号《关于三江茶油实业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以下简称1号批复），同意该改制方案。2001年2月1日，三江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作出三企字（2001）第1号《关于三江茶油实业公司变更为私有民营企业的决定》，决定将三江茶油公司变更为私有民营企业。2001年2月3日，三江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与原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朱瑞琪签订《关于变更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经济性质的协议书》，对资产、债权债务等做了约定，三江茶油实业公司变更为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2001年8月16日，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向三江县政府递交《关于要求给予免交土地出让金的请示》，以企业困难为由，请求予以照顾。2001年9月14日，三江县政府办公室作出三政办函〔2001〕37号《关于同意办理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批复》（以下简称37号批复），同意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03年，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与荣作军等人陆续签订《企业终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并作了相应的经济补偿。2015年，荣作军等人对2000年的改制有异议，到三江县政府信访。三江县经济贸易和信息化局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三经信访复字〔2015〕3号《信访事件处理意见》，对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改制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三江县政府受理荣作军等人的复查申请后，经复查认为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的改制符合规定，遂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维持上述处理意见的三政复查〔2015〕3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荣作军等人不服，向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柳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柳信核字〔2015〕41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认为三江县政府作出的复查意见未对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改制时的相关问题进行详细说明，同时缺乏政策依据，调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三政复查〔2015〕3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此后，三江县政府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三政复查〔2015〕5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撤销了三经信访复字〔2015〕3号《信访事件处理意见》。此后，荣作军等58人于2017年12月12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对荣作军等58人请求确认37号批复违法一案继续审理，并依法确认三江县政府作出的1号批复违法，判令三江县政府赔偿荣作军等58人相关经济损失共计34368468.40元，同时判令三江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费用。另查明，2016年，荣作军等58人曾以相同事实与理由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1号批复和37号批复违法，并要求三江县政府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121764元，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桂02行初9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荣作军等58人的起诉。荣作军等58人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桂行终70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驳回荣作军等58人对1号批复和要求赔偿的起诉并无不当，但37号批复与荣作军等58人有利害关系且未超出二十年起诉期限，故裁定撤销了（2016）桂02行初97号《行政裁定书》，并指令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荣作军等58人请求确认37号批复违法一案继续审理。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本案系对原告荣作军等58人请求确认37号批复违法一案继续审理，故仅对37号批复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荣作军等58人要求确认1号批复违法和要求赔偿的诉请，已经另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确认驳回并无不当，故对此不再进行审查。本案中，荣作军等58人主张2000年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的改制不合法，因而被告三江县政府的职能部门三江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同意该公司办理土地使用变更登记的37号批复违法。从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柳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撤销了三江县政府认为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的改制符合规定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但撤销的理由是三江县政府“未对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改制时的相关问题进行详细说明，同时缺乏政策依据，调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非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的改制违法或无效。因而，在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的改制未经有权机关确认违法或无效的情况下，三江县政府办公室根据该公司改制的实际情况，作出同意其办理土地使用变更登记的37号批复并无不当。综上，荣作军等58人的诉请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荣作军等58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并未对三江县政府作出的37号批复是否违法履行审查职责，也没有对三江县政府作出的1号批复是否违法进行审理，涉嫌司法不作为。（二）三江县政府的行政行为严重违法，应当承担行政侵权的赔偿责任。三江县政府作出的1号批复及37号批复对涉案企业进行违法违规的改制，并非法处置上诉人企业的财产，对上诉人既没有合理分流安置，也没有依法依规足额补偿，使上诉人不能正常享有社保五险待遇，导致上诉人劳动收入减少，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所以三江县政府应当承担行政侵权的赔偿责任。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三江县政府作出的1号批复和37号批复行为违法；3、判令三江县政府赔偿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的有关经济损失共计34368468.4元。被上诉人三江县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对1号批复和要求赔偿的起诉，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维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的起诉，属于终审裁定。荣作军等58人再对1号批复和赔偿提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行终703号裁定要求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请求确认37号批复违法”一案继续审理，因此一审法院仅对37号批复是否违法进行审理，程序合法。（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00年11月至2001年2月原三江茶油实业公司因资不抵债而改制，由集体企业改为民营企业，由企业申请，分管部门批复，改制方案上报县政府审批，并未违反当时企业改制的有关规定。该企业是集体企业，职工安置参照国企的标准。上诉人认为原三江茶油实业公司改制违法或者无效，却至今未提供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1年1月15日，三江县政府向县乡镇企业局作出1号批复，批复：一、同意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的改制方案，将广西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为私有民营企业。二、企业在改制过程中，享受广西企业改革的各项优惠政策，在办理资产权属转移时只收工本费，其他费用免收......。2001年9月14日，三江县政府办公室向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作出37号批复，批复：1.县土地局务必于2001年9月15日前为县茶油实业有限公司办完土地变更登记手续。2.有关税费待县政府研究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中，荣作军等58人请求确认三江县政府作出的1号批复和37号批复违法，并判令三江县政府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共计34368468.4元。其中荣作军等58人请求确认三江县政府作出的1号批复违法及请求判令三江县政府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二项诉讼请求，已被本院（2017）桂行终703号行政裁定驳回，依法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二项请求不再进行审查，依法有据。对于上诉人请求确认37号批复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上述703号裁定指令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故一审判决仅对37号批复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关于37号批复的合法性问题。经核查，在2000年至2001年期间，三江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将该局编制的三江茶油实业公司改制方案报三江县政府审批。三江县政府作出1号批复，同意该改制方案。三江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据此作出《关于三江茶油实业公司变更为私有民营企业的决定》，决定将三江茶油公司变更为私有民营企业。之后，三江县乡镇企业管理局与原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朱瑞琪签订《关于变更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经济性质的协议书》，对资产、债权债务等做了约定，三江茶油实业公司变更为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至此，原三江茶油实业公司的资产已经变为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因此，三江县政府办公室作出37号批复，同意三江茶油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是依据当时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作出，有当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号批复及相关决定、协议为依据。本案中，虽然荣作军等人于2015年3月对三江茶油实业公司2000年改制问题提出异议，向三江县政府进行信访，柳州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也作出了相关的信访处理意见，但是至目前为止并未有主管部门对三江茶油实业公司2000年改制是否违法或无效进行认定，因此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请求确认37号批复违法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威助审 判 员 宋玉杰审 判 员 黄碧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国艳书 记 员 王家兴附：上诉人荣作军等58人名单：荣作军，男，1960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绍高，男，1964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刘成华，男，1957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龙妮，女，1974年10月6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程文俊，女，1970年7月1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杨文辉，男，1970年9月20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杨林安，男，1967年9月2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赖世红，男，1972年3月15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杨纯焕，女，1968年10月9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曾庆学，男，1968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吴成凡，男，1968年3月3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吴海安，男，1968年3月26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唐运七，男，1969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姚显春，男，196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罗文良，男，1972年10月19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覃远研，女，197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侯兰新，男，1966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潘干全，男，1967年4月12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曾惠民，男，1981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耀祖，男，196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杨爱丽，女，1967年5月27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文军，男，197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爱军，男，1975年7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居永山，男，1968年6月15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绍乾，男，1975年3月18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赖献贵，男，1962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梁昔安，男，1968年12月29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梁花香，女，1970年2月1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吴莲花，女，1968年1月2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程建文，男，1963年2月20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黄兵，男，1974年11月19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宽建，男，1966年1月4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林江，男，1976年5月13日生，瑶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杨太才，男，1969年12月2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吴彩玲，女，1969年12月24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红春，女，1967年1月29日生，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潘光元，男，1968年5月22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杨江林，男，1970年11月19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绍平，男，1969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秋建，男，1967年9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荣祖成，男，1975年1月1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荣厚坤，男，1964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荣国亮，男，1968年3月8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杨保明，男，1959年3月15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杨秀明，男，1959年1月20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连三，男，1967年3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黄丽屏，女，1977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黄绍荣，男，1964年2月26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宽元，男，1972年7月8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吴雨纯，女，1970年8月29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吴达礼，男，1960年4月15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莫水香，女，1968年1月14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刘镇闻，男，1963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吴谊璋，男，1974年2月15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吴妹黑，女，1956年4月8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杨香菊，女，1962年11月11日生，侗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曾绍平，男，1952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曹莲凤，女，1964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