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经营场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经营者：向玉琴，女，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吉洪，男，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该养殖场合伙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实验区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中段722号2栋1单元8楼810号。法定代表人：李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留福，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以下简称玉琴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蕊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琴养殖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支持玉琴养殖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豆蕊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以下案件事：1.豆蕊米公司向玉琴养殖场提供的饲料存在过期和质量问题，导致生猪大量死亡和生猪生长缓慢。双方协商后，豆蕊米公司愿意以40元/件饲料的价格补偿玉琴养殖场，通过双方结算为3220件*40元/件，共计128800元；2.豆蕊米公司应当返还玉琴养殖场款项15000元。豆蕊米公司答辩称：豆蕊米公司提供的产品没有过期，也不存在质量问题，玉琴养殖场生猪的死亡和生长缓慢与豆蕊米公司没有关系；豆蕊米公司没有和玉琴养殖场达成以40元/件饲料补偿对方的协议，且玉琴养殖场在豆蕊米公司处不存在15000元返金豆款的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豆蕊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琴养殖场支付豆蕊米公司货款280867元，及逾期利息6048元，合计286915元；2.判令玉琴养殖场支付豆蕊米公司上门催讨所产生的旅途费、住宿费10000元；3.诉讼费用由玉琴养殖场承担。一审庭审中，豆蕊米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玉琴养殖场支付货款282477元，并以起算日期2019年1月30日，利率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玉琴养殖场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豆蕊米公司支付玉琴养殖场结算后的差价款800元；2.判决豆蕊米公司支付玉琴养殖场返金豆款项15000元；3.判决豆蕊米公司支付存在饲料质量问题的补偿款72760元；4.判决豆蕊米公司赔偿因饲料问题导致生猪死亡356头价值213600元；5.反诉费用由豆蕊米公司承担。一审中，玉琴养殖场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琴养殖场于2018年1月至3月从豆蕊米公司销售APP(MIS系统)下单购买饲料，在豆蕊米公司给予的100000元授信额度用完后，未依约按时足额还款，豆蕊米公司遂停止额度授信并向玉琴养殖场催要货款，双方于2018年8月20日进行了结算，玉琴养殖场欠豆蕊米公司货款59426元。2018年9月玉琴养殖场再次向豆蕊米公司购买赊欠饲料，豆蕊米公司按照玉琴养殖场要求供应饲料，玉琴养殖场于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共赊欠饲料产品货款323051元，玉琴养殖场于2018年12月18日支付了豆蕊米公司100000元，尚欠282477元未支付。2019年1月23日，豆蕊米公司从玉琴养殖场拖走生猪，以猪抵款，经双方确认，拖走的生猪价值为138200元，抵款后，玉琴养殖场尚欠豆蕊米公司货款144277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豆蕊米公司向玉琴养殖场提供了饲料产品，玉琴养殖场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玉琴养殖场以豆蕊米公司提供的饲料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了生猪死亡为由，进行抗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豆蕊米公司要求玉琴养殖场支付货款280867元的请求，由于经双方确认后，玉琴养殖场实际只欠豆蕊米公司货款144277元，故对该144277元予以支持，其余款项不予支持。豆蕊米公司要求玉琴养殖场支付逾期利息和支付上门催讨所产生的旅途费、住宿费10000元的请求,豆蕊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利息请求，应从豆蕊米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玉琴养殖场要求豆蕊米公司支付返金豆款项15000元的请求，玉琴养殖场未提供金豆的价值属性和数量，以及金豆兑换方式，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玉琴养殖场要求豆蕊米公司支付存在质量问题的补偿款72760元的请求，玉琴养殖场未提供豆蕊米公司出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及补偿依据，该请求不予支持；玉琴养殖场要求豆蕊米公司支付因饲料问题导致生猪死亡的赔偿款213600元的请求，玉琴养殖场未提供生猪死亡是豆蕊米公司出售的饲料感染、中毒造成的证据证明，生猪死亡的原因，不能以黄市镇兽防站的监督人的签字作为依据，应当以国家有权机关所出具的有效检疫、检验结果为依据，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货款14427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止）；二、驳回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77元，由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负担1300元，由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4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玉琴养殖场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材料：1.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豆蕊米公司交付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2.光盘录音材料一份，拟证明豆蕊米公司与玉琴养殖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一、豆蕊米公司按照40元/包饲料的价格补偿玉琴养殖场；二、玉琴养殖场调价值163000元的猪给豆蕊米公司，双方的货款结清。豆蕊米公司对玉琴养殖场举示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检验报告中送检的饲料并非豆蕊米公司交付的饲料，对检验报告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光盘录音材料中“你调给我，我就打条子给你，全部欠款结清”这句话的确是豆蕊米公司总经理李勇军向对方说的，但李勇军没有做出以40元/包的金额补偿玉琴养殖场的承诺。玉琴养殖场申请证人张远春作证，拟证明豆蕊米公司提供的饲料质量有问题，导致玉琴养殖场的生猪生长缓慢，豆蕊米公司以每包饲料40元的金额赔偿玉琴养殖场，在豆蕊米公司拖走生猪的时候，双方的欠款全部结清。豆蕊米公司对证人张远春的证言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张远春系玉琴养殖场的工作人员，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豆蕊米公司二审中未举示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根据玉琴养殖场提交的检验报告显示，从广州市冠泰饲料有限公司生产的猪用复合预混饲料中检验出：铅4.68mg/kg、霉菌900CUF/g等。但由于该送检的样品生产日期为2016年9月17日，其产品保质期为180天，而检验的日期为2019年8月22日，可见案涉饲料在检验时已经超过保质期，因此，该检验结论无法证明玉琴养殖场在使用案涉饲料时该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性，对检验报告，本院不予采信；2.光盘录音材料中部分内容得到了豆蕊米公司总经理李勇军的承认，且该录音材料前后连贯，其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证人张远春的证言，其中“豆蕊米公司以每包饲料40元的金额赔偿玉琴养殖场，在豆蕊米公司拖走生猪的时候，双方的欠款全部结清”的内容，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其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豆蕊米公司李勇军、胡燕军等人与玉琴养殖场向玉琴、倪吉洪、刘文礼等人协商的录音材料载明：向玉琴说“这里是三千零一十九”，李勇军说“就这么多嘛，刚好三千零一十九”，向玉琴说“三千零一十九，四十一包，就是十二万多元”，李勇军说“我原来是二十八万”，倪吉洪说“现在算来好多，你就减好多，看还剩好多钱”，胡燕军说“十六万三”，刘文礼说“你调十六万三的猪给他”，李勇军说“你调给我，我就打条子给你，就欠款全部结清”，倪吉洪说“你先把条子打了来，我才相信你”，李勇军说“你货都没装，我咋打条子给你呢？”，倪吉洪说“万一你不打给我呢？我咋办”，李勇军说“这样，我把我的车子放在这里，不说了，我把车子开过来”，倪吉洪说“要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豆蕊米公司是否应当向玉琴养殖场支付由于饲料质量问题导致生猪死亡356头价值213600元；2.豆蕊米公司是否应当向玉琴养殖场支付返金豆款项15000元；3.玉琴养殖场是否应当向豆蕊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以及支付金额；4.豆蕊米公司是否应当向玉琴养殖场支付每件饲料40元，共计72760元的补偿款。关于豆蕊米公司是否应当向玉琴养殖场支付由于饲料质量问题导致生猪死亡356头价值213600元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玉琴养殖场应当对其提出的案涉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举示相应的证据，但结合本案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认定玉琴养殖场的生猪死亡与豆蕊米公司交付的饲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玉琴养殖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玉琴养殖场提出的案涉饲料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生猪死亡，豆蕊米公司应当向玉琴养殖场支付赔偿款2136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豆蕊米公司是否应当向玉琴养殖场支付返金豆款项15000元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玉琴养殖场应当对其提出的要求对方支付返金豆款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但本案证据无法证明合同双方有关于支付返金豆款项的约定，玉琴养殖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玉琴养殖场关于要求豆蕊米公司支付15000元返金豆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玉琴养殖场是否应当向豆蕊米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以及如果应支付剩余货款，其支付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玉琴养殖场自2018年1月至12月陆续通过豆蕊米公司APP和线下购买的方式赊欠饲料，豆蕊米公司向其交付货物，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玉琴养殖场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玉琴养殖场向豆蕊米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后，尚欠282477元未支付。根据双方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豆蕊米公司从玉琴养殖场拖走生猪进行抵款，经过双方确认，实际拖走生猪的价值为138200元，因此，该笔款项应当从玉琴养殖场应当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玉琴养殖场尚欠豆蕊米公司282477元货款，扣除豆蕊米公司拖走生猪抵款的138200元，玉琴养殖场应当支付豆蕊米公司货款144277元。关于豆蕊米公司是否应当向玉琴养殖场支付每件饲料40元的补偿金额，共计72760元补偿款的问题。根据录音证据能证明，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即豆蕊米公司以每件饲料40元的金额补偿玉琴养殖场，并且由玉琴养殖场调价值163000元的生猪给豆蕊米公司，玉琴养殖场所欠豆蕊米公司的合同款全部结清。由于玉琴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只要求豆蕊米公司对1819件饲料进行补偿，因此，按照每件饲料40元的金额计算，40元/件*1819件=72760元，豆蕊米公司应当支付玉琴养殖场的补偿款为72760元。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玉琴养殖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由于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沿滩区人民法院（2019）川0311民初664号民事判决；二、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货款144277元及违约金（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9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止）。三、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补偿款72760元。品迭二、三项内容，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货款71517元及违约金（以7151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止）。四、驳回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77元，由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负担863元，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负担201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负担875元，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负担2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由成都豆蕊米饲料有限公司负担955元，沿滩区黄市镇玉琴养殖场负担22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马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侯代悦书 记 员 郑云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