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3249号原告：苏艳静，女，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资料员，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娟，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北京安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1号。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光虎，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喜艳，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祥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五四路街道办事处恒祥北大街728号1号楼1单元302号。法定代表人：李振英，总经理。被告：张敬敏，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被告：王洪武，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原告苏艳静与被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保定祥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祥发公司)、张敬敏、王洪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艳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娟、张巍，被告中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光虎、顾喜艳，被告保定祥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振英，被告张敬敏，被告王洪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艳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支付苏艳静劳务费338163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至7月，中电建公司承建由中电西元（北京)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门头沟“泷悦长安”项止的30-12#住宅楼、30-13#住宅楼、43-Gl#幼儿园、32-Gl#居住公共服务设施-Gl#幼儿园。后中电建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王洪武，因王洪武不具备施工资质，便挂靠在保定祥发公司，并以保定祥发公司的名义承包前述项目，王洪武在该项目担任项目经理（商务经理）。2015年8月，王洪武将其负责的前述施工项目的工程进度监控即资料员工作交由苏艳静负责。虽王洪武未与苏艳静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双方约定王洪武应向苏艳静支付劳务费。苏艳静与王洪武于2018年1月18日对账，王洪武欠苏艳静2017年度劳务费222163元，2019年2月1日王洪武与苏艳静对账，王洪武欠苏艳静2018年度劳务费116000元。后经苏艳静多次催讨，王洪武均以其甲方即中电建公司未给其结算，故其无法向苏艳静支付上述劳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张敬敏挂靠保定祥发公司，发包人是中电建。苏艳静承接资料工作时不知道王洪武和张敬敏挂靠保定祥发公司。2019年9月6日苏艳静才知晓王洪武、张敬敏、保定祥发的关系。苏艳静雇佣人员进行资料工作。中电建公司辩称，中电建公司将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称C地块西区项目-48地块2-3塔楼及12-13#联排别墅，32地块1#楼、2#楼、3#楼、D1车库及幼儿园工程，30地块7-9联排别墅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保定祥发公司，其中，48地块地库，32地块1#楼、2#楼、3#楼、一个车库及幼儿园工程已经竣工，尚未结算完毕。苏艳静为资料员，不具备独立施工资质，并非实际施工人，苏艳静与王洪武存在雇佣关系，与中电建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苏艳静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中电建公司主张劳务费。中电建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不欠保定祥发公司工程款，无需对苏艳静主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苏艳静列王洪武为被告，没有放弃对王洪武的债权，不能再主张代位权。即使苏艳静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因中电建公司将东辛称的部分项目分包给保定祥发公司，保定祥发公司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王洪武，王洪武雇佣了苏艳静，中电建公司并非次债务人，不应承担责任。苏艳静应向王洪武和张敬敏主张。且苏艳静的劳务费应由每个雇员分别主张，不应由苏艳静主张。保定祥发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和苏艳静签过合同，也没有安排做过资料。做的资料也没有交给公司，我们之间也没有劳务合同。对王洪武和李玉普，这两个人不是我公司的人。张敬敏组织在东辛称地块施工，我公司和中电建签订劳务合同，合同分包范围是土建、装修、安装工程、劳务作业。我公司所有的工人和管理人员都会备案。张敬敏组织施工，公司收取1.5%的管理费，一切责任由张敬敏承担。没有给张敬敏上过社保，张敬敏是我公司施工队长。中电建公司给我公司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收都给了张敬敏和其他班组。工程款早就报上去了，但是没有最终结算。中电建公司尚欠我公司多少工程款不清楚，肯定有欠款，尚未具体结算。张敬敏挂靠保定祥发公司。苏艳静和王洪武、张敬敏是个人行为。我公司与中电建签订的劳务合同承包范围仅为劳务作业，不包括资料及其他。中电建公司没有给我公司该部分款项，我公司没有收益，没有义务来承担资料欠款。项目实施工作中，因为王洪武和张敬敏资金紧张，我公司尚垫款。苏艳静所主张的劳务费不只是一个人的，应该欠谁钱谁来要，苏艳静不能代表其他人主张。王洪武辩称：苏艳静实际是承包这个项目的施工资料工作，苏艳静说我挂靠保定祥发不属实，我不应被列为被告，之所以欠苏艳静做资料的承包费，是因为中电建公司没有及时足额的支付保定祥发公司工程款。我认为中电建有义务连带支付苏艳静。苏艳静主张的数额我认可。张敬敏以保定祥发公司名义在中电建公司承包泷悦长安的项目，我和张敬敏是一起合作的关系，是合伙干这个工程。李玉普是我这里的会计。张敬敏2019年9月6日、10月12日庭前会议时辩称：王洪武所述属实，数额一直是王洪武弄的，我没有过问，我和王洪武是合伙关系。中电建公司没有给我算账，所以我一直拖欠下面的。我和中电建公司一直没有结算，大部分钱没有给，导致后面工人工资资料款没有给。我承包的是部分工程，盖主体带装修。有备案劳务合同，是保定祥发和中电建签的。我和中电建公司的劳务合同没有包括资料的事，劳务合同主要是施工。我尚未起诉中电建公司，正在结算中。保定祥发公司所收到的中电建公司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之后都已经给付我。张敬敏2019年10月25日开庭时辩称：对王洪武和苏艳静的结算，未让我看过，我不认可。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电建公司原名称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中电建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1号。张敬敏与王洪武系合伙关系。张敬敏挂靠保定祥发公司从中电建公司承接工程项目。2015年至2017年间，张敬敏挂靠保定祥发公司与中电建公司签订多份《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保定祥发公司承接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称C地块西区项目8-11#联排别墅劳务分包作业，43-G1幼儿园及车库劳务分包作业，32-1#住宅楼、32-2#住宅楼、32-D1地下车库劳务作业，32-3#住宅楼劳务作业，32-4#住宅楼劳务作业，2#、3#自住型商品房劳务作业，12#、13#联排别墅劳务作业，承包范围均为土建、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张敬敏为施工队长。苏艳静及其所雇佣人员为王洪武就上述项目提供了制作工程资料的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月18日，王洪武与苏艳静签订结算单，确认欠苏艳静人工费272163元，此前所有结算单均已无效，全部合并在此单内。2018年6月27日，王洪武支付苏艳静劳务费5万元。2019年2月1日，王洪武会计李玉甫向苏艳静出具结算单，载明：2018年度苏艳静结算，门头沟工地，合计116000元。至此，苏艳静劳务费余额共计338163元。后四被告未再付款。2017年5月31日，30-12#住宅楼、30-13#住宅楼、13-G1#幼儿园、32-G1#居住公共服务设施G1#幼儿园竣工验收。审理中，苏艳静为证实苏艳静将其所雇佣人员的工资已经发放完毕，提交了工资表及证人苏某的证言。工资表显示苏某、张亚南、罗佳、王浩等人员每月签收工资的情况。证人苏某当庭陈述：“苏艳静是我姐姐。2015、2016年经过我姐姐，到中电建上班，施工单位是保定祥发。苏艳静把东辛称项目的工资结清了。制作了施工过程资料和竣工图。交给了中电建的李小云和杨森。没有听说苏艳静欠其他资料员的工资。苏艳静雇佣的我。我们的工资是通过我姐姐发放的。见过张敬敏和王洪武，他们是项目负责人。保定祥发没有和我签订过合同。考勤表在我姐这里。不清楚我姐在项目上是否领取工资。我姐姐有时去给我们指导，没有长期在工地。我的工资进场1万，别人不太清楚。”王浩当庭陈述：“我们交资料没有给钱。东辛称项目你做资料是苏艳静雇佣的我，工资支付了。制作好的资料交给了李小云和杨林，都是中电建的。没有听说苏艳静欠其他资料员的工资。不清楚苏艳静在现场是否领取工资。苏艳静也做资料，我主要跑现场。我在工地待了差不多一年，2018年。工资7000，现金。工资苏艳静发。现场不是两个就是三个。都有我和苏艳静，还有一个人不熟，忘了叫什么。苏艳静长期在工地。2015年，我开始和苏艳静工作。刚来在平谷，2015年到2017年，后来到门头沟。到门头沟是2018年11月结束的。苏艳静不住工地，能经常见到。2015年到2018年我一直住在工地，从平谷出来直接就到门头沟了。”经质证，中电建公司、保定祥发公司、张敬敏表示：苏某和苏艳静存在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不认可，其描述苏艳静在工地工作的角色，不认可；对两个证人说工资已经结清，不予认可；对王浩说工资是苏艳静发放，也不认可。两个证人直接的雇主是王洪武和张敬敏，而苏艳静和两位证人是平等的，都是提供劳务，直接对王洪武和张敬敏。经询问，苏艳静表示无法区别每名其雇佣的工作人员的劳务费。2019年10月25日开庭时，张敬敏提供王洪武与苏艳静2016年签订的结算单、苏艳静所雇佣人员苏某、张亚楠借支部分款项的记录，主张否认苏艳静与王洪武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结算单及其他结算单据。经质证，苏艳静表示上述材料已经在2018年1月18日重新确认，应以最新的结算单为准，该扣的已经扣了。经询问，张敬敏表示没有给苏艳静雇佣的人员每人按月发放过工资。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苏艳静向王洪武提供了制作工程资料的劳务，王洪武接受并出具结算单，双方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王洪武应当支付苏艳静劳务费338163元。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张敬敏与王洪武合伙承接涉案项目，张敬敏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张敬敏2019年10月25日开庭时所提不认可苏艳静劳务费数额的答辩意见，与其之前自认不一致，且其所提供2016年结算单等证据不足以推翻王洪武与苏艳静在后签订的结算单，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被告所提苏艳静不应主张其雇佣的其他工作人员工资的答辩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苏艳静已经与其他工作人员结清工资，且本案与王洪武的合同关系主体仅系苏艳静，故本院对相应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苏艳静并非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人，不属实际施工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向发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另外，张敬敏、保定祥发公司均认可保定祥发公司所收到中电建公司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和税收外已经全部支付给张敬敏，且王洪武系以自己名义与苏艳静签订结算单，并未以保定祥发公司名义签订或履行合同，故对苏艳静要求保定祥发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苏艳静要求中电建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苏艳静与中电建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中电建公司不应就王洪武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苏艳静如以代位权诉讼为由要求中电建公司直接向其清偿债务，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另行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洪武、张敬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苏艳静劳务费338163元；二、驳回苏艳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三百七十三元，由张敬敏、王洪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源人民陪审员  陈国翠人民陪审员  王秀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董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