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豪杰，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钟祥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原杭州鑫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西湖区。 辩护人陈翔伟，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桥飞，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徽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杭州鑫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徽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本院批准，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杰，浙江杭千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增辉，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杭州鑫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夏家品、沈希竹，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女，199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鑫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主管，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干士，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贵定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杭州鑫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贵州贵定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艳杰，浙江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定。 被告人付某某，男，199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杭州鑫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高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婷，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8）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豪杰、许桥飞、彭增辉、姚某、罗某、付某某诈骗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又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发现庭审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不符为由，于2019年10月23日以拱检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森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豪杰、彭增辉、许桥飞、姚某、付某某、罗某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补充侦查，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4月29日延期审理，2018年10月29日、2019年5月29日恢复审理。经上级法院延长两次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起，被告人陈豪杰、彭增辉、许桥飞通过杭州鑫发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鑫发公司）代理大宗商品期货平台交易营利，其具体操作模式为：鑫发公司人员通过微信养号、冒充年轻女性招揽客户、建立虚假投资群哄骗客户下单的方式引诱客户在梵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梵瑞公司）提供的虚假“中浙添财宝”交易熊猫金币、中浙铜缆、中浙芳烃等品种，通过客户每笔投资收取15%的手续费（双向收费）及从客户亏损金额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等方式牟利。 被告人陈豪杰、彭增辉、许桥飞均为鑫发公司股东，被告人付某某、姚某作为鑫发公司的业务主管，被告人罗某作为鑫发公司的业务人员。 经查，2017年3月底到6月初间，鑫发公司共计让客户通过其公司账号在梵瑞公司平台共计入金1083943.8元，出金152378元；被告人姚某所在的“冠军组”共计入金728802.8元，出金60300元；被告人付某某所在的“标杆组”共计入金185240元，出金33500元；被告人罗某经手的业务入金314570，出金31300元。 2017年6月至8月间，公安机关将各被告人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何某、陆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邵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勘查笔录等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陈豪杰、许桥飞、彭增辉、姚某、罗某、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豪杰、许桥飞、彭增辉、姚某、罗某、付某某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陈豪杰、许桥飞、彭增辉、姚某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罗某、付某某属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豪杰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鑫发公司业务员伪装年轻女性、夸大盈利宣传诱导客户进入平台交易只是一种带有欺骗行为的营销手段，并非是诈骗罪意义上的“诈骗”行为。2.在犯罪金额上，应扣除明显与本案无关及尚存异议的金额。3.本案所涉被害人仅有50个，不属于被害人人数众多的情形，应结合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认定。4.陈豪杰作为平台代理商的经营者，在地位上属于从犯。5、陈豪杰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综上，建议对陈豪杰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许桥飞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系股东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鑫发公司仅为代理公司，在该案中仅起到辅助作用，应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许桥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3.被告人许桥飞主观恶性小，其只是按照陈豪杰的指示做事，起初并不清楚该平台是虚假的，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建议对许桥飞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增辉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于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鑫发公司搬到临安后其未参与公司经营。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彭增辉于2017年5月2日脱离了与被告人陈豪杰等人的共犯关系，故无需对5月2日后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诈骗金额应扣除缺乏银行流水、被害人笔录印证的部分及后某与被害人笔录不一致的部分。本案应以鑫发公司实际获利金额认定。3.被告人彭增辉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退赃。建议对彭增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某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金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姚某所在冠军组入金728802.8元、出金60300元不正确，应扣除罗某调入冠军组前的客户数据及石方勇、朱某、敬长表在调出冠军组后的客户数据,扣除标杆组队员并入冠军组的业务金额。2.被告人姚某为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姚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罗某系受蒙蔽，其进鑫发公司后才陷入诈骗犯罪，主观恶性小，系从犯。2、被告人罗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出赃款。建议对罗某减轻处罚。 被告人付某某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从犯、初犯；2.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建议对付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起，被告人陈豪杰、彭增辉、许桥飞通过鑫发公司代理大宗商品期货平台交易营利，其具体操作模式为：鑫发公司人员通过微信养号、冒充年轻女性招揽客户、建立虚假投资群哄骗客户下单的方式引诱客户在梵瑞公司提供的虚假“中浙添财宝”交易熊猫金币、中浙铜缆、中浙芳烃等品种，通过客户每笔投资收取15%的手续费（双向收费）及从客户亏损金额中获取一定比例的提成等方式牟利。 被告人陈豪杰、彭增辉、许桥飞均为鑫发公司股东，被告人付某某、姚某为鑫发公司的业务主管，被告人罗某为鑫发公司的业务人员。 经查，2017年3月底到6月下旬，鑫发公司共计让客户通过其公司账号在梵瑞公司平台共计入金1083943.8元，出金152378元，被告人姚某所在的“冠军组”共计入金501345元，出金50400元；被告人付某某所在的“标杆组”共计入金185240元，出金33500元；被告人罗某经手的业务入金314570元，出金31300元。因被告人彭增辉退出鑫发公司经营，2017年6月2日，被告人陈豪杰向被告人彭增辉交付14台电脑，同月18日左右，被告人陈豪杰通过葛某丹支付被告人彭增辉5万元。2017年3月底到2017年6月1日，鑫发公司让客户通过其公司账号在梵瑞公司平台共计入金784364.8元，出金109540元。 2017年6月22日下午，拱墅区公安分局将被告人陈豪杰、许桥飞、姚某、付某某、罗某等人传唤归案，2017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彭增辉抓获归案。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桥飞退赃20000元，彭增辉退赃40000元，被告人罗某退赃24800元，被告人付某某退赃50000元，被告人姚某退赃2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某、陆某2、张某1、谢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受损情况及本案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涉及金额情况。 2.涉案人员匡某的供述，证明：匡某系樊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交易平台是樊瑞公司自己建立的，跟国家的正规交易平台不一样，并没有经营期货这种大宗交易的资质，k线图及一整套软件是由吴某等人设计的。其一般会找下一级的代理发展子公司，子公司再去拉客户在浙中交易平台中投资，客户投资一笔就要收12.5%至15%的手续费，樊瑞公司赚取手续费。如果是樊瑞公司自己发展的代理商，客户亏损的钱，由樊瑞公司拿15%到20%，代理商拿80%到85%。樊瑞公司会把冻结账号的权限给子公司，子公司可以将那些赚钱的客户账户给冻结掉，就保证客户赚不到钱，只能亏钱。 3.涉案人员吴某、张志远的供述，证明：樊瑞公司的相关软件以及交易平台的k线图，是其二人根据一定的运算规则设计的，与国际大宗交易走势并无关系，并且可以通过后台控制平台走势的涨跌及控制账户。 4.涉案人员郭某的供述，证明：其在鑫发公司担任战狼队主管，该公司的运作模式是让业务员冒充年轻女性在微信上引诱客户投资。鑫发公司的老板是被告陈豪杰和彭增辉，被告人许桥飞是总监，公司通过让客户亏钱来赚取亏钱的提成及交易手续费。 5.涉案人员葛某丹的供述，证明：其明知其丈夫陈豪杰在利用鑫发公司代理中浙商贸的相关平台业务，骗取他人钱财。其在公司内进行发工资、招聘员工及培训业务队队长等工作。 6.证人徐某、邵某、赵某1、张某2的陈述，证明：四人均在鑫发公司担任业务员，在公司内受到过老板娘的培训，该公司有三个业务组，郭某、姚某、付某某是三个组的主管，总监是许桥飞。 7.其余业务员的陈述，证明：陈非凡、付建华、石某、王某、魏某、徐亚运、敬小青、孙某、李某认为平台是假的或有诈骗行为。黄某、赵某2、倪某则对平台如何涨跌不清楚。 8.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梵瑞公司的笔记本进行勘验，并提取了相关平台数据。 9.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7年7月8日，公安机关对陈豪杰、付某某等人被扣押手机进行现场勘验，并将其中“林老师指导群”罗某指导群”“激流勇进”“鑫发对接群”“管理群”“老方交流群”微信群聊天内容予以提取，刻录成光盘，及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物品情况。 10.搜查笔录、扣押文书,证明：2017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对临安市锦城街道尚城国际1007室进行搜查及扣押物品情况。 11.户籍证明,证明：各犯罪嫌疑人在案发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22日下午，拱墅区公安分局将犯罪嫌疑人陈豪杰、许桥飞、姚某、付某某、罗某等人传唤归案，2017年6月23日，公安机关将犯罪嫌疑人彭增辉抓获归案。 13.被告人陈豪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被告人彭增辉、许桥飞三人分享公司的收益，是公司的三个股东。鑫发公司设立之后是让业务员采用在微信上冒充女性诱骗客户进行投资，从客户亏损的金额中获取营利。但业务员对于投资的指数并不知情，投资微信群里的老师也不能准确预测指数走向。 14.被告人彭增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被告人陈豪杰、许桥飞于2017年1月份成立公司做商品期货的平台，在4月份开始做中浙平台的期货，做到5月份陈豪杰称做不下去了，由陈豪杰的老婆葛某丹转了5万元给彭增辉说不做了。中浙平台是由陈豪杰去谈的，其与被告人陈豪杰等人的获利主要是手续费及客户亏损金额的提成。其知道平台的价格可以人为控制，但具体如何控制并不知情。 15.被告人许桥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鑫发公司主要是通过让业务员在微信上冒充女性的角色诱骗被害人前来购买平台产品，其在微信群里“喊单”来烘托气氛，让客户投钱。鑫发公司的营利主要是客户投资的手续费及亏损金额的提成。其知道公司是在骗人，对于客户购买的盘面走势是否为人为控制其不清楚。其享有公司干股。 16.被告人姚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鑫发公司的“冠军组”的业务主管，其主要工作是拉客户，管理自己的业务团队。鑫发公司主要是通过吸引客户来投资，让客户亏钱的方式进行营利。其认为中浙盘是一个假盘，涨跌后台是可以操作的，许桥飞可以操作后台，但具体如何操作其并不清楚。 17.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鑫发公司担任“冠军组”业务员，其主要工作是通过养微信号，以找“附近的人”等方式添加潜在客户，并引诱客户购买鑫发公司平台的中浙芳烃、熊猫银币、中浙铜缆等，赚取客户亏损金额的提成及手续费。 18.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鑫发公司的“标杆组”的业务主管，鑫发公司采用让业务员冒充女性在微信上通过摇一摇、附近的人等功能添加客户，诱惑客户前来投资。鑫发公司的营利主要是客户交易的手续费及客户亏损金额的提成，其知道类似的盘面是可以人为操控的，但如何操控其并不知情。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豪杰的辩护人提出的鑫发公司业务员伪装成年轻女性、夸大盈利宣传诱导客户进入平台交易只是一种带有欺骗行为的营销手段，并非诈骗罪意义上的“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梵瑞公司所用的交易平台本身并不具备与期货交易市场连接的功能，且可以人为操控交易并导致客户亏损。陈豪杰等人基于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经策划、分工，使用虚假的身份、虚构的事实欺骗被害人在平台进行交易，诱骗被害人多投入资金，以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豪杰的辩护人提出的鑫发公司属于代理公司，陈豪杰在犯罪地位中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豪杰与匡某达成协议，鑫发公司作为梵瑞公司的代理商，获得客户亏损金额85%的利益。陈豪杰、许桥飞和彭增辉利用梵瑞公司平台，招收业务人员并进行培训、管理，诱骗客户进行“投资”，并就非法获利享有分成。其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发挥重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陈豪杰的辩护人、被告人彭增辉的辩护人提出应扣除与本案无关及尚存异议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梵瑞公司后台交易数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结合被告人许桥飞、姚某电脑中业绩报表及被害人陈述及相关支付凭证，公诉机关指控鑫发公司账号所涉入金及出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被告人彭增辉辩护人提出彭增辉已于2017年5月2日脱离了与被告人陈豪杰等人的共同犯罪，无需对5月2日之后的诈骗行为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共犯的脱离不仅行为人应向其他共同犯罪人明示其退出犯罪，还应积极有效消除之前共犯行为与犯罪结果的因果关系。根据彭增辉、陈豪杰等人的供述，本院确认彭增辉应对其6月2日前的诈骗行为及所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彭增辉所涉入金金额为784364.8元，出金金额为109540元。关于被告人姚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金额的异议。经查，标杆组的后某曾并入冠军组，根据被害人陈述笔录、被告人及涉案相关人员供述、微信截图、勘验笔录，剔除代理商号码G003G001G010下的非冠军组组员业绩，核算出姚某所在冠军组的入金金额为501345元，出金金额为50440元。公诉机关指控彭增辉、姚某参与诈骗的数额有误，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许桥飞提出其不是公司股东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豪杰、彭增辉及其本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系公司股东，享有公司利润分成。其应以鑫发公司在梵瑞公司平台所涉全部金额论处。对该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豪杰、许桥飞、彭增辉、姚某、罗某、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陈豪杰、许桥飞、彭增辉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姚某、罗某、付某某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豪杰、许桥飞、彭增辉为主犯，被告人姚某、罗某、付某某为从犯，对被告人姚某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某、付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桥飞、彭增辉、姚某、罗某、付某某退出部分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本院认定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豪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7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桥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7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彭增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7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姚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付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许桥飞、彭增辉、罗某、付某某、姚某退出的非法所得157800元按照被害人的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其余非法所得以各被告人参与的金额为限责令予以退赔。 八、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各被告人的手机、优盘、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苹果ipad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婵娟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人民陪审员  胡亦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林 代书 记员  王梦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