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民初4129号 原告：张军,男,197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周金莲,女,195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园园，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如，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 负责人：张起顺，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 负责人：林成建，小组长。 被告：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 负责人：黄福其，小组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若霄，福建闽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铨其,男,195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军、周金莲与被告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洲村委会”）、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高洲村一组”）、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高洲村二组”）、黄铨其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军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园园、江丽如，被告高洲村委会、黄铨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被告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若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军、周金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张军、周金莲因亲属张育胜溺亡所致的损失共计583517.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68016.8元、丧葬费1950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打捞救援费8700元、尸体运输费7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6日，张育胜（系张军之父、周金莲之夫）与其朋友徐某前往位于南平市延平区桥下的库湾鱼塘进行有偿垂钓，期间黄铨其向二人收费后离开。张育胜在垂钓过程中，鱼竿不慎掉入鱼塘并飘向水中央，因现场没有鱼塘管理人员，张育胜只好自己下水打捞鱼竿，在回游时意外沉入水中溺亡。事发时及事发后，现场未见鱼塘的经营管理方采取任何救援措施。2018年5月16日至17日，原告自费组织人力多次对张育胜进行打捞救援。2018年5月18日，张育胜的尸体自行浮出该鱼塘水面，随后樟湖派出所民警通知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勘验和尸检，并通过ＤＮＡ鉴定确定死者为张育胜。经查，涉事鱼塘系四被告联合经营管理，实际经营中系高洲村委会、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指派黄铨其收取垂钓费用，收费标准为50元／人／次。事发时该鱼塘现场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没有放置任何救生设备，也没有专业施救人员在现场看护，没有管理人员在现场管理，张育胜落水后，鱼塘的经营管理方也未组织人力进行救援等补救措施，故鱼塘的经营管理方即四被告负有严重的安全管理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张军、周金莲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高洲村委会辩称，涉案鱼塘是由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所有和使用的，与高洲村委会无关。 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共同辩称，涉案鱼塘已由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发包给黄铨其经营，就算要承担责任也是由黄铨其承担，不应由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承担。 黄铨其辩称：1、从徐某在樟湖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所述可以证实，张育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鱼塘水深存在危险，且其一年前曾住过院，经徐某劝阻仍脱衣下水，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张育胜自行承担。2、黄铨其作为涉案鱼塘经营者不存在过错，未收取张育胜费用，不负有相应救助义务，且鱼塘有安全提示标识，张育胜明知水深，在徐某多次劝说下仍要下水，其对自己的行为应负全部责任。3、徐某作为与张育胜一同前往鱼塘钓鱼的人，对张育胜负有相应救助义务，而未履行救助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4、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８万元依据不足，根据福建省司法实践，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为３至５万元，且还应按过错程度承担，故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３万元计算比较合理。原告主张的打捞救援费和尸体运输费偏高，且没有相应正式票据，该两项费用由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裁判。 经审理查明，徐某与张育胜二人于2018年5月16日前往位于南平市延平区桥下的库湾钓鱼，期间黄铨其向二人收取了费用。当日10时许，张育胜在钓鱼过程中不慎致鱼竿掉入水中，张育胜便自行下水打捞鱼竿，在回游时意外沉入水中，徐某随后报警，南平市公安局樟湖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2018年5月16日至17日，南平市公安局樟湖派出所民警多次协助对张育胜进行打捞救援。2018年5月18日7时许，张育胜的尸体自行浮出该库湾水面。期间原告支出打捞救援费8700元和尸体运输费7300元。2018年6月1日，案外人陈某等四人亦前往涉案库湾钓鱼，黄铨其向陈某收取了100元的费用。 同时查明，涉案库湾所在区域系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集体所有的土地。2018年3月6日，高洲村一组小组长林成建、高洲村二组小组长黄福其与黄铨其签订一份《高洲库湾养殖承包合同》（两小组的86位村民也在该合同中签字），合同约定涉案库湾由黄铨其承包经营淡水养殖，任何人不得干涉，承包期十年（从2018年3月6日至2028年3月6日），承包费为240万元，承包期内该库湾的所有经营权归属黄铨其，承包期限届满后黄铨其应将该库湾返还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等。 又查明，死者张育胜于1950年12月24日出生，户籍地为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于2018年6月1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注销户口，张育胜系张军之父、周金莲之夫，张军、周金莲系张育胜的近亲属，作为本案原告的主体适格。 再查明，张军、周金莲此前曾向本院起诉要求黄家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闽0702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军、周金莲的诉讼请求。张军、周金莲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闽07民终19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军、周金莲的上诉，维持原判。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曾于2019年3月21日派员前往南平市延平区樟湖镇高洲村向高洲村党支部书记池金叶、村主任张起顺、高洲村一组小组长林成建三人调查询问该案有关情况，并制作了一份《调查笔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张军、周金莲提交的《户口簿》、《情况说明》（南平市公安局樟湖派出所出具）、《死亡户口注销单》（福州市公安局金山派出所出具）、（2018）闽0702民初4720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7民终192号民事判决书、《调查笔录》（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打捞费收条、运尸费收据，高洲村委会提交的《关于樟湖镇高洲村库湾情况的说明》，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提交的《高洲库湾养殖承包合同》，黄铨其提交的《高洲库湾养殖承包合同》等证据证实，以及证人徐某的书面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关于造成张育胜死亡的过错责任问题，首先，张育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在库湾自行下水打捞鱼竿具有较大危险性，而其仍不顾危险自行下水，张育胜对其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的经营管理人对消费者负有法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包括告知、警示、防范、施救等。黄铨其作为涉案库湾的承包经营者,向前来该库湾垂钓的张育胜收费的行为，表明黄铨其允许张育胜在该库湾钓鱼,即黄铨其实际上对张育胜提供了钓鱼服务，其对张育胜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此黄铨其辩称涉案库湾设有安全警示标志，并提交了7张库湾周边设有安全警示标志的照片，但该项证据不能证明事发时库湾周边设有安全警示标志。在黄铨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张育胜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黄铨其应对张育胜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本院酌定黄铨其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关于黄铨其辩称其未向张育胜收费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证明黄铨其在事发当天有向徐某、张育胜二人收费的证据仅有徐某一人的书面证言［徐某本人在（2018）闽0702民初4720号一案的庭审过程中亦有出庭证明其出具的书面证言属实］，但在黄铨其未能提交足以反驳徐某证言的证据的情况下， 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涉案库湾由黄铨其一人承包经营及黄铨其在2018年6月1日也向前来该库湾钓鱼的陈某收取费用的事实，以及黄铨其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在库湾中养殖的鱼类价值较高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确信黄铨其在事发当天向徐某、张育胜二人收费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对黄铨其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铨其辩称徐某对张育胜负有救助义务，并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涉案库湾系由四被告联合经营管理，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提交的主要依据是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对高洲村党支部书记池金叶、村主任张起顺、高洲村一组小组长林成建三人所制作的《调查笔录》（池金叶在笔录中主要陈述：1、涉案库湾位于辖区，是之前因建设水库致高洲自然村的部分宅基地、农田被淹没而形成的，此后高洲自然村村民就一起投资尝试在该库湾养鱼，前几年没有什么收益，后来逐渐有了收益，就逐渐开始管理，但不清楚谁在管理；2、高洲村委会没有管理该库湾，该库湾属于高洲自然村管理，但不清楚这几年如何管理；3、高洲村委会没有就该库湾签订过承包合同，估计是高洲自然村村民一起分享库湾的收益。张起顺在笔录中主要陈述：涉案库湾所在土地属于高洲自然村，高洲村委会没有就该库湾签订过承包合同，该库湾不属于高洲村委会管理，与高洲村委会没有关系。林成建在笔录中主要陈述：1、涉案库湾属于高洲自然村所有，没有发包给别人；2、该库湾每年所得收益由高洲自然村村民分享；3、高洲自然村指定黄铨其负责向来该库湾钓鱼的人收费并清理垃圾，所收费用除了用于支付黄铨其清理垃圾的工资外，如有超出工资的部分，也由高洲自然村村民分享）。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原告主张高洲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为：1、高洲村党支部书记池金叶、村主任张起顺在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并未陈述涉案库湾由高洲村委会经营管理；2、原告未举证证明涉案库湾事发时由高洲村委会经营或参与经营；3、原告未举证证明高洲村委会对本村辖区内的库湾负有法定安全管理义务；4、原告未举证证明高洲村委会对张育胜的死亡存在过错。 其次，关于原告主张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为：1、虽然高洲村一组小组长林成建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涉案库湾没有发包给他人经营、库湾收益由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村民分享，但该陈述仅为林成建在本案诉前的个人陈述，在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涉案库湾事发时是由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经营管理，而根据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黄铨其在本案中均有提交的《高洲库湾养殖承包合同》，在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合同虚假或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即事发时涉案库湾是由黄铨其经营管理，并不在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的支配下；2、原告未举证证明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在将涉案库湾发包给黄铨其经营后依然对该库湾负有法定安全管理义务；3、原告未举证证明高洲村一组、高洲村二组对张育胜的死亡存在过错。 关于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张育胜死亡时年满67周岁，原告主张参照2017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4元/年的标准计算张育胜的死亡赔偿金为468016.8元（39001.4元/年×12年）符合法律规定范围，也系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合理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主张丧葬费19500.7元符合法律规定范围，也系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合理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打捞救援费8700元和尸体运输费7300元，有原告提交的相关收条及收款收据为凭，且系原告为救援张育胜及办理后续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张育胜的死亡致使原告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在黄铨其对张育胜的死亡存在过错的情况下，黄铨其应当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原告生活所在地的经济水平及黄铨其的过错程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本院酌定黄铨其需支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 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原告的损失合计为503517.5元（468016.8元+19500.7元+8700元+7300元）。故黄铨其需支付原告的赔偿款为115703.5元（503517.5元×20%+1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铨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张军、周金莲赔偿款115703.5元。 二、驳回张军、周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黄铨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35.1元，减半收取计4817.55元，由张军、周金莲负担3862.55元，由黄铨其负担9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森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魏 东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