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男，195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201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金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之母，身份信息同上。 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金，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道青，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本案，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丰，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道云，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本案，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佳丽，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龙东，男，1995年7月7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本案，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志浩，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会忠，男，1990年2月3日出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犯盗窃罪，2010年2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0月18日以海检刑变诉[2019]1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以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徐某2、王某、金某、徐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佳宁及沈洁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委托代理人周志金、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威胁、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现金10000元，数额较大，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又结伙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均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已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视频，提取笔录及清单、视频，扣押笔录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视频，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打捞笔录及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视频监控及照片、方位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原告人徐某2、王某、金某、徐某1诉称，因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的故意杀人行为导致被害人徐某3死亡，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赔偿四原告人各项损失合计168928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6269元、丧葬费33216元、家属误工费4320元、交通费4000元】。 被告人梁道青提出敲诈勒索金额为4000元，并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梁道云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部分没有意见，提出其没有预谋对被害人实施敲诈，也没有殴打被害人，其对被害人实施过救助，故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梁龙东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梁会忠提出其没有去过犯罪现场，不构成犯罪。 四被告人均提出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请求的赔偿标准过高，应参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表示暂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梁道青、梁龙东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此次犯罪系初犯等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梁道青、梁龙东从轻处罚。被告人梁龙东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害人徐某3应对自身死亡承担一定过错。 被告人梁道云的辩护人提出：1、对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2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的故意与动机缺失，被害人死亡系意外状况；3、如认定被告人梁道云有罪，则被告人梁道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此次犯罪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梁道云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会忠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梁会忠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2、被告人梁会忠的无罪辩解较为稳定，公诉机关据以认定被告人梁会忠犯敲诈勒索及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道青与被害人徐某3（男，殁年35岁）均系海宁杰尔服饰有限公司员工（以某，二人因琐事结怨。2018年6月19日凌晨，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及“小洞”（另案处理）经被告人梁道青提议后，预谋教训被害人徐某3，并欲向其敲诈10000元。随后，五人在被告人梁道青带领下，窜至被害人徐某3所在海宁市许村镇许巷村糜家角15号501室杰尔公司员工宿舍，采用扇耳光、言语威胁等方式向被害人索要钱财10000元。因害怕被其余同事听到，被告人等又将被害人徐某3带至宿舍楼下附近田地里继续实施敲诈。期间，被害人徐某3借机向芦苇荡方向逃跑，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等随即对被害人进行追赶围堵，在发现被害人徐某3陷入芦苇荡泥潭至颈部后，均未实施救助并离开现场，致使被害人徐某3溺亡。 另查，被害人徐某3原告尚有父亲徐某2（1958年1月6日出生）、儿子徐某1（2011年4月30日出生）需扶养，扶养人分别为2人、2人。 以上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系杰尔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梁道青事发后对其称2018年6月19日凌晨有人到宿舍敲诈徐某3，并将其与徐某3带至宿舍外面，徐某3趁机逃跑后，其也趁乱跑回宿舍，因害怕被人报复故没有报警。另证实徐某3与被告人梁道青在宿舍打过架，跟其他人没有矛盾。 2、证人徐某4（系被害人徐某3姐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1日徐某3与其微信聊天发送其被打伤的照片。 3、接受、调取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证人徐某4提供的徐某3受伤照片，并调取被害人徐某3手机。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视频，证实2018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梁道云进行人身检查，其脸颊、眼睛及嘴唇处均有细长划痕。 5、提取笔录及清单、视频，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对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父母徐某2、王某提取血样情况。 6、扣押笔录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视频，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手机进行扣押。 7、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杰尔公司宿舍及第二现场芦苇荡情况，从被害人徐某3宿舍东侧床头靠南侧提取到木棍1根，在木棍南端提取植绒拭子1份；在宿舍北窗下方墙壁上提取点状可疑血迹1份。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检人徐某3符合溺死，排除常规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性，排除因自身致命性疾病死亡的可能性。 9、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东侧床上床头靠南侧木棍检出被告人梁道青DNA，宿舍北窗下方墙壁上可疑血迹检出被害人徐某3DNA，其余提取物未检出人STR分型，另证实经鉴定，徐某2、王某系被害人徐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 10、打捞笔录及视频，证实被害人徐某3尸体打捞情况。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证实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指认对被害人徐某3进行敲诈及被害人徐某3溺水地点；被告人梁龙东辨认出被告人梁会忠及被害人徐某3；被告人梁道云辨认出被害人徐某3。 12、视频监控及照片、方位说明，证实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及被害人徐某3在案发前后的行动轨迹，其中2018年6月19日凌晨3点17分许，被告人等五人及被害人徐某3一同由北往南步行经过糜某西侧路口，凌晨3点38分至3点42分许，被告人等五人分别沿糜某西侧道路返回（其中一人于3点38分54秒从糜某南侧农田进入糜某，其余四人于3点42分59秒由西往北经过糜某西面路口）。 1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梁会忠的犯罪前科情况。 14、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身份情况。 15、户口簿、结婚证，证实原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16、黄梅县苦竹乡徐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王某的扶养人情况，二人共生育有两个子女。 17、黄梅县苦竹乡徐碾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海宁市缔馥服饰有限公司、海宁杰尔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单、考勤表，证实被害人徐某3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间在海宁市缔馥服饰有限公司从事车位工作，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间在海宁杰尔服饰有限公司从事车工。 18、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海宁杰尔服饰有限公司已人道主义补偿原告人68000元。 19、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归案后对基本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其所供之间及与上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其中被告人均供述系被告人梁道青提议对被害人实施报复并带其余被告人到被害人宿舍实施敲诈；被告人梁道青在公安阶段供述以及被告人梁道云、梁龙东均供述敲诈金额为10000元。另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均供述被告人梁会忠全程参与了在宿舍及田地里敲诈被害人徐某3的事实，被告人梁龙东还供述梁会忠当时（指被害人徐某3逃跑时）想抄近路截住被害人。被告人梁道青供述“徐某3跑后，其他人都分散的追，梁龙东和梁道云追到了芦苇荡里面，梁龙东出来的时候水已经到他腰上，芦苇荡里面芦苇太密，是不能游泳的，我知道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我们都怕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都不愿意去救，当时没有地方找人，报警的话会让我们惹上更多的麻烦，所以我们没有报警和呼救，各自回家了”。被告人梁道云供述“我追进去发现脚下都是水，我用手机打光看到梁道青的同事头在水面上，我去拉他的手但是他把我的手推开了，我就走出来了。我出去跟他们说梁道青的同事掉在水里拉不出了，好像只露出一个头。我当时心里惶惶的，因为梁道青的同事掉在水里拉都拉不出来，后来声音也没有了，看也看不到了，肯定有生命危险了”“我们五个人都叫别人去拉，这样推来推去，结果谁也没有去”。被告人梁龙东供述“我喊他跑了，我们就从不同方向在追，我往芦苇荡里面走了一分钟左右，水和淤泥都到了腰部左右。我感觉徐某3肯定也是陷在泥里的，当时的状态肯定是需要帮助的，自己应该是出不来的，我们都很害怕，我们都知道徐某3陷进去了，陷得很深自己出不来，没人救的话肯定死了”。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依据被告人供述及监控视频，四被告人等人在一同夜宵时，被告人梁道青即提出要“教训”被害人徐某3，被告人等并决定向被害人徐某3讨要10000元“夜宵钱”，经被告人梁道青带领，被告人等至被害人所在宿舍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将被害人带至宿舍外田地继续实施敲诈行为，被害人趁机逃脱后，因被告人等对被害人徐某3的敲诈及追赶行为，迫使被害人徐某3慌不择路而逃进芦苇荡，致其生命安全处于危险状态，四被告人因此有采取有效措施、积极防止被害人被溺亡这一危害后果发生的义务。但被告人等置被害人的安危于不顾，不履行因自己先前行为产生的救助义务，故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分别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及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会忠所提未在犯罪现场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殴打等行为索取他人财物，计价值1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因敲诈被害人及追赶被害人的先行行为导致被害人溺水，四被告人明知被害人有生命危险却不采取救助措施，最终导致被害人徐某3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均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四被告人已着手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但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道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分别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会忠有犯罪前科，且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王某、金某、徐某1的经济损失，四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就原告方请求的财产性损失中，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徐某3在死亡之前为农村户籍，原告方某的工作证明、工资及考勤表格，无法证实被害人徐某3已连续在城镇工作或居住满一年，故原告方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家属误工费及交通费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照准。 参照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546040元（2730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05458.5元（19707元/年×20年÷2人+19707元/年×11年÷2人）、丧葬费33216元、家属误工费432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893034.5元。综上，原告方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道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梁道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6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梁龙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6年9月19日止。） 四、被告人梁会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8年1月25日止。） 五、被告人梁道青、梁道云、梁龙东、梁会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王某、金某、徐某1财产性损失893034.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佳 人民陪审员  朱金美 人民陪审员  王富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