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383号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317号409室。法定代表人：林诗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易凯铭，均系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么么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1号1601房,1602房,1603房(部位:自编A)。法定代表人：郑灿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容梅，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与被告广州么么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么么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么么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容梅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昱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么么哒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编号：19632051）；2.判令么么哒公司向富昱特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3.判令么么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富昱特公司撤回第1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富昱特公司发现么么哒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女生生理手册”（微信号×××0）中采用了富昱特公司Imagemore品牌的1张图片（图片编号：19632051，内容：姜茶），有关证据已做公证保全。富昱特公司是上述图片的合法的著作财产权人，么么哒公司在没有得到富昱特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图片，严重侵犯了富昱特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7条、48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富昱特公司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么么哒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以维护富昱特公司的合法权益。么么哒公司辩称，一、富昱特公司不能证明是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或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为富昱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摄影作品系由其主持，代表其意志创作，并由其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证明案涉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的证据供人民法院审核认定，而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公司网页打印之图片不属于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不可以作为证明案涉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二、富昱特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金额明显过高；么么哒公司所经营的公众号并未宣传公司的服务和服务的推介，并未从公众号所发布文章中获取经济利益；另，公众号粉丝量极少，每篇文章的浏览量基本在几百人不等，即使认定么么哒公司使用了富昱特公司的图片，传播范围也极其有限，对富昱特公司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影响。富昱特公司未能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及么么哒公司使用其图片所获得的收益；另外，富昱特公司存在钓鱼维权的嫌疑，富昱特公司作为专业的图象技术公司，应该有相应限制下载的处理，而富昱特公司并没有采取任何限制下载的措施，甚至网站上购买图片的途径也不通畅，无法在线购买，在线通过客服的QQ询问相关事项也没有回应，且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富昱特公司的诉讼案件，截至2019年8月2日搜索结果为6479个，基本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因此富昱特公司存在钓鱼维权的嫌疑，请法院考虑上述情形，酌情确定么么哒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三、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证据证明，也未提交转帐凭证，不能证明该委托代理合同已实际履行，也不能证明富昱特公司为每个案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综上，富昱特公司向么么哒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么么哒公司的诉求，故恳请法院酌情考量么么哒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依法作出裁判。富昱特公司围绕本案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么么哒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富昱特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制作（不含广告），电脑图文设计，包装设计，产品设计，计算机软件开发设计制作，销售自产产品，知识产权代理（除专利代理）、版权代理、版权贸易、商标代理，摄影和摄影扩印服务等。富昱特公司为网××m.tw的运营主体。么么哒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咨询服务，群众参与的文艺类演出、比赛等公益性文化活动的策划，健美运动技术咨询，广告业，软件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营养健康咨询服务等，是微信公众号“女生生理手册”（微信号×××0）的账号主体。二、案涉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情况为证明其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富昱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公证协会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沪公协核字第0000638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载明“兹证明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的台湾台北公证机构出具的（2014）字第014001008号公（认）证书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森陆（法）公认字第23210号函附寄来的公（认）证书副本内容相符”。该证明中的附件《授权委托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载明：一、委托人授权受托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下简称中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前述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图形作品、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前述的全部或部分作品展示于委托人所属的www.imagemore.com.tw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上（包括但不限××m.tw）。二、委托人独家授权受托人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就其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受托人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了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所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三、委托人授权受托人可以采取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协商；谈判；向相关行政机关举报；向公安或检察机关报案；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或参加相关诉讼（包括提交诉状和相关证据；申请财产保全、证据保全和/或禁令；调查取证；申请证据公证；出席庭审；承认、变更或放弃诉讼请求；申请追加被告、第三人及其他诉讼当事人或参加人；就案件的程序性和/或实体性问题提出意见；和解或调解；签署、接收、接受、转送和提交与案件有关的法律文件；申请强制执行；应诉、提起反诉或上诉并参加上述诉讼程序；申请中止审理；申请撤诉；申请再审；缴纳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领取或通过其他方式收取和解款项/标的物、调解款项/标的物、执行款项/标的物；领取或通过其他方式收取法院各项退费；转委托等）。四、本授权委托书期限至公历2020年12月31日。2.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05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富昱特公司代理人于2018年9月6日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载明在网址××m.tw的网页中输入图片编号19632051显示案涉图片。3.案涉图片在其官网上的展示情况。网站显示图片上标有“IMAGEMORE”的水印；图片右侧显示图片基本信息，基本信息包括图号为19632051，授权类型为A，拍摄日期为2006/3/10，网络发表日为2006/6/15；图片的备注为欲购买请咨询客服专线021-62350547分机（201,202）。图片展示网页下方均有以下版权声明：“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富昱特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富昱特公司的损失。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保留未提及之所有权利,侵权必究。本图片之使用许可规范，请依照本网站所公布之『用户使用授权书』之规定，所有图片必须注册后方可取得使用许可。请务必详阅说明并同意后再行使用，若不接受『用户使用授权书』所列之任一内容，请勿使用本图片，以免侵权。本网站对内容的精确性、正确性、可靠性或可用性（包括但不限于图片、图案、色彩、比例、文件格式、关键词、说明…等），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不做任何承诺保证和承担责任，请您于使用前务必确认图片规格与质量的适用性。”本院庭后登××m.tw核实，网页显示的图片如下图所示：么么哒公司质证认为案涉图片即便发表在富昱特公司的官网也不能代表案涉图片就是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但么么哒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9月6日，富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庆伟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8050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郑某炜刘某雷于2018年9月13日在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相关网页信息行为进行保全。公证截图文件显示：微信公众号“女生生理手册”（微信号×××0）在2017年1月25日发表的标题为《每天早上吃它，醒来就开始清肠排毒！肚子平了！腰细了！皮肤白又亮。》的文章，该文中一幅配图如下：经比对，微信公众号“女生生理手册”（微信号×××0）上使用的上述图片与富昱特公司网站上展示的图片编号为19632051的案涉图片从拍摄对象、拍摄背景及拍摄角度等均基本相同，虽有视觉上的微小差异，但可确定是图片像素大小差异造成，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2019年10月16日庭审过程中，富昱特公司确认微信公众号“女生生理手册”（微信号×××0）上的案涉侵权图片已删除，其发现么么哒公司的侵权行为后，并未先行与么么哒公司进行沟通、协商。四、权利人损失情况富昱特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么么哒公司的违法所得未能举证证明，也未提交相关单据等证据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为证明其图片销售价格，富昱特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富昱特公司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载明律师代理费：每件诉讼案件5000元。2.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1年6月21日出具（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3799号《公证书》，《公证书》中附有三份《图片订购合同》以及分别对应的三张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的存根联，《图片订购合同》显示富昱特公司于2010年与不同购买方的单次用图授权应付金额分别为5000元、10000元和5000元。上述合同不涉及案涉图片。此外，富昱特公司表示其图片都是通过网××m.tw对外进行销售，不区分大小，一张图片5000元。么么哒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即使富昱特公司与律所签订了协议，也未能证实其为本案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对于销售合同公证书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显示价格为5000-10000元，但不能证明本案案涉图片的价格就是按5000-10000元的价格销售。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二、么么哒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么么哒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图片的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案涉图片是对静物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拍摄，作者在拍摄过程中根据所拍摄对象的特点，选取了一定的场景、角度、光线和拍摄手法，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并非简单的机械性的记录过程，反映一定的审美情趣，是摄影师拍摄的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属于摄影作品。对于富昱特公司主张来源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案涉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第一，根据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富昱特公司于其官方网××m.tw上展示了案涉图片，且图片展示网页附有著作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第二，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其网站的包含案涉图片在内的全部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案涉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第三，虽然么么哒公司对案涉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案涉图片的著作权存在其他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在富昱特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而么么哒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于么么哒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合理认定富昱特公司提出的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案涉图片著作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案涉图片，并授权富昱特公司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就其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受托人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富昱特公司据此享有案涉图片的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的著作财产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么么哒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图片著作财产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么么哒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或富昱特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案涉图片，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微信公众号获得案涉图片，侵害了富昱特公司对于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么么哒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富昱特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富昱特公司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么么哒公司因侵权而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么么哒公司的赔偿数额：（2018）从案涉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性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从图片的拍摄成本和难度来看，案涉图片是以静物为拍摄对象的静物摄影，是结合光影技术对物体静态的摆拍，在构思、摆设、布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2018）从富昱特公司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富昱特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2018）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2018）从富昱特公司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本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富昱特公司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其次，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权利人未联系侵权人协商赔偿事宜，而径直向法院起诉，使双方均陷入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这影响到法院对权利人诉讼必要性的判断，进而影响对维权合理开支的评估和酌定。本案中，富昱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曾和么么哒公司进行过协商，无法证明诉讼是本案维权之最佳、必要手段，么么哒公司亦称其无法确定是否收到《版权质询函》，故律师费、取证认证费用等维权费用，难以认定为合理开支，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018）从么么哒公司的主观过错来看，虽然微信公众号“女生生理手册”（微信号×××0）发表的文章中使用富昱特的权利图片作为配图，对富昱特公司的权利图片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但该短文内容是关于生理知识和养生资讯分享，并非是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故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么么哒公司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且么么哒公司在本院开庭前已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了含案涉权利图片的文章。（2018）从富昱特公司的自身注意义务来看，没有水印的案涉图片至今通过搜索平台仍可轻松获取，该情况的存在使自媒体在需要使用图片时确实存在无法获知权利人、无法与图片权利人取得联系的困境，富昱特公司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和途径使公众更加方便获取权利人信息。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么么哒公司应赔偿富昱特公司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么么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7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么么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飞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人民陪审员  宗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黄一峰书记员陈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