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5767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早云，北京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建中远技术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八里庄路62号院1号楼5层629。法定代表人：沈桂芝。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华建中远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甲6号524室。法定代表人：张玲玲。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斌，北京市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北京华建中远技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华建中远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培训学校”）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丹、江早云，被告培训学校、被告培训中心共同委托代理人白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人事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复制、发行《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盗版图书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图书版式设计权的侵权行为；3、判令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刊物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上述声明需连续刊登30日；4、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人事出版社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人事出版社是《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以下简称“权利图书”）独占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对上述图书整体和主要内容的复制、发行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享有专有权利，并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同时享有权利图书的版式设计权利。二被告未经许可，以印刷等方式复制纸介质权利图书，向每位报名学员提供上述复制的纸介质，除没有防伪标签外，整体版式和内容与“权利图书”完全一致，系“盗版”图书。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二被告共同答辩称：二被告不同意原告人事出版社的诉讼请求。第一，培训中心并非适格主体，本案的培训行为是由培训学校所为，培训中心并不负责培训；第二，原告人事出版社无证据证明培训学校存在侵权行为；第三，涉案公证书所提到赠送涉案教材，培训学校并不知情，培训学校报名的时候，从来没有向学员承诺过，也没有对外宣传过赠送相应的教材，后经了解，系老师个人行为，涉案“图书”系其个人在2018年9月20日左右在东直门新中街11号培训中心门口购得；第四，涉案公证书是在对学校老师诱导之下制作，报名学员一直在和老师说报名费贵，故赠送其一套教材，是否为盗版，培训学校并不知情，培训学校只提供培训课程；第五，原告人事出版社要求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六，二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不同意原告人事出版社要求立即停止侵犯专有出版权的侵权行为之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人事出版社提交的证据一《版权许可备忘录》，证明人事出版社独占享有“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就本案被告的行为进行维权。经审查，原告人事出版社提交的上述证据原件系经公证确认的与原本一致的复印件，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人事出版社维权基础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作为甲方与人事出版社作为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内容为：中国消防协会根据国家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要求，组织编写了“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其中“权利图书”包含在内；授权事宜为“出版和发行上述三册图书”；授权范围及期限为“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或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内容为“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人事出版社名称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权利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如下：1、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北京：中国人事出版社，2018；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ISBN978-7-5129-1331-8…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8）第125829号。二、原告人事出版社所诉侵权行为2019年2月21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员与人事出版社之委托代理人刘东望于2019年2月21日来到北京市西城区北三环中路27号商房大厦403标识为“华建中远培训”，刘东望在上述室内报名参加培训班，并缴纳了相关费用，同时取得书籍三本，分别为《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实务》、《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2018年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及《2019年注册一级消防工程师执行资格考试辅导协议书》三页、《关于举办2019年度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培训的通知》三页，刘东望将上述物品交由本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物品以及现场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并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加贴“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备案封单”并加盖“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章”，公证人员对封存后的情况进行拍照，封存后的物品均交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收存。培训学校官网“下载中心”有涉案“权利图书”的电子版，对此，二被告予以确认。三、原告人事出版社支出的相关费用1、公证费：2500元2、取证所涉培训费：5100元，发票开具方为培训学校。本院认为：根据人事出版社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人事出版社系合法享有“权利图书”出版权之权利人，有权对侵犯其出版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行为人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培训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培训学校向学员“赠送”《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是否侵犯了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的权利。一、被告培训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人事出版社起诉被告培训中心的原因系二被告之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且其为培训费收款方。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培训费发票系被告培训学校开具，而非培训中心，且原告人事出版社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收款方系培训中心，而法定代表人是否同一并非判断侵权主体的要素。故本院认为被告培训中心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培训学校出售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是否侵犯了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的权利出版作为复制的一种方式，是指由专门主体进行的复制行为。出版的权利是复制权的衍生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版权作为与狭义著作权相关的邻接权的一种，是文字作品及部分美术作品享有的主要权利之一。本案中，根据原告人事出版社举证情况、当事人自认情况以及本院核实情况，被告培训学校向学院“赠送”的涉案图书确系盗版。被告对涉案图书进行整本复印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的权利。并且其虽名为“赠送”，但事实上仍是在报名交纳培训费之后取得，应认定为营利行为；被告培训学校虽辩称涉案图书系老师自行购买后赠送学员，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案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被告培训学校侵犯了原告人事出版社出版涉案图书的权利。原告人事出版社有权要求被告培训学校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人事出版社主张被告培训学校侵犯了其版式设计权之诉请。本院认为，图书版式设计是对印刷品的版面格式的设计，包括对版心、排式、用字、行距、标点等版面布局因素的安排。著作权法之所以建立对图书版式设计权的保护机制是为了充分保护出版者的利益，使其能够制止他人，特别是那些同时或者事后取得同一作品的出版权的其他出版者无偿地使用它的版式设计，是对设计者智力成果的保护。而本案中，被告培训学校并无剽窃涉案“权利”图书版式设计之故意，其针对的是复制涉案图书内容为其培训所需要。故本院对原告人事出版社的上述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合理费用的计算，根据原告人事出版社举证情况，合理费用部分公证费2500元及培训费5100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到人事出版社确有委托律师出庭，酌定相应费用3000元，以上合计10600元。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考虑到“权利图书”的受众群体，作品类型、独创性程度、专业用途、价值及影响力、正版图书定价，被告培训学校涉案行为主观过程程度、涉案适用方式、侵权情节、后果、经营期间、规模及其履行举证义务情况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0元。鉴于培训学校未能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在2019年4月25日已经停止，故本院对原告人事出版社要求被告培训学校停止侵犯其复制涉案图书的盗版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事出版社要求被告培训学校登报及赔礼道歉之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是著作人身权受到侵害时适用的一种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著作人身权只能由作者享有，不能转让。原告人事出版社作为著作财产权的受让人，要求被告培训学校公开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培训学校向内部培训学员提供了涉案图书的盗版，并未对涉案图书进行删减和修改，且原告人事出版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复印涉案图书的行为对其造成影响，故对原告人事出版社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华建中远培训学校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人事出版有限公司出版的《2018年版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一书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华建中远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三、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华建中远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0600元；四、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华建中远培训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有限公司负担65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市西城区华建中远培训学校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赵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鑫书 记 员 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