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532号原告：文彬，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满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上海倪卓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菊花，女，192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荣，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美珍，女，195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告：陈国林，男，195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荣，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国强，男，195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陈玉婷，女，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张馨，女，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荣，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慎昌，男，196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荣，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文彬诉被告诸菊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法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沪0117民初15551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中，文彬申请追加陈美珍、陈国林、陈国强、陈玉婷、张馨、张慎昌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卓伟，被告诸菊花、陈国林、张馨、张慎昌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荣，被告陈国林，被告陈国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美珍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陈玉婷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诸菊花返还文彬不当得利152,932.62元。审理中，文彬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诸菊花、陈美珍、陈国林、陈国强、陈玉婷、张馨、张慎昌返还文彬不当得利152,932.62元。事实和理由：陈阿长和诸菊花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购买上海市松江区新家园路XXX弄XXX号XXX室经济适用房(以下简称新家园路房屋)，产权登记在两人名下。陈阿长于2015年4月28日过世，生前与诸菊花育有子女五人，分别是陈美珍、陈美娣、陈国林、陈国强、陈美娟。陈美娣于2014年8月20日过世，生前育有一女陈玉婷。陈美娟于2015年7月10日过世，其与张慎昌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张馨。文彬系陈美珍之子，为购买新家园路房屋垫付购房款147,388.24元、维修基金1,831元、燃气进户安装费1,290元、契税2,743.38元，合计152,932.62元。2017年2月，文彬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松江法院，要求诸菊花、陈美珍、陈国林、陈国强、陈玉婷、张馨、张慎昌返还上述款项，松江法院以双方没有借贷合意为由驳回文彬的诉讼请求。文彬认为，即使双方没有借贷合意，陈阿长和诸菊花取得上述款项也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文彬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诸菊花、陈国林、张馨、张慎昌辩称，认可文彬为购买新家园路房屋出资152,932.62元，但不同意其诉讼请求。陈阿长和诸菊花的原有房屋动迁至上海市徐汇区园南二村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园南二村房屋)。文彬是知青返沪，考虑其报户口，陈阿长和诸菊花就让文彬报进园南二村房屋，但文彬伪造签名，私自买下园南二村房屋产权。后来，文彬有条件购买新家园路房屋，但没有购房资格，就用陈阿长和诸菊花的名义购买。陈阿长和诸菊花居住在园南二村房屋，不需要去购买新家园路房屋，是因为文彬私自购买园南二村房屋，其对陈阿长和诸菊花有过承诺，对他们进行补偿，也是对其他继承人的补偿。因此，系争的152,932.62元并非不当得利。陈美珍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同意文彬的诉讼请求。陈国强辩称，同意文彬的诉讼请求。文彬不是私自购买园南二村房屋，当时很多人陪同去的，包括陈阿长、陈美珍、陈美娣；文彬也没有伪造签名。150,000元是文彬借款给陈阿长和诸菊花。陈玉婷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陈阿长和诸菊花系夫妻关系，育有子女五人，分别是陈美珍、陈美娣、陈国林、陈国强、陈美娟。文彬系陈美珍之子。陈阿长于2015年4月28日死亡。陈美娣于2014年8月20日报死亡，生前育有一女陈玉婷。陈美娟于2015年7月10日报死亡，生前与配偶张慎昌育有一女张馨。2.园南二村房屋为1993年6月原本市方浜中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拆迁安置，安置人为诸菊花、陈阿长及文彬，陈阿长为租用公房凭证记载的承租人，户口以上三人。诸菊花的户口于1996年1月迁出系争房屋。1999年12月4日，文彬与陈阿长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房屋承租人陈阿长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园南二村房屋。所购房屋确定为文彬所有。陈阿长、文彬签名并盖章。同年12月15日，文彬与公房管理单位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以一九九九年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规定，扣除付款折扣后支付13,038元购买园南二村房屋产权，产权人登记为文彬。3.2010年12月3日，陈阿长、诸菊花与上海新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购买新家园路房屋，总价为247,338.24元。文彬支付购房款147,388.24元、维修基金1,831元、燃气进户安装费1,290元、契税2,743.38元，合计152,932.62元。2011年3月18日，新家园路房屋登记在陈阿长、诸菊花名下。4.2016年4月14日，诸菊花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文彬、上海中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文彬和中房物业签订的公房出售合同无效，园南二村房屋恢复公房状态[(2016)沪0104民初13150号案件]。文彬辩称：不同意诸菊花的诉讼请求。1999年年底，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妈、大姨、小姨等打电话给文彬母亲，要她回来一起商量系争房屋买产权的事。考虑到文彬母亲的情况，让她出钱把房子买下，登记文彬的名字。小姨去办理陈阿长的工龄，大姨还帮忙去派出所开证明，所有办理手续的文件都是他们交给文彬的，包括身份证、租赁凭证、工龄证明、户口簿等。协议书签字时有陈阿长、陈美娣、陈美珍和文彬，陈阿长手抖，就叫陈美珍代签，但章都是各人自己盖的。拿到产证后，材料都交给诸菊花，因为交物业费等，诸菊花又把产证等给文彬。2005年，文彬出资装修及购置家电。2010年，诸菊花、陈阿长想申请经适房给孙子，文彬借款150,000元给诸菊花，手续是文彬去办的，写了诸菊花、陈阿长的名字。2011年7月诸菊花还了50,000元，2014年诸菊花表示剩余100,000元不打算还了。2016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6)沪0104民初13150号民事判决，驳回诸菊花的诉讼请求，认为诸菊花虽系1993年园南二村房屋的安置受配人，但其户籍于1996年即迁出园南二村房屋，故诸菊花在1999年购买产权时不作为购买对象。陈阿长在1999年购房时并未亲自签名，但其在2015年去世前长达十六年之久的时间内从未对文彬购买园南二村房屋产权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另，诸菊花、陈阿长还在2010年时申购了经济适用住房，根据上海市申购经济适用房的政策，申请家庭人均住房建筑面积应低于15平方米，若诸菊花、陈阿长并未放弃在园南二村房屋中的权利，亦不可能符合申购经济适用房的条件，故推定诸菊花、陈阿长在申购经济适用房时以行为放弃对园南二村房屋的购买权利。文彬通过合法手续取得园南二村房屋产权，现诸菊花要求确认1999年公房出售合同无效，有违诚信原则，不予支持。诸菊花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10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2017年2月17日，文彬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诸菊花、陈美珍、陈国林、陈国强、陈玉婷、张馨、张慎昌诉至松江法院，要求七人归还借款102,932.62元[(2017)沪0117民初3292号案件]。事实和理由：诸菊花和陈阿长原系夫妻关系，文彬系两人的外孙。2010年12月，两人为购买新家园路房屋向文彬借款152,932.62元，后于2011年7月还款50,000元，尚欠102,932.62元。诸菊花、陈国林、陈玉婷、张馨、张慎昌辩称：不同意文彬的诉讼请求。陈阿长、诸菊花与文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由于文彬侵占了陈阿长、诸菊花的园南二村房屋，作为补偿，文彬出资购买了新家园路房屋登记在陈阿长、诸菊花名下。该案中，法院查明陈国林妻子于2011年交付文彬现金50,000元。对于该款，文彬主张是诸菊花对其还款50,000元；陈国林则主张是其借款给文彬，不认可是诸菊花的还款。2017年4月27日，松江法院作出(2017)沪0117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驳回文彬的诉讼请求。文彬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71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对于购买新家园路房屋的经过，文彬陈述如下：陈阿长和诸菊花因为政策可以购买新家园路房屋，因为跟陈国林关系比较好，就想陈国林出资，以后给陈国林的儿子，但是陈国林没有钱，陈阿长和诸菊花就让文彬出资150,000元，陈国林出资100,000元，文彬先住新家园路房屋，等两位老人百年以后，文彬住回园南二村房屋，新家园路房屋让给陈国林，陈国林给文彬150,000元。陈国林仅在2011年归还文彬50,000元，后认为园南二村房屋增值，不愿意归还剩余借款，还主张之前还给文彬的50,000元是借给文彬的。诸菊花、陈国林、张馨、张慎昌表示家庭内部对于新家园路房屋产权没有约定，因文彬购买的园南二村房屋升值巨大，故其出资购买新家园路房屋是为了补偿陈阿长、诸菊花。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2016)沪0104民初13150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11034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7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7193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上海市商品住宅维修基金收款凭证、上海松江燃气有限公司发票、契税缴款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亲属关系及户籍资料摘录、死亡证明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阿长和诸菊花于2010年购买新家园路房屋时，文彬支付购房款、契税、维修基金及燃气安装费合计152,932.62元(以下简称系争款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当事人对系争款项的性质意见不一，文彬主张系争款项系其出借给陈阿长和诸菊花的款项，因生效判决未认定系争款项为借款，故陈阿长和诸菊花取得该款应属不当得利，陈美珍和陈国强同意文彬的意见；诸菊花、陈国林、张馨、张慎昌认为，园南二村房屋系陈阿长和诸菊花原有房屋动迁安置所得，文彬购买园南二村房屋产权，为补偿陈阿长和诸菊花，故出资购买新家园路房屋，系争款项是一种补偿，并非不当得利。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首先，虽然文彬主张其基于借款意思支付系争款项，但是生效判决未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款项支付可以基于多种原因，系争款项并非借款的前提不能得出系争款项为不当得利的结论。其次，诸菊花、陈国林、张馨、张慎昌主张文彬支付系争款项是对陈阿长和诸菊花进行补偿，本院认为，文彬支付系争款项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根据现有证据，在诸菊花于2016年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诉讼之前，文彬并未主张系争款项为借款，在文彬于2017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之前，文彬也未就系争款项向陈阿长或诸菊花主张权利，故文彬在较长时间内未积极对系争款项主张权利；从园南二村房屋的历史沿革看，最初安置人口是诸菊花、陈阿长及文彬三人，在购买房屋产权时符合购房人资格的也有陈阿长及文彬两人，最后园南二村房屋的产权人为文彬一人，文彬的确从中受益；文彬系陈阿长和诸菊花的外孙，文彬为两人购买房屋支付款项应属其本人真实意思，结合新家园路房屋的购买情况等事实，诸菊花等人关于系争款项为补偿款的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最后，本案中，文彬对购买新家园路房屋经过进行了陈述，表示陈阿长和诸菊花让文彬出资150,000元，陈国林出资100,000元，购买新家园路房屋，文彬先住在新家园路房屋，等两位老人百年以后，文彬住回园南二村房屋，新家园路房屋让给陈国林，陈国林给文彬150,000元，但并未就此举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陈阿长和诸菊花取得系争款项并非不当得利，文彬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陈美珍、陈玉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文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9元，由文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娜娜人民陪审员  王雪华人民陪审员  陈国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胡曙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