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82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某，男，1967年3月6日生，汉族，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某，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以桦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层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对该案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决定受理本案，后桦甸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7日以桦检刑变诉【2019】2号、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二次决定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钱某犯单位行贿罪和串通投标罪。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召开庭前会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某及其辩护人白海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日、7月30日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行贿罪 一、2010年至2012年期间，江苏省建安建设有限公司白城项目部（2017年6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法不再追诉）及被告人钱某在承建白城师范学院工程项目期间，钱某为感谢时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任某在承包维修和基建工程过程中给予的照顾以及以后能够继续得到基建工程，于2010年年底在任某家中给任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于2011年年底在任某家中给任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 钱某为感谢任某在承揽白城师范学院西校区学生公寓建设项目过程中给予自己的帮助，于2012年5月，给任某人民币100万元。 二、被告人钱某为感谢时任白城师范学院副院长、副书记刘某1分管基建过程中给予自己在工程建设方面的照顾，于2012年9月，以刘某儿子结婚为由，在刘某家小区东侧路边给刘某1人民币5万元。钱某为承揽白城师范学院第八学生公寓维修改造项目以及能够承揽其他建设工程，于2015年3月，在刘某1家中给刘某1人民币20万元。钱某为能够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新建综合教学楼工程，2015年4月中旬，购买一台奥迪牌A6L轿车送予刘某，并为该车缴纳保险、购置税、车船使用税及进行车内装饰，车辆及费用共计价值人民币41.6381万元。 综上，被告人钱某单位行贿金额共计196.6381万元，被告人钱某在公安机关侦查串通投标一案过程中，主动交代其向任某、刘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二）串通投标罪 2012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钱某以江苏省建安建设有限公司白城项目部的名义，挂靠江苏省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资质，在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文体中心、学生公寓建设工程投标过程中，与招标方白城师范学院时任党委书记任某（另案处理）等人互相串通，并假冒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东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围标，使自己按照与招标人的事先约定，顺利中标白城师范学院一标段学生公寓建设工程，中标项目金额为人民币3553.9159万元，钱某为取得该建设工程向任某行贿人民币10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钱某供述、证人任某、刘某、孙某、夏某、殷某、郭某、王某、缪某、房某、孙某、刘某、乔某、李某、张某、陈某、杨某、王某2、王某3、贾某、赵某、周某证言、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干部任免表、中共吉林省委组织部、吉林省人民政府任职通知、中共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会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分公司登记申请书、江苏省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聘任决定、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白城师范学院转账凭证及账目、转账支票、工商银行流水、情况说明、任职通知、决定、工商档案、承诺书、刑事判决书及侦查立案手续、工程项目材料、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建筑合同、记账凭证、情况说明、工程项目文件及支付工程款凭证、车辆购置信息及相关手续、银行流水信息、银行电子回执单及银行流水、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建筑企业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建设工程项目报建表、招标公告、关于工程量清单计价有关问题的规定、投标单位报名表、网上报名回执单、建设工程投标企业资格审查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投标文件、招标签到簿、投标文件有效性鉴定表及附表、投标书主要内容、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评审前排序表、询标记录表、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金审批表、转账凭证、进账单、收据、记账凭证、承诺书、收据、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钱某之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其在公安机关侦查串通投标一案过程中，主动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对单位行贿罪可认定为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扣押单位行贿的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辩护人白海春认为，被告人钱某单位行贿犯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行贿事实 （一）2010年至2012年，江苏省建安建设有限公司白城项目部（2017年6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再追诉，以下简称白城项目部）及被告人钱某在承建白城师范学院工程项目期间，钱某为感谢时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任某（已判处刑罚）在白城项目部承包维修和基建工程过程中给予的照顾及以后继续得到基建工程，于2010年年底在任某家中向任某行贿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于2011年年底在任某家中向任某行贿现金人民币20万元。 2012年5月，被告人钱某为感谢任某在白城项目部承揽白城师范学院西校区学生公寓建设项目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任某家中向任某行贿现金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12月，任某因畏惧被查处，将所得赃款人民币100万元退还给钱某，2018年5月28日，桦甸市监察委员会在钱某处依法将上述款项扣押。 被告人钱某在公安机关侦查其串通投标一案过程中，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当时尚未掌握的其代表白城项目部向任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钱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钱某在公安机关侦查串通投标一案过程中，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当时尚未掌握的其代表白城项目部向任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5月28日，桦甸市监察委员会在钱某处依法扣押了任某退还的赃款人民币100万元。 4.中共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会文件，证实任某于2011年担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主持学校党委的全面工作，2013年主持党委和学校的全面工作。 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白城师范学院系国家事业单位。 6.营业执照、企业信息、建筑企业资质证书、分公司登记申请书、江苏省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聘任决定，证实了白城项目部于2017年6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及钱某单位行贿犯罪的相关案件事实。 7.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白城师范学院转账凭证及账目、转账支票、承诺书，证实了2012年白城项目部承揽白城师范学院学生公寓楼项目一标段工程，白城师范学院向白城项目部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案件事实。 8.工商银行流水，证实2012年5月9日，被告人钱某从白城项目部的转账款中提取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9.情况说明，证实钱某使用江苏省建安建设有限公司名义进行工程承包，并向该公司交纳承包费。 10.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人员任某因受贿犯罪已被判处刑罚。 11.任职通知、决定、工商档案、工程项目材料、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工程建设合同、记账凭证、工程项目文件及支付工程款凭证，证实了钱某以白城项目部的名义承建白城师范学院工程的相关案件事实。 12.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任白城师范学院基建处处长期间，钱某以白城项目部的名义中标承建了师范学院的学生公寓楼建设项目。 13.证人殷某证言，证实其系钱某施工队的会计，2012年5月的一天，其从白城项目部转账款中提取现金100万元交给钱某。 1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系白城项目部的负责人，钱某借用江苏建安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资质投标，并以白城项目部的名义承揽工程，由白城项目部收取相应费用，2012年，钱某以白城项目部的名义承揽了白城师范学院学生公寓工程。 15.证人孙某、郭某、缪某、房某、孙某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钱某单位行贿犯罪的相关案件事实。 16.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2年，其利用担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职务上的便利，接受钱某的请托，为钱某在承揽白城师范学院建设工程中提供帮助，先后3次在其住所收受钱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0万元，2015年12月，其因畏惧被查处，将贿赂款100万元退还给钱某。 17.被告人钱某供述，白城项目部的负责人系王旭东，但该项目部实际由其负责经营及决策，2010年至2012年5月期间，白城项目部承建白城师范学院工程项目，其为感谢时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任某在承包维修、基建工程及承揽白城师范学院西校区学生公寓建设项目过程中给予项目部的帮助以及以后能继续得到基建工程，于2010年年末至2012年5月，在任某家中先后3次向任某行贿现金共计人民币130万元，2015年12月，任某因畏惧被查处，退还给其人民币100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人钱某为感谢时任白城师范学院副院长、副书记刘某（另案处理）分管基建过程中在工程建设方面给予白城项目部的照顾，于2012年9月，以刘某儿子结婚为由，在刘某家小区东侧路边向刘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钱某为白城项目部承揽白城师范学院第八学生公寓维修改造项目以及能继续承揽其他建设工程，于2015年3月，在刘某家中向刘某行贿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钱某为白城项目部能够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新建综合教学楼工程，于2015年4月中旬，购买一台奥迪牌A6L轿车送给刘某，并为该车缴纳保险、购置税、车船使用税及进行车内装饰，车辆及费用共计价值人民币41.6381万元。后刘某因畏惧被查处，将所得赃款人民币50万元退还给钱某，2018年10月19日，桦甸市监察委员会在钱某处依法将上述款项扣押。 被告人钱某在公安机关侦查其串通投标一案过程中，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当时尚未掌握的其代表白城项目部向刘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8日，被告人钱某在公安机关侦查其串通投标一案过程中，主动供述了办案机关当时尚未掌握的其代表白城项目部向刘某行贿的犯罪事实，且系在被追诉前主动供述该犯罪事实。 2.干部任免表、中共吉林省委组织部、吉林省人民政府任职的通知、中共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会文件，证实刘某于2003年3月至2011年2月担任白城师范学院副院长；2011年2月至2015年2月担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副书记；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担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 3.车辆购置信息及相关手续、银行流水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钱某单位行贿犯罪的相关案件事实。 4.营业执照、银行电子回执单及银行流水，证实了被告人钱某单位行贿的相关案件事实。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9日，桦甸市监察委员会在钱某处依法扣押了刘某退还的赃款人民币50万元。 6.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钱某找其去长春为刘某买车，钱某在奥迪4S店刷卡购买了一辆香槟色奥迪牌A6L轿车，并刷其的银行卡为该车缴纳保险、购置税、车船使用税及进行车内装饰，后将车辆的手续落户在刘晓艳的名下。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刘某的妻子，钱某曾以其儿子结婚为由，向刘某1行贿人民币5万元，为承包师范学院工程，向刘某1行贿人民币20万元，2015年，钱某向刘某1行贿奥迪A6L轿车一辆。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刘某1在担任白城师范学院副院长主管西校区轮滑混凝土场面工程、园丁园建设工程期间，将该工程交由钱某承包，工程质量和建设标准方面事宜由刘某主抓。 9.证人刘某、李某、陈某、王某2、杨某、贾某、赵某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钱某单位行贿犯罪的相关案件事实。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白城师范学院副院长、副书记主管基建期间，钱某为了感谢其在工程建设方面给予的照顾，于2012年9月，以其儿子结婚为由，在其家小区东侧路边向其行贿人民币5万元；2015年3月，其接受钱某的请托，为钱某在白城师范学院第八学生公寓维修改造项目中提供帮助，收受钱某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2015年4月，钱某为了能够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新建综合教学楼工程，送给其一辆奥迪牌A6L轿车，并为该车缴纳了保险费、购置税、车船使用税及对该车进行了装饰，将车籍落在其妹妹刘某名下，后其因畏惧被查处，将钱款人民币50万元退还给钱某。 11.被告人钱某供述，在刘某主管白城师范学院基建和工程期间，其以白城项目部名义承揽工程，白城项目部由其实际经营及决策，2012年9月，其为了感谢刘某1在分管基建过程中给予白城项目部在工程建设方面的照顾，以刘某儿子结婚为由，在刘某家小区东侧路边向刘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2015年3月，其为了承揽白城师范学院第八学生公寓维修改造项目以及能够承揽其他建设工程，在刘某1家中向刘某2行贿人民币20万元；2015年4月中旬，其为了能够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新建综合教学楼工程，向刘某行贿了一辆奥迪牌A6L轿车，并为该车缴纳保险、购置税、车船使用税以及对车内进行了装饰，后刘某因畏惧被查处，退还其钱款人民币50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串通投标事实 2012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钱某以白城项目部的名义，挂靠江苏省建安建设有限公司建设施工资质，在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文体中心、学生公寓建设工程一标段投标过程中，与招标方白城师范学院时任党委书记任某等人互相串通，并假冒吉林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吉林东奥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围标，使钱某挂靠的江苏省建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人民币 3553.9159万元的价格中标该工程项目，钱某为取得该建设工程向任某行贿人民币100万元。 2018年5月5日，被告人钱某被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钱某在开庭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任某、缪某、孙某、房某、孙某、周某、王某2证言、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业许可证、建设工程项目报建表、招标公告、关于工程量清单计价有关问题的规定、投标单位报名表、网上报名回执单、建设工程投标企业资格审查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投标文件、招标签到薄、投标文件有效性鉴定表及附表、投标书主要内容、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评审前排序表、询标记录表、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金审批表、转账凭证、进账单、收据、记账凭证、承诺书、收据、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白某提出钱某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钱某采取贿赂手段，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权益及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为江苏省建安建设有限公司白城项目部（2017年6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谋取不正当利益，代表该项目部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虽然该项目部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依法不再追诉，但钱某作为给付行贿款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钱某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及其他招标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对其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钱某在公安机关侦查串通投标一案过程中，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当时尚未掌握其代表白城项目部向任某、刘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其单位行贿犯罪系自首，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行贿的款项已被依法扣押，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扣押在案的单位行贿赃款应依法追缴，上缴国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单位行贿赃款人民币150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秋颖 审 判 员  巩建刚 人民陪审员  王家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朱丽秋 书 记 员  孙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