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住所地：祥云县祥城镇融兴商城2幢3号。负责人：杨绍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榕，云南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富红，男，1975年7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住弥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鑫，男，1997年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群，女，1972年11月16日生，系被上诉人赵鑫之母。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加明，男，1969年10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祥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富红、赵鑫、陈加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祥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榕、被上诉人石富红、被上诉人赵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群、被上诉人陈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祥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2923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石富红要求上诉人赔偿车辆停运损失的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被上诉人石富红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的范畴，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约定，上诉人仅承担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因事故造成的停运等间接损失上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石富红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的范畴，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该费用判决由上诉人人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更正。3.本案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应当以8250元或申请司法鉴定进行确认，一审法院认定123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更正。在不考虑一审判决认定的由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是否合法的情况下，针对被上诉人石富红的停运损失数额问题，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同种车型、同一营运路线车辆在相同时期内的4个月平均毛收入为7222.5元，每月需支出的成本为：生活费900元；停车费290元；路线费200元；燃油费2700元，总成本为4090元。因此，月利润为3132元左右，在此情况下日利润不超过110元，本案被上诉人石富红的车辆因事故停运75天，其停运损失应为8250元，一审法院认定123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更正，并且该停运损失也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认定被上诉人需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改判。被上诉人石富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停运损失不应由其赔偿，但有的保险公司会赔偿。被上诉人赵鑫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我方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陈加明辩称，我方不懂法律，不知道一审判决是否正确，现在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原告石富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保祥云公司、赵鑫、陈加明赔偿其损失34450元，其中包含车辆损失费5650元、车辆停运费28800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赵鑫承担全部责任、陈加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9年1月25日，被告赵鑫受被告陈加明儿子钟跃龙邀约，为被告陈加明所有的云Ｌ×××××号小型面包车处理违章事宜。当天上午11时25分许，被告赵鑫驾驶云Ｌ×××××号小型面包车（同载：钟跃龙），沿宏发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宏发街鼓楼南街时，遇石富红驾驶云Ｌ×××××号中型普通客车（同载：俞彩银、祝琴花）由南向北行驶，两车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钟跃龙、俞彩银、祝琴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赵鑫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石富红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将其所驾驶的云Ｌ×××××号中型普通客车送至弥渡县龙祥汽车修理店进行维修。2019年4月10日修理厂通知原告进场提车，因修理费应由谁垫付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陈加明意见分歧，当天未能提车。4月16日原告到修理厂将车子提出，5月21日保险公司对该车辆损失情况进行确认。原告驾驶的云Ｌ×××××号牌中型普通客车挂靠在云南大理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弥渡分公司从事营运活动，营运路线为弥渡—祥云，2019年1月25至3月1日为春运期间。与云Ｌ×××××号牌中型普通客车同种车型、同一营运线路的车辆2019年1月25日—3月1日春运期间的毛收入18240元，3月2日—4月16日间的毛收入10560元。云Ｌ×××××号中型普通客车正常营运过程中每月需要缴纳路线费200元、停车费290元，营运一个来回需要燃油费30元，春运期间每天可以营运约8—10个来回，平时每天可以营运约2—3个来回，原告每天出车生活开支约30元。被告赵鑫驾驶的LVR257号小型面包车在大地财保祥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责任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赵鑫在为被告陈加明提供义务帮工的过程中致原告财产权益受到侵害，被告陈加明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鑫作为帮工人，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被告陈加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石富红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财保祥云公司在有责任的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地财保祥云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被告陈加明赔偿，被告赵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停运损失应否予以赔偿及金额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石富红驾驶的云Ｌ×××××车系营运车辆，现由于交通事故造成该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其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应予以赔偿。被告大地财保祥云公司无证据证实已就停运损失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特别说明义务，故被告大地财保祥云公司提出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合理停运损失应为扣除营运过程中的各项支出后的纯收入损失，被告大地财保祥云公司关于计算损失应扣除相应支出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云Ｌ×××××号车已于2019年4月13日修理完成，后因原告与被告陈加明就修理费垫付问题产生分歧，延后六天提车，故停运损失期间本院确定为2019年1月25日—4月10日，原告要求停运损失计算至4月16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认定L88968号车在车辆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23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车辆修理费5650元；2、车辆停运费12300。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1795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大地财保祥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1595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第（三）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富红车辆修理费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石富红车辆修理费、停运费人民币1595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1元，由原告石富红负担131元，被告赵鑫负担2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地财保祥云公司、被上诉人石富红、被上诉人赵鑫、被上诉人陈加明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查明，“2019年4月10日修理厂通知原告进场提车”，但在判决中表述“云Ｌ×××××号车已于2019年4月13日修理完成”错误，二审予以纠正。本院认为，一、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上诉人石富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驾驶的云Ｌ×××××车系营运车辆，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该车辆于2019年1月25日—4月10日期间无法从事经营活动，其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应予以赔偿。上诉人在案无证据证实其已就停运损失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特别说明义务，故被上诉人大地财保祥云公司提出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大地财保祥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石富红车辆停运费并无不当。二、关于停运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本案运营车辆停运期间为75天，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L88968号车在车辆修理期间的停运损失为123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大地财保祥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