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738号原告：重庆涪诚惠信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东升门路61号18楼。执行事务合伙人：重庆涪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表：赖晓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楠，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财富资本（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宋非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飞，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财富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政府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飞，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宋非凡，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飞，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重庆涪诚惠信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涪诚基金）因与被告财富资本（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资本）、被告北京财富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传媒）、宋非凡合同纠纷一案，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因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提出管辖权异议，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涪诚基金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5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涪诚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颖、张亚楠，被告财富传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及被告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瑜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涪诚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财富资本立即向涪诚基金支付回购款（回购款为5400万元本金和收益之和，收益以5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计算，自2015年3月6日至股权回购款支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财富传媒在前述第1项请求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宋非凡在前述第1项、第2项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涪诚基金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财富资本立即向涪诚基金支付回购款（回购款以4050万元本金和以40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自2015年3月6日计算至股权回购款支付之日止的收益之和）；2.依法判令财富资本立即向涪诚基金支付1500万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依法判令财富传媒在前述1项、2项请求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宋非凡在前述1项、2项、3项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财富传媒作为甲方、涪诚基金作为乙方、宋非凡作为丙方、财富资本（天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天津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关于北京财富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由涪诚基金以5400万元的价格受让财富天津公司持有的财富传媒4%的股权。具体主要约定如下：1.涪诚基金应在本协议生效2个工作日内向财富天津公司支付第一期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第二期4400万元于2015年3月5日之前支付，财富传媒应在涪诚基金两期股权转让款5400万元到位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向涪诚基金签发出资证明书。2.财富传媒及财富天津公司承诺：1）最迟不得晚于2015年4月30日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除实质进入被上市公司换股或现金收购进程外，最迟不得晚于以2015年6月30日为股改基准日进行股份制改造，并不晚于2015年9月30日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并且在满足A股IPO条件时及时向中国证监会提交IPO申请。2）违反上述情况的，视为重大违约，涪诚基金有权在上述情况出现时要求财富天津公司在三个月之内按年单利30%计算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和收益之和（从涪诚基金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算至回购款支付之日）回购涪诚基金持有的财富传媒股权，财富传媒应予以配合执行。3）财富天津公司承诺在收到涪诚基金要求回购文件的30个工作日内向涪诚基金支付全部回购款。如财富天津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完成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视为违约，涪诚基金有权要求对逾期未支付部分按照每日0.1%的标准加收罚息。3.宋非凡就本协议中财富传媒、财富天津公司对涪诚基金应当承担的责任提供连带保证。4.《协议书》第十七条各方约定了通知地址。5.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未进行书面通知并获得各方面的书面回复，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书》签订后，涪诚基金按照合同约定分四次将全部股权转让款5400万元支付给财富天津公司。2016年7月21日，财富传媒和财富天津公司完成了3%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尚有1%的股权至今未办理工商登记。2017年5月17日，涪诚基金分别以EMS方式向财富天津公司、宋非凡在《协议书》中约定的通讯地址发函，要求财富天津公司在2017年8月17日前向涪诚基金履行股权回购款支付义务并要求宋非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至今，财富天津公司、宋非凡均未履行任何回购款支付等义务。2017年8月，涪诚基金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涪诚基金认为，2015年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财富传媒及其他股东、财富传媒债权人合法权益，应属合法有效。财富天津公司未按照《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于2015年4月30日前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亦未于2015年6月30日进行股份制改造，未于2015年9月30日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因重大违约事项导致的股权回购条件成就。涪诚基金有权要求财富天津公司按照《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金额，即股权转让款本金5400万元和以5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单利30%计算，自2015年3月6日计至股权回购款支付之日计算的收益之和，回购涪诚基金持有的财富传媒3%的股权。财富传媒存在《协议书》约定的多处违约行为：第一，未按照7.1条的约定于2015年4月30日前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第二，未按照7.1条的约定于2015年6月30日进行股份制改造并于2015年9月30日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第三，未按照9.1条的约定于上一会计年度结束后一百二十（120）天内提供经各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经审计的该年度会计报表及其附注。财富传媒的前述违约行为不仅导致涪诚基金的股东权利无法保障，也导致回购条件成就，给涪诚基金造成回购款至今未得以清偿的经济损失，故财富传媒应当在回购款的范围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涪诚基金有权依据《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要求宋非凡就财富天津公司及财富传媒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外，财富天津公司已将名称变更为财富资本，其主体资格未消灭，亦未发生合并分立等事宜，财富资本系本案适格被告。涪诚基金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针对变更诉讼请求，涪诚基金称，2018年11月23日，涪诚基金收到法院邮寄的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三方的证据，其中证据2《北京财富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1）财富资本回购涪诚基金持有的1%股权，价款为1500万元，由财富资本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涪诚基金；2）鉴于涪诚基金持有的目标公司4%股权经此次转让后降至3%，故所有有关补偿和奖励的计算基数相应调整为3%（或其对应的原股权投资款4050万元）。涪诚基金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依据该证据的约定将诉讼请求中的尚未回购的3%股权的回购款计算基数变更为4050万元，剩余1%股权回购款请求财富资本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1500万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赔偿责任。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辩称：一、关于本案讼争合同的效力与责任承担问题。《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各方同意，本次成交以下列每个条件的全部满足为成交前提条件（但各方另行协商一致可以豁免的除外）：公司所有原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批准本次股权转让并同意签署本协议。因此，《协议书》应当经股东会批准才成立。2016年7月12日《协议书》才通过股东会决议，因此2016年7月12日以前《协议书》的性质是未成立。因合同基础已发生重大变化，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的成就不应当再适用。二、关于涪诚基金请求财富资本按照《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金额进行股权回购的问题。事实上，财富传媒已实质性开始了被上市公司并购的进程，2015年7月，受股市行情影响，上市公司已不具备的收购条件。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了股权工商变更时间，因此，《协议书》关于股权变更的时间约定不再适用。关于财富传媒未能及时提供财务报表问题，不能作为财富传媒触发一般性回购的理由。三、关于财富传媒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讼争标的实为股权转让，并非增资扩股。因此，合同对等义务应为股权转让方与受让方，而非作为目标公司的财富传媒，财富传媒不应因对赌而承担赔偿责任。涪诚基金要求财富传媒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财富传媒对因涪诚基金财产保全遭受的损失，保留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的权利。四、因财富资本与财富传媒无需承担责任，宋非凡亦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涪诚基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019年5月21日，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向本院递交民事反诉状，请求解除《协议书》产生的全部合同关系。在2019年5月29日开庭过程中，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又申请撤回反诉。本院准许其撤回反诉的申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涪诚基金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名称变更通知》，证明财富天津公司名称变更为财富资本，财富资本系本案适格被告。第二组证据为《协议书》，证明财富资本、财富传媒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宋非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组证据为《业务回单（付款）》四份，证明涪诚基金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分四次向财富资本支付合计5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第四组证据为财富传媒工商资料，证明财富资本和目标公司财富传媒仅给涪诚基金办理了3%的工商股权变更登记，至今未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财富资本和财富传媒构成重大违约且股权回购的条件成就。第五组证据为EMS回单及跟踪记录查询，证明涪诚基金要求财富资本支付股权回购款，宋非凡承担连带责任；涪诚基金向财富传媒提出要求提供2015年、2016年审计报告，财富传媒至今未提供，属于合同违约行为。第六组证据为《诉前保全费收据》，证明涪诚基金支付保全费5000元。涪诚基金补充提交证据二组：第一组证据为《北京财富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财富传媒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先决条件成就，合同合法有效。第二组证据为电子邮件打印件及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备案（一次性告知单），证明财富传媒于2016年1月15日前已经取得了简版股权转让协议，财富资本提交的简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2016年7月12日系篡改的，财富传媒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除对《名称变更通知》证明目的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涪诚基金迟延付款违约在先，违反协议第四条约定，存在过错。2.《补充协议》，证明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财富资本同意履行前述补充协议。3.财富资本与涪诚基金签订的简版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根据《补充协议》签署的简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与财富传媒股权变更手续办理时间一致（原件在工商登记机关），财富传媒股权变更手续是与涪诚基金协商确认的。4.深圳万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财富传媒签署有关股权并购保密协议及工商档案，证明财富传媒已实质进入被上市公司现金收购阶段，并未违反协议7.1条约定，符合该条除外条件，不构成重大违约事项。5.海通（吉林）现代服务业创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协议，证明目的同证据4。6.电子邮件磋商记录，证明涪诚基金与财富资本之间直至2015年12月15日一直按《补充协议》约定磋商沟通简版股权转让协议，简版股权转让协议系倒签日期，实际签署时间为2015年12月份，实质性修改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的日期，财富资本、财富传媒、宋非凡并未违约。7.2016年7月12日财富传媒股东会决议及财富传媒公司章程，证明《协议书》在2015年未经目标公司股东会批准，双方一直磋商补充协议，故合同于2016年7月12日批准前依法不成立。因此，合同约定的相应时间节点对应的重大违约事项并不适用于财富资本，财富资本不应当承担该项违约责任。8.涪诚基金工商登记档案及在中国基金业协会的备案档案，证明磋商投资股权时，涪诚基金的基金管理人没有合法申请到基金资质，未向基金业协会备案，双方合作存在缔约风险。涪诚基金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3作为复印件，其签署时间有更改，需要核实原件，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时间与确认被告是否违约有密切联系。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需要核实，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财富传媒成立于2008年9月18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619.13万元。财富天津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财富资本。财富资本系财富传媒股东，登记的持股比例为71.16%。宋非凡系财富资本股东，登记的持股比例为99.98%。2015年，财富传媒作为甲方、涪诚基金作为乙方、宋非凡作为丙方、财富天津公司作为丁方于北京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以5400万元的价格受让丁方持有的甲方4%的股权。甲方现有全体股东确认放弃对丁方股权转让的优先购买权，同意丁方将其持有的甲方4%股权转让给乙方。《协议书》约定：“第三条先决条件3.1各方同意，本次成交以下列每个条件的全部满足为成交前提条件（但各方另行协商一致可以豁免的除外）；3.1.1公司所有原股东作出股东会决议批准本次股权转让并同意签署本协议”；“第四条成交4.1在本协议第三条规定的先决条件满足的前提下，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2个工作日内向丁方支付第一期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第二期4400万元于2015年3月5日之前支付，甲方应在乙方两期股权转让款5400万元到位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向乙方签发出资证明书。取得审批机关核准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通知书之日为交割日，自交割日起，乙方成为甲方股东，享有甲方股东的权利并承担甲方股东的义务。如因任何原因导致甲方无法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则乙方有权选择（1）要求甲方和丁方采用其他符合法律规定的方式确认乙方取得的公司股权，保证乙方取得股权的完整性；或（2）有权解除本合同，要求丁方与丙方共同退还乙方已经支付的款项，以及相应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第七条股权收购发生下列情形的，乙方有权要求丁方部分或全部回购乙方持有的公司股权：7.1重大违约事项公司及丁方承诺：1）最迟不得晚于2015年4月30日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2）除实质进入被上市公司换股或现金收购进程外，最迟不得晚于以2015年6月30日为股改基准日进行股份制改造，并不晚于2015年9月30日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并且在满足A股IPO条件时及时向中国证监会提交IP0申请；3）公司收到整体估值不低于20亿元人民币的正式收购要约时，乙方有权出售所持甲方全部或部分股权，或要求丁方按收购方提出估值作价收购乙方所持有的甲方股权。违反上述情况的，视为重大违约，乙方有权在上述情况出现时要求丁方在3个月内按年单利30%计算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和收益之和（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算至回购款支付之日）回购乙方持有的甲方股权，甲方应予以配合执行”。“7.2一般性回购发生下述情况时，乙方有权在下述情况出现时要求丁方在3个月内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回购乙方持有的甲方股权，甲方应予以配合执行。补偿价格应为乙方年单利10%计算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和收益之和（从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起计算至回购款支付之日），且不低于按甲方清算时计算的乙方股权比例对应享有的净资产：1）2016年12月31日前，公司未获得中国证监会公开发行股票上市批准，包括但不限于IP0或借壳上市；2）公司2015年经审计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低于人民币10800万元；3）公司2015年度经营性净现金流入低于7200万元；4）公司2015年度应收账款余额超过2015年度营业收入50%；5）公司自有和以各种形式使用他人的单立柱、灯箱、LED等全部媒体资源个数或面积连续90天比截至2014年12月31日数据减少10%的；6）公司非公允性关联交易金额超过公司营业收入额5%；7）丁方以隶属于公司的资源为公司以外的主体运营并获利；8）公司因欠缴营业税及附加、文化事业费或因缺失广告发布所需之《户外广告登记证》等要件而遭受行政处罚，从而对公司上市产生实质性不利影响；9）丁方或公司管理层的信息披露不存在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重大遗漏；10）公司及其子公司发生构成发行上市实质障碍的情形，且不能按要求规范；11）其他可能导致乙方权益蒙受重大损失的情形。7.3丁方承诺在收到乙方正式要求回购文件的30个工作内向乙方支付全部回购款，乙方根据回购款的支付情况配合甲方办理相对应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工作。如丁方在规定期限内未完成支付全部款项，视为丁方违约，乙方有权对于逾期未予支付的部分按照每日0.1%（百分之零点一）的标准加收罚息。7.4丁方承诺，将甲方签署的广告经营权协议项下的广告资源及与上述广告资源相关的届时有效的广告发布协议的权利作为对丁方回购义务的担保，丁方以上述广告资源对应的收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书》第八条连带责任中约定“丙方就本协议中甲方、丁方责任对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九条“知情权和检查权”项下约定：“甲方、丁方应确保按照要求向乙方及时提供甲方的相关资料（甲方上市后可不再单独提供）”，并约定“上一会计年度结束后一百二十（120）天内提供经各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经审计的该年度会计报表及其附注”等合同条款，但是没有就此约定违约责任。《协议书》第十七条各方约定了通知地址。第二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未进行书面通知，并获得各方面的书面回复，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上述协议签订后，涪诚基金于2015年2月16日委托案外人重庆涪商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财富天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于2015年3月5日分两次分别向财富天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50万元，于2015年3月6日向财富天津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5400万元。2015年，财富传媒作为甲方、涪诚基金作为乙方、宋非凡作为丙方、财富天津公司作为丁方于重庆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系一家在中国境内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619.13万元人民币。根据合同各方于2015年2月签署的《关于北京财富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书”），乙方已经完成支付5400万元购买丁方持有甲方4％股权，成为甲方正式股东。现乙方由于资金紧缺，经各方同意，对原协议书有关条款做如下之补充约定：1、丁方回购乙方持有的1％股权，乙方持有的甲方股权比例降至3％。2、丁方回购乙方持有1％股权的回购价款为1500万元。3、上述15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至如下账户：账户名称：重庆涪诚惠信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号：××；开户银行：招商银行重庆两江支行。4、原协议书：第六条承诺、补偿和奖励之约定（具体内容见原协议书）鉴于乙方持有的甲方4％股权经此次转让后降至3％，故所有有关补偿和奖励的计算基数相应调整为3％（或其对应的原股权投资款4050万元）。5、原协议书其他条款保持不变。6、乙方收取上述1500万元的同时，与丁方签署简版3％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甲方须自收到乙方简版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向乙方出具《确认函》，并须在出具《确认函》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甲方未按时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有权要求丁方以年利率（单利）50％回购乙方持有的甲方3％股权。”对于上述《补充协议》的具体签订时间，双方均认可是2015年12月。《补充协议》签订后，财富资本至今未向涪诚基金支付股权转让回购款1500万元。对于上述《补充协议》，涪诚基金认为各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的相关内容，《补充协议》是各方达成的独立于《协议书》的新的协议，涪诚基金既可以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财富资本主张违约责任，也可以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财富资本主张违约责任。财富资本主张《补充协议》是对《协议书》的补充，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变更了《协议书》中关于股权变更登记的有关约定，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财富资本没有违约。庭审中，财富资本提交转让方为财富资本、受让方为涪诚基金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该份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方自愿将其持有财富传媒的78.5739万元人民币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自愿认购转让方转让的上述股权；3.本协议生效后，上述股权对应在财富传媒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4.本协议从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协议签约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财富资本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即《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简版股权转让协议。涪诚基金认可该份协议系《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简版股权转让协议，对《补充协议》的内容亦不持异议，但是认为签约时间系篡改的，财富资本于2016年1月15日前就已经取得了简版股权转让协议。为此，涪诚基金提交财富资本员工王伟于2016年1月15日发给涪诚基金员工陈科的电子邮件打印件1份，涪诚基金表示该份电子邮件附件包含2张图片，图片显示工商变更登记状态是审核通过，足以证明财富资本于2016年1月15日前就已经取得了简版股权转让协议。财富资本表示虽然工商管理部门网上审核通过了，但因为资料不齐，一直到2016年的6、7月份才提交的纸质材料，故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的简版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上的签约时间就是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12日，财富传媒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财富天津公司将名称变更为财富资本；同意财富资本将其持有的78.5739万元出资额转让给涪诚基金。2016年7月21日，财富传媒和财富资本为涪诚基金办理了涪诚基金持有财富传媒3%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截至涪诚基金提起本案诉讼，财富传媒未进行股份制改造及股份制改造的工商变更手续，亦未向证监会提交IPO申请，也未向涪诚基金提供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有关审计报告、会计资料等材料。2017年5月18日，涪诚基金分别以EMS方式向财富资本、宋非凡在《协议书》中约定的通讯地址发函，要求财富资本在2017年8月17日前向涪诚基金履行股权回购款支付义务并要求宋非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8月，涪诚基金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涪诚基金明确表示由于财富资本违反了《协议书》第7.1条约定的重大违约事项，涪诚基金在本案中所提的相关诉讼请求是基于上述约定，故其要求财富资本向涪诚基金支付回购款（回购款以4050万元本金和以40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自2015年3月6日计算至股权回购款支付之日止的收益之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补充协议》与《协议书》之间的关系；二、财富资本是否违反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是否应承担涪诚基金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责任；三、财富传媒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宋非凡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补充协议》与《协议书》之间的关系问题，涪诚基金认为《协议书》与《补充协议》是两个完全独立且可分的合同，涪诚基金既可以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财富资本主张违约责任，也可以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财富资本主张违约责任。财富资本则主张《补充协议》是对《协议书》的补充，双方以《补充协议》的方式变更了《协议书》中关于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是“由涪诚基金以5400万元的价格受让财富天津公司持有的财富传媒4%的股权”，合同涉及的转让标的是财富资本持有的财富传媒4%的股权，股权转让对价为5400万元，并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时间和相应的违约责任。而根据《补充协议》中关于“根据合同各方于2015年2月签署的《关于北京财富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书”），乙方已经完成支付5400万元购买丁方持有甲方4％股权，成为甲方正式股东。现乙方由于资金紧缺，经各方同意，对原协议书有关条款做如下之补充约定：1、丁方回购乙方持有的1％股权，乙方持有的甲方股权比例降至3％。2、丁方回购乙方持有1％股权的回购价款为1500万元。3、上述15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至如下账户：账户名称：重庆涪诚惠信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4、原协议书：第六条承诺、补偿和奖励之约定（具体内容见原协议书）鉴于乙方持有的甲方4％股权经此次转让后降至3％，故所有有关补偿和奖励的计算基数相应调整为3％（或其对应的原股权投资款4050万元）。5、原协议书其他条款保持不变。6、乙方收取上述1500万元的同时，与丁方签署简版3％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甲方须自收到乙方简版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向乙方出具《确认函》，并须在出具《确认函》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甲方未按时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有权要求丁方以年利率（单利）50％回购乙方持有的甲方3％股权”的约定内容来看，《补充协议》是对《协议书》的有关条款的补充变更，而不是双方达成的一份新的合同，理由如下：第一，《协议书》签订后，虽然涪诚基金向出让方财富资本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5400万元，但是《协议书》明确约定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之日为股权的交付日期，而2015年12月签订《补充协议》时，《协议书》涉及的股权并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因此，《协议书》涉及的财富传媒4%的股权并未完成交付。虽然《补充协议》约定的是财富资本“回购涪诚基金持有的1％股权”，但涪诚基金在《补充协议》签订时并不持有财富传媒的股权。第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乙方收取上述1500万元的同时，与丁方签署简版3％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说明《补充协议》的实质并非涪诚基金将财富传媒1％股权转让给财富资本，其主要目的是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将《协议书》的转让标的财富传媒的股权由4%变更为3%。《补充协议》签订之后，财富传媒和财富资本于2016年7月21日为涪诚基金办理了财富传媒3%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也说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主要目的是将《协议书》的转让标的财富传媒的股权由4%变更为3%。第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现乙方由于资金紧缺，经各方同意对原协议书有关条款做如下之补充约定”及“原协议书其他条款保持不变”等内容，文义上也清晰表达了《补充协议》是对《协议书》的补充约定。综上所述，《补充协议》不是独立于《协议书》的新的合同，它是《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涪诚基金认为《补充协议》是各方达成的独立于《协议书》的新的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涪诚基金主张财富资本的违约行为主要体现在未按照《协议书》第7.1条的约定于2015年4月30日前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未于2015年6月30日进行股份制改造，未于2015年9月30日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1500万元股权回购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共同构成一份完整的合同。本案中，《补充协议》是《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因此，认定财富资本是否违约应结合《补充协议》和《协议书》的约定，综合考虑。本案中，《协议书》约定财富资本“最迟不得晚于2015年4月30日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否则构成重大违约事项。财富资本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本已触发上述《协议书》约定的重大违约事项，但是其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乙方收取上述1500万元的同时，与丁方签署简版3％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甲方须自收到乙方简版股权转让协议之日起，向乙方出具《确认函》，并须在出具《确认函》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补充协议》的上述约定变更了财富资本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时间，具体变更为在财富资本收到涪诚基金与财富资本签订的简版3％股权转让协议后，财富资本向涪诚基金出具《确认函》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判断财富资本是否违反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应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依据。本案中，双方对简版3％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各执一词，财富资本提交的简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涪诚基金不否认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财富资本于2016年1月15日前就已经取得了简版股权转让协议，其在本案提交的简版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约时间系篡改的，但涪诚基金未就此进行举证，亦未提交其他简版股权转让协议，故对涪诚基金认为财富资本于2016年1月15日前就已经取得了简版股权转让协议的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补充协议》约定的财富资本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需要以财富资本收到涪诚基金与财富资本签订的简版3％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时间为依据，现上述时间无法确定，故无法认定财富传媒和财富资本于2016年7月21日为涪诚基金完成财富传媒3%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涪诚基金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涪诚基金主张财富资本未于2015年6月30日对目标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未于2015年9月30日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属于重大违约行为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财富传媒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进行股份制改造并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当属于财富资本的重大违约事项，涪诚基金有权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财富资本按照约定承担回购及按约定支付收益等违约责任。但是其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且变更了履行内容，并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了3％股权变更登记，这表明了各方继续履行《协议书》的意愿。虽然《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有关财富传媒进行股份制改造并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等事项，但在财富资本已经违反了《协议书》中该项约定事项的情况下，涪诚基金没有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向财富资本主张违约责任，而是签订《补充协议》继续履行《协议书》。因此，在《协议书》的有关合同条款已经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涪诚基金仍依据《协议书》的约定，以财富资本未于2015年6月30日对目标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未于2015年9月30日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属于重大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财富资本承担重大违约情形下的相应回购责任，缺乏依据。对于涪诚基金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涪诚基金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是基于《协议书》第7.1条的约定提出的，故《协议书》所涉一般性回购条件是否成就，不属于涪诚基金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财富资本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涪诚基金支付1500万元股权回购款，财富资本未按约定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给涪诚基金造成了损失，财富资本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涪诚基金诉请财富资本支付1500万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孳息损失，于法有据。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财富资本应向涪诚基金赔偿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财富传媒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涪诚基金主张财富传媒存在以下违约行为：第一，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于2015年4月30日前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第二，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于2015年6月30日进行股份制改造并于2015年9月30日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第三，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于上一会计年度结束后一百二十（120）天内提供经各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经审计的该年度会计报表及其附注。涪诚基金据此要求财富传媒在涪诚基金向财富资本主张的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涪诚基金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如前所述，因《补充协议》约定的财富资本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需要以财富资本收到涪诚基金与财富资本签订的简版3％股权转让协议的具体时间为依据，现上述时间无法确定，故无法认定财富传媒和财富资本于2016年7月21日完成3%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第二，根据《协议书》中“7.1重大违约事项”的约定，违反约定未按期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及未按期进行股份制改造并完成股改的工商变更手续的，涪诚基金有权要求财富资本承担相应的回购责任，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未就此约定财富传媒的违约责任。因此，涪诚基金主张财富传媒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财富资本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涪诚基金支付的1500万元股权回购款，与财富传媒无涉，其无需就此承担相应责任。第四，关于涪诚基金主张财富传媒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于上一会计年度结束后一百二十（120）天内提供经各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经审计的该年度会计报表及其附注，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协议书》约定财富资本及财富传媒应确保“于上一会计年度结束后一百二十（120）天内提供经各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经审计的该年度会计报表及其附注”，财富资本及财富传媒未按上述约定提供相应的审计报告、会计报表及其附注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但是《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违约责任，涪诚基金也没有证明其因此受到的具体损失，故涪诚基金以此要求财富传媒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宋非凡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协议书》明确约定宋非凡就本协议中财富传媒、财富资本责任对涪诚基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协议》虽然变更了《协议书》的一部分履行内容，但是作为对《协议书》的补充，《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协议书其他条款保持不变”，宋非凡作为《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也签字予以确认，应视为其同意了《补充协议》对《协议书》的补充变更，宋非凡应对变更后的协议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财富资本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涪诚基金支付1500万元股权回购款，财富资本未按约定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给涪诚基金造成了损失，宋非凡应就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宋非凡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宋非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财富资本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财富资本（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涪诚惠信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一千五百万元及利息（以一千五百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一千五百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宋非凡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财富资本（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宋非凡承担前述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直接向被告财富资本（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重庆涪诚惠信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涪诚惠信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财富资本（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宋非凡负担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533425元，由原告重庆涪诚惠信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21625元（已交纳），由被告财富资本（北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荆代理审判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潘 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禹海波法官 助理 李海龙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