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03刑初318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光辉，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研究生文化，永州市贸易促进会公职人员，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6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4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维平，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万松，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彭州市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彭州市，系何光辉之表弟。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以永冷检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光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妮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丽萍、秦小卫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张芝滋担任庭审记录。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梦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光辉及其辩护人张维平、曾万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云联惠”）成立于2014年1月6日，依托“云联商城”、以“消费全返”等为幌子，采取拉人头、交会费、积分返利等方式引诱人员加入，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被告人何光辉于2015年1月4日经何某推荐交纳999元加入“云联惠”成为铂钻会员，2015年4月交纳6万元代理费，成为深圳市一级代理公司的一名股东。被告人何光辉在“云联惠”公司层级为29级，直接下线为51人，下线人数为241465人，下级层级为46级，总提现金额为432967.11元，到账金额为423212.73元。 该院认为，被告人何光辉参加“云联惠”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光辉辩称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主观上没有参加传销非法牟利的直接动机，其通过多次对云联惠总公司的全面考察了解，觉得《云联商务大系统》是一个惠国、兴商、利民的好平台好项目。 被告人何光辉的辩护人张维平辩称：1.本案侦查程序违法，针对被告人何光辉的刑事拘留及扣押财产的强制措施是严重违法的；2.根据本案全部证据材料尚无法证明“云联惠公司”构成传销犯罪；3.何光辉主观上没有任何犯罪动机及主观故意，客观方面不存在“传销犯罪”行为，被告人何光辉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法院宣告何光辉无罪。 被告人何光辉的辩护人曾万松辩称：1.“云联惠”不是传销组织；2.广州市海珠区工商局出具的《关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非法传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认定“云联惠”涉嫌传销并构成犯罪是错误的；3.被告人何光辉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判决被告人何光辉无罪。 经审理查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于2014年1月6日注册成立，主要经营第三方电商平台云联商城，同时还发展代理公司。“云联惠”要求参与人员通过“云联商城”或者推荐人的推广二维码等注册成为会员，参与人员通过注册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可以获得利益，系统根据推荐关系自动识别记录并锁定上下级关系。会员级别分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或者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会员可以享受消费返还，金钻以上级别的会员还可以获得下线无限层级的“嘉奖”积分奖励，以积分按照一定比例计算、兑换现金作为报酬给付参与人员。 被告人何光辉于2015年1月4日经何某（已判刑）推荐成为“云联惠”会员（会员ＩＤ为何光辉，会员类型为个人）。为了获得更高收益，何光辉向平台充值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2015年4月，何光辉向“云联惠”的总部广东云联国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60000元，成为云联惠深圳代理公司的投资人，投资权限为ＧＰ（可以参与代理公司管理的股东）。何光辉通过动员和介绍他人加入“云联惠”以发展下线，并从中获利。 2018年12月12日，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何光辉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9层，下线层级有46层，直接下线人数有51人，下线总人数有241465人；其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270396404.447，余额为222397082.004；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38×××85.866，余额为0.17；库存积分账户增加额为16×××50，余额为0；创业账户增加额为310486.18元，余额为0.03元；预付款账户增加额为160597.24元，余额为0.75元；交易账户增加额为0元，余额为0；服务账户增加额为44162.7元，余额为41351.96元；提现金额为432967.11元，到账金额为423212.73元。 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何光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何光辉向公安机关缴纳公安其他暂扣款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羁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光辉采取强制措施程序合法。 2.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何光辉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缴纳公安其他暂扣款50万元。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光辉系被抓获归案。 4.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何光辉犯罪时已成年。 5.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协助调查通知书、调取通知书、银行卡账户流水，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询何光辉、文某的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 6.云联惠的营业执照，证实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主体经营资格。 7.代理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何光辉经何某推荐向广东云联国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交付金额60000元成为云联惠深圳代理公司的ＧＰ（可以参与代理公司管理的股东），公司代理级别为一级。 8.调查终结报告，证实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关于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非法传销案的调查终结报告，认为“云联惠”的当事人具有典型传销特征，建议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 9.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于2017年8月29日对“云联惠”公司的黄明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 10.公安机关调取的“8.29专案”全国收网部署会议材料,证实2017年8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依法对云联惠公司黄明等4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成立专案组立案侦查,代号“8.29专案”。该会议材料共九部分,对“8.29专案”的基本案情、云联惠公司开发的云联商业大系统运作模式进行了介绍,对已收集的主要证据、专案数据运用说明及操作指引等进行了详细说明。 11.刑事判决书，证实何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12月份加入“云联惠”的，“云联惠”全称叫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他是铂钻会员。他在公司没有具体职务。他们公司与商家合作的话，商家完成一笔交易金额（作为创业共享金）会拿出16%给云联惠公司，云联惠公司会每日以万分之五左右返利回给商家。他们云联惠公司的会员有三种级别：普通会员（无需要注册费用）、金钻会员（需要充值99.9元）、铂钻会员（需要充值990元），从网站××里注册，在注册信息里面也可以填写推荐人的信息，他们“云联惠”公司的大部分都是他们的会员去推荐一些商家注册会员，其他的都是些网络推广和展览会宣传，“云联惠”的会员如果能推荐商家注册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的话可以获利商家注册会员费的大约10%的金额。普通会员可以去他们“云联惠”公司指定商家商店里消费了就可以积累积分（积分可以用来换他们云联惠公司提供的产品）；金钻会员同样去他们“云联惠”公司指定商家商店里消费了就可以积累积分，还可以推荐会员。铂钻会员也同样可以去他们“云联惠”公司指定商家商店里消费了就可以积累积分，可以推荐会员并且可以在“云联惠”公司的云联商城里做商家。会员在平台注册是可以不需要真实身份。“云联惠”的代理业务负责人是黄明。 他是通过他的上线李航（也是他的女朋友）介绍认识何光辉的。何光辉跟他的关系是李航用他的二维码把何光辉注册成为“云联惠”的会员，何光辉就成为了他的下线了，并且是他们深圳代理公司的199个人当中的一个股东，何光辉是铂钻会员。何光辉是一级代理。 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何光辉是她的丈夫。何光辉是2015年5月份的时候成为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联惠”）的会员的。何光辉成为会员后再推荐她成为“云联惠”的会员的。她开始是免费成为普通会员的，一个月后，她交了999元到“云联惠”的账户上成为铂钻会员的。普通会员只能消费不能代理，铂钻会员可以在商城开店，也可以购买代理。她的会员ＩＤ是ＷＳＹ，会员名称也是这个，会员类型是个人。她的白积分是40多万，每天按万分之五把白积分转换为红积分，红积分既可以消费也可以提现。她是从2017年开始提现的，因为她在网上买保险、日用品、家电包括空调和电视机等，还有吃饭、住宿等消费后，产生积分（商家送的积分），她大约提现了1万多元，提现银行是建行的，尾数是7043。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他跟何光辉一起吃饭的时候，何光辉讲有一个购物平台叫“云联惠”的云联商城，消费者在里面购物消费的话，可以得到购物积分，消费投资、住宿、餐饮、购物后，可以获得积分，按消费的万分之五返回。半个月后，他到广东出差体验了“云联惠”联盟商家的消费，感觉很方便，他就主动找到了何光辉说，他要成为“云联惠”的会员，他叫何光辉把“云联惠”的二维码发给他，他扫码后就免费注册成为了“云联惠”的会员了，何光辉就成为他的推荐人了。他交了999元到“云联惠”公司账户上，就成为了铂钻会员，会员类型是个人。铂钻会员可以享受购买代理的资格，每天可以按万分之五的比率释放他的购物白积分，红积分可以消费和提现。他没有提现过。他只推荐了他妈妈蒋新荣和他妻子何君华成为“云联惠”的普通会员。 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他跟何光辉（湖南永州人）在广东深圳的财商智慧培训班学习时认识的，一个女同学跟他介绍了“云联惠”运行模式，他看这个平台消费返现挺好的，于是参与了“云联惠”公司的培训班，他通过手机扫何光辉的码正式加入“云联惠”，何光辉成为他的推荐人，他通过手机扫码发展了一些下线。“云联惠”公司全称是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一个消费返积分的平台公司，他是“云联惠”的铂钻会员。他在“云联惠”注册的ＩＤ就是他的名字蔡某，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88××××9888。他是“云联惠”的八级代理，没有成立公司。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安徽云联惠商贸有限公司是2015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总经理都是他本人，注册地点是合肥市新站区万国大厦2302室，是独立法人公司，这个公司是他取得“云联惠”一级代理权之后注册成立的，成立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做“云联惠”的一级代理的。 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2014年注册成立的，它实际有两个公司。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子公司，母公司是广东国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在中国香港注册成立的。两个公司的董事长都是黄明一个人。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观勇。“云联惠”主要业务就是经营云联商城交易平台，这个交易平台的构建对象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云联惠商家”，一种是“消费会员”。平台使用“积分”制管理模式，返利、计酬等均以积分的形式进行。消费者和商家注册成为会员，完成一笔交易后商家需将交易金额的16%（创业共享金）上交“云联惠”。“云联惠”公司则将消费者的消费金额与商家上缴云联商城的资金以白积分的形式返还至双方的商城账户中，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左右的速率进行提现。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各省市县区设一到八级代理，设定的代理商是根据城市GDP来定位的，GDP达到5000亿以上的是一级代理商；两千亿至五千亿的是二级；八百亿至两千亿是三级；五百亿至八百亿是四级；两百亿至五百亿的是五级；一百到两百亿是六级；五十亿到一百亿是七级；五十亿以下的是八级。代理商又分为GP和LP。GP是指投资管理人，即投资又管理的人。LP指投资合伙人（不参与管理）。会员级别由低到高依次为普通会员、金钻会员和铂钻会员三种。普通会员是免费实名注册，定义是购物享受乐返（消费赠送等额白积分）。普通会员可以缴纳99.9元升级为金钻会员，定义是需要缴纳99.9元会员费，此会员享受乐返赠送等额白积分，有推荐关系和收益。推荐在他们行内叫分享，就是拉新人进来买产品。收益就是推荐一个金钻会员，可以拿到会员费的百分之二十现金提成，另一个收益就是获得被推荐人消费额的百分之五白积分提成。普通会员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定义是需要缴纳999元会员费，此会员享受乐返赠送等额白积分，也有推荐关系和收益。铂钻会员拥有上述三种会员的推荐权，金钻会员拥有金钻、普通会员的推荐权，普通会员只能推荐普通会员，但发展下线无提成，上线会员的级别不能低于下线的级别，但可以是同级别。另外，铂钻会员和金钻会员均有参与系统平台的商业经营权，“云联惠”公司免费赠送商城网店。铂钻会员还有参与系统平台的运营权，可以购买代理权或者股权。金钻以上会员可以申请认证成为云联商城的“联盟商家”或者“联盟企业”，“云联惠”公司授予联盟牌匾。 “云联惠”的会员在公司联盟商家、联盟企业、线上网店的消费，享受赠送等额积分乐返。与“云联惠”合作的联盟商家、联盟企业、线上网店，分为线上和线下，线下主要指实体店商家与“云联惠”公司合作，线上商家在“云联惠”公司的“云联商城”与其合作，类似于商家在淘宝上开店。“云联惠”公司的会员在与“云联惠”公司合作的商家购买商品后，商家将交易金额的16%上交给“云联惠”公司作为创业共享金，联盟商家获得等额积分赠送。会员在联盟商家消费，联盟商家就赠送消费等额的积分，“云联惠”按照每天万分之五递减返还给联盟商家和会员，直到返完为止。另外“云联惠”公司在全国招募省市县区八级代理商，一到三级的代理商是199人，GP是19人。其中5GP一人，4GP三人，3GP五人，2GP九人），既投资又参与管理，另外一名GP是广东云联惠公司委派的独立监事；LP共180人只参与分红，不参与管理。成为代理后，享受代理区域内商家在“云联惠”公司销售额的一定比例提成。代理有不同的提成，一级代理提成销售额的千分之五，二级代理提成销售额的千分之六，三级代理提成销售额的千分之七，四级代理提成销售额的千分之八，五级代理提成销售额的千分之九，六级代理提成销售额的百分之一，七级代理提成销售额的百分之一点五，八级代理提成销售额的百分之二。所用提成，“云联惠”以白积分的形式返还至代理公司的积分账户。 2015年4月份，他在上海参加了一个企业管理的培训会认识了何光辉，何光辉当时给他介绍了“云联惠”平台，告诉他在上面消费，以后消费的钱可以全部返还给他，并且何光辉给了一个二维码给他，他用手机扫码实名注册了一个普通会员。何光辉对他说，这个项目不错，他要想做强做好，就到广州的“云联惠”公司去学习。后来，何光辉就把广州“云联惠”公司的地址交给了他。2015年5月底，他赶到广州“云联惠”公司，该公司在公司的会议室开了培训班，他在那里学习、了解“云联惠”的经营、管理、代理、会员的模式规则，重点了解了代理。学习之后，他觉得项目能赚大钱，就缴纳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而且和公司的代理服务部洽谈了代理业务，他当时和“云联惠”洽谈的是一级代理，“云联惠”公司规定缴纳的代理费以白积分形式101%的白积分赠送返利其所在代理公司的公司积分账户，另外，新代理的“促成人”不仅可以拿到代理费的10%的现金奖励和10%的白积分奖励，还可以获得相当于代理费20%的当期配送的云联惠股权。促成人所在的代理公司可以获得代理费10%的现金奖励和10%的白积分管理奖励（只计提一个层级）。原本代理费需要60万元人民币，因为公司做推广活动，代理费5折，只需要30万元。他当时就决定投资一级代理，先缴纳了5000元的订金，然后就回老家筹集代理费。大概十几天以后，他筹到钱后，就赶到广州云联惠公司缴纳了30万代理费，以他妻子王牡丹的名义取得了安徽省一级代理5GP（又称董事长）。同时，广州云联惠要求他在安徽成立运营公司。另证实他的“安徽云联惠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变更情况。 “云联惠”就是通过发展会员和联盟商家的方式推广业务。“云联惠”公司设置了“提成”和“嘉奖”两种积分奖励制度。“提成”是指上线可以获得与其下线单笔消费金额5%或者单笔销售金额2.5%对等的白积分奖励；“嘉奖”是指上线可以获得其直接下线所有白积分“层级计酬”收益（“提成”、“嘉奖”的加和）50%的白积分奖励，而且每往上一个层级按50%递减，不限层级。业务培训以招商会的形式举行，由各级代理公司负责举办。各级代理组织培训、讲课传播“云联惠”的经营模式，负责开设商学院、初级讲师班、中级讲师班。商学院的学习内容，主要是要求学员了解掌握“云联惠”基本的业务流程。初级讲师班的学习内容，主要是要求学员对“云联惠”业务有一定的解释和释疑能力。中级讲师班的学习内容，主要要求学员对“云联惠”业务具备比较专业系统的解释能力。这些学习班的教员都是经过广州云联惠公司培训并认可的会员。教员的费用由各级代理公司从办公经费里支付，工资按每次约3000元左右，时间不固定。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她跟杨某、何光辉是一起参加培训的同学。最早何光辉跟她宣传了“云联惠”。2015年8月左右，杨某找到她让她加入“云联惠”会员，又介绍了“云联惠”的模式，说投的钱每天以万分之五的比例返回她的账户，当时她就投了999元成为“云联惠”铂钻会员，杨某是她的推荐人。她投了999元后没有买过或者卖过东西，因为她推荐的人又发展了一些人，他们推荐人，她都能拿到一些返利，所以她提现了7000多元。 （三）司法鉴定意见 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穗司鉴18010180900134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1）“云联惠”系统的会员一共存在有效的会员8962017个，其中普通会员7691704个，金钻会员182030个，铂钻会员1088283个；会员之间存在推荐关系，根据会员之间推荐与被推荐的关系形成上下线的层级关系，并根据这种上下线的关系整个“云联惠”系统的会员形成金字塔式的层级架构，一共有119层；2）“云联惠”系统设有积分账户和资金账户，分别为：库存积分账户、白积分账户、红积分账户、预付款账户、交易账户、创业账户和服务费账户。通过不同类型的账户管理不同的积分和资金，同时该系统具有资金充值和提现的功能，从而实现了各种积分和资金之间按一定比例［资金（单位为元）与积分的比例为1:100］进行转换和兑换的功能；3）“云联惠”系统根据会员升级进行积分返还，升级金钻缴费99.9元，返还9990白积分；升级铂钻缴费999元，返还99900白积分；4）“云联惠”系统在会员升级时，其直接推荐人获得所缴升级会员费的20%作为现金奖励，并根据会员的推荐关系进行层层计算提成（奖励）和嘉奖，在2018年1月2日（含当日）前，积分提成（奖励）、嘉奖不限层级层层计算，直至积分为0.001为止，从2018年1月3日起，只计算3层（1层奖励2层嘉奖）；5）“云联惠”系统在会员进行消费、销售时，根据会员的推荐关系进行不限层级层层计算提成（奖励）和嘉奖，直至积分为0.001；6）会员ＩＤ为“何光辉”的身份证号码为：4329291963××××××××，属于铂钻会员。其注册时间为2015年1月4日，推荐人ＩＤ为“何某”。何光辉在整个网络推荐关系中处于第29层，下线层级有46层，直接下线人数有51人，下线总人数有241465人；该会员的白积分账户增加额累计为270396404.447，余额为222397082.004；红积分账户增加额为38×××85.866，余额为0.17；库存积分账户增加额为16×××50，余额为0；创业账户增加额为310486.18元，余额为0.03元；预付款账户增加额为160597.24元，余额为0.75元；交易账户增加额为0元，余额为0；服务账户增加额为44162.7元，余额为41351.96元；该会员提现金额为432967.11元，到账金额为423212.73元。 （四）被告人何光辉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何光辉于2018年5月11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与“云联惠”公司是代理关系。“云联惠”的全称是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在广东省广州市最先注册成立的，实际控制人是黄明。2016年8月份“云联惠”办公地址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文化广场搬至广州市海珠区保利叁悦广场21楼。“云联惠”公司有数百万会员，主要业务是经营云联商城交易平台，公司简况中有消费全返模式、会员制度、代理制度、联盟商家模式等情况。“云联惠”的经营模式是经营云联商城交易平台及这个平台的构建对象主要是有两种，一种是“云联惠商家”，一种是“消费会员”。平台使用“积分”制管理模式，返利、计酬等以积分的形式进行。2015年1月份，他是深圳代理公司的董事长何某推荐他成为会员的，交了999元成为铂钻会员的。他是2015年4月份左右成为公司代理，是何某推荐他的，他交了60000元代理费。他成为公司代理是为了增加更多的下级会员，增值快。他通过银行刷卡交给“云联惠”公司总部财务成为代理的。成为“云联惠”代理的权利是获得“云联惠”公司扩展会员的分红，义务是接待会员和商家解决疑难问题。“云联惠”发展代理公司可以增加业务量，获得更多的收益。代理公司ＧＰ（管理者）中其中有一名是“云联惠”公司总部派去的监事监督管理，会员的培训可由代理公司的商学院组织，如有需求总部可派出讲师进行讲课。“云联惠”一级代理公司每个省份有一家，二到八级代理公司根据当地具体消费指数而定，一级代理公司最多有199名股东，其余的当地会员而定。 他在深圳的代理公司是在2015年5月13日成立，有股东199人，每个股东出资不等（3-15万元），最先法人代表何某，期间变更几次法人代表，现在执行董事叫郭秦。最先公司的注册地深圳市宝安区，现搬至深圳市龙岗区。公司的具体高级管理人员他不太清楚，他没有参与管理，他在代理公司是属于2倍ＧＰ，经营范围与总公司一样。他是通过找熟悉人或朋友向外推广发展会员，他推荐了下级会员有五六十人，其中有效会员20多人（以网络数据为准），其中有效会员大部分是铂钻会员。会员分4个类别：免费会员、银钻会员、金钻会员、铂金会员。他大概可以收益百多万，其中只拿了50万左右，还有部分积分在账号里。他向外推广发展了2家代理公司，其中在株洲有一家，只有董事长一人，还有一家在吉林省松原市。他在代理公司没有组织任何活动，没有组织培训、讲课传播“云联惠”的活动。他所在的代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销售、服务行为，公司只摆设了一些样品。他所在的代理公司没有实际的交易行为，实现获利主要是靠发展联盟商家得到总部奖励。总部奖励给代理公司，代理公司再分配给各个股东。“云联惠”公司会员交的代理费是直接打入总公司财务账号，总公司返给会员的积分直接返还到会员的ＩＤ号里。如果商家打给总部16%的利润，总部将等额积分奖励给商家。“云联惠”公司与代理公司之间资金收支方式是代理公司股东向总部财务缴纳的代理费，总公司向股东和代理公司分别奖励101%等额的白积分。ＧＰ是代理公司的管理者，不参与管理的ＧＰ只拿分红，参与管理的ＧＰ既要拿工资又要分红；ＬＰ是代理公司的投资人，只拿分红不拿工资。他注册的账号ＩＤ号是他的姓名（何光辉），他绑定的手机号是133××××8666，他绑定的银行卡是交通银行的卡，卡号是62×××66。 “云联惠”发展和推广会员的方式就是上级把自己微信二维码分享给其下级，然后自己注册会员ID号，注册银钻ID号需要向“云联惠”交9.9元，上级可拿到1.8元的分享奖励；注册金钻ID号需要向“云联惠”交99.9元，上级可拿到18元的分享奖励；注册铂钻ID需要向“云联惠”交999元，上级可拿到180元的分享奖励。新注册的会员ID号只能升级一次。如果有人要注册成为“云联惠”的会员，就直接扫推荐人的二维码，自动生成为“云联惠”的会员，自动成为下级免费会员，若要升级会员可自己选择想要的级别，并且只能升级一次。直接下级会员数量不限。在“云联惠”总部有专业讲师讲课培训，如新会员不去“云联惠”总部参加讲师讲课培训，他的推荐人就会发些有关培训资料给新发展的会员。 2.被告人何光辉于2018年5月12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在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通过手机“云联惠”ＡＰＰ发展下级会员的。他在冷水滩发展的“云联惠”会员有：何光彩、谭伦福、周彩芽、何光华、文某、黄某这些都是激活了的会员，还有些死粉会员他就记不清楚了。先是用手机扫推荐人分享二维码，注册为“云联惠”免费会员，再升级为铂钻会员（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或第三方支付将999元转到“云联惠”总部财务账号），“云联惠”系统就自动将此会员成为铂钻会员，成为铂钻会员就可以推荐免费会员、银钻会员、金钻会员、铂钻会员；每推荐一名银钻会员就可以得到1.8元的奖金，每推荐一名金钻会员就可以得到18元奖金，每推荐一名铂钻会员就可以得到180元奖励；还有可以成为“云联惠”联盟商家。 3.被告人何光辉于2018年5月13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1月份期间，通过何某推荐并交了999元成为铂钻会员的。ＧＰ就是公司管理者。他实际没有参与管理，因为他要上班，他只是在每年的年底开年度总结大会时，通知他去参加的。ＧＰ、ＬＰ一共是199人，每个代理公司必须要有199人，“云联惠”总部才能批准成立公司，成立公司后才能营业。省或者副省级城市是一级代理公司，地级市一般是二到四级（根据消费指数来定的），都是由总部定的。他成为会员后，开始时好像使用的银行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冷水滩支行，后改为交通银行永州分行营业部（市政府二办公楼）的卡用于提现的。6222081910000750386工商银行的卡号是他使用的。 4.被告人何光辉于2018年7月12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不清楚他在哪一层级，他只知道他的推荐人（上级）是何某及他的下级（他作为推荐人的），他的直接下级有51个（其中铂钻会员23人。金钻会员1人，其他都是免费的普通会员），都是在互联网上扫二维码推荐的，至于有多少人注册成为普通会员，多少普通会员升级为银钻、金钻或铂钻会员，他都不知道，都是他们自己在手机上面操作的。他在永州只发展了他母亲罗某、他外甥黄某、张某2三个铂钻会员，他妻子文某是他母亲推荐的，他弟弟何光彩、他哥哥何光华都加入了“云联惠”，但他不知道是谁推荐的；其他的是他将二维码发到他的微信朋友圈里，他们扫二维码加入他的下级会员，其中有吉林的蔡某、安徽的杨益乐、株洲的李学党、江浙的黄旭丹、广州的张惠清等等。他从“云联惠”提现20万左右、从工商银行账户里提了18万左右、交通银行账户提了3、4万左右，这是他们消费返利的钱，云联惠系统里有的，银行流水也能查得到。 5.被告人何光辉于2019年4月26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元月份，他是通过他同学李航介绍了解到“云联惠”这个平台的基本情况，他到广州市白云国际会展中心“云联惠”总部考察了这个平台，并听了“云联惠”老总黄明的相关讲座，全面考察了解了“云联惠”消费奖励平台的运营模式及发展前景，他看好这种分享经济模式，就扫李航老公何某的推广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的普通会员，何某就成为了他的推广人，成为会员后，就可以在云联商城里消费，并按一定比例返积分。普通会员没有在云联商城卖商品的资格，他就在手机上交了999元升级为铂钻会员，这样他就获得购买“云联惠”原始股权及代理商的资格。2015年5月份左右，他交了60000元给“云联惠”总部，购买了“云联惠”的原始股权，成为云联惠深圳代理公司ＧＰ（可以参与代理公司管理的股东），云联惠深圳代理公司的董事长是何某，他没有参与代理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他只参与了两次年终的公司全体股东大会。他推荐别人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的方式就是将“云联惠”的运行模式等相关信息及他的推广二维码发到微信朋友圈里，别人通过扫他的推广二维码注册成为“云联惠”会员，他就成为了他们的推荐人。 （五）电子数据、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光辉讯问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光辉组织、领导以消费返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光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光辉在整个传销网络体系中处于第29层，其下线层级46层，下线总人数达241465人，属情节严重，但被告人何光辉仅是通过发展下线谋取非法利益,并非“云联惠”传销组织的发起人、决策人和操纵人,在传销活动中也没有承担策划、指挥、协调等职责,其下线大部分人员并非由其直接发展和操控,其仅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辅助作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对被告人何光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光辉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光辉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违法，针对被告人何光辉的刑事拘留及扣押财产的强制措施是严重违法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光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先前羁押的1个月17日已扣除。罚金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何光辉违法所得423212.73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 妮 人民陪审员  杨丽萍 人民陪审员  秦小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张芝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