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81民初6029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山东华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龙山路北侧（龙水华庭小区沿街营业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44547113J。法定代表人：赵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男，195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凯，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善国北路8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749851480L。法定代表人：马灿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阳，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山东嘉宝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经济开发区腾飞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665743335D。法定代表人：杨列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虎，山东滕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经济开发区腾飞东路5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81694439172Q。法定代表人：戴穗宝，执行董事。被告（被执行人）：戴穗宝，男，195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被执行人）：许和熬，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告山东华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嘉宝电器有限公司、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戴穗宝、被告许和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华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崔凯、被告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阳、被告山东嘉宝电器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虎均到庭应诉，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戴穗宝、被告许和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但均提交了书面答辩状，本案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滕州市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处保证金1500万元元；2.请求法院确认该款项为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9日，滕州市人民法院在原告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宝嘉电器有限公司、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戴穗宝、许和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9）鲁0481民初241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同意支付每笔借款借出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在滕州市财政局国有土地储备中心缴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2.对上述财产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的，由被告山东宝嘉电器有限公司、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和熬、戴穗宝承担还款责任；3.被告山东宝嘉电器有限公司履行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许和熬、戴穗宝追偿；4.律师代理费38万元由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执行不能，由其余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8月26日，原告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鲁0481执异96号执行异议裁定，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原告认为其作为案外人系涉案标的物的真实所有权人，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滕州市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处保管的1500万元保证金，并非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其并非真实权利人，该款项系原告为投资开发而筹集的自有资金，对该款项拥有所有权。2010年滕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发布公告对滕北粮油市场区域拆迁改造项目招商，该土地宗号2010-4号，投资保证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因被告戴穗宝为外商，可享受政策优惠待遇。2009年9月原告股东会决议，参与滕州市粮油市场区域改造项目的竞拍，为享受外商优惠政策，决定由华水公司委派其股东、副经理陈俊岭与本案被告戴穗宝为发起人成立宝田公司，2009年9月22日，被告宝田公司成立，注册资本金为2000万元，全部由注册代理公司提供验资，验资后该款项已经全部退还注册代理公司。原告公司以股权参与及全部资本控制，在两个企业之间形成控股参股关系，同时委派工作人员陈俊岭至宝田公司控制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所有对外开展的活动均需原告授权同意，宝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原告华水公司。原告与被告宝田公司实际为关联企业，原告对被告宝田公司存在直接的控制关系，宝田公司成立之后除参与粮油市场项目竞拍之外，没有对外开展业务、没有业务收入。为足额缴纳保证金，原告于2010年3月28日从史敬峰处借款1000万元，约定由史敬峰将借款直接打入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3月29日史敬峰将该款项汇入上述账户，摘要为投标；2010年3月28日原告从王成龙处借款200万元，3月30日王成龙依照约定将该款项汇入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摘要为购地款；3月30日原告从郑玉珍处借款780万元，该款项由郑玉珍账户汇入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摘要为购房款；余款20万元由原告以现金形式存入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至此，原告将2000万元保证金筹集到位，3月30日原告通过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将2000万元汇入滕州市土地储备中心账户，滕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出具保证金金额为2000万元的收据一张，该收据原件在原告处保管。后因该土地项目竞拍失败，经市领导批准，该保证金款项应当返还原告，但因原告开发的龙水华庭小区未能办理产权登记等原因该笔款项未能返还。2010年6月14日，为保证原告开发的滕州市龙水华庭小区各项税款的缴纳及办理验收、产权登记等各项费用支付，原告经市政府同意，由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将本应退还给原告的上述保证金作为龙水华庭小区综合验收及房屋产权登记的质押担保，被告宝田公司登记股东戴穗宝、陈俊岭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经市政府同意该保证金于2010年11月使用500万元。该情况有2018年6月滕州市住建局关于华水公司要求退赔两千万元事项落实情况的汇报中查清，2012年12月19日提取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2010年3月27日，宝田公司的账户余额为43.11，3月29日-30日，原告向史敬峰、郑玉珍、王成龙等人借款2000万元直接进入宝田公司账户。同时原告保留向滕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缴纳竞拍保证金收据的原件也可证明原告系该款项的真实权利人。二、被告宝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无效行为，被告宝田公司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约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为他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2011年5月左右，被告戴穗宝以申请退还保证金为由将宝田公司公章从原告处取走，未能归还，却于2011年6月7日未经股东会同意向被告国资公司出具承诺书，加入了当时为戴穗宝控制的被告宝嘉公司对国资公司的债务之中。戴穗宝承诺行为是效力待定的行为，该对外承诺的行为不仅宝田公司其他股东不知情，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原告也不知情。后该效力待定行为因原告公司发现，随即要求被告戴穗宝说明情况并交回公章，但戴穗宝称公章丢失要求登报声明注销，原告于2012年12月20日登报声明并向枣庄公章管理单位注销原尾号为7818的公章，重新刻制尾号为0622的公章，并使用新公章于2012年12月30日向滕州市人民政府递交“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予‘不准使用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建设项目保证金替山东宝嘉电器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的紧急报告”，该报告经彭庆国、颜景焱签批后转交国资公司，此时被告国资公司还未向被告宝嘉公司、宝田公司要求还款，即戴穗宝的无权代理行为被宝田公司不予追认，戴穗宝债务承担的承诺无效，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后果。被告宝田公司尾号为7818的公章，因2012年12月20日登报声明并向枣庄公章管理单位注销而失去效力，在此之后戴穗宝使用已注销的公章对外不代表宝田公司其他股东的真实意思，对外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国资公司在后续中存有明显恶意，戴穗宝私刻公章，以原告控制下的公司财产偿还还其个人及个人控制的其他公司的债务，属于违反法定忠实义务的无权代表行为，涉案的承诺书使公司只承担巨额债务而不能获得任何对价，不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具有明显的超越代表权的外观，被告国资公司明知原告公司已经对不准使用原告公司案涉款项替宝嘉公司还款，仍签订了调解协议，明显存有恶意。2012年12月20日之后被告戴穗宝多次对外使用已经注销的公章特别是2019年7月9日，戴穗宝使用该丢失注销公章在与被告国资公司、宝嘉公司（2019）鲁0481民初2441号民间借贷案件中确认调解协议，应当为无效行为。案涉款项不仅是原告公司拥有所有权的自筹资金，不能仅仅依照宝田公司向滕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时转账的账户名称确定归属，况且该款项并不是存放于金融机构内的宝田公司账户，因此不能直接适用执行异议复议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同时该笔资金已经特定化，原告在该资金上有其他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三、被告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未在与被告山东宝嘉电器有限公司的借款到期后及时行使追偿权利，同时放弃对山东宝嘉电器有限公司的抵押权的行使，存在明显过错。在2010年11月经市政府同意使用案涉保证金500万元时也未向原告及相关机关对该款项主张权利，即说明被告宝田公司及戴穗宝认可该款项属原告所有。综上，原告不仅可以提供资金的来源证明，同时滕州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均可以证明该款项系原告所有，足以证明原告系该款项的真实权利人。被告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山东华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请不成立，理由是：1.原告不是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不是本案争议标的权利人。从滕州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出具的收据，可以看出，交款单位是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更进一步印证了2000万元的保证金是从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的账户中直接转入滕州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账户，滕州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出具财政收据。从这些直接证据清晰的看出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该笔款项的登记所有人。原告不是本案争议标的的权利人和所有人。而且，法院在查封时亦是查封的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根据滕州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登记的权利人和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均记载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权利人和所有人，而不本案的原告。原告不是该笔保证金的权利人，不是适格的主体，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而且，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0年6月11日向市政府打报告申请退款时亦是要求将该款直接退还至滕州市国有资产经管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偿还欠滕州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借款本息。2.原告山东华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成龙、史敬峰、郑玉珍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金钱是种类物，自发生转移之日起所有权发生转移，无论原告与案外人是否将上述款项转入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均与本案法院查封的金钱无关，因为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形成了借款合同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认定在滕州市征收事务中心账务上登记为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1500万元就是原告主张的1500万元。3.原告在民事诉状中亦提到，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次以宝田公司的名义申请将2000万元保证金退还和使用，从多次申请、担保函等文件最后属名的申请人处，更能明确的看出申请人均是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没有本案的原告。更进一步证明了滕州市国有土地储备中心转入滕州市征收事务中心的1500万元的所有人是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而不是本案的原告。其诉请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山东嘉宝电器有限公司辩称，除同意被告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外，补充答辩如下：原告的诉请是确认对于土地储备中心1500万保证金的所有权及不得执行该保证金。而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诉状及补充的事实理由来看均无证据证明其曾取得该款项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对于其补充的意见，事实与理由显然是对（2019）鲁0481民初2441号民事调解书提出的，显然是抗辩该调解书违法而无效，而对于调解书违法无效应依法通过申请再审程序予以确认，这一部分内容显然与原告的诉请及本案审理的范围无关。原告混淆了所谓债权与物权之间的区别，前提是有证据证明其曾经取得过这笔资金物权的前提下才存在所谓主张权利并排除强制执行。如果原告从来没有拥有过该笔资金的所有权，从未占有，原告主张权利的来源就没有。综上，嘉宝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全部驳回。被告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戴穗宝辩称，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滕州市水产粮油市场升级改造项目投标保证金贰仟万元是股东陈峻岭的投资款，该项目一直都是宝田公司自己的项目。从市政府的招商会签约到与北辛街道签订项目开发意向书等都是戴穗宝亲自办理，并不存在“利用我是外商身份”之说。2010年4月投标后因很多原因没能顺利进行进入项目开发，后经找多方沟通并找市主管领导申请后同意退贰仟万元保证金给宝田房地产公司。但后来一直没有退还，找各相关单位协商也没有结果。后经戴穗宝同刘传(股东陈峻岭的老板)商量，用该笔保证金的部份偿还宝嘉公司借滕州国资委的750万元厂房建设资金，造成实际退款的事实。当时刘传也同意用此方法取回退款(当时基于相互信任没有签订同意书)，后戴穗宝一直打报告给市各相关部门及领导，经同意后将报告送国资委。至2012年协调沟通理顺后准备办理时，刘传又提出不同意这抵偿还款方法，故一直未去办理，当时的各种申请文件已经形成，故并不存在戴穗宝的任何恶意行为。关于2012年12月30日“不准使用滕州市宝田房地产有限公司缴纳的项目建设保证金替山东宝嘉电器有限公司偿还价款”的紧急报告戴穗宝并不知情。时至今日的对戴穗宝的多次诉讼，都是被动应诉。被告许和熬辩称，我从未在宝田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故对该公司的状况及经营运作概不了解。至2012年初，从宝嘉电器公司辞职后回到广东家中，对宝嘉公司的后续经营再没有关注。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根据上述规定，案外人提出异议被驳回后，其有二种救济途径，一是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是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执行标的，审查的是案外人享有的民事权利能否排除法院强制执行；而审判监督程序针对的是执行依据，审查的是原判决、裁定是否错误。如果案外人主张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该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与执行依据确认的标的具有同一性，则属于其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情形，其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权利救济，而非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原告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宝嘉电器有限公司、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戴穗宝、许和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2019）鲁0481民初2411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的内容为“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偿还借款本金750万元，同意支付每笔借款借出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在滕州市财政局国有土地储备中心缴纳的保证金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对上述财产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的，由被告山东宝嘉电器有限公司、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和熬、戴穗宝承担还款责任……”。申请执行人滕州市城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依据该生效调解书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裁定提取被执行人滕州市宝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滕州市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处保证金13072605元。原告遂提出执行异议，其主要理由就是主张对该款项享有所有权，应停止执行该款项。对该调解书的协议内容分析，本院认为，双方已明确将该保证金作为执行的涉案标的物写入协议中，并且作为法院执行的依据，因此，原告主张对该笔款项享有所有权，其实质就是对法院执行依据，也就是认为该调解书的内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而提出的异议，认为生效调解书错误，因此，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综上，本案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应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华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永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蒋继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杨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