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82刑初5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栾某，1955年11月23日生，汉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桦甸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君,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以桦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某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层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对该案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决定受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召开庭前会议。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6日以桦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栾某犯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决定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某及其辩护人王建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7日、8月17日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行贿罪 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银城分公司（2012年6月5日注销）、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嵩天分公司（2016年4月27日注销）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栾某为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和图书馆工程，挂靠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向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的方式，借用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质，于2004年以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工程，于2006年以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承揽白城师范学院图书馆工程，并分别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银城分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嵩天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和结算。 被告人栾某为了得到时任白城师范学院主管基建工作的副院长刘某（另案处理）在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施工标准上给予照顾，于2005年春节前后给予刘某人民币10万元，于2006年春节前后给予刘某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5万元。 被告人栾某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和图书馆工程，截止到2008年年末，白城师范学院仍欠栾某教学楼和图书馆工程款共计4300余万元。被告人栾某为了能顺利结清白城师范学院所欠工程款，向时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任某（另案处理）承诺，按照未付工程款总额的10%给予任某好处费，请求任某帮助给其结算工程款。任某违反《白城师范学院党委常委会议议事规则》相关规定，于2009年至2012年将白城师范学院欠栾某的工程款全部结清。栾某按照事先承诺，于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间先后分10次给予任某现金共计人民币410万元，于2012年夏天为任某在长春市高格蓝湾小区购置的房屋装修花费人民币23万元，以上分11次给予任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33万元。 被告人栾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串通投标罪 2017年9月，被告人栾某为承包白城师范学院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施工工程，在孙秀富（另案处理）协助下，在该项目的招标过程中，与招标单位及招标代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刘贺（另案处理）事先串通，挂靠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并找到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长春鸿源建设有限公司、中益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吉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围标，串通投标报价，使栾某挂靠的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9245万元的价格中标该工程项目。 被告人栾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栾某供述、涉案人员孙秀富供述、证人任某、张某、秦某、张某1、郭某、王某、刘某2、刘某、刘某3、陈某、贺某、全某、张某2、邹某、赵某、黄某、张某3、崔某、程某、吴某、胡某、杨某、徐某、李某2、雷某、王某2、宋某、闫某、翟某、李某3、李某4证言、档案材料及任职文件、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图书馆招投标及建设施工合同等材料、财务账目及凭证、工商档案、会议记录及议事规则、法律文书、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说明、白城师范学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招标相关材料、银行流水、户籍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栾某之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辩护人王建君认为，被告人栾某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并提供了分公司材料、相关统计表、协议书、相关通知、基金拨付材料、施工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人栾某系单位行贿。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行贿罪事实 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银城分公司（2012年6月5日注销）、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嵩天分公司（2016年4月27日注销）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栾某为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和图书馆工程，挂靠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向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的方式，借用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资质，于2004年以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工程，于2006年以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承揽白城师范学院图书馆工程，并分别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银城分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嵩天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和结算。 被告人栾某为了得到时任白城师范学院主管基建工作的副院长刘某（另案处理）在工程质量、工程进度、施工标准上给予照顾，于2005年春节前后给予刘某人民币10万元，于2006年春节前后给予刘某人民币5万元，共计给予刘某15万元。 被告人栾某承揽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和图书馆工程，截止到2008年年末，白城师范学院仍欠栾某教学楼和图书馆工程款共计4300余万元。被告人栾某为了能顺利结清白城师范学院所欠工程款，向时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的任某（另案处理）承诺，按照未付工程款总额的10%给予任某好处费，请求任某帮助结算工程款。任某违反《白城师范学院党委常委会议议事规则》相关规定，于2009年至2012年将白城师范学院欠栾某的工程款全部结清。栾某按照事先承诺，于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间先后分10次给予任某现金共计人民币410万元，于2012年夏天为任某在长春市高格蓝湾小区购置的房屋装修花费人民币23万元，以上分11次共计给予任某好处费人民币433万元。 被告人栾某于2018年5月24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栾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栾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任职文件及干部档案材料，证实任某于2006年12月26日至2007年10月31日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副书记，2007年10月31日至2015年2月13日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刘某于2003年3月20日至2011年2月25日任白城师范学院副院长，期间分管基建处，2011年2月25日至2015年2月13日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副书记，2015年2月13日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 3.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银城、嵩天分公司的资金往来均由分公司自行支配使用。分公司采取向总公司缴纳管理费的方式缴纳费用总计150万元。栾某本人不是总公司员工，与总公司不存在社保关系。银城、嵩天分公司的施工项目均为栾某本人组织施工与管理，项目资金的使用、支配及资金流向均由栾某本人负责。 4.长春弘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了长春弘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5.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账目及情况说明，证实了栾某工程款的去向，同时证实2009年5月26日，白城师范学院先后分五笔转入嵩天分公司光大银行35950188000039185账户共计人民币500万元。 6.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银城分公司工商档案，证实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银城分公司于2005年3月15日成立，2012年6月5日注销登记。 7.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嵩天分公司工商档案，证实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嵩天分公司于2008年4月25日成立，2016年4月27日注销。 8.长春弘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工商档案，证实长春弘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08年10月30日成立，于2015年3月25日被总公司申请撤销，第二分公司负责人为栾某。 9.白城师范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和2006年，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栾某分别承揽了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和图书馆工程，截止2008年末，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和图书馆两个工程欠工程款4300余万元，2009年至2012年，白城师范学院分多笔向栾某支付教学楼和图书馆工程尾欠款共计人民币4300余万元，按照师范学院制定的《党委常委会议议事规则》第七条第9款“审定预算外1万元以上维修和采购项目、基本建设项目等资金使用，审批预算内5万元以上的大额资金使用”的规定，支付工程尾欠款应召开党委会或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但经查阅师范学院党委会记录和院长办公会记录，均未发现师范学院研究支付教学楼和图书馆工程款的相关会议记录。 10.相关情况说明，证实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前身为1999年成立的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至2006年间栾某以该公司名义（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施工的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及逸夫图书馆项目工程，该公司只收取其相关的管理费及税金。具体施工项目为栾某本人组织施工与管理，项目资金的使用、支配及资金流向均由栾某本人负责并收取，栾某不是该公司员工，与该公司不存在社保关系。该情况说明同时证实了其他相关案件事实。 11.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会会议记录及院长办公会会议记录，证实2008年1月9日，党委常委会研究决定，超过5万元支出需经院长办公会研究、党委会研究，还债总额度由党委会、院长办公会分管。会议记录中没有关于支付栾某工程款相关研究事项的记录。 12.白城师范学院党委常委会议议事规则，证实了白城师范学院党委常委会议议事范围。 13.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实了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14.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账目，证实栾某实际控制的银城分公司、嵩天分公司交给总公司150万元管理费。 15.刘建华长春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被告人栾某向任某行贿部分款项的来源。 16.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招投标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 证实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工程，合同工期2004.10.5-2005.9.20，合同价款2500万元，项目经理为栾某。 17.白城师范学院图书馆工程招投标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证实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白城师范学院图书馆工程，合同工期2006.6.19-2007.9.30，合同价款2500万元，项目经理为栾某。 18.白城师范学院付教学楼工程款财务账目，证实了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工程款的结算情况。 19.吉林师范学院付图书馆工程款财务账目,证实了白城师范学院向栾某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20.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嵩天分公司吉林省农村信用社0710610011015200000921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白城师范学院于2011年9月21日向嵩天分公司转款130万元，于2012年9月13日向嵩天分公司转款300万元。 21.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嵩天分公司吉林省农村信用社071061906101520000068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白城师范学院向嵩天分公司转款情况，2009年8月28日转款400万元，2009年9月22日转款500万元，2010年2月5日转款300万元，2010年9月27日转款400万元，2011年1月18日转款200万元，2011年4月2日转款70万元。 22.长春弘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中国光大银行35950188000036749账户对账单，证实2009年1月19日，白城师范学院转入款项100万元，后转入嵩天分公司65万元。 23.白城师范学院有关任某到长春出差的财务凭证，证实任某于2009年1、3、4、5、6、7、10、11月，2010年2、9、12月，2011年1、2、4、6、7、8、9、10、12月，2012年1、2、3、5、7、8、9、10、11月，均出差到过长春。 24.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在其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之前，栾某承建了图书馆和教学楼的工程，其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之后，栾某为了要回建设图书馆和教学楼的工程款，向其承诺按照白城师范学院支付工程款的10%给其提成，在2009年到2012年期间，在其安排下,白城师范学院支付给栾某工程款一共4300多万元，在白城师范学院陆续拨付给栾某4300多万元工程款过程中，栾某分11次一共送给其433万元人民币，分别于2009年初给其10万元、2009年10月给其140万元、2010年春节后给其30万元、2010年下半年给其40万元、2011年4月给其20万元、2011年10月给其20万元、2012年4月给其20万元、2012年7月给其60万元、2012年10月给其40万元、2012年11月份左右给其30万元，2012年夏天给其23万元是为其支付位于高格蓝湾小区房屋的装修费。白城师范学院给栾某支付工程款都是经其同意才付出去的，其是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白城师范学院大额资金使用必须经过其同意，在其帮助下，白城师范学院三年内把栾某的工程款都付清了，如果其不同意，白城师范学院不可能给栾某付清工程款。栾某给其钱的地点分别在其家楼下、其出差到长春住宿的宾馆房间等地。 2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任白城师范学院副院长期间，栾某给其送过共计15万元钱，其中2005年春节给其送了10万元，2006年春节前给其送了5万元，两次给其钱的地点都是其家附近的茶馆。栾某挂靠其他公司承揽工程，2004年栾某承建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新建工程，2006年左右又承建白城师范学院图书馆新建工程。其当时任分管基建的副院长，栾某给其钱是为了得到其在工作中的关照，少挑毛病多帮忙，能让他顺利干工程，在监督管理过程中，其没挑毛病，也没难为过栾某。 2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曾任白城师范学院院长，当时任某任学院党委书记，任某在党委会上强调，学院超过万元的支出必须得党委批准，而不是党委会批准，也就是必须得任某同意，《白城师范学院党委常委会议议事规则》规定超过万元的支出都应该经师范学院的党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但是支付给栾某工程款都没有经党委常委会议研究，而是请示任某同意后由财务支出的。 27.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其曾任白城师范学院院长，2004年和2006年，栾某先后承建了白城师范学院的教学楼工程和图书馆工程，2008年其离开白城师范学院时还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给栾某，其将栾某介绍给了任某，之后栾某开始找任某索要工程款。师范学院的重大事项应当经党委会研究决定，但是任某任党委书记后，要求大额支出要经过党委同意，也就是要经过任某同意。 2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栾某让其给装修一套房子，房子位于长春市高格蓝湾小区，装修结束后，栾某和房主一起找到其，房主交给其装修费23万元。 2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06年，白城师范学院图书馆工程在其当时所在的建设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招标，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标。 3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栾某承建白城师范学院教学楼工程和图书馆工程的经过。 3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栾某是搞土建工程的，很早就在外面搞工程，以前是用民航局下面的建筑公司对外承包工程，后来因为这个建筑公司的资质低，栾某又用长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工程，每年向长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一定的管理费。2004年栾某成立了银城分公司，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建立一个单独的公司账号，工程款可以直接转到这个账户，后来又成立一个嵩天分公司。其有三张银行卡，替栾某管工程上的账目，有的时候提现金是给工人开资的，有的时候栾某需要用现金时，其提完钱就直接给栾某了。 32.被告人栾某供述,其于2004年和2006年靠挂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先后承建了白城师范学院的教学楼工程和图书馆工程,向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后为了搞工程转账方便，建立一个单独的公司账号，成立了银城分公司，之后又成立了嵩天分公司，目的是避免其工程款转入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后因该公司欠其他外债而被查封，当时的银城分公司的账户就总被查封，所以后来又成立了嵩天分公司。到2008年末，白城师范学院还欠其4000余万元工程款，其找到时任白城师范学院党委书记的任某，求任某给其结算工程款，并和任某约定，白城师范学院给其结算工程款后，其按给付款项的10%给任某好处费。白城师范学院在2009年到2012年期间，陆续给其结算了4300余万元工程款，其自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末期间，先后十次向任某行贿，十次给付现金共计人民币410万元，分别是2009年1月给付10万元、2009年10月给付140万元、2010年3月给付30万元、2010年10月给付40万元、2011年4月给付20万元、2011年10月给付20万元、2012年4月给付20万元、2012年8月给付60万元、2012年10月给付40万元、2012年11月给付30万元，给付钱款的地点分别是任某家楼下及任某在长春住宿的宾馆等地。2012年夏天，任某在长春市高格蓝湾小区买了一套房子，让其给装修，其找张金国给装修的，装修费用总计是23万元，装修完毕结算之后，其在所装修房屋的楼下将23万元现金交给了任某，与任某一起上楼后，任某将23万元钱付给了张金国。为了顺利结算工程款，其于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向任某行贿11次，共计给付任某行贿款433万元。其在承建白城师范学院的教学楼工程和图书馆工程时，刘某是白城师范学院主管基建的副院长，工程的验收、工程质量的日常监督、设计变更等都归刘某管，其为了在施工中能得到刘某的关照，于2005年春节前后，在白城市的一家饭店给付刘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于2006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在白城市的一家饭店给付刘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 33.分公司档案材料、相关统计表、协议书、相关通知、基金拨付材料、施工协议、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栾某单位行贿犯罪的相关案件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确认。 （二）串通投标罪事实 2017年9月，被告人栾某为承建白城师范学院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施工工程，在该项目的招标过程中，和涉案人员孙某（另案处理）与招标单位及招标代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刘某（另案处理）事先串通，挂靠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并找到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长春鸿源建设有限公司、中益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吉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围标，串通投标报价，使栾某挂靠的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9245万元的价格中标该工程项目。案发后,该项目已由其他单位继续施工建设。 被告人栾某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犯罪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栾某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犯罪的事实。 2.说明及白城师范学院综合楼建设项目招标相关材料、银行流水，证实了被告人栾某串通投标犯罪的事实。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吉林省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担任招标部经理，负责代理工程招标，2017年嘉通公司代理了白城师范学院综合楼教学楼工程招标项目，是其负责的，在招标过程中，其为了帮助栾某靠挂的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事先与此次招标的评委进行了沟通，后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中标。 4.证人陈某、贺某、全某、张某、邹某、赵某、黄某、张某、崔某、程茜、吴某、胡某、杨某、徐某、雷某、王某、宋某、闫某、翟某、李某证言，证实了被告人栾某及涉案人员孙某通过找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长春鸿源建设有限公司、中益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吉源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围标，串通投标报价，最后中标白城师范学院综合教学楼建设项目。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后，白城师范学院综合楼工程已由其他单位继续施工建设。 6.涉案人员孙某供述，2017年9月，白城师范学院工程公开招标西校区教学楼工程，在招标公示期间，栾某找到其，让其帮助跑投标手续，然后找一个资质高的公司靠挂，并说如果中标的话，让其做项目经理，其联系的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邹伟，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让栾某靠挂公司资质，邹伟以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准备了资格预审资料，并安排人将资料送到了吉林省嘉通工程咨询公司，通过审核后，栾某让其找几家公司帮着围标，之后其找了长春鸿源建设有限公司、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益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帮助围标，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其他公司帮助围标的费用都是栾某出的。 7.被告人栾某供述，2017年秋天，白城师范学院综合教学楼工程招标，其想投标，找到孙秀富，让孙秀富去找一家有资质的建筑单位，商量好管理费，挂靠资质，并让孙某再找几家公司围标，孙某找的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靠挂该公司资质，以该公司的名义投标。为了能够中标，其找到长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吉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帮其围标，孙秀富找了长春鸿源建设有限公司、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益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外建华诚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帮助围标，其出报名费用和投标费用，通过上述公司的围标，其所挂靠的吉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栾某为其所实际控制的长春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银城分公司（2012年6月5日注销）、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嵩天分公司（2016年4月27日注销）谋取不正当利益，代表上述两个分公司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虽然两个分公司已注销，不再追诉，但栾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栾某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对其应依法数罪并罚。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王建君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栾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秀云 审 判 员  巩建刚 人民陪审员  王家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朱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