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399号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单三条33号。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委托代理人衣维成、邵文丽，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新闻传媒集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表人王会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建伟、阎文萍，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与被告大连新闻传媒集团侵害作品广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委托代理人邵文丽、被告大连新闻传媒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谭建伟、阎文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经国家批准成立的、中国大陆地区唯一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内、国际广大音乐词曲著作权人的授权以及国家赋予的著作权集体管理职能，原告有权向中国大陆地区的各类音乐作品使用者发放著作权有偿许可并可以自身的名义从事维护音乐著作权的法律诉讼。根据原告与作者车行、陈曦、崔健、崔静、崔书田（笔名：崔恕）、董冬冬、李杰、孟庆云、戚建波、乔方、沈丹、吴向飞、徐沛东、徐天、张千一、张亚东签署的《音乐著作权合同》，以及原告与作者晓光、张名河签署的《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原告有权对涉案音乐作品《好运来》、《美丽的心情》、《踏歌起舞》、《新年快乐》、《最好的未来》、《红旗飘飘》、《青藏高原》、《花房姑娘》、《终于等到你》和《开往春天的地铁》的作词和作曲行使著作权（包括提起诉讼）。被告在未经许可、未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在电视节目《2016大连广播电视台新年文艺晚会》、《2016年六一儿童节晚会》以及FM100.8广播频道播出的《边走边唱》节目中使用原告管理的涉案音乐作品。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涉案音乐作品的广播权。虽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整体解决海量音乐作品在其电视节目播出过程中的广播权合法使用问题，但被告至今仍然拒不解决。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播放涉案音乐作品：《好运来》、《美丽的心情》、《踏歌起舞》、《新年快乐》、《最好的未来》、《红旗飘飘》、《青藏高原》、《花房姑娘》、《终于等到你》和《开往春天的地铁》，共10部；二、被告支付原告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使用费100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7671元（含公证费1580元、律师费6000元；出版物费91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部分侵权作品的侵权行为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包括《好运来》、《美丽的心情》、《踏歌起舞》、《新年快乐》、《最好的未来》、《红旗飘飘》，涉及前述作品的节目播放时间是2015年末至2016年儿童节，其诉讼时效保护时间截止至2019年5月30日。尽管原告实施了公证机关的节目保全行为，并不是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向权利方或相关机构主张侵权责任的行为，不能起到中断时效的结果。《青藏高原》、《花房姑娘》、《终于等到你》和《开往春天的地铁》属于广播互动节目，是由听众自己演唱的，侵权主体不应是被告。原告主张的著作权使用费过高。对合理费用的主张应当以实际发生为原则，如果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是经批准成立的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车行、戚建波分别是歌曲《好运来》的词曲作者。晓光、崔静、徐沛东分别是歌曲《踏歌起舞》的词曲作者。张名河、孟庆云分别是歌曲《美丽的心情》的词曲作者。徐天、沈丹分别是歌曲《新年快乐》的词曲作者。崔书田（笔名：崔恕）、张亚东分别是歌曲《最好的未来》的词曲作者。乔方、李杰分别是歌曲《红旗飘飘》的词曲作者。张千一是歌曲《青藏高原》的词曲作者。崔健是歌曲《花房姑娘》的词曲作者。陈曦、董冬冬分别是歌曲《终于等到你》的词曲作者。吴向飞、张亚东分别是歌曲《开往春天的地铁》的词曲作者。1998年4月1日、1997年10月15日、2002年3月1日、1993年10月18日、1993年12月15日、1995年4月1日、1996年3月27日、2006年4月3日、1998年4月1日、2006年12月26日、1996年5月25日、1994年7月1日、1993年10月18日、2001年3月1日、1998年4月1日，车行、戚建波、崔静、徐沛东、孟庆云、徐天、沈丹、崔书田、张亚东、乔方、李杰、张千一、崔健、吴向飞、张亚东分别与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根据合同，上述作者均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并授权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2014年6月26日，陈曦、董冬冬分别与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权合同》，根据合同，陈曦、董冬冬均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表演权、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并授权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1993年4月5日，晓光、张名河分别与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根据合同，晓光、张名河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转让与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2017年4月12日，应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申请，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邓某及公证员助理贾婉姣的现场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通过电脑操作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4”程序，点击“开始录制”按钮，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打开相对应的网页，在搜索栏中输入“大连广播电视台”后，打开相对应的网页，点击“分享视界云动未来_大连广播电视台官方网站_大连广播电…”,进入相关网页，点击“经典”右侧的“更多”，对所需视频文件进行播放，点击“2”，对所需视频文件进行播放，上述操作过程生成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为“录像1”。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将录像刻录至光盘后予以封存，并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40号公证书。同日，在前述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现场监督下，原告的代理人通过电脑操作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4”程序，点击“开始录制”按钮，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打开相对应的网页，在搜索栏中输入“大连广播电视台”后，打开相对应的网页，点击“分享视界云动未来_大连广播电视台官方网站_大连广播电…”,进入相关网页，点击“听广播”对所需音频文件进行播放，上述操作过程生成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为“录像2”。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将录像刻录至光盘后予以封存，并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41号公证书。本院当庭拆封（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40号公证光盘封存件并播放，录像画面显示被告在《大连广播电视台新年文艺晚会》节目中使用了音乐作品《美丽的心情》、《好运来》、《踏歌起舞》、《新年快乐》，其词曲与案涉音乐作品一致。被告在《2016年六一儿童节晚会》节目中使用了音乐作品《最好的未来》、《红旗飘飘》，其词曲与案涉音乐作品一致。本院当庭拆封（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41号公证光盘封存件并播放，录像画面显示被告在交通FM100.8广播频道的“边走边唱”节目中使用了音乐作品《青藏高原》、《花房姑娘》、《终于等到你》和《开往春天的地铁》，其词曲与案涉音乐作品一致。另查，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158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又查，因机构改革重组，大连广播电视台等数家新闻宣传和传媒产业合并为大连新闻传媒集团，其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大连新闻传媒集团承继。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出版物《好运来》、《新编中国声乐作品选》、《好春天》、《芳香奶茶刘若英歌曲精选》、《好歌伴你度一生》、《中国好歌经典老歌》、《第七感张靓颖》、《最新流行歌曲排行榜》、《音乐著作权合同》、《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340号、第13341号公证书、封存的光盘、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合法出版物的署名情况，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歌曲《好运来》的词曲作者分别是车行、戚建波，歌曲《踏歌起舞》的词曲作者分别是晓光、崔静、徐沛东，歌曲《美丽的心情》的词曲作者分别是张名河、孟庆云，歌曲《新年快乐》的词曲作者分别是徐天、沈丹，歌曲《最好的未来》的词曲作者分别是崔书田（笔名：崔恕）、张亚东，歌曲《红旗飘飘》的词曲作者分别是乔方、李杰，歌曲《青藏高原》的词曲作者是张千一，歌曲《花房姑娘》的词曲作者是崔健，歌曲《终于等到你》的词曲作者分别是陈曦、董冬冬，歌曲《开往春天的地铁》的词曲作者分别是吴向飞、张亚东。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通过《音乐著作权合同》的授权及《音乐著作权转让合同》的让与，取得了案涉10首音乐作品的广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告辩称原告未举证证明《音乐著作权合同》仍有效一节，本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涉案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日作者未提出书面异议，涉案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原告在庭审时已明确表示作者均未对著作权合同提出任何书面异议，被告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已解除或终止，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合同仍有效，该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大连广播电视台未经权利人授权或许可，在未支付相关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在其开办的电视综艺节目《大连广播电视台新年文艺晚会》、《2016年六一儿童节晚会》、交通FM100.8广播频道的“边走边唱”节目中使用了案涉音乐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案涉作品所享有的广播权，被告大连新闻传媒集团作为大连广播电视台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广播互动节目由听众自己演唱，被告不是侵权主体”的抗辩，本院认为，通过当庭播放的公证取证的光盘视频内容可知，案涉音乐作品系由被告在交通FM100.8广播频道“边走边唱”节目中通过直接播放的形式向公众放映，并非是听众演唱形成，并且，原告对涉案音乐作品主张的权利为广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本案中，大连广播电视台通过旗下广播节目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其作为实施案涉广播行为的主体，应当就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该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根据案涉音乐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造成的损害后果、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其中，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580元，共计458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部分侵权行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此，应当以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即原告向公证处申请采取证据保全公证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而不应以节目播出时间认定原告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故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新闻传媒集团立即停止播放音乐作品《好运来》、《美丽的心情》、《踏歌起舞》、《新年快乐》、《最好的未来》、《红旗飘飘》、《青藏高原》、《花房姑娘》、《终于等到你》、《开往春天的地铁》。二、被告大连新闻传媒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三、被告大连新闻传媒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维权合理开支共计458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2040元，被告大连新闻传媒集团负担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钟 薇人民陪审员  殷素华人民陪审员  邹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艾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