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晋铭，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曾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02年11月14日被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7月2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俊利，北京市国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树元，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晋铭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19]15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内容。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刚、齐亚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果某、被告人张晋铭及其辩护人杨俊利、张树元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晋铭在北京市朝阳区某某俱乐部，向被害人果某谎称能够办理联通手机靓号，以需预存话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果某人民币280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凭证以及被告人张晋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张晋铭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张晋铭当庭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指控张晋铭犯诈骗罪不持异议，辩称指控的280万元中有张晋铭为果某办理其他事项的费用，张晋铭应认定为如实供述。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张晋铭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办理手机靓号为由，骗取被害人果某人民币280万元。后被告人张晋铭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起获了其锦州银行银行卡1张，现扣押在案。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果某2017年12月30日陈述证明：2017年9月，我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叫张晋铭的人。他知道我以前是做电话卡生意的，我也了解一些有关手机靓号的情况，比如尾号四五个数字都一样的电话号码。张晋铭告诉我说他认识联通公司的高层，可以弄到靓号，但是这些靓号必须现存大量的话费才能从联通公司办理出来，每个号要存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因为我以前做过靓号生意，知道这些号办理出来后可以再卖赚钱，于是我就问张晋铭怎么做。张晋铭告诉我说176开头的联通手机号可以弄，也可以弄一些186开头的，他让我把觉得好的手机号写出来，并且让我都拨打一遍，把是空号的手机号都记录下来给他，他再拿给联通公司的人看，然后测算一下拿到这些号需要预存多少话费，再让我把钱打给他。9月16日，我们在某某见面时我一共找了25个手机靓号给了他，9月17日张晋铭给我一个他的账号，让我先给他汇款280万元他去弄号。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让我在广州的朋友张某1在广州直接给张晋铭的账户汇款280万元。10月6日，张晋铭告诉我说之前的280万不够，让我再汇款77万元，于是我又让张某1给他汇款77万元。再后来我多次联系张晋铭，问他手机号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他一直推脱，直到上周我联系不上他了，便来派出所报警了。我当时为了安全，留了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我是让张某1帮我汇的款，汇款卡号是中信银行6217****0977，户名为张某1。第一次的280万元对方收款账户是建设银行的，户名张晋铭，卡号6217****3648。第二次的77万元对方收款账户是锦州银行的，户名张晋铭，卡号6235****0195。张晋铭只说了找联通公司的领导，没说姓名。我之前联系他时他说在沈阳，现在打他电话他都关机了，发微信也不回。2、证人张某12018年2月5日证言证明：2017年9月17日上午，果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个朋友叫张晋铭，这个人手里有好的手机号，果某想把这些手机号买下来，可是当时他手里没钱，向我借280万元人民币，让我直接打给张晋铭的建行账户，户主张晋铭，账号6217****3648，开户行是中国建设银行北京月坛支行。当天下午我在中信银行某某支行按照果某的要求将钱汇给了张晋铭。10月6日上午，果某再次给我打电话，说买手机号的钱还不够，向我再借人民币70万元，让我打给张晋铭。当天下午，我在中信银行某某支行，将钱直接打给了张晋铭的锦州银行账户，户主是张晋铭，账号6235****0195。后来我就一直等着，事情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我就给果某打电话追问钱的事情，果某说手机号没有买来，钱对方也没有给他，人现在他也联系不上了，还说他已经报警了。我的账户是中信银行的，户主张某1，账号6217****0977，开户行是中信银行某某支行。我现在没有张晋铭的联系方式，已经被我删除了。3、证人张某22018年5月31日证言证明：我认识张晋铭，但是他的名字是后来听说的，我知道他叫张海涛，我是通过果某介绍认识的。果某让张晋铭办理手机靓号的事情，我听果某说过，当时果某没钱，向我借钱，说是交手机号的预存话费，后来我让我儿子张某1给对方汇的钱。我没有参与果某和张晋铭关于手机靓号的谈话。我从来没有托张晋铭办过事。张晋铭知道我家鞍山有事情，可能是果某和他说的。我和张晋铭本来就不熟，也不了解他，也不会托他办事。当时借钱时，果某就说弄点好的手机号，他能赚点钱，但是需要给手机号交预存话费，前后两次一共说要350万元。为什么给了357万元，具体我也不清楚，我让我儿子张某1给汇的。4、证人范某2018年6月28日证言证明：我认识张晋铭，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张海涛，我们都叫他海涛。张晋铭自称是做房地产生意的，2008年我通过朋友吃饭认识的他。我和王某也认识，他是我老乡，我们认识快20年了，他是北京联通的副总。四五年前我和王某吃饭的时候叫过张晋铭，所以他们就认识了。张晋铭应该没有找王某办过事儿，王某没有跟我说过张晋铭找他办事儿。去年九十月份，我和王某吃饭叫过张晋铭，我印象中当时吃完饭，张晋铭给了王某一个像字画类的画轴，王某没要，随手把画轴给我，让我退给张晋铭，我也随手把画轴扔在我后备箱了，后来也一直没想起来还给张晋铭，我的车经常借给别人开，我一直也没在意，大概过了两三个月，等我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5、证人王某2018年5月27日证言证明：我是中国联通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我不认识张晋铭。我认识范某，他是我的东北老乡，他向我介绍过一个叫张海涛的人。张海涛是辽宁人，男的，40岁左右，他自称是锦州市委书记的儿子，革命的后代，没说自己是干什么的。他通过范某应该知道我的职务。他没有求我办过什么事情，因为我们没有什么接触，他曾经有一次想向我借钱，我没借给他。他没有向我说过买手机靓号的事情。我们公司手机靓号都是在互联网上公开购买的，购买哪个号需要预存多少话费都是公开的，所以如果他需要手机靓号不需要找我，直接去营业厅预存话费办理就可以。我的办公地点在西城区某某大街，他没有去过我的办公地点。我们是否在一起吃过饭我记不清了，可能吃过一两次，但是都是范某叫我吃饭的时候有他。他没有给我送过东西，记得有一次他让范某给我一个好像字画的东西，我没要，让范某拿走退给他了。他也没有给过我河蟹。我和他不熟，没有单独接触过，和他认识都是通过范某。6、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张某1账户6217****0977于2017年9月17日向张晋铭建设银行账户6217****3648转账5笔50万元、1笔30万元，共计280万元；2017年10月6日向张晋铭锦州银行账户6235****0195转账15笔5万元、1笔2万元，共计77万元。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张晋铭和果某通过微信联系的情况。8、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7日，公安机关在辽宁省沈阳市将张晋铭抓获归案。9、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抓获张晋铭后，民警对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起获锦州银行卡（卡号6235****0195）1张，现扣押在案。10、户籍信息，证明了张晋铭的姓名、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11、前科材料，证明了张晋铭之前被判处刑罚及刑满释放的情况。12、被告人张晋铭2018年5月17日供述：2017年9月我和果某以及张某1的父亲一起聊天，他们知道我有联通的关系，问我能不能弄到手机的靓号，我说去问一问，之后我找到北京联通的副总王某问了一下，预存话费可以弄到靓号，否则就得找总经理批。我告诉果某他们想要靓号必须预存话费，个人名下只能有五个手机号，所有想要靓号必须先弄个公司。我从果某他们那儿借款357万用于开办公司，到了10月末和副总王某问了一下靓号的事情，王某说巡视组在联通，靓号的事情先等等，一直到年底说靓号的事情还是得等等。到了2018年1月果某他们催我要钱，我说还钱但是他们到我妈家找我妈，然后我就关手机离开了沈阳。357万元我请人吃饭、送礼物花了一部分，还钱又花了一部分，具体金额不清楚了，反正都是我花的。当时给我汇这357万元，是我从他们那里借的。我请王某吃了三顿饭，送了点河蟹，还有***的一幅字，是别人赠给我的字。王某答应给我办靓号的事情了，至于为什么没办我不清楚，应该是王某那边的事情。我和果某在北京某某宾馆还有沈阳某某酒店都谈过这个事情。被告人张晋铭2018年5月18日供述：2004年年底左右，我通过朋友认识了果某。2007年前后我通过果某认识了张某2。2017年9月，张某2找我办事，是关于他家的一个案件的事情需要找鞍山公安，因为我之前也很有实力，2013年以后我的经济状况不太好。当时张某2找到我说给我拿点钱，让我带上果某一起挣钱。后来果某知道我认识联通的人，而且果某以前做过手机业务，他就让我从联通弄出一些连号的手机号，这样可以赚钱。我最早是通过某某的一个老板范某认识的王某，知道他是北京联通的副总，之后我帮北京联通办过事情，我们就熟了。后来我找到王某，王某告诉我说如果是四连的号码不预存话费他可以找一把手帮我批几个出来，但是四连以上的就必须预存话费。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果某，果某就通过自己拨打电话打出了一些连号的空号，并且将写好号码的单子通过微信发给了我。当时我银行卡已经汇入了280万元，我以为是张某2给我汇的，后来才知道是张某1给我汇的。这个钱当时和张某2说是借的，我打算开个公司用。之后他总是找我办事儿，我也都帮他运作了。之后我又向张某2借了77万元用于还之前的债务。办理手机号的事情后来我找王某，但是王某当时说有巡视组在他们公司，不方便。后来因为帮张某2办事弄得不太愉快，就和张某2、果某他们不联系了，我也就没再问王某关于手机号的事情。之后果某和张某2都和我要过钱，我答应他们还钱，但是我确实没钱就让他们再等等。张某1一共给了我357万元，我用于吃饭、消费、帮张某2办事的住宿、路费，加上还我之前的债务等，现在钱已经不剩了。我没有给王某送过钱，只是因为这个事儿请他吃过两三回饭，还送给过他几箱河蟹。收张某1给我打款的建行卡我不知道去哪里了，因为2017年10月，辽宁纪委找我谈话，谈话之后我的卡和手机就没有了，他们也没有给我扣押手续。收张某1给我汇款的锦州银行卡还在我这里。被告人张晋铭2018年5月24日供述：我没有能力办理联通靓号，需要找联通公司的人帮忙办。我找的北京联通的副总经理王某帮我办这个事儿，王某同意给我办。他说可以预存话费，但是具体怎么做没有跟我说，后来因为他们公司有什么问题一直没有办下来。张某1给我的357万是我跟他借的。2017年9月份，张某1的父亲找我帮忙办一个事情，应该是张某1在公安局立案后一直没有处理，想见鞍山公安局刑侦局的局长，我答应帮忙办理，也带着去见了王红灿局长，这件事之后张某2主动要给我钱让我办公司，之后通过张某1的银行卡分两次转给我人民币357万元。这357万元给张某2办事吃住用了一部分，我自己消费了一部分，还账用了一部分，现在都花完了。办手机靓号的事情没有办成，如果办成了，357**有一部分要预存话费。357万没有用于成立公司。当初给我这357万让我自己随便用。被告人张晋铭2018年6月22日供述：2017年9月，当时张某2找我办事儿，是关于他家的一个案子需要找鞍山公安，因为我之前也很有实力，2013年以后我的经济状况不太好。当时张某2找到我说给我拿点钱，让我带上果某一起挣钱。果某以前做过手机业务，他知道我认识联通的人，后来就让我从联通弄出一些连号的手机号，说这样可以赚钱。我找王某办过果某委托的事情，我通过电话打给王某，对他说我要用几个手机靓号，希望他帮忙。王某答复我说可以，还告诉我说如果要靓号必须先预存话费，要买什么号码，定下来就必须预存话费。王某说的这个情况，果某明白，我不用告诉他。但是我还是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果某，果某就通过自己拨打电话打出了一些连号的空号，并且将写好号码的单子通过微信发给了我。后来联通没批，最后没有帮果某拿到号码。果某没有因为此事给过我钱。帮助果某办理联通靓号是2017年10月到12月间的事情。我银行卡中收到的280万元钱是向张某2借的。没有借据。向张某2借钱在先，帮果某办理手机靓号在后。我我共收到张某1357万元，这些钱都是我向张某2借的，我当时有点借款要还，正好当时张某2说要借给我钱，所有我就借了。这357万元，我还款用了200多万，剩下的我帮张某2办事、住店、吃饭、路费等都花掉了，现在钱已经不剩了。这些钱没有送给过王某。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张晋铭当庭承认280万元是果某给其用于办理手机靓号的，其并没有实际用于办理手机靓号，另外77万元是为张某2办理其他事情的费用。被害人果某称357万元都是用来办理手机靓号的，不存在张晋铭为张某2办理其他事情的情况。从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看，二人数次谈到张晋铭为张某2办理鞍山案件的事情，事后在质问张晋铭关于办理手机靓号钱款去向时，果某说“你说实话280万你给王哥了吗？钱他应该不要，他批下来咱们自己去办，对吗？”。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果某给张晋铭用于办理手机靓号的钱款是280万元。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晋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权利，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晋铭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晋铭当庭认罪认罚，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应认定张晋铭属于如实供述，经查，张晋铭在侦查阶段对钱款的性质和用途未能如实供述，其当庭能如实供述，该情节在量刑时本院予以考虑；辩护人辩称指控的280万元中有张晋铭为果某办理其他事项的费用，该项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晋铭的犯罪所得，依法应予退还被害人果某。在案之银行卡，系张晋铭个人物品，依法应予发还。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晋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晋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5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即行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晋铭退赔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发还被害人果某。三、在案之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告人张晋铭。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清岱人民陪审员  杜国庆人民陪审员  宋治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