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5刑初156号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隆化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某会，经理。诉讼代表人李某，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全副经理。被告单位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某，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赵某，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计。被告人李某1。辩护人陈华军，河北益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辩护人李振泉，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梅某。辩护人于常青，河北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辩护人牛建军，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曹某、梅某、杜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追加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某公司）为被告单位，2019年7月22日、8月23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克军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某1得知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为了获得该项目建设，伙同被告人曹某、杜某多次商量，并达成一致，由曹某联系他姑父，时任隆化县某局局长贾某（另案处理），李某1负责招投标过程中的围标串标，中标后，工程、利润李某1与杜某平分，李某1与杜某待工程回收后将工程造价3-4%好处费提供给曹某和甲方。2014年4月14日，隆化县某局对外发布公告苗圃场危旧房改造主体工程项目公开招标，李某1找到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梅某，让梅某帮忙陪标，李某1并为梅某提供20万投标保证金，李某1又对另一家参与投标的隆化县富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劝退，最终李某1经营的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1、梅某、曹某、杜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隆某公司、承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1、梅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曹某、杜某单处罚金。被告单位隆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法庭考虑其公司多年来对社会做出了一定的贡献的基础上，对公司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承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虽存在串通投标行为，但该工程质量已达到优质标准，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华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串通投标罪无异议，李某1自愿认罪，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犯罪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对其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现已认罪悔罪，其平时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构成犯罪服从法院判决，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振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某系从犯，同意公诉人的量刑意见。被告人梅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因为哥们义气，触犯法律，辜负了党多年对自己的培养，自己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希望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于常青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梅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财产刑的处罚，其主观恶意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单处罚金刑。被告人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服从法院判决，并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牛建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某不具备投标人资格和串通投标罪的主体资格，亦没有直接参与串通投标活动，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希望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李某1得知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后，与被告人曹某、杜某多次商量，达成一致意见，由李某1负责投标工作，曹某负责联系时任隆化县某局局长的贾某（另案处理）帮忙投标，中标后工程项目和利润由李某1与杜某平分，并承诺给曹某和贾某工程造价3-4%的好处费。2014年4月14日，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主体工程项目公开招标，李某1找到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梅某，让梅某帮忙陪标，并为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20万投标保证金。后李某1又对参与投标的隆化县富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劝退，致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最终中标。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予以证实：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2014年我得知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主体工程项目后，找到某局的贾某局长，贾某让我找曹某说这个项目，我又找曹某，曹某说这个项目要分给杜某两栋，我同意后又和杜某商量，用隆某公司投标，再找几个建筑公司投标，中标后工程和利润一人一半，工程造价的3%给贾某和曹某。在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招标工作之前，我给梅某打过招呼，告诉他我想干这个项目，让梅某帮忙陪标，用他的承某公司资质报名，象征性地走一下投标流程，我给梅某出保证金，梅某自己制作投标文件。承某公司投标的20万保证金是我安排康某给梅某转的账，投完标后，梅某将保证金又给我退回来了。开标前，我碰见隆化县富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王某，说我已经和甲方业主沟通好了，让王某帮我陪标。另三家参与投标公司分别是承德某城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唐山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唐山市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我在答疑现场看见这三家公司的实际使用人杨某，和他商谈让他退出这次投标。曹某与贾某是亲戚，贾某说有什么事情找曹某商量就行，后来的具体事情都是我与曹某商量的，包括这个返点如何给贾某和曹某。曹某要求我为甲方支付工程造价3％的费用，这些钱通过隆某公司的账户和康某的银行卡支付出去的，卡号都是曹某提供的，没有直接给过曹某钱。（2）曹某供述，2014年年初，我知道某局危旧房改造项目，我问杜某想不想干这个活，杜某说没有资质，得用李某1的隆某公司资质，我去隆化县某局找局长贾某说杜某想干，贾某说这个项目李某1知道了肯定也想干，还说这个项目要经过招投标。后李某1和我提起他也想做，杜某、李某1和我商量了几次，用李某1的隆某公司的名义投标，中标后，李某1和杜某共同干这个项目。李某1负责招投标的事情，我负责跟贾某沟通，让贾某帮忙在招投标过程中照顾一下李某1的公司，并承诺中标了谢谢贾某。2015年时候贾某找到我，让我帮他新买的房子装修，装修的钱、材料和工程队都是李某1提供的，大概花了30多万。李某1在隆化县某镇给贾某盖了一栋房子，具体施工是杜某干的，装修也是我去看着的。（3）被告人梅某的供述，2014年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招标过程中，隆某公司的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帮忙，我同意了。投标文件是我们公司自己制作的，我们提高了预算报价，隆某限公司中的标，20万投标保证金是隆某公司转给我们公司的，投标结束后又给隆某公司转过去了。（4）杜某供述，2014年，曹某把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主体工程这个项目的情况跟我说了，还说工程要给他提几个点，我说可以干，不过我没有资质，得找李某1。后曹某就去找李某1商量了，他们商量之后，曹某告诉我说中标后李某1给我分两栋楼的活，曹某负责联系某局方面沟通。中标后，我负责1、2号的土建工程，工程造价的4％到6％的提点给李某1和曹某，其中给隆某建筑公司1％到1.5％的管理费，其余的3％至5％给曹某。后我才知道曹某和贾某有关系，曹某负责与隆化县某局的沟通，李某1负责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事。2.证人证言（1）董某证言，证实我是隆某公司综合办公室主任，隆某公司承揽过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经过竞标后我们公司中的标，当时投标文件的技术标是我做的，经济标是郑某做的，造价员是白某1。（2）郑某证言，证实我在隆某公司负责监督现场施工以及项目工程预算工作。我公司曾以投标的方式承揽了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经济标是我做的，用的白东旭的资质，盖的他的印章。（3）康某证言，证实我是李某1的助理，隆某公司的法人是白某，实际经营人是李某1，李某1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卡号为62×××12的农行卡及卡号为10×××16的中行卡上的钱都是李某1及其所在公司的，我代为保管，平时支出由我操作。2014年4月28日，李某1让我给承某公司的赵某转20万元，2014年7月4日，赵某又把这20万元转到我中行卡上了，为什么这么转，不清楚。（4）杨某证言，证实我是承某公司的工程师，主要负责工程技术和投标报名等工作。2014年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的主体招标项目是我代表承某公司报名及参与投标的，我是公司投标的代理人，制作标书的技术标，史建国负责标书的商务标，商务标主要是工程报价，但这个项目的报价不是史某做的，是隆某公司提供给我们的。（5）史某证言，证实我于2005年至2014年4月期间在承某公司负责工程造价。在我离职前，梅某让我给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做投标报价，这个项目的信息来源是梅某让杨某把相关信息放在她的电脑上，我用杨某的电脑做的造价，做好之后就没再管，投标文件上的章不是我盖的，字也不是我签的。（6）贾某2证言，证实2014年隆化县某局发布苗圃棚户区改造项目，李某1找过我一次说要投标，我告诉他按正常程序走。曹某和我是远亲，他负责给李某1协调电力、自来水等工作，有些工作他协调不了，是我帮他协调的。这个工程结束后，李某1给我装修了一处毛坯房，在七某镇给我盖了一处房子。3.书证（1）调取证据清单及向中宇信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隆化县某局调取的投标文件，证实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招标、投标情况。（2）调取证据清单及向隆化县行政审批局调取的投标文件，证实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建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承德宏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隆化县富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五公司向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投标的情况。（3）营业执照，证实隆某公司及承某公司的基本情况。（4）隆化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银行存款明细单，证实隆某公司及承某公司在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投标时交纳及退还保证金的情况。（5）中国农业银行（62×××12）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证实康某于2014年4月28日转账给赵某20万元。（6）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银行存款明细单、记账凭证、中国银行付款回单、其他应付款账页、现金缴款单，证实赵某于2014年4月28日将康某转来的20万元存入承某公司账户，同日由承某公司的账户转到隆化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保证金账户，该保证金于2014年5月29日退回承某账户，2014年7月2日转入赵鸿燕中行卡，2014年7月4日转给康丽华。（7）归案说明、到案经过，证实与被告人李某1、梅某、曹某、杜某联系后，均能到案调查，无反抗及逃跑行为。（8）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1，1962年9月24日出生，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证实被告人梅某，1965年1月12日出生，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证实被告人曹某，1963年7月25日出生，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证实被告人杜某，1960年1月7日出生，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隆化县某局苗圃场危旧房改造项目招标过程中，被告人李某1、梅某、曹某、杜某违背公平竞争原则，串通投标，并以被告单位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陪标，排挤竞争对手，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被告单位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1、梅某、曹某、杜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相关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1、梅某、曹某、杜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1、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梅某、杜某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四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陈华军提出的被告人李某1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李振泉提出的被告人曹某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于常青、牛建军提出的被告人梅某、杜某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隆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单位承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李某1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四、被告人曹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犯梅某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杜某犯串通投标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颖审 判 员  阎 丽人民陪审员  王尚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王南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