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良俊，男，汉族，1975年2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磊，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良田,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荣庆，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安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334号。法定代表人：陈永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慧，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良俊因与被上诉人朱良田、原审被告安徽省安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良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皖011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朱良田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朱良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中，朱良俊提供的结算单、内部合作协议书、民事判决书等多份证据均可证明朱良俊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并非朱良田。退一步说，即使认定朱良田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首先，原审法院在朱良俊与朱良田从未就案涉工程结算基础上进行。依据朱良俊与安泰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以及建设单位政务大厦管理中心与安泰公司认可的第三方审计价款作为二者之间的结算工程款，显然事实依据不足。其次，根据原审中朱良田所提交的（2018）皖0111民初6037号案件庭审笔录所显示，朱良田就案涉工程存在部分工程没有完工的事实。原审法院直接依据竣工审计总工程款来确定朱良田的工程量没有依据。最后，朱良俊在案涉项目因安泰公司已向材料供应商支付33万元材料款，朱良俊直接向朱良田支付72893.98元。因叶先江工伤赔偿案支付287144.4元，支付项目工人劳务费资料费等三万余元，代朱良田妻子李道勤偿还借款2万元等上述项目合计70余万元。远超过项目的审计定案价646120元，依法不应对朱良田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朱良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朱良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所判决依据的审计价款经法庭质证各方都认可其真实性，朱良俊也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朱良俊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朱良田基本完成工程量，且审计价款也是依据朱良田完成的工作量进行审计的。朱良俊所提到的工伤赔偿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不影响本案一审判决的结果。安泰公司对朱良俊的上诉没有意见。朱良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良俊支付工程款275322元，承担利息16519元（自2017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2.安泰公司在欠付朱良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良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省政务中心与安泰公司签订《安徽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小额零星项目定点招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安泰公司包工包料承建安徽省政务大厦车库出入口雨棚及部分维修工程，合同价款62万元（可调价格）等。2016年9月14日，安泰公司与朱良俊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安泰公司将安徽省政务大厦车库出入口雨棚及部分维修工程转包给朱良俊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朱良俊确保向安泰公司上交合同结算价款2%（含税）的承包管理费，竣工价款结算参照安泰公司与业主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等。2017年9月8日，受省政务中心委托安徽兴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皖兴审字（2017）091号《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审计验证报告》，载明：安徽省政务大厦车库出入口雨棚及部分维修工程审定工程价款为646120元。一审另查：朱良俊应朱良田申请在本院审理的朱良田诉安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8）皖0111民初6037号】一案中出庭作证陈述：其从安泰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朱良田，与朱良田约定收取15%管理费，其余款项归朱良田。朱良田在庭审中对上述朱良俊在另案中作为证人陈述的内容予以认可。庭审中，朱良田、朱良俊均陈述：双方间就案涉工程款项尚未进行结算；此外，朱良田陈述：叶先江系受朱良俊介绍到朱良田处工作的，其劳务报酬由朱良田支付。庭审中，安泰公司陈述：其已向朱良俊全额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朱良俊对此无异议。一审再查：叶先江于2017年1月10日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2018年5月14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民终172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作出的安泰公司支付叶先江医疗费35200.3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032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4560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85515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290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鉴定费280元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安泰公司承接案涉安徽省政务大厦车库出入口雨棚及部分维修工程后，将工程又全部转包给朱良俊。因安泰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关于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的规定，且承包人朱良俊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内部承包协议》应系无效。同理，朱良俊承接上述工程后将工程又转包给朱良田进行施工的合同关系依法亦系无效。合同虽系无效，但因案涉工程经建设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朱良田请求朱良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朱良俊与朱良田就案涉工程虽未进行结算，但根据朱良俊与安泰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竣工价款结算参照安泰公司与业主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受业主省政务中心委托安徽兴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审计验证报告》载明安徽省政务大厦车库出入口雨棚及部分维修工程审定工程价款为646120元，并结合朱良俊在另案中关于其从安泰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朱良田，与朱良田约定收取15%管理费，其余款项归朱良田的作证陈述，该院认定朱良俊与朱良田就案涉工程造价应为549202元【646120元×（1－15%）】。朱良田陈述自认已收款370798元（审定价款646120元－诉称欠付款275322），对其下剩工程款178404元，朱良俊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支付，故朱良俊应对上述下剩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因朱良田与朱良俊就款项支付期限并未作出约定，该院对朱良田诉请逾期利息请求依法自其诉讼之日起计予以支持。朱良田未提供证据证明安泰公司存在欠付朱良俊工程款的事实，故其诉请安泰公司在欠付朱良俊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所举证据、证明目的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良俊与朱良田之间工程款应如何结算，朱良俊是否欠付朱良田工程款。朱良俊与朱良田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6037号案件中，均认可朱良俊从安泰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朱良田，与朱良田约定收取15%管理费。因朱良俊与安泰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竣工价款结算参照安泰公司与业主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因此一审参照案涉工程业主单位委托审计机构出具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审计验证报告》中审定的工程价款646120元，在扣除朱良俊与朱良田约定的管理费后，以549202元（646120元×85%）作为朱良田施工的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朱良俊已付工程款问题。在已经生效的（2018）皖0111民初6037号案件中认定，安泰公司已支付供应商材料费33万元，朱良俊于2017年1月支付朱良田72893.98元。朱良田在二审中认可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安泰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材料商后由材料商向其支付，并认可朱良俊代为偿还2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综合以上，本院认定朱良俊已付朱良田工程款为422893.98元。另因双方均认可朱良田已完成案涉大部分工程，有零星扫尾工程未完成，朱良俊一审提供了其完成扫尾工程支付款项的凭证，朱良田对具体金额不予认可，对此，本院综合双方陈述及朱良俊提交的证据，酌定扫尾零星工程款1万元，从朱良俊下欠工程款中扣除。另，朱良俊上诉主张的叶先江工伤赔偿款负担问题，因双方争议较大，一审对此未予处理，二审也不宜径行处理。如果双方协商不成，朱良俊可另案主张。综合以上，朱良俊还应支付朱良田工程款为116308.02元（549202元-422893.98元-10000元）。因一审未判决朱良俊支付朱良田欠付工程款利息，朱良田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朱良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二、朱良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良田工程款116308.02元；三、驳回朱良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8元（缓交），朱良田负担3415元，朱良俊负担2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68元，朱良俊负担2522元，朱良田负担1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金琬莹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