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7988170437。负责人：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乾隆，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陈阳萍，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正碧，女，195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廖进，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授权代理）：李梅，贵州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国，男，1998年1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正碧、张小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根据《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件所的规定，现行退休年龄是，男性60周岁，女干部55周岁，女工人50周岁。童正碧发生交通事故时63周岁，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不应获得误工补偿。童正碧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没有明确其从事哪一种农业劳作？事故发生时是否在劳作？童正碧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进行证明，因此不能达到童正碧的证明目的。除此之外，童正碧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值农闲季节，即使其依然简单的栽花种菜对其也不影响。综上，一审法院以村委会证明作为定案依据，判决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承担21,525.29元的误工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显失公平，应予纠正。2、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约定“被保险人有责任时，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因此本案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只应当在交强险的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童正碧10,000元，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对交强险未作“有责”和“无责任”承担不同赔偿限额的划分规定，因此认为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总的赔偿限额122,000元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从而不支持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按无责任限额赔偿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张勇健于2013年4月在全国高级法院民一庭庭长座谈会上所作的“关于民事审判工作中应重点注意的几个具体问题”总结讲话，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在《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交强险赔偿的分项限额问题》中提到：“分项限额不仅仅涉及到受害人的损失填补，还间接涉及到交强险的费率水平等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在处理个案中，我们有时会觉得分项限额不尽合理，希望为受害人多争取一份救济，让保险公司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当然，在个案中，注重考虑个体利益平衡有合理的一面，但不能因为绝对追求个案的利益平衡，而伤害到整个社会秩序。……交强险的赔偿负担过重，保险公司会产生提高保费的冲动。交强险的顺利运转不可能不考虑保险人的利益。如果保险公司所称的负担过重问题以及提高保费的利益诉求获得立法部门认可，结果就是交强险费率全面提高，全社会的整体投保负担增加，这涉及个体利益和社会利益的权衡问题。”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亦明确指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张勇健在“关于民事审判工作中应重点注意的几个具体问题”总结讲话中还专门提到“在交强险条例没有修改前，还是要按照行政法规的明确规定处理案件”。由此可见，最高人民法院明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合法有效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由国务院于2006年3月21日发布，自2006年7月1日起施行）,而不能简单理解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是上位法，因此否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或认为两者之间存在冲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应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处理方面的具体实施细则和说明。再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六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统一的保险条款和基础保险费率”。交强险费率是根据分责分项赔偿和实现整体保费收支平衡的原则，予以精算后上报立法部门审批制定施行。而根据2016年交强险运行十年的统计数据来看，除2008年稍有盈利外，至今累计亏损538亿元。若在司法实践中按照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的方式予以审理，则又将极大地增加保险公司的赔付成本。如同前述张勇健庭长在座谈会所表达的观点一样，在交强险整体保费收支平衡的原则下，保险费率的最终上浮，将导致全社会的整体投保负担增加，影响到除保险公司外其他投保人的利益。目前本地交强险不分责不分项判决引发的社会问题和现象已经出现，应当引起高度重视。因此，一审法院未区分交强险的有责限额与无责限额，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理解和适用有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改判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10,000元赔偿责任，其余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童正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误工费问题。虽然交通事故发生时童正碧已62周岁，但童正碧系农民，没有退休金，至今仍须自己劳动创造收入维持生活。我国法律仅对劳动者的年龄下限作了禁止性规定，对上限并无禁止性规定，在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靠自己的劳动能力创造经济收入维持生活，法律并不禁止。法律只要求丧失劳动能力需要相关机构的鉴定结论，而具有劳动能力则只需年满十八周岁即可。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认为童正碧根本不可能具有劳动能力的主张，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应当提供童正碧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已无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予以印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由此可见，人身损害赔偿中的误工费，是按实际误工时间和收入数额计算确定，对受害人的年龄及身份并未作任何限制，即不排除年过退休年龄的人员在身体受损产生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下获得误工损失补偿。村委会已出具证明，证实童正碧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在家从事农业生产自食其力，足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给童正碧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按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计算童正碧的误工费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关于交强险是否分责分项问题。童正碧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限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仅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造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不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12.2万元不分项）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本次交通事故给童正碧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因此，原审判决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张小国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小国和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共同赔偿童正碧各项损失共计66,399.83元[其中医疗费16,480.50元、误工费28,700.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护理费6,339.95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费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病历复印费59.00元、担架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9日，张小国驾驶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从黔西县杜鹃大道方向往黔西县洪水乡长堰方向行驶，于15时30分许途经黔西野普线2公里加100米（小地名：岔白红绿灯）处与廖开贵驾驶搭乘童正碧的贵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肇事，造成廖开贵及童正碧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224231201800002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小国与廖开贵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童正碧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童正碧在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自支医疗费16480.50元。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遵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38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童正碧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被评定为90-180日、30-60日、30-60日，童正碧自支鉴定费6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小国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认为童正碧提交的鉴定报告申请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用于鉴定的资料未经张小国和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质证且该鉴定报告的鉴定内容与事实不符，提出对童正碧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重新鉴定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进行释明后，告知其在指定日期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逾期则视为放弃重新鉴定的权利，指定期限到后，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再查明，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分别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6月26日和2018年6月29日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限额内支付3000.00元、3000.00元和4000.00元共计10000.00元至黔西县人民医院银行账户用于垫付童正碧医疗费。张小国为童正碧垫付了2023.50元医疗费，童正碧未主张，张小国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法条并未规定保险公司在进行交强险理赔时要分责分项进行，保险公司对交强险的赔付责任系法定责任，与侵权责任的有无及责任的大小并无直接关系，只要是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车上人员及被保险人以外人员的伤亡及财产损失，不论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有无过错及过错程度，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全额赔偿的责任。故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辩称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进行赔付及交强险有责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进行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参照2019年度贵州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各项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对童正碧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8,504.00元（16,480.50元+2,023.50元），以原、被告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2、误工费21,525.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童正碧虽已年满60周岁，但经其住所地村委会证实，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该村委会辖区内从事农业生产，故其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童正碧的误工期经鉴定为90-180日，一审法院酌情取中间值135日较为适宜，故误工费为21,525.29元（58,198元÷365天×13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按童正碧实际住院天数21天计算，为2,100.00元（100元×21天）；4、护理费4,754.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童正碧的护理期经鉴定为30-60日，一审法院酌情取中间值45日较为适宜，故护理费为4,754.96元（38,568元÷365天×45天）；5、营养费4,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童正碧主张营养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本县经济状况及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童正碧的营养期经鉴定为30-60日，一审法院酌情取中间值45日较为适宜，故营养费为4,500.00元（100元×45天）；6、鉴定费600.00元，以童正碧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为准；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童正碧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属实，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童正碧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童正碧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费的相关证据，故对童正碧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童正碧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病历复印费票据非正式发票，且病历复印费的诉求无相关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童正碧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担架费票据，非正式发票，故对童正碧主张的担架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1—6项损失共计51984.25元，扣除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垫付童正碧的医疗费10000.00元及张小国垫付的医疗费2023.50元后为39960.75元，未超过交强险赔偿余额112000.00元（122000.00元-10000.00元），应由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在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应视为其放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张小国为童正碧垫付的费用2023.50元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返还张小国2023.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规定缴纳案件受理费，而《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已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故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童正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39960.75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返还被告张小国为原告童正碧垫付的医疗费2023.50元；三、驳回原告童正碧的其他损失请求。案件受理费1460元，减半收取73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童正碧主张的误工费应否支持；2、本案交强险应否分责分项进行赔付。关于童正碧主张的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虽然童正碧已经年满六十周岁，但童正碧并非国家机关或者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在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后享受相应的职工退休待遇，且童正碧一直生活在农村，在农村养老制度尚不健全的当下，童正碧继续参加劳动符合情理和农村生活实际，且法律并不禁止公民达到退休年龄后继续参加劳动，童正碧提交的贵州省黔西县定新乡青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能够印证童正碧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其居住地从事农业生产。一审支持童正碧主张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主张不应支持童正碧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交强险应否分责分项进行赔付的问题。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即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责任，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平安保险毕节支公司要求改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分责分项承担10,000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