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0728号原告:王某1，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武某，男，199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映菲，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某1，男，194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王某2，女，194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史某2，女，199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申，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武某与被告史某1、王某2、史某2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武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映菲、被告史某2及史某2、史某1、王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武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析产继承北京市昌平区XXX镇XX村116号院内北房5间、西耳房2间、西房2间及老院内南房2间，其中北房西首3间和西房2间及老院内南房东首二分之一归王某1、武某；2．依法继承史云龙名下股份分红3476元（2014年至2017年），并对史云龙今后所取得的股份分红，由王某1、武某继承五分之一；3．依法对史云龙所有的100棵果树进行分割继承，4．依法对史云龙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继承；5．诉讼费由史某1、王某2、史某2负担。事实及理由：王某1与武某系母子关系，王某1与史某1、王某2系公媳、婆媳关系。王某1与史某2系继母女关系。2009年12月2日，王某1与史云龙(系史某1、王某2之次子)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王某1有一生子武某，史云龙有一生女史某2。史云龙于2014年2月24日去世，未留遗嘱。王某1与史云龙结婚后与史某1、王某2共同生活居住在昌平区XXX镇XX村116号院。2010年，史云龙、王某1二人投资5万多元对上述116号院内北屋5间进行瓦瓦修缮，翻建南棚及室内外装修。2011年，史云龙、王某1二人在老宅院又投资新建南房2间。另，史云龙名下还有百余棵果树、股份分红等财产，史云龙去世后，双方就继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史某1、王某2、史某2辩称，1．XX村116号宅院房屋为史某1、王某2所有，并非其子史云龙的遗产，王某1、武某该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史某1、王某2系昌平区XXX镇XX村村民，1996年XX村116号宅基地土地使用权就已登记在史某1名下，116号宅院房屋是史某1、王某2夫妇所建，为该夫妻所有，并非其子史云龙所建。在2004年12月4日所签订的《赡养协议》中虽约定:“房屋谁住的院落归谁，史某1夫妻住在史云龙宅院，百年之后，房屋及一切财产归史云龙所有”，但结合上下文，明显可以获知:这一条约定的含义是史某1夫妻随三子史云龙一起居住，史某1夫妻均去世后，该宅院及院内财产才归史云龙所有，这一约定具有遗嘱效力，是一种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但在史某1夫妻均在世的情况下，并不能认定为116号宅院房屋为史云龙所有，显然更不是史云龙的遗产。2．116号北房即正房是在2010年初装修的，装修材料是史某1夫妻的长子史云峰家庭装修所剩，史云龙仅是出力帮助史某1夫妻从事装修并未出资。3．史某1、王某2同意在保障全部法定继承人继承份额前提下，分割老宅院南房一间；4．史云龙并无100棵果树作为遗产进行继承。5．史云龙的股份分红3476元和今后的利益同意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但该股份应属史云龙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6．史云龙的其他遗产应依法继承。史云龙去世后，王某1收回债权15000元，并领取丧葬补贴5000元和社保清退资金5242．27元，上述财产应依法进行分配。7．史云龙与武某未形成抚养关系，不应认定武某系史云龙的继承人。形成抚养关系的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存在婚姻关系，二是存在长期共同生活。而武某在2013年9月前未在北京生活，9月以后户籍才转入北京昌平，并在昌平上学，2014年2月史云龙去世，继父子关系不足5个月时间，显然不能认定为存在长期共同生活，故双方之间未形成抚养关系，武某不能作为史云龙的继承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某1与武某系母子关系，史云龙与史某2系父女关系。王某1与史云龙于2009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无婚生子女，婚后与史某1、王某2共同生活。武某户籍于2013年9月26日迁入北京市昌平区XXX镇XX村，后武某学籍转入北京昌平区，并与王某1、史云龙共同生活，此前武某在王某1原籍河北省赤城县学习、生活。史某1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三子，即史云峰、史云良和史云龙。史某1、王某2在北京市昌平区XXX镇XX村有宅院一处，即116号（以下简称116号宅院），内有北房5间、西耳房2间和西房2间。2004年12月4日，史某1、王某2与史云峰、史云良和史云龙签订《赡养协议》，内容为：史某1、王某2夫妇二人都已60多岁，但夫妇二人身体都欠佳，基本无能力经营所承包集体的土地和果木，故此与三个儿子，史云峰、史云良、史云龙共同协商将所承包的土地，林果经营收益权，合理分给史云峰、史云良、史云龙三人，因史某1夫妇的经营权下放，已无经济来源，由史云峰、史云良、史云龙三人提供生活费，特定以下赡养协议：一、史云峰、史云良、史云龙三人由2005年每年每人向史某1夫妇提供赡养费1500元，交收日期2005年1月1日上缴700元（每人）2005年7月1日每人交800元。二、父母二人医药费由史云峰、史云良、史云龙三人平均分摊。三、房屋谁住的院落归谁，史某1夫妇住在史云龙院宅，百年之后，房宅及一切财产归史云龙所有。四、土地林果权分配问题：史云峰：东桃园地块树；史云良：河南新八亩，家北二杨地树；史云龙：二十一亩地树，南十八地树，其他零散树。五、史某1、史云峰房左右地树，史某1夫妇百年之后按遗嘱处理。六、此赡养协议经充分协商、和睦商定。七、此赡养协议一式四份，父母留存一份，兄弟三人各持一份。八、此协议自2005年1月1日起生效。2009年10月21日，史某1、王某2与史云峰、史云良和史云龙签订《史某1财产分配与赡养协议》，内容为：史某1、王某2夫妇有儿女三人，大儿子史云峰、二儿子史云良、三儿子史云龙，二老现有财产为昭陵宫旁史云峰房后与房右侧地块以及地块上柿子树，为明确今后夫妻二人的赡养问题，特将财产分配如下：1、史云峰房后与房右侧土地归史云峰所有；2、地块上所有柿子树归史云龙所有；3、史云良无分配任何财产。根据以上财产分配，今后二老的赡养及看病等一切费用由史云峰、史云龙兄弟承担，与史云良无关。此协议经史某1、王某2夫妇，史云峰、史云良、史云龙协商后自愿达成，不得反悔，一式五份，每人一份村委会留存一份。2010年3-4月份，史云龙对116号宅院房屋进行了修缮及装修。2012年4月份左右，王某1与史云龙在116号宅院外（老宅院）建南房。2014年2月24日史云龙死亡。后王某1、武某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分割116号宅院内及宅院外房屋，2014年12月19日本院判决116号宅院中北房西首2间、西耳房2间归王某1、武某所有，院外南房归史某1、王某2、史某2使用。史某1、王某2、史某2提出上诉，2015年2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史某1、王某2、史某2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6月2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指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2018年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2051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4）昌民初字第9347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1月14日，王某1、武某撤回起诉。2019年5月，王某1、武某再次诉至本院，审理中，其撤回第3、4项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同上。另查：116号宅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史某1，涉案老宅院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明，也未提交该院内南房建房审批的相关手续。王某1、武某户籍均系该村农业家庭户。上述宅院现由史某1、王某2使用。再查，2010年，因北京市昌平区XXX镇XX村产权制度改革，史云龙获得股权，自2011年起享有股权分红。史云龙死亡后至2017年史某1、王某2领取史云龙股权收益共计3476元（2014年至2017年）。审理中，史某1、王某2、史某2主张史云龙死亡后，王某1取得债权15000元、领取史云龙社保退款5242．27元和领取丧葬补助费5000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并提交了社保所证明予以佐证。王某1质证意见：收取债权是事实，但实际金额为14000元，对领取社保退款和丧葬补助无异议，但该三笔费用均已用于办理史云龙丧事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王某1、武某提交的史云龙的死亡证明、结婚证、户口簿、赡养协议、史某1财产分配与赡养协议、村委会证明、本院（2014）昌民初字第934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终字第205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申字第02312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再7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8）京0114民再21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照片及视频、另案对涉案房屋的评估报告等；史某1、王某2、史某2提交的照片、村委会证明、社保所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粮果承包租赁合同、股权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1、武某是否可作为继承人继承史云龙的遗产。根据法律规定，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史云龙与武某系继父子关系，但是否形成扶养关系应从扶养时间的长期性，经济及精神扶养的客观存在性以及家庭身份的融合性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现有证据，武某自2013年9月将户籍迁入北京，来北京学习生活，史云龙于2014年2月24日死亡，武某与史云龙仅共同生活5个月，而王某1、武某主张王某1与史云龙结婚后武某与史云龙即存在扶养关系，但武某在户籍迁入北京前在王某1原籍就读，而王某1、武某也未提交2013年9月前史云龙在经济、精神及家庭融合等方面与武某存在事实的扶养关系的相关证据，故武某非史云龙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子，其对史云龙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2、关于116号宅院房屋和宅院外南房的权属及分割。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赡养协议》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证据，可以证明116号宅院房屋系史某1、王某2房产，王某1、史云龙婚后虽对房屋进行了修缮、装修，但并不改变房屋的权属性质。《赡养协议》虽约定“房屋谁住的院落归谁”但下文中还约定“史某1夫妇住在史云龙院宅，百年之后，房宅及一切财产归史云龙所有”而史某1、王某2尚健在，116号宅院房屋产权转移的条件尚未成就，故该房屋仍应属史某1、王某2所有，王某1主张析产继承，并要求分割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史云龙投资修缮房屋和装饰装修现值应属王某1、史云龙共同投入，其价值50%归属王某1，另50%价值应作为史云龙的遗产由王某1、史某1、王某2、史某2每人继承四分之一。116号宅院外南房应属王某1、史云龙共同财产，史某1、王某2、史某2主张建房时使用了116号宅院房屋旧材料，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该南房的分割比例及各继承人继承份额同上。考虑两处财产的价值、使用情况和有利于生产、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效用的原则，116号宅院房屋修缮及装饰装修现值归属王某1的份额折抵史某1、王某2和史某2应继承南房的份额，同时，考虑南房现无相应的土地使用证及建房审批手续，本院仅就使用权归属进行分配，故116号宅院外南房由王某1继承使用，116号宅院房屋归史某1、王某2所有，房屋修缮、装饰装修现值归史某1、王某2和史某2；3、关于史云龙的股权利益分割。根据史云龙所在村委会证明和股权证，股权确认时间为2010年，史云龙的股权类别为户籍股和老龄股，户籍股的确认与其个人身份相关，老龄股的确认主要是在婚前的劳动年限，因此，史云龙的股权应属其婚前个人财产，其死后取得的利益应由王某1、史某1、王某2和史某2每人继承25%。王某1主张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析产继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分割的3476元的股份分红，其应继承25%；4、关于史某1、王某2、史某2主张份额的债权、社保清退款和丧葬补助费。首先，根据双方的陈述，史某1、王某2、史某2主张的债权金额无证据佐证，故以王某1认可的金额确认，即1．4万元。因该债权是史云龙生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其中50%为史云龙的遗产由王某1、史某1、王某2和史某2继承，同理，社保清退款，该款也应属王某1、史云龙夫妻共同财产，具体分割继承比例同上。王某1主张其收取的债权及社保款均已用于史云龙丧葬支出，对此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丧葬补助费是民政部门依照相关规定给予家属安葬死者的补助，该费用不属于遗产，王某1作为史云龙的妻子，为安葬史云龙必然存在一定的支出，史某1、王某2和史某2主张分割该项费用，应提交其为安葬史云龙存在实际支出，而其未提交该相关证据，故其主张分割，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XX镇XX村116号宅院外（老宅院）内南房由王某1继承使用；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XX镇XX村116号宅院内北房5间、西耳房2间及西房2间归史某1、王某2所有，该房屋的修缮和装饰装修价值归史某1、王某2和史某2所有；二、史云龙2014年至2017年的股权利益3476元，王某1、史某1、王某2和史某2每人继承869元，该款由史某1、王某2给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自2018年起，史云龙的股权利益，王某1、史某1、王某2和史某2每人继承25%份额；四、债权和社保退款共计19242．27元，王某1分得12027．27元，史某1、王某2、史某2每人继承2405元，由王某1负责给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五、驳回王某1、史某1、王某2、史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武某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原告王某1负担2000元，已交纳；被告史某1、王某2、史某2负担600元，已交纳300元，剩余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保清人民陪审员  杨永红人民陪审员  兰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