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云行申2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符云辉，女，汉族，1971年1月3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188号西山区政府7楼2号。法定代表人贾海虹，局长。委托代理人庄云超、刘航成，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昆明市财政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3号楼2楼。法定代表人徐毅清，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仁显，副调研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雨婷，法制税政处科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环城南路与南坝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林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体美，昆明螺蛳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符云辉因诉昆明市西山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区财政局）、昆明市财政局（以下简称市财政局）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行终9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符云辉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提出任何法律依据，属于明显的枉法裁判。并且本案一、二审裁定均遗漏诉讼请求。1.本案二审裁定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该条款为一般性通用性规定，不是针对本案具体案情的规定）外，无任何法律依据，未对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评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针对的是起诉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的情形，即“主动公开”情形，本案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依申请公开”的情形而非“主动公开”情形，一审依据该条规定裁定驳回其起诉所适用的依据本身就是错误的，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是明显的枉法裁判。二审裁定认为，“因该两个诉讼请求对应的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在一案中审查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对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我国现行的法律中并无此法律条文和法律解释，二审法官也无权规定何为“诉讼请求不明确”，二审合议庭不采用“诉讼请求不具体”，而采用于法无据的“不明确”驳回其起诉，是公然的枉法裁判行为。2.其起诉书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其向区财政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中的申请内容并无区别，意思是一致的。其在起诉书最后一段重申“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西山区财政局依原告的申请要求，公开真实的政府信息，并判决撤销被告昆明市财政局作出的昆财法〔2015〕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任何一个认真阅读起诉书的人，都不会理解为其诉讼请求与申请公开的信息不一致。其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加上“并提供真实有效的缴纳凭证”一语，是其认为区财政局公开的信息不真实。一审法院若认为“提供真实有效的缴纳凭证”这一要求超出其申请公开的范围，完全可以判决区财政局仅重新公开其信息公开申请书中明确写入的内容，可以不公开“缴纳凭证”，而不应裁定驳回起诉。其起诉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至于具体的诉讼请求本身是否合法，是否应得到支持，则应当以判决书来作出。3.一审裁定遗漏了其另一项诉讼请求“撤销昆明市财政局作出的昆财法〔2015〕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审裁定对此问题只字不提，枉法裁判维持一审裁定。二、本案二审程序中存在严重的审判人员隐匿证据的违法问题。一审法院依其申请调取了部分证据共20页，该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但其在2016年5月10日申请查阅二审案卷材料时，却发现上述材料未保存于案卷中。此后，其多次向二审法院询问才被告知上述材料被装订在单独设立的一审内卷2中，其认为二审审判人员有重大隐匿案件证据嫌疑。二审又拒不将该证据移入正卷之中，为今后继续隐匿甚至毁弃创造了条件。综上，请求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此案，撤销一、二审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区财政局提交意见称，其根据符云辉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依法在时限内明确答复，满足了符云辉的知情权。其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符云辉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偏离了其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的申请内容，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针对符云辉申请公开“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A1-4地块和A1-7地块土地出让金缴纳凭证，包括缴纳金额和缴纳时间，是否足额缴纳”信息，其作出西财信〔2015〕3号的《西山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市财政局作出〔201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云辉不服上述告知书和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已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行初3号行政判决、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行终30号行政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行申170号裁定，认定符云辉已经知悉了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及信息载体，区财政局、市财政局已经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从而驳回了符云辉的诉讼请求和再审申请，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已作出云检民（行）监[2019]5300000001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本案的再审与上述案件针对的政府信息内容都是包含或者覆盖的，即使本案被再审，结果仍然会被上述案件所羁束，没有实质意义。符云辉已经得到明确政府信息回复又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十）项“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进行裁判。符云辉一再向其及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公开相同的、类似的政府信息，并反复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乃至申请再审，申请检察机关监督，涉嫌构成滥用诉权行为。综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符云辉的再审申请。市财政局提交意见称，区财政局已将涉案地块土地出让金缴纳金额、交纳时间、是否足额缴纳等信息提供给符云辉。市财政局在对《西山区依法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西财信〔2015〕3号）进行复议过程中，符云辉在查阅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时，查阅并拍摄了其申请公开的涉案地块土地出让金的6张缴纳凭证，即已经获得了涉案地块土地出让金缴纳凭证。其在（2015）西法行初字第125号符云辉诉区财政局、市财政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中，也将上述6张土地出让金缴纳凭证作为证据向西山区人民法院提供。符云辉在诉求已经实现的情况下，仍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区财政局公开前述信息已无必要和实际意义。本案一、二审法院裁判并无不当。符云辉在本案不存在符合再审条件的情况下仍申请再审，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讼各方当事人诉累，请依法驳回符云辉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符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区财政局依法公开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A1-4地块土地出让金缴纳情况，包括每次缴纳金额和缴纳时间，是否足额缴纳；依法公开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A1-7地块土地出让金缴纳情况，包括每次缴纳金额和缴纳时间，是否足额缴纳。并提供真实有效的缴纳凭证”，其向区财政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项目A1-4地块和A1-7地块土地出让金的缴纳金额和缴纳时间，是否足额缴纳（经查，这两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均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A1-4地块合同编号为CR53昆明市2012152，A1-7地块合同编号为CR53昆明市2012153），以上文件，请用A4号纸”。二者相比较，前者更为详细、具体，细化到要求区财政局公开每次缴纳金额和缴纳时间，是否足额缴纳，并提供真实有效的缴纳凭证，该事项需要区财政局进一步调取、收集、整理、制作，二者所对应的政府信息并非完全一致，一、二审法院认为其该项诉讼请求本质上为一个新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主动公开政府信息义务，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告知其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对行政机关的答复或者逾期不予答复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规定，当事人起诉行政机关不履行“主动公开”义务的，应告知其先行向行政机关申请获取；对于“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先行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更是应有之意，只有对行政机关的答复或者逾期不予答复不服的，才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认为符云辉应先行向行政机关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无不当。符云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事项系新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事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事项为请求撤销市财政局作出的昆财法〔2015〕5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针对的是西财信〔2015〕2号《西山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符云辉所提的两项诉讼请求事项不属于《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复议维持或者可以一并审理的情形，不宜在同一个案件中予以处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8日向符云辉释明“可以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或者分案处理”，但符云辉仍坚持一并起诉；二审裁定载明“上诉人经一审人民法院释明，仍坚持就其新申请及2015年7月6日所提申请对应的复议决定在一案中一并起诉，因该两个诉讼请求对应的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在一案中审查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对其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一、二审法院已对符云辉第二项诉讼请求作出处理，符云辉称一审遗漏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二审对此问题只字不提，枉法裁判维持一审裁定，与客观事实不符。符云辉称二审程序中存在严重的审判人员隐匿证据，并要求移交检察机关依法处理的问题，二审法院已向符云辉予以释明，符云辉的该项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符云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符云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桂蕾审判员易文审判员苏雪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     珊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