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3090号原告：陈永，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告：陈素芳，女，196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艳，北京京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清华，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原告陈永与被告陈素芳、第三人陈清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永、被告陈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艳、第三人陈清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2）丰民初字第23413号民事调解书所认定的747710元为被告及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承担连带偿还义务；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于2012年经丰台法院调解出具（2012）丰民初字第2341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第三人应当在2012年12月27日前偿还原告借款74万元及利息。该借款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在（2019）京0106民初21号民事判决中，将该借款的部分利息18万元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人同被告亲表哥虚构450万元的债务并抵押（房产），现该450万元已经法院一审、二审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2年6月2日离婚以规避原告债权。虽然被告多次陈述称其不知道第三人借款以及第三人借款用于吸毒等，但被告与第三人曾经多次与原告商量还款的事宜，并且在2016年8月26日双方在阜宁按照被告及第三人的意思达成还款协议，被告已经对第三人的债务形成追认，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诉至法院。被告陈素芳辩称，第一，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不真实。被告并未参与（2012）丰民初字第23413号案件调解，对涉案债权债务及调解事宜均不知情，被告因第三人存在婚内出轨、吸毒、赌博等恶习导致夫妻感情破裂而与第三人离婚，并非逃避债务。第二，涉案债务发生在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后，第三人将涉案债务在离婚后进行了转让，第三人基于债务重新转回签订了借条且依据该借条形成涉案调解书确认的债务，因此涉案债务属于第三人离婚后的个人债务；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夫妻债务司法解释》）规定，第三人转让前的借款虽发生在其与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已经分居生活，借款的交付、归还、民事调解书等债权债务相关事宜也均直接发生于第三人和原告之间，被告对借款事宜并不知情。并且，转让前的借款应为第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负债，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涉案债务系第三人的个人债务；本案在司法解释实施后提起诉讼，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向原告借款的事情，被告并不知情，涉案借款被我用于吸毒等非法活动，并没有用于家庭日常支出，我曾经将涉案债务转让给顾加付，后来因为工程款未成功结算，顾加付又将涉案债务转回给了我。（2012）丰民初字第23413号民事案件是原告找律师替我调解的，我没有到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陈永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2）丰民初23413号民事调解书，证据2（2018）京0106执异22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借条、承诺书、解决方案，证据4转款证明7张，证据5协议书3份，证据62012年9月10日借条，证据72012年11月5日协议书，证据82012年6月18日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据9陈清华写给丰台执行局的证明，证据10离婚协议，证据11（2014）丰民初字第1071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2（2016）京02民终41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3（2017）京0106执异69号裁定书，证据14（2017）京0106民初937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5（2017）京02民终976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6结婚证及离婚证，证据17承诺书，证据18执行案件材料及三份说明，证据19（2016）京02民终411号案件材料及通话录音，证据20微信记录及证人证言，证据21短信记录、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2微信聊天记录，补充证据1承诺书，补充证据22013年风险承诺，补充证据3微信视频及记录，补充证据4图片。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10-13、23、补充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7-8、补充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9、17-22、补充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8、补充证据1-2、补充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9-23、补充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对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刑事判决书及微信记录，证据2录像，证据3录音，证据5协议书，补充证据1受理通知书2份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顾加付证言、照片及录像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原、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两份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素芳与陈清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1年2月2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2年6月2日登记离婚。2010年8月至2011年9月期间，陈永多次向陈清华出借款项，2012年3月16日，陈清华向陈永出具欠条，载明“今借陈永人民币60万元，利息自行商定。”后陈清华、陈永、案外人顾加付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陈清华、乙方陈永、丙方顾加付于2012年6月7日达成债权转让，现做如下补充：一、2012年5月4日以前发生利息28万元，现甲方同乙方经法院调解达成甲方付乙方20万元……;二、丙方承诺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8月6日前还清乙方60万元，不承担利息。逾期按实际使用金额承担月息4分，利息每月结算，可延长30天，现丙方同意将城南村四组的房产抵押给乙方。在丙方不欠乙方款项的情况下可解押。”因顾加付未如期还款，顾加付与陈永以及陈清华与陈永分别签订协议书，载明“兹有甲方陈清华、乙方陈永、丙方顾加付于2012年6月7日所签订的三方协议，其协议内容为：甲方陈清华欠乙方陈永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因甲方陈清华无力偿还，现三方（陈清华、陈永、顾加付），丙方顾加付保证向甲方陈清华偿还上述债务，并对以后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由丙方顾加付替甲方陈清华代为偿还，丙方顾加付同意将房产作为抵押变卖优先偿还乙方陈永，上述款项不够偿还的情况下，由甲方陈清华无条件向乙方陈永偿还（具体内容详见2012年6月7日甲、乙、丙所签协议）。现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自愿撤销上述两份协议，仍由甲方陈清华直接还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本金及利息给乙方陈永，并同意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诉前调解办公室调解。本协议书自甲方陈清华、乙方陈永、丙方顾加付三方签字当时便开始生效，甲方陈清华与乙方陈永签署一份，乙方陈永与丙方顾加付签署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陈清华于2012年9月10日再次向陈永出具欠条，载明“今借到陈永人民币现金七十四万元整，每月按3分计息”。因陈清华迟迟未予还款，陈永于2012年11月8日将其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出具（2012）丰民初字第2341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陈清华于2012年12月27日前偿还陈永借款74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600元、保全费2110元由陈清华负担。因陈清华未能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陈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陈清华个人名下财产时查封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星河苑1号院15号楼201号房屋。2017年1月5日，陈素芳对该房产的查封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陈清华名下，但根据自己与陈清华的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实际系陈素芳所有，陈清华所欠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应以其个人财产偿还，故请求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措施。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房屋系登记在陈清华名下，陈素芳以离婚协议的约定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出具（2017）京0106执异6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陈素芳的异议请求。2017年4月5日，陈素芳以陈永为被告、陈清华为第三人向丰台法院提起（2017）京0106民初9374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判令不予执行北京市丰台区星河苑1号院15号楼201号房屋。该案庭审中，陈永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邓某称“我和陈永、陈清华是一个村的，陈清华向陈永借钱好像是74万元调解了，跟我借了100万元，也是法院调解了……他们借钱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陈永的钱是在徐州搞工程……陈清华说他借钱嫖娼、赌博是在瞎说，借我们的钱用于投资，后来生病了就想逃避，还虚构债务，拖了好几年”。法院就夫妻共同债务一节经审查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执行依据虽仅确定夫妻一方即陈清华对债务承担责任，但该笔债务产生于陈清华、陈素芳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陈素芳未能举证证明陈永与陈清华之间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陈清华达成过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陈永知晓该约定，故对于陈素芳称陈清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陈清华称其借款“用于找小姐、吸毒、给小姐买房”，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结合本案案情、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因此，（2012）丰民初字第23413号调解书确认的74万元及利息应当认定为陈清华、陈素芳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判决驳回了陈素芳的诉讼请求。陈素芳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2017）京02民终976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素芳上诉，维持原判。因陈清华仍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认的给付义务，在本院执行过程中，陈永申请追加陈素芳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永以（2017）京0106民初937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案债务为陈清华、陈素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申请追加陈素芳为本案被执行人的主张，不属于当前执行方面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在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故驳回了其追加请求。现陈永认为陈清华所欠74万元及案件诉讼费为陈清华与陈素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陈永向本院提交（2014）丰民初字第10716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41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2012年3月29日，陈清华与陈素芳的表哥戴启红虚构借款事实并且签订虚假的抵押合同，将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法院经审理认定陈清华与戴启红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且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抵押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并撤销了对涉案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陈永申请陈树林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载明“……2012年春节我回阜宁老家探亲，我爸爸告知我陈清华中风出院在阜宁家中，我爸让我陪他一起去看望陈清华，陈素芳陈清华二人对我很热情，因我们有2,3年未见面，中午在陈素芳家里一起吃饭，期间陈素芳让我转告我妈妈，他们会尽快还钱不用担心……”陈永向本院提交周祥的留言，载明“……事情走到这份上，我也是陈素芳夫妇害的，说目前房地产挣钱，和我陈清华向你借钱，后资金跟不上，我**（实为周祥）和顾家付找陈素芳帮忙。她说钱都陈建中拿走，用房贷100万，还陈永、邓某30万，余下的借给陈建中了……”邓某2019年10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我是邓某，江苏阜宁人，陈清华借我100万也在执行，2016年8月陈素芳约陈永回阜宁，在陈素芳，哥哥、弟弟，陈清华等人，达成137万外加15万，用后期付息，后陈素芳打电话给我也在同地方，达成本100万，息给两套房，后又反悔了，以上所说，情况属实。”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债务是否系陈清华与陈素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素芳是否需要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论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陈永依据（2012）丰民初字第23413号民事调解书提起本诉，虽然该民事调解书依据的欠条签订于2012年6月7日，系发生在陈清华与陈素芳离婚后，但该借款事实实际发生于2010年至2011年间，且陈清华首次向陈永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2年3月16日，均系发生在陈清华与陈素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以实际收到借款为要件，故本院认定涉案债务发生在陈清华与陈素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素芳在答辩中主张，涉案债务曾经于2012年6月7日由陈永、陈清华、顾加付签订转让协议，陈清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因转让而消灭。对此本院认为，2012年6月7日三方约定“丙方顾加付代替甲方陈清华偿还涉案债务的本金及利息，并同意将房产作为抵押变卖优先偿还乙方陈永，上述款项不够偿还的情况下，由甲方陈清华无条件向乙方陈永偿还”，后“三方经友好协商自愿撤销上述两份协议，仍由甲方陈清华直接还款……”，从三方签订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首先，第一份协议书中并未完全免除陈清华的还款责任，并不完全符合债务转移的形式；其次，第二份协议书中使用的是“撤销”二字，意为前份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仍由陈清华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两份协议均不能否定借款系发生在陈清华与陈素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性质及事实，故陈素芳的该项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所涉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已经有（2017）京0106民初937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京02民终976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肯定性的事实认定，且已生效，虽然陈素芳对上述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民申2504号民事裁定书，因陈素芳未提交相应证据而裁定驳回。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夫妻债务司法解释》）的出台，使得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举证责任发生变化，但并非生效判决所依据当时证据规则所认定的事实当然发生变化，在陈素芳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且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再审案件中亦未根据新的司法解释撤销原判决的情况下，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和结果应当被法院采信。其次，根据《夫妻债务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永作为债权人，在庭审时提交了邓某、陈树林、周祥等证人证言、录音、执行案卷材料等大量证据用以证明陈素芳对陈清华借款事实的知情以及陈素芳事后曾与陈清华等人一起达成调解意向形成对债务追认的事实。此外，陈清华在2016年3月16日向陈永出具欠条之后，于同年3月29日即与戴启红通过虚假抵押的手段对名下房屋进行抵押登记，且在2012年6月2日陈素芳与陈清华离婚时，双方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由陈素芳所有，上述行为均显示陈清华与陈素芳之间有存在恶意串通，通过虚假离婚、虚假抵押等手段，试图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陈永提交的证据从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在对债权人举证能力等因素考量的基础上，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债权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推定陈素芳对陈清华所欠债务知情且追认的事实以及涉案债务用于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再次，陈素芳在本案中虽主张陈清华将涉案借款用于吸毒、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并向本院提交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但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吸毒的事实，陈素芳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债务系陈素芳与陈清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陈永要求陈素芳对（2012）丰民初字第2341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74771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陈素芳对（2012）丰民初字第2341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陈清华所负陈永747710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7元，由被告陈素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冲人民陪审员  马国保人民陪审员  封武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胡润涵书 记 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