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956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辉雄，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9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春婉，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敬青，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2019年9月26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徐锐成，男，198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犯污染环境罪并附带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粤0118刑初763号刑事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上诉、辩护意见，提讯上诉人关辉雄、李敬青，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7日凌晨，被告人徐锐成雇请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驾驶油罐车装载废机油渣，去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南安村陈家林路衫和田荔枝园入口路段，将车上装载的废旧机油渣非法倾倒，造成环境污染和部分鱼塘损失（经鉴定，鱼塘的损失为78000多元）。经对该倾倒事件进行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倾倒的固体废物具备腐蚀性的危险特征，为危险废物；本次事件倾倒的固体废物过磅总量约为11.7吨；造成环境损害数额为214297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141557元，废物处置费用72740元。事发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塘镇政府）对涉案倾倒现场的危险废物进行应急清理、对现场污染物进行检测，支付了应急清理费用65555元、应急检测费76002元；后委托环境保护部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对环境损害情况进行鉴定评估，委托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对油渣污染物进行物化特性分析，分别支付鉴定费用201453元、物化特性分析费16000元；随后根据鉴定评估报告对清理的污染物进行中和处理后进行焚烧处理，由新塘镇政府支付处理费用57540元，由增城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支付焚烧处理费用4196.77元、生态补偿费用1408.5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鉴定意见、证人罗某等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材料、处置方案、委托清理协议、废物处理记录、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1.7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徐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关键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关辉雄、李敬青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锐成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要求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但有关赔偿项目应当以国家法律、法规、政策核定的范畴为限。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相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倾倒事件造成国家财产损失包括政府部门为消除危险采取处置措施而发生的应急清理费用65555元、应急检测费76002元、后续处理费用57540元、焚烧处理费用4196.77元、生态补偿费用1408.5元，以及因本案发生的鉴定费用201453元、物化特性分析费16000元。综上，本次倾倒事件造成政府财政支出费用合计422155.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锐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二、被告人关辉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李敬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四、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赔偿422155.27元，上缴国库；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辉雄不服，上诉称：其并无污染环境的故意，其受雇于徐锐成，被欺骗帮其带路和收油，不知道徐锐成回收的油要随意倾倒，其法律知识薄弱，无意参与违法犯罪后积极配合调查，且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关辉雄与徐锐成、李敬青共同赔偿422155.27元明显过重。关辉雄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并不符合共同侵权及连带责任的本质特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关辉雄主观上不存在共同故意，仅是带路，对徐锐成倒油计划并不知情，也未实际参与倒油，本案中并未有直接证据证实关辉雄对徐锐成倒油计划是知情的。（2）本案中关辉雄的带路行为客观上并不必然会导致污染行为的发生以及实际的污染程度。即使关辉雄不在本案中，徐锐成依然会作出随意倒油的污染行为。2.即使关辉雄的带路行为有过错，也只应对其具体事实的行为及过错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而不应与雇主徐锐成或其他参与人承担同等责任。原审被告人李敬青提出上诉后又于2019年11月13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被告人徐锐成、关辉雄、李敬青染环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辉雄、李敬青以及原审被告人徐锐成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情节严重，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关辉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辉雄并无非法倾倒废油的故意，一审认定其与徐锐成、李敬青共同赔偿422155.27元明显过重，关辉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经查，关辉雄、李敬青受雇于徐锐成，驾驶油罐车装载废油渣，案发前徐锐成即告知开车是去卸油并发送了定位，一审结合当时处于凌晨、去往地点在偏僻山路旁、留关辉雄在路口观察有无人出入等情形，认定关辉雄对非法卸油一事是事先知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辉雄以及徐锐成、李敬青共同实施了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造成了严重污染后果的发生，理应对污染后果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敬青提出申请撤回上诉，经查一审认定上诉人李敬青污染环境的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均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敬青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关辉雄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