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29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MA00740P0N，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业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2335房间。诉讼代表人王新，男，51岁（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人李新坤，男，48岁（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莱州市，大学文化，捕前系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6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乔磊磊，北京骅之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晶晶，北京骅之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何祖翔，男，25岁（1994年10月24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6日被羁押，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左新庆，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金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新坤、何祖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春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新、被告人李新坤与其辩护人乔磊磊、董晶晶、被告人何祖翔及其辩护人左新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新坤因其公司投资的白沟垃圾处理项目需要资金，委托被告人何祖翔、宋本臣（另案处理）等人公开对外宣传，非法吸收资金，自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在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6号5层E-607号，以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孔改生、张某1、孔某、孟某等307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吸收资金4601万元。其中，被告人何祖翔直接吸收资金62万元。2018年7月6日，民警接报案后在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6号5层E-607号将被告人李新坤、何祖翔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新坤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何祖翔作为直接吸收资金并参与资金管理的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新坤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同时辩称“自己系因与投资人产生争执才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自己到案后即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活动”。被告人李新坤的辩护人乔磊磊、董晶晶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李新坤系为解决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问题，才要求他人实施的非吸行为，其个人在单位犯罪活动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二、被告人李新坤并未将吸收的资金用于个人生活；三、被告人李新坤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四、在被羁押前，由被告人李新坤经营的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已向投资人返还部分款项；请求对被告人李新坤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祖翔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何祖翔的辩护人左新庆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何祖翔到案后的认罪态度较好；二、被告人何祖翔并未参与对非法集资活动的组织、策划工作；三、被告人何祖翔不是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是在宋本臣的纠集下参与了非法集资活动，其不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请求对被告人何祖翔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间，在被告人李新坤的经营、管理下，委托宋本臣（已判刑）组织、安排销售人员，在北京市西城区太平街6号5层E-607号，以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该公司投资的垃圾处理项目，并以高息为利诱，向不特定的投资人群体募集资金，截至案发，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与300余名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期间以“利息”的名目向部分投资人返还款项合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何祖翔作为销售人员，在宋本臣及被告人李新坤分别的组织、安排下，参与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吸收资金活动，其个人直接向投资人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62万元；被告人李新坤、何祖翔后于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9月间，在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物美超市内接到了内容为“雄安新区新能源环境处理项目、高额返息、分红”的宣传材料，同年9月11日，自己在位于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和宋本臣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5万元、期限半年、年化利息48%，自己通过刷POS机的方式将5万元转给了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但此后自己只收到12000元的利息。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8月间，在位于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的物美超市购物时，从中投合创公司业务员处了解了垃圾处理项目，当时业务员称“在保本的前提下，年化利率48%”，同年11月22日，自己到位于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自己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了5万元，在2018年2月后，该公司未能按约返息，同年5月借款到期后，该公司亦不能退还本金，自己共损失44000元。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11月间，通过朋友介绍去了位于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公司，该公司业务员介绍了位于河北白沟的垃圾处理投资项目，业务员当时承诺“在保本的前提下，年化利率48%”，同年11月23日，自己在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自己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了60万元，此后自己仅收到48000元利息，同年5月借款到期后，该公司不能退还本金。。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7月，在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物美超市内接到了中投合创公司的宣传材料，当时业务员介绍的是“河北白沟垃圾处理项目、在保本的前提下年化利率48%”，同年9月，自己到位于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公司签了“借款协议”，通过刷POS机的方式支付了10万元，后自己陆续收到24000元利息，2018年1月，自己再次签订“借款协议”，通过刷POS机支付20万元，此后自己仅收到16000元利息，借款到期后，该公司不能退还本金；中投合创公司共有30名左右的业务员，宋本臣是业务员的总负责人，自己曾看到宋本臣给业务员进行培训。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在中投合创公司业务员的宣传下，于2017年7月及12月间先后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共支付60万元，仅收回104400元的利息。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间，在朋友的介绍和带领下，自己去了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有业务员向自己介绍了垃圾分类国家项目，并承诺“在保本的前提下年化利率48%”，自己先后投资了10万元，仅收到14000元利息。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左右，自己在位于陶然亭的物美超市内接到了由何祖翔发放的宣传材料，后自己去了北京西城区太平街甲6号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先后投资了20万元，但只回收24000元的利息。8、证人王某（河北昊海天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河北昊海天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间，将位于白沟的垃圾处理厂项目转让给了由李新坤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转让费用（前期建设、设备、后期使用权）为人民币2700万元，截至2018年2月，李新坤已支付了600万元左右，该项目主要负责白沟区域内的生活垃圾处理，享受政府补贴，通过垃圾处理的方式产生可用气体，该气体销售价为500元左右/吨，2018年7月间，该厂因资金不足而停工，当时尚未正常运转及盈利。9、证人闫某（盐山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盐山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中投合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均为李新坤，盐山合创的项目是用生活垃圾处理形成再生资源，该项目于2015年11月经当地商务局招商，于2016年4月与当地县政府签订立项合同，同年12月开工建厂,现完成60%以上的工程量,投入达6000万元左右,从2017年7月开始,李新坤未再向该项目进行投资。10、证人熊某(广州能源研究所城乡矿山集成技术研究室副主任)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底基于工作关系认识了李新坤,2016年4月间,广州能源研究所与由李新坤参与合作的盐山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由广州能源研究所为该公司的垃圾处理项目出具可行性报告,同年6月间,双方针对该项目又签订了技术合作合同,由李新坤的公司出资从广州能源研究所购买项目设备,李新坤于同年7月底支付首笔合同款152万元,李新坤一直表示要通过融资来推动该项目,此后双方又合作成立了中科鑫创北京科技环保有限公司并合作了白沟项目,李新坤分两笔支付了108万元,后白沟项目因为没有资金而停下了。1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实业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2335房间，法定代表人李新坤，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水污染治理：销售机械设备、环保设备、节能产品、电子产品、五金交电（不从事实体店铺经营）；盐山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新坤；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白沟新城分公司于2017年1月注册成立。12、“特许经营协议”及“技术合作合同”，证明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政府与盐山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间签订协议，约定由盐山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享有实施盐山县生活垃圾再生能源BOO项目的特许经营权；盐山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于2016年7月签订合同，约定由盐山合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中国科学院广州能源研究所为盐山县生活垃圾复合燃料气化发电厂提供设计、制作气化炉及其他辅助设备。13、“合作协议书”，证明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与河北昊海天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间签订协议，约定在河北省白沟地区合作建设推广“生活垃圾环保再生高效能源发电、燃气项目”。14、投资人出具的“报案材料”、“中投合创宣传册”、“借款协议书”、业务员名片、POS机交易记录存根及“中投合创收据”等书证，证明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间，共有300余名投资人经“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的宣传及介绍，先后与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6个月、年化利息48%的借款协议，投资人后通过持银行卡刷POS机的方式向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及李新坤个人账户支付款项。15、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及李新坤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部分投资人向检察机关自行提交的书证材料，证明经综合认定，在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间，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共向307名投资人吸收资金，金额合计人民币46010000元，截至案发，通过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及李新坤银行账户向投资人返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3381642元、向“业务员”发放提成款金额合计人民币10673385元、用于投资河北沧州盐山垃圾处理厂项目合计人民币1630000元、用于投资河北白沟垃圾处理厂项目合计人民币898200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何祖翔直接向4名投资人吸收资金，金额合计人民币620000元。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桥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起赃经过及物证照片，证明在投资人报案后，被告人李新坤、何祖翔于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民警随即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富力摩根大厦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起获并扣押“借款协议书”401份。17、被告人李新坤的供述，供称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注册成立，自己是法定代表人，2017年3、4月间，因为公司位于河北白沟的垃圾处理厂项目需要大量资金，自己便通过朋友认识了宋本臣，宋本臣手下有30人左右的团队，其称可以用承诺高额回报的方式寻找借款人，自己便和宋本臣商量了48%的借款利息，借款协议内容由宋本臣拟定，此后自己授权宋本臣以公司名义对外“融资”，办公地点由宋本臣办理，宋本臣负责组织人以在路边或者商场发传单的方式向路人进行宣传，有投资意向的人会被带到公司位于西城区摩根大厦E座607的地点签合同，投资人的钱通过刷POS机的方式转到公司账号，自己按募集资金35%的标准向宋本臣支付费用，从同年7月开始，按照上述方式，公司共向300名左右的投资人募集资金4000万元左右，自己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共给了宋本臣1200万元左右的“团队佣金”，其余款项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支出及白沟项目，自己从2018年2月就联系不上宋本臣了，其团队人员也陆续离开，只留下何祖翔处理后续工作，因项目进行不顺利，公司从2018年3月开始不能向投资人支付利息，拖欠投资人本金达3600万元左右。18、被告人何祖翔的供述，供称自己于2015年9、10月间认识了宋本臣，从2017年3月开始，自己在由宋本臣担任合伙人的“智德投资公司”担任业务员，工作是发放宣传材料、寻找有投资需求的客户，同年7月间，宋本臣将自己带进由其负责的、位于北京西城区富力摩根E座607号的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团队，开始为该公司的垃圾处理项目募集资金，宋本臣招募的团队内共有30人左右，由宋本臣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新坤对接，负责募集资金的策划、招募业务员、印制宣传资料和“借款协议书”，由宋本臣向业务员介绍投资项目、投资方式及盈利模式，再由业务员拿着宣传材料对外宣传，并带领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业务员的提成由宋本臣负责发放，比例为拉到存款的18%，宋本臣于同年9月底让自己负责给业务员发放提成，后其于2018年3月间以“家里有事”为由离开了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自己则留下处理后续工作。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另，被告人何祖翔于庭审后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经征求公诉机关意见，公诉机关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伙同宋本臣及被告人何祖翔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新坤作为对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亦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新坤、何祖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被告人李新坤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二、三、四点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及采纳；被告人李新坤作为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在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实施涉案非法吸收资金活动期间起到了组织、策划的作用，并有积极参与实施的具体行为，所起作用明显不属辅助或者次要，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何祖翔作为由宋本臣组织的销售人员之一，其并非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内部人员，而是在宋本臣及被告人李新坤的先后分别安排下实施或参与实施了非法吸收资金活动，对其为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并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应按照个人犯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三点辩护意见，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何祖翔免予刑事处罚”的请求，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考虑。被告人李新坤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祖翔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指挥、安排的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何祖翔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宣判前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新坤、何祖翔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充分听取大部分投资人的意见，且考虑判决后止损执行工作的顺利开展，对被告人李新坤、何祖翔依法均可宣告缓刑。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新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何祖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责令被告单位中投合创科技有限公司对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五、对被告人何祖翔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追缴后并入本判决主文第四项一并执行。六、在案扣押人民币十一万元，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五项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人民陪审员  孙明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谭 珺赵智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