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9240号原告：崔莉，女，1968年4月7日，汉族，退休工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田，系崔莉女儿，特别代理。被告：崔燕翔，男，193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告：杨兰霞，女，194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燕，贵州简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第三人：崔琪超，男，199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霞，贵州丰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崔莉与被告崔燕翔、杨兰霞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于10月10日依职权追加崔琪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11月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田及被告崔燕翔、杨兰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燕、第三人崔琪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胡海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屋产权全部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上述房屋产权重新登记至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崔莉系被告崔燕翔和杨兰霞之女。2011年5月16日，被告和原告签订了《赠与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崔燕翔、杨兰霞自愿将他们夫妻共有的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屋（原房屋所有产权证号分别为：筑房产证小河字第××号、13××91号、13××92、13××93号）全部赠与给原告，原告自愿接受此赠与并承诺照顾被告日常生活起居、护理、赡养孝敬被告，该赠与除原告不履行赡养被告义务外为不可撤销赠与。协议签订后，被告即将上述房屋及产权证交付原告，双方均按约履行该《赠与协议书》约定的各自权利义务。2013年7月24日，被告将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但因受产权登记机关误导，未以双方签订的上述《赠与协议书》为依据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导致原告现有产权证被撤销。原告认为，该《赠与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且原告已接受赠与房屋并实际占用使用达8年，被告依法依约不得撤销赠与并应继续履行上述赠与协议约定之内容。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前所请。被告崔燕翔、杨兰霞辩称，1.我方同意原告诉请，原告确实履行了赠与协议约定的义务，我方也按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履行了房屋交付和变更登记义务，只是因为产权处在办证过程中没有向我方说明，导致产权证被撤销，责任不在我方。现原告诉请办产权证是符合我方意愿的，我方在产权证被撤销后，就已经到产权处履行办产权的义务，但产权处说需要法院的判决书才能办理。我方到法院起诉产权处，要产权处履行职责，但法院告知我方需要通过民事诉讼解决。2.我方从未撤销过对原告的赠与，与第三人的公证赠与完全是受到儿子崔平的要求，不得已而为。也是因为我方不懂法律，认为只要被告都健在随时可以撤销，所以在没有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签订了公证协议。但赠与协议书上只是崔燕翔一人签名，杨兰霞并没有签名，系崔燕翔代签。我方认为该公证赠与无效，退一步而言就算是两份协议都有效，考虑到崔燕翔、杨兰霞今后只能依靠崔莉赡养，我方愿意也只愿意履行与崔莉的赠与协议。而崔琪超自其父亲去世后，从未关心看望过老人。被告崔燕翔、杨兰霞坚决不同意履行与崔琪超的协议。第三人崔琪超述称，1.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之间的赠与行为因恶意串通损害先签订公证赠与合同的受赠方崔琪超的合法利益，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无效，且由贵阳市国土资源局为崔莉颁发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已经被生效判决文书予以撤销，崔莉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无合法性的基础。2.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于2011年5月16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已经在2011年7月22日被崔燕翔、杨兰霞在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办理赠与合同公证将房屋重新赠与崔琪超的行为予以撤销。3.崔琪超基于公证赠与合同，对案涉房屋享有特定权益，其有权要求崔燕翔、杨兰霞履行赠与合同，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其名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崔燕翔、杨兰霞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一女崔莉及一子崔平（已去世），崔琪超系崔平之子。2011年7月22日，崔燕翔、杨兰霞在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的公证下，共同签署赠与书，将产权登记在杨兰霞名下属于崔燕翔、杨兰霞共同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四套（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建筑面积分别为62.56㎡、60.21㎡、62.81㎡、74.73㎡，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筑房产证小河字第××、13××91、13××92、13××93，以下简称为案涉房屋）全部赠与崔琪超。同日，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出具了（2011）筑诚信民字第608号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崔燕翔、杨兰霞（附二人的身份信息）于二〇一一年七月二十二日在小河区珠江湾畔天鹅堡Ｄ5栋1单元16楼62号，在我和助理公证员刘某面前，在前面的赠与书上签字。崔燕翔和杨兰霞的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和公证员李某赠与公证书末尾加盖了印章。同日，崔琪超在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的公证下签署了受赠书，表示接受崔燕翔、杨兰霞的上述赠与。同日，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出具了（2011）筑诚信民字第609号公证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崔琪超（附身份信息）于二〇一一年七月二十二日在小河区珠江湾畔天鹅堡Ｄ5栋1单元16楼62号，在我和助理公证员刘某面前，在前面的受赠书上签字。崔琪超的受赠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和公证员李某赠与公证书末尾加盖了印章。赠与后，崔燕翔、杨兰霞至今未将该四套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崔琪超名下，房屋由崔燕翔、杨兰霞出租给他人使用。2013年1月2日，崔琪超之父崔平患病去世，崔琪超于2013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崔燕翔、杨兰霞履行赠与合同义务，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过户登记至崔琪超名下，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7月16日向崔燕翔、杨兰霞送达了诉讼材料。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崔燕翔、杨兰霞出示了一份二人与崔莉签订的《赠与协议书》（打印件），该《赠与协议书》甲方为赠与人崔燕翔、杨兰霞，乙方为受赠与人崔莉，该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即赠与人崔燕翔与杨兰霞夫妻共有肆套房屋：1、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产证小河字第××、建筑面积为60.21平方米）的壹套商业用房；2、贵阳市花溪区小河浦江路235号阳光嘉园三期5栋1单元1层1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产证小河字第××、建筑面积为60.81平方米）的壹套商业用房；3、贵阳市花溪区小河浦江路235号阳光嘉园三期5栋1单元1层13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产证小河字第××、建筑面积为74.73平方米）的壹套商业用房；4、贵阳市花溪区小河浦江路235号阳光嘉园三期5栋1单元1层1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筑房产证小河字第××、建筑面积为62.56平方米）的壹套商业用房。上述肆套房屋是赠与人夫妻俩共同所有财产，现赠与人自愿将上述肆套房屋无偿赠与女儿崔莉，该赠与的房屋只归乙方个人所有，不受乙方婚姻家庭状态影响，无其他共有权人。二、乙方自愿接受上述房屋产权，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的变更过户登记手续，办证费用由乙方承担。三、乙方接受赠与后，须继续保留甲方对上述房屋的出租及获取租金收益的权利，并承诺照顾赠与人日常生活起居、对赠与人生病予以护理、赡养孝敬赠与人，如乙方违反该项约定，甲方有权撤销赠与、收回房屋。四、甲方赠与乙方房产，如有所需，可以将本协议在双方签订后经公证处公证。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签订本赠与协议后，除本协议第三条情形外，该赠与行为是不可撤销的赠与。六、本协议壹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均具有同等效力”崔燕翔、杨兰霞在协议上“甲方（赠与人）签名”处签名并加盖手印，崔莉在协议书上“乙方（受赠人）签名”处签名并加盖手印，落款日期“时间：2011年5月16日”为打印样式，双方未对该赠与协议书进行公证，崔燕翔、杨兰霞及崔莉陈述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16日。崔琪超在该案中增加诉讼请求，同时要求确认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在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监理所调取了崔燕翔、杨兰霞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向该产权监理所提交的相关材料。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签订《房屋赠与协议》各四份，该四份《房屋赠与协议》上载明的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7月24日，并保存于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监理所办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的档案中。崔燕翔、杨兰霞已在2013年8月14日完成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四套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崔莉名下，并已办理以崔莉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房屋产权证书，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向崔莉颁发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13××86号、13××84号、13××87号房屋所有权证。本院对该案判决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之间的房屋赠与行为无效，驳回崔琪超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当事人上诉，该判决被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崔琪超认为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之间的赠与和过户房屋的行为属恶意转移财产，严重损害了其的合法权益，故在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之间的赠与行为，确认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撤销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之间的赠与行为，将四套房屋恢复至被告杨兰霞的名下。在该案中，崔琪超认为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签订的《赠与协议书》形成时间并非2011年5月16日，并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提出鉴定申请，因双方均不能提供鉴定机构需要的比对样本，故无法进行鉴定。该案经本院作出（2015）花民重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崔燕翔、杨兰霞与崔莉之间于2013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后崔燕翔、杨兰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终4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24日，崔琪超向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崔莉、崔燕翔、杨兰霞，要求撤销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将四套房屋恢复登记至杨兰霞名下，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102行初448号、406号、407号、408号四份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主要以办理本次房屋转移登记所依据的赠与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违法，转移登记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不复存在，依法应予撤销，故判决撤销贵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8月14日颁发的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13××86号、13××84号、13××87号房屋所有权证，并以崔琪超要求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在杨兰霞名下的请求不属于行政审判的范畴，而驳回崔琪超的该项诉讼请求。后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已更名为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黔01行终218号、219号、220号、221号四份行政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14日，崔琪超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屋归崔燕翔、杨兰霞所有，并要求崔燕翔、杨兰霞履行赠与合同义务，将《公证赠与合同》中约定的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屋过户至崔琪超的名下。崔莉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参与到诉讼中，该案已开庭审理，尚未作出裁判。在该案审理期间，崔莉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屋产权全部归崔莉所有，并要求崔燕翔、杨兰霞协助其将上述房屋产权重新登记至崔莉名下。本案中，崔莉提交了上述落款日期“时间：2011年5月16日”为打印样式的《赠与协议书》（打印件），载明内容如前所述；崔琪超提供了于2011年7月22日，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包括崔燕翔、杨兰霞、崔琪超在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的公证下，签署的《赠与书》《受赠书》以及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赠与公证书》《受赠公证书》，载明内容如前所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信息、《赠与协议》（打印件）、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筑房权证小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行初448号、406号、407号、408号行政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行终218号、219号、220号、221号行政判决书；贵州省贵阳市诚信公证处（2011）筑诚信民字第608号《赠与公证书》、（2011）筑诚信民字第609号《受赠公证书》本院（2015）花民重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终412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即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得撤销，该诺成性合同一旦做出且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赠与人应当履行赠与义务。本案中，赠与人崔燕翔、杨兰霞对案涉四套房屋的赠与一共签署过以下三次赠与协议书：第一次是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16日，崔燕翔、杨兰霞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崔莉；第二次是2011年7月22日，崔燕翔、杨兰霞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崔琪超，崔琪超表示接受赠与；第三次是2013年7月24日，崔燕翔、杨兰霞将案涉房屋赠与给崔莉。上述赠与协议中，第三次签订的四份赠与协议书已经被本院的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协议，且崔莉根据该协议并经杨兰霞过户所获得的房屋产权证已经被法院的生效判决撤销。对于剩下的两份协议书，按照崔燕翔、杨兰霞、崔莉陈述的签订时间计算，赠与给崔莉的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前，且并未发生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赠与人可撤销赠与。赠与给崔琪超的协议签订时间在后，且办理了公证，赠与人不得撤销赠与。该份经公证的赠与协议应认定是赠与人对之前未经公证的其他赠与协议的撤销和否定。对崔燕翔、杨兰霞关于公证赠与系应其子崔平要求，不得已而为，并无撤销对崔莉赠与等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崔莉要求确认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房屋产权全部归其所有并由崔燕翔、杨兰霞协助将上述房屋产权重新登记至崔莉名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30（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崔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邓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