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72民初4163号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XXX号XXXXXX层。代表人：郦晓东，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柚牧，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雨佳，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SITCCONTAINERLINES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告士打道XXX号XXX楼。代表人：杨现祥，该公司董事。被告：海丰大连航运有限公司（SITCDALIANSHIPPING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铜锣湾告士打道XXX号XXX楼。代表人：杨现祥，该公司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文贵，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依，上海海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为与被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SITCCONTAINERLINES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新海丰集装箱”）、被告海丰大连航运有限公司（SITCDALIANSHIPPINGCOMPANYLIMITED）（以下简称“海丰大连”）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3月5日，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刘雨佳律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罗依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8月25日，原告承保的一批被保险人浙江金轮机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轮机电”）所有的192件水电设备，装载于海丰大连所属的“SITCDALIAN”轮自中国上海运往越南海防。案外人SITCContainerLines（Shanghai）Co.,Ltd作为代理人，代表承运人新海丰集装箱签发了编号为XXXXXXXXX的提单。提单记载，涉案货物分别装载于4个40英尺框架集装箱、5个20英尺框架集装箱以及11个40英尺高柜集装箱内，托运人金轮机电，收货人凭VIETINBANKLAOCAIBRANCH（越南工商银行老街分行）指示。原告就涉案货物签发了货物运输保险单（保险单号为：XXXXXXXXX），保险金额为2481528.50美元。2017年8月30日，涉案货物到达目的地时被发现其中5个20英尺框架集装箱内的设备严重受损（货物集装箱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收货人拒付货款。后经核损，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就上述货损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款344466.73美元，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原告认为，涉案货损发生在两被告的承运期间，两被告应依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物损失344466.73美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按中国银行同期美元存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2月10日保险赔款支付的次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两被告辩称：涉案船舶适航，两被告已经妥善谨慎地履行了对涉案货物的装载、搬移、积载、运输、保管和照料等义务；货损是由于托运人对框架箱内部货物绑扎不当、系固不牢造成，框架箱底部没有放置衬垫辅助固定，选用的绑扎材料强度数量不足以抵御海上通常风险，绑扎方式不符合IMO货物系固规则的规定，两被告对此享有免责；原告索赔的金额超过其实际损失，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损失，由于货物包装不良造成货损进一步扩大。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单号为XXXXXXXXX的货物运输保险单、保险赔付水单以及权益转让书，用以证明被保险人金轮机电为其192件水电设备向原告投保货物运输险，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签发货运险保单。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8年2月9日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款344466.73美元，并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单记载的保险金额超出了货物商业发票记载的金额。原告确认涉案货物投保的保险加成为117%，而非保险单记载的110%。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原件，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单上记载的货物信息、船名航次、起运港、目的港等内容与提单记载基本一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2、收货人出具的权益转让书，用以证明收货人将其对可获得赔款部分的保险标的一切权利转让给金轮机电。两被告认为该权益转让书在越南出具，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无法确认收货人的盖章是否真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为原件，但形成于境外，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未提交翻译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3、编号为XXXXXXXXX的提单，用以证明2017年8月25日涉案货物装载于“SITCDALIAN”轮，自中国上海港运往越南海防港，SITCContainerLines（Shanghai）Co.,Ltd作为新海丰集装箱的代理签发提单。两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新海丰集装箱作为涉案运输的承运人，确认该份提单的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4、船舶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海丰大连为涉案船舶的船舶所有人，是涉案货物运输的实际承运人。两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海丰大连对船舶登记信息无异议，确认其系涉案船舶的船舶所有人，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5、联合检验报告，用以证明经目的港联合检验，涉案货物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内遭受损失。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确认海丰大连指定的检验人在目的港参加了联合检验，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框架集装箱并未移动，仅是框架集装箱内的货物从集装箱中掉落。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船货各方联合检验后形成的报告，可以反映货物到达目的港后的状况，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6、货物买卖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报关单，用以证明货物的总价值。两被告认为货物买卖合同签订地在越南，未经公证认证，无法确认合同的真实性；装箱单、商业发票和报关单的真实性，两被告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货物买卖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为原件，证据上并未显示形成于境外，且其记载的内容与报关单记载基本一致，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7、拆分后出运提单，用以证明涉案货损事故发生后，为了不影响其他货物在目的港的正常清关，原提单拆成两单，编号分别为XXXXXXXXX和XXXXXXXXX，其中受损货物记载于提单XXXXXXXXX项下，新海丰集装箱为承运人。两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该份证据及拆分提单等事实均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8、编号为XXXXXXXXX的退运提单，用以证明受损货物于2017年9月27日运回国内进行货损检验。两被告对于证据真实性未提异议，认可涉案货物退运回国内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两被告对于货物退运回国进行维修的事实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9、上海三和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用以证明三和公司为涉案集装箱提供绑扎服务，所用绑扎材料均符合框架箱的绑扎要求，系固良好。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三和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绑扎恰当与否，并非以简单的绑扎带根数乘以每根的承重力计算得出，需要考虑特殊货物的重心位置；涉案货物用复合木板搭建成简易木箱包装，无论港区道口检查人员还是船上大副均无法透过木箱查看箱内货物情况，无法检验绑扎是否合理；绑扎材料符合生产质量要求，不代表涉案货物的绑扎符合航运要求，事实上五个集装箱中有三个集装箱的绑扎带过半数断裂已经证明货物绑扎不符合实际要求。本院认为，三和公司为涉案集装箱的装箱、绑扎公司，与本案事实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0、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用以证明涉案事故的合理损失共计344466.72美元。两被告对公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定子和转子的修理费应为40000美元，不是原告陈述的人民币400000元。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原件，系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到现场对货物检验后出具，两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货物的修理费，本院将综合双方提交的多份公估报告予以认定。11、网络竞拍记录及商品买卖合同，用以证明涉案受损变压器经拍卖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87000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涉案受损变压器的处理残值，且原、被告提交的公估报告对变压器拍卖的记载均与该组证据记载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12、海运出口集装箱订舱代理合同，用以证明金轮机电于2017年1月20日委托浙江中外运有限公司宁波甬通分公司代理集装箱的海运出口运输事宜，代理项目包括订舱、报关、检验以及内陆托卡运输。两被告认为，其不是该海运出口集装箱订舱合同的当事人，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且合同内容仅涉及涉案货物托运人与物流公司就出口集装箱货物的订舱相关费用的约定，与涉案货物集装箱退运、进口相关费用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原件，两被告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反证，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金轮机电委托浙江中外运有限公司宁波甬通分公司代理宁波港的海运出口集装箱运输事宜，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13、各项费用发票，用以证明涉案受损货物经过退运、修理、重新出口，共产生退运海运费、进口港口操作费、内陆运输费、退运保险费、重新出口保险费、重新出口海运费、重新出口港口操作费及越南码头滞期费共计约92791.48美元。两被告认为，越南码头滞期费、操作费的支付水单无原件且未经公证认证手续，真实性有异议，且滞期费并非涉案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进口港口操作费的形成日期与货物进口日期差距大，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退运保险费、出口保险费的发票没有相应保单辅证，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内陆运输费发票看不出与本案存在关联；出口海运费、退运海运费均无法查出相关提单号码记录，无法确认货物的重新出口由两被告承运；出口操作费没有费用明细，也无法看出与涉案货物存在关联；所有费用均没有被保险人的相应支付凭证、合同或其他证据佐证。本院认为，越南码头滞期费发票无原件且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其余九份发票虽为原件，但从发票的备注栏无法看出发票与涉案货物的退运、重新出口存在关联，原告也未提交相应单据予以辅证，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两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集装箱货物托运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系上海嘉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订舱，在货物的托运事项中托运人对框架箱没有特殊装载要求。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原告对真实性并无异议，确认上海嘉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两被告订舱出运以及托运单的记载内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2、贝位图，用以证明涉案5个框架集装箱的积载位置。原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原告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其记载的集装箱位置与公估报告中的记载一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3、涉案船舶2017年8月25日的航海日志，用以证明海丰大连在开航前检查了集装箱的绑扎，已尽承运人的谨慎注意义务和管货义务。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货物用框架箱运输，箱内货物绑扎情况船方能够予以检查复核，如果检查不符合绑扎要求船方应予加固，该份证据恰能证明被告未能妥善履行管货义务。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涉案船舶的航海日志摘页，记载了船员在开航前的操作内容，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4、船长出具的海事声明和事故报告，用以证明仅有涉案5个框架集装箱的货物在涉案航次中因集装箱内部绑扎不当而受损，提单项下其他框架集装箱和涉案航次其他集装箱均完好。一个危险品集装箱漏液系被涉案5个集装箱内货物撞击所致。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船方明知航次中会遭遇台风恶劣天气，却没有采取避台措施，涉案框架集装箱的绑扎由同一公司完成，其他框架集装箱没有发生货损，可以证明涉案5个框架集装箱的积载存在问题，箱内货物绑扎不是货损的主要或直接原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原告确认其真实性，确认由涉案船舶的船长出具，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5、NGUYENPHAMINSPECTION&CONSULTANCYJ.S.CO.出具的检验报告，用以证明涉案5个框架集装箱与船体之间没有发生位移；涉案货物挣脱绑扎，从框架箱中跌出造成货损，涉案事故系因托运人绑扎不当造成。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报告认定的事故结论有异议，认为涉案货损由多方因素所致，包括船方没有采取有效避台措施，货物积载位置不当等。原告还认为从该报告所附照片可以看出，框架箱的货物绑扎固定在木箱外，并非木箱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原件，系检验公司在目的港登船检验后出具，记录了涉案受损集装箱到港后的状况，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6、上海颐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其实际损失。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报告中记载的定损事实无异议，认为该份报告记载的定损金额与原告的意见没有太大出入，只是该份报告只有修理费用，没有涉及到退运以及其他费用。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原件，系检验人在货物退运后对受损货物检验后出具，原告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货物的修理费，本院将综合双方提交的多份公估报告予以认定。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及以上认定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8月25日，金轮机电所有的一批水电设备，装载于20个集装箱内，自中国上海运往越南海防。案外人SITCContainerLines（Shanghai）Co.,Ltd作为代理人，代表承运人新海丰集装箱签发了编号为XXXXXXXXX的提单。提单记载：托运人金轮机电，收货人凭VIETINBANKLAOCAIBRANCH指示，船名航次XXXXXXXXX，涉案货物分别装载于4个40英尺框架集装箱、5个20英尺框架集装箱，以及11个40英尺高柜集装箱内，cy-cy，托运人负责装箱、计数及封箱。20英尺框架集装箱均装于舱面上。2017年8月24日，原告就涉案货物签发了货物运输保险单（保险单号为：XXXXXXXXX），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金轮机电，货物为192件机电设备，保险金额为2481528.50美元，承保险种为一切险。2017年8月27日，船舶在航行途中遭遇恶劣天气，颠簸幅度较大，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五个框架集装箱内的货物从集装箱中滑出。2017年8月28日，船长发布船长声明，称航经台湾海峡南段至香港水域段时，受台风PAKHAR影响，船舶遭遇7-8级大风浪天气，涌浪4-5米，船舶纵横摇摆剧烈，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五个集装箱中的货物从框架箱中倒塌，造成周围集装箱不同程度损坏，及一个船舱盖破损。2017年8月30日，涉案货物到达目的地，船东互保协会、收货人、货物保险人以及船长等多方代表共同登船对受损货物进行联合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联合检验报告记载：五个框架集装箱内的货物均从集装箱中掉落，绑扎固定货物的绑扎绳、拉紧带等固定装置存在不同程度的断开、受损，货物掉落导致附近其他多个案外集装箱及船舶货舱舱盖凹陷、受损。NGUYENPHAMINSPECTION&CONSULTANCYJ.S.CO.出具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记载：检验人于2017年8月30日登船参与联合检验，涉案五个框架集装箱内的货物脱离集装箱掉落，钢缆及绑扎带不同程度断裂，货物掉落导致周围六个集装箱不同程度受损。框架集装箱仍固定在原位置。检验报告认定涉案货物的包装木箱不够坚固且没有辅助工具加强固定，横向和纵向的绑扎力不充分，不足以抵御海上风险，不符合IMO货物系固规则的规定。2017年9月27日，受损货物运回国内进行修复。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运回国内的受损货物进行检验并参与残值处理后出具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记载受损货物为1台电力变压器和2台发电机（包括发电机转子和发电机定子各2件），货物损失为344466.73美元（其中发电机的维修费人民币443729元），变压器经网络拍卖，以人民币187000元的价格出售。上海颐盛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运回国内的受损货物进行检验并跟踪维修后出具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记载估计维修费用约为240000美元（其中发电机的维修费估算为40000美元），变压器经网络拍卖，以人民币187000元的价格出售。2018年2月9日，原告就上述货损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款344466.73美元。金轮机电向原告出具权益转让书，确认将受损货物的索赔权转让给原告。报关单记载发电机完好CIF价值为296911美元/台，变压器为202000美元。经查明，“SITCDALIAN”轮的船舶所有人为海丰大连。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因涉案货物运输的目的港为境外港口，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中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金轮机电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的托运人，原告在向金轮机电支付了货物保险赔款后，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新海丰集装箱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的签单承运人，其委托代理签发了编号为XXXXXXXXX的海运提单，托运人金轮机电与新海丰集装箱之间通过涉案提单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成立，新海丰集装箱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的承运人。海丰大连作为涉案“SITCDALIAN”轮的船舶所有人，实际从事了货物运输，是涉案海上货物运输的实际承运人。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彼此之间的法律关系、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了货损等均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承运人提出的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可以成立；二、货物装载在舱面上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承运人提出的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提单记载涉案集装箱由托运人负责装箱、计数及封箱，集装箱内货物的捆扎固定由托运人委托的三和公司具体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规定，因托运人、货物所有人或者他们代理人的行为；或由于天灾，海上或者其他可航水域的危险或者意外事故，在承运人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的，承运人不负赔偿责任。NGUYENPHAMINSPECTION&CONSULTANCYJ.S.CO.出具的检验报告认定涉案货物的包装木箱不够坚固且没有辅助工具加强固定，横向和纵向的绑扎力不充分，不符合IMO货物系固规则的规定。涉案船舶遭遇台风恶劣天气，连接货物与框架集装箱的绑扎绳、拉紧带断裂，丧失了原有将货物固定于框架集装箱的作用，造成货物位移及损坏。涉案框架集装箱在整个事故过程中并未发生钮锁松开、断裂并致箱体位移的情形。因此，本次货物损失的直接原因是将货物固定于平板集装箱上的绑扎绳、拉紧带等固定装置断裂，而该绑扎装箱的行为系由托运人自行完成。此外，船舶在航行过程中遭遇恶劣天气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但无论是因托运人的原因还是诸如台风等恶劣天气的原因，承运人对涉案货物损坏均可以免除赔偿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货损存在其他原因导致，也不能否定承运人免责事由的存在。因此，两被告关于承运人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货物装载在舱面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规定，承运人在舱面上装载货物，应当同托运人达成协议，或者符合航运惯例，或者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涉案船舶为集装箱船，由于集装箱船船体结构的因素，集装箱货物不再像传统货船那样主要装于船舱内，集装箱船的甲板上及船舱内均有大量的集装箱装载位置。集装箱船的甲板和货舱口盖上均有系固设备，可以安全地固定住集装箱，保证在甲板上堆放三至四层集装箱。涉案货物为大型设备，使用框架集装箱进行运输即因为超高超宽超长或者外形不规范等原因无法装进普通集装箱，因此，这样超过标准规格的集装箱装入船舱需要受到船舶自身条件的限制，涉案船舶堆放框架集装箱的位置只有两个区域，均在甲板上，两被告将涉案集装箱堆放于甲板第二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涉案货损事故中，固定集装箱的钮锁并未松开，五个集装箱相对于甲板均未发生位移，证明了承运人在履行积载义务时并无过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215元，由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被告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SITCCONTAINERLINESCOMPANYLIMITED）、被告海丰大连航运有限公司（SITCDALIANSHIPPINGCOMPANY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帆审 判 员  刘 琼人民陪审员  宋秉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计晓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承运人对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装货港接收货物时起至卸货港交付货物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承运人非集装箱装运的货物的责任期间，是指从货物装上船时起至卸下船时止，货物处于承运人掌管之下的全部期间。在承运人的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灭失或者损坏，除本节另有规定外，承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第四十八条承运人应当妥善地、谨慎地装载、搬移、积载、运输、保管、照料和卸载所运货物。第五十一条在责任期间货物发生的灭失或者损坏是由于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承运人不负赔偿责任：（一）船长、船员、引航员或者承运人的其他受雇人在驾驶船舶或者管理船舶中的过失：（二）火灾，但是由于承运人本人的过失所造成的除外；（三）天灾，海上或者其他可航水域的危险或者意外事故；（四）战争或者武装冲突；（五）政府或者主管部门的行为、检疫限制或者司法扣押；（六）罢工、停工或者劳动受到限制；（七）在海上救助或者企图救助人命或者财产；（八）托运人、货物所有人或者他们的代理人的行为；（九）货物的自然特性或者固有缺陷；（十）货物包装不良或者标志欠缺、不清；（十一）经谨慎处理仍未发现的船舶潜在缺陷；（十二）非由于承运人或者承运人的受雇人、代理人的过失造成的其他原因。承运人依照前款规定免除赔偿责任的，除第（二）项规定的原因外，应当负举证责任。第五十三条承运人在舱面上装载货物，应当同托运人达成协议，或者符合航运惯例，或者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