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交、蔡应生，云南启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安宁市金方街道办事处千户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赵文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琼，汇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男，195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系公司股东，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扣除双方当事人申请的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8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8日赵文全、李文斌、范为刚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出租人不仅需要把厂房以及设备等附属设施出租给上诉人，还需要提供包括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等相应证照，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在承租期间，上诉人已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308000元，是通过上诉人的合伙人王君向出租人支付，应当追加王君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环保手续及排污许可证，使上诉人无法合法正常经营，被上诉人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投入购买的设备、增加的厂房、宿舍的资金90万元无法收回，停厂造成无法供货的违约损失100余万元，故所有租金及2018年6月1日以后产生的厂房及设备的占用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答辩称：2013年5月21日被上诉人的股东代表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将位于安宁市村委会生产建筑用木模板的工厂一座交给上诉人使用，至2018年5月30日共计收到承包费27万元，并非上诉人主张的308000元。被上诉人早在2011年9月16日就取得环保批复，上诉人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并未因环保的问题导致停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实际交还所承包的厂房、机械设备、车间、办公室、职工住房、食堂共计13间等，以盘点移交清单为准（包括新增加的）；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拖欠的承包费932507.7元（暂计算自2014年6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至被告实际返还所承包的厂房、机械设备、车间、办公室、职工住房、食堂共计13间等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森公司的股东为赵文全、李文斌、范为刚，赵文全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5月21日，隆森公司（甲方）与刘东（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甲方处由赵文全、李文斌、范为刚分别签字捺印。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生产建筑用木模板的工厂一座承包给乙方，整个场地大约四亩，厂房、车间约2000平米，办公室、职工住房、食堂共计13间约300平米，承包期限为5年，包含正常通水、通电、通汽。第二条约定：承包费第一年为16万元，从第二年开始，每年递增10%。即第一年为160000元，第二年为176000元，第三年为193600元，第四年为212960元，第五年为234256元。承包费每年付一次，每次年5月30日付清，如到期不付，甲方有权令其停产，解除本承包协议，收回承包权，新增的设备、厂房、住房无偿归甲方所有。第八条约定：甲方必须负责木材加工生产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环保证，保证正常通水、通电、通气……在生产过程中，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处理协调相应的关系和工作。协议签订后，隆森公司向刘东移交了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标的物（整个场地大约四亩，厂房、车间约2000平方米，办公室、职工住房、食堂共计13间约300平方米）及证件印鉴、办公设备、家具用具、固定资产、银行存款等其他物资，刘东一方接受后，并在《隆森木业有限公司证件及印鉴等移交清单》、《隆森木业有限公司办公设备移交清单》、《隆森木业有限公司家具用具移交清单》、《隆森木业有限公司固定资产移交清单》、《隆森木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等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此后，刘东向赵文全（隆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支付了2014年6月1日前的承包费16万元，另向赵文全支付了其他年度的部分承包费合计6万元。2018年3月28日，赵文全单方制作承包费清单，列明：2013.6.1—2014.6.1，16万，付清。2014.6.1—2015.6.1，17.6万，付4万，欠13.3万。2015.6.1—2016.6.1,19.36，付2万，欠17.36万。2016.6.1—2017.6.1,21.96；2017.6.1—今（21.96÷12＝1.83×10＝18.3万，18.3万＋21.96＝40.26万），该40.26商定为25万。刘东在上述清单上标注：此数据本人今日已看过（后有刘东签字）。另，李文斌（隆森公司的股东）称曾向刘东借款5万元，刘东认为该款项的性质为承包费，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同意以该5万元抵扣承包费。此外，隆森公司至今尚未办理相关的环保手续，刘东接手厂房后没有新增设施，刘东在承包期限届满后至今未返还厂房、车间等物资。一审法院对于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刘东已付承包费的金额如何确定，刘东主张已经支付308000元，在没有证据证实该项事实的情况下，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证据，仅能确定刘东已付承包费为270000元。2、未办理环保手续是否系隆森公司停产的原因，由于刘东没有提供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公司停产的相关证明材料，故对于刘东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采信。3、承包费的调整是否附条件，隆森公司认为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承包费由40.26万元调整为25万元，条件是刘东必须在2018年3月29日前支付承包费，因缺乏相关证据与之印证，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全体股东享有决定公司是否对外缔结契约的权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有权代表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隆森公司的全体股东以公司名义与刘东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对隆森公司和刘东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为五年，则承包期限于2018年5月31日届满，在当事人之间未达成明确的续约合意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协议因期限届满而自动终止，隆森公司在协议终止后另行请求解除协议，已无必要，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协议终止后，刘东应当向隆森公司返还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标的物及五份移交清单记载的全部物资。关于承包费的问题。首先，隆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制作了承包费清单，刘东查阅后未提出异议，则可以确定刘东欠付2018年3月前的承包费为55.66万元（13.3＋17.36＋25＝55.66），扣除双方同意抵扣的款项5万元后，截至2018年3月，刘东应付的承包费为50.66万元。其次，对于2018年4月和5月的承包费，考虑到隆森公司未实际办理环保手续已违反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基于双方已合意将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承包费调整为25万元的事实，参照该项合意认定刘东应付2018年4月和5月的承包费合计为22727元（250000÷22×2≈22727）。据此，刘东应付承包期间的承包费为529327元。承包期限届满后，自2018年6月1日起，刘东占用厂房等物资期间的费用在性质上不再属于承包费，但其继续占用物资并无正当理由，故其在返还全部物资前仍需支付相应的占用费，对于2018年6月1日至全部物资返还之日期间的占用费，酌情参照2018年5月的承包费进行计算，即按照11363.5元/月的标准计算。至于隆森公司主张的保全担保费，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由刘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返还《承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标的物（整个场地大约四亩，厂房、车间约2000平方米，办公室、职工住房、食堂共计13间约300平方米）及证件印鉴、办公设备、家具用具、固定资产、银行存款等其他物资（其他物资以《隆森木业有限公司证件及印鉴等移交清单》、《隆森木业有限公司办公设备移交清单》、《隆森木业有限公司家具用具移交清单》、《隆森木业有限公司固定资产移交清单》、《隆森木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等移交清单》记载为准）；二、由刘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支付承包期间的承包费529327元，并按照11363.5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至全部物资返还之日期间的占用费；三、驳回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为证明涉案租赁物系其合法取得，已实际办理环保手续，上诉人一直在持续生产，提交：安宁市环境保护局下发的安环保复［2011］120号《关于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改建建筑用木模板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能源分公司电费结算清单、《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电费结算清单、《土地承租合同》、购买设备的发票和收据、关于拆除危房烤炉房及生产车间更新的申请、安宁市工业经贸和科学技术信息化局《安宁市企业技改项目备案证》，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只是申请办理过环保手续，但未取得排污许可，无法通过电费结算清单来推定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情况，被上诉人只是向村里租赁了土地，但建筑物的建盖未取得相应的手续。经审查，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原件，上诉人对证据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并补充确认：2010年12月25日李文斌代表被上诉人向千户庄村委会千户庄村民小组签订《土地承租合同》，租赁位于六高炉栏摊凸的土地。2012年2月至6月上诉人购买了用于生产经营的设施和设备。2018年6月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向安宁隆森木业有限公司收取电费1031.24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承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标的物？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及占用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拆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经审查，2013年5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生产建筑用木模板的工厂一座承包给上诉人（包括约四亩场地、厂房、车间约2000平米，办公室、职工住房、食堂共计13间约300平米），其中还约定被上诉人必须负责木材加工生产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国、地）、环保证，被上诉人系通过向千户村委会千户庄村民小组租赁取得涉案土地，但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租赁土地时是否存在地上建筑物，除拆除危房烤炉及生产车间更新外，其他出租给上诉人的构筑物办理过合法的建盖手续，加之木材加工生产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国、地）、环保证不属于可合法承包或出租的证照，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包协议》部分有效，部分无效，鉴于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使用相应的场地、构筑物、设备，由于上诉人违约在先以及合同自始无效的部分，一审确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承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标的物，参照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008年6月1日前的欠付承包费529327元，并按11363.5元/月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全部物资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表明上诉人在持续用电，而上诉人并无证据表明该用电量与生产经营无关，因上诉人并无证据表明合同部分无效的内容导致其产生损失，故上诉人关于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3125元，由上诉人刘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馨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李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