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91刑初42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会，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东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捕前住山东省乳山市。2018年8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经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师明磊，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娟，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宫本志，男，1987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乳山市，捕前住户籍地。2018年8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宫涛，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明，曾用名李老大，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佤族，小学文化，荣成市某水产有限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临沧市沧源佤族自治县，捕前住山东省荣成市。2018年8月25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彬，山东泰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鹏起，山东泰祥（威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秦大海，男，1987年8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捕前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9月25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一宇，山东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建斌，男，1991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捕前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建海、张彦昊，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字荣庆，男，1992年4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云县，彝族，初中文化，网约车司机，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临沧市云县，捕前住。2018年11月16日在云南被抓获，并羁押在云县看守所，11月30日被送往乳山市看守所，2018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被告人魏启成，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县，汉族，小学文化，某保险公司云南省某分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捕前住户籍地。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并羁押于云县看守所，11月29日被送往乳山市看守所，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农，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正维，男，1994年2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捕前住户籍地。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并羁押于云县看守所，11月30日被送往乳山市看守所，2018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乳山市看守所。被告人汤耀萍，女，1992年3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捕前住户籍地。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并羁押于云县看守所，11月30日被送往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2018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被告人劳薇（曾用名鲁新语），女，缅甸籍人，1990年5月7日出生于缅甸，小学文化，无业，原籍为缅甸，现住山东省文登区。2018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乳山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伪证罪被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威高检公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会、宫本志、李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被告人秦大海、何建斌、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被告人劳薇包庇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会及其辩护人师明磊、孙娟，被告人宫本志及其辩护人宫涛，被告人李明及其辩护人邱彬，被告人秦大海及其辩护人王一宇，被告人何建斌及其辩护人袁建海、被告人字荣庆、被告人魏启成及其辩护人张建农、被告人王正维、汤耀萍、劳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8月27日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28日、9月4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2018年年初，山东禾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成公司）因工人短缺，禾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张志会联系被告人宫本志为其招收工人，宫本志又通过被告人李明、KhamIu、桑某（该二人均另案处理）在缅甸招收缅甸籍工人。张志会联系被告人秦大海为其从云南勐定运送该批缅甸籍人员至禾成公司。被告人何建斌受秦大海所托，联系被告人字荣庆负责该批人员勐定至昆明段的运送。字荣庆联系被告人魏启成负责勐定至的运送，魏启成又联系被告人王正维、汤耀萍共同运送。2018年7月20日，桑某招收的缅甸籍人员在清水河口岸办理缅中临时通行证后到达边境地区勐定。7月21日，41名缅甸籍人员乘坐有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的车辆自勐定到达至非边境地区羊头岩。7月25日该批缅甸籍人员到达禾成公司。8月6日至公安机关查获时，桑某在缅甸招收的缅甸籍人员还有37人逗留在禾成公司，均未办理合法的入境手续。2.包庇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秦大海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被传唤至乳山市公安局。秦大海的女友被告人劳薇来到乳山市公安局以与秦大海交接物品为由，与秦大海商议将在2018年7月底为禾成公司联系运送缅甸籍工人的事宜由劳薇承担。次日，被告人劳薇来到乳山市公安局作出2018年7月底劳薇联系一名夏姓司机向禾成公司运送了该批缅甸籍工人的虚假供述。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王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张志会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会、宫本志、李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秦大海、何建斌、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应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六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劳薇作假证包庇，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正维、汤耀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张志会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张志会认为，宫本志不是他单位的员工，张志会支付缅甸人月工资的6%作为带工费给宫本志，他从来没有和李明等人直接联系，都是和宫本志沟通，他转给李明的2000元钱是宫本志要求的，说招工的人预支费用，张志会在本次犯罪中作用较小。辩护人认为，张志会的犯罪动机跟主观意图，其因为维护公司的利益，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符合自首情节；禾成公司已经缴纳了相关人员的遣送费及罚款，避免了国家的损失；张志会在此次犯罪中只是联系了宫本志招收工人，具体操作他没有参与，所起作用较小，应系从犯。请求对张志会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本志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宫本志认为，他只负责在张志会和李明之间传话联络，工人每人月工资的6%带工费是李明决定的，支付给李明，张志会让他在工人来后协助管理，虽没有约定报酬，但他是应张志会的要求，为了谋求一份稳定的工作才帮助张志会联系缅甸工人，没有从中牟取任何利益，李明要求预支招工费用2000元，他就告诉张志会，张志会自己转款给李明。辩护人认为，宫本志自愿认罪，坦白交代，可以从轻处罚；宫本志在本案中主要是为禾成公司跟带工者之间的联络者，所起作用较小，与起主要作用的禾成公司的领导阶层和直接招工者的作用截然不同，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宫本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没有限制务工人员的人身自由，没有从中获利，主观恶性小；其本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李明认为，他受宫本志之托联系缅甸工人，宫本志让他先帮宫本志的忙，也没有约定费用。他让小妹帮助招工，招工的具体事情他没有经手，也没有从中获利。小妹要钱买手机，他向宫本志借2000元，虽是张志会转的款，但不是预支带工费，他给了小妹。辩护人认为，李明在本案中系从犯，现有证据证明李明参与本案的涉案程度不深，既没有参与事前的合谋，也没有参与实际招工及后来入国境的运送，在整个过程中只起到搭桥引线的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明的犯罪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良好，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大海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秦大海认为，张志会找他把缅甸工人从勐定运送回乳山，他就联系了何建斌，双方也没有约定报酬，他共获利34400元，除去费用，给了何建斌15000元的好处费。辩护人认为，秦大海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何建斌的居住地点，该地点是公安机关此前没有掌握的，秦大海的行为属于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并且在本次犯罪中起到的作用并不大，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何建斌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何建斌认为，他和秦大海是好朋友，秦大海给他的15000元是偿还以前的欠款，并没有说明是此次运送缅甸工人的报酬，他就是帮秦大海的忙才联系了运送的人员。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建斌应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其认罪态度好，无前科，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字荣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魏启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认为他从来没有欠字荣庆8600元，他记不清字荣庆微信给他转款3700元是什么钱，但肯定不是这次运送缅甸人的运费；他所有的云Ｓ×××××宝骏车辆是他于2018年9月才购买的新车，不可能在7月份驾车运送他人；汤耀萍7月份在某公司上班，7月22日有上班记录，没有和他一起去运送过缅甸人，他没有犯罪。被告人魏启成的辩护人认为指控魏启成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意见为，指控的魏启成驾驶的宝骏牌尾号0700号的车辆于2018年9月份购买，不可能在案发的7月份时出现；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三人供述的到达羊头岩桉树林的时间以及从羊头岩出发的时间与证人查某、饶某陈述的时间、是否有车辆停靠、车辆颜色等问题严重不符；字荣庆微信转账3700元，性质不明确；本案所涉及的41个缅甸人案发查获的37个人，其中有33个缅甸人一致证实，从勐定出发、中间住宿第二天再出发，直到昆明均是乘坐相同的三辆车；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没有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的通话记录、涉案车辆的运行轨迹、涉案缅甸人的辨认笔录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三被告人之前的供述都是经诱供所做，故被告人魏启成是否确实邀约了王正维和汤耀萍到勐定拉运41个缅甸人到达羊头岩进行交接的事实不清。另外，国境是指我国与外国的国界，本案中被运送者持有合法的出入境证件合法入境，不属于偷越我国国（边）境的行为，即使魏启成实施了运送他们到中国内地的行为，亦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王正维表示自愿认罪，辩解其确实实施了和魏启成、汤耀萍运送缅甸人的行为，以前的供述是听魏启成说他参与了此次运送缅甸人，并且他拉了15个人，他才想起来这次运送过缅甸人。被告人汤耀萍表示自愿认罪，辩解其确实实施了和魏启成、王正维一起运送缅甸人的行为，只有一次，但记不清是什么时间了。被告人劳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为自己不懂法，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缅甸联邦政府签订《关于中缅边境管理与合作的协定》（以下简称协定）的规定，该文件附件一所列的中方一侧的县（市）、缅方一侧的镇区为边境地区，在边境地区的任何一方的常住居民称边民。执行公务人员和边民可持《出入境通行证》在规定的边境地区活动时使用，但不能离开边境地区。中缅双方政府在边界设置如下出入境口岸：中方有勐定（清水河）口岸等8个口岸，有察隅、耿马等20个县市，本案涉案的云县不包含在这20个县市之内。2018年年初，禾成公司因工人短缺，影响生产，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张志会联系被告人宫本志为其招收工人，双方均同意招收私自入境的缅甸人来务工，由张志会公司支付费用，宫本志又找到被告人李明，李明系佤族，在荣成石岛水产企业作带工，李明通过与其在一起打工的KhamIu（缅甸人，译为爱梦，又称小妹，另案处理）进行联系，KhamIu找到其父亲桑某（另案处理）在缅甸撞邦皎脉市麦隆村和格罗外村招收缅甸籍工人，张志会与宫本志约定按工人月工资的6%给付带工费，并在宫本志的联系下，预支给付李明2000元工人路上费用。2018年7月20日，桑某招收的41名缅甸务工人员在缅方清水河口岸办理了缅中临时通行证后到达勐定，张志会遂联系被告人秦大海为其从云南勐定运送该批缅甸籍人员至禾成公司，每人费用为2500元，秦大海共收取张志会运送费用100000元（40人务工、1个领头人不计算费用）及饭费1200元，被告人何建斌受秦大海所托，联系被告人字荣庆负责该批人员勐定至昆明段的运送，秦大海与何建斌按每人600元的费用给付字荣庆24600元及住宿费用1500元，共计26100元。字荣庆联系被告人魏启成负责勐定至的运送，按每人300元应支付给魏启成12300元，魏启成又联系被告人王正维、汤耀萍共同运送，按每人250元支付给王正维3750元。字荣庆于2018年7月23日收到何建斌的转款后，于当日11时微信转账给魏启成3700元。2018年7月20日，桑某招收的缅甸籍人员在清水河口岸自行办理缅中临时通行证后到达中国边境地区耿马县勐定镇。7月21日，41名缅甸籍人员乘坐有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的车辆自勐定到达至非边境地区云县羊头岩。后又乘坐字荣庆联系的查某、饶某等人的车辆到达昆明，按每人260元给付三人运费，字荣庆从中赚取差价1640元。7月23日至25日，被告人何建斌又联系张某1按每人1000元的费用要求张某1将人员从昆明送至乳山，张某1又联系王某1，王某1后期联系张某2将该批缅甸籍人员送到禾成公司，秦大海与何建斌给付张某141000元，秦大海将余下34100元，分给何建斌15000元。7月25日晚，秦大海到高速公路口带领张某2将该批缅甸籍人员运送至禾成公司。被告人李明、KhamIu一起来到禾成公司对这些务工人员进行安排和培训，宫本志到禾成公司负责对该批人员进行管理，自到达之日至8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桑某在缅甸招收的缅甸籍人员还有39人逗留在禾成公司，均未办理合法的入境手续，后被查获时逃跑2人，剩余37人。另查，2016年8月6日，经群众举报，乳山市公安局民警在禾成公司查获了非法居留的缅甸籍务工人员53名，民警将禾成公司总经理张志会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张志会称该人员均是宫本志带至禾成公司，并对宫本志进行了身份辨认，8月7日，张志会又做了相同的陈述，公安机关于8月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宫本志进行网上追逃，于同年8月24日抓获了宫本志，宫本志到案后供述了其系受张志会委托招收缅甸籍工人，工人均由张志会派车从云南勐定运送回来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明、KhamIu（小妹）于2018年8月25日在荣成市石岛广润水产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李明供述了其找KhamIu（小妹）招收缅甸籍工人的犯罪事实；8月27日，侦查人员电话传讯张志会，张志会在不知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去接受讯问，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8年9月28日，禾成公司缴纳了该批缅甸籍工人的遣送费20万元，该批37名人员已全部被遣送回国。同年11月16日，禾成公司缴纳了罚没收入人民币7万元。二、包庇罪犯罪事实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秦大海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被电话传唤至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埠口派出所，秦大海的女友被告人劳薇来到公安局在与秦大海交接物品时，得知其被传讯的事由，劳薇提出，秦大海在2018年7月底为禾成公司联系运送缅甸籍工人的事宜由劳薇承担，秦大海默认同意。秦大海于当日、劳薇于次日在乳山市公安局均供述，2018年7月底系劳薇联系一名夏姓司机向禾成公司运送了该批缅甸籍工人，秦大海于2018年10月16日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劳薇没有参与运送缅甸人的情况，被告人劳薇于2018年12月6日才承认了其作假证包庇秦大海的犯罪事实。10月17日，被告人秦大海交代了伙同何建斌非法运送41名缅甸籍务工人员，并交代了何建斌的住所，10月18日，侦查人员在其住所将何建斌抓获归案。何建斌交代了其找字荣庆运送缅甸籍人员的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进行网上追逃，被告人字荣庆于2018年11月16日、魏启成、王正维于同年11月27日分别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汤耀萍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于当日到云南省云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人员到案后均供述了指控的犯罪事实，被临时羁押于当地派出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案件来源证明。2018年8月9日11时许，乳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在办理缅甸籍阿某1、阿某2等53人非法居留案中发现了本案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8月9日立案侦查。（2）发破案经过一份。证明各被告人到案情况。（3）云南省云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被临时羁押于云南省云县看守所的情况。（4）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桑某（缅甸籍）人在缅甸，已上报公安部和国际刑警组织对其进行抓捕；张志会等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一案，共组织41名缅甸籍工人偷越国（边）境，现已查实37人。剩下的4人均去向不明，故无法取材料予以证明；本案卷中所有的材料复印件及缅甸籍人员的身份证明均复印自阿某1、阿某2等53人非法居留案，经核对与原件相符。（5）身份情况。证明被告人张志会、宫本志、李明、秦大海、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何建斌、劳薇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证明，被告人劳薇，自称鲁新语，缅甸滚弄市甘梅村落甘梅村人。（6）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被告人张志会、李明、KhamIu、秦大海、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宫本志自称2010年左右因盗窃被烟台警方治安拘留15日，经多方调查未调取到宫本志违法情况。（7）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7日，云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魏启成、王正维时，二人车上均载有缅甸人，当地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二被告人的手机，后已将手机发还二被告人的家属，现手机转账记录已无法调取。（8）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缅甸联邦政府《关于中缅边境管理与合作的协定》。证明双方在中缅边界设置如下出入境口岸：中方：瑞丽、畹町、勐定（清水河）、猴桥、打洛、章凤、南伞和弄岛。中方一侧的县（市）包括察隅、贡山、福贡、泸水、腾冲、龙陵、盈江、陇川、畹町、瑞丽、潞西、镇康、耿马、沧源、澜沧、西盟、孟连、孟海、景洪和勐腊。云南省云县不属于边民可自由活动的县（市）。（9）指控的41名缅甸籍人员在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羊头岩逗留处的照片及乳山市公安局出具办案说明。证明该41名缅甸籍人员从勐定乘车到达的羊头岩的一片桉树林的位置情况，现场的指认人是司机饶某。（10）乳山市公安局提交的电话号码为180××××2740与199××××9510在2018年7月21日的通话记录。该记录显示在当日，尾号2740（魏启成）的电话13:49呼叫一次，14:10呼叫两次呼叫尾号9510（字荣庆）的电话，通话地点为云县幸福羊头岩。证实被告人魏启成在案发的2018年7月21日下午，在云县羊头岩打电话给字荣庆。（11）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行车轨迹说明。证明王某1驾驶的赣Ｈ×××××号黄色大巴在2018年7月22日、张某2驾驶的苏Ｃ×××××大巴在2018年7月25日的行车轨迹，后张某2驾驶的车辆于7月25日20时45分到达乳山。（12）侦查机关调取的汤耀萍和刘某签订的《售车协议》复印件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临沧市临翔区某二手车店负责人，2018年9月4日，汤耀萍将她名下的云Ｓ×××××长安牌货车以20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某。证明该车不是指控的参与运送缅甸人的车辆。（13）侦查机关从云南中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调取的销售发票及跟进信息书证一份及该公司销售顾问杨某1的证言。证明魏启成2018年9月8日晚将一辆长安车销售给杨某1的朋友刘某，并在云南中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临沧公司宝骏4S店全款购买一辆宝骏牌530汽车，车牌号是云Ｓ×××××，魏启成当时和他女友开着棕色五菱红光面包车来的，买了宝骏车2天就跑了1000多公里，到11月8日来保养车时，2个月跑了3万多公里，开车挺多的。证明争议的云Ｓ×××××车辆的购买情况。（14）侦查机关从昆明捷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调取的融资租赁合同、结算证明、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等书证一宗及该公司负责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魏启成于2017年11月28日向昆明捷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租代买方式购买云Ｓ×××××五菱宏光面包车，约定一年之内将车款还清，在此期间，车辆所有权归公司。2018年11月21日，魏启成和一个女的将车尾款还清，车辆归魏启成所有。魏启成没有在他公司租赁其他车辆，临沧市区有40多家租车行，有的经营时间很短，租车人的信息也不会上传公安机关或其他部门管理。（15）侦查机关调取的临沧市临翔区万水欧亚牛奶配送中心的2018年8月-2019年6月的考勤记录及该中心负责人郑某、证人谢某（汤耀萍姐夫的姐姐）的证言。证明汤耀萍于2016年4月份到临沧市临翔区万水欧亚牛奶配送中心配送牛奶，公司考勤表是2018年8月份才建立起来的，之前没有考勤记录，她工作至2018年8月31日离职，离职后公司删除了她在外勤365的考勤记录，无法恢复，她每周休息1天，平时可以请假。谢某证实，汤耀萍经常与魏启成在一起，平时驾驶云Ｓ×××××的面包车。2.物证照片（1）何建斌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7月21日至7月22日，何建斌手机号（133××××9222）与字荣庆手机号（199××××9510）多次通话。（2）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驾驶的车辆及行驶证照片。证明车牌号为云Ｓ×××××，所有人为魏启成，车辆行驶证日期为2018年9月10日；王正维驾驶的车辆车牌号为云Ｓ×××××，所有人为王某2（王正维堂弟）；汤耀萍驾驶车辆车牌号为云Ｓ×××××，所有人为昆明捷耘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临沧分公司。（3）41名缅甸人员就餐住宿过的云南大理南涧无量山丽缘食宿店照片。证明41名缅甸人员曾在羊头岩南涧县无量山丽缘食堂，经营者为杨某。3.证人证言（1）于某（禾成公司实际投资人）证明，2018年年初的一天，张志会对她说，公司缺少工人，周围的厂子有招收缅甸籍工人的，不行他们也招收一些，于某当时对他说你自己决定吧。7月22日，张志会给于某说公司账上的钱不够了，还需要10000元招工人的路费，让于某垫付。于某就直接微信转账给他10000元钱。7月26日，张志会称还需要51200元招工人路费，并在微信里发给于某秦大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让于某给这个银行卡打工人路费51200元，于某就用手机银行付款的方式给秦大海打了50000元钱，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将剩下的1200元转给了张志会，让他微信转给秦大海。2018年7月25日之前张志会并没有告诉于某要招收哪儿的工人，招收了多少工人也不清楚。7月25日晚给于某打了电话，他说工人都到工厂了，但于某记不清楚当晚张志会说没说是40个工人是缅甸籍。（2）饶某证明，他是在一个跑车的微信群里认识字荣庆的，2018年7月21日晚上7点钟左右，字荣庆用他的手机号为199××××9510的手机打电话给饶某，说在云县羊头岩附近的树林里有41个缅甸籍工人，让饶某和另外两个车去将这41个缅甸籍工作从云县羊头岩运送到昆明，每个人运费是260元，晚上8点多，饶某开着云Ｓ×××××黑色长安越野开来到公里的桉树林，工人拿着行李等在那儿，另外两辆车是黑色哈弗M6，白色的斯威X7。他们接到工人往昆明走，22日凌晨1点走到大理，字荣庆说对方没给钱，让他们先住下来，他们在祥临公路门边的小旅馆住了一宿，黑色哈弗M6司机联系大巴车司机，7月22日下午5时再出发，行至云县大环桥，因为有收费站，他们拉的是缅甸人，怕被遣返，他们走小路绕至茂兰，饶某和另外两辆车于7月22日晚上12点左右将41个缅甸工人拉到了昆明北的九龙竹园收费站与双龙服务区之间的一块空地。当时有一辆江西牌照的大巴车在等了，后该41个缅甸籍工人上了这辆大巴车。他的车拉了15个缅甸人，他不认识其他两个车的司机，字荣庆事后给了饶某3900元的现金。（3）查某证明，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他表弟字荣庆用他的号码为199××××9510给其打的电话，说是羊头岩那边有40个左右的缅甸人，让他和另外两辆车一起过去接，然后把这些缅甸人送到昆明，运费是每人260元。后查某开着他白色斯威X7车于晚上8点多到达羊头岩隧道方向的一片桉树林，还有一辆黑色哈弗M6和一辆黑色的长安越野车，树林里已经停着三辆车，他拉了10个缅甸人，其他两辆车拉了多少人他不清楚，过了江桥，字荣庆打电话给他说老板没给生活费，不要走了，凌晨时，他们到南涧路边一家旅馆住下，下午5点，字荣庆说给生活费了，给他发了位置，他们三辆车到达距昆明双龙服务区东南方向约1公里处的空地，当时有一辆大巴车在等着，他们这边三辆车上的缅甸人全部下来上了对方的大巴车，然后查某打电话告诉字荣庆人送到了，接着就返回云县。事后字荣庆给了查某运费现金2600元，另两个车司机他都不认识，是字荣庆找的。在树林里交接缅甸人的三辆车他记不准确，应该一辆是银色宝骏面包车，一辆黑色长安面包车，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4）杨某（云南大理白族自治州南涧无量山丽缘食宿老板）证明，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的凌晨2点左右，从云县方向来了3辆车，下来共41个人要住宿，3辆车其中的一个司机告诉他这41个人都是缅甸人，他说每个人20元住宿费，在5个房间住下，吃饭随便吃，一起结算，饭费是615-820之间（每人15-20），住宿加饭费司共计1435-1640元之间，司机给了1500元左右的现金，三辆车都是云S牌照的SUV,一辆黑色长安，一辆黑色哈弗，另一辆是白色的不知车型。这41个缅甸人都没有保留登记记录。（5）张某1证明，2018年7月20日左右，微信昵称叫“羊羊羊”（何建斌）的人打电话给张某1让其帮忙联系一辆车从昆明将41个缅甸籍工人运送到乳山的一个厂子，并承诺给41000元的运费。张某1同意后联系了王某1帮忙运送，给王某132000元的运费。2018年7月23日上午，何建斌向张某1的卡号为62×××15的农业银行卡打了41000元钱的运费。当天中午，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王某1打了12000元钱的运费，7月25日晚，王某1告诉他这41个农民工已经送到乳山的厂子了，张某1在7月28日和29日分别给王某1打了10000元运费。另证明，王某1因临时申请旅游包车路线来不及，自己找的黑面包车拉人绕过云贵边境检查站。（6）王某1证明，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张某1让其帮忙将其41名农民工从昆明运送到山东乳山，后王某1让司机杜某开着赣Ｈ×××××的黄色大巴车运送农民工，因运送路线与王某1的旅游包车线路不符，临时向公司申请新的包车线路来不及，故杜某在云贵边境检查站路边找转客的车绕开检查站，7月25日，杜某打电话说车上的空调坏掉了，王某1让杜某开车到新沂东收费站的站前饭店停下，并打电话给张某2，让张某2帮忙将41个农民工送到山东乳山，运费4500元，张某2同意了，后杜某打电话给王某1说，张某2把人接走了。张某1分三次打给王某132000元。王某1让张某2到乳山厂子后跟厂子要1200元钱车上人吃饭的钱，王某1转给微信给张某25000元钱（运费以及之前欠张某2的钱）。（7）张某2证明，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说自己的车坏在了新沂东高速口的饭店那里，让张某2帮忙将40来个农民工送到山东乳山，运费4500元。7月25日，张某2驾驶自己的CW1688的旅游大巴车将农民工送到了乳山的山东禾成科技有限公司。当时王某1的车是一辆黄色的大巴车，大巴车司机当时给了张某2一个手机号码，张某2后来加了这个微信，对方发了公司地址给他，并转给他1200元的工人饭费。（8）缅甸人员身份情况统计表及37名缅甸工人证言，工人阿某1（男，22岁，案发时均住禾成公司，以下住址同）、阿某3（男，25岁）、阿某4（男，21岁）阿某18（男，31岁）、阿某19（男，35岁）、阿某5（男，24岁）、阿某6（男，38岁）、阿某20（男，22岁）、安某（男，34岁）、阿某7（男，19岁）、李某1（男，34岁）、阿某8（男，21岁）、阿某9（男，27岁）、阿某10（男，29岁）、阿某11（男，22岁）、阿某112（男，25岁）、哎某1（男，25岁）、李某2（男，17岁）、广某（男，21岁）、阿某12（男，23岁）、李某3（男，33岁）、阿七（二）（男，25岁）、李某4（男，29岁）、好某（男，23岁）、唠山（男，18岁）、依某（女，29岁）、阿某13（女，37岁）、阿某14（男，24岁）、阿某15（女，28岁）、阿某16（男，33岁）、唠某（男，18岁）、哎某2（男，22岁）、阿某17（男，23岁），该上述人员均系在缅甸撞邦皎脉市某村的村民。证明桑某在当地村子里招人到中国打工，后先后到达皎脉、腊戍、2018年7月20日下午4点到达清水河口岸（即勐定口岸），各自办理中缅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5点左右到达勐定祥宏宾馆后由内明吞接应。当晚，内明吞负责收取工人的住宿钱，休息一晚后，于7月21日4时，内明吞安排他们赶紧上车，下车，分乘3辆面包车出发去昆明，当天16时-17时左右，他们到达一家旅馆休息，7月22日16时，继续乘坐前一天来的3辆面包车前往昆明，7月22日24时到达昆明后，内明吞安排他们换乘坐一辆黄色大巴车出发，中午又换乘三辆面包车（与之前的三辆面包车不一样），下午4点又换回之前乘坐的黄色大巴车，司机还是以前的司机，7月25日4时，他们又换乘白色大巴车于当日晚到达禾成公司。内明吞当晚乘坐大巴车离开了。7月26日，小妹和一个佤邦男子（李明）来厂里和他们沟通，告诉他们工作事项，叫他们别乱跑，小妹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他们中一个缅甸人，工厂里有一个中国人（宫本志）管理他们，后来公安机关查获当天跑了两个，现在在厂子里的还剩37个人。小燕（女，17岁）、阿某21（女，22岁）、安某（女，24岁）、阿某22（女，38岁），4人证实，7月21日凌晨4点左右，内明吞告诉说有3辆面包车接她们，路上晕车，迷迷糊糊的，路上多次换车，到7月25日早上9点有一辆白色大巴车接她们，晚上9点到了山东禾成公司。（9）董某系威海市某幼保健院产科医师，证明：2018年8月10日上午9时许，劳薇（鲁新语）在某妇幼保健院分娩一男婴。4.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1）张志会供述，因其负责的禾成公司缺少工人，2018年6月份其就让宫本志帮忙招工人，在宫本志提出只能招到缅甸人后，张志会在获得老板于某“你自己决定”的答复后，决定招收缅甸籍工人，宫本志让李明、小妹在缅甸招集40名缅甸籍人员短暂安置于云南省勐定，由秦大海负责将该40人接送公司。张志会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宫本志工人勐定住宿费2000元，张志会通过62×××62的民生银行账户给秦大海的银行卡汇款4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秦大海1万元，又将秦大海的银行卡号告诉老板于某，由于某向给秦大海汇款51200元。（2）宫本志供述,张志会多次找他，说公司急需工人，让宫本志帮忙招收工人，2018年6月份，宫本志到张志会的乳山禾成公司考察，并通过微信发送公司现场视频给李明，问李明是否可以帮忙招收工人，李明问缅甸人行不行，宫本志问张志会后，张志会同意，宫本志就让李明帮忙招收缅甸工人，并与张志会谈好了带工费用如何支付。后来张志会问招收的怎么样了，李明说有40个缅甸人在云南勐定，张志会说他自己联系找车去将40个缅甸人拉到乳山，并让宫本志来公司负责管理。缅甸人到了后，宫本志来到禾成公司负责管理缅甸人，当天中午，李明、李明的缅甸籍翻译小妹（她老家的名字好像叫爱梦）来到厂子里。李明对张志会说来的这些人都是小妹找的她老家的人。吃完饭后，张志会让他们去给这些缅甸人强调一下纪律。小妹对这些人强调纪律之后，说让他们以后都听宫本志的，李明和小妹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名缅甸籍工人，好像是小妹的亲戚。（3）李明供述，2018年2月和7月，宫本志先后两次找李明帮着他给乳山的工厂招收缅甸籍工人，后李明联系缅甸籍小妹帮忙招工，小妹找其父亲桑某在缅甸当地招工，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小妹对李明说，她父亲找了41个缅甸籍工人，中间有一个叫李某5（内明吞）的人自己拿路费，他们已经在中国云南的勐定等了，让李明找车去拉他们。李明把消息告诉宫本志后宫本志让李明找车去拉，李明知道这40名缅甸籍工人没有合法的务工手续怕被警察抓，就没同意。后来宫本志说厂方自己找车去拉了。李明当时以这批缅甸籍工人在中国勐定需要吃住为由，向乳山厂方要钱，后厂方的张志会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了李明2000元钱，但这个钱李明并没有给那些缅甸工人，而是私自留了。这批共41名缅甸籍工人是在7月25日晚到达的乳山市禾成公司，李某5到达后于当晚自行离开了。7月26日，宫本志让李明和小妹去乳山市禾成科技有限公司强调纪律，后李明和小妹背着工厂把其中的一名可能是小妹的亲戚的缅甸籍工人拉走了。（4）秦大海供述，2018年7月，乳山的张老板（张志会）让他将一批缅甸籍工人从勐定运送到乳山，后他联系何建斌找人运送，张老板按照每人运费2500元给秦大海，何建斌联系后，从勐定到昆明的运费是每人600元，从昆明到乳山的运费是每人1000元，后何建斌找人将41名缅甸工人运送到乳山，其中一个人当晚即离开前往荣某2。秦大海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字荣庆打款26100元，包括从勐定到昆明41个人的运费和饭费，后同何建斌一起通过自动取款机给负责昆明到乳山运送的一方打款41000元，张老板一共给了秦大海10万元的运费和1200元的饭费，他和何建斌共赚取了32900元好处费（扣除了吃饭唱歌的花费），秦大海给了何建斌15000元。（5）何建斌供述，他女友是缅甸人，他们经常一起去勐定，他熟悉从勐定偷渡到威海的流程。2018年7月中旬，秦大海找到他说乳山市的一个厂子的张老板有一批工人在云南省勐定，需要他帮忙将这批缅甸籍工人从勐定拉到山东省乳山市的工厂。然后其就找了“上顺”（专门做从勐定将人运送到昆明生意的，系字荣庆，微信名西门庆）和“开心”（运费收款户名叫张某1，专门做从昆明将人运送到全国各地生意的）把这批工人从勐定运到乳山，他把价格和秦大海说了，秦大海说老板说行，运费共给10万元，他给了“上顺”每人600元，另外加上1500元饭费，共26100元，给“开心”每人1000元共计41000元，剩余34400元他和秦大海平分。（6）字荣庆供述，2018年7月下旬，何建斌（手机号133××××9222）打电话联系，称有41名缅甸籍工人已经在勐定的一家宾馆，让他找车将这41个缅甸籍工人从勐定运送到昆明，每人600元。他联系魏启成（微信名为空城悲心）找车将该41名缅甸籍工人从勐定的旅馆运送到羊头岩，每人300元。当天，魏启成打电话说41个缅甸人已经接到了，他又安排张某3、大康（饶某）、查某去羊头岩的桉树林将这41个缅甸人运送到昆明，张某3开着黑色哈弗M6，大康开着黑色长安越野车、查某开着白色斯威X7，他们刚过云县，何建斌说先找地方住下来，等昆明的大巴车到，他就告诉张某3找旅馆住下，对方运费没打过来，张某3说住下了，住宿费每人20元，饭费每人15元，一共需要1500元，他让张某3先垫着，后来何建斌说昆明的大巴在昆明双龙服务区附近，张某3把人送上大巴车，他按照每人260元给付张某3他们运费，住宿费1500也给了张某3，他从中赚取了差价1640元。他应给魏启成12300元，魏启成之前欠他8600元，扣除后他微信转账给魏启成3700元。2018年7月22日下午大约两点多钟，魏启成在距离羊头岩半小时的路程时打电话给字荣庆，让他派车去接，他就安排张某3、大康、查某3人从云县出发去羊头岩的桉树林与魏启成接头。下午四五点钟张某3打电话说已经接到这41个缅甸工人，因为以前他帮魏启成拉过种西瓜的工人，魏启成欠字荣庆8600元运费。所以这一次运费12300元扣除8600元再支付给魏启成3700元。魏启成的手机号后四位是2740，他用的是他的199××××9510的手机和魏启成联系。在2018年他将人从勐定运送到云县，只找过魏启成。因为从勐定到云县的羊头岩他不熟悉，沿途有很多检查站，他从来没有亲自运送过，也没有能力运送，只能找魏启成帮他运送。魏启成就是靠这个吃饭，人少他就自己运送，运送人多就需要2到3辆车，每次他本人都参与。（7）魏启成在侦查阶段供述，他的微信名为空城悲心，他是2018年6月认识字荣庆的，他运送一批缅甸人去羊头岩，字荣庆去接人，字荣庆的微信名叫西门庆，魏启成有好几个电话号码，他都是用180××××2740的号码以及微信跟字荣庆联系的。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字荣庆打电话给魏启成说，有40来个缅甸人在勐定的一家旅馆，让他去这家旅馆先清点一下缅甸人的人数，每人运费是300元，然后把这些人从勐定运送到云县的羊头岩，后魏启成在明知道这41个缅甸籍人只有缅中边境临时通行证，从允许活动的勐定运送到不被允许的羊头岩是不合法的，他为了挣钱，叫了女朋友汤耀萍、朋友王正维一起拉人，他开着云Ｓ×××××白色宝骏车拉了11个人，汤耀萍开着他租的云Ｓ×××××的棕色面包车，拉了15个，王正维开着他的白色面包车，拉了15个人，他们头一天晚上到达勐定，第二天凌晨4点出发，中午12点到达羊头岩的桉树林，他告诉字荣庆，字荣庆说安排车来接，他们把人卸下，下午4时来了三辆车，是白色斯威X7越野车、一辆黑色哈弗M6越野车、一辆黑色长安越野车，三个司机他都不认识，41名缅甸人被拉走了。按照约定字荣庆原本应该给魏启成打41*300共12300元的运费的，由于魏启成欠字荣庆8600元运费，字荣庆在第二天中午给魏启成打了3700元运费，双方清账了，他给王正维是每人250元，每人提成50元，加上他自己运了11个缅甸人，共挣4800元。正常从勐定到羊头岩客车票80元，4个小时车程，他现在运送是300元，赚得多，他知道这是不合法的，所以行车路线都是从小路和山路绕行，时间多出了4个小时。绝大多数车是走临清线从勐定到羊头岩，他们从勐定走临清线，出勐定北30公里有军赛检查站，距检查站5公里处有一座桥，他们离开临清线通过这座桥到耿马老路，顺着绕山路走四五个小时可以绕开军赛检查站，在云县的振兴桥到达临清线，到达羊头岩，从羊头岩到昆明还有五道检查站，那边他不熟，一般都交给字荣庆来跑。魏启成在庭审中否认其实施了指控的这次运送缅甸人的行为，称其宝骏车是2018年9月买的，没有在2018年7月运送缅甸人。（8）王正维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7月下旬，魏启成让他和汤耀萍与魏启成一起将41个去中国内地打工的缅甸人从勐定运送到羊头岩，每人250元，这些缅甸人只有身份证和缅中边境临时通行证，均没有护照或者务工证明。他开着他的云Ｓ×××××白色五菱面包车拉了15个人，汤耀萍开着魏启成的云Ｓ×××××棕色五菱面包车拉了15个人，他们当天4点半出发，魏启成在前面领着他们走，中午11点半到达羊头岩附近的桉树林，他和汤耀萍把人卸下后去吃饭，魏启成在路边等，下午3点多，他们一起离开了，事后魏启成给了他3750元现金。他们从临沧走祥临公路，走临清线，离军赛检查站5公里有一座桥，上桥可以穿插到319省道，绕开军赛检查在云县的振兴桥穿插回临清线，到达羊头岩，行车路线上有摄像头，但到现在都过去4个月了，肯定保存不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是避开高清卡口的。王正维在补充侦查中供述，魏启成、他和汤耀萍一起运送41个缅甸人就这么一次，因为这是他们运送缅甸人最多的一次，之后的人数都少，汤耀萍当时在做一个送牛奶的工作，很难请假，她参加这一次后很长时间不再参与运输，所以他印象深。魏启成在9月份以后开着云Ｓ×××××的宝骏车拉缅甸人，之前开什么车他记不清了，他们是头一天晚上就到了勘定的宾馆住下，第二天凌晨出发，到另一家宾馆拉了缅甸人。（9）汤耀萍综合供述称，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魏启成打电话给汤耀萍说，有缅甸人在勐定的一家旅馆，让汤耀萍跟着他把这些人从勐定运送到云县的羊头岩，魏启成开着什么车忘记了，应该是他租或借的车，汤耀萍开着魏启成的车牌号为云Ｓ×××××的棕色五菱面包车，王正维开着他的车牌号为云Ｓ×××××的白色五菱面包车，头天他们一起去了勐定，魏启成拉了11个人，她和王正维各拉了15个人，跟着魏启成的车跑。她知道拉缅甸人要绕开检查站，中午吃饭的时候在云县的羊头岩附近的一片桉树林，把这些缅甸人卸下，他们吃完饭就回去了。（10）同案犯KhamIu（小妹）供述，2018年7月的一天，李明说乳山的一个餐具厂要招收工人，小妹说缅甸人行不行，李明说行，后小妹找其父亲桑某在缅甸招收工人，后桑某通知招收完毕后，小妹通知李明，李明与乳山工厂联系后，工厂老板找车将桑某招的这批缅甸人拉到乳山工厂。第二天下午小妹和李明一起到乳山去跟这批缅甸工人强调注意事项，小妹当时找了个认识的人，问他大概来了多少人，他说四十几个，他们都拿的缅甸身份证和缅中边界通行证，没有合法的打工手续。在当天离开时，在张老板不知情的情况下小妹把她姐夫吞申(音译)拉到了荣成石岛，她向李明要了2000元买手机，李明说是招工的钱。（11）被告人劳薇于9月26日供述，她在两年前就和秦大海以夫妻的名义一起同居，2018年8月10日她在某妇幼保健院生下了她和秦大海的孩子秦浩宇。2018年7月份的一天，秦大海问她从勐定到威海坐的那个车的联系方式，说朋友招收了一批工人从勐定到这边来，但是没有中国的身份证，坐不了车，她用手机号为156××××9653的手机打电话给手机号为182××××0536的这个姓夏的司机，司机说每人要2800元。后来秦大海说他朋友是乳山开厂子的老板，他同意让你联系的那个司机将他招收的工人从勐定运到乳山。她打电话给姓夏的司机，把对方带工的手机号发给司机，把姓夏的司机把银行卡账号用短信的方式告诉秦大海，他们是否联系她不知道。勐定是中国和缅甸的边境地区，由于缅甸人到中国内地打工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是坐不了车，大家都明白。2018年12月6日供述，她知道秦大海被派出所民警找去，她去打探消息，秦大海出来送钱包，告诉他说之前帮乳山工厂拉工人出事了，她对秦大海说你就说是她联系的姓夏的司机，跟你没关系，秦大海没说什么就回去了，她为保住秦大海而故意在之前向侦查机关陈述了自己联系姓夏的司机以及向夏姓司机打款的虚假情况，其实她根本没有参与秦大海的事情。5.辨认笔录（1）张志会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6日，张志会辨认宫本志系向张志会介绍多名缅甸籍非法务工人员的宫姓男子；2018年9月10日，通过辨认张志会指出秦大海即为从云南边境运送40名缅甸籍工人到禾成科技产业有限公司务工的“大海”。（2）秦大海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7日，通过辨认秦大海指出何建斌即运送41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同案犯。（3）何建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2日，通过辨认何建斌指出字荣庆（“上顺”）即为运送41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同案犯。（4）字荣庆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0日，通过辨认字荣庆指出魏启成即运送41名缅甸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同案犯。（5）阿某1（缅甸籍工人）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8日，通过辨认指出宫本志即在乳山禾成公司管理41名缅甸籍工人的“老板”；2018年9月13日，辨认指出秦大海即在2018年7月25日带领司机将他们运到禾成公司的人；2018年9月13日，通过辨认，指出7月21日通过内某手机和在禾成公司车间见到的佤邦族男子为李明；2018年9月13日，辨认指出7月24日达到禾成公司接车并清点缅甸工人人数的老板为张志会。（6）李某1（缅甸籍工人）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13日，辨认指出宫本志即在2018年7月25日在禾成公司见到的负责人；2018年9月13日，辨认指出张志会即在2018年7月25日在禾成公司见到的接车老板；2018年9月13日，辨认指出在禾成公司车间见到的佤邦族男子为李明。（7）指认车辆照片和行驶证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7日，魏启成对其和汤耀萍、王正维运送41名缅甸人使用车辆进行辨认，车牌号为云Ｓ×××××，所有人为魏启成；2018年11月27日，王正维对其和魏启成、汤耀萍运送41名缅甸人使用车辆进行辨认，车牌号为云Ｓ×××××，所有人为王某2；2018年12月7日汤耀萍对其和魏启成、王正维运送41名缅甸人使用车辆进行辨认，车牌号为云Ｓ×××××。6.电子数据（1）何建斌与客车张卫151××××8989（张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何建斌联系张某2，将1200元饭费用微信支付，将将禾成公司的位置发送给张某2，最后将缅甸籍工人运送至乳山的情况。（2）户名张某1的农业银行卡号交易记录、秦大海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记录、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付款）、自于某手机提取的转账截图。证明秦大海支付运费给运送缅甸籍工人的其他被告人和证人的情况，以及从于某账户上转款，支付给秦大海运费的情况。（3）微信转账情况公安机关提取在张志会手机的微信转账记录、拍摄李明手机微信零钱明细照片一组、字荣庆微信及在案各被告人、证人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宗。证明张志会付给李明2000元、付给秦大海101200元；秦大海、何建斌付给字荣庆26100元（2018年7月23日0时微信转账8600元、支付宝转账17500元）、何建斌付给张某141000元（2018年7月23日张某1农业银行账户4次每次9900元，1次1400元）、何建斌付给张某2（“客车张卫151××××8989”）微信转账1200元；字荣庆于2018年7月23日11时微信转账给魏启成3700元。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关于被告人魏启成及其辩护人认为魏启成没有实施指控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启成实施了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在禾成公司的缅甸籍非法务工人员已被查获，字荣庆接收到何建斌的款项，参与运送缅甸籍非法务工人员的犯罪事实，有充足证据可以认定，现字荣庆直接指认其找到魏启成组织车辆运送缅甸人从勐定到羊头岩的路段，该事实首先有案发的时间段内魏启成在云县的羊头岩与字荣庆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的时间和通话位置符合案发的时间、地点，在字荣庆转款给魏启成的微信转款记录，转款的时间是在字荣庆收到何建斌的款项后，符合客观规律，而魏启成本人否认其在案发时间段到过羊头岩，且不能明确说明字荣庆转款给他的合理原因，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魏启成不但在案发后多次做有罪供述，其称被侦查人员诱供并无证据证实，其同案犯王正维、汤耀萍对指控的犯罪予以认罪，王正维、汤耀萍均不承认还有其他运送过缅甸人的行为，均确认三人同时到勐定运送缅甸人的只有一次，二人均指认魏启成参与了运送缅甸人的行为，三被告人的多次有罪供述，细节等均相互吻合，亦与字荣庆的供述、查某、饶某的证言在某些部分相互吻合。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现被告人魏启成翻供，因其庭前作的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根据上述间接证据与被告人庭前的有罪供述相结合，可以认定魏启成实施了指控的犯罪行为。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先行查获了缅甸籍非法务工人员，上述人员的笔录系相同的侦查人员、相同的翻译人员所做，证人笔录高度一致，语言、细节均高度吻合，证明力较低，对该笔录的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缅甸籍务工人员证实其分乘3辆面包车到昆明，与已经查证的汤耀萍驾驶车辆相吻合，与查某、饶某等驾驶的车辆的车型均不相吻合，从车型证实了公诉机关的指控；3.查某、饶某称是凌晨到达南涧路边的旅馆住下，旅馆老板杨某证实的车辆颜色与查某、饶某证实所驾驶的车辆一致，且住宿的时间、人数、收费均与查某、饶某二人证实的一致，与何建斌转给字荣庆运费之外的饭费、住宿费1500元一致，杨某系案外人员，与在案人员无利害关系，故应采信他的证言认定住宿的时间，而不采信缅甸籍非法务工人员所称的下午4、5点钟的住宿；4.魏启成被抓获时，故意指认案发时驾驶的车辆即云Ｓ×××××宝骏牌车辆，后在庭审中又翻供提出该疑点，致使其案发时驾驶车辆的情况无法查清，王正维、汤耀萍均称记不清楚他驾驶的车辆，可能是租或者借的车辆，但41名缅甸务工人员已经运送至山东，缅甸人员及其他同案被告人均指认运送过程是由汽车来运送，行车路线及运送工具的类型基本能够认定，具体运送车辆确定与否并不影响认定其实施了指控的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提供了经法定程序调取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关键证据上可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关于三被告人定罪的指控，证据可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应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魏启成的辩护人提出的魏启成等人即使实施了指控的行为，亦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2012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根据中国政府和缅甸联邦政府的协定，中方在中缅边境设置了勐定（清水河）出入境口岸，清水河口岸位于中国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县勐定镇，按照两国边境地区名单，中方一侧的边境地区包括耿马县，缅甸一方的边民可以凭出入境通行证，通过勐定（清水河口岸）进入中国一方的耿马县进行自由活动，但不得再进入中国内陆其他不属于协定规定的边境地区。因涉案的云县不属于中缅双方规定的两国边境地区名单之内，从耿马到云县需经过边检检查，魏启成曾明确供述，在耿马和云县间有一个军赛边境检查站，他们走山路四五个小时绕开边检站，故涉案的41个缅甸人乘坐车辆逃避边防检查，应认定为偷越国（边）境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会、宫本志、李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秦大海、何建斌、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均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劳薇作假证包庇他人犯罪，其行为应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志会指使宫本志组织人员，联系秦大海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是犯意的提起者和主要受益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宫本志联系李明，在张志会与李明之间交换信息，承诺管理缅甸籍人员，被告人李明联系小妹，在缅甸边境招收人员，被告人秦大海直接受张志会委托，收取张志会支付的运费，又伙同何建斌联系人员，被告人何建斌联络字荣庆、张某1等人运送，被告人字荣庆、魏启成、王正维、汤耀萍各自负责运送了部分路段，上述各被告人分工不同，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部分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应依法按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分别减轻处罚。被告人宫本志、李明、秦大海、何建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志会的辩护人关于张志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会为了公司利益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案发后，禾成公司缴纳了遣送费用及违法所得，没有造成较大社会危害，可对张志会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汤耀萍在公安机关传讯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在本案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发现后，侦查人员已对被告人张志会进行询问，张志会未如实陈述，后在侦查机关立案后，侦查人员将宫本志抓获归案，已掌握了张志会的犯罪事实，张志会被侦查人员电话传讯到案，其虽主动到案，但并不知道公安机关已掌握了其犯罪事实，其没有自愿接受刑事处罚的主观心态，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秦大海被侦查人员电话传讯主动到案，但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何建斌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张志会、秦大海在侦查机关电话传讯时主动到案，后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本志、李明、何建斌、字荣庆、王正维均在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志会、秦大海的辩护人关于其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人的该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秦大海辩护人认为其具有立功的情节，本院认为，秦大海到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何建斌的犯罪事实及住址，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范围，其没有协助侦查人员抓捕何建斌，不构成立功，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宫本志在组织缅甸务工人员前并非禾成公司员工，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其不论是收取带工费还是管理工人的工资，均系为了牟取利益；被告人李明收取张志会的2000元招工的费用，有张志会、宫本志的供述，且有小妹的证言为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何建斌收取秦大海的15000元，系秦大海支付的好处费，其辩解为偿还借款并无证据证实，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依法应予追缴。被告人秦大海、何建斌自愿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劳薇包庇秦大海的犯罪行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各被告人在被逮捕前因本案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张志会被羁押4日、被告人宫本志被羁押26日、被告人李明被羁押18日、被告人秦大海被羁押29日，均相应折抵刑期。本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会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6年3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宫本志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4年5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李明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秦大海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被告人何建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字荣庆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魏启成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正维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汤耀萍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劳薇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秦大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100元、被告人何建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字荣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40元、被告人魏启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550元、被告人王正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75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审 判 长  马丽娜人民陪审员  汪孝永人民陪审员  吕廷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戚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