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振山，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白山市。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兴东，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清华，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通化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辩护人刘煜洲，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姚洪宝，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吉林省通化县人，住通化县四棚乡老米沟村四组。因涉嫌滥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9月6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30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时本辉，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吉林省通化县人，住通化县四棚乡老米沟村四组。因涉嫌滥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9月6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30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安郁春，男，196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吉林省通化县人，住通化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3月4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13日被通化县公安局逮捕，2019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田会，男，1965年3月5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教师，吉林省通化县人，住通化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9月6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月30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逮捕。2019年6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孙亭宇，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职员，吉林省通化市人，住通化市东昌区。因涉嫌滥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通化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15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爱美，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因涉嫌包庇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审理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孙振山、袁清华、姚洪宝、时本辉滥伐林木、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被告人安郁春、任田会滥伐林木、被告人孙亭宇、郑爱美包庇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吉05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振山、袁清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将该案移交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孙振山与被告人孙亭宇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将孙亭宇将其所有的位于通化县四棚乡老米沟村小垛子沟的林地无偿交由孙振山发展林下参，孙振山雇佣袁清华、郑爱美夫妻作为清林及林下参种植等日常管理。为了发展林下参通风及采光等需要，从2016年9月开始至2018年8月，孙振山未经林业部门批准，指使袁清华雇佣姚洪宝、时本辉、安郁春、任田会等人在通化县四棚乡老米沟村小垛子沟孙亭宇所有的天然林内，先后累计滥伐阔叶树木1099颗，核立木蓄积19.3725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352.23元；滥伐阔叶幼树4291株，价值人民币86114.40元；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合计21颗，其中黄菠萝8颗、水曲柳2颗、紫椴11颗。其中，被告人孙振山、袁清华、姚洪宝从2016年9月开始至2018年8月参与了以上滥伐林木及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全部犯罪。被告人时本辉从20176年6月至2018年8月，参与滥伐林木453颗，和立木蓄积6.6858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34.79元；滥伐幼树1759颗，价值人民币36724.4元；砍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13颗，其中水曲柳2颗、紫椴6颗、黄菠萝5颗。被告人安郁春从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参与滥伐阔叶林木1066颗，核立木蓄积19.179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399.94元；滥伐阔叶幼树3780颗，价值人民币76722.8元。被告人任田会从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参与滥伐阔叶林木429颗，核立木蓄积6.363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10.89元；滥伐幼树1471颗，价值人民币31123.6元。另查明，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告人孙亭宇为了帮助孙振山逃避法律追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供述，谎称自己是上述滥伐林木、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幕后指使者；被告人郑爱美为帮助孙振山逃避法律追究，向公安机关谎称孙亭宇是指使袁清华等人清林的老板。案发后，被告人袁清华、姚洪宝、时本辉、任田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安郁春主动投案慈宁宫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孙亭宇、郑爱美如实供述其作假证包庇孙振山犯罪的事实，系坦白。据此，认定被告人孙振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袁清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姚洪宝贩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时本辉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大家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安郁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任田会犯滥伐林木罪，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孙亭宇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郑爱美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孙振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孙振山主观上没有实施滥伐林木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犯罪故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上诉人袁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袁清华受孙振山雇佣实施清林行为，不应认定为主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关于上诉人孙振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振山雇佣袁清华等人清林时应当预见到清林行为可能会发生滥伐林木的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滥伐林木罪。对于原审判决认定孙振山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孙振山具有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主观明知及间接故意，依法不能认定其犯有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部分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袁清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袁清华受孙振山雇佣组织他人清林导致本案发生，其对滥伐林木及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均具有明确的故意，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振山、袁清华、姚洪宝、安郁春、时本辉、任田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袁清华、姚洪宝、时本辉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均已构成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孙亭宇、郑爱美明知孙振山涉嫌犯罪而出具假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鉴于姚洪宝、时本辉、安郁春、任田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安郁春系自首，袁清华、姚洪宝、时本辉、孙亭宇、郑爱美均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袁清华、姚洪宝、时本辉、安郁春、任田会、孙亭宇、郑爱美适用法律适当。但对被告人孙振山定性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至八项部分，即“被告人袁清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姚洪宝贩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时本辉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大家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安郁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任田会犯滥伐林木罪，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孙亭宇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郑爱美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部分。二、撤销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孙振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振山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国祥审判员  王志刚审判员  薛征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祚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