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陕刑终304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丹，男，197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教师，住汉台区铺镇新兴竹韵汉府，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德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丹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志成、陈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陕07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晓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晓丹与被害人陈某某登记结婚。自2018年夏天开始，被告人李晓丹因怀疑陈某某出轨，与陈某某因生活琐事或感情问题经常吵架。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李晓丹经汉中市中心医院诊断患有抑郁症，之后李晓丹逐渐产生杀害陈某某后自杀之念头。2018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晓丹送女儿上学后，决定与被害人同归于尽，李晓丹手持扳手趁被害人不备，朝其头部猛击数下，被害人反抗后,李晓丹将其按倒在地，抓住被害人头发将其头部摁到地上磕碰数下，随后掏出事先准备的折叠刀企图捅刺，因被害人陈某某反抗未遂，李晓丹遂用左手掐住被害人脖子直至其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李晓丹用纸巾沾水擦拭血迹，写下遗书交代后事，进入厨房打开煤气罐试图自杀，但因其家属及时赶到自杀未果，后被赶来的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陈某某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晓丹患有抑郁症，对其2018年10月10日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2018年10月31日，在汉台区铺镇刘堡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被告人李晓丹之父李某甲与被害人陈某某亲属就被害人安葬事宜及被害人父亲生活补助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被害人陈某某安葬事宜由李某甲承担，李某甲代被告人李晓丹向被害人陈某某之父给付生活补助费15000元。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晓丹因婚姻家庭纠纷产生杀妻之念，手持扳手和折叠刀行凶未果，进而扼压被害人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晓丹因怀疑其妻陈某某出轨，杀害陈某某，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对其依法严惩，因被告人李晓丹经鉴定患有抑郁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能够代为向被害人陈某某家属赔偿一定经济损失，可依法对其从轻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晓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晓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志成、陈军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31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志成、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扳手一把、折叠刀一把，依法收集在案。李晓丹上诉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其能如实供述犯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其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与李晓丹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晓丹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立、破案报告证明，2018年10月10日19时许，李某甲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报称，在铺镇新兴竹韵汉府17号楼2单元603室发生命案，请求出警，公安人员立即出警赶赴现场。经处警核查，该户户主为李晓丹，当日,与其妻子陈某某因感情问题发生冲突，将陈某某杀死在家中，而后打开煤气自杀未遂。公安人员通知120急救中心，120到场后,确认陈某某已经死亡。2、证人李某甲（李晓丹之父）证明，2018年10月10日18时许，他打电话联系李晓丹和儿媳，但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感觉不对,就赶往李晓丹住处，但用李晓丹家备用钥匙打不开门，之后看见他儿子、儿媳的电动车都在，他就立即找了一个开锁师傅将李晓丹家门打开，他进门见儿媳陈某某面朝上半躺在沙发上，开锁师傅上前用手摸了陈某某的额头，说已经没有了温度。这时,他见厨房门关着，就立即推门进去，发现厨房有很浓的煤气味，李晓丹趴在在厨房地上，手搭在煤气罐上，他喊了几声，李晓丹没有答应，他感觉李晓丹呼吸微弱，就立刻拨打110和120。不久，120医护人员赶到现场，经医生检查确认，陈某某已经死亡。之后，医生将李晓丹送达医院救治。他们房间内只有陈某某和李晓丹，陈某某上身穿着深色外套，下身穿着黑色裤子，厨房的煤气管子被弄断了，李晓丹当时呈昏迷状态。他最后一次见李晓丹两口子是在10月9日19时左右，他们在他家吃饭，吃饭后就离开他家了。10月10日早上10时许，李晓丹还给他打电话，让把今天的饭做上，其他没有说什么。3、证人李某乙（李晓丹之弟）证明，2018年10月10日18时许，他父亲李某甲联系不上李晓丹夫妻俩，他和他父亲一起到李晓丹住处查看情况，他父亲用钥匙打不开门，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联系了一个开锁师傅将门打开，门打开后，他闻到很浓的煤气味，他进屋发现陈某某躺在客厅沙发上，开锁师傅用手在他嫂子鼻子上试了一下，确认他嫂子已经没有了呼吸。之后，他们在厨房发现李晓丹，当时李晓丹坐在厨房地面上，怀里抱着煤气罐，他用手试了一下发现他哥还有气息，他和他父亲、开锁师傅一起将他哥抬到楼道里，他父亲随即拨打了110和120。随后，民警和120急救人员相继到达现场，他哥被送往医院抢救。他哥和他嫂子夫妻感情不是太好，经常吵架。出事前，他哥说自己经常失眠，压力比较大，医生还给他哥开了一些治疗精神疾病方面的药物。4、证人郭某（开锁匠）证明，2018年10月10日18时32分，他接到一名男子电话（手机号码为153xxxx3425），要他到竹韵汉府开锁，他赶到后被带到门口，对方一名男子说有钥匙但打不开门，他直接用工具撬开门锁，门打开后，他们都闻到一股很浓的煤气味，他进屋发现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女的，脸上、手上都有很多血，他用手试了一下，发现这个女的已经没有了体温。之后，和他一起进屋的年龄较大的男子（李某甲）拨打了110和120，另一个年轻男子（李某乙）将厨房门打开后，发现厨房里有一个男子坐在地上抱着煤气罐，手上还有血，他和对方亲属将该男子抬到楼道里，随后民警和120急救人员相继赶到现场，120救护人员经检查，确认躺在沙发上的女子已经死亡。5、证人罗某某证明，她们家住在竹韵汉府17号楼，李晓丹家和她家是邻居。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李晓丹在家里把他妻子杀了。案发当天早上八、九点钟，她听她丈夫刘全明说自己在家门口碰见李晓丹，发现李晓丹手上、脸上都有血迹，她丈夫还问李晓丹怎么回事，需不需要去医院，李晓丹说不用去医院，之后他丈夫就出门买菜了。当天下午，她们听到楼上李晓丹家有说话和哭泣的声音，她们到楼上，发现李晓丹父亲在门口，还说已叫救护车了。她丈夫刘全明之后外出打工，一直没有在家。6、证人张某某（陈某某嫂子）证明，陈某某和李晓丹都是二婚，陈某某生前经常在她跟前抱怨，说李晓丹疑心重，对自己不放心，还经常查看自己的话单。李晓丹之前也在她面前经常说陈某某爱打扮，担心陈某某在外面有人，但李晓丹也说没有这方面的证据。7、证人魏某某（陈某某所在店的老板）证明，陈某某在她店里上班，上班时，陈某某会偶尔提到自己和丈夫吵架的事情，但很少说吵架原因。她没有发现陈某某与其他异性有过来往，也没有听说陈某某有出轨的事情。8、证人许某某（宏峰小学校长）证明，李晓丹2015年9月份来他们学校任教。2018年9月份开始，他们发现李晓丹变得意志消沉，不爱跟人交流，经常面无表情，一个人发呆。他还为此找李晓丹谈过两次话，李晓丹说自己最近感觉压力很大，经常失眠，精神也不好，还说自己看了医生，医生说是抑郁症，还开了一些药物。李晓丹说过，想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有时候想自杀。后来李晓丹提出申请，想换一个工作量小的学校工作，学校经研究后，同意了。李晓丹从2018年9月30日起，就不在他们学校工作了。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汉中市汉台区铺镇竹韵汉府小区17号楼。*室入户防盗门朝南外开（因门由内反锁，门锁已被开锁工卸下），室内为两室一厅一卫一厨，进门北侧鞋柜上层东侧抽屉内放有一把疑似沾有血迹的扳手。客厅茶几东南侧地面有58cm×20cm的血泊，茶几西侧地面坐卧一具女尸（系被害人陈某某），尸体背靠南侧沙发，头部上仰，双脚朝北，尸体西侧沙发垫上染有擦拭状血迹，由尸体头部向西120cm处沙发坐垫上，遗留一把染有血迹的黑色折叠刀，该折叠刀长20.9cm，刃长9.6cm。尸体西侧地面玻璃碎片周围有少量血迹。尸体东侧54cm处地面遗留有一枚红塔山牌烟蒂。客厅东北角摆放一张矮方桌，桌面上一部染有血迹的白色小米手机、写有字迹的信纸六张、本子一个（内两页写有字迹）、黑色签字笔一个，社保卡、农行卡、建行卡各一张。方桌西南角有一个染血的卫生纸团，对应桌下地面有27cm×26cm的滴落状血迹。方桌南侧21cm处摆放一个橘色塑料凳，橘色塑料凳西南侧地面6.7cm处遗留烟蒂一枚，此处向东13.2cm处遗留另一枚烟蒂，茶几东侧地面6.7cm处遗留第三枚烟蒂。客厅东南侧为餐厅，餐厅南侧墙壁上31cm×35cm的范围内染有血迹。餐厅北侧为厨房，厨房门内东侧地面放有一个液化气罐，阀门上连接的橘红色软管切断，阀门及提手上均染有血迹，液化气罐东侧灶台上遗留一把染血的剪刀。北侧地面摆放一把白色靠背木椅，椅子下地面遗留有30cm×23cm滴落血迹，椅子靠背顶部遗留有7.5cm×2.5cm的擦拭状血迹。客厅南墙门洞内东侧为主卧室，南侧为次卧室，西侧为卫生间。门内侧洗漱池下方地面有5.5cm×5.2cm的滴落状血迹。10、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1）2018年10月10日20时许，侦查人员提取了李晓丹在汉中市中心医院就诊的病历一册，提取了客厅小餐桌上写有文字的通行纸八页，农行卡、建行卡、社保卡各一张，并依法扣押。（2）2018年10月10日22时许，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李晓丹作案时所穿浅灰色夹克外套一件、黄棕色长裤一条、黑白格子长袖衬衣一件、灰色短袖T恤一件、白色运动鞋一双，同时提取李晓丹血样一份。（3）2018年11月1日17时许，侦查人员在汉台分局铺镇派出所提取李某丙（李晓丹之女）血样一份。（4）2018年10月10日20时许，侦查人员在李晓丹家中提取被害人陈某某白色华为手机一部(现扣押于侦查机关)。11、汉中市汉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台）公（司法）鉴（尸检）字[2018]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上身穿军绿色风衣两件套，外为长款、内为短款，下身外穿黑色弹力裤，脚穿浅蓝色袜子。外套、弹力裤、袜子上均粘附有血迹。尸表检验，死者额部左侧可见2.1cm×2.3cm、2.2cm×1.7cm两处皮肤青紫，额部右侧可见3.2cm×2.1cm的皮肤青紫。头顶、枕部可见三处头皮裂创，创缘不整齐，创周可见挫伤带，创道内可见组织间桥，均深达骨质，大小分别为1.9cm×0.5cm、2.5cm×0.4cm、0.9cm×0.6cm。左耳廓上段外缘处可见一1.5cm×0.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缘有皮瓣形成，皮瓣大小为1.0cm×0.5cm。双眼球睑结合膜可见大量散在的点、片状出血，角膜轻度混浊。左颧骨位置可见一1.2cm×2.3cm的皮肤青紫。颈部正中及颈部左侧皮肤可见多处散在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甲状软骨右侧表皮剥脱已皮革样化，大小为1.2cm×1.1cm。左手小鱼际位置可见一4.5cm×2.2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可见断裂的肌腱及组织，深达骨质，创缘有皮瓣形成，皮瓣大小为2.0cm×4.0cm。右手食指可见两处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大小分别为1.6cm×0.6cm、1.4cm×1.3cm。经解剖检验，死者额部左侧、右侧、顶部、枕部可见多处片状头皮下出血，对应额部左侧、额部右侧皮肤青紫及顶部、枕部头皮裂创。左侧颞肌前侧可见少量片状出血。打开颅骨，硬脑膜无损伤破裂，脑血管呈淤血状。切开颈部皮肤，死者甲状软骨上角左、右侧可见片状出血，左、右侧舌骨大角均内向性骨折。打开胸腔，肺脏间裂可见大量散在的点、片状出血，心脏表面可见一单一点状出血。分析论证认为，死者陈某某头、面部头皮裂伤及皮肤青紫，符合钝性外力碰撞、击打形成；左耳廓、左、右手创口，符合锐器切割形成；颈部皮肤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符合扼颈形成；其中头部、面部、左耳廓、左、右手损伤程度较轻，均属非致命损伤，死者脑血管淤血，双眼球睑结合膜可见大量散在的点、片状出血，肺脏间裂可见大量散在的点、片状出血，心脏表面点状出血，均符合机械性窒息征象，结合死者颈部扼颈损伤，甲状软骨上角片状出血，舌骨大角内向性骨折，分析认为陈某某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陈某某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2、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8]444号鉴定书证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送检的李晓丹所穿裤子右膝盖部疑似血迹剪取物上、现场提取扳手上疑似血迹擦拭棉签拭子上、现场提取的折叠刀刀刃上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现场客厅南墙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现场尸体东侧地面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现场尸体西侧地面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现场尸体头部西侧沙发套上疑似血迹剪取物上检出人血DNA，与陈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16×1015；送检的李晓丹左脚鞋子上疑似血迹剪取物上、李晓丹所穿夹克袖扣疑似血迹剪取物上、李晓丹手机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现场厨房凳子下地面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现场厨房凳子靠背上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现场厨房煤气罐阀门上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现场厨房灶台上剪刀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现场卫生间地面上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现场客厅橘色小凳下地面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现场客厅北侧方桌上染疑似血迹的卫生纸团上检出人血DNA，与李晓丹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82×1020；送检的现场客厅橘色小凳旁地面3个烟头上、现场尸体东侧地面烟头上检出人血DNA，与李晓丹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2×1020；送检的李晓丹右脚鞋子上疑似血迹剪取物上、李晓丹所穿夹克左袖口疑似血迹剪取物上检出混合人血DNA，包含陈某某、李晓丹的DNA分型；李晓丹、陈某某是李香语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55×109。13、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川西南鉴[2018]精鉴字第09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上诉人李晓丹患有抑郁症，对其2018年10月10日的违法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作案工具扳手一把、折叠刀一把。15、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10月11日，李晓丹带领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经李晓丹指认，他在自己位于汉台区铺镇新兴竹韵汉府17号楼的住宅客厅杀害了陈某某。具体作案地点如下：客厅飘窗的抽屉是他取折叠刀的地方，鞋柜的抽屉是他取扳手的地方，当时陈某某正在餐桌上吃饭，他趁其不备用扳手打击陈某某后脑勺，陈某某就起来和他厮打，他们从餐桌一直厮打到客厅沙发跟前，中途他拿的扳手掉在地上，他从身上掏出折叠刀准备捅刺陈某某，但对方一直反抗，所以他和陈某某手上、脸上都有刀伤，最后他在客厅沙发上把陈某某掐死了。客厅电视柜边的小桌子是他写遗书的地方，厨房是他自杀的地方。（2）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李晓丹分别对五把外形相似的扳手、五把形状相似的刀具进行混合辨认，李晓丹确认3号扳手是他杀害陈某某所使用的作案工具，2号刀具是他杀害陈某某使用的刀具。16、汉中市中心医院120派车单、汉中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汉台分局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及汉中市铁路医院体检表证明，李晓丹案发后被抢救，经诊断其左面部、右手存在刀刺伤。17、汉中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被告人李晓丹曾于2018年9月14日，经汉中市中心医院内科诊断为焦虑性抑郁症。18、上诉人李晓丹作案后在家所写书信证明，其案发前工作压力大，作案后写书信给其父母、女儿、同事等人交代后事；自述其作案动机，是怀疑其妻子陈某某出轨。19、汉台区铺镇刘家堡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证明，2018年10月31日，在刘家堡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李晓丹之父李某甲与陈某某亲属就陈某某安葬事宜及陈某某之父何志成生活补助费问题达成调解协议，陈某某安葬事宜由李某甲承担，李某甲代李晓丹向陈某某之父何志成一次性给付生活补助费15000元。20、上诉人李晓丹供述，他和妻子陈某某2006年7月份结婚，他们都是二婚。2007年4月1日育有一女。从2018年夏天开始，他和妻子陈某某感情一直不和，经常因为一些生活琐事或者感情上的事情吵架，他感觉生活压力比较大、心情也非常不好。9月份，他到汉中市中心医院内科经诊断患有抑郁症。此后，他和陈某某感情越来越差，他因为生活压力、感情问题长期失眠，就产生了跟陈某某同归于尽的想法，这个想法一天比一天强烈。直到10月10日早上，他想要和陈某某同归于尽，早上他将女儿送到学校后，回到家里，在客厅飘窗的抽屉里取了一把黑色折叠刀装在裤子口袋里，过了一阵，陈某某嫌他没有把鞋摆放好，说话语气特别冲，他说早上送娃上学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摆放鞋子，说完他将鞋摆放好，从鞋柜的抽屉取了一把扳手拿在手上，陈某某正坐在餐桌边准备吃饭，背对着他，他趁陈某某没有防备，用扳手对准陈某某后脑勺猛击了一下，陈某某被打后，立刻站起来对他说“你疯了”，随后和他撕扯起来，他见陈某某反抗，又用扳手朝陈某某头部打了两下，打了这两下后，扳手掉在地上，此时陈某某依然和他撕扯扭打在一起，他们从餐桌旁扭打到沙发边，他把陈某某按倒在地上之后，还抓着她头发将她头部朝地上磕了几下，之后他从裤子口袋掏出折叠刀，陈某某见他拿出刀子就来夺刀，在此过程中他的左手、左脸上都被刀划伤了，陈某某的双手也被刀划伤了，他把刀夺过来之后用右手拿着刀，陈某某双手抵抗他拿刀的右手，他就用左手用劲掐陈某某的脖子，开始陈某某还反抗，过了几分钟后她渐渐不反抗了，他就把折叠刀扔在沙发上，用手在她脖子上试探了一下脉搏，又在她胸前心脏部位试探了一下，她都没有反应，他确认陈某某已经死亡，就用纸巾沾了水擦了他脸上、手上的血迹，还擦了陈某某脸上的血迹，将一部分清理血迹后的卫生纸团扔进马桶冲掉了，剩余的随手扔在客厅的桌子旁边。之后他下楼到柴房取烟，在去柴房时，他们4楼的邻居路过，看见他身上、手上有血迹，还问他需不需要去看医生，他说不用，邻居就离开了。他取了香烟回到屋里，找了纸和笔，坐在客厅窗边的小桌子上开始写遗书，分别给他父母、女儿、哥嫂以及他所在的学校写了遗书，内容是交代他银行卡的情况，还有拜托他父母等人要照顾好他女儿，写完之后将银行卡、社保卡、遗书放在桌子上。随后，他到厨房，取了一把剪刀将煤气罐阀门口处的连接软管剪断，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厨房自杀。过了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还有意识，就坐在地上抱着煤气罐用鼻子对着吸气，之后他意识慢慢模糊，直到他被父亲李某甲等人抬到楼道里，又开始恢复意识，随后被民警带到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他杀害陈某某的原因是对方出轨，他也原谅过陈某某，她后来仍然出轨，但是他没有陈某某出轨的证据。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丹因怀疑其妻陈某某出轨等家庭矛盾，竟采用持械、扼颈等暴力手段将陈某某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晓丹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但鉴于其患有抑郁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一定经济损失，可依法从轻处罚。对李晓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晓丹无端怀疑被害人陈某某出轨，仅系其一面之词，无其他事实证据证实，不能认定陈某某有出轨行为，陈某某对引发本案无过错责任；原判鉴于李晓丹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作案后能认罪、悔罪，并向被害人家赔偿一定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况，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冯 洁审判员 乌新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