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彬玉，女，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峰，北京中伦文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贤，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懿、刘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彬玉与上诉人刘国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人均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彬玉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截至2019年2月19日利息为114566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国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许彬玉起诉时主张的2019年2月19日尚欠利息金额暂计算至2019年2月19日为132000元，因笔误在起诉状中将利息及合计金额均少写了一个零，“132000元”误写成“13200元”，将合计金额“732000元”误写成“732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对许彬玉所作的询问笔录已明确的诉请的利息金额为132000元，本息合计为732000元（暂计至2019年2月19日），并按该诉讼标的额交纳诉讼费。一审判决认为许彬玉主张的利息金额为32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认定本案尚欠利息36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欠付利息应当认定为114566元。案涉相关事实及审理过程概要：刘国贤于2014年2月26日、2014年7月7日、2017年9月19日分别在许彬玉处借款，截止起诉时，余借款本金310万元。许彬玉就该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其中250万元借款由厦门亚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原审法院立案庭要求将310万元借款拆分成两件案件，即（2019）闽0203民初5589号案件（借款本金250万元）及本案（借款本金60万元）。在计算两个案件的欠付利息时，因原被告从未明确已付利息对应哪笔本金，且无论认定偿还哪笔借款的利息，均不影响被告的利益。因此，许彬玉自行就欠息总额在两案件中做了拆分。将被告已偿还的利息主要在本案件予以冲减。在本案中主张欠息132000元，在5589案中主张欠息98200元。主张欠息总额为230200元（暂计至2019年2月）。一审法院对两件案件合并审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官要求将偿还利息部分均衡分配到三笔借款中。故双方结合已还息总额，按期间分配至三笔借款中，确认本案借款6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19日（实际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19日），确认另案借款75万元的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0月26日，确认另案借款175万元的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1月2日（实际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22日）。原审法院根据此确认，将欠付利息分拆至两个案件中。据此认定本案欠付利息金额36000元、另案认定欠付利息金额153500元（48500元+105000元）。因许彬玉在两案件中拆分利息的方式与法院要求拆分的利息方式存在差异，因此，出现了利息欠付主张与法院认定欠付利息存在错位的问题。即，在本案中，许彬玉主张欠付利息金额高，法院认定的金额低，在另案中许彬玉主张欠付利息金额低，法院认定金额高的问题。最终导致双方实际欠付利息金额212766元（包括对方明确认可的欠付利息189900元），法院只判决确认了130000元，少判了82766元。2.原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必须明确区分哪些是偿还本案借款的利息，哪些是还5589号案件借款的利息，并结合该认定直接分拆确定欠息数额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第一，从许彬玉在原审的举证看，所有的证据均无法反映已还利息与三笔借款的对应关系。恰恰相反，从《确认书》和《刘国贤三笔借款利息还款情况表》可以看出，双方对于三笔借款的利息是统一进行结算，对于已还利息只是在数额上进行确认，并未在三笔借款中进行区分。法院要求必须区分，与客观事实相悖；第二，利息进行区分亦无必要。本案与5589号案件中所涉三笔借款，无论偿付哪笔借款的利息，并不影响对刘国贤债务总额的认定；第三，如何在两案中拆分利息数额，属当事人处分权的范畴，法院不应主动干涉。对于借款利息的先后偿还顺序，并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只要两案主张的欠息总额与客观相符，法院就应当予以支持。法院另行要求当事人重新拆分利息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四，原审法院对重新拆分两案利息的法律后果未向当事人释明，属程序违法。双方当事人重新在两案中确认拆分利息，并非基于客观事实，而是为了配合法院的明确要求作出的。该拆分利息的确认，不能直接作为当事人对三笔借款分别欠付利息数额的自认，更不能据此认为当事人放弃了部分利息主张。原审法院在本案与5589号案件合并审理的情况下，对两个案件利息自行分割处理认定，并直接作为裁判的依据，涉及许彬玉诉讼请求金额在两案中重新分配的问题，影响到当事人的重大利益，应当向当事人进行释明，并告知当事人有权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未释明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对许彬玉的不利判决，导致许彬玉8万余元的利息主张落空，严重损害了许彬玉的合法权益。3.原审法院认定的二案件三笔借款的欠付利息金额有误。欠息总额应为212766元，而非原审认定的134200元（98200元+36000元）。从《确认书》、《刘国贤三笔借款利息还款情况表》完全可以计算出三笔借款欠息总金额。具体计算方式如下：欠息金额：99166元（175万元2018年11月8日-2019年2月1日）+33000元（75万元2018年11月27日-2019年2月1日）+36400元（60万元2018年11月19日-2019年2月19日）+176200元（还款情况表确认未还欠结）-70000元（2019年1月3日还息）-62000元（2019年2月18日还息）=212766元。4.本案欠息数额与5589号案件欠息数额应当合并审理认定。双方欠付利息总额为212766元。因双方当事人并未就三笔债权的利息清偿作出明确区别，因此，二案件欠息数额应当合并审理认定，另案已支持利息98200元，本案的欠付利息应认定为114566元。 刘国贤答辩称：一、许彬玉的计算利息的方式有误。1.双方约定的是按月支付利息，而非按日支付利息。因此，本案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以2%的利率，按月计算，不满一个月的，再将月利率换算成日利率，按日计算。许彬玉直接将月利率换算成日利率，乘以天数的计算方式有误。2.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2月19日，期间正好为3个月。根据前述计算方式，正确计算公式为：600000元×3个月×2%=36000元。二、原审判决第一项记载的截止至2019年2月19日利息为32000元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许彬玉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利息截止至2019年2月19日尚欠32,000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许彬玉未变更诉讼请求，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减损，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原审判决认为许彬玉主张自2019年2月19日利息为32000元，未超出36000元的利息范围，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应予以维持。 刘国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纠正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明并认定上诉人实际未收到上诉人于2018年5月25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确认书》中被上诉人称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6万元的事实。3.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国贤共向许彬玉借到三笔借款，另案借款本金300万元，刘国贤实际仅收到294万元，原审判决认定许彬玉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了两份《借条》项下借款共计6万元是错误的。另案两份《借条》，其中一份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一个月利息为2万元，扣除一个月利息，为98万元。另一份借款本金为200万元，按月利息2%计算，一个月利息为4万元，扣除一个月利息，为196万元，与许彬玉实际转账的金额相互印证。许彬玉主张其在刘国贤两次借款时恰好持有2万元、4万元（合计6万元）的现金，直接交付给刘国贤，显然不符合常理以及逻辑。本案的6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19日的事实是在扣除另两笔借款头息6万元的前提下推算后确认，该事实会影响另案事实的查明与认定，应在本案中查明刘国贤并未收到上述的6万元借款。 许彬玉答辩称：另案所涉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有刘国贤出具的借条和确认书予证实，刘国贤认为借款实际不足300万元，缺乏证据证实，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 许彬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贤立即偿还许彬玉借款本金合计600000元，并支付对应利息（截至2019年2月19日尚欠利息为132000元，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许彬玉有权就刘国贤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车位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刘国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刘国贤向许彬玉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刘国贤于2017年9月19日向许彬玉借到人民币600000元整，月利率为2%，即月利息12000元。并自愿以位于思明区车位1个作为抵押。同日，许彬玉通过其名下尾号6988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刘国贤名下尾号1396的银行账户转账3笔金额分别为300000元、30000元、270000元的款项，共计600000元。 2017年11月9日，刘国贤向许彬玉出具一份《借款利息付款变更约定》，载明：兹有本人刘国贤于2014年2月26日向许彬玉借款750000元，2014年7月7日借款1750000元，2017年9月19日借款600000元，三笔借款共计31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息2%，每月月头付利息。现经双方协商同意，三笔借款半年一次性付清利息，并增补利息10%，即：本金600000元从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到期付半年利息79200元；本金750000元从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到期付半年利息99000元；本金1750000元从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到期付半年利息231000元。以上三笔到期利息合计409200元。 2018年5月25日，刘国贤向许彬玉出具一份《确认书》，载明：借款人刘国贤于2014年和2017年先后三次向出借人许彬玉借款人民币总计3100000元。具体是：一、2014年2月26日借款750000元，该笔借款系2014年2月26日借款100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9800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已于2014年11月20日偿还250000元后结余的750000元；二、2014年7月7日借款1750000元，该笔借款系2014年7月7日借款20000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1960000元，现金支付40000元），已于2015年7月6日偿还250000元后结余的1750000元；三、2017年9月19日借款600000元。以上三笔借款共计310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息2%，每月月头付利息，后经双方协商同意，三笔借款半年一次性付清利息，并增补利息10%，即：本金600000元从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3月19日到期付半年利息79200元；本金750000元从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到期付半年年利息99000元；本金1750000元从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4月7日到期付半年利息231000元。以上三笔借款到期利息合计409200元。但至今只还利息274000元（其中2018年4月18日还利息62000元，2018年5月7日还利息150000元，2018年5月23日还利息62000元），现仍有135200元利息未付。另从2018年3月至今三笔借款的利息尚未结算，本人承诺尽快归还本金及利息。 刘国贤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一份《三笔借款利息还款情况表》载明：600000元本金自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11月19日应付利息96000元；750000元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11月26日应付利息120000元；1750000元本金自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1月7日应付利息245000元。已还利息：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1月27日分别还款70000元，共计420000元。备注：截至2018年11月26日未付利息结欠41000元，加上2018年5月25日确认书结欠前期利息135200元，合计未付利息结欠176200元。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刘国贤按约支付讼争6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至2018年11月19日；双方当事人另确认案涉车位未办理抵押登记。 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据许彬玉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3月6日依法作出（2019）闽0203民初55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刘国贤名下价值732000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许彬玉为此支付保全费41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许彬玉主张其向刘国贤出借600000元，并提供《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现许彬玉已提起本案诉讼，许彬玉要求刘国贤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的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当事人确认刘国贤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至2018年11月19日，故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为36000元，许彬玉主张截至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为32000元，未超出上述范围，本院予以支持。许彬玉主张自2019年2月20日起的利息应以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费4180元，刘国贤对许彬玉负有债务，许彬玉申请对刘国贤名下财产进行保全，于法有据，相应的保全费应由刘国贤负担。许彬玉现主张保全费5000元，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讼争《借条》虽载明以刘国贤名下位于思明区车位作为抵押，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未办理抵押登记。现许彬玉主张就刘国贤名下上述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国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彬玉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2月19日利息为32000元，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刘国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彬玉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费4180元；三、驳回许彬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刘国贤、许彬玉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许彬玉起诉时起诉状中诉讼请求载明的利息为“截至2019年2月19日止为人民币13200元”，起诉标的额“合计：73200元”。2018年3月6日许彬玉已向一审法院书面确认上述起诉状中的利息和标的额总计的数额应分别为：132000元和732000元，起诉状中存在笔误，并据此标的额补交了诉讼费，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闽0203民初55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刘国贤名下价值732000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该裁定书已依法送达给刘国贤。可见，经过许彬玉更正笔误，本案诉讼标的额应为732000元，许彬玉起诉主张的利息截至2019年2月19日止应为132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许彬玉主张的利息截至2019年2月19日止为32000元，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诉讼请求中尚欠借款本息。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审理中对利息支付情况的确认，可以认定刘国贤支付本案60万元的本金的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19日。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9年2月19日，讼争借款尚欠利息应为600000元×91天×2%/30天=36400元，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9年2月19日讼争借款尚欠利息32000元有误，应予纠正。许彬玉二审主张另案借款未得到支持的利息应计入本案利息，主张截至2019年2月1日本案借款尚欠利息为114566元，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讼争借款以天数计息符合现有司法实践，刘国贤有关讼争借款利息应按月份计为36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因为许彬玉主张的另案讼争借款存在担保等情况，与本案60万元借款有所不同，一审法院释明将其分案诉讼并无不当。在分案后，对应借款及还款需分别予以查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许彬玉就两个案件的讼争借款尚欠本息予以了确认，故一审法院根据许彬玉确认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三、关于刘国贤提出另案二笔借款300万元存在砍头息60000元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应审理的范围，刘国贤要求在本案中查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彬玉有关利息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刘国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有关诉讼请求利息数额和利息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即“刘国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彬玉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保全费4180元”。 二、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之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为：刘国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许彬玉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2月19日利息为36400元，自2019年2月20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四、驳回许彬玉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许彬玉、刘国贤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减半收取计5560元，由许彬玉负担457元，由刘国贤负担51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元，由许彬玉负担1881元，由刘国贤负担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