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11号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闫桂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海宁世纪东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合作实验区基地海宁市影视科创中心16楼1608-10室。法定代表人：连海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婷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国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达道路16号影视大厦4层413房。法定代表人：刘明阳。被告：刘明阳，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邱县。被告：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府前街9号。法定代表人：朱晓航。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虹，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桐，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宁沐尔福慧文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经都二路2号经编大厦18层1813。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信托公司）与被告海宁世纪东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东耀公司）、被告广州国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影公司）、被告刘明阳、被告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义祯公司）、第三人海宁沐尔福慧文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刘飞，被告世纪东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仙、陈婷婷，被告国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明阳，被告刘明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义祯公司及第三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光大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世纪东耀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回购款1100万元；2、世纪东耀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固定收益1907261元；3、世纪东耀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逾期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的1.5倍标准计算；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的1.5倍计算）；4、世纪东耀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220万元；5、世纪东耀公司向光大信托公司支付律师费7.5万元、保全担保费24735元、保全费5000元；6、国影公司、刘明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广义祯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8、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广义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7日，光大信托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广义祯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签订《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之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光大信托公司出资4950万元并加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未来拟投资于电视剧、电影等影视剧项目。2017年4月19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与广义祯公司、世纪东耀公司签订《电视剧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约定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投资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500万元，一部分为浮动收益投资款600万元，共计1100万元；其中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的投资期限自款项到达剧组制作账户开始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年化收益率为15%，预期固定收益计算公式为预期股东收益投资款×15%÷365天×实际投资天数；如世纪东耀公司未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首轮发行播出及备案，甲方有权将浮动收益投资款全部转为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并按照20%的年化收益率计算收益；投资期限及逾期罚息按照实际年化收益率的1.5倍计算执行；世纪东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逾期超过30日，视为重大违约，应当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投资总额20%的违约金并承担全部损失。2017年4月19日，国影公司、刘明阳分别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世纪东耀公司、广义祯公司签订《电视剧投资合同之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国影公司、刘明阳对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依据《投资合同》享有的预期股东收益投资款及其收益、滞纳金、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1100万元投资款，但世纪东耀公司并未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首轮发行，构成根本违约，从而触发《投资合同》有关浮动投资转为固定投资并按20%计算收益的合同条款。至2018年4月30日，世纪东耀公司未能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返还任何投资款及投资收益，国影公司、刘明阳亦未履行保证责任。针对上述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存在的违约问题，光大信托公司多次向广义祯公司进行督促，要求其行使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职责，但广义祯公司均未回应，也不采取任何措施，造成光大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故广义祯公司应就其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光大信托公司诉至法院。被告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共同答辩称：首先，光大信托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第一，《投资合同》的投资主体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无权单方主张。第二，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间为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现存续期限已届满，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属于出现解散、清算情形，依据《投资合同》约定，相应投资收益应归广义祯公司所有，故光大信托公司无权代广义祯公司行使权利。第三，光大信托公司并非沐尔福慧公司合伙企业唯一的投资人，广义祯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且光大信托公司在本次诉讼之前未向广义祯公司告知，没有履行前置程序，无权代表沐尔福慧合伙企业起诉。第四，无证据显示广义祯公司在起诉前接到过要求其履行诉讼义务的通知，参照公司法第151条股东代表诉讼的规定，光大信托公司无权通过外部司法直接干预合伙企业内部事务。其次，《投资合同》显示投资11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广义祯公司仅向世纪东耀公司支付投资款600万元。第一，《投资合同》中约定的500万元固定收益投资款系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向其关联企业北京义祯映画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祯映画公司）的借款，该还款义务不应由世纪东耀公司承担。2017年4月20日，义祯映画公司与世纪东耀公司签订《电视剧投资协议》，约定世纪东耀公司投资该项目500万元，固定收益15%，截止期限为2018年4月30日，该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数额、投资期限、年化收益率、计算方式与《投资合同》一致，性质属于借款；世纪东耀公司在收到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500万元后次日将该笔款项转至义祯映画公司账户，故该款款项属于义祯映画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广义祯公司的借款，不应由世纪东耀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第二，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执行代表及广义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航明确说明，签订合同时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为规避内部审批程序借用世纪东耀公司名义转入其关联公司义祯映画公司500万元，该500万元未达到回款条件。再次，本案除投资本金600万元外，光大信托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固定收益20%、1.5倍罚息与投资总额20%违约金，既不应同时适用，亦不应予支持。因政策原因及影视寒冬现状，《游泳先生》投资1.2亿元，损失6000万元，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系投资行为，应与世纪东耀公司共同承担投资风险，其诉讼请求20%固定收益而不承担任何风险，显然违背投资合同的本质。在游泳先生严重亏损的情况下，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实际损失仅为其投资的600万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98600元，20%的固定收益远高于其实际损失，应予调整。因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内部纠纷，光大信托公司曾与世纪东耀公司协商将600万元款项付至光大信托公司账户，而《投资合同》约定在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出现解散事由时，款项应付至广义祯公司指定账户，因其内部无法统一造成600万元履行延迟，故世纪东耀公司不存在恶意逾期的情形。最后，光大信托公司要求广义祯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与本案投资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行起诉。被告广义祯公司未出庭应诉，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第三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未出庭应诉，未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4月19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作为甲方1，广义祯公司作为甲方2与世纪东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参与投资电视剧《游泳先生》签订协议；该剧总投资预算为1.2亿元，甲方投资1100万元，其中甲方投资总额中的500万元为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剩余600万元为浮动收益投资款；乙方作为该剧的主控方，保证以自有资金投资该剧比例不少于该剧总投资预算的30%，与其他投资方分享剩余投资份额；付款方式为将款项支付至世纪东耀公司名下指定账户；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付款时间为乙方满足付款条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全部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500万元；浮动收益投资款付款时间为第一期，乙方满足付款条件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浮动收益投资总额的80%，即480万元；第二期，截止至杀青前5个工作日内（以实际拍摄进度为准，乙方向甲方出具书面付款通知），甲方支付浮动收益投资款总额的20%，即120万元；该剧筹备、制作过程中定稿剧本、主创等重大的事项须经各投资方决定，由乙方负责执行；该剧制作过程中的重大变化，如主要演员、导演、摄制预算、摄制计划、剧本重大修改等可能涉及影响该剧质量、周期的重大问题如有更改，必须由各投资方协商书面确定后方可实施；该剧由乙方负责拍摄制作的具体组织、实施工作；乙方保证上述收款账户为本项目唯一的剧组制作账户；第九条分配方式约定，甲方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总额为500万元，投资期限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投资期限自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到达剧组制作账户的时间起算；预期固定收益的年化收益率为15%，收益起算日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的到账时间和金额计算，预期固定收益=甲方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15%÷365×实际投资天数）；乙方应于预期固定收益期限届满日即2018年4月30日返还甲方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及预期固定收益，乙方提前返还的亦需按照本协议第九条第1.2款约定的投资期限计算预期固定收益；乙方出现逾期付款情形的，每逾期1日，乙方应以甲方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计算年化收益率（15%）的1.5倍计算逾期罚息支付给甲方，逾期罚息计算公式为逾期罚息-[（甲方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15%×1.5/365）]×逾期天数；甲方浮动收益投资款为600万元，占该剧总投资预算的5%；双方约定浮动收益投资款以风险投资方式进行核算，分配方式按照先回成本后分利润的形式进行，即该剧开始产生收入后，首先用于返还各投资方投资成本，各投资方收回投资成本后剩余款项进行利润分配；甲方1出现解散、清算等情形的，解散或清算后应向甲方支付的投资收益归甲方2所有，由乙方向甲方2另行指定的银行账号支付投资收益；乙方保证该剧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首轮发行并向甲方备案发行合同（本合同第三条第7款卫视+网络，以签订的发行合同为准）；第十条第二款约定，该剧的发行方案由乙方制定并执行，所有发行合同（含电视台、视频网络、新媒体等）以乙方名义对外签订，乙方应保证在发行合同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甲方提供签约合同扫描件，并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甲方出具一次加盖公章乙方公章的发行合同原件复印件以便甲方存档备案；乙方保证，甲方以“出品方”“联合出品”的名义出现在该剧的片头、片尾、宣传片、宣传册、海报、新闻报道等一切该剧发出的对外宣传资料上，同时甲方享有该剧联合出品单位、监制、联合出品人、鸣谢单位各一个署名权，最终署名的单位或个人由甲方指定并书面确认，署名顺序按各投资方投资比例大小确定；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或乙方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发行回款收入的，每逾期1日，应按照应付未付款的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重大违约，甲方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投资款，并按照甲方投资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包括乙方未按照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向甲方提供发行合同的，乙方未按本合同第九条约定履行付款义务逾期超过30日的；该剧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完成首轮发行并播出且向甲方备案发行合同，如乙方未如期完成首轮发行播出及备案，双方同意，甲方有权将本协议第九条第2款约定的甲方浮动收益投资款全部转为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并按照20%的年化收益率计算收益，投资期限及逾期罚息支付方式（按照实际年化收益率的1.5倍计算）全部参照本合同第九条第1款的约定执行；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履行合同条款，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维权的费用，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同日，国影公司、刘明阳作为保证人（丙方）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作为债权人1（甲方）、广义祯公司作为债权人2（甲方），世纪东耀公司作为债务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保证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应的向债权人支付的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及其收益等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及其收益、滞纳金、违约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其他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次日起2年。2019年5月30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就涉案《投资合同》向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提起诉讼，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以节约诉讼成本，撤回对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的起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光大信托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诉讼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合伙协议》证明其与广义祯公司的合伙关系及其有权在广义祯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时以自己名义起诉、广义祯公司在不履行义务时应赔偿光大信托公司损失。该《合伙协议》载明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约定：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原有限合伙人为朱晓航，现从该合伙企业退伙，光大信托公司拟以其设立的“光大信托·广义祯影视产业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合伙企业未来拟投资于电视剧、电影等影视剧目；合伙企业共2名合伙人，其中普通合伙人1名，为广义祯公司，有限合伙人1名，为光大信托公司；合伙企业的合伙期限为2年，自本协议合伙人入伙且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算，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可延长1年；合伙企业目的为投资于电视剧、电影等影视剧项目，其中合伙企业财产约60%的资金投资于电视剧，约40%的资金投资于电影；禁止利益输送，原则上禁止投资普通合伙人关联方的影视剧项目，但经光大信托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可以投资于普通合伙人已经投资的优质影视剧项目；本合伙企业的投资运作违反上述规定的，普通合伙人有义务赔偿由此引起的本合伙企业损失与有限合伙人损失；有限合伙人在本合伙企业的利益受到侵害时，向有责任的合伙人主张权利或提前诉讼；普通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限合伙人有权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合伙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普通合伙人的权利包括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对合伙企业财产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进行管理、运作、处置、回收，决定合伙其他相关事务的管理、控制、运行及政策等事项，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指定和实施投资方案，并对所投资项目进行监督、管理，指派执行合伙事务代表，代表合伙企业签署文件，为合伙企业的利益决定提起诉讼或应诉；广义祯公司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合伙企业日常运营管理，并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应当以书面形式指定一名自然人作为其执行合伙事务的代表（执行合伙事务代表），执行合伙事务代表可由广义祯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合伙人进行更换；如果普通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给其他合伙人或者合伙企业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任何根据本协议要求发出的通知或者其他通讯应以中文书写并经专人交付、特快专递、电子邮件送至双方以下地址，广义祯公司的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丙12号数码01大厦22层2206。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对该《合伙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广义祯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光大信托公司不存在代表沐尔福慧合伙企业诉讼的条件；关于广义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企业内部的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光大信托公司提供银行对账单及业务凭证证明其已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注资义务，总金额4950万元。业务凭证显示2016年8月24日，光大信托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23562000元实缴出资款；2016年12月28日，光大信托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14454000元实缴出资款。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基金托管户银行流水账单》证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已支付世纪东耀公司投资款1100万元。其中2017年4月26日支付500万元、480万元，2017年5月8日支付120万元。国影公司、广义祯公司、刘明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已于2017年4月26日将其中500万元支付给义祯映画公司，故该部分款项不应由世纪东耀公司负担。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律师函及快递查询打印件证明针对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逾期还款违约行为，其已向三者发送律师函，但二者均未还款。律师函载明：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接受光大信托公司委托，就世纪东耀公司欠付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回购款事宜发函，截至2018年8月2日，世纪东耀公司仍未履行返还合伙企业投资款及收益义务，构成违约，请归还投资款及收益1320万元并支付逾期罚息；国影公司、刘明阳未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构成违约。律师函尾部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8月2日。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未付款的原因系因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内部对于如何支付无法达成一致，因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已出现解散情形，应另行制定接收款项账户。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其向广义祯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北京广义祯公司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的函》《关于提请召开海宁沐尔福慧基金合伙人大会的函》及邮寄凭证证明针对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逾期还款的行为，其多次向广义祯公司发函，催促其履行合伙人职责，但广义祯公司怠于履行其职责。《关于要求北京广义祯公司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的函》载明：广义祯公司，由于广义祯公司及广义祯公司委派执行合伙事务代表朱晓航长期不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致使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无法正常召开合伙人会议、回款清算等合伙企业多项事务；经光大信托公司多次催告依然不予改进，已对合伙企业及光大信托公司权益造成重大损害；故要求广义祯公司按《合伙协议》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召开合伙人会议、加强投资项目回款工作、核查投资项目款项使用情况；进行合伙企业年检、出具承诺函、提供担保等措施，确保项目资金回款；如仍怠于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未能于2018年7月13日前履行或开始履行上述职责，则光大信托公司将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提议对广义祯公司予以除名或解散、清算合伙企业。该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关于提请召开海宁沐尔福慧基金合伙人大会的函》载明光大信托公司提请广义祯公司召开临时合伙人大会以便回款，否则光大信托公司将主张合伙人权利。该函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尾号为728邮件凭证载明，收件人为朱晓航，单位为广义祯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丙12号数码大厦2206室，备注处载明“光大信托督促广义祯履行管理人职责的函”。后该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退回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尾号为328邮件凭证载明，收件人为刘某，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宏泰东街绿地中心D座中区21层，光大信托督促广义祯履行GP管理人职责的函。后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退回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广义祯公司未收到上述函件，不能证明其怠于行使权利，且合伙企业内部发生问题，世纪东耀公司一直在与其联系，不存在恶意逾期。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其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送的《紧急情况反映》及邮寄凭证证明广义祯公司存在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光大信托公司向相关主管部门反映情况，但广义祯公司仍怠于履行职责。《紧急情况反映》载明广义祯公司法人股东北京三联虹普新合纤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虹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因与广义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航存在纠纷，三联虹普公司接管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公章、法人人名章、财务章致使广义祯公司无法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致使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管理异常。邮寄凭证载明的收件人为中国证监会，于2018年8月29日被签收。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广义祯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光大信托公司提供朱晓航向三联虹普公司、刘某发送的《声明函》证明广义祯公司因内部股东纠纷已无法行使对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管理职责，应对光大兴陇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声明函》载明三联虹普公司作为持有广义祯公司20%股权的股东，在董事长刘某直接指示下强行于2018年2月12日非法扣押广义祯公司财务章、法人人名章，于2018年2月13日非法扣押朱晓航、刘某某个人身份证，于2018年2月26日非法扣押广义祯公司公章、义祯映画法人人名章，于2018年2月28日非法扣押蔓投文化、广义祯管理的沐尔福慧、沐尔桃花、国创沐尔等十几个企业的所有印章印鉴和转移所有公司财务账务，导致公司及管理的基金不能正常管理。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认为即便朱晓航履行执行事务存在过错，与本案也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起诉。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书》、律师费发票、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明其产生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损失。《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光大信托公司委托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5000元，法院出具查封财产清单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50000元。律师费发票载明的金额为3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载明的金额为24735元。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世纪东耀公司提供收款回单及付款回单证明其在收到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投资的1100万元后将500万元打给义祯映画公司，故其实际收到的投资款仅为600万元，剩余500万元系沐尔福慧合伙企业通过其向义祯映画公司出借500万元。收款回单显示2017年4月26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世纪东耀公司投资款（电视剧游泳先生）500万元；付款回单显示同日，世纪东耀公司向义祯映画公司支付500万元，摘要为“《青春祭》投资款”。光大信托公司对收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付款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光大信托公司对此不知情。世纪东耀公司提供广义祯公司企业信息、义祯映画公司企业信息、朱晓航出具的《说明》、徐廷芳名片及微信截图证明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义祯映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晓航说明虽《投资协议》约定1100万元投资款，但世纪东耀公司实际用款为600万元，另外500万元是待义祯映画公司给到世纪东耀公司后再回款到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对上述情况亦知情。《说明》载明朱晓航为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义祯映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与世纪东耀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因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合伙人广义祯公司和光大信托公司同时非常看好《青春祭》项目，准备投资500万元，但《青春祭》项目在广义祯公司关联公司名下，依据合伙协议约定投资关联方影视剧项目必须由光大信托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当时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投资期限即将届满，《青春祭》项目又急于启动，鉴于光大信托公司的内部审批时间漫长，故经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与世纪东耀公司协商后通过世纪东耀公司将500万元投资义祯映画公司的《青春祭》项目，当时光大信托公司的委托代表徐廷芳没有异议。光大信托公司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即便《说明》中朱晓航的签字为真实，但从内容上可以明显看出系广义祯公司与世纪东耀公司恶意串通。微信记录显示对方为“光大基金徐”，“光大基金徐”表示如把其个人扯进去，光大信托公司可以按照《合伙协议》有关投资关联项目需审批予以否认。光大信托公司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徐廷芳仅为员工，无权代表光大信托公司，且没有表述光大信托公司对上述投资事项的认可。世纪东耀公司表示其与义祯映画公司就《青春祭》项目签订过投资协议，并提供该协议。该协议载明世纪东耀公司投资500万元。光大信托公司认为该协议与其无关。世纪东耀公司提供《游泳先生汇总表》《电视连续剧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专有许可使用协议》证明涉案电视剧实际投资1.2亿余元，该剧授权给芒果TV，授权使用费为7600000元，扣除成本后，该剧实际亏损6000余万元。光大信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且认为双方《投资合同》约定的为固定收益。庭审中，世纪东耀公司表示《游泳先生》未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首轮发行并播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光大信托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二，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是否应当支付回购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第三，广义祯公司是否应向光大信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七项规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限合伙人有权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合伙协议》亦约定上述内容。判断光大信托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即应先行判断广义祯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首先，《投资合同》约定世纪东耀公司首轮发行涉案电视剧的最晚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但世纪东耀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构成违约。广义祯公司作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自2018年4月30日后及时代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向世纪东耀公司主张履行回购义务。虽沐尔福慧合伙企业自2019年5月30日已对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提起诉讼，但上述时间距2018年7月15日近10个月，且在起诉后又撤诉，故在广义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催促世纪东耀公司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广义祯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其次，光大信托公司提供的《关于要求北京广义祯公司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的函》及对应的邮件凭证均有原件，且邮寄地址为广义祯公司在《合伙企业》中预留的地址，故在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广义祯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可知，光大信托公司向广义祯公司预留的地址发送催促其履行执行事务合伙人职责的函件系行使《合伙协议》约定的正当权利；广义祯公司搬离预留地址且致使光大信托公司在本案起诉后因其下落不明而申请公告送达，足以印证广义祯公司存在上述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故在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义祯公司怠于行使对世纪东耀公司及国影公司、刘明阳的权利时，光大信托公司有权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利益以其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另外，虽《投资合同》的甲方包括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广义祯公司，光大信托公司在广义祯公司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名义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故光大信托公司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主张因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已出现解散事由，故其无权向世纪东耀公司及国影公司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投资合同》有关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出现解散、清算情形后收益的支付系针对实际解散或清算后致使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无法接收投资收益情形的约定。现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并未实际解散或清算，故针对世纪东耀公司及国影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现世纪东耀公司确未如期完成发行工作，已构成违约。故依据《投资合同》约定，浮动收益投资款亦转为预期固定收益投资款，结合双方约定的收益率，光大信托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投资期限内的收益1907261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认为其中500万元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向义祯映画公司提供的借款的答辩意见，《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向广义祯公司关联方的影视项目投资需经光大信托公司的书面同意，世纪东耀公司所提供的朱晓航出具的《说明》及微信聊天截图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此为其一；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所谓善意，是指与合伙企业及其对外代表合伙人交易的第三人没有故意或明知的串通，也不了解合伙企业的内部限制规则及参与交易的合伙人的实际状况。本案中，根据《投资合同》具体约定，世纪东耀公司应在签订该合同时即已知晓光大信托公司、广义祯公司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关系。其仅以朱晓航出具的《说明》不足以对抗其应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对广义祯公司关联方进行投资所应履行的程序。其三，《青春祭》的投资合同的签约主体为世纪东耀公司与义祯映画公司，且相应的打款证明中均体现为项目的投资款，世纪东耀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中的预期固定投资款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向义祯映画公司提供的借款。故本院对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的该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世纪东耀公司逾期返还投资款，应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逾期罚息，但鉴于光大信托公司主张其中600万元的逾期罚息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关于光大信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关于光大信托公司代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主张的违约金220万元，因光大信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损失超过上述已支持部分，故对光大信托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光大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因上述费用系因世纪东耀公司违约而产生，《投资合同》中亦对此有约定，且光大信托公司为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一方，故本院对光大信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保证合同，国影公司、刘明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世纪东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影公司、刘明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世纪东耀公司追偿。针对焦点三。《合伙协议》约定，普通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给其他合伙人或者合伙企业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处的“赔偿责任”承担的前提应为基于广义祯公司违约而造成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产生损失，即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损失与广义祯公司的违约存在直接关系。现广义祯公司虽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但光大信托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刘明阳应返还的回购款、支付的罚息与广义祯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直接关系，亦不足以证明由此关系导致上述两项损失所对应的金额。故光大信托公司主张广义祯公司对世纪东耀公司、国影公司未能清偿回购款、支付罚息的债务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基于光大信托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及保全费系因广义祯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造成，故广义祯公司应对上述三项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光大信托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宁世纪东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海宁沐尔福慧文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回购款1100万元；二、被告海宁世纪东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海宁沐尔福慧文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固定收益1907261元；三、被告海宁世纪东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海宁沐尔福慧文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罚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该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1.5倍标准计算；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该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四、被告海宁世纪东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0元、保全担保费24735元及保全费5000元；五、被告广州国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刘明阳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广州国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刘明阳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海宁世纪东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追偿；七、被告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三项债务中被告海宁世纪东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国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刘明阳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八、驳回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34元，由被告海宁世纪东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国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刘明阳共同负担998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962元（已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张根管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