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民终3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现住青海省西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行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某，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1，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住青海省贵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2，青海黄某2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海行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家建筑公司）、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行家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家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崔某对行家建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崔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崔某提交的劳务合同虽有崔某的签名，但在庭审中李某质证时指出“崔某”签名系事后添加，崔某当庭予以认可，由此可见，李某只是与魏翔存在合同关系，与崔某不存在合同关系。虽然崔某在庭审中申辩其与魏翔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虽在庭后对魏翔进行调查核实，但对该事实未经过庭审质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于杨霄在本案中的身份、地位没有查清，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崔某提交的结算单等证据均有杨霄的签名，但对于为什么有杨霄的签字、杨霄与崔某的关系、杨霄在劳务合同关系中的身份、地位没有核查清楚。三、一审法院判决“行家建筑公司在欠付李某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崔某的劳务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行家建筑公司与李某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崔某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崔某不能起诉行家建筑公司并让公司承担民事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虽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但是该条款的指向是发包人而非承包人；3、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一定要有法律依据，否则不得判决。本案判决书没有引用让行家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说明判决缺乏法律依据。 李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某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崔某、行家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李某与崔某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李某作为行家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于2019年1月11日确认了崔某的劳务款数额，并在扣除各方确认的数额后认定尚有510000元未支付，判决李某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李某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的日常运行，对于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应归于行家建筑公司。判决又认定李某将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魏翔，而崔某与魏翔系合伙关系，从而支持崔某的主张，认定错误。李某已向法庭说明，并未与崔某签订过合同，对于行家建筑公司向崔某支付过劳务费的情形也并未知晓，因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能认定李某与崔某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行家建筑公司与李某未进行结算，具体工程款无法确定，崔某的劳务费无法得到核实，一审对此认定于法无据。三、崔某实际完成的施工量与申报的工程量存在较大误差，劳务费具体数额无法确认，其诉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崔某辩称，一、李某与崔某确实存在劳务承包关系，魏翔与李某签订《劳务合同书》，建立劳务关系。魏翔与崔某是合伙关系，魏翔已表明由崔某一人处理诉讼，记录在案。在结算款清单上由李某签名，拖欠劳务款的债权人是崔某。二、李某、行家建筑公司拖欠劳务费510000元的事实确实存在。2019年1月11日崔某与李某结算，2018年1月18日的《证明》写了“崔某由青海行家建筑公司先垫付农民工工资350000元，下剩余510000元”。综上，李某与行家建筑公司拖欠劳务工资的事实证据确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正确。 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行家建筑公司、李某给付拖欠的劳务工资6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行家建筑公司、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德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贵德县扶贫攻坚水利基础设施配套项目工程承包给行家建筑公司，行家建筑公司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了李某，2017年8月20日，李某与魏翔签订劳务合同书，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给魏翔，后魏翔与崔某合伙，2018年10月魏翔退出合伙。2019年1月11日经杨霄、李某核算，崔某施工队的劳务费为1214996.5元，除去已付的255000元和让去的100000元，下欠金额为860000元；行家建筑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经项目负责人李某和现场负责人杨霄签字认可的崔某的工程款为860000元，行家建筑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350000元，剩余款510000元。 行家建筑公司与李某并未进行工程结算；庭后经一审法院向魏翔调查，魏翔表示其与崔某系合伙关系，崔某起诉李某、行家建筑公司索要劳务款的事情其知道，其自愿放弃起诉，崔某可一人主张劳务款，魏翔的份额其不再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本案中，经行家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某和现场负责人杨霄于2019年1月11日确认的崔某的劳务款为1214996.5元，减去已给付的255000元，剩余959996.5元，扣除已让的100000元，崔某的劳务费为860000元，2019年1月18日行家建筑公司的证明中也载明崔某的劳务款为860000元。双方均认可行家建筑公司已发放应由崔某支付的农民工工资350000元，所以劳务款尚有510000元未给付，故对崔某主张的510000元劳务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崔某陈述，在确认其劳务款时因李某承诺在2019年春节前给付劳务费，所以才让去了100000元，但对崔某的该主张李某不予认可，崔某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在无证据证明已让去的100000元是附条件的情况下，其主张给付该10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要求给付已让去的100000元劳务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崔某主张由李某、行家建筑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但崔某是依据魏翔与李某的劳务合同书为依据而主张劳务款，而在该合同书中虽然崔某的姓名是后面加写的，庭后经一审法院向魏翔询问，魏翔表示其与崔某系合伙关系，其自愿放弃起诉，崔某可一人主张劳务款，魏翔的份额其不再主张，且依据杨霄、李某的确认单和行家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某、行家建筑公司均认可崔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所以崔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其债权向李某主张，故对崔某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行家建筑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李某，李某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魏翔，所以崔某主张的劳务费应由合同的相对人李某给付，故崔某要被告李某给付拖欠的劳务费5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行家建筑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李某，且行家建筑公司与李某并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所以行家建筑公司应在其欠付李某的工程款数额的范围内对崔某主张的510000元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遂判决如下：一、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崔某劳务款510000元；二、行家建筑公司在欠付李某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崔某的劳务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由崔某承担811元，李某承担41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某提交核算清单一份。拟证实与崔某无劳务合同关系。崔某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在一审中提交，不予质证。行家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某与崔某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行家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某主张其作为项目负责人，仅负责项目的日常运行，无支付款项责任，且并未与崔某签订过任何合同，故不能认定与崔某存在劳务关系。行家建筑公司主张李某只是与魏翔存在合同关系，与崔某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8月20日《劳务合同书》，虽可以明确李某与魏翔签订劳务合同，但结合青海青水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与崔某于2018年12月19日形成的工程量确认单以及2019年1月11日杨霄、李某、崔某形成的两份工程款确认单，足以证实李某认可崔某施工队进行施工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行家建筑公司虽并非合同相对方，但其在2019年1月28日的证明中明确“……崔某由青海行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先垫付农民工工资35万元，剩余款510000元；以上王学忠、蔡邦东、崔某的剩余款由青海行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根据甲方按工程进度拨付款和竣工验收后拨付款后由青海行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再行拨付给王学忠、蔡邦东、崔某班组”从该证明载明内容上看足以证实行家建筑公司同意支付上述款项，结合其已部分支付之情况，原判因此判令行家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妥。行家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海行家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17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索南彭措 审判员 龙  云 审判员 贾  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  婷 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