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0255号原告：琳当（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石小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达，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银博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一期）16幢15层04-08单元。法定代表人：常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爽，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东旭，北京中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琳当（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当公司）与被告北京银博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博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琳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小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荣达、罗冰，银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爽、华东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琳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银博公司支付居间费200万元；2、银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银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0日，琳当公司与银博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琳当公司为银博公司引荐梁羽生文学作品《七剑下天山》的影视剧IP资源方，项目价格1200万元，琳当公司的居间费项目价格1200万元与实际成交价格差额的50%，同时约定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琳当公司向银博公司引荐《七剑下天山》的影视剧的IP资源方，并积极促成银博公司与霍尔果斯蝴蝶效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蝴蝶效应公司）达成合作，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成交价格800万元，并向蝴蝶效应公司支付版权费。同时，银博公司还作为报备机构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视剧电子政务平台上就电视剧《七剑下天山》进行了备案，并取得《七剑下天山》的版权并实际使用，但银博公司至今未支付琳当公司居间费200万元，故琳当公司诉至法院。被告银博公司辩称：第一，琳当公司向银博公司引荐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易创为公司），但未能帮助银博公司砍价，没有促成银博公司与博易创为公司之间的合作，双方居间合同已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嗣后，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将《七剑下天山》电视剧改编权授予蝴蝶效应公司。第二，银博公司在2017年底与蝴蝶效应公司达成合作，琳当公司并未参与促成会面及砍价。2018年初，银博公司因故与蝴蝶效应公司解除合作，将案涉IP资源退还给蝴蝶效应公司。故银博公司不应支付居间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5月10日，银博公司作为甲方（委托方）与琳当公司作为乙方（受托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引荐梁羽生文学作品《七剑下天山》的影视剧IP资源方，甲方按照约定将款项支付给乙方引荐的IP资源方，并将服务费付给乙方；《七剑下天山》电视剧IP合作税后额度为1200万元；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即乙方负责替甲方向引荐合作方砍价，砍价后的价格与标的价格为区间额度，乙方收取区额度50%服务费；甲方应当对乙方的业务操作进行保密，未经乙方书面许可，甲方不得向第三方提供或披露，法律、行政法规、监管部门另有规定的除外；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跨越乙方与乙方引荐的合作方（包括该合作方的分支或关联机构及个人）洽谈交易而不支付服务费给乙方；如甲方违反本约定的，视为违约金，仍须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全部服务费，现乙方已向甲方推荐合作电视剧《七剑下天山》项目；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合作方开展合作以后，若日后开展其他项目合作的，乙方将继续作为甲方与该合作方开展合作项目的委托方，参与甲方与合作方的各个项目，甲乙双方商讨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若跨越乙方视为违约；根据甲方委托事项的需要，乙方指定总经理石小琳提供服务；双方见面后，乙方在15个工作日内促成合作协议达成，否则终止本协议；甲方需在2个工作日内回应合作方合作条件，如由于甲方延期回应或甲方在确认条件后临时提出新条件，合同时间顺延；协议终止后，如甲方与合作方达成许可协议，视为甲方认可本协议，仍需支付乙方相应服务费；甲方与乙方引荐的合作方达成合作后，即视为乙方成功提供服务；乙方帮助甲方引荐合作方成功后，甲方需第一时间将服务费付给乙方，逾期视为违约；甲方于达成合作协议，并付给合作方资金的同事，甲方按照本协议计收方式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全部服务费；甲方不按约定支付服务费的，则应自支付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未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止。另查明，北京蝴蝶效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蝴蝶效应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汪某为北京蝴蝶效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琳当公司积极履行居间义务，向银博公司引荐《七剑下天山》的影视剧IP资源方，并积极促成银博公司与资源方会面、协商与合作，其提供石小琳与博易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的通话录音，石小琳与蝴蝶效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通话录音，石小琳与银博公司实际控制人盛某某通话录音，石小琳与盛某某短信截图，“石小琳与盛某某、常盛、银博公司制片人唐某、博易创为公司执行总裁柯某某、董事长宋某某、蝴蝶效应公司代表汪某录音”及“石小琳与盛某某、常盛、唐某、柯某某、宋某某、汪某会议录像”予以证明：1、石小琳与博易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的通话录音中石小琳询问宋某某银博公司是否向其购买《七剑下天山》，宋某某表示深度合作会有，但《七剑下天山》不会。2、石小琳与蝴蝶效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通话录音中石小琳询问是否记得介绍银博公司谈《七剑下天山》版权的事，刘某某回复“嗯”，石小琳询问之后是否成交，刘某某表示不清楚。3、石小琳与银博公司实际控制人盛某某通话录音中石小琳询问是否与其介绍的博易创为公司购买《七剑下天山》，盛某某回复“那个又给他退回去了”。4、石小琳与盛某某短信截图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石小琳表示“那边好不容易决定卖了…请尽快决策”，对方回复“你两点半到永安宾馆，因为我上午在航美集团开会，是我们的股东，没什么变化”。5、“石小琳与盛某某、常盛、银博公司制片人唐某、博易创为公司执行总裁柯某某、董事长宋某某、蝴蝶效应公司代表汪某录音”（以下简称多方录音）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录音中各方洽谈合作事宜。宋某某表示“这1000万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为了支撑我今年的业绩……以盛总为首，正好也看上这个东西了”，“我觉得是这样，盛总，常总，小琳，有啥诉求咱们就摆在桌面上，昨天晚上我后来和小琳说了，没好意思打扰你哈，这些条款相互讨价还价是正常的，这是商业……我们不熟，要是我和汪某协不协议不签都行”，盛某某表示“合作一次就信任了”；之后汪某表示“解释一下我们在这个上面的考虑，第一，我们不是私人股份，他是上市公司，而我们是准备上市的公司，虽然我们公司成立时间不久，但是我们是奔着上市去的……剧本说实话，这个谁家都能拿，因为打个1000万，顶多你也就付个300-800万，最后还可以卡一点”。6、“石小琳与盛某某、常盛、唐某、柯某某、宋某某、汪某会议录像”的时间为2017年5月14日，各方协商利用各自资源进行项目。银博公司对石小琳与博易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某的通话录音、石小琳与蝴蝶效应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通话录音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无法确认通话人的身份；对石小琳与银博公司实际控制人盛某某通话录音、石小琳与盛某某短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认为银博公司在石小琳的引荐下确于2017年5月11日与博易创为公司宋某某见面，但之后双方并未达成合作；对上述第5、6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博易创为公司为与银博公司再次磋商《七剑下天山》IP价格进行的会议，其中并无蝴蝶效应公司人员参加，但后因双方对价格未达成一致，故未签订合作协议。为证明琳当公司已履行居间义务，其提供《七剑下天山联合开发协议》及附件、付款回单、《编剧合同》《编剧授权书》《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新闻报道予以证明：1、《七剑下天山联合开发协议》的甲方为蝴蝶效应公司，乙方为银博公司，约定：基于蝴蝶效应公司与博易创为公司签订的“《七剑下天山》著作权授权协议”，双方达成合作条款，乙方以含税价800万元获得与甲方因本协议附件已取得的小说《七剑下天山》的电视剧改编权的联合开发权，乙方以制作方、联合出品方的身份与甲方联合开发《七剑下天山》；乙方应在合约签订的7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联合开发许可费200万元，在2017年12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联合开发许可费的余款600万元。附件包括：博易创为公司与蝴蝶效应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的《七剑下天山文字作品著作权之电视剧改编许可协议》，博易创为公司拥有或授权取得的《七剑下天山》作品著作权的电视剧改编授权许可蝴蝶效应公司，授权期限至2022年4月30日；传慧投资（香港）有限公司与博易创为（北京）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易创为公司）签订的《电视剧改编授权合约补充合约》，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5月2日签订《七剑下天山之电视剧改编授权合约》签订补充合约。2、付款回单显示：2017年12月15日，银博公司支付蝴蝶效应公司100万元，摘要为购买七剑下天山版权费。3、《编剧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5日，约定的甲方为银博公司、乙方为赵志坚，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电视剧《七剑下天山》的编剧。4、《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显示：2018年2月，电视剧《七剑下天山》报备机构为银博公司，拍摄日期为2018年5月，制作周期为12个月。银博公司对《七剑下天山联合开发协议》及附件、付款回单、《编剧合同》《编剧授权书》《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琳当公司仅为其引荐博易创为公司，未引荐蝴蝶效应公司，银博公司与蝴蝶效应公司的合作与琳当公司无关。庭审中，琳当公司表示汪某为蝴蝶效应公司的代表，系北京蝴蝶效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由博易创为公司担任股东的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担任高管；在2017年5月14日的会议中，各方洽谈的合作模式为由蝴蝶效应公司与银博公司签约，后再将涉案版权由博易创为公司转让给蝴蝶效应公司，蝴蝶效应公司再将版权转让给银博公司；博易创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汪某并非蝴蝶效应公司与其接洽人，其与蝴蝶效应公司签订《七剑下天山联合开发协议》系因银博公司与博易创为公司在2017年5月就《七剑下天山》项目价格未达成一致，博易创为公司在2017年8月将版权授权给蝴蝶效应公司，2017年12月银博公司与蝴蝶效应公司谈妥价格并签订上述协议。琳当公司表示其参与居间银博公司与《七剑下天山》资源方截至2017年5月20日左右，未参与2017年12月银博公司与蝴蝶效应公司有关涉案项目接洽、签约及价格讨论，因银博公司并未通知琳当公司。琳当公司表示双方《居间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合作方”包括博易创为公司及蝴蝶效应公司；银博公司表示其在签署《居间服务合同》时不清楚合作方，琳当公司向其告知的合作方为一家香港公司，后与博易创为公司商谈后方知合作方为博易创为公司。本院认为：琳当公司与银博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银博公司是否应向琳当公司支付居间费。首先，依据《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所谓合作方应为“《七剑下天山》的影视剧IP资源方”，根据琳当公司提供的多方录音及会议录像、银博公司陈述可知，琳当公司确曾向银博公司引荐《七剑下天山》影视剧在2017年5月的IP资源方博易创为公司，并居间磋商价格。其次，依据多方录音，汪某确曾参与项目磋商，虽银博公司否认汪某为蝴蝶效应公司的代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汪某的身份，此为其一；其二，蝴蝶效应公司为北京蝴蝶效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汪某为北京蝴蝶效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银博公司认可其与蝴蝶效应公司在2017年12月磋商并订立合作协议系基于其与博易创为公司因价格未达成一致，故银博公司能够就涉案项目与蝴蝶效应公司达成协议系基于琳当公司的引荐，蝴蝶效应公司应为《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合作方”。再次，银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与蝴蝶效应公司就涉案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由蝴蝶效应公司许可银博公司联合开发涉案项目。综上，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约定，虽琳当公司在银博公司与博易创为公司在见面后未能在15个工作日内促成合作协议达成，但银博公司已与“合作方”蝴蝶效应公司达成许可协议，应视为银博公司认可《居间服务合同》，仍需支付琳当公司相应的服务费。关于银博公司应当支付居间费的金额。依据《居间服务合同》，未经琳当公司同意，银博公司跨越琳当公司与其引荐的合作方洽谈交易的，仍须按合同约定向琳当公司支付全部服务费。现银博公司确未经琳当公司同意与蝴蝶效应公司洽谈涉案项目并签订协议，故琳当公司主张以《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的项目总额度1200万元与银博公司最终成交价800万元的差额的50%计服务费，即200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琳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银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5日向合作方支付资金，故银博公司存在逾期支付服务费的违约行为，琳当公司有权要求银博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因琳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依法酌定为4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银博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琳当（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200万元；二、被告北京银博国际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琳当（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三、驳回原告琳当（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16元，由被告北京银博国际影业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琳当（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816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人民陪审员  张冬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