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760号原告：何小燕，女，197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梓豪、肖业威，均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敏婷，女，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琳玲，女，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第三人：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黄芍蕾。原告何小燕与被告邹敏婷、周琳玲、第三人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凯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梓豪、被告邹敏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琳玲、第三人瑞凯公司经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小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30万元；3.判令两被告披露并返还原告2016年至2019年的分红，暂计113634元（以法院实际查明的为准）；4.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0元；5.判令两被告承担因其违约所致原告产生的律师费25000元；6.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周琳玲是相熟二十年的朋友。2015年周琳玲与原告谈及运做新三板上市的业务，并称准备把瑞凯公司也做新三板的上市，并告诉原告保证赚本金的一倍都没问题。基于对被告周琳玲的信任，原告同意投资并让其代持股份。周琳玲要求原告签订书面合同．再次基于对被告周琳玲的信任，2016年1月8日，在周琳玲的牵头下，被告邹敏婷代被告周琳玲与原告签订了《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1.1甲方同意将持有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6万股，以每股5元的价格，共三十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并委托甲方持有。”并且，约定将转让金指定汇入周琳玲个人账户：62×××39，光大银行广州东风支行。原告和肖润明、陈丝敏决定共同出资30万元，出资额分别是陈丝敏7万元，何小燕3万元，肖润明20万元。故2016年1月7日原告让肖润明向上述被告周琳玲的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2016年1月19日，原告从支付宝向被告周琳玲的账户转入49900元和50000元。同年2月12日，原告再次通过支付宝向被告周琳玲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至此，在本合同项下，原告共支付了转让金300000元。因上述合同是由被告周琳玲起草，未在书面条款中约定分红方式，故至今为止原告未曾取得任何收益。2017年10月11日，原告向被告周琳玲询问收益情况。被告周琳玲明确表示：“分红送转股份了，现在所有股份数都增加了3成，分红做了送转股份……每股7元”确定了回购的价格、时间、数量等要素。在签订协议最初，被告周琳玲就一直向原告保证会回购股份。2018年7月29日，被告周琳玲在微信中提出让原告退股，明确表示回购涉讼股份。按照《合同》条款，被告未告知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情况，甚至连公司在新三板退市也未曾告知原告。被告也未曾按照约定回购股份，也未曾给过原告任何分红收益。原告多次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但是两被告一直拖延，不回复，拒绝协商。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金，被告明确回购股份，但是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邹敏婷辩称：被告邹敏婷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实际的交易对象是原告和被告周琳玲，被告邹敏婷只是听从原告和被告周琳玲的指示代持有涉案的股权，因为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该是由原告和被告周琳玲承担，与被告邹敏婷无关。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被告邹敏婷不同意，因为原告的要求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存在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的情形，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邹敏婷认为也不成立，其要求也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被告邹敏婷可以当庭向原告披露被告邹敏婷没有收到过标的公司瑞凯公司所分配的分红，如果有证据证明被告邹敏婷曾经收受过相应的分红，被告邹敏婷是有义务返还的。对于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邹敏婷认为被告邹敏婷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第五项诉请也应予以驳回，因为律师费的产生不是原告所要债权的必然发生的费用，而且因为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也不应承担律师费用。第六项依据法律规定由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周琳玲未作答辩。第三人瑞凯公司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8日，何小燕（受让方、乙方）与邹敏婷（转让方、甲方）签订《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瑞凯公司的股份6万股，以每股5元的价格共3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并委托甲方持有。如瑞凯公司在2016年未能完成6000万的营业额，乙方可以选择让甲方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认购款，并就前述全部认购款向乙方支付15%的年息，回购手续费由甲方承担。转让方如果未按约回购乙方认缴的全部认购款付款，甲方应赔偿乙方总认购款的50%作为乙方的赔偿金。甲方提供瑞凯公司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给乙方，供乙方对公司债权债务了解清楚，无隐瞒。受让方汇入转让方指定账号，账户名为周琳玲。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总合同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并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受让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后至股权交易完成之前将基于本协议规定的标的股权的股东权利（主要为选举、表决权利）委托给转让方行使。转让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相关义务的，则转让方应向受让方支付一定的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受让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的2倍。在发生转让方违约事实的，或经受让方的合理判断该等违约事实已造成转让方履行本协议项下其相应的义务已不可能，则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消除违约行为，或要求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转让方承担违约责任。转让方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受让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受让方因转让方的违约行为而遭致的直接的经济损失及任何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及额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及总裁费用、财务费用及差旅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何小燕通过案外人肖润明向指定的周琳玲账户转账支付了200000元、通过支付宝向指定的周琳玲账户支付了109900元。诉讼中，何小燕为证明案涉股权转让的实际合同相对方是周琳玲，且何小燕与周琳玲双方对回购股份达成合意，提交了何小燕与邹敏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何小燕与周琳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其中，何小燕与邹敏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何小燕向邹敏婷表示其一直找周琳玲系因为瑞凯公司的股份，投了30万元，买了6万股，看合同是邹敏婷签名代持的，现在找不到周琳玲，只能找邹敏婷。邹敏婷则表示其与周琳玲见过一面，之前电话、微信都没怎么联系上。何小燕与周琳玲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微信名字为“周”的一方询问何小燕退不退股，何小燕同意后，“周”表示股票卖不卖都还钱。另外，何小燕还分别提交了瑞凯公司2016年度报告、2017年度报告以及2018年半年报，用以证明其应得2016年收益31800元、2017年收益57600元、2018年收益24234元；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其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5000元。邹敏婷为证明何小燕与周琳玲之间因交易本案标的而发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何小燕与周琳玲承担，与其无关，提交周琳玲出具的《声明和承诺》予以证明。该《声明和承诺》载明周琳玲声明邹敏婷系其代持股人，在本案中，邹敏婷是代理其与何小燕签订《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周琳玲与何小燕承担。签订合同后大部分是其本人与何小燕直接商洽或者是由其本人向邹敏婷做出指示。因此，周琳玲承认本案中邹敏婷是其代理人，代其与何小燕往来，受其委托处理上述合同的所有相关事宜，由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其本人承担，邹敏婷并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邹敏婷另提交了瑞凯公司2017年度报告，证明根据何小燕提交的财务报告显示，2016年度，瑞凯公司的营业收入远超双方约定的6000万元。庭审中，何小燕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系邹敏婷代周琳玲签订，并表示其要求解除合同是基于邹敏婷、周琳玲未按约定实际向其支付股东应有分红，也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关于转让方应向何小燕提供瑞凯公司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供何小燕对公司债权债务了解清楚、无隐瞒。另何小燕、邹敏婷均确认何小燕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邹敏婷确认未实际向何小燕交接瑞凯公司的相关账务资料。庭后，何小燕补充提交了案外人肖润明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其出具的说明、《授权委托书》，用以佐证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通过何小燕与邹敏婷的诉辩意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知，案涉《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虽然系以邹敏婷的名义与何小燕签订，但合同的权利义务的实际承受方应为何小燕与周琳玲，邹敏婷系代周琳玲与何小燕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何小燕亦予以确认。因此，本院依法认定《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直接约束的双方实际为何小燕及周琳玲。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何小燕在本案中要求邹敏婷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何小燕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问题。何小燕从周琳玲处受让瑞凯公司的股权，其合同目的系通过取得瑞凯公司的股权后取得一定的收益，该合同目的从股权转让合同中有关瑞凯公司在2016年度的营业额约定亦能够体现。因此，现周琳玲在收取何小燕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后，在何小燕未实际参与瑞凯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周琳玲未依约向何小燕提交瑞凯公司的账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供何小燕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查阅，必然导致何小燕无法全面清楚地了解瑞凯公司的经营状况，进而无法行使相关的股东权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外，亦未有证据显示周琳玲已实际通过邹敏婷代持何小燕受让的瑞凯公司股份，未有证据证明邹敏婷或周琳玲已代何小燕行使股东权利。综上，周琳玲已构成违约，现何小燕要求解除与邹敏婷代周琳玲签订的《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何小燕要求周琳玲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何小燕再要求支付2016年至2019年的分红与其主张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何小燕要求周琳玲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及律师费25000元的问题。承上所述，周琳玲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对违约金的计算进行了前后两次约定，既约定按支付总合同金额的1%作为标准计算、又约定了按已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的2倍作为标准计算，属约定不明。本案中，除律师费外，何小燕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还存在其他损失，本院在综合考虑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的前提下，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周琳玲向何小燕支付违约金90000元（300000元×30%＝90000元），何小燕要求超出上述部分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至于何小燕要求周琳玲支付律师25000元的问题，该律师费的承担双方已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中进行约定，且何小燕已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25000元律师费，故本院对于何小燕的律师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周琳玲、第三人瑞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何小燕与被告邹敏婷签订的《广州瑞凯广告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二、被告周琳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小燕返还股权转让款300000元；三、被告周琳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小燕支付违约金90000元；四、被告周琳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小燕支付律师费25000元；五、驳回原告何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6元，由原告何小燕负担2857元、由被告周琳玲负担6829。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吉人民陪审员  吴文龙人民陪审员  刘彬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