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刑初518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述军，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颖莹，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院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3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3及其辩护人宋颖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6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曹某3至宁波市奉化区找妻子被害人肖某1（已多年分居）时，发现肖某1有外遇，曹某3遂殴打与肖某1有不正当关系的男子，肖某1见状逃至宿舍外面马路，曹某3追上肖某1并进行殴打，后将肖某1揪回宿舍继续殴打，逼迫肖某1跟他一起到本区的暂住房。肖某1在将被子放至曹某3租乘来的汽车后，趁曹某3不备又逃至附近的村庄，曹某3再次追上肖某1并进行殴打，后第二次将肖某1揪回宿舍。在该宿舍内，曹某3多次拳打脚踢肖某1，致肖某1多处受伤，并用剪刀将肖某1的睡衣、内衣剪破。后于次日凌晨1时30分许，肖某1跟随曹某3坐车至莼湖镇××陈村，肖某1趁曹某3不备，逃离至宁海县境内，同月18日早上肖某1因伤在宁波市宁海县死亡。 经鉴定，肖某1体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第11肋骨及右第2、3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右颞顶部头皮挫裂创，相对应头皮组织挫碎，右额颞顶枕部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颅内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出血，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散在脑挫伤及皮质内血肿形成，颅脑损伤广泛严重。符合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曹某3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3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曹某3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 被告人曹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曹某3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几点辩护意见：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愿认罪；2.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已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且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系激情犯罪，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2月16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曹某3至宁波市奉化区找妻子被害人肖某1（已多年分居）时，发现肖某1有外遇，被告人曹某3遂殴打与肖某1有不正当关系的男子，肖某1见状逃至宿舍外面马路，被告人曹某3追上肖某1并进行殴打，后将肖某1揪回宿舍继续殴打，逼迫肖某1跟他一起到本区的暂住房。肖某1在将被子放至曹某3租乘来的汽车后，趁被告人曹某3不备又逃至附近的村庄，被告人曹某3再次追上肖某1并进行殴打，后第二次将肖某1揪回宿舍。在该宿舍内，被告人曹某3多次拳打脚踢肖某1，致肖某1多处受伤，并用剪刀将肖某1的睡衣、内衣剪破。后于次日凌晨1时30分许，肖某1跟随被告人曹某3坐车至莼湖镇××陈村，肖某1趁被告人曹某3不备，逃离至宁海县境内，同月18日早上肖某1因伤在宁波市宁海县死亡。 经鉴定，肖某1体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第11肋骨及右第2、3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右颞顶部头皮挫裂创，相对应头皮组织挫碎，右额颞顶枕部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颅内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出血，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散在脑挫伤及皮质内血肿形成，颅脑损伤广泛严重。符合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曹某3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曹某3的身份情况，系成年人及被害人肖某1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某3于2018年12月19日18时许在本区莼湖镇陈三村墩头弄40-3号被公安机关抓获。 3.情况说明，证实用于DNA鉴定的被害人肖某1的血样系公安机关在解剖被害人肖某1实体检验时所提取。 4.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本案所附光盘的制作情况。 5.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曹某3的暂住房扣押的一条黄金项链已发还曹某1。 6.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肖某1的尸体已火化。 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曹某3得到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奥雷士洁具公司的人事管理人员，其厂里工人肖某1无故没有来厂里上班三天了，最后一次有人见到肖某1，是2018年12月16日晚上肖某1的老公来找肖某1，房间里后来传来打架的声音，其同月19日到肖某1宿舍发现地上有血迹，还有被撕破的衣服。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6日晚上9点半，其驾车送朋友“老曹”至“老曹”老婆上班的方桥奥雷士公司，到了后，“老曹”进入奥雷士大门边上的一道小门，大概半小时后，其看到一个长头发的穿着睡衣的女子从那道小门跑出来，“老曹”也从小门跑出来，大概100多米就追上了那个女子，“老曹”用手把那个女子推倒在地，然后揪住这个女子的头发，其猜到这个女子就是“老曹”的老婆了，就下车劝“老曹”好好说话，“老曹”说不要我管，然后“老曹”就一直揪着那个女子的头发又走进了那道小门。半个小时后，那个女子穿着睡衣抱着被子和“老曹”一起出来到我车边上，“老曹”叫我开后备箱，其就把后备箱打开，那个女子就把被子放进去，其盖上后备箱后走到驾驶室门边上时，那个女子及穿过马路朝对面的村子跑了过去，“老曹”就去追，两个人进入村子后其就看不见了，其听见“老曹”在喊“叫你跑，叫你跑”之类的话，几分钟后“老曹”揪着那个女子的头发就又进入了那道小门，大概一小时后，“老曹”和那个女子就又出来了，那个女子已经换上了羽绒服，鼻子流着血，走路有点拐,然后那个女子坐在后排，“老曹”坐在副驾驶，其就送他们到了莼湖镇××陈村，他们下车拿了后备箱的被子就朝下陈村里面走了，其就开车离开了。 1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6日22时许，其下班后至网友“风来雨去”位于江口奥雷士公司的宿舍，在二楼楼梯上去左手第一间，到了后其就与“风来雨去”发生了关系，大概半个小时后，有人敲门，“风来雨去”说是她老公来了，其与“风来雨去”就赶紧穿上衣服，开门后“风来雨去”老公打了其头部两拳，其就跑出去自己开车走了。 11.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肖某1的同事。2018年12月16日23时许，其听到肖某1宿舍有踢门的声音，肖某1老公在喊开门，门打开后，肖某1老公在骂肖某1，还有打人的声音，其没有听到肖某1声音，其当时开门看了一下，发现肖某1的房门关着，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1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肖某1的车间主任。肖某1就住在奥雷士公司宿舍，肖某1自2018年12月17日就没有上班也没有请假，19日早上起和公司保安一起拿钥匙进入肖某1宿舍，发现房间地面上有血迹，听邻居说16日晚上肖某1在和别人吵架。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6日23时20分许，其在奥雷士门口倒垃圾时，看见有一个男人在用拳头打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的头，这两个人好像是一对夫妻，是从奥雷士寝室一起下来的。 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肖某1邻居。2018年12月16日晚上12点左右，其听到马路上有打架的声音，其看到有个穿睡衣的女子躺在其宿舍楼梯口的地上，有个男子在这个女子背上踩了一脚，后来其听到楼上也有打架的声音。 1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曹某3与被害人肖某1的儿子。其2012年至2018年6月在服刑，刑满释放后务工。其父亲曹某3在莼湖镇××陈村打工，其母亲肖某1在方桥打工。2018年12月16日晚，其朋友周瑶让其跟其父母联系，母亲电话没接，父亲接电话后说和母亲在一起，叫其不要打电话了。其愿意谅解被告人曹某3。 16.证人邬某的证词，证实2018年12月18日上午10点左右，其和另外四人去崔家望海工业园区望海美食街进行工程结算。当时检查完一楼后，他们去二楼查看，走到楼梯出口的时候，看到地上趴着一个女人，当时女子穿着挺厚的衣服，裤子也穿着，中等身材，连着衣服的帽子盖住了她的头部，一只脚光着，其身边没有血迹也没有工具，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于是就报警了。 17．警情详情，证实2018年12月18日11:11：56有人报警称在宁海西店镇××工业园区美食街××一具女尸。 18.被告人曹某3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害人肖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因感情不和已分居多年。2018年12月16日23时许，其到本区江口街道方桥奥雷士公司宿舍找肖某1时，发现肖某1与其他男子有不正当关系，遂殴打该男子，肖某1见状逃至宿舍外马路上，其追上肖某1后，对肖某1拳打脚踢，然后将肖某1揪至肖某1的宿舍，逼迫肖某1跟他一起到下陈村的暂住房，肖某1假意顺从，在将被子放至其租乘来的汽车后，趁其不备又逃至附近的村庄，其再次追上揪住肖某1，又殴打肖某1，然后第二次将肖某1揪回其宿舍，在该宿舍内，其多次拳打脚踢肖某1，致肖某1多处受伤，并用剪刀将肖某1的睡衣、内衣剪破。至次日凌晨1时40分许，肖某1跟随其坐车到莼湖镇××陈村，肖某1趁其不备逃离。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肖某1体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左第11肋骨及右第2、3肋骨骨折，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形成。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右颞顶部头皮挫裂创，相对应头皮组织挫碎，右额颞顶枕部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颅内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出血，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散在脑挫伤及皮质内血肿形成，颅脑损伤广泛严重。符合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0.鉴定书，证实对本区江口街道方桥新建东路1号奥雷士厂东边二楼暂住房北1号的现场提取的送检血迹为被害人肖某1血迹，水果刀上血迹成分包含肖某1、刘某1分型，其它斑迹无法准确阅判，下陈地面血迹和利群烟蒂斑迹为被告人曹某3所留，曹某1为曹某3、肖某1亲生子。 对无名女尸的衣物上人血与尸体上斑迹基因和肖某1基因相同，无名女尸的下体内未检出人精斑成分。 2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肖某1符合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送检肖某1血液、胃内容物和尿液中未检出常见毒（药）物成分。 2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曹某3辨认其对被害人肖某1进行故意伤害的现场分别为①本区江口街道方桥新建东路1号奥雷士洁具公司211宿舍（肖某1暂住房）；②奥雷士洁具公司宿舍门口路边（曹某3第一次追上肖某1并将其拽回宿舍处）；③奥雷士洁具公司对面村庄内（曹某3第二次抓住肖某1并进行殴打处）；④奥雷士洁具公司宿舍门口马路对面（曹某3第二次抓住肖某1回宿舍途中并进行殴打处）；⑤奥雷士洁具公司211宿舍内（曹某3将肖某1推倒后脑着地处）；⑥奥雷士洁具公司211宿舍内（曹某3踢肖某1脸部，其后脑撞击处）。 23.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被告人曹某3即是其所说的“老曹”。 24.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曹某3提取血样一份；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曹某1提取血样一份；2018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依法对刘某1提取血样一份。 2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本区江口街道方桥新建东路1号奥雷士厂东边二楼暂住房北1号现场勘查，提取血迹、实物18处，未见其他异常。 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情况，对本区墩头弄40号（曹某3暂住房）进行现场勘查，提取血迹8处，未见其他异常。 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情况，对本区江口街道方桥新建东路1号奥雷士厂东边二楼暂住房北1号现场复勘，提取血迹3处、金项链1条、皮鞋1双，未见其他异常。 公安机关对肖某1死亡现场，宁海县西店镇望海工业园区望海码头22号二楼南面靠楼梯处现场勘验，提取实物3件，未见其他异常。 26.监控录像（附视频侦查报告），证实根据监控录像确定的被告人曹某3、被害人肖某1在案发当天及以后肖某1的行动轨迹。2018年12月16日白天，被害人肖某1正常上班，23:06李某1车辆到达奥雷士洁具厂门口（以上为视频清晰可见）；23:06曹某3下车进入奥雷士公司旁寝室小门，23:12肖某1从小门出来，曹某3紧跟其后，23:14李某1在旁边劝架后上车，23:22肖某1逃离马路对面，曹某3后面追赶，23:24曹某3将肖某1拉回至小门，17日00:50曹某3、肖某1再次上车（以上视频不清晰，结合李某1证言推断）；17日1:37，李某1车辆行驶至沿海中线与吉某北向某王费家方向（副驾驶座已无人），17日1:40肖某1从曹某3处逃离（视频可见）；17日2:37肖某1经过陈三李水云厂王沿海中线方向走，17日18:14肖某1出现在宁海望海工业园区河边，17日18:22肖某1又走回奉化这边，17日23:59肖某1从奉化向西店方向走去。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3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3到案后能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3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29年12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燕 人民陪审员  刘德远 人民陪审员  孙恩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骆羽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