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群，女，1971年10月31日出生，彝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左秀柒，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0520189385。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81107253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水电加油站，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19号，统一信用代码9152050273664622509。法定代表人：张敬德，该加油站负责人。上诉人陆群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水电加油站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陆群原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诉讼后，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陆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黔05民终3300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陆群变更诉讼请求，该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9736号民事判决，陆群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群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水电加油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公司不仅存在显名股东，还存在隐名股东，毕节市水电加油站已经向陆海出具了股权证书和参股登记，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在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中亦认可该事实，且明确：签订合伙协议的时候不只是五个人，是因为工商局要求自然人股东的出资不能超过法人股东出资，所以就只登记五个人，除了工商登记上的之外，股东之间没有签订其他协议，是以证书来确认股东身份。陆群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陆海是股东，一审法院以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章程未记载为由认定陆海不具备股东资格错误。2、《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系部门规章，且已经废止，不能作为判断陆海的入股行为是否有效的依据，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毕节市水电加油站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陆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节市水电加油站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后将属于陆群继承的利润分配给陆群，暂定30,000元，具体待结清后以结算数据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毕节市水电加油站承担。诉讼中，陆群认为因毕节市水电加油站属于股份合作制企业，而非合伙企业，明确所主张的是股东资格的确认，因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确认陆群享有毕节市水电加油站股东资格，且股权份额为1.95%;2、本案诉讼费由毕节市水电加油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节市水电加油站于2002年6月28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法定代表人为张敬德。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申请登记时向登记机关提供的章程明确载明，投资人为：毕节地区水电汽车队、张敬德、董玉明、张丽华、辛琴。毕节市水电加油站提交申请登记资料中有毕节地区水电汽车队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敬德、董玉明、张丽华、辛琴均为毕节地区水电汽车队的职工。2002年8月，陆群之父陆海取得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股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持股人陆海，实际认股金额壹万元整。2007年9月，陆海死亡。2016年9月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根据陆群及其母亲吕光芝的申请作出公证书，公证陆海名下的股金属于陆海个人遗产，由陆群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一审诉讼时，陆群主张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后分配利润，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次审理过程中，陆群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股东资格及股份份额，故本案案由应识别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陆群主张其享有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股东资格及股份份额是基于其继承父亲陆海的股权，则陆群应举证证明其父亲陆海为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股东。而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按照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的指导意见》第二条：“股份合作制是采取了股份制一些做法的合作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集体经济的一种新的组织形式。在股份合作制企业中，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有机结合。劳动合作是基础，职工共同劳动，共同占有和使用生产资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实行民主管理，企业决策体现多数职工的意愿；资本合作采取了股份的形式，是职工共同为劳动合作提供的条件，职工既是劳动者，又是企业出资人。”；第四条：“股份合作制企业是独立的法人，以企业全部资产承担民事责任，主要由本企业职工个人出资，出资人以出资额为限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五条：“职工投资入股。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未投资入股的职工可以在企业增资扩股时投资入股。职工之间的持股数可以有差距，但不宜过分悬殊。不吸收本企业以外的个人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中，不具备本企业职工身份不能成为企业的股东，企业股东也不能脱离生产劳动成为单纯的自有资本受益者。毕节市水电加油站是以毕节地区水电汽车队为主要投资人与该汽车队的职工参与入股成立的股份制合作企业。经询问，陆群确认其父亲陆海在毕节市水电加油站企业成立时已退休，且其非毕节地区水电汽车队的职工。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章程中载明的投资人中亦无陆群父亲陆海。故陆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亲陆海为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股东，因此，陆群诉请确认其享有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股东资格及股份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原一审公告费560元，共计1,100元，由原告陆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未查明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陆群是否系毕节市水电加油站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该条对公司法的适用范围作了明确规定，即依照该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工商登记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故本案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对股份合作制企业并无明确规定，本案可参照适用部门规章和地方性法规。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的指导意见》主要是针对企业改制形成股份合作制企业，对新组建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未作规定，且该规定已经失效，而贵州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的《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对企业改制形成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和新组建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均有规定，该规定现行有效，与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亦不冲突。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系原毕节地区水电汽车队、张敬德、董玉明、张丽华、辛琴作为发起人新组建的股份制合作企业，而非原毕节地区水电汽车队企业改制形成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原毕节地区水电汽车队仅仅是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发起人和股东，故本案应适用《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的规定，不适用《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的指导意见》。根据《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十一条规定：“股份合作企业根据需要可设置国有股、集体共有股、法人股、个人股，也可设劳动力股，实行同股、同权、同利。国有股：指各级人民政府及所属部门以资金及其它形式向企业投资所形成的股份。集体共有股：指原集体企业实行股份合作制改组时，划归企业劳动者集体共同共有的资产折股形成的股份。法人股：指法人及其他经济组织和社会组织以其可支配的资金、场地、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投资形成的股份。个人股：指企业职工或企业外的自然人及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向企业投资所形成的股份。劳动力股：指企业以合作方式将劳动力折股所形成的股份。企业是否设置劳动力股，及其入股方式由投资者共同议定。”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外的自然人及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可以通过向企业投资成为个人股股东。另根据《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十六条：“股份合作企业应向股东出具股权证明，作为股东行使权利和参与分红的依据。股权可以依法转让和继承。”的规定，股权证明是股东行使权力和参与分红的依据，且股权可以依法转让和继承。本案中，毕节市水电加油站认可收到陆群父亲陆海出资10,000元并向陆海出具股权证书的事实，虽然毕节市水电加油站辩称已经向陆海退还了10,000元出资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依法不应采信。陆海去世后，经河北省石家庄市太行公证处公证，陆群依法继承了其父陆海的前述股权并持有毕节市水电加油站出具的股权证书原件，故陆群可以依法认定为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股东。对于陆群要求确认其股权份额为1.95%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陆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陆群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参照《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973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陆群是被上诉人毕节市水电加油站的股东；三、驳回上诉人陆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100元，由被上诉人毕节市水电加油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上诉人毕节市水电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