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02刑初403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光华，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高新区，在外务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5月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临川区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临川区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19〕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光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日，江西中湾农业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湾生态”）与江西省抚州市高新区崇岗镇四新村委会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2017年2月9日，四新村委会董家村的多名村民以中湾生态建设的员工宿舍超出租赁界限为由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有村民将员工宿舍的桂花树推倒。2月10日，双方就此事进行协商，由于没有达成协议，四新村委会董家村的多名村民将中湾生态的员工赶出宿舍，同时打伤了进行阻拦的被害人王某，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伤情为轻微伤。2月12日，双方因此事再进行协商，仍然没有达成协议。2月13日中午12时许，四新村委会董家村的多名村民又到中湾生态，并在现场持钢管打砸员工宿舍的铝合金玻璃、掀翻房顶瓦片，造成员工无法居住，中湾生态无法作业。经鉴定，现场造成损失2257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曾光华参与了以上三次行为，且在2月13日用现场捡到的钢管打砸宿舍铝合金玻璃、掀翻房顶瓦片。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2、鉴定意见；3、辨认笔录；4、证人李某、伍某等人的证言；5、被害人的宦海桃、王某的陈述；6、被告人曾光华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光华伙同他人持凶器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曾光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光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罪。但自己并未打砸玻璃。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江西中湾农业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湾生态”）与江西省抚州市高新区崇岗镇四新村委会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2017年2月9日，四新村委会董家村的多名村民以中湾生态建设的员工宿舍超出租赁界限为由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有村民将员工宿舍的桂花树推倒。2月10日，双方就此事进行协商，由于没有达成协议，四新村委会董家村的多名村民将中湾生态的员工赶出宿舍，同时打伤了进行阻拦的员工即被害人王某，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伤情为轻微伤。2月12日，双方因此事再进行协商，仍然没有达成协议。2月13日中午12时许，四新村委会董家村的多名村民又到中湾生态，并在现场持钢管打砸员工宿舍的铝合金玻璃、掀翻房顶瓦片，造成员工无法居住，中湾生态无法作业。经鉴定，现场造成损失2257元人民币。其中，被告人曾光华参与了以上三次行为，且在2月13日用现场捡到的钢管打砸宿舍铝合金玻璃、掀翻房顶瓦片。案发后，崇岗镇四新村委会与中湾生态达成和解，被告人曾光华等人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曾光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崇岗派出所在2018年2月13日接报警后登记。（2）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2018年5月8日被告人曾光华向高新分局投案自首。（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曾光华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江西中湾农业生态园林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2016年11月30日成立营业范围是依法开展生态农业、养殖种植、园林绿化、农林业开发等项目。（5）荒山承包合同证实，江西中湾农业生态园林有限公司2017年1月1日与高新区崇岗镇四新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属于合法，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从事养殖、种植、立体生态、旅游等综合开发经营。（6）情况说明证实，公司被村民石头和钢管打砸宿舍的情况。（7）谅解书证实，江西中湾农业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得到赔偿款并对曾光华及董新华等人进行谅解。（8）抚州第六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王某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高血压病2级。（9）扣押清单（7份）和发还清单（5份）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扣押了6部手机1辆银色长安牌面包车（赣Ｆ×××××）,董志军、董新华、董乐辉、张彬玉手机已归还，董长华面包车已归还，还有2部手机无主。（10）现场照片证实，中湾农庄员工宿舍及被打烂的瓦、玻璃、窗户等照片4张。2、鉴定意见（1）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伤检字[2018]第032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某参照执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构成轻微伤。（2）抚州市临川区价格认证中心临价认字（2018）37号关于对损坏铝合金窗、瓦、桂花树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铝合金窗3只，屋面瓦20片，桂花树2棵认定的价格为2275元。（3）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公司东乡县分公司作出的中湾农业生态园林有限公司资产损失项目恢复评估书证实，工程总造价款为2275.04元。4、辨认笔录董君昌、董新华、董乐辉、张彬玉对曾光华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当时参与打砸中湾公司员工宿舍的曾光华。5、证人证言（1）李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崇岗镇政府分管执法大队的副镇长。之前四新村委会董家村因山权纠纷到中湾农业生态园林公司闹过，董家村村民在2月13日到中湾公司进行闹事，进行砸玻璃、捅瓦和把公司员工赶出来的行为，造成影响中湾公司正常生产经营。前几天董家村村民到公司闹事用泥土将员工宿舍的门给堵住了，还把其中一个员工打了。（2）伍某、翁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崇岗镇执法大队工作，其和同事翁某接到通知说四新村委会董家村的村民在中湾农业生态公司闹事通知去看下，14时左右赶到公司门口，到现场看到有五十个董家村民，有村民用棍子捅员工宿舍屋顶的瓦，还有外围一些村民手上也拿了棍子（木棍）。他们一下车被村民围住，村民很猖狂，扬言要把中湾公司员工宿舍拆了去，看到中湾公司员工被现场村民赶到蹲在养狗的笼子边上，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他们对现场村民进行劝说，村民扬言要把员工宿舍砸了，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闹事的一些村民抓走。（3）同案人董志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10日，他从村的微信群得知董家村修建马路被中湾农业生态林园的养猪场压坏，并占用村山地做了一栋房子，村民很气愤，说等人过年回来找养猪场老板赔偿。13日中午12点在董家一户叫“冬华”家里吃进屋酒中同村人说吃完酒找老板赔偿，没有人出来把房子瓦卸下来。13时30分赶到猪场那里，有人把猪场一栋房子2个窗户砸碎，猪场路也被他们用垃圾和树苗杂物拦住了，村民情绪比较激动，叫老板出来解决问题，不然把屋掀掉，13时50分村书记李其官到现场，说镇里会派人解决问题。14时20分崇岗派出所开了三辆警车过来和镇里综合执法大队过来，村民情绪比较激动，问民警事情怎么解决，民警警告，不能打架和闹事损坏他人财物，索取赔偿走正当法律途径。但他们依然大声叫。结果来了一大帮民警抓捕闹事的人，参与闹事有50多人。（4）同案人董君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是2018年2月10村里微信群（群名：黄坊董家群）周水根说，董家村旁边山上有个养猪场，员工宿舍占了村里一点地，周水根就号召大家在2月13日下午3点钟去找老板麻烦。当天下午2点钟他到养猪场，当时有几十人在外面，村里人对这件事很愤怒，认为如果这次乡里不解决这件事就把员工宿舍拆掉。当时现场比较混乱，看到曾光华用钢管打砸了他们公司宿舍的玻璃和瓦片。养猪场对着外面的窗户玻璃被砸碎了，他们在猪场堵住道路，一面等乡里人来谈判，一边叫要把猪场的宿舍楼拆掉，过了几十分钟，来了很多警察和乡里干部到场，周水根、董军华、董长华等人在现场跟民警叫嚣，民警要求停止闹事，他们没有罢休，民警当场将他和一些闹事村民抓获。去的有周水根、董军华、董长华、张彬玉、董金荣、董新华、董乐辉、董志军等60人左右，前二次，用泥巴封了养猪场办公室的门，今天用石头扔破了养猪场办公室办公室的玻璃。（5）同案人董新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13日中午12时在董中华家吃乔迁宴，周水根说上面猪场压坏了村里集资修的路，今天上山找他们的麻烦，把事情解决掉，不同意赔钱，就拆了他们房子。他和董君昌、董军华、董乐辉、曾光华还有队长董武兵等人都起哄说要去猪场闹事。下午13时，周水根、董军华带着他们董家人一起去养猪场，有人开车，有人走路，大约有一百多人，到了养猪场便开始闹事，其中曾光华用工地钢管把猪场宿舍的瓦片掀掉，还砸了玻璃，他们都在旁边起哄助威，周水根在叫嚣“叫老板出来，不然把房子全拆掉”，没多久杨湖村李书记和村干部一起到现场，经调解给4万元，大家都不同意，李书记骂道“你们居然把中湾公司玻璃都砸了”。他给镇政府打电话，崇岗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把涉案人员抓上警车带走时，董长华开面包车把警车的路堵了。听说村民去了三次，第一次不清楚，第二次是2月12日到生态林园用泥土封他们宿舍楼的门，今天第三次砸玻璃。董军华、周水根组织，董家村一个微信群，都是在群里组织沟通的，董军华是群主，群名称叫“董家群”。董军华、周水根是作为村里的代表对赔偿的事情进行谈判，组织人也是他们组织的，所有在现场说话也是以董军华、周水根为主。前两次都大约有五六十人去，主要还是董军华和周水根为代表，其他不清楚。（6）同案人董乐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13日中午村里让每家去一个人，因两次他家没派人去，他去了一趟董家猪场。村里人要求赔偿。听村民喊猪场老板出来谈，但猪场没有人出面，现场就有村民丢石头砸玻璃。看到有3、4个人，其中有曾光华。曾光华用钢管掀了养猪场瓦片，砸碎了养猪场的玻璃，煽动现场情绪。是通过微信群组织联系的，群主是董军华和周水根。董军华和周水根在现场就是叫的比较凶。他也跟着起哄，说今天不把事情谈好，就把房子拆掉。后村委会书记李其官来了后有伙村民围着他说猪场的事。下午2点多钟，看到很多警车进到村口，来了很多警察，警察让好好谈，不要吵，他旁边手机录像，村里人就起哄说谈了好几次，没有谈成，今天再不来谈就把房子推掉。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人和警察拉扯在一起，村里有很多人开始拦着警察，他看到其中一个被警察抓住人是他爸的房下兄弟，他冲过去帮忙，被警察抓去了。（7）同案人张彬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13日中午从上顿渡回四新村委会董家村路过中湾农业生态公司门口看到有四五十个董家村的村民在那公司路口，她下车看到村民把公司的门堵了，有几个董家村的村民用木棍砸公司一层瓦屋的窗户，还有几人用公司地上的钢管砸那一层建筑的屋顶，很多董家村的村民在现场大声说将那一层瓦屋的房子掀掉去。后面来了很多公安机关的警察对现场闹事的人进行抓捕，她情绪很激动，用手打到一个警察的脸部被带到公安机关。她下车凑个人数助威，她只认识董君昌，在现场起哄比较凶的人，说要将那一层瓦屋掀掉的人。有一个叫曾光华的四新村的村民（30岁左右）在现场拿钢管砸中湾农业公司房屋的玻璃和屋顶，现场很混乱，公司门被村民用土和树枝堵了，四五十人堵在门口，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有村民将公司的一层瓦屋窗户玻璃和屋顶砸碎了。听说董家村村民还到闹过几次事，有一次把一个员工打伤了。6、被害人陈述（1）宦海桃的陈述证实，他在抚州崇岗镇四新村开了一家江西中湾农业生态园林公司，是法人代表。公司在2017年2月份与四新村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员工宿舍是严格按照当时测定位置建造的。第一次在今年2月9日下午一群约五六十个四新村委会董家村村民，说员工宿舍走出当时租赁界限，双方争吵，村民中的一些人将员工宿舍桂花树推倒。第二次在2月10日双方到村委会对此事进行协商，村民漫天要价12万，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大约30个村民到公司闹事，把宿舍的员工往外赶，将员工物品往外丢，同时用铁锹将土将员工宿舍的门堵住，公司员工王德俊进行阻拦，村民对其进行殴打，王某到医院进行治疗。2月12日双方到镇政府对此事再次协商，意见不合没有达成协议。第三次是2月13日12时董家村来了50多个村民到公司闹事，一来往员工宿舍里面走，员工怕被打就走到边上，村民将员工物品往外面扔，有些人用石头和钢管将员工宿舍三个窗户玻璃打碎，将员工宿舍瓦捅坏。村民行为给公司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员工不敢在宿舍住，怕村民来闹事打人，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2）王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0日下午15时许，他在崇岗镇四新中湾农业生态园林公司上班看见公司员工宿舍聚集了30多人把宿舍旁边的两棵桂花树推倒，并将两棵桂花树拦在宿舍进出口的道路上，将一些垃圾和砖块将进出口堵住，村民情绪比较激动，有个年约30多岁的村民上前踢了他腰部两脚和腿部一脚，他当时倒在地上起不来，那名男子又在他腰部踢了一脚，还想打他，被后面村民拉住了，村民行为造成无法正常上班。7、被告人曾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2月9日他和村里几十名村民因为中湾生态农庄的员工宿舍侵占了董家村的地的事一起去中湾农庄找麻烦，大概闹了两三个小时，当时和他老板没谈好，就约了第二天到村委会去谈。然后第二天2月10日早上村里的干部就和农庄的人谈判，大概下午三四点的样子，知道村里和中湾没谈拢，就很生气，他们就一起到现场用土把员工宿舍堵住了，把他们东西都拖出来，还打砸了几棵树，有一个员工被打伤，闹了三个多小时离开了，后来村里也在镇政府协商下又谈了一次，但是一直没有达到要12万的目的。就在董家微信群约好时间再去找中湾公司的麻烦，要求每家都派出一名代表。2月13日在董中华家喝酒，之后下午一点多村里近百人决议去中湾农庄。到现场后叫老板出来解决问题，他捡了跟晒衣服的钢管把员工宿舍的瓦片捅下来，并且把窗户玻璃砸了，铝合金窗户打烂了几个。并用树木和泥巴把中湾门口堵了，不让人过。然后派出所民警就到了，要求我们停止闹事，但他们不听，后开始抓人，他看现场不对就跑了，现来自首。他一共参与了三次闹事，第一次2月9日，第二次2月10日，他和村民用土把员工宿舍堵住了，把他们东西都拖出来，还打砸了几棵树，有一个员工被打伤，第三次2月13日，村里近百人到闹事，他用钢管把员工宿舍的瓦片捅下来，并且把窗户玻璃砸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光华伙同他人三次到江西中湾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参与打砸闹事，且其持凶器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损失2257元，致一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光华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曾光华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另外其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具有从犯情节。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现归案的被告人曾光华及其他同案人中，被告人曾光华和其他同案人比较行为积极且作用较大，本案中是否存在邀集和指挥人员，目前并未查实清楚，暂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光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卿卿人民陪审员  张水兰人民陪审员  王园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