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3206号 原告：常熟市同盛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沈市村。 法定代表人：顾利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恩，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水奎，男，1965年9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被告：冯桂敏，女，1964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宽，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告。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巧，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被告。 原告常熟市同盛化纤有限公司与被告徐水奎、冯桂敏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熟市同盛化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恩、被告徐水奎、冯桂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宽到庭参加诉讼。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熟市同盛化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恩、被告徐水奎、冯桂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裕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熟市同盛化纤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439405.35元，并支付以1439405.3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12月4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同案外人陈秀祥存有买卖业务关系，截止2018年12月3日被告结欠陈秀祥货款1439405.35元。2019年2月17日陈秀祥将对被告持有的到期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所有。至今被告尚结欠货款1439405.35元。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现原告具状贵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请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处。 被告徐水奎、冯桂敏辩称，陈秀祥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同意退货；陈秀祥与被告间的债权尚不明确，双方对于部分货物的数量、单价存在争议，在债权未明确的情况下，债权转让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徐水奎、冯桂敏与案外人陈秀祥存有买卖业务关系。原告常熟市同盛化纤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陈秀祥于2019年2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明确将陈秀祥对被告的债权1439405.35元转让给原告。 陈秀祥向被告方的送货中，被告方认可下列送货的数量，但对于货物的单价均不认可：2018年5月6日的1.3cm羽毛纱10290千克及0.5cm、0.7cm、1.3cm羽毛纱各10千克、2018年5月9日的0.7仿貂8250千克、2018年5月10日的0.5仿貂11000千克、2018年5月11日的1.3cm羽毛纱35.9千克、2018年5月16日的0.7仿貂4970千克、2018年5月18日的0.5仿貂8500千克、2018年5月29日的1.3cm羽毛纱4704千克、2018年6月6日的0.7仿貂7352.6千克、2018年9月26日的1.3cm羽毛纱1826.54千克。除2018年5月6日的1.3cm羽毛纱10290千克外，被告认为其它货物均有质量问题。 被告方不认可的送货记录包括2018年5月8日的13-D货物5000千克、2018年5月9日的货物19000千克、2018年5月16日的1.3cm羽毛纱1076.3千克。 2018年11月9日，被告方向陈秀祥退货0.7双面呢200千克。2018年11月15日，被告方向陈秀祥退货0.7仿貂500千克。2018年11月27日，被告方向陈秀祥退货1.3仿貂1000千克。2018年11月29日，被告方向陈秀祥退货1.3仿貂1100千克。原告确认收到上述退货。 2018年12月2、3日，被告分四次向陈秀祥送货0.7cm仿貂4250千克、10000千克、4000千克、1.3cm仿貂4000千克，共计22250千克。原告方认为，该次送货是被告无力支付货款而将货物返还给陈秀祥冲抵货款。被告方认为，该次送货是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进行了退货。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1.双方在2017年底前的业务有无结清？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2017年11月4日，徐水奎向陈秀祥发送信息称“还有280550元马上打回来”，陈秀祥在当日就向徐水奎汇款280550元。在2017年底，双方又发生一笔44000元的买卖业务，有汇款凭证为凭。基于此，原告方认为双方在2017年底已将双方发生的业务结算完毕。被告方认为陈秀祥与被告的业务自2015年起开始，是连续的交易过程，目前尚未进行最终结算。被告提供了2015年至2017年的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共向陈秀祥付款1330700元。但仅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业务关系已结算或是未结算。被告主张双方除本案所涉2018年的买卖业务外仍有其他业务未结算，未能提供证据，本院碍难支持。 2.陈秀祥在2018年5月8、9、16日的三次送货，被告方有无收到？关于2018年5月8、16日的送货，原告为此提供了二张当日的送货单。但被告质证后认为二张送货单上没有被告方的签字确认，且向染厂核实后染厂称刘利容非该厂员工。本院认为，该二份送货单上无被告方的签字确认，原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货物已送至被告方，仅以陈秀祥将送货单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徐水奎，本院难以支持。关于2018年5月9日的送货的事实，原告提供了葛志祥签收的送货单，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染厂向葛志祥联系后其称送货单上的签字不是他所签，事情也记不清了。本院认为，双方微信记录显示徐水奎曾于2018年5月8日14时20分向陈秀祥要货0.7仿貂30000千克和0.5（80D）仿貂20000千克。2018年5月10日11时12分，陈秀祥将送0.5仿貂11000千克送货单发给了徐水奎，该送货单由洪合锦宇染厂葛志祥签收，徐水奎也表示认可。双方微信记录还显示，2018年11月15日徐水奎提出质量问题要求退货之后，陈秀祥还将其2018年5月9日送货19000千克的送货单发给徐水奎，徐水奎对此也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对该笔送货的事实予以认定。 3.陈秀祥向被告的送货，单价如何确定？2018年5月6日编号1802141的送货单上有被告徐水奎本人的签字，故对于该送货单上货物的单价，本院予以认定，0.5cm、0.7cm、1.3cm羽毛纱的单价均为38元每千克。同日送货的编号1802140送货单上的1.3cm羽毛纱记载单价亦为38元每千克，本院予以认定。2018年5月9日编号5013522的送货单上未注明0.7仿貂19000千克的单价，同日的另一送货单上记载0.7仿貂的单价为39元每千克。2018年5月10日编号1057227的送货单上未注明0.5仿貂11000千克的单价。2018年5月11日编号1802144的送货单上记载1.3cm羽毛纱的单价是37.5元每千克，且有被告徐水奎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5月16日的送货单上记载0.7仿貂的单价为39元每千克。2018年5月18日编号1802144的送货单未记载0.5仿貂的单价。2018年5月29日编号1808480的送货单上记载1.3cm羽毛纱的单价为39元每千克。2018年6月6日的送货单上记载0.7仿貂的单价为40元每千克。2018年9月26日的送货单上记载1.3筒纱的单价为37.5元每千克，且有被告冯桂敏的签字，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双方未有合同约定所买卖货物的单价，仅有送货单上载明了价格，并在微信聊天中部分提及了单价。原、被告双方均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的截图打印件，比较双方提交的打印件中时间相同的部分，本院注意到被告提供的聊天记录中存在部分删减，故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力更佳。但微信聊天记录毕竟存在删减的可能性，故本院仅将聊天记录作为认定货物单价的参考。尽管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协商价格的过程，但被告未提供同时间段内被告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就送货单上的单价在微信上提出异议，本院倾向于依据送货单上的价格认定单价。上述送货单中未有被告确认的货物单价均在37.5-40元每千克之间，与被告确认的38元每千克、37.5元每千克相近，亦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数种货物的单价38元每千克（3月19日、4月6日）、40元每千克（4月27日）、43元每千克（5月13日）相近，本院予以认定，并以此来计算货款总金额。对于未注明的单价，本院作如下认定：0.5仿貂的单价，本院以徐水奎签字确认的编号1802141的送货单的单价38元每千克为准；2018年5月9日0.7仿貂19000千克的单价，以同日送货的0.7仿貂的单价39元为准。 陈秀祥向被告送货的货款分别为2018年5月6日的1.3cm羽毛纱10290千克计391020元、0.5cm羽毛纱10千克计380元、0.7cm羽毛纱10千克计380元、1.3cm羽毛纱10千克计380元；2018年5月9日的0.7仿貂19000千克计741000元、0.7仿貂8250千克计321750元；2018年5月10日的0.5仿貂11000千克计418000元；2018年5月11日的1.3cm羽毛纱35.9千克计1346.25元；2018年5月16日的0.7仿貂4970千克计193830元；2018年5月18日的0.5仿貂8500千克计323000元；2018年5月29日的1.3cm羽毛纱4704千克计183456元；2018年6月6日的0.7仿貂7352.6千克计294104元；2018年9月26日的1.3cm羽毛纱1826.54千克计68495.25元。 故陈秀祥的送货数量和金额为1.3cm羽毛纱合计数量16866.44千克、合计货款644697.5元，0.7仿貂合计数量39582.6千克、合计货款1551064元，0.5仿貂合计数量19510千克、合计货款741380元，共计2937141.5元。 4.被告向陈秀祥的送货行为，应当认定为退货还是回购？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中，被告多次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论质量问题是否存在，陈秀祥多次表示被告可以归还货物，其愿意接收。被告实际上亦归还了部分货物，故本院认为该部分货物应当在总货款中原价扣除。被告退还的货物分别为0.7cm仿貂18950千克、1.3cm仿貂6100千克，共计25050千克。因此前0.7、1.3cm仿貂的送货单价计算不一但又差距不大，本院取毛纱的平均值作为退款单价。1.3cm仿貂的平均单价为38.22元，0.7cm仿貂的平均单价为39.19元。退还货物价款分别为1.3cm仿貂6100千克计233142元、0.7cm仿貂18950千克计742650.5元。故被告方需支付的总货款为1961349元（2937141.5-233142-742650.5）。 综上，扣除被告方已支付的1100000元货款，被告尚欠陈秀祥货款861349元。原告主张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将基数调整为被告未付的货款。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水奎、冯桂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常熟市同盛化纤有限公司人民币861349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6）。 二、驳回原告常熟市同盛化纤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17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诉讼费人民币22850元，由被告徐水奎、冯桂敏负担17241元，原告常熟市同盛化纤有限公司负担5609元。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由本院退回，被告应负担诉讼费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叶 惠 人民陪审员  杨建军 人民陪审员  夏新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陶敬渊 书 记 员  朱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