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六亩塘镇磨石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龚满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卓英，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立新，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湖南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朱智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桃，男，该局行政审批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卓英，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涟源市第二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卢立新、原审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82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涟源市第二中学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原审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对被上诉人卢立新作出的辞退除名处理决定已生效；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卢立新与上诉人之间从2004年11月起不再具有人事关系。事实与理由：1、2004年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上诉人根本不同意被上诉人停薪留职；2、涟源市教育局涟教（2004）16号《关于辞退刘有元等53名教师的决定》是有效的，该辞退决定涉及的被辞退的53名教师均拒绝回校应聘，属于擅自离岗离职旷工的情形，涟源市教育局经涟源市第二中学上报相关材料后依法作出对53位教师具有法律效力，且该决定已上报到了相关部门，告知了被辞退教师本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停薪留职协议书是无效的，涟源市第二中学明知涟源市教育局于2004年11月4日对卢立新作出了辞退处理，不存在签订停薪留职协议的前提条件；4、卢立新于2007年4月3日提出的《关于要求回校任职的报告》，上诉人的相关领导在该报告上签署了意见，但不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人事关系或人事关系自然恢复；5、案涉辞退决定距今已有15年，本案已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卢立新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是有效的，上诉人为此还专门召开了教职工大会；涟源市教育局于2004年11月4日作出的辞退决定未依法通知被上诉人属程序违法，该辞退决定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且上诉人分别于2005年9月1日、2006年8月1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停职留薪协议；被上诉人一直不知道被辞退的情况，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述称：涟源市教育局于2004年11月6日作出的辞退决定及时送达了涟源市第二中学及相关职能部门，该辞退决定是有效的；涟源市教育局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两份停薪留职协议并不知情，被上诉人卢立新确实于2007年4月3日向涟源市教育局递交了《关于要求回校任职的报告》，但涟源市教育局并未对卢立新的要求作出明确的书面答复，卢立新的人事档案资料现仍由涟源市教育局保管。涟源市第二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涟劳人仲案字（2018）9号仲裁裁决书。2、依法确认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对被告卢立新作出的辞退除名处理决定已生效。3、依法确认被告卢立新与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自2004年11月起不再具有人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为依法登记的事业单位。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为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的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被告卢立新系具有中学二级专业技术职称的教师。1997年7月，被告卢立新参加工作，被分配到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任高中数学教师。2002年2月，被告卢立新在当时地方政策允许的情况下，经口头申请，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同意，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应聘到娄底市任教。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于2003年9月14日在娄底日报刊登了公告，公告内容：根据国务院2002年转发国家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实行全员聘用（任）的文件精神和涟源市教育局涟教（2003）23号文件规定，我市教育系统从2003年8月7日起全市教职工推行聘用（任）制。凡是未经学校同意、教育局批准，擅自离岗离职的教师，从2003年9月1日至2003年9月20日止未返校工作的，一律做除名处理。特此公告，涟源市教育局，2003年8月28日。2004年11月4日，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以被告卢立新未按通知要求按时返原单位应聘为由下发（2004）16号《关于辞退刘有元等53名教师的决定》的文件，对被告卢立新作辞退处理，并报送有关部门核销了被告卢立新的事业编制，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决定》送达给了被告卢立新。2005年9月1日，被告卢立新与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其中约定停薪留职期限为一年，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必须保留被告卢立新的公职与档案。2006年8月10日，被告卢立新与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第二次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条款与前次一样，约定期限至2007年7月1日。2007年4月3日，被告卢立新与李新权（另案处理）向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呈送《关于要求回校任职的报告》，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负责人在该报告上签署“学校同意接收该两位教师，请上级相关部门解决立编问题”的意见并加盖了学校公章。后来由于被告卢立新的事业编制未能解决，被告卢立新一直未能回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工作，一直在娄底市今。2018年1月22日，被告卢立新作为申请人申请人事仲裁。2018年7月30日，涟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涟劳人仲案字（201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涟源市教育局作出的辞退决定对申请人卢立新未生效。二、被申请人涟源市第二中学自2004年11月起恢复与申请人卢立新的人事关系。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对被告卢立新作出的辞退决定是否生效，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与被告卢立新是否一直存在人事关系；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执的焦点一，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未经法定程序对被告卢立新作出辞退决定，该决定未生效。理由是：根据原人事部（人调发［1992］18号）《关于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二条“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是单位的一项权利，是指因法定事由，经法定程序单位主动解除与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之间的关系”。第五条“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由单位有关行政领导提出书面意见、说明辞退理由和事实依据，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后，按人事管理权限办理辞退手续，发给本人《辞退证明书》，并报同级政府人事部门备案。”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及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未提交已通知被告卢立新按时返校的有效证据，同时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下发的（2004）16号《关于辞退刘有元等53名教师的决定》送达给了被告卢立新。因此，法院对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要求确认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对被告卢立新作出的辞退除名处理决定已生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卢立新仍与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一直存在人事关系。关于争执的焦点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是指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定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可以依法中止、中断和延长。本案中，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对被告卢立新作出的辞退决定未送达，同时该决定未交待申诉、复议、起诉等权利，被告卢立新知晓后，进行了申诉，同时向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和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呈请回校任教报告，但均未得到处理，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至于涟源市第二中学起诉要求撤销涟劳人仲案字（2018）9号仲裁裁决书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决不生效，无需法院撤销。据此，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原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涟源市教育局对被告卢立新作出的辞退决定不生效；三、原告涟源市第二中学自2004年11月起恢复与被告卢立新的人事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在卢立新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后，涟源市教育局于2003年9月14日公告要求擅自离岗离职的教师限期返校工作，后于2004年11月4日以卢立新未按通知要求按时返原单位应聘为由下发文件对卢立新作辞退处理，并报送有关部门核销了卢立新的事业编制。在此过程中，无证据显示涟源市第二中学及涟源市教育局已通知卢立新按时返校且该决定已按法定程序送达给了卢立新，这一做法与原人事部（人调发[1992]18号）《关于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第二条“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是单位的一项权利，是指因法定事由，经法定程序单位主动解除与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之间的关系”、第五条“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由单位有关行政领导提出书面意见、说明辞退理由和事实依据，经单位领导集体讨论决定后，按人事管理权限办理辞退手续，发给本人《辞退证明书》，并报同级政府人事部门备案”之规定不符，特别是在2005年9月1日、2006年8月10日涟源市第二中学又先后两次分别与卢立新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涟源市第二中学必须保留卢立新的公职和档案，这一做法与涟源市教育局的辞退决定相矛盾，涟源市第二中学就此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对涟源市第二中学要求确认涟源市教育局对卢立新作出的辞退除名处理决定已生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认定涟源市第二中学与卢立新一直存在人事关系是正确的。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涟源市教育局对卢立新作出的辞退决定未送达当事人，且该决定亦未交待申诉、复议、起诉等权利，卢立新在知道其被辞退后于2007年4月3日向涟源市第二中学和涟源市教育局递交了《关于要求回校任职的报告》，但请求事项未得到处理，卢立新的事业编制亦未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并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涟源市第二中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罗博航书记员康润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