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02刑初377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郜玉辉，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吉林市市政设施管理处桥梁管理所管理员，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由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殿斌，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军祥，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营业者，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红智，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刑检刑诉〔2019〕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郜玉辉、孙军祥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邴复新、郭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郜玉辉及辩护人吕殿斌、被告人孙军祥及其辩护人曲红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郜玉辉于2017年2月间得知张某1为偿还债务欲借款16万元，遂与被告人孙军祥合谋高息放贷给张某1。2017年5月5日，被告人郜玉辉将张某1介绍到被告人孙军祥所在的吉林市祥子二手车行商量借款事宜。当日，张某1（另案处理）使用伪造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在被告人孙军祥处借款16万元，约定20天利息6万元，并同时签订一份22万元人民币虚高借据及28万元的虚假房屋买卖协议。两名被告人于当日制作了28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并交付给张某1人民币16万元。 2017年5月25日，张某1携带22万元人民币前去被告人孙军祥处还款时，因被告人郜玉辉收取了其1万元的“好处费”，导致张某1无法全额还款，于当日转账给被告人孙军祥20万元。后因逾期还款，张某1又于2017年6月18日还款给被告人孙军祥逾期利息6万元和“宽限费”2万元。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郜玉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郜玉辉、孙军祥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郜玉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郜玉辉是一个自谋职业的社会人口，其本人不是职业放贷人。没有在社会上宣传和承揽放贷行为；没有胁迫或强行发放贷款；对象单一，只有张某1一人；双方完全自愿，没有采取暴力、胁迫或者非法拘禁等恶劣手段回收贷款。社会影响不大，危害性相对较小。2.郜玉辉出借的款项完全是自己的钱或者向第二被告筹措的款项，既没有以贷放贷或者以骗放贷，也没有向社会吸储放贷的情形。3.郜玉辉的诈骗行为不存在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的情形，出借给被害人的钱是真实的，利息标准和收取方式被害人也是明确的。4.被告人郜玉辉犯罪后能投案自首，足以证明其有认罪悔罪的表现，自首后能够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口供稳定，认罪态度好。 被告人孙军祥提出辩解意见：后期的好处费和利息，还有宽限费我都没收。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自愿认罪的行为符合《刑事诉讼法》修正案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规定，应依法对被告人孙军祥从宽判处刑罚。2.被告人孙军祥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前科劣迹，并且自愿认罪、悔罪，且本案与一般的严重暴力犯罪具有本质上的区别。3.被告人孙军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犯罪所得金额较低。4.被告人孙军祥同意将涉案所得财物返还被害人，按法律规定应依法从轻处理。5.被告人孙军祥是从犯，在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6.被害人张某1在孙军祥的犯罪过程中存在过错，提供虚假房产证作为担保，取得被告人信任，骗取借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郜玉辉于2017年2月间得知张某1为偿还债务欲借款16万元，遂与被告人孙军祥合谋高息放贷给张某1。2017年5月5日，被告人郜玉辉将张某1介绍到被告人孙军祥所在的吉林市祥子二手车行商量借款事宜。当日，张某1（另案处理）使用伪造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在被告人孙军祥处借款16万元，约定20天利息6万元，并同时签订一份22万元人民币虚高借据及28万元的虚假房屋买卖协议。两名被告人于当日制作了28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并交付给张某1人民币16万元。 2017年5月25日，张某1携带22万元人民币前去被告人孙军祥处还款时，因被告人郜玉辉收取了其1万元的“好处费”，导致张某1无法全额还款，于当日转账给被告人孙军祥20万元。后因逾期还款，张某1又于2017年6月18日还款给被告人孙军祥逾期利息6万元和“宽限费”2万元。 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郜玉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信息，载明两名被告人身份情况。 2.破案经过及抓捕经过，载明2017年12月29日，张某1到延江派出所报案，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孙军祥被抓获，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郜玉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张某1建行交易明细，载明于2017年5月5日进账28万，取款25万。2018年6月18日转款郜玉辉22万。 4.转账记录，载明张某12017年5月25日转账给孙军祥20万；给冯东明1万元。 5.张某1微信转账记录：载明张某1与郜玉辉微信转款情况。 6.2017年5月5日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载明张某1以28万元价格出让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江南街泰山路林学院小区3号楼5单元4层房屋，并于当日收到购房款28万元。 7.2017年5月5日借据，载明张某1借款22万元。 8.收据及说明，载明孙军祥2017年7月18日出具说明证实张某1借款全部结清；郜玉辉2017年6月18日出具收据证实收到欠款22万。 9.孙军祥提供2017年5月27日的借据，载明张某1借款6万元（赵某）。 10.张某12017年5月25日银行流水，载明其账户内有余额28万余元，后分别打款给于、孙、周、刘等人几万元。剩余22.438万元，打款给孙军祥20万元，打款给冯东明1万元。剩余1.438万元，用于消费、彩票等，剩余三百余元。 11.冯东明电话记录：证实2017年5月25日郜玉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他1万元钱，系归还之前欠款。 12.房屋所有权证照片（假）载明证书号116，坐落于吉林市丰满区江南街泰山路林学院小区3号楼5单元4层409号，所有人张某1。 13.档案信息，载明吉林市丰满区江南街泰山路林学院小区3号楼5单元4层409号房屋系房改，所有权人为张某2（系张某1之父）。 14.孙军祥提供的张某1抵押所用的工作证、身份证以及房产证（房产证与张某1提供的假房产证内容一致），载明抵押情况。 15.证人宿某1证言，证实孙军祥回家和我说，郜玉辉领来一个城管的人，用房子抵押借的钱，收到利息好像就是几万块钱，具体是多少钱不知道。1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许丽萍是我妻子，魏艳是她母亲的学生，丈夫是吉林市国家电网局的领导，挺有能力的，能找到人帮我女儿把工作调动到吉林市来。第一次是2014年12月4日，我妻子和我说找到一个叫魏艳的，能给我女儿办工作的事情，需要25万，我就把钱给我妻子了。她就给魏艳了。2015年2月27日，我妻子和我说25万没够，还需要拿5万，我就又给她5万。 16.证人张某2（张某1之父）证言，证实2017年6月12日17点左右，张某1让我跟他去见个人，说他叫郜玉辉。郜玉辉说张某1欠他朋友25万，让我当天还他，我说今天还不了，他说明天得给他3万元钱，我同意了，张某1在车上和我说郜玉辉让张某1用我的房证做了一个张某1的假房证去借钱，因为张某1有正式工作，我怕用假房证借钱出事，就找朋友借的钱，到6月18日把22万转账转给郜玉辉了。 17.证人刘某（孙军祥员工）证言，证实2017年5月5日，我去上班，孙让我跟他出去一趟，到通谭西区清源桥头建设银行，门口有个人。孙跟我说，你跟他进银行取钱，取完你把钱给我拿回来。我就跟进去了，这个人取完钱后给我一个袋子，袋子里有钱，在柜台就给我了。我把钱给了孙军祥，他没数就放车里了。 18.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帮张某1办过两个假房产证。 1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通过郜玉辉借给过张某15.5万元，后来还我6万元钱。 20.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7年4月2日至5月4日我陆陆续续向郜玉辉借了10万元钱，限定我5月5日还清13万元。因为我没有钱，2017年5月5日，郜玉辉给我联系孙军祥借钱，我到孙军祥车行里向孙军祥借了16万元，还是用之前一直没拿回来的假房证抵押，我签的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合同写的28万元，然后当天又让我写了22万元的借据。我俩约定到5月25日还给孙军祥22万元。孙军祥先通过银行卡给我转账28万元，之后我和孙军祥、还有孙军祥一个朋友到通江街建设银行取12万现金交给孙军祥。2017年5月25日我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孙军祥20万元，孙军祥和我说让我再给他5万元钱，我说我没钱了，孙军祥说你要是不给钱，咱就找地方说道说道。之后郜玉辉说他帮我挡了一天的事，让我给他1万元辛苦费，我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他朋友了。我跟郜玉辉和孙军祥之间的借贷虽然利息比较高，但都是我认可的。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最后一笔借款，我认为郜玉辉和孙军祥以我拿假房证抵押借款为由敲诈我，迫使我多还款20万，我就是因为这20万，感觉被敲诈了。 21.被告人郜玉辉供述，证实2017年5月初的一天，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借16万元人民币。因为张某1之前就还欠我钱没还，所以这次我不想再借他了，张某1就来找我非得让我帮着找个别的能借他钱的人，我就给孙军祥打电话问他借不借张某1钱，但孙军祥说他过两天还得收车，一次性拿不出16万，问能不能让我出一半（8万元），我同意了。孙军祥说跟张某1商量的结果是借给张某116万人民币，20天是一个周期，一个周期的利息是6万，孙军祥还告诉我张某1说可以押个房证在我们这。我和孙军祥商量跟张某1签一份22万元的借条，包含了16万元的本金和一期6万元的利息。还要再跟张某1签一份28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而且还真的得给张某1帐户转过去28万，为了是制造虚假银行流水，让张某1多还我和孙军祥钱。我们没验证过抵押房证的真伪也没帮张某1制作过假房证。过了20天左右，孙军祥给我打电话说张某1找他，还了他20万元人民币，孙军祥给了我10万元。张某1为了拖延还款时间，就和我商量多给2万，是宽限时间的钱。后还款22万，因为他之前就欠我和我朋友赵某每人6万元，这是12万。剩下的10万是第一次没还的利息2万元，第二期的利息6万元和答应给孙军祥宽限还款时间的2万元。当天我就去车行给了孙军祥现金5万元人民币。我借给张某1钱时，收取比较高的利息，我认为这就是民间借贷行为。都是自愿的。 22.被告人孙军祥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与郜玉辉一起在吉林市昌邑区祥子二手车行以高额的利息、银行的假流水和强行房产抵押的方式诈骗张某1，获利5万。2017年5月25日银行转账给我20万；2017年6月中旬，郜玉辉转交给我现金5万元。郜玉辉告诉我的制造假流水这个方法。张某1抵押的房证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张某1本人提供的。约定逾期一个月，加六万利息。讨债时没有体罚，打骂，暴力讨债等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郜玉辉、孙军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公民合法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郜玉辉、孙军祥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虚高银行流水、恶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实施“套路贷”犯罪，二人虽未使用明显的暴力或者威胁手段，但两名被告人的行为整体上属于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诈骗行为。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有证据（张某1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于2019年5月25日携带22万人民币前去还款，但因郜玉辉收受1万元（用于还款冯东明），致使被害人无法如期还款。且在被害人已经给付本金以及大部分利息的情况下，两名被告人又多收了被害人一个周期的利息6万元以及2万元的“宽限费”，故可以认定诈骗数额为8万元。被告人郜玉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在本次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孙军祥辩护人提出的孙军祥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郜玉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军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2年9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郜玉辉、孙军祥违法所得8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迟大伟 人民陪审员  孙春珍 人民陪审员  金艳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常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