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939号原告：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维尔京群岛托尔托拉岛罗德城海滨公司中心第957号邮政信箱。法定代表人：杨家强，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北京市慧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央路165号。法定代表人：梁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旖，江苏天之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简称凤凰卫视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96331号关于第19391282号“凤凰娱乐游戏”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凤凰出版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凤凰卫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娜，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燕波，第三人凤凰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原告凤凰卫视公司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所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诉争商标相对于第3964195号“凤凰教育”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3964194号“凤凰母语”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0008720号“凤凰印Fenghuangyin”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4197170号“凤凰机器人”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第18384921号“凤凰教育”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培训、安排和组织音乐会、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服务（简称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凤凰卫视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被诉裁定作出程序违法，且诉争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坚持被诉裁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凤凰出版公司向本院陈述意见称：同意被诉裁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凤凰娱乐游戏”文字商标，于2016年3月2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1类的“培训”等服务上，商标注册号为19391282号，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6日，目前权利人为凤凰卫视公司。凤凰娱乐游戏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为“凤凰教育”文字商标，于2004年3月1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1类的“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等服务上，商标注册号为3964195号，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20日，目前权利人为凤凰出版公司。凤凰教育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为“凤凰母语”文字商标，于2004年3月1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1类的“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等服务上，商标注册号为3964194号，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20日，目前权利人为凤凰出版公司。凤凰母语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四为“凤凰印Fenghuangyin”文字商标，于2011年9月2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1类的“图书出版”等服务上，商标注册号为10008720号，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1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凤凰出版公司。凤凰印Fenghuangyin引证商标四引证商标五为“凤凰机器人”文字商标，于2014年3月18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1类的“培训”等服务上，商标注册号为14197170号，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凤凰出版公司。凤凰机器人引证商标五引证商标七为“凤凰教育”文字商标，于2015年11月19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1类的“书籍出版”等服务上，商标注册号为18384921号，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凤凰出版公司。凤凰教育引证商标七2017年8月23日，凤凰出版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原告凤凰卫视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收到应诉通知后，在法定答辩期间内提交了答辩状，并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第三人提交的争议裁定申请书及相关证据、原告提交的答辩书及相关证据等4组证据。其中，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理由书包括第一次理由书和补充材料，两次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中明确列明了本案各引证商标；在第一次理由书，引用的法律条款是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具体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极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对此，原告称并未收到第一次理由书；补充材料中明确引用引证商标一、第3963140号“凤凰”商标（引证商标三）、第1750624号“凤凰及图”（引证商标八）和第10636027号（引证商标九），相关证据也仅显示引证商标一、三、八、九；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答辩材料也明确仅引证商标一、三、八、九进行关于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答辩。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商标评审委员会是否超出无效宣告申请范围引入引证商标进而构成程序违法；二、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关于程序问题经查，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理由书包括第一次理由书和补充材料，两次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中明确列明了本案各引证商标；在第一次理由书，引用的法律条款是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具体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极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对此，原告称并未收到第一次理由书。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补充材料中明确引用引证商标一、第3963140号“凤凰”商标（引证商标三）、第1750624号“凤凰及图”（引证商标八）和第10636027号（引证商标九），相关证据也仅显示引证商标一、三、八、九；原告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答辩材料也明确仅针对引证商标一、三、八、九进行关于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答辩。此外，根据一般常识，原告无法就其未收到相关材料进行举证，而材料送达的举证责任在于行政机关，但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提交相关证据。因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请求和答辩事由，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向原告完整转送了第三人的无效理由，构成程序违法，并导致原告答辩未针对第三人的全部理由，而被诉裁定超出了双方申请和答辩的范围。至于该程序违法是否导致被诉裁定被撤销，本院将在实体审理后，综合考虑实体公平和程序效率等因素予以考虑。二、关于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凤凰娱乐游戏”文字构成，“凤凰娱乐游戏”本身并非固定搭配，其中“娱乐游戏”一般理解为服务的内容或特点，故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是“凤凰”。各引证商标均包含“凤凰”，而且标识整体均非固定搭配。相比较而言，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均含有“凤凰”，各商标本身整体也不存在固定含义，均指向中国传统神话形象“凤凰”这一事物，相关公众容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系列商标或具有某种关联，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培训”、“安排和组织音乐会”服务与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培训、教育、组织教学或娱乐竞赛”等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核定使用的“书籍出版”或“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出版”等服务，在服务内容、对象、特点等方面相同，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这种情况下，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的服务上，很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已经使得全国范围的相关公众对其明确区分。原告提出的延伸注册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得以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各引证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程序的问题，鉴于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已经针对其他引证商标发表了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诉裁定的结果正确，若以程序问题撤销被诉裁定将导致循环诉讼，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公平和效率因素，不再判决撤销被诉裁定，但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程序问题予以指出，并判决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据此，原告起诉理由部分成立，但被诉裁定结果正确，本院不再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凤凰卫视商标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第三人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栋审 判 员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