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2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添财，男，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顺泉，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21号901A。 负责人：陈立群，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陈添财、陈顺泉因与被申请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添财、陈顺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整个交通事故总损失人民币1108044.51元，陈添财、陈顺泉应对整个事故分担30%的赔偿责任，作为雇主厦门日懋城建园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日懋公司）应对整个事故分担70%的赔偿责任。陈添财、陈顺泉在整个交通事故中应负担的赔偿款合计332413.35元，陈添财、陈顺泉包括保险理赔偿款相当于支出了人民币479274.5元，二审判决遗漏了车上人员朱永照受伤、货物损失，且陈添财、陈顺泉应负担黄素莲损失的金额和总损失金额均错误。根据机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合同约定，陈添财、陈顺泉应得到的保险理赔款总额应为122000元。实际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所支付给黄素莲的赔偿款116395.46元中仅代陈添财、陈顺泉承担了34918.64元的赔偿责任，尚有87081.36元保险理赔款未支付给陈添财、陈顺泉。陈添财、陈顺泉相当于支出了479274.5元，超额负担了146861.15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约还应支付给陈添财、陈顺泉保险理赔款87081.36元。2.陈添财、陈顺泉主张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未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怠于行使追偿权和全面实际履约的行为，造成陈添财、陈顺泉不得不以月利率2%的高利借贷，以履行对死伤者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的赔偿，利息损失是真实存在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法应予以赔偿。（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判决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履行判决义务与履行合同义务相混淆。虽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支付给黄素莲各项损失赔偿款116395.46元，但其代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厦门日懋公司承担了81476.82元的赔偿责任仅是履行判决的义务，实质是履行行政法规规定的垫付义务，并非履行合同的义务，陈添财、陈顺泉有权依据保险合同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对陈添财、陈顺泉进行理赔。2.二审法院认为“不存在投保人对保险公司及其他赔偿义务人就保险公司强制险限额赔付款项按赔偿责任比例追偿的权利”，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陈添财、陈顺泉依法投保了交强险，则理应享有由保险公司分摊理赔款风险的权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均暗含或明示交强险限额的赔付款项实际受益人为陈添财、陈顺泉，而厦门日懋公司对赔偿责任不具有保险利益，无权分享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若在本案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承担交强险限额赔付的款项，则厦门日懋公司与陈添财、陈顺泉仍应分担黄素莲损失116395.46元，这充分说明了交强险限额赔付款项是用于分担陈添财、陈顺泉的赔偿责任，并不分担厦门日懋公司的责任。若此次交通事故的所有案件均未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理赔，则厦门日懋公司与陈添财、陈顺泉共同支付案涉交通事故的总损失赔偿款1106814.51元后，陈添财、陈顺泉有权依交强险合同关系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理赔，而厦门日懋公司无权要求与陈添财、陈顺泉分享。3.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垫付了黄素莲赔偿款后依法享有对厦门日懋公司追偿权,因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照交强险合同对陈添财、陈顺泉进行理赔不会给保险公司造成额外经济损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怠于行使对厦门日懋公司追偿权导致陈添财、陈顺泉无法获得保险理赔款87081.36元，依法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后果，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是错误的。4.陈添财、陈顺泉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81476.82元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十六条,合同依据为中保协条款[2006]1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一条、第九条第二款，以上均可支持其再审申请的主张。综上，陈添财、陈顺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陈添财、陈顺泉81476.82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事故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根据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3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事故中的受伤者黄素莲116395.46元，尚余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3604.54元和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合计5604.54元未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交强险限额内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不足部分由事故相关赔偿责任人按责任比例赔偿。保险公司履行交强险的义务后一般无权向事故责任人追偿，除非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情形并不属于上述可以向致害人追偿的情形，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履行交强险的义务后无权向事故责任人之一的厦门日懋公司追偿，陈添财、陈顺泉亦无权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赔偿的116395.46元按事故责任比例行使追偿81476.82元的权利，原审对陈添财、陈顺泉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尚余5604.54元未理赔，且陈添财、陈顺泉已对案涉交通事故的全部受害者进行了赔偿，故陈添财、陈顺泉有权就这部分交强险限额申请理赔，原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支付陈添财、陈顺泉5604.54元并无不当。至于陈添财、陈顺泉关于保险理赔款应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主张，原审已按照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判决支持保险理赔款5604.54元被占用期间的损失，陈添财、陈顺泉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陈添财、陈顺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添财、陈顺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高晓嵘 审判员  黄晓文 审判员  林峥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秀琼                                                                            书记员赵宇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