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1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周国辉，男，1985年1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辩护人刘娟，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1，男，1982年1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辩护人李安娜、陈辉航，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男，1968年2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辩护人杨丽英，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72年8月3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辩护人王力斌，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4，男，1957年6月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辩护人郑菊萍，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3，男，1965年3月1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辩护人钱昌杰，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国辉、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国辉及其辩护人刘娟，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陈辉航，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杨丽英，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力斌，被告人杨某4及其辩护人郑菊萍，被告人杨某3及其辩护人钱昌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周国辉为谋取非法利益,陆续招募被告人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等人至其驾驶的海畅应急03船工作。同月24日,周国辉驾驶海畅应急03船从舟山秀山附近水域出发,于26日晚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E123°10,N31°42),向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燃料油。期间,被告人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等人听从周国辉的指挥,具体从事拉缆绳、拉油管以及帮助驾驶船舶等工作。同月28日18时许,周国辉等人驾驶装载涉案燃料油的海畅应急03船至北槽航道D37号灯浮附近海域时被查获,上述六名被告人均被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认定,该船所载油料符合车用柴油(Ⅳ)中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367.941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及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48,154.77元。被告人周国辉、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1拒不供认。涉案车用柴油现依法扣押于上海海警局。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抽样照片、船舶照片、AIS设备航迹照片、查获位置照片、舱容表照片、接油位置指认照片、《接油及抓获位置定位说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品质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船舶基本信息》《船员证书信息查询表》《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协议书》，《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国辉、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国辉系主犯；被告人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国辉、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周国辉、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对指控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周国辉的辩护人提出，周国辉系坦白、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且走私的柴油已经被扣押，社会危害性较小，周国辉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较低数额罚金。被告人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系从犯，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均系坦白，杨某1当庭自愿认罪，均系初犯、偶犯，庭前预缴罚金，建议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周国辉为谋取非法利益,陆续招募被告人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等人至其驾驶的海畅应急03船工作。同月24日,周国辉驾驶海畅应急03船从舟山秀山附近水域出发,于26日晚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E123°10,N31°42),向一艘不明国籍的船只接驳燃料油。期间,被告人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等人听从周国辉的指挥,具体从事拉缆绳、拉油管以及帮助驾驶船舶等工作。同月28日18时许,周国辉等人驾驶装载涉案燃料油的海畅应急03船至北槽航道D37号灯浮附近海域时被查获,上述六名被告人均被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认定,该船所载油料符合车用柴油(Ⅳ)中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367.941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及上海浦江海关计核,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48,154.77元。被告人周国辉、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某1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庭前预缴了部分罚金。涉案车用柴油现依法扣押于上海海警局。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国辉、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国辉、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等人的供述，侦查机关制作的《船舶照片》《AIS设备航迹照片》《查获位置照片》《舱容表照片》《接油位置指认照片》《接油及抓获位置定位说明》，共同证实被告人周国辉系海畅应急03船的船主，其雇佣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等人作为水手，于2019年3月24日驾驶海畅应急03船，后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柴油走私入境，于同月28日被抓获的事实。2.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抽样照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证实涉案被查获的成品油符合车用柴油(Ⅳ)中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367.941吨，上述柴油已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3.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柴油的国内市场批发价为每吨6,400元，共计偷逃税款为948,154.77元。4.吴淞海事局出具的《船舶基本信息》《船员证书信息查询》以及侦查机关调取的《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协议书》证实涉案海畅应急03船船舶的基本情况。5.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以及吴淞海事局《关于涉嫌走私船舶的情况通报》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六名被告人被抓获情况。6.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六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杨某1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国辉、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共同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走私车用柴油，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周国辉系主犯；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周国辉、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杨某1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预缴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周国辉从轻处罚，对杨某1、周某某、杨某4、杨某3减轻处罚并可以宣告缓刑。各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进出口监管制度和国家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国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杨某1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杨某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周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五、被告人杨某4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六、被告人杨某3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及走私货物予以没收。杨某1、杨某2、周某某、杨某4、杨某3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