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大杨镇夹塘村庄北60号。法定代表人：万永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班友良，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泉，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滨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1388号。法定代表人：黄广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征，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火平，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肥城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滨湖区武汉路229号。法定代表人：蒋业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瑜，女，公司员工。上诉人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班友良、原审被告合肥滨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湖公司）、合肥城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驳回班友良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一审诉讼费用和二审诉讼费用由班友良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按阮仁爱签字的决算书认定工程款为3380196.96元的认定错误，应按照光大公司审核确认的2941261.92元为准。（1）根据案涉《劳务专业分包合同》第13.1（7）条约定，“完工结算，以通过公司的最终审核，方为有效”，因此在工程完工后，关于劳务款的最终算应通过公司审核。阮仁爱2016年1月9日在《望湖嘉苑17#、20#楼木工模板工程决书》上签字时明确写明“上报公司审核”，即决算书载明的工程价款应经过公司审核。2018年3月5日，班友良前往光大公司办理结算，并出具《承诺书》，保证其提供给光大公司的结算材料真实有效。2018年4月16日，光大公司在多次通知班友良前往结算，其拒不配的情况下，作出正式审核报告。审核报告中载明，光大公司核算的17#楼模板接触面面积53494.58m’，20#楼模板接触面面积为29207.14㎡，与班友良主张的62205.07㎡和31689.29㎡差距很大。（2）在合同明确约定和阮仁爱签字的决算书亦明确载明工程价款需经过公司审核的情况下，应以光大公司已作出审核报告确认的结果认定工程价款，即以光大公司认定的上述17#和20#楼模板接触面积按36元/㎡进行计算，最终计算结果为2941261.92元，光大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已超过该金额，不应再负担付款义务。（3）在双方对工程价款计算不一致的情况下，即便法院不按照光大公司审核结果认定工程价款金额，在合同第10条关于劳务报酬明确约定“按图纸模板与砼接触净面积计算，36元/㎡”，最起码应组织进行鉴定，确认具体砼接触面积，再确认工程价款金额。2.因案涉项目维修发生的维修款，部分应由班友良承担。根据《望湖嘉苑17#、20#楼工程施工结算审核报告》和《望湖嘉苑二期17#、20#楼工程维修协议》内容，望湖嘉苑17#、20#楼房屋因抢工维修和物业维修发生维修款538031元，并已从光大公司的工程款中审核扣除。该维修费用应由班友良部分承担。班友良辩称，1.光大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行为能够代表光大公司，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合肥光大公司承担。2.涉案工程的劳务价格已经结算确认，该结算书确定的17#、20#楼工程款确定价款为3380196.96元，对于光大公司称在授权书中手写的上报公司审核，属于片面的理解。因为在该结算书中阮仁爱手写的内容是“附加零星工程390平方米上报公司审核”该手写的内容是可以确定零星工程量发生的事实，并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劳务价款按图纸模板与同接触面积36每平方米计算。是能够具体得算劳务价格为14040元，故总劳务价款为3394236.96元。光大公司陈述案涉工程无法确定，根据最高院审理建筑工程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本案工程已经达成结算，无需再进行结算。3.班友良负责的是劳务施工，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对于光大公司诉称的维修问题与班友良无关。滨湖公司述称，1.本案中光大公司并没有将滨湖公司作为被上诉人提起上诉，班友良亦没有提起上诉，证明光大公司与班友良对一审法院认定有关滨湖公司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未支持班友良诉请滨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驳回班友良对滨湖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2.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系合肥城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由合肥城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给光大公司。与滨湖公司、城建公司均无法律上的直接关系。且光大公司已取得涉案工程的全部款项。3.根据合同相对性，光大公司与班友良签订的《劳务专业分包合同》与滨湖公司无关，因《劳务专业分包合同》产生的纠纷亦与滨湖公司无关。城建公司述称，光大公司上诉与本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班友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大公司支付工程款198934.96元、返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248934.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判令滨湖公司、城建公司在欠付光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班友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光大公司负担。庭审中，班友良将第1项诉请中的返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请求变更为返还合同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4日，合肥城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光大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望湖嘉苑17＃、20＃楼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含答疑、修改澄清文件）规定的工程范围，合同价款18550650元（含100万元预留金）等。2013年3月8日，光大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班友良（承包方、乙方）签订《劳务专业分包合同》一份，载明：班友良承建望湖嘉苑17＃、20＃楼主体结构模板劳务工程（含地下室及裙房结构、屋面工程、女儿墙、楼梯、阳台、空调板、线条、机房、水箱、零星工程等主体结构验收前图纸全部一、二次结构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劳务报酬按图纸模板与砼接触净面积计算36元/平方米（人工费按图纸中模板与砼接触净面积计算20元/平方米，材料费、管理费按图纸中模板与砼接触净面积计算16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主体结构完成并验收合格付至总价额的85%等。阮仁爱作为光大公司代表在上述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光大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日，阮仁爱向班友良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望湖嘉园17＃、20＃木工班班友良班组合同违约金5万元整”。合同签订后，班友良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1月29日，望湖嘉苑17＃、20＃楼木工模板工程经班友良与阮仁爱决算，双方确认：总工程款为93894.36平方米×36元/平方米＝3380196.96元，附加零星工程390平方米。一审另查：望湖嘉苑17＃、20＃楼已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班友良与光大公司签订的《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因承包人班友良未取得建筑劳务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应系无效。合同虽系无效，但因案涉工程经建设已竣工验收合格，故班友良请求光大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案涉工程劳务合同系阮仁爱代表光大公司与班友良签订，故对阮仁爱于2016年1月29日就案涉望湖嘉苑17＃、20＃楼木工模板工程与班友良结算后出具的决算书，班友良有理由相信阮仁爱的上述结算行为系代表光大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故该决算书的效力，该院予以认定。依照《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关于劳务报酬按图纸模板与砼接触净面积计算36元/平方米的约定及决算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计算出案涉劳务价款为3394236.96元（3380196.96元＋390平方米×36元/平方米），扣除光大公司已付的323万元款项，实际欠款164236.96元，该劳务款项支付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光大公司承担。因案涉合同对劳务款支付期限约定不明，故对其逾期利息请求，该院自其诉讼之日起计予以支持。此外，阮仁爱就案涉劳务工程分包向班友良以“合同违约金”名义收取的款项，有其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光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班友良在履约中存在违约，故该笔款项光大公司亦应予以返还。班友良提供的《证明》、木工现场计时工等单据载明的产生时间均在决算书前出具，并不能证明前述单据载明的劳务内容不包含在决算劳务价款中，且班友良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系合同外发生的劳务签证，故对上述单据的效力，该院不予认定。因案涉工程建设单位系合肥城投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故班友良诉请滨湖公司、城建公司在欠付光大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班友良支付劳务款164236.96元，承担逾期利息（以劳务款164236.9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二、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班友良返还合同违约金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三、驳回班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班友良负担300元，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08元。二审中，班友良提交了如下证据：1.承诺书一份，证明班友良在2018年3月5日向光大公司提供结算材料，与光大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由此证明阮仁爱2016年1月9日出具的决算书是需要经过公司审核确定的。2.审核报告一份，证明光大公司在2018年3月16日对班友良劳务工程款作出审核报告，工程价款应以光大公司最终审核结果为准。班友良已收工程款金额超出劳务工程款总额，其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应返还多收取工程款。3.短信截图四张，证明在光大公司作出审核报告后，班友良一直拒绝配合完成最终结算，光大公司向班友良发送短信要求其前往公司配合结算。班友良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形成时间均是在一审起诉前，并非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该几份证据没原件，不予质证。其中对证据一承诺书无法能达到该证明目的，班友良与公司于2016年已经完成了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光大公司庭后补充提交了承诺书的证据原件，但是光大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班友良提交的《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加盖有光大公司合同专用章，阮仁爱作为光大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阮仁爱及光大公司均有向班友良付款的行为。班友良有理由相信阮仁爱于2016年1月29日向班友良出具决算书系代表光大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从2016年1月29日的决算书的内容来看，阮仁爱对决算工程款3380196.96元是确定的，其书写的“上报公司审核”对应的内容应为同样手写的部分“附加零星工程390平方”，因此附加零星工程390平方需经光大公司审核后方对光大公司产生效力。因光大公司对该决算书不予认可，班友良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零星工程量390平方的发生，因此班友良主张该390平方零星工程量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光大公司上诉主张班友良2018年3月5日向公司提交决算资料，但不能就此证明班友良放弃了2016年1月29日决算书的效力而同意与光大公司进行重新结算。因此光大公司仍应承担决算书中已确定部分的工程款。至于光大公司上诉主张班友良应承担相应维修款，因光大公司就此未提出反诉，因此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光大公司还应支付班友良工程款150196.96元（3380196.96元-3230000元）。对于一审判决其他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班友良返还合同违约金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驳回班友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班友良支付劳务款150196.96元，承担逾期利息（以劳务款150196.96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班友良负担300元，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元，由合肥市光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18元，由班友良负担2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金琬莹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