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刑初63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愿，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出生地北京市，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现住北京市房山区。因殴打他人，于2007年9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黄京娜，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胜永，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羁押，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思行，北京市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一部刑诉〔2019〕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胜永、王愿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胜永、王愿及辩护人陈思行、黄京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何胜永自申某处承包了位于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西北处的防火坡道路面工程，在未取得任何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王愿任现场带班，并雇佣无装载机操作资质的被害人赵某（男，殁年33岁，河北省人）驾驶装载机进行施工作业。王愿负责具体安排工人施工、现场指挥及后勤保障工作。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王愿在明知被害人赵某饮酒的情况下，让其在防火坡道上进行施工作业。当日14时许，被害人赵某在驾驶装载机倒车时，装载机发生翻车，造成赵某死亡。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符合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且生前饮用过酒。案发后，被告人何胜永与申某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共计人民币105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被告人何胜永、王愿于2018年11月28日经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沟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何胜永、王愿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何胜永、王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陈思行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胜永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愿的辩护人黄京娜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属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何胜永自申某处承包了位于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西北处的防火坡道路面工程，在未取得任何施工资质的情况下找到被告人王愿任现场带班，并雇佣无装载机操作资质的被害人赵某（男，殁年33岁，河北省人）驾驶装载机进行施工作业。王愿负责具体安排工人施工、现场指挥及后勤保障工作。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王愿在明知被害人赵某饮酒的情况下，让其在防火坡道上进行施工作业。当日14时许，被害人赵某在驾驶装载机倒车时，装载机发生翻车，造成赵某死亡。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赵某符合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且生前饮用过酒。案发后，被告人何胜永与申某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共计人民币105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被告人何胜永、王愿于2018年11月28日经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长沟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中言辞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初，王愿电话跟我联系，跟我说在西甘池有个开搅拌机的活，之前的司机不干了，让我去顶上，当时我跟王愿说可以去，但是每天工资少于200我不去，说好以后，王愿也同意了，我就过去了。我去了西甘池以后开搅拌机、给地面拉缝、拆模板及支模板、打灰等，基本上跟路面有关系的都干过，具体是谁的活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给王愿和小何干的活，一般情况下是王愿跟我说哪里该干什么了，然后他会与我商量怎么去干。11月19日早上，我在我的住处跟赵某见了一面，当时赵某跟我聊了一会，说没有什么事就回家休息了，然后他就走了。10时许，王愿找我开车拉着我一起去长沟镇坟庄村去买东西，买完东西后我就听见王愿跟赵某通电话，问他在哪，后来在坟庄村接上了赵某一起回了西甘池住地。之后我就去做饭去了，做好之后我和王愿还有赵某坐在一起吃饭，王愿说了一句下午去西甘池的山坡上切路面，当时我们三个人吃饭的时候还喝酒了，吃完饭不到1点，我就骑着摩托去了西甘池山坡上了，我到了10来分钟以后看见赵某自己开着装载机也过来了，没看见王愿，不知道王愿干嘛去了，我们需要切缝的地方在水泥路的坡上，赵某开着装载机将切割机放在前斗里给送到上坡上，他将装载机停在山坡上以后就下车了，我俩站在山坡上抽了根烟，又聊了会天，他还打过几次电话，半个多小时以后，我俩就准备开始干，先是一起把切割机从装载机上抬下来，之后他说去端水去就上了装载机，我就开始调整切割机的角度，过了10多秒，我就听见一声翻车的声音，回头看见装载机已经翻了，赵某侧身躺在翻倒的驾驶室内，头部出了驾驶室一部分，我赶紧跑过去想把他从车里拉出来，可是我怎么拉也拉不出来，我还听见赵某跟我说了一句：“弄我”，我就知道他还没有死，就赶紧打了119和120，打完之后就去村口接119去了，后来119和120的车一起到了，我就带着他们到了出事的现场，现场经过119抢救之后，赵某就被120拉走了。出事以后我给王愿打电话告诉他出事了，装载机听说是工地租用王愿的，赵某干活之前喝了不到两瓶酒，我跟王愿都说过不让赵某喝，赵某说喝点酒冲冲就好了，王愿安排我和赵某下午去干活的，王愿负责全面施工，他平时就是在边上看着，如果有缺人少人的活，例如铲车司机没在他还负责开铲车施工的，现场没有安全员，何胜永平时不在现场，就是偶尔过来一次，我记得加上赵某死亡那天，我在防火道这附近见过他两次。还有一次是因为我修的路面没修平，然后他过来看了看。我们干这个修防火道的活最多时候有9个人，这个活出事当天已经属于扫尾工程，当时就剩下我和赵某、王愿仨人了，其他工人去别地儿干活了。装载机主要开始是端灰，然后端设备，最后端水，一直都贯穿这个施工过程。这辆装载机一般就是赵某开，赵某不在的时候就是王愿开，王愿开的次数特别少。平时我们没有有过相关安全培训，我们平时没开过会，就都是王愿安排干活，何胜永和王愿电话联系。2、证人申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份，我从河北省涿州市宏固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承包了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村西的混凝土路裁缝工程，我接到这个工程后，因为我自己的施工队现在正在干其它的活，当时姓何的男子正在给我一个亲戚打家里的路面，我就问姓何的多少钱一平方米，然后这个姓何的男子告诉我是14块钱一平方米，然后我问他在西甘池村村西山坡上有个打路面的工程他能干么，姓何的男子说能干。然后我就带他到施工现场了，然后他自己就找了几个工人开始做前期的工程，从2018年11月3日混凝土开始供应之后施工现场就开始正式打路面了，到2018年11月11日混凝土路面就打完了，然后就剩下了一些扫尾裁缝的活儿，施工的时候我基本每天都到现场看看进度，然后和姓何的说让他注意安全，2018年11月19日9时许，当时我从西甘池村家中出去后就直接到施工现场看看完没完工，当时还差50米裁缝的活就完工了，我到现场后看没有工人在现场施工，我就给姓何的男子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也没打通。然后我就从西甘池施工现场走了，等到了15时许的时候，姓何的男子就给我打电话说铲车翻了，电话里我问他铲车怎么翻了，姓何的男子就说是端水着，然后我就开车到了施工现场，当时我到的时候看见铲车正翻着，铲车驾驶室里压着姓赵的工人，当时王愿和一个工人在旁边，我就问王愿报警了吗，王愿说报警了，然后我又问王愿，人是不是不行了，王愿没说话，然后我就往山坡下走，走之前姓何的男子也到现场了，然后我就跟他说，能抢救就赶紧抢救，不行再说吧，然后我就离开了，后来姓何的男子跟我说人已经死了，我跟他说联系家属处理后边的事吧，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打路面时候我基本都在，之后去的不是很多，何胜永不在现场时，现场的施工我感觉是王愿负责，因为每次都是王愿告诉我施工现场需要多少干活的料，工人的伙食解决也是他负责，还有工人们干活的安排，王愿他不是像其他干活的工人一样干活，他平时不怎么干活，王愿盯着工人干活，根据施工现场的需要给工人们派活，王愿的职责具体的我说不好，我一般都是和何胜永交代，由何胜永来安排，何胜永不在施工现场的时候，我只知道现场要有什么事情都和王愿联系。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我跟着何胜永的工程队干一些零工，主要是在工地开货车运货，2018年我不是每天都在长沟镇西甘池村铺路，只是工地缺材料的时候我开车拉过去，基本是两三天去一次，这项工程的老板是何胜永。长沟镇西甘池铺路工程队一共10多个人，老板何胜永很少去工地，只是偶尔去一趟工地，2018年长沟镇西甘池村铺路的工地主要是王愿负责，是我们老板何胜永指派的王愿负责工地上具体事，主要负责整个工地的组织、现场指挥以及吃喝拉撒睡等后勤工作，每次工地缺少材料工具等物资都是王愿负责联系，每次我拉东西都是王愿给我打电话联系的，工地上都是王愿负责的，没有其他的负责人，工地上干活没有什么具体的职责分工，这个工地就是王愿负责工地所有的事，工人都干自己的工作，小工一天150元，大工每天200元，我算小工，王愿每天拿多少钱我不清楚，我感觉王愿拿的要比我们多，因为我感觉他不像我们这纯干活的工人一样能出力气，平常现场他很少干活，都是缺什么东西他来解决，现场的工程由王愿安排工人干活，何胜永不在现场的时候，现场的施工就是由王愿来负责组织，王愿负责人员分工，掌握施工进度，现场指挥工程施工，施工现场缺少物资，包括生活物资都是王愿负责协调，施工现场施工队所有工作都是王愿负责，没有其他负责人了。4、证人伍某证言证明，2018年西甘池工地施工的时候我在何胜永的工程队干一些散工，就是做小工的，但是不是每天都在西甘池的工地，哪个工地有活我就去哪个工地干，这项工程的老板是何胜永，长沟镇西甘池村铺路工程队一共8-10个人，我们工程队的老板是何胜永，2018年长沟镇西甘池村铺路的工地主要是王愿负责，王愿在西甘池主要负责人员分工，施工工地所有的工作都是王愿安排，哪个人去干哪个活，掌握施工的具体进度，现场指挥工程施工，施工现场缺少物资，包括生活物资都是王愿负责协调，别的人都是跟着王愿一起干活的。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何胜永方与死者赵某家属已于2018年11月30日达成调解协议，王某于当日向赵某家属支付赔偿金25万元，剩余25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清，赵某家属谅解何胜永，不追究何胜永刑事责任。6、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9日18时30分至19时30分，民警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村西北防火坡道上的事故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处有一条东西向水泥路，该水泥路向北弯道处有一条防火坡道与之相交汇且通往山坡上，水泥路和防火坡道四周均为山体，水泥路与防火坡道交汇处南侧防火坡道上有一辆黄色铲车呈翻倒状，四个车轮朝上，车铲朝西，驾驶室朝下且变形，铲车北侧坡道上有大量油渍。对现场及周围进行勘查后，未见其他可疑痕迹物证，制作现场图1张，照相9张。7、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符合机械性窒息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生前饮用过酒。8、北京市房山区长沟中心卫生院《院外病案记录》、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赵某于2018年11月19日发现死亡。9、水电水利工程施工机械安全操作规程（装载机）证实，操作规程第4.1.1条规定“操作人员、维修人员应持证上岗”，第4.1.2条规定“严禁操作人员酒后操作装载机设备”，第4.4.4条规定“在悬崖、冰雪地、陡坡顶部边缘等场地附近作业时，应注意控制作业速度，并应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第4.4.5条规定“在陡坡或者狭窄区域作业时，应有专人指挥”。10、谅解书、收条、情况说明等证实，2018年11月30日，申某、何胜永、王某与赵某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何胜永等人一次性赔偿赵新兴、王玉华、赵学谦105万元，其中申某承担55万元，何胜永、王某承担50万元。上述钱款已先后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28日付清，赵某家属对何胜永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11、长沟派出所接报案记录、“110”接处警记录、110出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19日14时50分，长沟派出所接消防报案，在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有一个施工现场铲车翻车，人被救出，已死亡。1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8日9时许，被告人何胜永经民警电话传唤至长沟派出所接受讯问；2018年11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王愿经民警电话传唤至长沟派出所接受讯问。13、人员基本信息智能检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违法犯罪记录证实，被告人何胜永、王愿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非在逃人员，何胜永无违法犯罪记录，王愿于2007年9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房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14、被告人何胜永供述证明，2018年11月19日15时许，我当天开着车正走在长沟镇云居寺的路上，我接到了工人王愿的电话，电话里王愿和我说咱们工地的铲车翻车了，我问是谁开的这辆铲车？王愿说是赵某，我问王愿，赵某今天不是休息吗？王愿说当天中午我把赵某接回来了，上班了，我让王愿找个吊车试着把小赵从铲车内救出来，让另一名工人刘某联系110和119，之后我就开车往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工地走，到了工地之后，我看见铲车翻在坡道上，赵某在车内一动不动了，后来赵某被从铲车抢救出来后，医务人员确认赵某死亡了。我负责分包西甘池工地铺路的工程和给干活的工人开工资，赵某当天应该休息，赵某在事发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腰抻了，请一天假，2018年11月19日，王愿让赵某来工地干活的事情，我不知道，长沟镇西甘池村的工地，我大约两天左右去一次，我不去西甘池的工地，王愿负责西甘池工地铺路的活，王愿负责工人每天的工作安排和现场监督指挥，当时就是让王愿在施工的时候负责给工人派活，还有照顾工人的生活起居，忙的时候帮着干的零活儿。刘某等人就是我或者王愿告诉他们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了，没有具体到哪个人干什么活。王愿具体的工资没说，我就和王愿说这活亏不了你，铲车是王愿的，是租用，当时和王愿说铲车司机我出，油我给加，如果坏了我给维修，一天给你300元人民币左右，当时王愿答应了。我和王愿每天都通电话，知道工程进展。施工之前我和王愿说过，这个工程到时候你多费点心，注意施工现场的安全，别出什么事，之前王愿也做过包工头，也有一定的经验，所以我和他协商好，工程完毕之后所挣的钱由王愿和我四六分成，肯定比工人工资要高，我跟王愿达成口头协议后，也跟现场施工的工人交代了，现场施工的工人都知道王愿具体负责工程的现场指挥、管理和后勤工作，我在每个施工的工地都有具体负责人，西甘池铺路工程开展的同时我还有三个工程，每个工地都有具体负责人，工人的工资每天200元，王愿平常要用钱我先给他记上帐，王愿的工资是到时候工程完毕以后，我俩四六分成，我六成，他四成。15、被告人王愿曾供述，我在房山区长沟镇西甘池村的工地，之后我接到赵某给我打来的电话，他说让我去他位于长沟镇坟庄村的暂住地去接他干活，之后我就开着车来到了坟庄村把赵某接到了长沟镇西甘池村，等到11时许，我们就开始在那里吃饭了，我、刘某还有赵某就在一起吃饭，期间我和刘某共喝了半斤白酒，两瓶啤酒，赵某也喝了一瓶多的啤酒，等我们吃完饭之后，大概12点30分，我去了另一家工地干活去了，赵某跟着刘某去了西甘池村西侧的山坡工地给道路拉缝去了，等到下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某给我打电话，他说赵某驾驶的铲车翻车了，我听完后就赶紧来到了西甘池村西侧的山坡工地，我到现场之后，我就看见一辆铲车在斜坡上面翻车了，赵某在车楼子下面趴着，生死不明，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和消防车就到现场了，何老板也到了现场，赵某被人从车下面救出来后，医生说赵某已经死亡了，之后我就跟着120带着赵某去了房山医院。赵某是我找的，是何胜永让我找的，我们三人都认识，以前也在一起干过活，刚开始修防火通道他就来了，赵某在修西甘池防火通道期间，他主要就是开铲车，是何胜永安排的，在修西甘池防火通道期间，我主要在现场指挥他们工人干活，了解工程进度，有时还管他们吃饭的事，给他们买点饭，19日，是我安排赵某和刘某去西甘池西北那山坡干活的，那天上午在西甘池村修路工人住的院子里当面跟他说的，当时刘某也在场，我当时就让赵某下午和刘某一起去把刚修的那段最靠近山脚下的水泥路割几条缝，也就20多米的水泥路了，其他的都割完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胜永、王愿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胜永、王愿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何胜永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王愿自愿认罪，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愿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何胜永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全莹人民陪审员  魏振山人民陪审员  孟祥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