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民终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龙永强，男，1958年4月1日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国仕，贵州方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陈元发，男，1961年3月8日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秉国，男，1952年5月9日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 上诉人龙永强因与被上诉人陈元发及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秉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3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永强上诉请求：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3民初4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2018年8月15日发出的协执通知书中的对象是陈元发，要求协助的单位是巷口镇人民政府，执行的金额是400万元。协助通知、划拨、冻结400万元是错误的，其中200万元是用于地质灾害治理、土地复垦及租地村民的补偿，是专款专用，故只能是200万元，执行400万元没有事实基础。（二）一审判决中对“确认陈元发2014年10月27日的‘委托书’成立并已履行完毕及从2017年6月3日起陈元发不再享有六井石厂的股份收益”的两项主张不予审查是错误的。因为在一审庭审已经对上述请求进行实质审理，各方当事人均提供了证据，发表了意见，明显是漏判。上诉人提起的四个诉讼请求撤回一个以后，一审判决对于其它的两个诉请不作审查，那就没有审的了，就不用判决了，应当是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求。上诉人的两个确认之请求与执行标的有密切关联性。如果这两个诉求得到支持，就可以阻碍执行。上诉人一审中当庭撤回了对“购买股权协议”的诉求，一审判决却用大量的篇幅论证其无效，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三）如果不审查上诉人主张的“委托”有效并履行完毕，就不应当对是否支付刘永真68万元进行审查，因为上诉人是按照委托协议支付给刘永真的，但是一审判决却用大量篇幅论证上诉人没有支付68万元给刘永真，程序自相矛盾。（四）一审判决将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混为一谈，适用了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的规定，而不是执行异议之诉应适用的实体法律，适用法律错误。（五）刘秉国是监狱长，其工资收入不可能出借360万元给陈元发，法院应当将此情况移交纪委、监委和相关部门审查。 陈元发提交意见称：（一）龙永强在上诉中提到的协助划拨400万元的情况，是龙永强钻了法律的空子。在巷口镇政府明确对六井石厂的补助以后，龙永强将用于200万元的土地复垦、租地补偿的200万元划走了183万元，而且土地复垦、租地补偿未实施，被他个人挪用。股东得知后，多次向红花岗区纪委、监察局反映。（二）龙永强的代理人到重庆市南川监狱看完，谈到《购买股权协议》并将协议给陈元发看时，陈元发看出了《购买股权协议》是假的，因为陈元发从未转让股权或转卖过股权，协议是龙永强伪造的。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陈元发要求对该《股权转让协议》进行鉴定，龙永强就撤回了第三条诉讼请求，既然要求法院确认《购买股权协议》，而《购买股权协议》比《委托书》更具有有效性，龙永强为什么撤回该诉请。（三）陈元发委托龙永强负责清算六井石厂补偿后的股份部分，委托书没有委托龙永强代还刘永真的账，而68万元这样的金额是怎么得出的陈元发不清楚，陈元发并未在委托书上说过。现在200多万元在巷口镇人民政府财政所的账上，未进行清算，龙永强凭什么垫付68万元给刘永真，龙永强付给刘永真的68万元，是否有银行转账凭证，不能凭刘永真的一张白纸收据，龙永强就想侵吞陈元发30%的股份。综上，请求驳回龙永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秉国辩称：我从不认识龙永强，且与他无任何关系。只是综治办的王永生、刘大超曾说刘永强是法人。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六井石厂的查封是按照合同协议执行法律查封，是有法律效力的。此查封已过一两年左右龙永强都未主张陈元发的股份已经出售，当陈元发已经被判刑之后龙永强才提出陈元发所持股份已出售，金额为68万元现金，但该现金支付无支付凭证。我认为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6）黔03执1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是合法有效的。 龙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遵义市红花岗区巷口镇人民政府赔偿给遵义市红花岗区六井石厂400万补助款的冻结、划拨。撤销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3执12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确认陈元发2014年10月27日出具给龙永强的《委托书》成立有效，并己经履行完毕。3、确认陈元发与龙永强在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购买股权协议》成立有效。4、确认从2017年6月30日起，陈元发不再享有遵义市红花岗区六井石厂的股份的收益权。庭审中，龙永强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六井石厂系龙永强于2009年设立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3月9日，龙永强与陈元发、王永生、王斌、田福华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六井石厂，龙永强与王永生、王斌各占20%股份，陈元发占30%股份，田福华占10%股份。该协议还约定：股东之间禁止私下转让股份，私下转让的，其他股东一律不予认可。后六井石厂因政府“殡葬一体化火化场”项目被关闭，红花岗区政府2014年9月26日印发的《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关于巷口镇岩老顶和六井两个打石厂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区府专议〔2014〕111号）明确对六井石厂实行一次性关闭，关闭补助金400万元（含地质灾害的治理，土地复垦及租地村民的补偿）。2015年1月5日，巷口镇政府（甲方）与六井石厂（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先期拨付乙方一次性补助金200万元，乙方用于实施地质灾害治理、土地复垦工作及租地农民的补偿等工作，……待前述工作验收合格后，甲方再拨付剩余资金。 因刘秉国诉陈元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2015）遵市法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陈元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秉国偿还借款本金3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陈元发未履行还款义务，刘秉国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黔03执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陈元发的银行存款共计400万元。如其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值财产或扣留、提取其他财产。并向巷口镇政府发出（2016）黔03执1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拨付该处的六井石厂股东陈元发的赔偿款，以400万元为限。2018年8月15日，一审法院发出（2016）黔03执12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划拨六井石厂股东陈元发在巷口镇政府的赔偿款400万元。龙永强以其与陈元发签订《购买股权协议》，约定其以68万元收购陈元发在六井石厂的全部股权，因陈元发拖欠刘永真款项，故其将68万元支付给了刘永真，陈元发在六井石厂无任何权利为由，向一审法院提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原六井石厂股东陈元发在巷口镇政府的赔偿款400万元的冻结、划拨等强制执行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黔03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龙永强的异议请求。龙永强遂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2017年5月18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就王永生诉被告龙永强、陈元发、王斌、田福华以及第三人巷口镇政府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作出（2017）黔03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3月9日，王永生、龙永强、王斌、陈元发、田福华签订《合伙协议》，其中王斌的签名由案外人黄文学代签。六井石厂的工商登记于2015年5月被注销。该判决主文为：一、确认王永生、龙永强、陈元发、王斌、田福华于2013年3月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二、确认王永生、龙永强、陈元发、王斌、田福华为原六井石厂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者；三、确认王永生、龙永强、陈元发、王斌、田福华对巷口镇政府向原六井石厂拨付的针对地质灾害治理、土地复垦及租地村民补偿的款项具有监督管理权。该判决已于2017年6月6日生效。 还查明，2014年10月27日，陈元发向龙永强出具《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红花岗区巷口镇六井石厂陈元发占有30%的股份，根据《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关于巷口镇岩顶和六井两个打石厂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精神补偿，补偿后的资金陈元发占的股份部分全权由刘永真负责领取，望龙永强法人按股份的实际比例资金付予刘永真，今后的所有补偿事宜资金的支付时间由刘永真与龙永强直接对接。在庭审中，龙永强提供了一份《购买股权协议》，用以证明其与陈元发于前述《委托书》出具当日签订了《购买股权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龙永强）收购甲方（陈元发）在六井石厂的全部股权，收购资金人民币68万元。从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甲方不再承担六井石厂的债权债务；乙方拥有甲方在六井石厂的全部股权，购买款于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给甲方，款付清后本协议生效、该协议尾部签有“同意甲方转让给乙方王斌”的内容。陈元发否认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 再查明，2018年9月7日，龙永强在一审法院执行局对其询问时陈述，其共计向刘永真支付了55万元，之后刘永真放弃了13万元。刘永真亦证实龙永强前述陈述属实。在本案庭审中，龙永强则变更陈述为其已向刘永真支付了68万元。并提交了一份由刘永真于2017年5月28日出具的收到68万元款项的收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关于“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的案外人对于执行异议审查裁定不服而提起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审查的重点应是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该权利是否能阻却强制执行。故本案审理的焦点应是：龙永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龙永强所主张的确认陈元发2014年10月27日向其出具的“委托书”成立有效，并己经履行完毕及确认从2017年6月30日起，陈元发不再享有六井石厂的股份的收益权的诉讼请求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审查。 关于龙永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裁定冻结、划拨的400万元，实际系六井石厂因政府“殡葬一体化火化场”项目被关闭后，巷口镇政府给予六井石厂的一次性关闭补偿（含地质灾害的治理，土地复垦及租地村民的补偿）。六井石厂系龙永强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由龙永强、陈元发、王永生、王斌、田福华五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形成的合伙体，五人均系六井石厂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关于“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虽然六井石厂已经注销，但在其未清算前，其财产应由各合伙人共有。龙永强主张其与陈元发签订了《委托书》及《购买股权协议》，约定陈元发以68万元的价格向其转让六井石厂的全部股份，其已向陈元发的债权人刘永真支付该款，陈元发在六井石厂已经不享有股权。陈元发否认与龙永强签订过《购买股权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即便陈元发确与龙永强签订了《购买股权协议》，但根据龙永强与陈元发、王永生、王斌、田福华所签订《合伙协议》中的约定，股东之间禁止私下转让股份，私下转让的，其他股东一律不认可。龙永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元发之间转让股份系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故其二人之间转让股份亦侵害了其余合伙人的合法权利。同时，根据《购买股权协议》约定，龙永强需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陈元发支付68万元，龙永强主张其已根据委托书向陈元发的债权人刘永真支付了68万元，虽然龙永强提供了刘永真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刘永真亦认可龙永强付款的事实。但龙永强在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局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其共向刘永真支付55万元，刘永真放弃了其余13万元，刘永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在本案庭审中，龙永强却改变陈述为其实际向刘永真支付的是68万元。两次陈述前后不一，龙永强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加之其并未提供相应转款凭据等付款凭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于龙永强所持已向刘永真支付68万元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且根据2017年6月6日生效的（2017）黔0302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元发仍是原六井石厂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者之一。因此，龙永强所持其已经按照《委托书》及《购买股权协议》约定支付68万元股权转让款，陈元发在六井石厂已不享有股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一审法院就陈元发与他人的共有财产进行冻结并无不当。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关于“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案外人必须是其所主张实体权利的权利人。龙永强、陈元发、王永生、王斌、田福华均系六井石厂的合伙人，龙永强并未举证证明六井石厂已进行清算，且清算后其对本案冻结款项享有权利以及享有权利的数额，故龙永强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龙永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永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秉国提交了刘大超、王永生分别出具的证明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拟证明龙永强主张的68万元的事实不存在。龙永强质证意见为：第一，证据性质是证人证言。按照民事诉讼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当庭作证，如果没有到庭，这个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第二，证明内容不明确不确实。他讲证明龙永强垫付成员30%股份人民币是假的，他以什么来说明是假的，没讲事实，而且龙永强支付六十八万并不需要当着他的面，也不需要让他知道。第三，其中王永生，是与龙永强有直接利害关系。王永生曾经多次去起诉了龙永强，现在都还有案件在审理，他是利害关系人，必然作出对上诉人龙永强不利的证词。同时，这两份证明的证明内容连标点符号都是一样的，证人作证不可能连标点符号都一致。主要事实也许一致，但是在有些细节上是不可能一致的。显然是串通了作伪证。根据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但是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确定证言的真实性，且证明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刘秉国的主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原六井石厂目前已注销，王永生、龙永强、陈元发、王斌、田福华为原六井石厂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者，但各方并没有进行清算。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对龙永强的两个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是否错误；（二）龙永强提出的异议申请能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一）一审判决对龙永强的两个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一审时，龙永强的诉讼请求中包括了“判决确认陈元发2014年10月27日出具给龙永强的“委托书”成立有效，并己经履行完毕及确认从2017年6月30日起，陈元发不再享有六井石厂的股份的收益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龙永强的这两个诉讼请求实质是龙永强用于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理由，如果理由成立就能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请求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对该请求不予审理不当，事实上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也进行了论述，前后矛盾，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二）龙永强提出的异议申请能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龙永强、陈元发、王永生、王斌、田福华为原六井石厂的实际所有人及管理者。而原六井石厂因当地政府“殡葬一体化火化场”项目被关闭，根据红花岗区政府的文件，明确对六井石厂实行一次性关闭，关闭补助金400万元（含地质灾害的治理，土地复垦及租地村民的补偿），龙永强、陈元发等人对原六井石厂并未进行清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由于龙永强、陈元发等人未进行清算，涉案的400万元属于陈元发与龙永强等人共有的财产，一审法院查封被执行人陈元发与他人共有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 其次，对龙永强主张的确认《委托书》成立有效，并已履行完毕，从2017年6月30日起陈元发不再享有原六井石厂的股份收益权，龙永强享有的权益能够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龙永强主张其完成了《委托书》载明的事项，提供了一份刘永真出具的《收据》，载明刘永真共计收到龙永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8万元，一审庭审时刘永真的丈夫王毅出庭作证，陈述龙永强已经陆续向刘永真支付了68万元。但是根据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阶段对龙永强、刘永真所作的接待笔录，龙永强自认“向刘永真支付了55万元，之后刘永真自愿放弃13万元”，刘永真在笔录上也签字确认笔录属实。龙永强提交的证据与其在执行阶段的接待笔录自相矛盾，刘永真丈夫的陈述也与刘永真本人在接待笔录上签字的内容自相矛盾，龙永强并未给出合理解释，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龙永强的主张。一审判决对龙永强主张已实际向刘永真支付68万元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另外一方面，即使龙永强履行了《委托书》载明的事项，不代表陈元发不再享有原六井石厂的权益。理由如下：第一，2014年10月27日陈元发向龙永强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为“红花岗区巷口镇六井石厂陈元发占有30%的股份，根据《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关于巷口镇岩顶和六井两个打石厂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精神补偿，补偿后的资金陈元发占的股份部分全权由刘永真负责领取，望龙永强法人按股份的实际比例资金付予刘永真，今后的所有补偿事宜资金的支付时间由刘永真与龙永强直接对接。”从这份《委托书》的内容看，刘永真只是负责领取陈元发所占股份部分的补偿金额，该《委托书》并不能得出补偿金额领取后陈元发就不再享有原六井石厂权益的意思表示。第二，原六井石厂目前已经注销，六井石厂所有人和管理人龙永强、陈元发等人并没有清算，是否支付了200万元灾害治理款、每人能否分配以及具体的分配金额是多少尚不清楚。虽然《委托书》载明补偿后的资金陈元发占的股份部分由刘永真负责领取，但是在各方对原六井石厂未清算的情况下，陈元发占有30%的股份能够分配多少的资金数额并不能确定，即使龙永强按照《委托书》支付了部分款项给刘永真也不能证明陈元发就不再享有原六井石厂的权益。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龙永强主张其履行完毕《委托书》，陈元发在六井石厂不再享有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龙永强不能举证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龙永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一审过程中，龙永强撤回其要求确认陈元发与龙永强在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购买股权协议》成立有效的诉讼请求。该请求已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购买股权协议》是否有效进行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龙永强与陈元发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宜双方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龙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是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永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鸿雁 审判员  杨 锐 审判员  张 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