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龙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孙湾村。法定代表人：李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蒯春华，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峰，男，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家良，徐州市铜山区张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州龙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先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2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城木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蒯春华，被上诉人杨先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家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城木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房租11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解除的时间以及实际搬离厂房的时间，因此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关于是否实际搬离承租厂房及搬离的时间问题。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了上诉人公司主管生产经营的负责人宋动与被上诉人杨先峰之间的通话录音，2018年7月4日双方之间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政府要求公司搬迁，上诉人不得不搬离承租厂房。被上诉人称赶紧先搬，至于房租的事情之后协商。徐州市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必须于2018年7月31日前搬离承租厂房。此后，2018年9月22日宋动与被上诉人杨先峰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8月前上诉人己经搬离了承租厂房，被上诉人本来也承诺8月底退还房租，双方在协商退还房租事宜，且被上诉人对退还租金这一事实本身没有予以否认，只是对退还全年还是半年的租金有异议，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愿意退还半年租金的。双方于2018年2月6日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协议，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底，正好半年期限。结合租赁合同期限，可以进一步证明上诉人己经于2018年7月31日前实际搬离了承租厂房，否则被上诉人不会同意退还半年的租金。因此，关于实际搬离厂房的时间是可以明确和固定的。一审判决认为，“对于因杨先峰不能提供房屋产权导致龙城木业公司的停业、搬迁等损失，龙城木业公司可以另行收集证据再诉”。也就是说，一审判决也认为上诉人确己搬离了承租厂房，但是又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实际搬离承租厂房。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本身自相矛盾，或者说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己经搬离了承租厂房，但是双方的合同仍未解除？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上诉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此外，被上诉人出租的厂房没有合法的规划、建设手续，上诉人无法继续承租使用并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据此也享有法定的解除合同的权利。无论是约定还是法定，上诉人均享有解除权。2018年7月4日，上诉人公司人员宋动己经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开始搬离厂房，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房租，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搬离承租厂房。2018年9月22日，宋动与被上诉人杨先峰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8月前上诉人己经搬离了承租厂房,被上诉人本来也承诺8月底退还房租。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开始搬离厂房并要求退还房租本身就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未表示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行使解除权这一事实，标准过于机械，应结合生产、生活经验进行判断。退一步讲，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搬离厂房的时候，被上诉人同意搬离并愿意协商退还房租的事情，也可以认定双方己经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因此，可以认定2018年7月份双方己经实际解除了合同。至于退还房屋的具体金额问题，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称约定退还的是剩余的房租。即使依据被上诉人的一审答辩，被上诉人也应当退还剩余的房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杨先峰辩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正确，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城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1月26日，龙城木业公司、杨先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杨先峰将铜山区张集镇孙湾村厂房出租给龙城木业公司使用，年租金11万元。2018年，龙城木业公司应徐州市环境管理部门的要求办理环评手续，需要报告提供承租房屋的产权证件。杨先峰承诺能提供相关产权证件，于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杨先峰提供合法的产权证件，如果杨先峰不能提供合法的产权证件龙城木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杨先峰退还龙城木业公司支付的2018年度的房租11万元。事后，龙城木业公司多次催促杨先峰提供相关产权证件，杨先峰以各种理由不予提供。2018年7月13日，龙城木业公司被铜山区环保局责令停产停业、并拆除、清理所有生产设备。2018年7月底，龙城木业公司被迫从承租厂房搬离。此后，杨先峰多次承诺返还租金，却一直拖延至今不予返还，严重侵害了龙城木业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一、杨先峰返还房租11万元；二、杨先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6日，龙城木业公司与杨先峰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龙城木业公司租赁杨先峰坐落在铜山区的厂房一处，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8日起至2019年2月7日止，年租金110000元。2018年2月6日，龙城木业公司（乙方）与杨先锋（甲方）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附加条款），其中约定：甲方没有合法的产权证件乙方无法办理环评，所以甲方需要提供产权证明，帮助乙方申请环评。如果甲方没办法提供合法的产权证件，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且甲方退还乙方所交纳的厂房房租。另查明，2015年11月26日，龙城木业公司交纳租金50000元，2016年1月6日，龙城木业公司交纳租金100000元。2017年2月22日，龙城木业公司交纳租金70000元。2018年2月7日，龙城木业公司交纳租金110000元。共计交纳租金3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龙城木业公司与杨先锋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龙城木业公司、杨先峰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龙城木业公司在办理环评手续需要用地产权证明时与杨先峰补充约定由杨先峰提供合法的产权证件，如无法提供则龙城木业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由杨先峰退还龙城木业公司所缴纳的租金。故在杨先峰无法提供产权证明的情况下龙城木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杨先峰返还租金。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按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龙城木业公司主张因杨先峰不能提供合法的产权证件，根据《厂房租赁合同附加条款》约定，应由杨先峰退还2018年缴纳的租金110000元，但龙城木业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已经通知杨先峰解除合同、通知解除的时间以及实际办理厂房的时间。杨先峰辩称龙城木业公司一直未提出解除合同，并且在租赁期内一直占有使用该厂房。而对于《厂房租赁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退还租金的数额，龙城木业公司诉称为2018年度租金，杨先峰辩称为剩余租赁期的租金，龙城木业公司、杨先峰的租赁合同在2019年2月履行期满，龙城木业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杨先峰解除合同的日期，故法院对龙城木业公司的诉请不能支持。对于因杨先峰不能提供房屋产权导致龙城木业公司的停业、搬迁等损失，龙城木业公司可以另行收集证据再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州龙城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由徐州龙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退还上诉人房租11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应否退还上诉人房租11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其涉案房屋租金11万元，理由在于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合法的产权证件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支付的2018年度的房租11万元，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根据双方2018年2月6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附加条款）可知，如果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合法的产权证件，上诉人有权终止合同，并且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所缴纳的厂房房租，根据该约定，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合法的产权证件，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所缴纳的厂房房租的前提应当是上诉人终止合同、并将厂房交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陈述“2018年7月以口头形式通知被告”（提出解除合同），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宋动与被上诉人2018年7月4日的谈话录音中虽体现双方对搬离厂房进行过协商，但是在该录音中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搬离涉案厂房，而2018年9月22日宋动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同样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搬离涉案厂房，故上诉人已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经通知被上诉人终止合同、通知终止的时间以及实际搬离厂房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未予支持，并认为对于因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房屋产权导致上诉人的停业、搬迁等损失，上诉人可以另行收集证据再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州龙城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徐州龙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