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胜，化名李伟，男，1969年4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原九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显，系李德胜的哥哥。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胜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陈某某、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在审理期间经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诉，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吉0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德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德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告人李德胜在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经营小吃部。1998年7月13日13时许，因结账及菜量问题，被害人刘某2和同其在小吃部一起用餐的其他三人将李德胜堵在小吃部通往后院的厨房门口处，刘某2等三人先用拳脚殴打李德胜，李德胜在与三人厮打过程中，拿起一把工作用三棱刀刺刘某2左右髋关节外侧、左臀沟、踝部四刀，致刘某2因锐器刺创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德胜在作案过程中身体亦受伤。李德胜作案后潜逃，2018年2月8日在山西省太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证实1998年7月13日，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称在九台市饭店李德胜用尖刀将刘某2杀死。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15日立案侦查，于1999年5月25日将李德胜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2月初，公安人员经侦查确定李德胜在山西省太原市的落脚点，于当月8日在太原市小店区一出租屋内将李德胜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董某某家的东厢房小吃部,小吃部为北侧开门，门口有一处血泊，门南侧墙上有喷溅血迹,正房西窗下酱缸处有一处血泊，酱缸的塑料布上有大量血迹，在正房东门口东南1.8米处有一有血迹的三角刮刀刀柄，刀身已从根部折断，不见刀身，在铁大门北1.7米处有一只上有血迹的左脚拖鞋，在拖鞋附近有一有血迹的黑色左脚布鞋、一个白硬纸卷成的三角刮刀刀库。在小吃部后面仓房内发现一把镰刀，刀柄上布满血迹，刀身上有少量血迹。小吃部屋南侧临道有一房门，门东侧有一圆形餐桌，从圆桌西北有1米宽的血泊至北侧门口，在此门的南30厘米处有一左脚棕色皮鞋，上布满血迹，此门北侧屋是厨房，厨房西侧有一房门通向正房院内，此处血泊与院内血泊相连，在此门内侧北有一右脚棕色皮鞋，上面洒满血迹。在小吃部南侧门门口有一枚血足迹。现场提取三角刮刀柄一个、镰刀一把、三角刮刀刀库一个。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20日，在李德胜的引领下，对其1998年7月在九台市杀害刘某2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4.九台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98）九公刑技尸字101号尸检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刘某2右髋关节外、左臀沟、左髋关节外侧各有一处三角形创口，右踝上有一处创口，左臀沟外创口深及肌层，左股动脉断裂。刘某2系因锐器刺创，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20日，由李某1对两组照片分别进行辨认，确认李德胜是其弟弟。 6.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德胜的自然情况，李德胜犯罪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证人王某1证言：1998年7月案发时，我和赵某某、刘某2、刘某3、宋某某、赵某某的嫂子在李德胜的小吃部吃饭、饮酒。赵某某和他嫂子先走了，我们四人又喝了一会酒，刘某2或刘某3结账，来两个收税的人，李德胜领着收税员去后院了。我们感觉账算的有点高，刘某3说找李德胜问问，我们就去院里等着李德胜回来。在小吃部后门处，我们把李德胜拦下问他菜价的事，刘某2、刘某3、宋某某和李德胜打起来。我看见李德胜姐夫拿了镰刀，我在后面就伸手了，我跟着打了几下后，看见李德胜拿着一把刀，我们就往外跑，刘某2也往外跑，到小吃部屋里时刘某2被桌子刮倒了，我过去扶时看见刘某2有一条腿出血了，我们找个出租车把刘某2往九台送，我中途下车通知刘某2媳妇。第二天听说刘某2死了。 8.证人宋某某证言：1998年7月13日14时许，我和刘某2、王某1、刘某3、赵某某等人在李德胜家小吃部吃饭，赵某某先走了。我到外面发动摩托车要走，听到小吃部内吵吵，进屋看见一个老头和他儿子在里屋厨房门那，刘某2和刘某3在冰箱那，王某1在酒桌那坐着，刘某2和那个老头呛呛算饭费，这时李德胜从里边往出送两个收税员，刘某2说那么些钱就那么点玩意，李德胜说那还给多些，他俩就吵起来，我看见李德胜用右手从后腰捞出一把条白刀，扎我左大腿外侧，一下子就把我扎倒坐啤酒箱子上，那小子又扔砖头打到我左肩头上，李德胜拿刀就乱扎，我就退到一边去。我在厨房屋门那看到刘某2大腿裤子湿了，李德胜拿铁棒子跳老裴家院去了，我就撵李德胜，李德胜从老裴家厕所那跳墙往西走了。我回到小吃部看到王某1抱着刘某2说金成挺重，我出去截了一个车，其他人把刘某2送医院了，之后我去村卫生所包的伤。 9.证人赵某某证言：1998年7月13日中午，我和宋某某、刘某2、刘某3、王某1及一个姓孙的女的在李德胜开的小吃部吃中午饭，我先走了，再后来我听说小吃部打仗了，回到小吃部看到刘某2躺在小吃部屋里，好像是不行了，后小忠子截个车把刘某2送九台医院。 10.证人王某2证言：1998年7月13日11时许，我到我妻弟李德胜经营的小吃部看我长子王某3，坐了一会，来了七个人吃饭，吃完饭结账时有个姓高的骂李德胜，接着摔碟子、碗、啤酒瓶，接着姓高等四人去找李德胜，李德胜跟在两个收税的人后边出来，姓高的等三人把李德胜截在墙旮旯，有个人问李德胜肥肠多少钱一盘，李德胜说十二元钱一盘。姓高的就骂了李德胜一句，三人用拳头先打李德胜，姓高的拿铁棍，我说不要打了，钱账好算。姓高的拿铁棍，其他几个人拿啤酒瓶，我劝他们不要打了，这时我头就被打出血，就往外跑到九台医院。我和我儿子王某3没参与打仗。伤者是李德胜用铁棍子打的。 11.证人王某3证言：1998年7月13日14时许，在我老舅李德胜经营的小吃部有一桌七人其中有一女的吃饭。饭后有个叫大高子的说要找老板，当时有两个人来收税，李德胜就和这两个人在上屋，大高子带同桌从小吃部后门出去问“老板在哪呢”。这时两个收税的先出来的，李德胜跟着出来被大高子截住，大高子问：“你这肥肠多少钱一盘？”李德胜说十二元钱一盘，大高子就骂，接着大高子打李德胜二拳，大高子旁边的那两个人也打了，我和我父亲王某2就去拉着，这些人就打我俩，我就动手了。有个人用铁棍子打我，我用手拦着就没打在身上，大高子就和我厮扒起来。我看见我爸躺下了，身上都是血，我就去扶我爸，其中有个小子拿砖头打我没打上，我也拿砖头打他也没打上，这时有人拿铁棍打我，我随手拿一把铁锹一挡，将铁锹把打断，我就跑了，这几个人就奔我老舅去了。我回来扶我爸去医院了。 12.证人张某2、郭某1证言：其二人在李德胜小吃部吃午饭时赵某某和他嫂子、宋某某、刘某2、刘某3、王某1也到李德胜小吃部，其二人不一会吃完去了大队卫生所，约十来分钟赵某某也去了，又过一会李德胜的姐夫姓王的进院了，满脸是血，让池大夫给看，池大夫没给看，姓王的和他儿子就截车去治病去了。我们去现场看到刘某2躺在地上。 13.证人余某某证言：案发当天13时许，我在诊所坐着，小吃部老板的姐夫跑到诊所，满脸是血，说他被那伙吃饭的人打了。我就往外跑，跑到村大门口碰见宋某某，宋某某说：“大高子、刘某2和他们打起来了，我拉仗李德胜还扎我一刀，老板的外甥还打我肩部一砖头。”我一看是老板的外甥在那边站着，手里一手拿一块砖头，宋某某说：“李德胜外甥扔了三块砖头，第一块打到他爸头上了，第二块打我肩上了，第三块没看见打啥没有。”这时老板的姐夫就出来了，他就指着那老头说：“你这大岁数了不压事，今天你要跟我拉着这仗打不起来。”那老头也没吱声，宋某某又叫我去小吃部看看刘某2，说刘某2可能不行了，我就进小吃部看见刘某2在地上躺着，我就出来叫他们找车，之后把刘某2拉医院去了。 14.证人裴某某证言：1998年7月13日12点多，我在小吃部的斜对面理发店门前站着，听见小吃部有打仗声，一两分钟后，有两个人从小吃部院里的墙跳到我家院里，我就往回跑，看见李德胜拿个棒子跑在前面，姓宋的跑在后面，李德胜从我家门西跳墙过去往西去了。姓宋的就没追，我开开门姓宋的就出来了。我到小吃部门口看到刘某2躺在地中间，姓王的在旁边站着，然后姓王的截车去医院了。 15.证人王某4、尹某某证言：1998年7月13日13时许，其二人到小吃部收税，屋里有一桌五六个人在吃饭，其二人在正房和老板谈了几分钟，就往外走，刚出正房门口，就看见过来两三个人，其中有一个问谁是老板，老板说他是，其二人往前走。其二人走到小吃部门前时听见里面打起来，其二人走到小吃部里时发现小吃部屋里地下酒瓶子碎了一地，走到道上看见院里有五六个人打到了一起，其中有拿铁棍子、镰刀、砖头、酒瓶子。二三分钟后，有人从小吃部里往外跑，后来看见小吃部的老板手里拿个一米来长、三公分左右的铁棒跑过来，让王某4、尹某某送他去一趟官地隋大夫那，王某4就带他往官地那边去了。小吃部老板说算账时因为吃饭的人认为肥肠给算贵了打的仗。 16.证人隋某某证言：案发当天13点多，外面来了一个头部、双手、右侧肩部有伤的姓李的人，我看我治不了，告诉他上九台去治，这个人说他小吃部被人砸了。 17.证人郭某2证言：案发当天13时30分许，我回到卫生所看见一个不到30岁、前额左侧、鼻子都在流血的男人，正在外屋门外用脸盆洗血，左右手都有好几个口子。他说他在路边开个小吃部，几个客人嫌菜码小、价格高，找他小脚。大夫隋某某让我把受伤的人给送到医院，后我开车送伤者，伤者中途让我把他送到大孤家子，又送到两家子。 18.证人王某5证言：1998年7月13日下午，XX一家小吃部发生一起杀人案，凶手逃到官地村的大夫隋某某处，隋某某给找的车。 19.证人李某1证言：1998年，我弟弟李德胜开个小吃部，有一天中午，我们队李某2上我家告诉我小吃部出事了，并说我弟弟李德胜满脸是血坐车往东去了。我到李德胜小吃部，发现地面有血，造的乱七八糟，后面院子也很乱。我听说是有人去小吃部找茬，欺负李德胜并打他，李德胜还手把对方的一个人给扎死了。李德胜当时就跑了，后来就被上网通缉。我辨认出了李德胜。 20.证人李某3证言：我听我老伴王某2说案发当天赵某某领着七八个人吃饭，赵某某领着一个女的先走的，剩下那几个人在那继续吃饭喝酒，结账时那几个人嫌肥肠贵就打李德胜，李德胜被打到墙角处，随手拿起刮鱼鳞的刀把对方一个人给扎死了。我辨认出了李德胜。 21.证人刘某4证言：我哥哥刘某2于1998年被李德胜扎死。我们家现在找不到刘某2的户籍了。经我辨认尸体照片，我确认是刘某2。 22.证人陈某某证言：我现在没有丈夫刘某2的户籍材料，结婚证也没有了。经我辨认尸体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刘某2。 23.被告人李德胜供述：1998年7月13日11时许，赵某某、刘某2和三四个男的及一个女的来我小吃部吃饭，他们点了六七个菜，还要了十多瓶啤酒，二十多分钟后赵某某和那个女的吃完就走了，剩下的人继续吃。约1个小时后，这些人要结账，结账的男子说我的菜少，我说盘子就那么大，只能装那么多，男子没说别的就把钱付了。付完钱他们几个从厨房后门走，进院后准备从大门出去，这时税务所的两个人进来收税，我把他俩让到后面正房，说我刚开业还没挣钱，那两人说需要去办营业执照。之后我就送他俩到小吃部门外，在院内刚要往小吃部走时，刚才吃完饭的那几个人把我拦住了，把我堵在小吃部房门后面，其中一人骂了我一句，上来就打我一个嘴巴，我说有事慢慢说，别动手，又上来两个人打我，他们用拳脚把我打到厨房后门处，我看见后门窗台那有一把我平时刮鱼鳞用、木把、刀刃9公分左右的三棱刮刀，我拿起刀低着头一顿乱扎，扎到刘某2的腿上一刀。扎完后刘某2和我抢刀，把刀弄断了，我就撒开刀把，他们在我后面追着打我，其中有个人拿着铁棍子打我额头一下，我抢下铁棍，从大门西面院墙跳出去，之后我就往西跑，跑到一个卖店门口看见刚才收税的那两个人，我说我脑袋出血了，求他们给我送到官地隋大夫那里，之后有个人骑摩托车把我送到隋大夫处，隋大夫让我赶紧去医院治疗，正好他家门口有辆黑色轿车，隋大夫和那个司机说我伤的不轻，赶紧帮帮忙送医院去，上车后我说给我送吉林两家子去吧，到地点后我找个诊所包扎完后去吉林市，之后我坐车跑到山西省太原市。我姐夫王某2、我外甥王某3当时都在我小吃部，他们也都被打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德胜持三棱刀刺刘某2致其死亡的事实成立。李德胜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理由一是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被害方先挑起事端并有多人先用拳脚殴打李德胜；二是被害方多人拳脚殴打被告人李德胜的行为已侵犯了李德胜的人身安全，属于不法侵害；三是被告人李德胜持尖刀反击扎伤并造成被害人刘某2死亡，防卫行为超过必要限度；四是李德胜在被三人围殴时进行反抗，使用三棱刀扎刘某2髋部两刀、臀部一刀、踝部一刀，目的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扎击部位也非要害部位，其不具有杀人的故意，李德胜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李德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德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德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李德胜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在被对方多人持械围殴受伤的危急情况下，避开对方要害部位进行反击行为仅为逃生的本能反应，并非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为目的；对刘某2髋部两刀、臀部一刀被扎伤无异议，但对刘某2踝部创口被判定为上诉人所伤有异议；现场勘查笔录将现场的刀把描述为三棱刀刀把过于武断；判决书中未明确对上诉人拳脚相加的并非刘某2一人，而是多人，没有突出多人围殴一人的暴力性质及可能导致后果的严重性。 辩护人李德显的辩护意见是：原审法院对此案得出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结论的采信基础有失客观，判决结论“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失公正，李德胜案发时对刘某2等四人持械围殴的反击行为应定性为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德胜与就餐的被害人刘某2等人因结账和菜量问题发生口角，后被刘某2等人用拳脚殴打，李德胜拿起一把三棱刀刺刘某2左右髋部、左臀沟、右踝部四刀，致刘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在现场提取的物证三角刮刀刀把、刀库、镰刀等物证，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户籍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尸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德胜亦供述。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于李德胜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在被对方多人持械围殴受伤的危急情况下，避开对方要害部位进行反击行为仅为逃生的本能反应，并非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为目的；对刘某2髋部两刀、臀部一刀被扎伤无异议，但对刘某2踝部创口被判定为上诉人所伤有异议；现场勘查笔录将现场的刀把描述为三棱刀刀把过于武断；判决书中未明确对上诉人拳脚相加的并非刘某2一人，而是多人，没有突出多人围殴一人的暴力性质及可能导致后果的严重性”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此案得出‘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结论的采信基础有失客观，判决结论‘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失公正，李德胜案发时对刘某2等四人持械围殴的反击行为应定性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因结账及菜量问题，李德胜受到刘某2等三人拳脚殴打，在与三人厮打过程中用三棱刀刺刘某2左右髋部、左臀沟、右踝部四刀，致刘某2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李德胜在公安机关对案件起因及其持三棱刀刺刘某2腿部的事实始终供认，二审中亦不否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场人员王某1、宋某某证实李德胜在厮打中持刀，尸检鉴定证实刘某2的身体创口特征符合三棱锐器形成特征，供证一致，李德胜现辩称与对方抢什么东西，没用过刀，此辩解无证据支持，且上诉状中并不否认持刀扎刘某2的事实。本案李德胜被三人拳脚殴打，但没有证据证实对方持械或严重暴力程度，对此李德胜供述明确，李德胜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故意伤害不法侵害者的身体，持刀行为的防卫强度远远超过不法侵害行为的强度，造成一人死亡，其防卫手段及造成损害与不法侵害明显不相适应，已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结果，属于防卫过当，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胜与被害人刘某2因就餐结账和菜量问题发生争执，被刘某2等人拳脚殴打，李德胜持三棱刀反击刺刘某2髋部、臀部、踝部数刀，致刘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鉴于李德胜行为属防卫过当，依法对李德胜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明伟 审 判 员 崔 猛 审 判 员 尉增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白 璐 书 记 员 张加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