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瞻，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大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小红门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姜玉堂，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春来，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8〕27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瞻及其辩护人姜玉堂、王春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瞻伙同他人于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间，以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等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1期B区××号楼的经营地等，通过朋友介绍、网络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该公司发行的“娱乐宝”、“公益宝”等理财产品，可以获得高额利息、期满返还本金，与李某1（女，31岁，北京市人）等100余名投资人签订“投资（服务）协议”、“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等，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高瞻于2018年1月26日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投资人证言及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司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高瞻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高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持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高瞻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能够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赔投资人，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李某2及他人均未获刑，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高瞻的犯罪时间与事实不符，且报案投资人并非全部通过小红门店投资，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高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瞻伙同他人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间，以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金联公司”）等名义，在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1期B区××号楼的经营地等，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该公司发行的“娱乐宝”、“公益宝”等理财产品可以获得高额利息、期满返还本金，与投资人签订“投资（服务）协议”、“债权转让服务协议”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高瞻后于2018年1月26日被抓获归案。京金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178、180，甲180号1幢16层1601号房屋现已被查封在案。案件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高瞻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10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投资人吕某1、张某1、赵某1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协议、投资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收款确认书、网页截图、认购意向书、定向委托投资协议、服务协议书、募集说明书、认购协议书、入伙协议、合伙协议、报案情况汇总表、投资人确权表、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了投资人投资的时间、地点、介绍人、返利金额等情况。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间，已报案投资人中经小红门店工作人员宣传、推介而投资所涉及的金额为人民币2000余万元。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京金联公司与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湖北京金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后对外销售线上及线下理财产品，全国有不少家分公司，共计募集了11亿左右，募集来的资金主要是用于公司运营、发放公司员工的工资和对前期投资客户还本付息，没有用去投资。我原是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九十月份京金联公司原实际控制人胡某1失联，因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京金联公司占50%的股份，我本人占30%，这样我就被委派来接手这家公司了，我就成为了京金联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当时京金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成了徐某，他是中农高科（北京）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正式职工，后来也离职了，但还是一直挂着京金联的法定代表人。北京分公司是在我接手京金联公司之前早就成立了，公司办公地在东三环嘉盛中心，我接手后觉得办公地太大了，就将分公司迁到小红门附近了，具体负责此事的是总公司常务副总柳某1，后来换过几个分公司负责人，现在的叫高瞻，这家分公司只是代销总公司的理财产品包括P2P产品，对外发放理财产品的宣传单，分公司管理费用支出报总公司批准，客户投资款必须打到总公司指定的账户内，胡某负责此事。京金联公司正常运转的钱主要是公司收取网络平台的服务费，也就是借款公司融资总金额的6%，还有投资人利息收益的10%的手续费，这些钱都是进了京金联公司的账户。我们京金联公司一般是通过网页广告和全国各直销网点的业务员口头宣传的方式介绍给投资客户的，我担任京金联公司实际负责人以来，面向社会总共拉了2万人左右，累计交易额大概有20亿左右。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我在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湖北总公司工作，职务是全国业务执行总经理，公司法人徐某，总公司下设北京、天津、青岛、武汉等多家分公司，经营线上P2P和线下理财产品销售，我负责全国各分公司的销售和业绩考核，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南四环小红门附近，我只去过一次，负责人叫高瞻，我们称他为分公司总经理，北京分公司是代销总公司的线上P2P和线下理财产品，高瞻原来是总公司在武汉一个门店的负责人，是总公司派过去的，王某负责总公司及各分公司的管理工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他。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京金联公司的法人是徐某，但他基本不到公司来，总经理是王某，也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的事都是王某说了算，蒋某是执行总经理，我是王某的助理。京金联公司有线上产品也就是P2P和线下产品，都是个人借贷产品，线上产品是投资客户将钱投到京金联交易平台所绑定的第三方支付，第三方支付再将客户的钱转到每个产品所对应的一个银行账户，这些账户都在潘某1手上，潘某1再将这些账户的钱集中转到另一个银行账户内，如果需要向投资客户返还利息和本金时，她就将所支付的钱通过集中的银行卡直接打到第三方支付的账户上。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担任京金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注册地在北京，实际办公地点在北京市东三环嘉盛中心，公司原来的实际控制人是胡某1，创始人总裁是王某，执行总裁是蒋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附近有个门店，门店经理蒋某应该知道，我就是京金联公司的挂名法人，实际控制人是王某和蒋某。京金联北京分公司的客户都是业务员找来的社会上不特定人群。我在北京的房产位于西城区广外大街甲180号1601号，是在2004年左右购买的。6.辨认笔录证明：投资人吕某1、张某1、赵某1辨认出被告人高瞻。7.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涉案账户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8.租赁合同证明：京金联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租赁本市朝阳区朝阳门悠唐国际中心A座1309-1310室用作办公地点，落款京金联公司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为高瞻。9.通知书、审核表、企业登记信息表、公司章程、股东会变更决议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湖北京金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史某1，业务范围为投资咨询（不含证券与期货）、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公共关系服务、实业投资等。股东为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设立，设立时法定代表人王某，股东为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融泰盛和控股有限公司、王某，2015年6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某，股东变更为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某、徐某。10.基金业务全国员工通讯录证明了相关人员的任职情况。11.查封决定书证明：徐某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甲180号1幢××层××号房屋现已被查封在案。1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瞻于2018年1月26日被抓获归案。13.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的基本情况。14.被告人高瞻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京金联公司的法人是徐某，总经理王某，执行总经理蒋某，接下来分为北区、南区、西区、财富中心等几个大区，北区的门店在北京、天津和青岛等，2015年底北京、天津等公司的门店被划归到财富中心，总部在湖北省武汉市。我是2015年6月份在武汉总部入职，职务是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武汉总部万科门店的总监。2015年11月份，我接受公司财富中心负责人程某1的指派来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门店，主要协助小红门门店负责人李某2，实际经营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鸿博家园，我和李某2是门店负责人，2016年初，李某2因为个人原因被降为总监，直至2016年6月都是我来管理小红门门店内的事务，但具体的业务还是李某2负责。我们公司主要是做网络借贷平台，公司先找一些有抵押资质的公司，再找担保公司进行担保，然后将房产抵押等一些能力证明拍照上传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官网，之后客户就可以登录平台注册账号进行投资，钱进入第三方公司支付平台上海环迅有限公司，上海环迅有限公司再将资金投入与客户所匹配的借款企业中，借款企业再通过上海环迅公司将钱打到投资人账户上。我们公司共计募集19亿，小红门店大概募集了1000多万元。我没有提成，只拿工资，2015年11月的时候含税1.8万，2016年初上涨到2.2万元。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徐某，2014年成立，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三丰北里1号楼13层1309，在2015年10月搬到北京市朝阳区鸿博家园底商办公，公司总经理是我，负责在北京的人事、营业额统计数据上报到湖北财富中心总部，京金联北京分公司推广总公司的线上P2P和线下理财产品，线下理财产品主要是代销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的基金，公司有宣传册、网销、店销还有打电话推广，客户都是社会上不特定人群。被告人高瞻当庭供述称：我是2015年12月1号来北京的，主要是协助当时小红门店负责人李某2开展工作，2016年4月全面接手小红门工作。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里存在一些客户不是小红门的客户，有一些异地客户等都合计到了小红门那，我认为不太合理。我2015年12月1日来北京主要协助李某2将门店和财富中心的职能部门对接，因为之前是两个业务部门，我就是上传下达，使他们符合财富中心的管理要求，此外是考勤、处理劳动纠纷、人员矛盾，及时跟财富中心程某1反馈，在这期间我自己也向客户介绍过公司有哪些产品，对客户讲解过一部分武汉总部的相关情况，这个期间小红门门店的业绩跟我有关系。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在全国有分公司，包括武汉、上海、青岛、广州，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北京只有小红门门店，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在北京，但是全国都有分公司，我是门店系统的，其他地方成立的分公司都是写字楼里面的，属于职场部分，门店系统在武汉，我之前在武汉任职的，学习的是门店管理。外地投资人投资的合同是跟总公司签，合同上写的都是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除了小红门店也就是北京分公司以外，北京地区没有其他门店。我们会告诉投资人徐某是法人，但是他具体参与了什么工作我不清楚。如果是小红门的业务，都有客服经理，如果业务人员不是小红门客户经理，就不是小红门的业务，也有异地的客服给客户介绍的，但是如果客户是在北京的话，应该大部分都是小红门的业务。京金联投资的线上投资平台是武汉总公司设立的，平台平时是技术部门管理，在武汉，和北京店没关系，线上平台的钱通过环迅支付流到借款企业。小红门门店没有在网络上做过宣传，网上有客服电话，电话是连接到武汉总部的，我们也没有做过电话销售，我们只开展实体的客户维护工作。投资人线上投资不需要到我们实体店去签订合同，如果北京的投资人自己在网上发现了京金联公司的理财产品并投资的话，跟我们小红门店没关系，也不需要我们小红门对接，他们自己就能操作。线上投资有两种方式，投资人可以绑定客服经理的工号，这就是属于小红门的业绩，也可以跳过这个步骤自己独立投资，这就跟小红门没有关系了。我们小红门店的业务员有尹某1、张某1、吕某2、杜某1、刘某1、景某1、廖某1，还有其他的我记不清了。我是2015年6月才进入公司，8月到10月实习，12月份派到北京的。北京门店不是我设立的，本来是田某1的业务部门负责的，后来划转到程某1名下，后来由于部门调整我才被调到北京的，我来的时候团队已经组建完毕了，我不清楚是谁招的，我任职期间的工资加提成一共是十万左右。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被告人高瞻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证人刘某证言，拟证明刘某是高瞻的同事，高瞻与刘某是2015年12月1日一起来北京的；出示刘某提供的高瞻的任职证明，拟证明高瞻是12月1号被任命为北京分公司副总的；出示高瞻本人投资的证据，拟证明其对公司的违法性认识不足。上述证人证言及任职证明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上述高瞻本人投资的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瞻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帮助他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经查，在案投资人刘某1、张某1、吕某1等人的证言、证人王某、蒋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高瞻系后期才到京金联公司小红门店担任负责人的事实，结合被告人高瞻的供述，本院确认被告人高瞻于2015年12月1日后开始管理小红门店相关事务的事实，据此，已报案投资人中能够确定在2015年12月1日后且经小红门店工作人员宣传、推介而投资所涉及的金额应当认定为被告人高瞻的犯罪金额，被告人高瞻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高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家属已代为缴纳部分违法所得在案，故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已在充分考虑被告人高瞻具有的量刑情节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高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之钱款，依法一并处理。应继续追缴被告人高瞻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另，查封在案之京金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名下的房产，因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该房产是否用集资款购买、徐某是否为京金联公司实际控制人或其违法所得的具体金额，无法确认该房产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房产应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高瞻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高瞻的违法所得（含在案之人民币10万元），发还相关投资人。三、徐某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大街××、××，甲180号1幢××层××号的房屋，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丽人民陪审员  丁亦民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