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8刑初48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富，男，195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5日被逮捕，被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德锋，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二刑诉[2019]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富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风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富及邯郸市永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郝德锋律师作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张荣富以签订洺河治理工程项目为名，虚构劳务工程，诱骗施工方孙某缴纳20万元履约金，被告人张荣富在与郝中香签订合同时被邯郸市永年区公安局抓获，诈骗未遂。 2、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荣富以签订洺河治理工程项目为名，虚构劳务工程项目，诱骗施工方陈某缴纳履约金，骗取陈某25万元。因工程不能进行施工，陈某于2019年6月初向被告人张荣富追回2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荣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荣富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我虚构劳务工程不属实，我在2019年6月27日之前并不知道没有洺河治理工程项目，而是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于2019年6月27日扣押了我们进场施工的机械设备后，我到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询问时，才被告知并没有洺河治理工程这一项目；2、我并不认识孙某，而是童某介绍孙某找我承包合同，但我知道没有洺河治理工程这一项目后就没有与孙某签订合同；3、我与陈某签订合同后，因为一直无法进场施工，我直接退给陈某20万元，还给了刘国川40×××××元，刘某、陈某当时均认可该款由刘某退给陈某，我共计退还陈某24万元；4、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就上述事实，法院认定我构成犯罪，我认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荣富本身受到慧腾公司的诈骗，其也是受害人。2、被告人张荣富意识到其被骗后，采取了向被害人积极退赔的补救措施。3、被告人张荣富意识到被骗后，没有与孙某签订合同，也没有实际收取履约金。4、被告人张荣富于2019年6月27日在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被告知洺河治理工程项目是虚假的，而李明于2019年4月份给被告人张荣富说洺河治理工程项目是虚假的，仅是李明的个人说法，不能证明被告人张荣富于2019年4月份就已经明知该项目是虚假的。综上，被告人张荣富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荣富自称从沙河市璞山慧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洺河治理工程项目，并以郑州市坤隆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骗取他人履约金。其中： 1、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荣富以坤隆公司名义与被害人陈某签订《邯郸永年洺河治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并骗取被害人陈某履约金25万元。2019年6月2日和6月3日，被告人张荣富两次退还被害人陈某共计20万元。 2、2019年6月28日，被害人孙某经童某介绍到邯郸市永年区找被告人张荣富承包工程，被告人张荣富以发包洺河治理工程项目为名要求被害人孙某缴纳履约金20万元，后因孙某报警，被告人张荣富被民警抓获，诈骗未遂。 经查，洺河综合治理工程目前处于前期准备阶段，拟采取PPP合作建设模式，正在对外招商，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还未确定合作单位，也没有进行项目招投标工作。邯郸市永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办理过永年区洺河综合治理工程施工许可证。2019年4月份，被告人张荣富通过其朋友李明了解到洺河治理工程是一个骗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9年4月18日《邯郸永年洺河治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被害人陈某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被告人张荣富出具的收条及刘某出具的说明，证实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张荣富与被害人陈某签订洺河治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并收取履约金25万元，该协议与刘某无关。 2、被害人陈某手机银行交易记录截屏两份，证实被告人于2019年6月2日和6月3日两次退还被害人陈某款项共计20万元。 3、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关于洺河综合治理项目的说明、邯郸市永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证实洺河综合治理工程目前处于前期准备阶段，拟采取PPP合作建设模式，正在对外招商，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还未确定合作单位，也没有进行项目招投标工作，邯郸市永年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也未办理过永年区洺河综合治理工程施工许可证。 4、证人刘某的证言：2018年9月21日，张荣富以坤隆公司的名义与我签订了洺河治理工程合作协议，张荣富承包给我5公里的工程，我向张荣富缴纳了11.7万元的履约金，但至今张荣富也没有让我进场施工。 2019年10月26日，刘某出具一份书面证明材料，内容：由于张荣富的项目一直未启动，我生活无着落，今年6月份我向张荣富借款40000元做生活开支，现在张荣富涉嫌违法，这40000元应扣除，张荣富还应该退我77000元。 5、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和陈某是夫妻关系。2019年4月19日，我通过本人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22）向张荣富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62×××80）转款25万，协议签订后，我们等着进场施工，可张荣富迟迟没有让我们进场施工。到了2019年6月初，我和陈某实在等不下去了，便要求张荣富将25万元款退回来，2019年6月2日和6月3日张荣富分两次共退还20万元，下欠50000元至今未退还。关于刘某向张荣富借款40000元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上述25万元是陈某的出资，刘某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6、证人童某的证言：我与张荣富是战友。2018年期间张荣富给我联系说他在邯郸市永年区承包了洺河治理项目，在与张荣富谈话中得知该工程需要施工方，张荣富提出让我找施工方，介绍施工方进场施工后给我部分劳务费。2019年6月26日，湖南省益阳市一个叫吴腊生（手机号码151××××2818）的朋友联系我说他和一个姓柳的人签完洺河治理项目的协议了，因为有事他来不了，便委托我带着姓柳的人和张荣富见面商谈承包事宜。后来，我带姓柳的那个人在邯郸市永年区见面商谈，张荣富提出要姓柳的那个人缴纳保证金20万元。2019年6月28日，姓柳的那个人去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了解关于洺河治理项目的有关情况，结果被告知该项目全是假的，之后姓柳的那个人就稳住了我和张荣富，然后报警，警察就把我和张荣富带到了公安机关。我不知道洺河治理项目是不是虚假的，张荣富没有给我说过这个项目是虚假的。 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我是搞土建工程的，2019年4月份我认识了一个叫刘某的人，通过他得知一个叫张荣富的人在邯郸市永年区做洺河治理工程项目，我便让刘某给张荣富沟通一下能否承包一部分工程。之后，经过刘某多次与张荣富商量，2019年4月18日张荣富以坤隆公司名义与我签订了洺河治理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张荣富让我承包5公里的工程，并缴纳履约金25万元，我通过我妻子赵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给张荣富转款25万元。之后，张荣富迟迟不让我进场施工，到了2019年6月份，我实在等不下去了，便找张荣富要回履约金，张荣富于2019年6月2日和6月3日两次共计退还我20万元，剩余50000元至今未退。 8、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我通过吴哥（手机号码151××××2818）认识童某，经童某介绍认识的张荣富，童某说张荣富是永年洺河治理工程项目的总负责人，童某负责给我联系该工程项目，直接给我5公里的工程量，每公里50000元的合同履约金，共计25万元，开工三个月后退还合同履约金，张荣富说都是朋友介绍的，让我签订完合同后就20万元的合同履约金。2019年6月27日下午4时许，童某给我同事柳继华打电话说：洺河治理工程项目马上要停止招标了，再不来就没有活了。当天晚上，我、柳继华、孙细军、杨争光四人到邯郸市永年区找童某接洺河治理工程的项目。2019年6月28日下午3时，童某、张荣富带我们到邯郸市永年区洺河治理工程项目的现场，张荣富说附近15公里的治理都是他的，他给我5公里的工程量，在他们的项目部还让我看了一些合同和图纸，说签完合同后交履约金，并让我支付到他个人账户上，谈完后我就回酒店休息了。2019年6月29日，我感觉这个项目有问题，就到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核实这个项目，结果水利局工作人员告诉我没有这个项目，我发现被骗就报警了。公安民警要求我配合抓张荣富等人，我就到酒店与张荣富见面，张荣富一直催我签合同、交履约金，正在签合同时，公安民警过来将张荣富、童某带走了，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缴纳履约金。 9、被告人张荣富的供述：2018年1月份，我通过高社生在沙河市璞山慧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识了桑树彬、李学军、赵素梅。2018年9月份，桑树彬与我签订了永年段洺河治理工程项目合同，每公里履约金50000元。我相信桑树彬有实力后，就开始找施工队，并与施工队签订洺河治理项目分包协议，收取施工队履约金。其中，2018年9月份，我与刘某签订了洺河治理项目分包协议，刘某分几次给了我现金10万元，2019年5月份刘某从我这借走40000元，打了借条；2019年4月份，刘某介绍陈某与我签订了洺河治理项目分包协议，陈某向我缴纳履约金25万元；我还与湖南省益阳市的李明签订了1公里的合作协议，收取了李明履约金50000元。2019年4月份，李明告诉我，他通过邯郸市永年区的朋友了解到洺河治理工程是一个骗局，让我小心点，并要求我退钱。2019年6月份，陈某了解到洺河治理项目不属实，让我退钱，我向陈某退还20万元，陈某同意刘某向我借的40000元也算作我退给他的钱，我实际欠他10000元。2019年6月26日晚上，邯郸市永年区水利局工作人员将我们进场施工的机械、车辆全部扣押，当晚我从水利局了解到洺河治理根本不存在，是一个骗局。2019年6月28日，童某给我介绍了一个施工队，当天晚上我和童某还有施工队的柳总见了面，双方商量第二天上午签订合同并向我缴纳履约金。2019年6月29日上午，我与童某及施工队的人见面并商量签订合同缴纳履约金的事情时，公安民警把我带到了公安局，实际上没有签订合同、没有收取履约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洺河治理工程项目是虚假的情况下，仍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其应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被告人张荣富虽辩称其于2019年6月27日才知道洺河治理工程项目是虚假的，但根据其本人供述，李明于2019年4月份便告知其洺河治理工程项目是骗局，其主观上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荣富诈骗被害人孙某20万元，因被害人报警后公安机关当场将被告人张荣富抓获，其犯罪行为未能得逞，构成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量刑情节，依法确定对被告人张荣富的宣告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荣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荣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秦 强 审 判 员  单飞鹏 人民陪审员  李昊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 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