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9438号原告：马登江，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天，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碧桂园3号商业楼五幢二层01。负责人：王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聪，北京盛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小西庄东区49号。法定代表人：宋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聪，北京盛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昊天北大街38号。法定代表人：刘世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聪，北京盛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登江与被告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以下简称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拱辰建业公司）、北京天资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资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登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李笑天，被告拱辰建业七分公司、拱辰建业公司和天资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登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拱辰建业七分公司、拱辰建业公司向马登江支付质保金2306263.91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7月12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为100418元）；2.天资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马登江支付质保金2306263.91元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7月12日至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2日为100418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9日，马登江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将其承包的房山区长阳碧桂园小区D区回迁房结构工程发包给马登江施工，工程质保金为总结算价款的5%，质保期两年，防水工程质保期五年。2016年4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7月11日，马登江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完成工程结算，经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审核后，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68801591.75元。拱辰建业七分公司扣留3060057.64元质保金后，双方结清工程款。按工程结算日期起算，除防水工程外，2018年7月12日结构工程两年质保期届满。扣除防水工程质保金和质保期内部分维修费用后，截至2018年7月12日，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应向马登江支付质保金2306263.91元。马登江多次催促拱辰建业七分公司支付未果。拱辰建业七分公司系拱辰建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拱辰建业公司是案涉工程总承包人，拱辰建业公司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应共同向马登江支付质保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天资置业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拱辰建业公司、拱辰建业七分公司，马登江为实际施工人。天资置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拱辰建业七分公司、拱辰建业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马登江的诉讼请求。马登江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在2015年4月9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双方是内部承包关系，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案应当按照内部承包法律关系审理，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马登江未完成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的所有工程，案涉工程竣工备案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和2018年9月21日。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质保金是在项目竣工备案后两年内给付，并非工程结算时起算。马登江主张的质保金起算点应当为2018年9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满两年。马登江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虽然完成了结算，但双方未签订与之相关的结算协议。马登江在施工期间有与工程相关的债务未结清。拱辰建业七分公司要求马登江在完成债务清理后再给付质保金有正当理由。天资置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马登江的诉讼请求。马登江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马登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要求天资置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天资置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拱辰建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18日，天资置业公司与拱辰建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资置业公司将房山区长阳镇哑叭河02-04-11二类居住用地项目（配建限价商品房）12#、13#、14#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地下室工程发包给拱辰建业公司，承包范围包括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建筑屋面、装饰装修、给排水及采暖、暖通与空调、建筑电气以及室外工程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3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7月19日，采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为174779007.81元。拱辰建业公司承包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其设立的拱辰建业七分公司负责施工。2015年4月9日，拱辰建业七分公司（甲方）与马登江（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部分工程内容发包给马登江。《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为项目工程单体楼的建设工程（不含土方护坡工程、降水工程、桩基工程、消防工程、通风工程、电梯工程、室外景观、室外管线），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主要材料甲指乙采，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承包期限为完成甲方和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所有施工内容（不含甲专业分包工程）并承担保修责任，甲方收取乙方施工工程总造价10%的管理费（含税金）；第一次付款节点为±0.00完成，付至已完工程审核后进度款的50%，第二次付款节点为春节前或结构封顶完成，付至主体结构已完工程量审核后进度款的50%，第三次付款为二次结构完成验收合格，付至主体结构的95%，第四次付款为单体楼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第五次付款为小区整体验收完成质量监督站核验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乙方配合项目备案并申报结算，90日内结算审核并核对完成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5%质保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马登江不是拱辰建业公司或拱辰建业七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马登江进行了约定工程的施工，后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协商一致后提前撤场。撤场时，马登江完成了结构工程、安装预留预埋和人防门工程的施工。剩余工程已由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另行发包给案外人完成。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2018年9月21日，现已投入使用。2016年7月11日，马登江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签订《工程结算汇签单》，确认马登江施工工程审核价格为68801591.75元。马登江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共同确认：该审核价格在扣除10%的管理费和人防门费用后的61201152.6元为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应向马登江给付的工程款总额，该数额的5%即3060057.64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双方又进一步协商确定部分质量保证金不予退还，扣减该部分后的未返还质保金数额为2306263.91元。拱辰建业七分公司未向马登江返还质保金。天资置业公司与拱辰建业公司称，案涉12#、13#、14#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地下室工程已进行结算，审核价格为174502801.79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双方还另有多项施工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拱辰建业公司在承包房山区长阳镇哑叭河02-04-11二类居住用地项目（配建限价商品房）12#、13#、14#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地下室工程后，由其下属第七分公司与马登江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部分工程交由马登江施工。马登江不是拱辰建业公司或拱辰建业七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内部承包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马登江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马登江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马登江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据查明的事实，马登江完成了部分施工内容，并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协商一致后提前退场，双方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了《工程结算汇签单》。《工程结算汇签单》是马登江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对基于工程施工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的最终清理和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工程结算汇签单》的签订表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已经完成对马登江施工工程的验收或已认可其施工内容。马登江与拱辰建业七分公司一致认可未返还的质量保证金为2306263.91元，该款项是保证马登江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马登江要求以《工程结算汇签单》的签订时间作为质量保证金返还起算日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工程结算汇签单》的签署至今已超过两年，质量保证金应予返还。在马登江仅完成部分工程后提前撤场且双方已完成结算的情况下，拱辰建业七分公司提出应以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质保金返还起算点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拱辰建业七分公司为拱辰建业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马登江要求拱辰建业七分公司、拱辰建业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2306263.91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2日至全部返还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天资置业公司与拱辰建业公司存在多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其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已全额支付拱辰建业公司案涉工程款的情况下，本院对马登江要求天资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登江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2306263.91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18年7月12日至工程质量保证金全部返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马登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7元，由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北京拱辰建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