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丽虹，女，汉族，1970年10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伟强，男，汉族，1963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斌，广东信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海波，男，汉族，1970年4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上诉人钟丽虹因与被上诉人方伟强、原审第三人陈海波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丽虹、被上诉人方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丽虹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不需要承担律师费80000元；2、一审受理费、二审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律师费发票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故对于律师费法院不应当支持。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存疑，涉案的款项是被上诉人转账至案××××市XX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委托付款证明书上写的是现金，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转账支付，相互矛盾。三、第三人签署委托书的意思表示并非真实的，当时第三人陷入债务危机，被人控制，上诉人为了第三人承建的房屋能够顺利投产经营才同意代偿，但是被告对于被上诉人与第三入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并不知情，上诉人也没有亲眼见到第三人在委托书上签名，且第三人至今处于失联状态。四、即便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真实的借款情况，上诉人也仅是以工程款代为偿还借款，而非债务转移，同时代为偿还的前提是工程款项，但与上诉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是XX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而XX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已经不认可陈海波作为其项目经理，并禁止上诉人继续向陈海波支付款项或使用工程款项代陈海波偿还借款，故代偿已经没有了基础。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方伟强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之所以提起上诉是基于两个不法目的进行考量的。第一个不法目的是拖延时间以达到转移资产的目的。那么在被上诉人提起这起诉讼以来，上诉人多次以各种理由要求被上诉人给其宽限还款并且双方也达成过一个确认书，一审当中我方提交的。那么在达成了确认书之后，上诉人是将惠州惠城区XX工艺厂的厂房以价值三千多万的价格进行转让。另外，据我方了解，上诉人也将在惠城区下埔的一个房产，两百多平的房产无偿转让给其侄子。另外将在仲恺XX的一个别墅，登记在其儿子名下。这些行为都足以认定上诉人是故意拖延时间，恶意转移资产。第二，我方认为其提起上诉的目的是恶意的引起不必要的诉讼企图达到法院审理这一个案件，以查清事实不符等为由，达到发回重审以拖延时间的目的。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可以看到其上诉的理由，仅仅是这一个关于被上诉人的8万块律师费是否需要承担的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68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再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23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因此我方在这里恳请二审合议庭仅考虑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费问题的上诉请求，而不对其他实体问题作出审查。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当中提出的这个不应当承担律师费8万元的问题，那么结合我国的审判实践、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判决书，也确认律师费问题是符合双方在确认书中确认的相关事实。双方在确认书中明确确认，如果上诉人以及XX工艺厂没有按确认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的话，是需要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那么该确认书当中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是有效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就应当诚实履行。本案的被上诉人为了实现债权提起诉讼因此与广东信惠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需要支付律师费，那么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该费用是属于上诉人可以预料也接受的诉讼成本，该费用也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由上诉人进行承担，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原审第三人陈海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方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款项人民币3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3.6万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4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5月16日转账145万元、于2014年6月11日转账30万元至惠州XX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8月29日，陈海波向原告借到现金人民币22万元，由陈海波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方伟强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220000.00）元整，于2014年9月29日前一次性还清。”《借条》下部有手写字体显示：“注：此笔款项仅担保用于XX项目劳务工资发放，与其他用途无关。担保人：钟丽虹。2014年8月30日。”。2014年12月21日，陈海波向被告出具《委托付款证明书》，内容如下：“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本人陈海波（身份证号码：），因业务需要退还之前借取方伟强投入到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的现金人民币肆佰零捌万伍仟元整（￥4085000.00元）。现委托贵司代本人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方伟强：（身份证号码：）账号：62×××3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开城大道支行如因该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与贵司无关！”《委托付款证明书》签名处有“陈海波”签名和捺印并加盖了惠州XX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同日，惠州XX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工程款人民币肆佰零捌万（4080000）元整。2015年1月21日，被告钟丽虹出具《确认函》确认收到上述《委托付款证明书》及《收款收据》原件。2015年10月19日，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在2016年1月15日一次性支付50万元，余下358万元从2016年3月份起，每月支付30万，直至还清为止；如不能按时付款，每月按未付款总额支付利息（计算利率为0.01元%/月）。此后，被告未按《还款计划书》的约定进行还款，仅偿还了部分利息以及本金。2017年10月18日，双方再次进行结算并签订《确认书》载明：“鉴于陈海波为了承建本人钟丽虹（身份证号码：）经营的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位于惠州市××区××路的建设工程项目需资金周转，向方伟强先生借款共计人民币肆佰叁拾万元（小写：4，300，000.00元）。后来经三方协商一致决定：由本人以及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代为向方伟强先生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截至本协议书出具之日，本人以及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已向方伟强先生偿还部分款项，仍剩余借款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小写：3，800，000.00元）未偿还。本人以及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现向方伟强承诺：陈海波拖欠方伟强先生的剩余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捌拾万元（小写：3，800，000.00元）由本人以及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在本确认书出具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方伟强先生一次性偿还。如本人以及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能在两个月内偿还上述款项，则不再计算利息；如未能在两个月内清偿，本人以及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同意按每月利率1%的标准按月向方伟强先生支付利息。如逾期未能偿还，方伟强先生有权在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本人以及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追讨上述借款以及利息，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其它相关费用全部由确认人承担。”。因被告未能足额偿还本息，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8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被告共偿还了1095000元给原告（其中2016年1月15日前被告还款281000元，2016年1月21日还款380000元，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被告共还款354000元，2017年5月10日还款60000元，2017年8月4日的还款20000元）。再查明，惠州XX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成立，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陈海波，2016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屹。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钟丽虹，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已于2018年3月30日注销。在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钟丽虹提起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粤1303民初14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被告钟丽虹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钟丽虹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粤13民辖终3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与第三人陈海波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性质问题。原告主张与第三人陈海波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为其主张提供了银行流水、借条、委托付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故对原告主张与第三人陈海波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条、委托付款证明书、还款计划书、确认书来看，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陈海波之间的借款事实是清楚的，也代陈海波偿还了部分款项，故对被告辩称不予认可原告与第三人的借贷关系和借贷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本金的认定。原告主张其向第三人陈海波出借的借款本金共计430万元人民币，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于2014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5月16日转账145万元、于2014年6月11日转账30万元至惠州XX贸易有限公司账户银行转账及在2018年8月29日现金支付22万元给第三人陈海波，原告共向第三人陈海波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97万元。原告称其余的款项是现金交付的，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第三人也未能到庭无法核实，故对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的部分款项本案不作认定，待原告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款项确已实际支付时可再另行主张。被告称三笔转账均是转至惠州XX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而并非转至第三人陈海波账上，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陈海波时任惠州XX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委托付款证明书中有第三人陈海波的签名捺印并加盖了惠州XX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公章。由此可知，原告的上述借款转账至惠州XX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上，陈海波是知情且认可的。故对被告以款项不是转账至第三人名下而否认借款的事实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已转移由被告承担，被告对涉案债务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债务是否转移由被告承担关键是委托付款证明书、还款计划书、《确认书》所反映的当事人真实意思如何认定。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首先，第三人陈海波在2014年12月21日出具《委托付款证明书》时就表明涉案的借款债务转移由被告负责支付，被告接受了原告的委托付款。其次，由于未能及时偿还款项，被告钟丽虹在2015年10月19日以其所经营的惠州惠城区XX工艺厂的名义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对于本案借款如何偿还进行了约定。在2017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确认书》，《确认书》中明确约定：“后来经三方协商一致决定：由本人以及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代为向方伟强先生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同时《确认书》还对剩余借款如何归还再次进行了约定。另，被告也实际履行了部分的还款义务。据此，案涉借款债务已转移由被告及其经营的惠州惠城区XX工艺厂代为偿还，且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同意并接受债务的转移，被告应当按照《还款计划书》、《确认书》约定的义务承担第三人向原告借款所负的债务的偿还责任。关于被告所偿还的1095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的问题。虽然原被告对还本付息的先后顺序未进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被告辩称所偿还的1095000元均是本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还款计划书》、《确认书》及双方认可的被告的还款明细记录，2016年1月15日前被告的还款281000元应当视为偿还本金；2016年1月21日的还款380000元，其中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21日期间的利息核算为5378元【（2970000元-281000元）×1%÷30天×6天】，故该38万元的款项中有374622元（380000元-5378元）应视为偿还本金；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被告共还款354000元，其中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的利息核算为280810元【（2970000元-281000元-374622元）×1%×12个月+（2970000元-281000元-374622元）×1%÷30天×4天】，故该354000元的款项中有73190元（354000元-28081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8月4日期间的利息核算为141195元【（2970000元-281000元-374622元-73190元）×1%×6个月+（2970000元-281000元-374622元-73190元）×1%÷30天×9天】，故被告在2017年5月10日、8月4日的两笔还款共80000元应当视为偿还利息。综合以上，截止至2017年1月25日，被告已偿还原告本金为728812元，剩余本金2241188元（2970000元-728812元）尚未偿还，故被告仍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4118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原告主张从2017年10月18日开始计付利息不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确认书》中约定：“如逾期未能偿还，方伟强先生有权在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本人以及惠州惠城区XX工艺品厂追讨上述借款以及利息，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其它相关费用全部由确认人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基于与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所产生的费用，综合本案，律师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0元。被告钟丽虹是惠州惠城区XX工艺厂的经营者，虽然该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因此，惠州惠城区XX工艺厂注销后的债务应由其经营者即被告钟丽虹承担。第三人陈海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以缺席论处。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钟丽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方伟强借款人民币224118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起以224118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被告钟丽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方伟强律师费8万元；三、驳回原告方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28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5708元，由被告钟丽虹负担225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钟丽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民事裁定书、民事答辩状，证明XX公司不承认陈海波是他的员工。被上诉人方伟强经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跟这个案件没有关联性，也没有原件，而且这个案件是撤诉处理的，我方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80000元律师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确认书》，如上诉人未能偿还原审第三人拖欠被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有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在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与广东信惠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信惠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一切诉讼活动，代理费用约定为136000元，因此，原审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基于本案诉讼而产生的费用的考虑，酌情支持被上诉人80000元律师费的诉请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80000元律师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借款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条、委托付款证明书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且上诉人在《确认书》中亦签名确认该借款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是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后因无法偿还而由上诉人承诺偿还产生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由此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偿还欠款。原审第三人与案外人XX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无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钟丽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