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10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1号航洋国际城3号楼1708室。 法定代表人：黄燕，执行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宾 分公司，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桂中大道与迎宾路交叉两北 角建昌·水岸新都12号楼101。 负责人：梁金成，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玉宏，男，汉族，1972年11月 3日生，住来宾市兴宾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俊杰，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立军，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上诉人）：来宾市百悦达商贸有限公 司，住所地：来宾市 号。 法定代表人：吴宏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广西广正大（鹿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昌置业”）、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来宾分公司”）、梁玉宏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百悦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悦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昌置业、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梁玉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2.改判华南公司向百悦达公司支付货款378962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与上诉人无关部分由百悦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目前华南来宾分公司、华南公司仅欠百悦达公司货款应为：3789625元，计算如下：6487832.5元(己对账确认欠款）－2597362.5元(华润公司货款)－95280元(案外货款)－5565元（未经确认货款）=3789625元。（一）百悦达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没有就由百悦达公司承担华南公司2597362.5元债务达成合意。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仅为财务专用章，而不是公司公章。百悦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了2597362.5元货款给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此，应在一审判决确认货款数额中扣减2597362.5元。（二）2016年3月、4月、5月涉及的货款共计95280元，百悦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上述款项明显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支付给百悦达公司。（三）2018年9月、12月所涉及的5565元货款未经各方对账确认，不应计入本案货款。二、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才能查清百悦达公司是否实际代支付2597362.5元。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一审第三人而没有追加，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根据所谓的公平原则判决建昌置业向百悦达公司支付320万元的奖励金，违反适用基本原则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明显不应当直接根据公平原则判决向百悦达公司支付320万元的奖励金。因为合同对于支付奖励的条件有极其明确的约定，合同有约定依法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约定建昌置业同意在百悦达公司同时满足合同第八条第1项、第2项、第3项的情况下，才奖励百悦达公司400万元，本案中百悦达公司明显己违反《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第八条第1项、第2项、第3项的约定，没有达到约定的支付奖励的条件，因此，建昌置业无需支付任何奖励金。四、一审判决建昌置业对货款64878325元与以64878325元为基数计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如前所述，华南公司欠付货款仅为378962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百悦达公司答辩称，一、华南公司尚欠百悦达公司货款6487832.5元，证据充分。理由如下：（一）关于百悦达公司代华南公司、华南公司来宾分公司向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2597362.5元货款，有收取货款的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佐证，这部分货款代为支付的情况在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与百悦达公司的对账单里有明确的记载，而且建昌置业还特地进行了注明。（二）百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3月、4月、5月份货款的对账单，均有百悦达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及所指定的签收人的签字盖章确认。即便2016年3月、4月、5月份所涉及的货款95280元是合同之外的货款，但是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也没有否认这个货款的确是百悦达公司向其所承建的御景城项目所提供的混凝土及水泥形成的货款，而且这部分货款在之后的对账中建昌置业已盖章确认。（三）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另提到的2018年9月和12月涉及的5565元货款，这部分货款有2018年9月份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对账单上有华南来宾分公司签字并盖章确认。2018年12月的这次供货，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拒绝在对账单签字确认，但是在一审庭审时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及代理人都认可收到了货物，只是金额没有进行过确认。二、百悦达公司向法院起诉之后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并不违反合同约定的。合同约定如果一方违约是要进行赔偿的，因为要求华南公司赔偿损失和收取代为垫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是两个概念。三、关于奖励金方面，百悦达公司愿意无偿代华南公司支付华润公司的欠款，并且愿意无偿垫付巨额的项目材料款，主要是因为建昌置业在合同里承诺会在项目结算时给予百悦达公司400万元的奖励。但是从双方履行合同来看，这个400万元的奖励纯粹是建昌置业的诱饵，建昌置业没有想过要兑现。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百悦达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里所约定的代垫欠款以及货款的义务，合同的履行完全满足双方在合同中奖励400万元的条件：一是代华南公司垫付华润公司的欠款，有充分证据证明；二是百悦达公司一直为御景城项目供货，直到华南来宾分公司不再向百悦达公司要货为止。百悦达公司从2016年3月份向华南来宾分公司持续供货到2018年12月金额高达1200多万，华南来宾分公司在支付600万元货款后便不再履行付款义务。三是百悦达公司向法院起诉之后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并不违反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如果一方违约是要进行赔偿的，因为要求华南来宾分公司赔偿损失和收取代为垫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是两个概念。四是合同约定付款的条件是项目货款结算时，但是，合同也约定了如果华南来宾分公司停止要货2个月，就进行结算而不是整个项目竣工。因此，百悦达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已经满足了给付奖励金400万元的全部条件。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给予百悦达公司80%的奖励，百悦达公司没有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百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解除百悦达公司与华南来宾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华南来宾分公司、华南公司支付货款6487832.5元，逾期付款导致百悦达公司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直至货款付清为止，建昌置业、梁玉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建昌置业支付百悦达公司奖励4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华南公司、建昌置业、梁玉宏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华南来宾分公司系华南公司的分公司。建昌置业开发位于来宾市华侨投资区桂中大道延长线高速公路桥南侧的建昌•御景城，该项目由华南公司承建，华南来宾分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并设立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御景城项目部（以下简称“御景城项目部”）。2016年8月23日，华润公司、华润兴宾公司起诉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要求其支付混凝土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6)桂1302民初335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判决华南公司支付华润公司、华润兴宾公司混凝土货款2597362.5元及其利息。 2016年12月28日，百悦达公司（供方）与御景城项目部（需方）、建昌置业（担保方）签订《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该合同加盖了御景城项目部、建昌置业、百悦达公司印章，梁玉宏在建昌置业签约代表处签字。该合同约定，百悦达公司为涉案项目供应混凝土及水泥，御景城项目部须提前24小时由负责人以书面传真或电话方式向百悦达公司订货，单次订货量超过300立方米时须提前48小时订货；御景城项目部指定梁金成签收、韦正繁对账；涉案项目所需的混凝土及水泥由百悦达公司全部垫资至项目竣工验收，当百悦达公司所供应的混凝土及水泥累计达200万元（含百悦达公司代御景城项目部向华润公司支付的160万元混凝土款）时，建昌置业提供足额的在建项目抵押给百悦达公司；百悦达公司供应涉案项目的混凝土及水泥的材料款在供应过程中及至竣工结算没有任何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涉案项目施工结束停止使用混凝土及水泥后2个月内双方进行货款结算；如因御景城项目部原因造成60天无混凝土供应交易视为工程缓建或停建，从停止浇筑混凝土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所有混凝土货款。 上述合同第八条约定，百悦达公司代华南公司支付160万元混凝土货款给华润公司、华润兴宾公司；百悦达公司保证涉案项目从合同签字生效后至项目竣工所需要的混凝土及水泥均按项目工程进度及时供应，供方保证不以任何理由停止供货；百悦达公司在供应涉案项目混凝土及水泥除正常货款外不再收取资金占用费或违约金等其他费用；建昌置业同意在百悦达公司满足以上三个条件的情况下，在项目货款结算时建昌置业奖励百悦达公司400万元。该合同还就货物品类、单价、交付、结算等事项作了约定。 2016年12月31日，双方协商约定，百悦达公司代华南公司向华润公司、华润兴宾公司支付的混凝土货款由160万元变更为259.73625万元，该款计入百悦达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货款内。 2017年6月17日至2018年4月21日，百悦达公司共向涉案项目供应水泥47.6485万元。2016年3月29日至2018年12月15日，百悦达公司共向涉案项目供应混凝土951.3985万元，至此，百悦达公司共向涉案项目供应水泥及混凝土共计999.047万元，加上百悦达公司代付的259.73625万元货款，华南来宾分公司应付货款共计为1258.78325万元。其中，2017年7月4日，在不包含百悦达公司代付的259.73625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华南来宾分公司累计欠付百悦达公司货款已达200万元。 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22日，华南来宾分公司共向百悦达公司支付货款610万元。 2018年2月28日，梁玉宏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分别在2018年3月、4月、5月、6月各支付货款200万元，在2018年7月结清所欠货款，若未能按照该承诺支付款项，愿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至还清所欠款项；该《还款计划书》仅有梁玉宏签字及手印。梁玉宏在出具上述还款计划书后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 御景城项目部与建昌置业共同在2018年4月13日、2018 年4月15日、2018年4月30日、2018年5月2日向百悦达公司发送通知及函件，要求百悦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涉案项目供应水泥及混凝土。百悦达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向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复函，要求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足额在建项目作为抵押担保，并要求华南来宾分公司按照2018年2月28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支付拖欠的货款。 2019年2月27日，百悦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 2019年5月9日，华润公司、华润兴宾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百悦达公司已于2017年代华南公司及华南来宾分公司支付货款259.7362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百悦达公司要求解除与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均予同意，对此，应予以支持。 关于尚欠货款数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百悦达公司向华南来宾分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供应水泥、混凝土及代华南来宾分公司支付货款等共计1258.78325万元，扣除华南来宾分公司已支付的610万元货款，华南来宾分公司尚欠百悦达公司货款为648.78325万元。 关于逾期付款的损失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百悦达公司为涉案项目垫资到项目竣工验收，建昌置业提供足额担保并向百悦达公司支付奖励金。但建昌置业未按照约定履行提供抵押物的义务，因此，百悦达公司向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主张债权，梁玉宏也因此出具了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书出具后,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未按照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其行为已属违约，现百悦达公司诉请华南来宾分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7日起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百悦达公司主张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应不予支持，考虑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 关于梁玉宏的责任问题。梁玉宏在签订《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时，仅是作为建昌置业的代理人，因此，其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百悦达公司主张梁玉宏出具《还款计划书》，因此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虽然《还款计划书》仅有梁玉宏签字，但梁玉宏在全案中均是作为建昌置业或者华南来宾分公司的代理人从事与本案相关的事务，同时，从百悦达公司于2018年4月22日向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发出的《复函》的文意来看，百悦达公司亦认可梁玉宏代表华南来宾分公司出具上述还款计划的事实，因此，梁玉宏关于其仅是代理人的辩解,应予以采信，百悦达公司要求梁玉宏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不予支持。 关于建昌置业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在《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中，仅约定建昌置业为担保方，对建昌置业的保证方式未作约定，因此，建昌置业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奖励金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百悦达公司为涉案项目垫资到项目竣工验收，建昌置业提供足额担保并向百悦达公司支付奖励金。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建昌置业未按照约定提供抵押，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此后，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在出具还款计划书后，亦未按照该还款计划书支付货款，百悦达公司亦未能为涉案工程垫资至竣工验收。因此，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合同已实际履行情况，酌定按照双方约定奖励金的80%的标准向百悦达公司支付奖励金，即支付奖励金320万元。 华南来宾分公司系华南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华南公司承担，因此，华南来宾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应由华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来宾市百悦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广西建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二、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来宾市百悦达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48.78325万元;三、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来宾市百悦达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以648.783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计至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广西建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对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广西建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来宾市百悦达商贸有限公司奖励金320万元；六、驳回来宾市百悦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727元，由来宾市百悦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463元（已交纳），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建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82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建昌置业、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梁玉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承诺书（2份）；2.建设银行客户回单（2份）；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4.短信记录（7份）；5.支付百悦达公司货款明细及银行客户回单；6.支付益诚混凝土货款明细及银行客户回单。百悦达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情况说明（1份）；2.供货单（2份）。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4日的《建昌•御景城商品混凝土销售往来对帐单》中，建昌置业明确标注“以上累计未付款金额包含供货方代支付华南欠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混凝土款人民币￥2597362.5元”，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均在该对帐单上加盖公章确认。2016年5月25日的2份《销售往来对账单》和2016年6月24日的1份《销售往来对账单》累计货款数为95280元，供货时间是2016年3月、4月、5月，上述几份对账单均有建昌置业、华南来宾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在2017年3月13日的《销售往来对账单》中明确标注“2016年5月尚欠货款数额为95280元”。2018年10月15日对账单欠货款数额为2835元，华南来宾分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盖章。2018年12月15日对账单货款数额为2730元，因建昌置业、华南来宾分公司拒绝对账，没有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和盖章，百悦达公司二审期间已向本院提供供货单据予以佐证，可以认定2730元货款数额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2016年12月28日，百悦达公司（供方）与华南来宾分公司御景城项目部（需方）、建昌置业（担保方）签订《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9日，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百悦达公司已于2017年代华南公司及华南来宾分公司支付货款259.73625万元。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9月4日的《建昌•御景城商品混凝土销售往来对帐单》中，建昌置业明确标注“以上累计未付款金额包含供货方代支付华南欠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混凝土款人民币￥2597362.5元”，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均在该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确认。据此，建昌置业、华南来宾分公司已确认百悦达公司代支付货款259.73625万元的事实，且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因此，华南来宾分公司、华南公司上诉主张百悦达公司未代支付货款259.73625万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华南来宾分公司、华南公司上诉要求追加华润混凝土（来宾）有限公司、来宾华润兴宾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一审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5月25日的2份《销售往来对账单》和2016年6月24日的1份《销售往来对账单》累计货款数为95280元，供货时间是2016年3月、4月、5月，上述几份对账单均有建昌置业、华南来宾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在2017年3月13日的《销售往来对账单》中明确标注“2016年5月尚欠货款数额为95280元”，即认可尚欠货款95280元的事实，该对账单除有建昌置业、华南来宾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外，建昌置业也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华南来宾分公司尚欠百悦达公司货款95280元的真实性，且属本案债务范围。华南来宾分公司、华南公司上诉要求在一审法院判决总货款中扣减95280元，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再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15日对账单欠货款数额为2835元，2018年12月15日对账单货款数额为2730元，合计金额5565元。其中2018年10月15日的对账单有华南来宾分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12月15日对账单虽然没有建昌置业、华南来宾分公司签字和盖章，但二审期间百悦达公司已向本院提供供货单据予以佐证。据此，可以确认尚欠货款5565元的真实性。建昌置业、华南来宾分公司上诉要求在一审法院判决总货款中扣减5565元，证据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未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百悦达公司诉请华南来宾分公司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2月27日起）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尚欠货款金额648.78325万元为基数，酌定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第五，在《来宾商品混凝土及水泥购销合同》中，约定建昌置业为担保方，但对建昌置业的保证方式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建昌置业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昌置业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百悦达公司为涉案项目垫资到项目竣工验收，建昌置业应提供足额担保，并向百悦达公司支付奖励金40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建昌置业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抵押担保，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且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在出具还款计划书后，亦未按照还款计划书支付货款，从而导致百悦达公司亦未能为涉案工程垫资至竣工验收。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合同已实际履行情况，酌定按照双方约定奖励金（400万元）的80%支付奖励金320万元并无不当。建昌置业不支付奖励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置业、梁玉宏的上诉请求，证据和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87元，由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广西建昌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梁玉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晓志 审判员  邓 媚 审判员  黄月秀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志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