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2839号原告：王秀贤，女，1937年3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荣（原告之女），1961年3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享走久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方庄一号院2号楼9层906—08室。法定代表人：高国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娜，女，1989年10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闫羽，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贤与被告北京享走久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走久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丽荣、赵红燕，被告享走久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娜、周闫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秀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79240．6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79900元、丧葬费25401元、交通费81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771．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收取的崔有富缴纳剩余会员费154271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7日，原告的儿子崔有富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团队境内旅游合同》，之后崔有富参加被告组织的广东惠州双月湾檀悦豪生温泉度假酒店9晚10天的中老年特色旅游。2019年3月27日晚上9点38分，原告女儿接到被告工作人员来电称崔有富身体不适被送到惠东县平海镇卫生院住院救治，通知家属马上赶到惠东县平海镇卫生院，当天原告的女儿、女婿、长子等人先后赶到惠东县时，崔有富因心源性猝死已经去世。后经原告方向被告工作人员了解到，2019年3月27日晚上8点左右，崔有富在广东惠州双月湾檀悦豪生温泉度假酒店时感觉心脏不舒服，及时告知了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用公司旅游车辆将崔有富送到惠东县平海镇镇卫生院救治，之后又将其转送到惠东医院半途中再次返回平海镇卫生院，当天晚上崔有富去世。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在得知崔有富身体不适时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外，被告作为一家专门从事中老年人旅游的旅行社，应当对参加旅游活动的旅游者身体是否适合参加其组织的旅游活动进行调查，同时应当配备具备基本医疗救护常识的旅游从业人员，被告明知崔有富有心脏病史，还让其参加长达十天的长途旅游项目，且在其心脏病发作时本应当让其静卧休息叫救护车护送到具备救治心脏疾病的医院及时救治，但是被告却让生命垂危的崔有富自己行走到卫生间后自备车辆将其送到根本就不具备救治此病的乡镇卫生院，导致病情加重后接着又延误了最佳救治时间致使崔有富去世。综上所述，被告与崔有富之间签订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合法有效，但是被告既没有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的有关规定，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致使本来患有疾病的崔有富病情加重死亡。另外，2018年10月27日，崔有富与被告签订了一份《会员协议书》，按照协议约定崔有富自愿存入6000元成为被告会员。2019年2月23日，崔有富与被告签订了第二份《会员协议书》，支付70000元成为被告会员。崔有富因前述原因去世后，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称经公司财务对账后，崔有富在2018年10月25日向被告支付了一笔30000元，2019年1月7日支付了一笔40000元，共70000元，截止到2019年4月29日，减去崔有富消费的全部费用后，被告应当退还原告48271元。但是崔有富还在2019年1月7日向被告缴纳了100000元会费。由此可知，自2018年10月25日至崔有富去世，崔有富共向被告缴纳了170000元会费，故被告应在扣除崔有富实际消费的费用后，将剩余会费154271元予以返还。被告故意隐瞒收取崔有富交纳会费的实际金额，企图将崔有富剩余会费占为己有，其行为极其恶劣。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享走久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事故是因崔先生自身疾病所致，与旅行社无关。旅行社已经完全履行约定并已经对崔先生尽到了及时救助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旅行社在安排客人出行之前，已经充分向崔先生询问过身体的相关状况。崔先生明确告诉被告自己身体状况非常好，符合出行要求，也特别希望能够出行，他参加过被告组织的旅行活动已经多次了，认为非常合适他。崔先生突发疾病是在2019年3月27日晚8点半过后，崔先生在酒店的活动室，而非旅行社组织的游览活动中，属于客人自由活动期间。崔先生突发疾病，在他身边的客人立即通知了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第一时间赶到了活动室，并且联系了酒店工作人员，共同处理崔先生的紧急救助，拨打了当地120电话。酒店工作人员对当地很了解，拨打120的时候问了一下，酒店附近的医疗机构派车过来要半个小时，所以酒店派车送崔先生过去。后续的救助旅行社积极配合，主动垫付费用，所以被告尽到了充分的救助义务。崔先生发病到当天晚上的10点钟，神志非常清楚，所以在旅行社和酒店工作人员及同团的相关游客陪着上车前，崔先生主动要求去卫生间。被告已经如约为崔先生实际投保了意外险，按照合同约定，我们投保的是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崔先生事故发生后，我们与保险公司联系，保险公司说是崔先生自身原因引起，不属于保险范围。对于原告退还崔先生剩余会费的主张，因会员费产生的相关事实与本案的旅游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不是一个诉讼，不应一并处理。崔先生是我们的会员，交了70000元的会费我们是认可的，6000元的合同是单独签订的合同，是从70000元里扣除的，类似于储值卡，不是会费。70000元里消费了21729元，崔先生一共参加了14次左右的旅行。成为会员后，我们会扣除历次游玩的钱，有些时候游客自己带的钱不够，由被告导游予以垫付，再从游客的卡里扣。被告代理人在与原告代理人沟通时向其发过崔先生的消费清单，被告认为崔先生是被告会员，相处融洽，基于崔先生因为自身原因不幸去世，所以他两个没有去的线路和事故发生时的双月湾的旅游费用被告并没有扣除。被告现同意退还剩余的48271元。被告愿意处理这件事，但不同意把会员费的问题一并处理，金额可以继续沟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秀贤系崔有富母亲。2018年10月27日，崔有富与享走久走公司签订《北京享走久走国际旅行社会员协议书》，约定：“崔有富自愿成为享走久走国际旅行社会员，并自愿存入人民币6000元整，享受公司会员权益，并享受公司免费旅游一日、两日游一年。”2019年2月23日，崔有富再次与享走久走公司签订《会员协议书》，约定：“崔有富于2019年2月23日向公司提交申请表，申请成为公司会员，金额为7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上述合同签订后，崔有富参加了享走久走公司组织的十余次旅游活动。2019年3月17日，崔有富与享走久走公司签订《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参加该公司组织的2019年3月23日至4月1日的“独家温情康养专属系列——广东惠州双月湾檀悦豪生温泉度假酒店9晚10天”行程，旅游合同中约定旅行社的权利义务包括：根据旅游者的身体健康状况及相关条件决定是否接纳旅游者报名参团；核实旅游者提供的相关信息资料；为旅游者发放用固定格式书写、由旅游者填写的安全信息卡（包括旅游者的姓名、血型、应急联络方式等）；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当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等等。享走久走公司为崔有富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享走久走公司针对该行程向崔有富发放的行程单中对该行程安排做了详细的介绍，并且以专业健康管理服务作为本次行程的亮点，含当地全程一站式优秀导游服务、24小时酒店式管家服务等。2019年3月27日晚，崔有富在该行程自由活动期间因突发心脏病，被享走久走公司及崔有富入住的酒店派车送往广东省惠东县平海镇卫生院救治，经该院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崔有富的遗体于2019年3月30日在广东省惠东县殡仪馆火化。王秀贤认为享走久走公司作为此次行程的组织者和旅游合同签订的相对方，在行程开始前没有详细了解崔有富的身体状况，对崔有富既往心脏病史并未了解，亦没有在崔有富病发时尽到及时救助的义务，故主张享走久走公司应当对崔有富的死亡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享走久走公司认为崔有富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所致，死亡结果与该公司无关，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旅游合同的约定并已经尽到了对崔有富的及时救助义务，并且配合家属办理崔有富的后事并支付了后续的相关费用。为证明崔有富的患病和就医事实情况，享走久走公司提交了崔有富病发当天救治的病历，证明崔有富在2019年3月27日21时15分被送往惠东县平海镇卫生院，此时距离崔有富病发在半小时内，根据崔有富的自述和医院的初步诊断，崔有富患有心脏、肺部等多种疾病，在接到该院转院的医嘱后，当晚21时45分崔有富被救护车送往上级医院，但由于崔有富身体状况恶化，救护车按照随车医生要求将崔有富返送回平海镇卫生院，崔有富只有在救护车返程过程中才出现意识丧失的情况，之前一直意识清醒，对病发及就医过程是明知的。王秀贤认可上述病历的真实性，但认为崔有富就诊医院的救治条件有限。享走久走公司亦向本院申请与崔有富同一旅游团并参与崔有富救治的证人高某、袁某出庭作证。证人高某陈述：“吃完晚饭，崔先生去活动室，打了会儿台球，后去我们打麻将那观看。后来他出汗，自己喷了药，后来还说出汗。我赶紧去地下一层的服务台叫了一个工作人员，我说我的团友可能是犯病或出现不适，你赶快去找经理，联系医生，我和经理跑过去的时候，工作人员把轮椅推过来了，崔先生说要去厕所，我和一个网名叫九斤的人搀扶他去厕所，他大便，在过程中只是冒汗，交流没有问题。我问他怎么样，他说出汗，后背疼，神志清醒。我们把他送到大堂，就坐车去了医院。我乘坐第二辆车去的医院，从酒店到医院十分钟的时间。医生说挺严重的。后来医生说崔先生身体状态稳定了，可以用救护车送到上级医院。我就没有跟着去，在卫生院等着，转院时崔先生的意识是清醒的。过了几分钟，救护车回来了，送到了抢救室继续抢救。旅行团是养老团，有40、50多个游客，2个或3个工作人员，提供管家式服务。当天的旅行行程挺宽松，一点儿不累。崔先生当天没有剧烈运动或情绪不好，只是冒虚汗。在我发现崔先生冒汗后，先给张经理打电话，他们马上就过来了，把崔送去救治。酒店拨打了120急救电话，酒店人说医院车过来时间长，还是直接送过去。旅行社没问过我有无疾病，也没有让我提交证明身体状况的材料，其他人不知道，不过在旅行过程中有提示安全和身体疾病风险。我与崔先生在之前的旅行团中曾住过一个屋，他说肺部有疾病。”证人袁某陈述：“2019年3月27日晚8点多，我吃完饭去泡完温泉回来，看见被告公司管家刘丽急匆匆过来，她说崔先生犯病了，因我和崔先生平时关系不错，我追到大堂门口，看到大堂门口停了一辆商务车，我问了问怎么医院没有车，他们说拨打了120，医院没车，要20多分钟才能来，我等了几分钟，崔先生过来了，有张经理、刘丽，还有一些团友和酒店的人。崔先生表情痛苦，但意识没问题，我鼓励他到医院就好了，他还点了点头。我帮崔先生推车，我们一起玩的朋友推到车门口，车只能座7个人，我等到下一辆车去到医院，我和高某一起过去卫生院，时间10分钟到20分钟之间，到那看见医院在抢救，医院的大夫出来后给我们介绍了病人的情况，说这没有什么措施，只能转院，正在联系那边的救护车。车来了之后，我和团友齐先生一起进了救护车，救护车里有一个大夫、一个护士，张总在前排，我扶着崔先生的头，齐先生扶着崔先生的腿，医生刚开始没什么治疗，行驶十来分钟之后，护士看到心电图不稳定，大夫就敲车中间玻璃，要求司机返回。医生和护士做了心肺复苏的抢救，护士扶着头，大夫做抢救，齐先生扶着大夫，几分钟后回到了卫生院。回来后我们抬着崔先生去了抢救室。整个过程中，被告一直在，抢救中联系、沟通一直没停。对于崔先生的身体状况，我只了解他因肺癌做过肺部切除，心脏不知道。旅行社问过客人的身体状况，在签合同之前每个人都会问，问我们身体有无异常，能不能去旅行。旅行的过程中每天都有安全提示。我们是老年团行程很轻松，每天都是九点多大堂出发，下3、4点左右就回来休息了。团员有50多个，2个工作人员，还有1个导游。崔先生发病前的精神状态很好，事发当天也没有异常，转院时也是清醒的。我对被告的管家服务的用户体验不错，24小时都能找到人。”王秀贤认为上述二位证人的证言中存在模糊、陈述不一致的情况。经本院询问，该次行程中享走久走公司未与崔有富签订书面的安全信息卡，随团配有二名全陪导游、一名地陪导游，未配备专业医疗人员。王秀贤主张按照崔有富与享走久走公司的合同关系，享走久走公司应将崔有富剩余的会员费用予以退还，享走久走公司认为此请求不应与崔有富的死亡赔偿一并处理，但同意在崔有富已完成行程的旅游费用6959元扣除后将剩余会员费用99041元予以返还，王秀贤对于该数额不认可。对于崔有富交纳旅游会员费用的情况，经过本院多次询问和释明，享走久走公司陈述崔有富于2018年10月27日充值6000元，2018年11月22日充值30000元，2019年1月7日充值70000元，共计106000元。王秀贤不认可享走久走公司的陈述，认为根据崔有富与享走久走公司签订的会员合同约定，崔有富先后交纳了6000元、30000元、40000元、100000元共计176000元，王秀贤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1月7日享走久走公司向崔有富出具的收据一份，其上载明：“今收到崔有富交来优享充值十万元”。享走久走公司认可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会员协议，只有客户交纳100000元才能享受公司的优享待遇，截至收据出具当天，崔有富只向享走久走公司交纳了70000元的会费，并承诺随后将剩余的款项补齐，故公司先向其出具了100000元的收据，但后崔有富未补足会费，公司按照70000元的合同标的金额与崔有富签订了2019年2月23日的《会员协议书》。王秀贤亦向本院提交了崔有富生前收到的享走久走公司发送的手机短信记录，该短信记录上记载截至2019年4月7日，崔有富在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102431元，享走久走公司认可短信系从其公司平台发送的，但由于平台可能出现数据错误，所以对于账户余额的数额不认可。王秀贤主张其支付了8168元的交通费用，其中包括：1100元处理崔有富后事产生的过桥费，票据原件在享走久走公司处；崔有富之兄崔广金、之侄崔磊的飞机票费用7068元。王秀贤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崔广金和崔磊的飞机票网上行程单，享走久走公司认可过桥费的票据在其处，但不认可崔广金和崔磊的飞机票费用支出凭证。享走久走公司向本院提交机票订票明细、网约车订单、住宿服务发票、餐饮服务发票、门诊费用清单等，主张其在抢救崔有富和处理崔有富后事的过程中，垫付了部分的餐费、住宿费、交通费、医疗费共计18491元，要求将此部分金额在后续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王秀贤认可享走久走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其支付的机票费用、住宿费用认可，对于餐费和医疗费用垫付的费用不认可，认为餐费中亦有享走久走公司自己人员的开销。另查，王秀贤为北京市城镇户口，其育有崔广金、崔有富、崔丽荣三个子女。本院认为：崔有富与享走久走公司签订了储值形式的旅行社会员协议，并于2019年3月17日与该公司签订了《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参加了该公司组织的2019年3月23日至4月1日的旅游行程，双方合同的签订系各方自愿所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享走久走公司作为旅游项目的组织者和旅游费用的收取方，有义务保障参游者的身体和财产安全。本案的焦点集中在以下几方面：首先，享走久走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一方面，作为旅游者，崔有富应当对其自身健康状况有清晰明确的掌握，并在参团前将其自身状况详尽告知旅游活动组织者，由双方对其身体状况是否符合参团标准进行评判。根据本院已查事实，崔有富在发病前并没有明显的身体或情绪的变化，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要系因崔有富自身疾病所导致，故崔有富应当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面，作为旅游项目的组织者，享走久走公司在行程安排、随团人员安排等方面都占有主动权和优势地位，按照其与崔有富订立的旅游合同的约定，其应在成团前详尽了解崔有富的身体情况，并要求崔有富如实填写安全信息卡，在崔有富存在人身风险的时候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崔有富虽多次随团参加享走久走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但该公司并未对崔有富的身体状况有基本了解和掌握，本次行程中亦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和风险审查的义务；作为参团者均为老年人的情况，其并未随团配备具有基本医疗和抢救常识的人员，在崔有富病发时，并未及时全面了解其病情，尤其是在心脏疾病这类发病时需要特殊处理的情况，享走久走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的救助。故享走久走公司应对崔有富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对于王秀贤主张的因崔有富死亡产生的相关赔偿诉讼请求，本院参考事发的具体情况、崔有富的自身情况予以酌定。享走久走公司主张其在救助崔有富和处理崔有富后事的过程中支付的费用，经双方认可或本院认为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可，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并在最终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第二，崔有富会员费用的退还问题。崔有富以与享走久走公司先后于2018年10月27日、2019年2月23日签订会员协议书成为公司会员的形式，参与公司的旅游行程，其中就包括涉案的崔有富随团病发死亡的2019年3月的旅游行程，本次行程费用亦是从其交纳的会员费用中予以抵扣，故本院对王秀贤主张会员费用退还问题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对于崔有富已经交纳的会员费用和应予以抵扣的的具体数额，根据崔有富与享走久走公司签订的会员协议书约定、享走久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崔有富交纳的会员费用为136000元，扣除享走久走公司确认的已履行完毕的行程费用6959元，享走久走公司应将剩余费用返还给王秀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享走久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秀贤因崔有富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50000元；二、北京享走久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王秀贤会员费用1290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8元，由王秀贤负担4604元（已交纳），由北京享走久走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9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