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刑初4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宠剑，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乳山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山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复荣，山东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宠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君、检察官助理毛培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宠剑及其辩护人于复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宠剑和被害人刘某1系夫妻关系。刘某1姐夫刘正广因常年在外，将其位于乳山市下初镇英格庄村的住宅钥匙交由刘某1保管。2019年3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刘宠剑酒后因怀疑刘某1与于某1有不正当关系，遂持刀前往刘正广家中查看。在刘正广住宅附近发现于某1的鲁Ｋ×××××白色面包车后，便翻墙入院，强行进入屋内。在东间房找到于某1后，欲持刀捅刺，刘某1上前阻拦，于某1趁机逃出。刘宠剑与刘某1撕扯过程中，持刀捅刺刘某1的右胸部。后刘宠剑继续追赶于某1，捅刺其左臂数刀后，于某1跑出街门。刘宠剑寻找未果，为泄愤，将于某1面包车两后轮轮胎扎破。后刘宠剑拨打120和110。经鉴定，刘某1系因单刃锐器刺破肺及上腔静脉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于某1左上臂及左腋下被捅伤，构成轻伤二级。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单刃尖刀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警记录、住院病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孙某1、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于某1的陈述，被告人刘宠剑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110、120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宠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宠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其不是故意捅刺，是双方在撕扯过程中不小心刺中了刘某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宠剑对被害人于某1所实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认为刘宠剑对被害人刘某1所实施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理由如下：1.刘宠剑主观上不具有伤害刘某1的故意，其拿刀的目的是为了吓唬于某1，没有对刘某1有任何举动；2.刘宠剑没有实施故意伤害刘某1的行为，是两人在夺刀过程中不慎误伤了刘某1，之后刘宠剑拨打120的举动，可以看出其积极抢救被害人，不希望死亡的后果发生；3.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且刘宠剑具有自首、初犯偶犯、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悔罪态度深刻、获得被害人及亲属谅解等情节，同时其岳父岳母需人养老送终、儿子上学需要费用，请求法庭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同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1系被告人刘宠剑之妻，案发前二人因刘某1与被害人于某1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等产生矛盾。2019年3月30日21时许，刘宠剑酒后因怀疑刘某1到乳山市下初镇英格庄村其姐夫刘正广的闲置住宅内与于某1见面，遂持刀前往查看。刘宠剑在刘正广住宅附近发现于某1的鲁Ｋ×××××白色面包车后，便翻墙入院，强行进入屋内并在东间房发现于某1。刘宠剑欲持刀入内捅刺，刘某1上前阻拦、撕扯，于某1趁机逃出，期间刘宠剑持尖刀向前刺中刘某1的右胸部。后刘宠剑持刀追赶于某1，在正间门口处捅刺于某1左臂等部位数刀后，于某1跑出街门躲藏。刘宠剑出门寻找未果，为泄愤，将于某1面包车两后轮轮胎扎破。后刘宠剑拨打120和110。经鉴定，刘某1系因单刃锐器刺破肺及上腔静脉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于某1左上臂及左腋下被捅伤，构成轻伤二级。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又与刘宠剑亲友达成赔偿协议，于某1对刘宠剑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予以准许。被害人刘某1的父母和儿子对刘宠剑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尖刀一把（木柄，长27.5厘米）。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刘宠剑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2.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乳山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记录、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30日21时40分，孙某1电话报警称夫妻俩人打架，一人将其老婆砍死；后刘宠剑拨打110报警称：其在英格庄某持刀捅死其老婆刘某1，自己就在现场。接报后民警在英格庄某刘正广家发现刘某1的尸体，并当场控制刘宠剑，刘宠剑对杀害刘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乳山市公安局经审查于2019年3月31日立案侦查。（2）乳山市中医院的出诊单证实，2019年3月30日21时14分，接138××××7913呼救电话称刀砍伤一人，患者姓名“刘美”。21时38分到达现场，患者死亡，心电图已取。（3）于某1的住院病历证实，于某1于2019年3月31日1时15分到乳山市人民医院就诊，主诉6小时前被人用刀刺伤左上臂、左胸，流血，包扎后就诊。入院初步诊断：左侧血气胸、开放性胸部损伤（刀刺伤）、左肺挫伤、左上肢损伤（刀刺伤）。（4）户籍证明证实，刘宠剑出生于1973年6月10日，案发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刘某1出生于1974年7月5日。（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请愿书证实，刘某1儿子刘某3、父亲刘某4、母亲王某2均谅解刘宠剑，希望对其从轻处理。（6）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于某1与刘宠剑亲友达成赔偿协议，于某1对刘宠剑予以谅解，并要求对刘宠剑免于刑事处罚。3.证人证言（1）孙某1（乳山市中医院急诊科护士）证实，2019年3月30日21时14分，医院接120通知“下初镇英格庄某，刀砍伤一人，联系电话138××××7913”。出诊路上医生于某2和她先后给对方打过电话，一男子接电话让他们赶快去，还说不用报警。21时38分他们到达现场后，见一男子（刘宠剑）在门口站的，指称伤者在家里，人不行了，让他们进去看看。院子里的家门玻璃碎了，在伙房间她看见有个女的头朝南侧趴在伙房间地上，面部、手上有血，旁边地上有大滩血，已没有生命体征。于某2跟男子说“人不在了”，她问“谁打的”，男子说“我打的”，之后朝外走了。她到外面打了110报警，并给那个女的做心电图，显示人已经死亡。（2）于某2（乳山市中医院医生）证实，案发当晚，出诊的路上他给报120的人打电话，接电话的男子让他们赶快去，他问伤者怎么样，对方说不知道，护士孙某1问现场砍人的人走了没，对方说走了，他和护士还问用不用报110，对方说：没多大事，不用报警。到达现场后，报120的男子在路边坐的，左手肌腱断了两根。他问伤者在哪，男子说在家里并朝伙房间指了一下伤者的位置，他看家门的两扇玻璃都碎了，进屋后发现伤者头朝东南方向侧卧，人已经死了，孙某1出去打电话报了110。现场再没有其他人，那个男子说人是他杀的。（3）刘某2（乳山市中医院司机）证实，案发当晚，在出诊的路上医生和护士都给报120的人打电话问伤者的情况，护士孙某1还问对方是否报110，对方说不用报。到达现场后看见报120的男子在门口坐的，随其进家后看到家门两扇玻璃都碎了，伤者头朝东南向右侧卧在中间伙房地上，周围有大量的血，医生于某2说人不在了。孙某1出去拨打了110报警。打120的男子说死者是他老婆，是他拿刀捅死的。他们去的时候，男子手中没有拿东西，但左手出血了。（4）宋某（刘宠剑的老板）证实，刘宠剑一直在他的机械加工厂干工头。2019年3月30日21时16分他接到刘宠剑的电话，刘宠剑对他说“我在英格庄某连襟家抓着我老婆刘某1招野汉子，我打他俩，拿刀捅他俩，不知捅什么样，你过来看看”。到达现场后，刘宠剑在门口等的他，并告知医生说其老婆已经死了。在灶间，他看见灶间西北角地上侧身躺着一个女的；在西边炕间的炕上放了一把刀，后他按警察的指示把刀放在炕间北墙根的电视柜上。他问刘宠剑“你拿刀捅她干什么”，刘宠剑说“我怕打不过他”，他还问刘宠剑是否报警，刘宠剑说其报了。（5）刘某4（刘某1的父亲）证实，刘某1和刘宠剑的夫妻关系还行。出事前几天的一天傍晚，刘宠剑开车到他家，气汹汹地说“你去把你闺女领回去，我不要了”，然后就把他拉到其家，他知道他俩是打架了。去了之后他就劝刘某1让他少操点心，他俩也没说什么，说完他就自己步行回家了。他不清楚刘宠剑为什么要捅刘某1，看在孙子刘某3的面子上，他谅解刘宠剑。（6）王某1（刘某1的舅舅）证实，2019年3月30日晚21时许，刘宠剑给他打电话说他外甥在“吃兴儿”，被其捅了一刀。刘宠剑让他去，他没着急去在家等了一会，之后刘宠剑又打电话告知其报警了，第二天早晨他才知道刘宠剑把刘某1捅死了。他理解的“吃兴儿”是刘宠剑和刘某1因为什么小事打架了。4.被害人陈述于某1陈述，他和刘某1是情人关系。案发当天上午他和刘某1微信聊天得知刘某1从家中搬出住在下初镇英格庄某其姐家，下午他说晚上去看她。当晚六七时许，他开着自己的白色面包车（车牌号鲁Ｋ×××××）来到英格庄某，并把车停在刘某1姐家北面四五十米远道边，当时只有刘某1自己在家，他俩在西炕上说了会话，他想和刘某1发生性关系，但又怕刘宠剑来冲着他俩，就开车去查看发现刘宠剑的吉普车停在道上，知道刘宠剑没有出来找刘某1，遂回来提出发生性关系，他俩脱光衣服时听见外面有摩托车响，他在监控里看到一个男的往家里走，觉得是刘宠剑，他就跑到东炕间躲的，这时他听见有人进家了，刘某1在西炕间喊“你得干什么”，刘宠剑说什么他记不清了，他躲在东炕间屋门后面，感觉有人过来推门，他知道是刘宠剑，就顶着门不让推，刘宠剑用力把屋门撞开，用刀朝他身上捅了几刀，紧接着他又顶着屋门，听见刘某1在伙房间喊“快走”，他打开屋门就往外跑，当时感觉是刘某1把着刘宠剑，他从伙房间刚出家门时，刘宠剑追了过来，他就在外面顶着铝合金家门，刘宠剑好像是把东扇门玻璃打碎了，把刀伸过来砍他的手但没砍到，紧接着他就往外跑，跑到街门的时候，刘宠剑又追过来，他就拽着街门不让其开，他看到刘宠剑上平房了，就推开外面朝西的铁栏杆门朝南跑并躲了起来，刘宠剑再没追上来，他也没敢露面。一直到晚上十一二时许，他看人都走了才去开车，开车时发现后面两个轮胎都没有气了，怀疑是被刘宠剑捅的。当时刘宠剑什么也没说，拿刀就捅他，他左上臂有两处刀口是贯通的，左腋下有一个刀口，大夫说三处刀口可能是一刀造成的。5.勘验、检查等笔录（1）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乳山市下初镇英格庄村刘正广住宅，住宅外停放一辆红色跨骑式“豪爵”摩托车。住宅南侧胡同西侧的路边地面上有少量滴落状血迹；北扇门上铁管、平厢南沿布绳上有践踏痕迹；在街门口南侧地面上有少量滴落状血迹；院内地面散落少量玻璃碎片，院子北为正房，在照壁顶部西沿有擦拭状血迹；正房坐北朝南共四间平房，东第二间为灶间，南设双扇外开铝合金门，门南侧台阶上有少量玻璃碎片，在门南侧台阶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东扇门呈开状，外侧把手上有擦拭状血迹，东扇门和西扇门上的玻璃均破碎缺损。灶间地面上有一具右侧卧状女尸以及不规则血泊、践踏血迹、擦拭状血迹和滴落状血迹，另有一个纸质刀鞘，长19.5厘米，外面缠绕透明胶带。灶间东设单扇外开木门与东第一间相通，木门呈开状，在内侧面有少量抛甩状血迹。西两大间南设火炕，火炕上铺放被褥，被褥北侧放置一双深蓝色手套等衣物，左右手套均粘附血迹，左手手套的手掌内侧有一长3厘米的线形创口，阔间柜柜面上有一把木柄尖刀，长27.5厘米，刀身双侧有擦拭状血迹。刘正广住宅北侧34.1米的公路东侧停放一辆车牌号为鲁Ｋ×××××的白色面包车，车身右后侧、左后侧、左前侧各有一处擦拭状血迹，左右后侧轮胎漏气，轮胎外侧面各发现一处线形创口。（上述血迹、物证均拍照后提取）（2）提取笔录证实，乳山市公安局民警提取刘宠剑血样一份、棉签提取刘宠剑左、右手血迹各一份，提取刘宠剑穿着的蓝色无牌裤子（右脚脖后侧有血迹）一条、“PEAK”字样蓝色戴帽子棉衣（前面中间纽扣偏下位置有血迹）一件、“NIKE”字样墨绿色胶鞋（内侧底边有血迹）一双，提取刘某3血迹样本一份。6.鉴定意见（1）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2019-FYBL-13号鉴定书及更正声明证实，经尸表检验，被害人上身穿着粉红色秋衣，右上胸部见三处破裂口。右上胸部第三四肋间处有一大致横行创口，长7.5厘米，创缘整齐，双创角内钝外锐，创缘整齐，探查创腔向左下进入胸腔；该创口上方有一斜行3.5厘米长创口与该创口相连呈形。解剖检验，见右上胸部第三四肋间处有一创口，长为4厘米，右侧第三肋软骨锐性离断，右肺中叶有一大致横行创口，长为3厘米;上腔静脉破裂，血管壁仅有1/5相连。鉴定意见：死者刘某1系因单刃锐器刺破肺及上腔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编号为2019-DNA-195的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胡同西侧路边地面上滴落状红色斑迹、照壁顶部擦拭状红色斑迹、灶间门东扇外侧把手上擦拭状红色斑迹、两大间火炕上手套、阔间柜上木柄尖刀刀刃上1号斑迹、鲁Ｋ×××××车右后侧红色斑迹、左后侧红色斑迹、左前侧红色斑迹、刘宠剑左手上红色斑迹、裤子上红色斑迹、鞋子上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宠剑，支持为刘宠剑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灶间地面红色斑迹、尸体东侧地面滴落状红色斑迹、尸体西侧地面滴落状红色斑迹、东第一间门内侧面抛甩状红色斑迹、阔间柜上木柄尖刀刀刃上3号斑迹、刘宠剑棉衣上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1，支持为刘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街门口地面上滴落状红色斑迹、灶间门南侧台阶上滴落状红色斑迹、阔间柜上木柄尖刀刀刃上2号斑迹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于某1，支持为于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刘宠剑右手上红色斑迹上检出两人的混合DNA分型，未排除刘宠剑和刘某1。在送检的刘某1阴道拭子上未检出人精斑。支持刘宠剑、刘某1与刘某3系父母子亲缘关系。（3）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编号为2019-FYLC-41鉴定书证实，法医检查见于某1左上臂外侧有一长2.8厘米缝合创口，左上臂内侧有一长1.6厘米缝合创口，左腋下有一长1.5厘米缝合创口，左前胸有一长0.9厘米引流创口。鉴定意见：于某1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120录音证实，2019年3月30日21时14分刘宠剑拨打120称下初镇英格庄某有人胸部被刀捅伤流血过多，在被追问是否拨打110时，刘宠剑称不用打110。（2）110报警录音证实，孙某1报警称下初镇英格庄某的一个人把他老婆砍死了，让110抓紧到。刘宠剑报警称他把老婆砍死了，因为老婆偷汉子，本来是拿刀吓唬吓唬她，结果不小心捅到要害部位了。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刘宠剑供述，他老婆刘某1和于某1有不正当关系已经有三年了，这次又经常在一起，为此他和他老婆吵架。案发前一天，他老婆收拾自己的东西回了娘家，还说哪天想离婚就告诉她。3月30日晚上他自己在家喝了4瓶啤酒，想起老婆要跟他离婚，且走了两天没跟他联系，就怀疑其跟于某1在一起鬼混。他连襟刘正广夫妻俩在青岛看孩子，其下初镇英格庄某房子平时让他老婆照看，当天他看见刘正广放在他家的钥匙没有了，就怀疑他老婆就在他连襟家里。晚8时许，他从家中拿了一把杀猪刀，想着如果遇见他老婆和于某1在一起，就拿刀吓唬吓唬他们，当时拿这么锋利的刀也没考虑后果。他骑着摩托车来到他连襟家，看家里的灯亮着，觉得他老婆和于某1应该在里面，就爬上平房下到院子里，拿刀砸碎他老婆拉着不让他进的铝合金门的西边玻璃，并趁机把门拉开。进屋后他左手正握的刀，右手往外拉东边间关的房门，看见于某1坐在炕边他火就起来了，就想着进屋去捅于某1一刀。这时他老婆过来用后背靠在门上堵门，同时两只手从上往下抓着他拿刀的左手，撕扯中于某1趁机从屋里出来往家门外跑，他急了就用力挣脱他老婆的手，过程中他左手拿的刀向前捅了一下，刺了他老婆的前胸部一刀，他老婆“啊”的叫了一声并把手松了，他当时着急去追于某1，也没有仔细看。他追到家门口，于某1在门外推着门，他就分别用左右手从打碎的门玻璃伸出去捅于某1的身体两侧几刀，也不知捅没有捅到。后他追到外面，没有看见于某1，但当时还没有消火气，就拿刀把于某1白色面包车的后面两条轮胎刺破。之后他拨打120，说“我和我老婆打仗，捅了她一刀”，又怕别人知道自己老婆偷汉子丢人，就没让报警。之后他感觉自己左手疼的厉害且黏糊糊的，就回屋先把手套摘了，在发现他老婆已经没有意识后，吓得又打了一遍120，催他们快点。他还打电话给他老婆的舅和他老板宋某。120救护车来了之后医生说人不行了，他就打110报警了，告诉警察是他捅的人。他当时拿刀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刘某1和于某1，让他俩别在一块儿了。到真的看见了于某1，知道他老婆又骗他，就恼了，就想着捅于某1一刀解解恨。他老婆确实是他刺了一刀刺死的，但不是故意想着要刺死她，不知他俩在扯把和挣脱过程中怎么刺了一刀。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宠剑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刘宠剑作案后主动拨打110报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刘宠剑所提“其不是故意捅刺，是双方在撕扯过程中不小心刺中了刘某1”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刘宠剑对被害人刘某1所实施的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宠剑为捉奸、“吓唬”二被害人提前准备了锋利的刀具，翻墙、砸门进入刘某1、于某1所处的房屋，在确认于某1在场后心生恼怒、执意要上去捅一刀，其伤害的故意明显。在此主观故意的支配之下，刘宠剑为尽快摆脱阻拦、追捅于某1，面对上前阻拦并与之夺刀、撕扯的刘某1，其左手拿的刀向前捅刺了一下，主观上对刺伤刘某1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客观上也造成了刘某1右胸被刺中而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且刘宠剑具有自首、初犯偶犯、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悔罪态度深刻、获得被害人及亲属谅解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被害人刘某1、于某1的婚外情被发现而引发，二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过错，刘宠剑案发后能够积极抢救刘某1、认罪悔罪、赔偿并取得刘某1近亲属和于某1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的岳父岳母需人养老送终、儿子上学需要费用”的辩护意见，并非法定从轻情节，其请求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起因、刘宠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宠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29年3月30日止。）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王华胜审判员 许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董浩书记员于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