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琪，女，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波，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滨，北京格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振申，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福生，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成，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再审申请人张琪因与被申请人李振申、被申请人王永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京0112民初10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京0112民申2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波、付海滨，被申请人李振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福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永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琪申请再审称：1、李振申依据其与王永成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张琪非本案适格被告。张琪自2011年至今一直在美术馆公司，经济稳定独立。张琪与王永成自2013年起分居多年，没有往来。对于李振申与王永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琪从不知情，从未在借款中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我方认为李振申在原审中强行将张琪列为本案原审被告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2、李振申与王永成之间的基本法律关系不明，且存疑。李振申与王永成及案外人刘阳之间针对涉案款项存在三方关系，涉案70万款项部分回流到案外人刘阳之手，进而证明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张琪的生活之中。再审请求：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1052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改判张琪不应就原审案件承担责任，驳回李振申的相关诉讼请求。李振申辩称：不同意张琪的再审请求，理由如下：原审判决没有错误。原审中，向张琪公告送达传票时张贴公告的地址没错，虽然门牌号不准确，但张琪不可能对此毫不知情；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4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琪对王永成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而并非如张琪所言其对王永成的借款完全不知情；群芳一园205号房屋系张琪与王永成婚后所购买，应有王永成一半权属。张琪明知王永成对外有欠款还同意这套住房完全归其所有，故张琪应在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王永成向本院陈述意见称：承认向李振申借款的事实，该笔借款系用于替涂春林偿还债务，且已偿还李振申部分欠款。对该笔借款张琪并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故同意张琪的再审请求。李振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永成、张琪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4.2万元；2、王永成、张琪共同支付李振申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王永成、张琪共同给付李振申律师费3.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永成、张琪共同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王永成与张琪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1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2015年4月26日，李振申（出借方、甲方）与王永成（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6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乙方逾期未归还借款，除应按约定利息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应按违约约定偿付甲方违约金；借款方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出借方支付全部借款本金每天2%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保全费。合同签订当日，李振申通过转账方式向王永成交付借款70万元，王永成向李振申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振申出借的款项70万元。2015年9月25日，王永成向李振申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王永成先生因做生意继续用钱，于2015年9月25日特向李振申先生借款人民币大写肆万贰仟（小写：42000）。本人声明所提供证件真实有效。如逾期不能归还借款，本人愿以借款总额按照当年银行利息四倍每日交还滞纳金。本人愿意放弃关于此事的一切法律诉讼权力，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王永成向李振申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李振申先生送来现金人民币大写肆万贰仟元整（小写：42000）”。李振申称王永成于2015年9月25日再次向其借款，因为李振申手头只有4.2万元的现金，所以在借条出具当日交付王永成现金4.2万元。李振申称其与王永成于2014年通过案外人刘阳介绍认识，在2014年李振申购买王永成公司开发的召里村回迁楼；2015年4月26日系王永成第一次向李振申借款，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由于当时王永成公司在召里村建设回迁楼，认为王永成有经济实力，故在2015年4月26日合同借款本息均未偿还的情况下又出借给王永成现金4.2万元。另查，李振申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3.5万元。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原审被告王永成、张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永成与李振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永成向李振申借款70万元，李振申已向王永成转账支付70万元，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王永成尚欠李振申借款70万元至今未还，应偿还李振申借款70万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月利率2%，且逾期归还除应按照约定利息标准支付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故对于李振申要求王永成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王永成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应承担李振申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保全费。故对李振申要求王永成支付律师费3.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永成于2015年9月25日向李振申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张，确认向李振申借款4.2万元，虽然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但经李振申多次催要，王永成至今未偿还，故本院对于李振申要求王永成偿还借款4.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王永成向李振申借款时，张琪与王永成系夫妻关系，现无证据证明王永成与李振申明确约定借款为王永成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李振申知道张琪与王永成对婚内财产权属及债权债务的约定，故该笔债务应当按张琪与王永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张琪与王永成应共同偿还李振申上述债务。本院原审判决：一、王永成、张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偿还李振申借款本金74.2万元；二、王永成、张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给付李振申利息（以7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王永成、张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共同给付李振申律师费3.5万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期间，张琪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琪个人名下的交通银行、工商银行、北京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清单，证明2015年间，张琪名下从未收到过王永成的款项，张琪经济独立，贷款自己偿还；2、北京欣荣盛世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张琪的离婚证，用以证明张琪与王永成分居多年，2016年10月10日离婚；3、王永成名下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涉案款项均未到张琪账户，与张琪无关；4、最高法院判例，证明在相同情况下，李振申应当依法对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举证，如无法举证应承担相应的后果；5、王永成与张琪签订《房产约定》，证明保全房屋系张琪个人出资购买并由其个人偿还放贷，与王永成无任何关系。李振申对张琪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内容上有规避债务的行为。李振申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向法院提交了房屋抵押贷款合同，证明房屋是张琪与王永成婚后所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张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再审过程中，李振申承认在其起诉之前，王永成已通过微信方式还款2万元。由于原审时其本人未到庭，故起诉金额中忘记扣减该数额。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申请人王永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全案案情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系李振申与王永成之间的债务关系是否成立及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琪是否应对此承担偿还责任。一、李振申与王永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李振申依据其与王永成之间的借款合同及收条起诉至法院，在再审中，王永成对上述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双方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审认定李振申与王永成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据此判决王永成偿还借款本息、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妥。鉴于再审过程中，李振申自认在其起诉前，王永成已偿还2万元的事实，故对王永成的欠款数额予以核减。原审判决认定王永成欠款74.2万元，数额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二、王永成与李振申之间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琪对此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李振申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确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张琪提交了证据证明其经济独立、个人偿还房贷及未收到王永成该笔款项，而李振申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王永成以个人名义借款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王永成所欠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京0112民初1052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振申借款本金722000元；三、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振申利息（以70万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4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振申律师费35000元；五、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振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0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振申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成负担113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4405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公告费票据确定的金额为准）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永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爱农人民陪审员  陆燕萍人民陪审员  陈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