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2881号原告：陈瑶瑶，女，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代理人：谢志民，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雪颖，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颖，女，1977年10月13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吴群飞，男，1980年11月21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燕升，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瑶瑶诉被告梁颖、吴群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瑶瑶的委托代理人谢志民、张雪颖，被告梁颖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燕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瑶瑶诉称：2018年9月13日，被告梁颖因需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梁颖（借款方）向原告（出借方）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即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12日），利息为20000元/月，被告应在2018年12月12日还清本金及利息。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即将借款200000元汇至被告账户，被告梁颖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条。后被告陆续偿还利息，但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约偿还剩余本金200000元。为此，原告已以口头和书面函件形式多次要求被告梁颖还款，但被告梁颖均无理拒绝。后原告于2019年6月26日收到被告梁颖转账的79790.33元，被告梁颖向原告发信息城该款是对本案所涉借款本息的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截至2019年6月26日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当日，利息应当为17600元（以2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2月14日计至2019年6月26日）。按照法律规定，被告梁颖的还款应先冲抵17600元的利息，剩余的62190.33元冲抵本金，故被告梁颖仍欠原告本金137809.67元。原告认为，被告梁颖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该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吴群飞应当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梁颖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7809.67元及利息（以137809.6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6月27日起计付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吴群飞对诉请一的清偿与被告梁颖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梁颖辩称：一、原告为谋取不当得利和实现不当得利最大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意采取还旧借新方式在形式上将同一笔借款分割为多笔借款，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与2018年6月19日的借款是同一笔，被告梁颖已经还清了该笔借款所欠的全部债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2018年6月19日发生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实际出借金额是相同的，利率和利息支付方式是相同的，时间是连续的，借款关系是持续的，实为一笔借款。本是同一笔借款，但原告故意将借款期限短期化，通过多次还旧借新，重签借款手续来形成新的借款关系，故意分割为多笔借款，其目的有以下两点：一是如果之前所谓“结清”的那些笔借款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梁颖就丧失了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的司法救济权利，那么原告就获得了年利率高达120%利息。二是以被告梁颖多付的利息冲减未偿还的债务时，如果认定为是同一笔借款，多付的利息可以连续冲减本金，本金减少的速度快、幅度大，需要支付的利息总额少；但如果认定为多笔借款，每一笔中多付的利息只能递减该笔借款而不能连续冲减本金，实际要支付的利息远远高于前者，不当得利数额更高。由此可见，在原告明知被告梁颖实际没有能力清偿债务而不得不续借的危困之际，原告为实现避免不当得利被追索，以及即使被追索但不当得利仍可以最大化（即通过避免多付的利息连续冲减本金来实现）的目的，故意签订短期借款合同，通过还旧借款对实为同一笔的借款进行形式的分割，故意制造成多笔借款，原告借法律规定所要实现的目的和实施的行为，均与立法目的相违背，意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利益的目的，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应将本案借款认定为与2018年6月19日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在此情形下，被告梁颖事实上不但已经偿清了200000元借款的全部债务，而且原告还应向被告梁颖返还多付的3950.8元不当得利。二、借款逾期期间的利率约定不明，计算利息时应予调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后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约贷款利率的肆倍计收利息，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贷款利率已不是固定的利率，而是在合同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也就是说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无法按照约定执行，属于约定不明，应依法进行调整并确定逾期期间的借款利息。被告吴群飞辩称：被告吴群飞未参与案涉借款，不是借款主体，且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吴群飞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对被告吴群飞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3日，原告（作为乙方、出借方）与被告梁颖（作为甲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包括：甲方向乙方借款200000元，借款的期限为三个月，甲方如能依时提前归还借款，即解除债权关系；甲方每月交付乙方借款金额的10%作为资金占用的利息，金额为20000元1个月，甲方在12月12日归还本金300000元，资金占用未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甲方若未能在规定日期还利息，则按逾期天数，以当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乘以肆倍计收利息；因借款方违约致使出借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方应当承担出借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律师费按争议标的4%计算）、差旅费以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被告梁颖作为借款人出具《（个人）借款借据》一份，上载内容包括：梁颖已经收到陈瑶瑶出借的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12日止；本人收款指定账户，户名梁颖，账号62×××39，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体育东支行等。关于借款本金交付以及还款情况，原告表示：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向被告梁颖银行转账200000元。为此，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述转款情况。被告梁颖确认上述转款情况，但表示当日即从其账户转回20000元给原告，另曾于2018年10月12日归还利息20000元、2018年11月12日归还利息20000元、2019年12月12日归还利息20000元、2019年2月13日归还利息20000元，2019年6月26日偿还79790.33元。另，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开庭审理时，被告梁颖表示：该笔20万借款实际为第二次借款。前面第一次出借情况，原告于2018年6月19日向被告梁颖约定借款200000元，扣除利息20000元后实际借款180000元。被告梁颖于2018年7月18日向原告还款2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5326.03元，可抵扣本金14673.97元，剩余本金165326.03元；2018年8月18日向原告还款2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5054.9元，可抵扣本金14945.1元，剩余本金150380.93元；2018年9月12日向原告还款14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3708.02元，可抵扣本金136291.98元，剩余本金14088.95元；2018年9月13日向原告还款6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13.9元，可抵扣本金59986.1元，故原告应退还多还本金45897.15元。前述多还本金合计45897.15元，应用于与本案借款进行冲抵。被告梁颖为证明上述各笔款项收支情况，在本案提交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另，被告还提交有2018年7月18日及10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作为证据，表示之前的借款归还后，合同已经归还借款人。原告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进行诉讼保全，并交纳申请费1588元。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228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梁颖、吴群飞名下合计价值213600元的财产；案件申请费1588元，由申请人陈瑶瑶负担。再查，原告以本案两被告向其借款300000元未归还为由，另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9）粤0104民初22880号]，在该案中，被告以同样的抗辩意见进行抗辩，在该案中，本院查明被告梁颖尚欠的本息合计为202922.16元，并采纳被告要求以多还的203677.15元进行冲抵的抗辩，故除本案款项外，被告仍就此前向原告的借款多偿还了754.99元（计算方式：203677.15元-202922.16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手持被告梁颖于2018年9月13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借据》，亦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借款本金交付情况，被告梁颖亦确认收到借款本金20000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被告辩称其在收到出借款当日即归还20000元，虽原告不予确认，但从银行流水可以认定上述情况，故本人认定借款本金应当为180000元。与此同时，被告梁颖抗辩曾于2018年10月12日归还利息20000元、2018年11月12日归还利息20000元、2019年12月12日归还利息20000元、2019年2月13日归还利息20000元，2019年6月26日偿还79790.33元，为此被告梁颖提交银行流水证明上述还款事实，而原告未提交反证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和认定。鉴于未有证据反映上述双方明确约定本息偿还顺序，理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处理，且双方约定利息标准超过法定标准部分属于无效，故已付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标准计扣，未付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经计算，2018年10月12日还款20000元，其中还息5326.03元、还本14673.97元，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165326.03元；2018年11月12日还款20000元，其中还息5054.90元、还本14945.1元，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150380.93元；2018年12月12日还款20000元，其中还息4449.63元、还本15550.37元，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134830.56元；2019年2月13日还款20000元，其中还息8377.96元、还本11622.04元，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123208.52元。2019年6月26日还款69698.43元，其中还息16162.26元、还本53536.17元，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69672.35元。截至开庭之日即2019年7月11日，应付未付利息为687.18元（按照年利率24%计付）、未还借款本金为69672.35元，本息合计为70359.53元。因被告梁颖庭审时抗辩应以前次借款应退本金总和45897.15元与本案借款进行冲抵，考虑到被告梁颖提交银行流水反映双方此前每笔款项交收情况，所涉及的前次借款确与本案借款主体相同、借款时间连续、借款金额和还款方式相似，且被告梁颖提出的计扣方式合理有据，而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伪或推翻，也未就被告梁颖提出的计算方式及金额提出异议，故对于被告梁颖该项抵扣抗辩意见以及抵扣金额，本院予以采信和认定。另由于在（2019）粤0104民初22880号案件的款项往来中，被告梁颖仍有754.99元多余向原告的还款，故亦应在本案中一并进行抵扣。抵扣之后，被告梁颖尚欠原告23707.39元（计算方式：70359.53元-45897.15元-754.99元），被告梁颖仍应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3707.39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2日起按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余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吴群飞的责任问题，因被告吴群飞未在上述借款借据签字，原告在本案未能举证被告吴群飞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是本案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足以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吴群飞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诉讼保全裁定书已就保全申请费的负担作出处理，现被告梁颖仍应负部分的还款责任，故被告梁颖应支付本案保全申请费257元给原告，其余的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梁颖向原告陈瑶瑶偿还本金23707.39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梁颖向原告陈瑶瑶支付保全申请费259元；三、驳回原告陈瑶瑶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04元，由原告陈瑶瑶负担4057元，被告梁颖负担4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陈丽萍人民陪审员  罗惠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曹祖麟法庭记录伍耀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