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7398号原告：上海美某某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诉讼代表人：蔡炳辉，该企业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平，男。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昭君，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美某某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水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于2018年2月12日解除；2、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2月23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64,675.61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人力资源服务，原告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由被告代原告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报酬、缴纳社保金等，原告向被告支付一定服务报酬，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到期后双方无异议则期限顺延。2017年12月，原告母公司即案外人美某某(上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某某科技公司”)代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15万元，但因原告经营出现问题不久即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裁定，受理了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破产管理人，美某某科技公司也向原告申报垫付的15万元为破产债权。原告破产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18条的规定，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寄送了《关于解除的通知》，通知被告解除该协议，该通知应于次日到达被告，则该协议应于2018年2月12日解除;此外，通知还要求被告与原告核对账目，返还原告剩余预付款，但被告至今未予配合。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破产管理人得知被告与原告的关联企业即案外人上海柯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嘉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还签订了《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约定被告向柯嘉公司提供劳务派遣服务，由被告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由被告代原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金等，柯嘉公司支付被告一定服务报酬，此后，该协议续签期限为2015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期。2015年2月23日，柯嘉公司再与被告签订《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约定柯嘉公司下属或关联公司均适用《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原告在《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上盖章确认。现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所派遣的21名员工已于2017年12月31日辞职，并停发工资及社保，故原、被告间仅有代发的2017年11月、12月工资及社会保险金共计75,345.24元未结算，依据《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原告还应支付被告该两个月的服务报酬2,856元，此前款项均应已结清。另外，根据被告提供的由原告深圳分公司与李晓彤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与案外人青岛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合作协议》及李晓彤《职工生育津贴审批表》，因李晓彤处于生育等“三期”内，故原告确认由被告代缴的李晓彤2018年1月至7月社会保险金6,123.15元由原告负担，并依据《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支付被告服务报酬共计1,000元。扣除上述两协议项下合理的应付款项后，被告还应返还原告款项64,675.61元。对于被告主张的21名员工的辞职签名可能存在虚假且还代缴了其他人员的社会保险金情况不予认可，且经原告核实，该部分人员或由其自行缴纳社会保险金或由其他单位代缴，而与被告无关。对于被告所称在法院受理原告破产清算申请后被告因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给其造成的损失，若该损失系因原告违约造成，被告可向原告申报破产债权。虽然原告未向被告发出解除《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的通知，但根据《企业破产法》第18条的规定，破产企业未通知解除的，自破产立案之日起2个月内视为解除，故《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应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被告辩称，收到由美某某科技公司代原告支付的预付款15万元,收到原告寄送的《关于解除的通知》，确认被告发送给原告邮件的真实性，同意于2018年2月12日解除《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并进行结算。依据该协议，原告与劳动者自行签订劳动合同，现被告提交了原告与李晓彤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代缴其2018年1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金6,123.15元及李晓彤因生育处于“三期”期间的证明，故该部分款项应由原告支付，并同意原告支付被告该协议项下的服务费共计1,000元；现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后还有其他劳动者系由被告代为缴纳款项。对于《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系劳动者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被告确于2017年11月、12月代原告支付21名劳动者劳动报酬及代缴社会保险金共计75,345.24元，该款项亦应在原告预缴的款项内予以扣除，并扣除应支付被告的服务报酬2,856元，故对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金额予以确认。但在履行上述两协议过程中，因原告经营不善停工停产，未做好员工的后续安排工作，导致被告赔偿劳动者因解除及断缴社保金款项共计106,918.20元，虽然被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及的21名员工的辞职信均为虚假并由原告交付被告，但确因原告破产清算引发，故原告应当赔偿被告的上述损失。此外，同意解除《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但对于该协议的解除时间，因原告未发送通知，故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解除时间，由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对以下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1、2011年1月20日，柯嘉公司与被告签订《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编号：OS113730V1)，主要约定，被告接受柯嘉公司委托，为其提供劳务派遣，具体派遣人数根据柯嘉公司的派遣要求及派遣名单计算，被派遣员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派遣员工的工作地点、岗位等工作状况由柯嘉公司根据业务需要安排等；被告将每月一次按照柯嘉公司提供的工资及奖金明细数据发放工资给员工，被告将为工资发放的派遣员工统一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被告提供上述服务，收取服务费用包括，用工、社保缴纳为58元/员工/月，社保补缴58元/员工/月，以上服务费最低限额为500元/月等；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20日至2013年1月19日，有效期满，双方如无异议，协议将按上述期限自动延长等。2015年2月23日，柯嘉公司再与被告签订《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编号：OS113730V1-GL04)，约定柯嘉公司下属或关联公司均适用《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原告在《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上盖章确认。2016年6月1日，柯嘉公司再与被告签订《续签协议》(编号：OS113730V1-DXQ01),将《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的续签期限约定为2015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续签期满，双方无异议，则期限自动延长。2、2016年3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编号：SHWLXXXXXXXXXXX)，约定原告聘请被告为原告及原告指定的员工提供人力资源服务，主要条款为：服务期限自2016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有效期满，双方如无异议，协议将自动延长；协议所涉及的员工，劳动关系由原告自行负责，与被告无关，若被告为原告提供社保缴纳服务的，员工社会保险金的缴纳基数和缴纳地点最终由原告确定，被告仅负责根据原告的指示进行缴纳，对于缴纳基数的争议，由原告和员工自行解决等；若被告为原告提供代发工资或其他款项的，具体金额最终由原告确定等；协议有效期内，双方可协商一致解除协议，协议终止或解除时，双方应对实际已产生的服务项目进行交接和结算；如一方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协议时，应当及时通过有效的联系方式通知对方，并提供相关证明，如因未及时通知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不能免除责任等。该协议附件约定，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为，标准薪资代计算、发放并报税的服务费为15元/人/次，劳动合同保管为10元/人/月，劳动合同签订为30元/人/次，单月服务费总额不足1,000元，按1,000元收取。3、美某某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支付被告“BA费用”15万元；法院受理原告破产清算案件后，美某某科技公司向被告申报该15万元为破产债权。4、2018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解除的通知》，主要载明，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沪0109破2号裁定，受理原告提出的破产申请，因原告已停止经营，故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通知被告所签订的《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及相关附属文件即日解除；破产管理人将代表原告配合被告依法处理职工退工相关事宜，协议解除后，管理人将代表原告与被告进行相应结算，如有超付款项，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如因解除协议给被告造成损失，被告可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等；该通知于次日到达被告。5、2018年1月22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09破2号民事裁定，以原告的资产状况反映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事实存在，符合申请破产清算的条件，裁定对原告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予以受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及《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根据各协议约定的期限，上述协议均在履行期限内。由于法院已于2018年1月22日裁定受理了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故原告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如果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的，视为解除合同。现原告已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寄送通知要求解除《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被告确认该通知于次日到达，故原告要求确认该协议于2018年2月1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的解除时间，因原告并未通知被告解除或继续履行合同，故自原告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即于2018年3月22日该合同视为解除，《前程无忧劳务派遣服务协议》亦不再适用于原、被告间，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进行结算或主张其他权利。经双方核对账目，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还款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因原告在破产清算期间未依法处理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导致被告利益受损，应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不得向破产管理人主张抵销，因被告所提及的对劳动者进行赔偿的纠纷均产生在原告破产清算案件受理后，故无法行使抵销权，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被告可依法向原告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或另案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本院确认被告应返还原告款项64,675.6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四十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上海美某某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前程无忧人力资源服务协议》于2018年2月12日解除；二、确认原告上海美某某商业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23日签订的《服务协议之附属约定(关联协议)》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三、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美某某商业贸易有限公司款项64,675.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6.89元，减半收取为708.45元，由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爱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