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13号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闫桂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广目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269号5号楼2147室。法定代表人：曹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灿平，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三三，女，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灿平，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府前街9号。法定代表人：朱晓航。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虹，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桐，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宁沐尔福慧文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海宁经编产业园区经都二路2号经编大厦18层1813。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信托公司）与被告上海广目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目天公司）、被告白三三、被告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义祯公司）、第三人海宁沐尔福慧文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昊、刘飞，被告广目天公司及被告白三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灿平、刘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义祯公司及第三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光大信托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广目天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回购款1200万元；2、广目天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逾期罚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0%标准计算）；3、广目天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200万元；4、广目天公司向光大信托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22335元；5、白三三对上述第1项至第4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广义祯公司对上述第1项至第4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7、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广义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7日，光大信托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广义祯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和执行事务合伙人签订《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之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约定光大信托公司出资4950万元并加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未来拟投资于电视剧、电影等影视剧项目。2017年6月28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与广义祯公司、广目天公司签订《电视剧投资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约定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向广目天公司投资1000万元，广目天公司保证应于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对该剧的全部回款且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分配应得款项；如广目天公司未如期完成发行工作或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应得款项未完全分配，广目天公司就投资风险以特定收益额进行一次性全部回购，回购款为风险投资账款回购金额1200万元-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广义祯公司已收风险投资汇款额，否则应支付逾期罚息。同时合同约定，广目天公司承诺该剧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完成首轮发行，否则视为重大违约，光大信托公司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投资款，同时广目天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6月28日，白三三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广目天公司签订《电视剧投资合同之保证合同》，约定白三三对广目天公司依据《投资合同》应承担的回购款及逾期罚息、相关税费、违约金、滞纳金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但广目天公司并未在2017年12月31日完成首轮发行，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至2018年7月15日，广目天公司未能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进行任何款项的分配，因此广目天公司应当按照1200万元的固定金额支付回购款，出现逾期后，广目天公司应当根据计算标准支付逾期罚息等。经反复催要，白三三亦未履行保证责任。针对上述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存在的违约问题，光大信托公司多次向广义祯公司进行督促，要求其行使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职责，但广义祯公司均未回应，也不采取任何措施，造成光大信托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故广义祯公司应就其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光大信托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广目天公司、被告白三三共同答辩称：首先，光大信托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第一，《投资合同》的主体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及广目天公司，不包括光大信托公司，光大信托公司无权以合同纠纷起诉。第二，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间为2016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现存续期限已届满，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属于出现解散、清算情形，依据《投资合同》约定，相应投资收益应归广义祯公司所有，故光大信托公司无权代广义祯公司行使权利。第三，光大信托公司并非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唯一的投资人，广义祯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且光大信托公司在本次诉讼之前未向广义祯公司告知，没有履行前置程序，无权代表沐尔福慧合伙企业起诉。第四，广义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晓航与广目天公司一直在协商回款事宜，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第五，分红的前提为涉案电视剧发行并产生收益，目前该分红条件未满足。其次，即使光大信托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亦无权按照《投资合同》保底条款的约定要求广目天公司及白三三履行付款义务。虽《投资合同》约定了保底条款，但广义祯公司在实际履行中亦参与涉案电视剧剧本的筹备制作，包括主创定稿、演员选用、后期制作发行及享有作品署名权和衍生品权利，与广目天公司实际建立联营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相关规定，联营合同中约定保底条款应属无效。故《投资合同》有关保底条款应属无效。白三三基于此签订的《保证合同》亦属无效，白三三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再次，广义祯公司与广目天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签订《备忘录》，作为《投资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备忘录》确定《投资合同》的保底条款不作为广目天公司支付投资收益的依据，故各方通过后期约定，已变更保底条款。光大信托公司无权据此要求广目天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最后，《投资合同》涉及的1000万元投资款中有500万元属于广义祯公司和沐尔福慧合伙企业，而该500万元的回款条件目前尚未具备。对于光大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等其他损失，因无事实基础，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广义祯公司未出庭应诉，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第三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未出庭应诉，未发表陈述意见，亦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6月28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作为甲方1，广义祯公司作为甲方2与广目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参与投资电视剧《爱我就别想太多》签订协议；该剧总投资预算为140000000元，其中甲方投资10000000元；付款方式为将款项支付至广目天公司名下指定账户；该剧筹备、制作过程中定稿剧本、主创等重大的事项须经各投资方决定，由乙方负责执行；该剧制作过程中的重大变化，如主要演员、导演、摄制预算、摄制计划、剧本重大修改等可能涉及影响该剧质量、周期的重大问题如有更改，必须由各投资方协商书面确定后方可实施；该剧由乙方负责拍摄制作的具体组织、实施工作；乙方保证上述收款账户为本项目唯一的剧组制作账户；双方约定以风险投资方式进行核算，即分配方式按照先回成本后分利润的形式进行，即该剧开始产生收入后，扣除发行代理费后，首先用于返还本合同约定的该剧总投资预算成本，剩余款项按照约定的进行利润分配公式进行分配；该剧开始产生收入后，发行回款账户每收到一笔收入后的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按照约定将甲方应得款项支付至沐尔福慧合伙企业账户中；甲方1出现解散、清算等情形的，解散或清算后应向甲方支付的投资收益归甲方2所有，由乙方向甲方2另行指定的银行账号支付投资收益；乙方保证该剧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首轮发行并向甲方备案发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保证应于2018年7月15日前完成对该剧的全部回款（包括但不限于首轮卫视、网络、二轮卫视、地面电视台等各类发行渠道的发行回款）且向甲方分配完毕甲方应得款项；如乙方未如期完成发行工作或甲方应得款项的未完全分配，双方同意，乙方对甲方就该剧的风险投资应以特定收益额进行一次性全部回购（统称回购款）;回购款的计算方式为风险投资款回购金额1200万元-甲方已收风险投资回购款（若有）；如乙方就上述回购款出现逾期支付情形，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未付回购款*30%/365天；逾期天数指自甲方按照上述最晚回款日2018年7月15日起至乙方实际全额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止；乙方保证，甲方以“出品方”或“联合出品”的名义出现在该剧的片头、片尾、宣传片、宣传册、海报、新闻报道等一切该剧发出的对外宣传资料上，同时甲方享有该剧联合出品单位、监制、联合出品人、鸣谢单位各一个署名权，最终署名的单位或个人由甲方指定并书面确认，署名顺序按各投资方投资比例大小确定；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重大违约，甲方有权选择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投资款，并按照甲方投资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包括乙方承诺该剧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完成首轮发行，如该剧由于不可抗力原因无法于该时限完成发行的；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合同条款，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履行合同条款，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维权的费用，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同日，白三三作为保证人（甲方）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作为债权人1（乙方）、广义祯公司作为债权人2（乙方），广目天公司作为债务人（丙方）签订《电视剧投资合同》之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甲方保证的主债权为主合同第十一条中丙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全部回购款，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应承担的回购款及逾期罚息，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应承担的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全部债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第十一条中丙方应承担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自乙方要求丙方履行主合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2年。2019年5月30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就涉案《投资合同》向广目天公司、白三三提起诉讼，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以节约诉讼成本，撤回对广目天公司、白三三的起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光大信托公司在本案中申请诉讼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合伙协议》证明其与广义祯公司的合伙关系及其有权在广义祯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时以自己名义起诉、广义祯公司在不履行义务时应赔偿光大信托公司损失。该《合伙协议》载明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约定：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原有限合伙人为朱晓航，现从该合伙企业退伙，光大信托公司拟以其设立的“光大信托·广义祯影视产业基金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受托人身份作为有限合伙人加入合伙企业；合伙企业未来拟投资于电视剧、电影等影视剧目；合伙企业共2名合伙人，其中普通合伙人1名，为广义祯公司，有限合伙人1名，为光大信托公司；合伙企业的合伙期限为2年，自本协议合伙人入伙且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算，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可延长1年；合伙企业目的为投资于电视剧、电影等影视剧项目，其中合伙企业财产约60%的资金投资于电视剧，约40%的资金投资于电影；禁止利益输送，原则上禁止投资普通合伙人关联方的影视剧项目，但经光大信托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可以投资于普通合伙人已经投资的优质影视剧项目；本合伙企业的投资运作违反上述规定的，普通合伙人有义务赔偿由此引起的本合伙企业损失与有限合伙人损失；有限合伙人在本合伙企业的利益受到侵害时，向有责任的合伙人主张权利或提前诉讼；普通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限合伙人有权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合伙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普通合伙人的权利包括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对合伙企业财产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进行管理、运作、处置、回收，决定合伙其他相关事务的管理、控制、运行及政策等事项，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指定和实施投资方案，并对所投资项目进行监督、管理，指派执行合伙事务代表，代表合伙企业签署文件，为合伙企业的利益决定提起诉讼或应诉；广义祯公司为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负责合伙企业日常运营管理，并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应当以书面形式指定一名自然人作为其执行合伙事务的代表（执行合伙事务代表），执行合伙事务代表可由广义祯公司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合伙人进行更换；如果普通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给其他合伙人或者合伙企业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任何根据本协议要求发出的通知或者其他通讯应以中文书写并经专人交付、特快专递、电子邮件送至双方以下地址，广义祯公司的联系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丙12号数码01大厦22层2206。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对该《合伙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因其并非该协议的签署人，但认为该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合伙企业的期限至2018年9月9日，故合伙企业具备清算的情形；同时，普通合伙人广义祯公司有权对外代表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光大信托公司提供银行对账单及业务凭证证明其已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注资义务，总金额4950万元。业务凭证显示2016年8月24日，光大信托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23562000元实缴出资款；2016年12月28日，光大信托公司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14454000元实缴出资款。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基金托管户银行流水账单》证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已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广义祯公司投资款1000万元。白三三、广义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属于广义祯公司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共同投资。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律师函及快递查询打印件证明针对广目天公司、白三三逾期还款违约行为，其已向二者发送律师函，但二者均未还款。律师函载明：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接受光大信托公司委托，就广目天公司欠付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回购款事宜发函，截至2018年7月31日，广目天公司仍未履行支付回购款1200万元的义务，构成违约；白三三未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构成违约。律师函尾部载明的日期为2018年8月2日。快递查询打印件显示签收日期为2018年8月4日。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光大信托公司存在滥用权利的情况。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其向广义祯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北京广义祯公司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的函》《关于提请召开海宁沐尔福慧基金合伙人大会的函》及邮寄凭证证明针对广目天公司、白三三逾期还款的行为，其多次向广义祯公司发函，催促其履行合伙人职责，但广义祯公司怠于履行其职责。《关于要求北京广义祯公司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的函》载明：广义祯公司，由于广义祯公司及广义祯公司委派执行合伙事务代表朱晓航长期不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致使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无法正常召开合伙人会议、回款清算等合伙企业多项事务；经光大信托公司多次催告依然不予改进，已对合伙企业及光大信托公司权益造成重大损害；故要求广义祯公司按《合伙协议》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包括但不限于召开合伙人会议、加强投资项目回款工作、核查投资项目款项使用情况；进行合伙企业年检、出具承诺函、提供担保等措施，确保项目资金回款；如仍怠于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未能于2018年7月13日前履行或开始履行上述职责，则光大信托公司将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提议对广义祯公司予以除名或解散、清算合伙企业。该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关于提请召开海宁沐尔福慧基金合伙人大会的函》载明光大信托公司提请广义祯公司召开临时合伙人大会以便回款，否则光大信托公司将主张合伙人权利。该函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尾号为728邮件凭证载明，收件人为朱晓航，单位为广义祯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丙12号数码大厦2206室，备注处载明“光大信托督促广义祯履行管理人职责的函”。后该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退回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尾号为328邮件凭证载明，收件人为刘某，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宏泰东街绿地中心D座中区21层，光大信托督促广义祯履行GP管理人职责的函。后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退回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因系广义祯公司与光大信托公司之间的往来。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其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送的《紧急情况反映》及邮寄凭证证明广义祯公司存在怠于履行职责的行为，光大信托公司向相关主管部门反映情况，但广义祯公司仍怠于履行职责。《紧急情况反映》载明广义祯公司法人股东北京三联虹普新合纤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虹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因与广义祯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航存在纠纷，三联虹普公司接管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公章、法人人名章、财务章致使广义祯公司无法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致使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管理异常。邮寄凭证载明的收件人为中国证监会，于2018年8月29日被签收。广目天公司、白三三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光大信托公司提供朱晓航向三联虹普公司、刘某发送的《声明函》证明广义祯公司因内部股东纠纷已无法行使对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管理职责，应对光大信托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声明函》载明三联虹普公司作为持有广义祯公司20%股权的股东，在董事长刘某直接指示下强行于2018年2月12日非法扣押广义祯公司财务章、法人人名章，于2018年2月13日非法扣押朱晓航、刘某某个人身份证，于2018年2月26日非法扣押广义祯公司公章、义祯映画法人人名章，于2018年2月28日非法扣押蔓投文化、广义祯管理的沐尔福慧、沐尔桃花、国创沐尔等十几个企业的所有印章印鉴和转移所有公司财务账务，导致公司及管理的基金不能正常管理。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光大信托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书》、律师费发票、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明其产生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损失。《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光大信托公司委托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5000元，法院出具查封财产清单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50000元。律师费发票载明的金额为3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发票载明的金额为22335元。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光大信托公司无权主张其负担上述费用。广目天公司提供收款回单及付款回单证明其在收到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投资的1000万元后将500万元打给北京义祯映画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祯映画公司），故其实际收到的投资款仅为500万元，剩余500万元系沐尔福慧合伙企业通过其向义祯映画公司《青春祭》项目投资的500万元。收款回单显示2017年6月30日，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支付广目天公司投资款（爱我就别想太多）1000万元；付款回单显示同日，广目天公司向义祯映画公司支付500万元，摘要为“《青春祭》制片款”。光大信托公司对收款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付款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光大信托公司对此不知情。广目天公司提供《电视剧投资合同之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证明2017年7月27日，广目天公司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义祯公司就《投资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广目天公司按照实际占用资金500万元的15%年化收益承担固定费用支出给广义祯公司及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备忘录》的甲方为广目天公司执行董事白三三，乙方为广义祯公司董事长朱晓航，载明：双方就原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投资甲方制作电视剧《爱我就别想太多》及广目天公司投资义祯映画公司制作的电视剧《青春祭》相关事宜达成约定；根据《投资合同》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及电视剧《爱我就别想太多》投资合同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相关规定达成备忘；甲方按《投资合同》投资甲方制作电视剧《爱我就别想太多》的实际占用资金的15%年化收益承担固定费用支出给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原《投资合同》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一条及补充协议第一条款不作为甲方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的依据；《投资合同》投资收益超过甲方实际占有资金年化15%部分由乙方或义祯映画公司以《青春祭》收益的形式返还给广目天公司，甲方在收到《青春祭》返还投资款和上述约定的投资收益款后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按约定计算的投资收益款，如义祯映画公司未按约定及时返还甲方投资《青春祭》的投资本息收益造成广目天公司就《投资合同》及补充协议违约，逾期产生的罚息由乙方承担；根据电视剧《青春祭》投资合同第二条及第四条约定，广目天公司以风险投资形式对电视剧《青春祭》进行投资，投资金额为500万元；电视剧《爱我就别想太多》全部版权及一切相关的衍生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将该剧或该剧剧本中的形象、情节用于商品开发、游戏、主题公司开发、授权、运营的权利，以及将该剧重拍、翻拍胡拍摄续集、前传等，或将该剧或该剧剧本中的形象、情节用于拍摄电影、卡通片或出版图书、画册等其他用途的权利均由甲方享有；未经双方事先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就本备忘录发表任何公开声明或进行任何披露，否则守约方有权向泄密方追究泄密责任，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全部赔偿。《备忘录》甲方落款处有广目天公司印章及白三三签字，乙方落款处有广义祯公司印章及朱晓航签章。光大信托公司对《备忘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即便《备忘录》中的印章及签章为真实，但从内容上可以明显看出系广义祯公司与广目天公司恶意串通。广目天公司提供朱晓航出具的《说明》证明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义祯映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晓航说明虽《投资协议》约定1000万元投资款，但广目天公司实际用款为500万元，另外500万元是沐尔福慧合伙企业通过广目天公司投资《青春祭》项目，且光大信托公司委托朱廷芳对投资《青春祭》项目没有异议。该《说明》载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合伙人广义祯公司及光大信托公司看好《青春祭》向，准备投资500万元，但《青春祭》项目在普通合伙人广义祯公司名下，依据《合伙协议》应向光大信托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当时《青春祭》项目急于启动，而光大信托公司的内部审批时间漫长，故经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与广目天公司协商后通过广目天公司将500万元投资义祯映画公司的《青春祭》项目，当时光大信托公司的委托代表徐某某没有异议。光大信托公司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即便《说明》朱晓航的签字为真实，但从内容上可以明显看出系广义祯公司与广目天公司恶意串通。广目天公司表示其与义祯映画公司就《青春祭》项目签订过投资协议，并提供该协议。该协议载明广目天公司投资500万元。光大信托公司认为该协议与其无关。庭审中，广目天公司表示《爱我就别想太多》未发行；《备忘录》的签约主体为广义祯公司及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之所以标注为“广义祯公司董事长”朱晓航系因其可代表广义祯公司及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目天公司在签署《投资合同》时并不清楚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中合伙人权利义务的约定，亦未要求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提供《合伙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备忘录》是否有效变更《投资合同》有关回购等条款的约定；第二，光大信托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三，广目天公司、白三三是否应当支付回购款并承担违约责任；第四，广义祯公司是否应向光大信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投资合同》的签约主体包括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广义祯公司及广目天公司三方，即广义祯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系独立主体，并非仅作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此为其一。其二，《备忘录》中明确约定乙方为广义祯公司董事长朱晓航，且落款处仅有广义祯公司盖章及朱晓航签章，并无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加盖的印章，故无法据此认定广义祯公司在《备忘录》中加盖印章的行为既代表其本身，亦代表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所谓善意，是指与合伙企业及其对外代表合伙人交易的第三人没有故意或明知的串通，也不了解合伙企业的内部限制规则及参与交易的合伙人的实际状况。本案中，根据《投资合同》具体约定，广目天公司应在签订该合同时即已知晓光大信托公司、广义祯公司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关系。而《投资合同》第十一条有关投资款回款的约定属于广义祯公司及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重大权利，各方若要变更该合同条款应取得各方，特别是权利方的明确同意。故广目天公司应当在与广义祯公司朱晓航签订《备忘录》时审核广义祯公司作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的权限。现广目天公司以其不清楚《合伙协议》约定、不了解广义祯公司权限为由认定广义祯公司即有权代表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签署《备忘录》不符合上述“善意”的认定。故《备忘录》不能视为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广义祯公司已达成对《投资合同》有关回购等条款约定的变更。针对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七项规定，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有限合伙人有权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合伙协议》亦约定上述内容。判断光大信托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即应先行判断广义祯公司是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首先，《投资合同》广目天公司首轮发行涉案电视剧的最晚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但广目天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构成违约。广义祯公司作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应自2018年7月15日后及时代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向广目天公司主张履行回购义务。虽沐尔福慧合伙企业自2019年5月30日已对广目天公司、白三三提起诉讼，但上述时间距2018年7月15日近10个月，且在起诉后又撤诉，故在广义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之前催促广目天公司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广义祯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其次，光大信托公司提供的《关于要求北京广义祯公司履行普通合伙人职责的函》及对应的邮件凭证均有原件，且邮寄地址为广义祯公司在《合伙企业》中预留的地址，故在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广义祯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可知，光大信托公司向广义祯公司预留的地址发送催促其履行执行事务合伙人职责的函件系行使《合伙协议》约定的正当权利；广义祯公司搬离预留地址且致使光大信托公司在本案起诉后因其下落不明而申请公告送达，足以印证广义祯公司存在上述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故在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义祯公司怠于行使对广目天公司及白三三的权利时，光大信托公司有权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利益以其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光大信托公司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广目天公司、白三三主张因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已出现解散事由，故其无权向广目天公司及白三三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投资合同》有关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出现解散、清算情形后收益的支付系针对实际解散或清算后致使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无法接收投资收益情形的约定。现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并未实际解散或清算，故针对广目天公司及白三三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广目天公司、白三三主张《投资合同》实为联营合同，故有关保底条款应属无效的答辩意见。依据《投资合同》有关各方权利义务的规定，该合同的性质为投资，并非联营。故本院对广目天公司、白三三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三。鉴于《备忘录》不能视为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及广义祯公司已达成对《投资合同》有关回购等条款约定的变更，故《投资合同》有关回购的约定仍属有效。现广目天公司确未如期完成发行工作，已构成违约。故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有权要求广目天公司支付回购款12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广目天公司、白三三主张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实际投资500万元的意见。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已向广目天公司实际转账1000万元，在《备忘录》对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未发生效力的情况下，广目天公司、白三三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广目天公司向义祯映画公司转账的500万元为沐尔福慧合伙企业向《青春祭》项目的投资。故本院对广目天公司、白三三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基于上述规定，关于光大信托公司代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主张的罚息。因回购款1200万元中涉及的投资本金仅为1000万元，故本院将计息基数调整为1000万元；同时因计息的标准过高，故本院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关于光大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因上述费用系因广目天公司违约而产生，《投资合同》中亦对此有约定，且光大信托公司为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一方，故本院对光大信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光大信托公司代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主张的违约金200万元，因光大信托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损失超过上述已支持部分，故对光大信托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保证合同，白三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广目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白三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目天公司追偿。针对焦点四。《合伙协议》约定，普通合伙人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给其他合伙人或者合伙企业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处的“赔偿责任”承担的前提应为基于广义祯公司违约而造成沐尔福慧合伙企业产生损失，即沐尔福慧合伙企业的损失与广义祯公司的违约存在直接关系。现广义祯公司虽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但光大信托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广目天公司、白三三应返还的回购款、支付的罚息与广义祯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直接关系，亦不足以证明由此关系导致上述两项损失所对应的金额。故光大信托公司主张广义祯公司对广目天公司、白三三未能清偿回购款、支付罚息的债务向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基于光大信托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及保全费系因广义祯公司怠于行使其权利造成，故广义祯公司应对上述三项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光大信托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广义祯公司、沐尔福慧合伙企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广目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海宁沐尔福慧文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回购款1200万元；二、被告上海广目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海宁沐尔福慧文化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罚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偿还该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三、被告上海广目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0元、保全担保费22335元及保全费5000元；四、被告白三三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白三三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广目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追偿；六、被告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三项债务中被告上海广目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被告白三三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七、驳回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26元，由被告上海广目天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被告白三三共同负担944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812元（已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广义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张根管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