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1民终10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德宝，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伟，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朋，男，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伟，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英，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盘山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坤，盘锦市兴隆台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金德宝与被上诉人张学伟、张金英、张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9）辽1122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德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中伟、被上诉人张朋及其与张学伟、张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德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采信证据上偏袒被上诉人，导致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车辆与张树芹的车辆有刮蹭。上诉人事发后挪动本人的电动车，未做标记，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是为了抢救张树芹让救护车顺利通过，但一审刻意回避张书伟挪动张树芹的电动车在先的事实。王某1和王某2的证人证言真实可信，但一审未采信。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现场模拟视频、事发地面情况视频及碰撞模拟图片，能够真实的还原当辆车刮蹭的情形。3、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应按农村标准赔偿。4、一审未依上诉人的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及进行现场勘验导致上诉人一审的不利后果。 张学伟、张金英、张朋辩称，1、上诉人所述的理由均为上诉人个人推断过程，无事实根据，交警笔录和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均已承认事故经过。上诉人持有C1驾驶证，理应懂得事故发生后应立即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向交警部门报案，而上诉人因“害怕自己的车被其他车撞到”将自己的车辆移动，导致现场遭到破坏。根据交警部门案件卷宗，2018年9月9日笔录、2018年9月11日笔录、2018年12月19日笔录、2018年12月21日笔录都表明了上诉人因为“害怕我的车被人撞了”而挪动电动车。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承认了其挪动电动车的事实。结合辽大司鉴【2018】痕鉴字第45号鉴定书、（盘）公（司）鉴（法医）字【2018】2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沈汽工【2018】第181183号鉴定书、辽正（交通）鉴字第【2018】1457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与上述人在笔录中陈述事故的实际情况一致。上述人作为事故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后，挪动车辆，未做标记，未保护现场，未及时报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2、、本案中死者张树芹户口簿登记的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并且其生前为盘山县国有坝墙子农场农垦退休职工，享受退休待遇（有退休金），而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在死者张树芹退休后，该村将张树芹土地上缴的证明，其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据《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一审法院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此起事故，被上诉人承受了失去亲人的巨大伤害并且至今无法得到赔偿，而上诉人为逃避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主观上有故意隐瞒事实真相、逃避法律，请求法院对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维持原判。 张学伟、张金英、张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278.34元，伙食补助费50元，护理费115.5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两轮电动车损失1700元，衣物损失300元，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伙食补助费由50元变更为100元，护理费由115.50元变更为144.40元，误工费由47元变更为102.31元，死亡赔偿金由274940元变更为746840元，丧葬费由31272.50元变更为34546.5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由3000元变更为1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由4万元变更为4.5万元。总诉请金额由287290.84元变更为622471.5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18时50分许，被告金德宝持C1驾驶证驾驶国威牌无牌照两轮电动车（鉴定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沿坝四线11KM盘山县坝墙子镇烟李村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王某1家螃蟹房小桥处附近路段时，与沿南北路由北向南张树芹无证驾驶的三铃牌无牌照两轮电动车（鉴定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相刮碰，造成张树芹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被告金德宝将两轮电动车挪动，未做标记，未保护现场，并且没有按有关规定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2018年9月12日，盘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下简称盘山县交警队）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金德宝的两轮电动车及着装与张树芹的两轮电动车及着装是否有刮撞接触形成的痕迹物证进行鉴定，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大司鉴【2018】痕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根据对衣裤、车辆的痕迹部位、痕迹形态及微量物质的检验情况，符合金德宝两轮电动车运行中的左把制动手柄、左把套外端与相对方向张树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的左把制动手柄、张树芹外衣左袖刮撞接触而形成的痕迹物证。2018年9月10日盘山县交警队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就两车属性、发生事故时两车是否接触及接触部位、接触点、车辆行驶方向及行驶速度进行鉴定，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作出沈汽工鉴[2018]第1811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1、两辆二轮电动车均系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2、事发时金德宝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与张树芹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了接触，接触部位为金德宝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左把制动手柄、左把套外端与张树芹的二轮电动车左把制动手柄、张树芹外衣左袖；3、由于事发后两车位置均发生变动，无法确定两车碰撞的地面接触点位置、两车行驶方向及行驶速度。2018年10月盘山县交警队就两车的行驶方向、地面接触点、两车车速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辽正（交通）鉴字[2018]1457号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结论：1、金德宝驾驶的电动车行驶方向为由南向北，张树芹驾驶的电动车行驶方向为由北向南；2、两车刮碰后移动事故现场位置，结合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两车碰撞地面接触点；3、两车刮碰后移动事故现场位置，结合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两车车速。盘锦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张树芹进行尸表检验分析死亡原因，作出（盘）公（司）鉴（法医）字【2018】2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1、根据张树芹损伤形态特征及程度结合案情分析，其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成伤特征；2、根据病历记载，结合尸检所见，张树芹头部损伤严重可导致其死亡。鉴定意见：张树芹应系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018年11月7日，盘山县交警队作出第2111221201800001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德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树芹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金德宝对该认定书有异议，并提出复核申请，要求撤销原责任认定，认定张树芹为主要责任。2018年12月10日，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盘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建议撤销，重新认定事故责任。盘山县公安局交警队经勘查现场，调查走访及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均无法确定两车刮碰时的地面接触点,2018年12月21日，作出第21112212018000015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建议认定金德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树芹承担次要责任。张树芹受伤后在盘锦骨科医院住院ICU抢救1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急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颅脑骨折等。2018年9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期间为重症监护护理。原告张书伟、张金英、张朋分别系受害人张树芹的丈夫、女儿、儿子，张树芹的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盘山县，系盘山县坝墙子国营农场退休职工。此事故给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29631.74元，其中：医疗费627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天×100元），护理费144.40元（1天×144.40元），误工费102.30元（37342元÷365天×1天），死亡赔偿金746840元（37342元×20年），丧葬费34546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认定5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920.70元（37342元÷365天×3人×3天），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衣物损失认定200元。被告金德宝给付医疗费411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因现场无监控录像,又无目击人证实,事后肇事车辆挪动，无法通过确定地面接触点，无法通过确定在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两辆相对方向行驶的车辆，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哪辆车没有减速靠右行驶造成本起事故无法认定事故成因。被告金德宝在庭审中未能举出证据证明自己在该事故中已尽了充分注意的义务,或证明对方对撞车事故的发生有过错行为。根据金德宝在盘山县交警队所做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鉴定报告，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的证据材料，结合事发后金德宝违法行为，应当认定被告金德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理由如下：1、金德宝及骑行的电动车与张树芹本人及电动车是否有接触刮撞，被告金德宝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表述不一致。由于事发时的当事人只有金德宝、张树芹两人，而张树芹已去世，金德宝能客观如实还原案件实际情况。在2018年9月9日、9月11日笔录中均否认与张树芹的电动车有接触，2018年9月9日（第22页），问：“你的电动车和张树芹的电动车是否有接触刮撞？”，答：“没有”。2018年9月11日笔录（第26页），问：“我再次问你，张树芹的车或者人是否与你的车或者人有接触？”，答：“我没有感觉到她刮碰我人和车，但是她是紧挨着我过去的。”在上述鉴定结论作出后，2018年12月19日笔录（第29页），问：“你的车是否和张树芹的电动车及张树芹的身体有接触？”，答：“接触了，因为有两个鉴定书鉴定我们之间有接触。”，问：“你骑行的电动车和张树芹骑行的电动车及张树芹身体是否有接触？”，答:“有接触”。2018年12月21日金德宝讯问笔录表述，问：“讲一下肇事经过？”，答：“2018年9月8日晚上18时50分许，我驾驶两轮电动车，从现场南边我家螃蟹地里出来，准备去现场北边我家的螃蟹坑，沿南北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王某1家螃蟹房小桥路段处时，与对向张树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相刮碰，张树芹本人和她的两轮电动车摔倒，张树芹受伤后送医院死亡，肇事以后我报了120，后来在医院报告交警队”。“问：你们两车什么部位相撞？”，“答：我车左侧车把和对方张树芹的左衣袖。”，结合辽大司鉴【2018】痕鉴字第45号鉴定书、（盘）公（司）鉴（法医）字【2018】2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沈汽工【2018】第181183号鉴定书、辽正（交通）鉴字第【2018】1457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被告金德宝在上述陈述与事故的实际情况一致。被告提供的现场模拟、事发地面情况视频资料及照片系间接证据，不能客观真实还原案件的真实情况，故不予采信。2、被告金德宝事发后挪动其本人驾驶的电动车，未做标记，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金德宝均认可该事实。2018年9月9日笔录（21页）“在等120期间我害怕我的电动车叫别人撞了，就往路东边挪动了”。2018年9月11日笔录（第25页），问：“在120走之前，你的电动车是否挪动了？”，答：“在张书伟来了以后我挪动的，害怕在路上放着，别的车给碰着。”，问：“你是怎么挪动的？”，答：“在原来的位置又往东挪动了。”，问：“挪动了多远？”，答：“具体多少记不清了，但是不远。”2018年12月19日笔录（29页）：“你挪动电动车是否做了标记？”,答：“没有。”。2018年12月21日笔录，“在120车来抢救的时候因为害怕影响120车和害怕其他车辆撞到我的电动车，我把电动车挪动了。”，问：“你为什么挪动电动车？”答：“因为害怕其他车辆撞到我的电动车和害怕影响120车。”，问：“你挪动电动车是否做标记了？”，答：“没有”。金德宝为避免二次事故发生而将车辆进行了挪动，未做标记，未保护现场，并且未及时报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此事故中被告金德宝未受伤，有条件报案、保护现场、标明现场情况位置，却没有依法报案、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如果金德宝能够及时报警，交警部门就能通过现场勘验情况判明事故原因及责任。同时金德宝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3、2018年9月11日盘山县交警队卷宗笔录（第25页），问：“你是否对护士说不要在病历上写肇事受伤的：”，答：“说这话了，我以为说肇事受伤的，当时我在跟前来的，那样我脱不了干系。”4、证人证言问题。证人王某1、王某2不是现场目击证人，且庭审时未出庭作证，无法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查实，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受害人张树芹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受害人张树芹在住院抢救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应予赔偿。张树芹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张树芹的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盘山县，户口簿登记的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同时张树芹具有双重身份，既是盘山县坝墙子镇张家村村民，同时也是盘山县国有坝墙子农场农垦退休职工，有社保卡，每月领取退休金，不以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给付处理丧失事宜支出交通费2000元，由于处理丧葬事宜已实际支出，考虑事发地与受害人张树芹居住地的实际距离，本院酌情给付500元。原告要求衣物损失，未提供证据，根据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200元。原告要求赔偿两轮电动车损失，未提供电动车购买发票、电动车的受损照片及鉴定报告，无法确定具体损失数额，故不予支持。根据鉴定报告，金德宝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系机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7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约定，对每次事故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万元，其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由于金德宝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原告的经济损失先由金德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剩余部分金德宝承担7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德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三原告6378.34元（医疗费627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在死亡赔偿限额内足额赔偿给三原告11万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给三原告200元。共计116578.34元；二、被告金德宝赔偿给三原告499137.38元（829631.74元-116578.34元）×70%，扣除已赔偿的4110元，应再赔偿495027.38元；三、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5元，减半收取5012.50元，被告金德宝承担4978.57元，三原告承担33.93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金德宝驾驶两轮电动车与死者张树芹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刮碰，造成张树芹死亡，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责任划分，一审法院调取了盘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金德宝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树芹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对该认定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认定书，同时结合金德宝在盘山县交警队所做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鉴定报告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死者张树芹的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同时其本身为盘山县国有坝墙子农场农垦退休职工，现每月领取退休金，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德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5元，由上诉人金德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生 审判员  高玉波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