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洪斌，男，1982年10月10日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系死者毛某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能米，女，1985年11月1日生，汉族，罗平县人，农民，住罗平县。系死者毛某之母。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寿，云南建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地址：罗平县罗雄镇文笔路。负责人：尹锦甫，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尹甜，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吴金良，系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逾斌，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毛洪斌、张能米因与被上诉人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洪斌、张能米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费用687764元。二、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5日下午7时许，上诉人之女毛姗姗出门喊其哥哥毛某回家吃饭，没有喊回来。随后死者的奶奶杨小稳又出门来喊，发现毛某已掉入水塘，就及时喊过路的岳小兵帮忙，岳小兵过来时，毛某已经看不见了。尔后，毛某的爷爷也赶现场，毛某被村民黄进、郭祖明、金小卫打捞上来后已无生命体征。案发水塘是2002年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出资为哨得村民小组在村中修建的烟草配套用水设施。该水塘多年闲置没有使用，实属烂尾工程，给村民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曾在毛某之前就有两人掉到水塘，也差点被淹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两被上诉人应承担毛某死亡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本次起诉要求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的费用为：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61992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87764元。一审判决认定案发水池不是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所建，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2002年为烤烟育苗，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出资修建的烤烟育苗水池，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且在庭审中其也承认建好后交给了村委会，根本不需要举证。一审法院将这一客观事实全部确认给村民小组，与本案的客观不符，并确认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完全是责任倒置，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答辩称，涉案水池不是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出资修建，不是水池的产权人，也没有进行管理，对上诉人之子溺水死亡的后果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答辩称，村民小组不是涉案水池的施工人，产权和管理权也没有移交村民小组。该水池本身不存在安全隐患，水池在建设时四周就有水泥围墙，后期又在水泥围墙的基础上砌了四层空心砖，水池围墙高度都在170厘米以上，村民小组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毛洪斌、张能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连带赔偿二原告因原告方之子毛某溺水死亡造成的安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6877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5日，原告毛洪斌、张能米之子毛某掉入罗平县大麦塘（地名）靠近哨得村进村道路旁的一个蓄水池溺水身亡。经本院庭审查明，案发水池露出地面上面有部分水池基脚，基脚上面砌有四层空心砖。该四层空心砖是2017年大概2月间由住在水池旁边的当地村民吴应红所砌的。砌大砖刚开始的时候吴应红留有缺口，以供村民进水池打水，后来他把缺口用大砖同样砌了四层，没有用水泥浇灌，大人可以拆开进去打水，但是小孩拆不开。2013年，哨得村民小组利用水池培育过烤烟育苗。本院庭审查明，该水池建在哨得村民小组村民吴应红和该村另一户村民家的承包土地上，水池建设地点属于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另经本院现场勘测，案发水池紧挨哨得村村中道路，从水池露出地面的部分向上测量，水池靠近村中道路的部分围墙高度分别为90厘米、93厘米、96厘米，该数据已经原告方授权其父亲毛小德代其进行了质证并予以了认可，同时也经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组长吴金良进行了质证认可。通过本院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案发水池是由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出资修建，也无法证实案发水池系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所有。另查明，死者毛某于2006年10月7日出生。案发后，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垫付给原告方费用2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毛某掉入水池溺亡时已满11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在读小学五年级学生，应对砌有围墙，具有一定安全防护措施的案发水池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具备一定的预见性和防范性，但其不慎掉入案发水池溺水身亡，应对其溺亡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毛洪斌、张能米作为毛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导致事故的发生，二原告本身亦存在主要过错，应对毛某的死亡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主要民事责任。案发水池是用证人吴应红和哨得村另一村民家的承包地修建的，水池所建地点属于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于2013年在水池旁做过烟苗培育，与证人吴应红所作的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四年前曾在案发水池旁做过烤烟育苗的证言相吻合。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对案发水池具有管理权和使用权。案发水池在2017年农历2月份前，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警示标语，2017年2月份后，由当地村民吴应红自发围绕水池四周砌了四层空心砖。而经本院现场勘查，该案发水池接近哨得村中道路的部分，从水池露出地面的部分向上测量，靠近村中道路的部分水池围墙，案发时至今的最低高度为90厘米，尚不足1米高。而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至今也未提升水池靠近村中道路的部分围墙高度，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语，该水池仍存在安全隐患。故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应对二原告之子毛某的溺水死亡应负相应赔偿责任。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无法证实案发水池系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投资所建设，且权属归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故原告方要求被告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赔偿因其子毛某溺水而亡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酌情认定原告毛洪斌、张能米应对其子毛某溺亡给其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应对毛某溺水身亡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死者毛某生前随二原告生活在罗平县农村，二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毛某系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质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云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公交[2018]108号）文件的计算标准，本院确定如下：（1）丧葬费为47844元=（95688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197240元=9862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原告方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55084元。根据本院予以确定的责任划分，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应对二原告之子毛某溺水身亡造成的上述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76525.2元，扣除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已垫付的28000元，还应赔偿二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48525.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毛洪斌、张能米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48525.20元（已扣除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垫付的28000元）。二、驳回原告毛洪斌、张能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毛洪斌、张能米承担70元，被告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承担30元。二审中，上诉人毛洪斌、张能米提金某培、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事故水池系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修建。经被上诉人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质证，对该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明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合，证金某培没有出庭作证，程序不合法，且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明上书写的字体明显不是一人书写，部分字体是事后添加，在没有建设水池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仅金某培的个人出具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水池就是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投资修建。经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系孤证，不能证明涉案水池系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投资修建的事实，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毛洪斌、张能米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认定案发水池系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投资所建设，也不能认定系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所有和管理使用，因此，上诉人毛洪斌、张能米主张曲靖市烟草公司罗平分公司承担因其毛某福溺水而亡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死毛某福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毛某福应对砌有围墙，具有一定安全防护措施的案发水池存在人身危险应有一定的认知能力毛某福不慎掉入案发水池溺亡，其自身亦有过错。另外毛某福的父母毛洪斌、张能米没有履行监护职责毛某福因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主要由毛洪斌、张能米承担。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水池是建在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村民吴应红和该村另一户村民家的承包土地上，水池建设地点属于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且该村民小组于2013年在水池旁做过烟苗培育，与证人吴应红所作的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四年前曾在案发水池旁做过烤烟育苗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对案发水池具有管理权和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事故水池在事故发生时既未设立警示标志，也未提升水池靠近村中道路的部分的围墙高度，该水池存在安全隐患，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作为案发水池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人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毛某福的溺水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罗平县马街镇马街居委会哨得村民小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毛洪斌、张能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毛洪斌、张能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何福浩审判员 李   强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杨   贺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