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1755号原告：肥城市地风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石横镇驻地电厂路东文化路北润园小区5幢5-401。法定代表人：梅利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男，该公司经理。被告：杨怡，女，199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肥城市地风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风升公司）与被告杨怡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地风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被告杨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风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怡立即停止侵犯地风升公司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杨怡在斗鱼平台向地风升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在斗鱼平台发布公告，为地风升公司恢复誉，消除影响；3.判令杨怡向地风升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杨怡承担。事实和理由：地风升公司是从事经营各类主播经济业务的经济公司，其旗下拥有众多主播，杨怡是地风升旗下主播之一，地风升公司指派杨怡在指定的斗鱼平台进行独家解说、合作。杨怡在直播平台上的行为受原告管理、约束，在合作之初，双方已约定，杨怡应当遵守斗鱼平台纪律，严格服从地风升公司管理以及规章制度等，不得做出有损于地风升公司的行为。杨怡的网上昵称是“地风升、修仙兔”，在2019年1月10日，杨怡自愿写下保证书，保证严格遵守公司规章制度，不得损害公司形象及利益，如有违反，愿意赔偿公司损失10万元，地风升公司认为保证书属于杨怡单方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是，杨怡在斗鱼平台上散布谣言，恶意诋毁地风升公司，发布不实不良信息，没有事实和根据的恶意在平台投诉地风升公司，给地风升公司旗下的其他主播造成了众多不良影响，致使地风升公司的名誉权受到损害，也使地风升公司受到重大经济损失。地风升公司是通过网络平台宣传、影响，最重视的就是名誉，而杨怡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地风升公司名誉权，这对地风升公司的损害不是用时间能弥补，用金钱能赔偿的。为维护地风升公司合法权益，现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杨怡辩称，一、地风升公司起诉的侵权主体不明确，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网络上同一网名的用户非常多，且网名可以随意更换，不能因网名相同就认定杨怡系侵权主体。二、杨怡主观上没有过错，客观上未实施侵害地风升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地风升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杨怡系采取合法途径要求地风升公司支付工资，没有陈述不良不实信息，这是一种自我救济的维权行为，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没有虚假，即使有不良影响也是地风升公司自身过错造成的，与杨怡无关。地风升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金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怡不予认可。三、双方系双务合同关系，应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地风升公司认为杨怡只是对其单方承诺与事实不符。地风升公司为公司，杨怡为自然人，双方本身处于不平等状态，保证书系在双方不平等情况下出具，不是杨怡真实意思的表示，更不是单方承诺。综上地风升公司主张杨怡侵犯其名誉权，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地风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地风升公司提交的公司管理条例一份、杨怡签署的保证书一份、支付宝聊天记录截图两份、支付宝转账截图两份、地风升公司语音频道截图一宗、斗鱼直播间截图一份、斗鱼平台鱼吧截图一份、百度贴吧截图一宗、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宗，杨怡提交的支提交工资发放记录清单明细一宗、网页截图一宗、聊天记录截图一宗，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人胡某系地风升公司工作人员，其与地风升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杨怡对其证言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6日，地风升公司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展览展示服务，影视策划，企业营销策划，企业管理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摄影服务，会务服务。2018年11月14日，地风升公司制作了《地风升文化传媒管理规范（试行）》，该规范对主播直播情况、会议制度、纠纷解决等均作出了规定，并主播招聘范围、工作要求等作出了说明。2018年12月24日，地风升公司通过QQ将《地风升文化传媒管理规范（试行）》发送给杨怡，并在规范下方注明“如看完看懂请回复：‘我已知晓公司，公司管理条例！并保证严格遵守奖罚制度，请管理监督！’如有疑问到YY10031联系菜张。”2018年12月26日，杨怡按照地风升公司要求回复“我已知晓公司，公司管理条例！并保证严格遵守奖罚制度，请管理监督！”后杨怡按照地风升公司安排，在斗鱼直播平台以“地风升、修仙兔”的昵称进行网络直播。2019年1月10日，杨怡向地风升公司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的保证书一份，保证“1.严格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公司安排，认真踏实做好直播，绝不做有损公司形象与利益的事情。如因自身原因导致公司形象或者利息受损，愿意承担相关责任。2.感谢公司对我直播事业的扶持，无条件服从公司对我直播收入的安排与分配，不辜负公司对我的信任和培养。3.我已认知以上内容，并对以上内容无任何异议，如因个人原因损害公司形象与利益，愿意赔偿公司10万元赔偿金。”2019年2月，杨怡与地风升公司因收益发放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2月28日，杨怡在百度贴吧发布标题为“斗鱼地风升文化传媒工会不给结算礼物”的帖子，公布了其向斗鱼平台投诉截图；2019年3月19日杨怡在上述帖子中公布了斗鱼平台电子邮件截图，该邮件显示斗鱼直播平台于2019年3月12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对杨怡的投诉进行回复：“……，平台已冻结该工会并责令其整改，直至工会与您妥善处理收益问题。……”；2019年3月19日杨怡在上述帖子中公布了其与地风升公司管理人员“菜张”的聊天记录，并称“……，投诉结果出来的第二天我就去找管理菜张把钱要来了，然后恶意克扣了我部分钱。……。2019年3月2日，杨怡在百度贴吧发布标题为“肖君的弹幕也太吓人了8”的帖子，其在贴文中称“我是斗鱼地风升工会的主播，现在工会不给我结算礼物提成怎么办，还要求我们上淘宝买贵族协议，12月的只发了部分，1月的也没有发，已经投诉了，没有任何回复，请问我该怎么联系超管处理下这个”。2019年3月3日，杨怡在地风升公司运营语音频道发布“12月礼物还没结算完”，“1月礼物一分没结算”，“什么时候结算礼物钱”等文字，后被地风升公司管理人员“菜张”移除群组。2019年3月10日，杨怡在斗鱼平台鱼吧发布标题为“斗鱼地风升工会恶意拖欠礼物短信轰炸主播已报警”的帖子，贴文称“斗鱼地风升文化传媒工会不给主播结算应有的礼物提成，甚至还短信轰炸旗下主播，已报警处理”。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地风升公司以支付宝转账形式向杨怡支付了2336.48元，2019年4月8日支付了243.73元。庭审中，地风升公司主张杨怡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29日。杨怡认为其不存在侵权行为。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本案系涉嫌网络侵权引起的纠纷，衡量网络公众人物的言论是否构成侵权，应当综合考量行为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能够引发或可能引发的具体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联系及侵权人是否有过错等方面综合认定。在涉及名誉权案件中，只有在行为人确实存在侵权行为且该行为影响到社会公众对受害人的客观评价时，才能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本案中，从杨怡身份确认方面看，地风升公司提交的网络截图中的昵称与杨怡提交的证据及个人陈述材料中的昵称能够相互吻合，可以认定涉案发帖发言人均为杨怡。杨怡关于地风升公司起诉侵权主体不明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从杨怡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来看，根据地风升公司提交的网络截图等证据可以看出，杨怡以在网络上发帖、发文等形式表达观点，其主要反应的是与地风升公司之间的因收益发放不及时产生的经济纠纷，杨怡表述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况，具体言论也不存在攻击性、侮辱性的言语；发生纠纷后，杨怡向斗鱼直播平台投诉，属于正常维权行为，不应认定为侵权行为。退一步讲，通过地风升公司制定规范，杨怡向地风升公司出具保证书及直播收益的收取发放情况，可以看出地风升公司与杨怡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约束与被约束关系，相对于地风升公司所处的强势地位，作为处于弱势地位且属于维权者的杨怡的言论即便有过于激烈的情况，也应该更应得到社会和法律的容忍。从杨怡的行为是否给地风升公司造成损害后果来看，地风升公司提交的发票等证据系其单方提供，本院无法据此认定地风升公司收入存在减少情况。即使地风升公司的确存在收入减少情况，但该收入减少是否系因其名誉权受损引发，是否与杨怡的行为存在直接关联性，地风升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故地风升公司没有充分提供证据证明因杨怡的行为造成不良舆论影响，使得地风升公司在其所处行业或者更大范围内的社会评价有所降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地风升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肥城市地风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肥城市地风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恒章人民陪审员  窦玉芝人民陪审员  尹秀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