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世友，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城飞，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旗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香樟路11号望海公寓20幢4层活动室，现经营地点：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诚信商厦3幢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1145067345A。法定代表人：张建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敏，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向彬，男，1986年4月5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龙世友因与被上诉人旗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舰公司）、原审原告向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世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龙世友支付向彬劳务工资99500元并由旗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旗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默认《工程清工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旗舰公司将其承建工程中劳务清工工作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龙世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的《工程清工承包合同》应被确认为无效合同。二、原审原告的劳务报酬应该由谁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原审原告虽然系龙世友直接招揽，但鉴于涉案工程款龙世友与旗舰公司尚未结清，旗舰公司此前有偿付工资的行为，《工程清工承包合同》无效，再参照2004年9月6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旗舰公司违法分包工程给龙世友，应对原审原告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将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用以定案。旗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建筑工人劳动合同书》并非原审原告签署，《项目部实际支付款项明细表》为旗舰公司内部制作，亦未提供转账凭证等文件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有待考证，且无法充分证明其与龙世友就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并已全部支付。旗舰公司辩称，一、旗舰公司与原审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原审原告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可见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一一旗舰公司不应对上诉人龙世友欠原审原告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二、旗舰公司与龙世友之间的《工程清工承包合同》，作为劳务分包合同，为有效合同。1、对于建筑劳务企业资质问题，国家现在的政策是取消建筑劳务企业资质，浙江省作为首批试点省份于2016年实施，除浙江省外，江苏省、山东省、陕西省、安徽省、黑龙江等省也已取消施工劳务资质，其余省份正在陆续推进中。因此，对于建筑劳务企业资质问题，国家总的政策方向是放松管制，而不是加强。因此，上诉人龙世友以其没有建筑劳务企业资质为由，主张《工程清工承包合同》无效，法律依据不足。2、龙世友作为劳务分包合同的承包人，为达到让旗舰公司对其欠劳动者工资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主张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龙世友以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为依据，主张旗舰公司应对工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该观点不成立。1、如前所述，旗舰公司并非违法发包、分包，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的适用前提。2、《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明确其适用范围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而本案中原审原告与旗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四、关于旗舰公司一审证据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到场，旗舰公司证据经各方质证，龙世友也是认可的。龙世友若认为旗舰公司支付工程款不足的，应承担举证责任。而龙世友未提供任何证据，怠于进行涉讼工程款的结算，更未另行提起关于工程款的诉讼。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彬未到庭。向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旗舰公司、龙世友共同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拖欠的劳务工资9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旗舰公司、龙世友约定旗舰公司将其承建的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巨龙东路、巨龙西路和会昌路（二期）道路改建工程中劳务清工工作分包给龙世友。龙世友雇请向彬作为现场施工员，并约定工资15000元/月。2018年3月26日，旗舰公司、龙世友签订《工程清工承包合同》一份，就上述工程范围、价款等做出详细约定，并特别约定旗舰公司每月额外支付龙世友1万元并提供一台挖机供龙世友使用，作为现场施工人员张才、向彬的工资补贴。施工期间，旗舰公司陆续支付龙世友工程进度款，包括代龙世友发放工人工资、代付机械租赁费用等。2019年1月9日，因发生工人欠薪投诉，龙世友向瓯海区住建局保证，在旗舰公司先予支付6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后，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确认前出现的工人欠薪投诉均由龙世友自行解决。另查明，向彬就本次施工员工作于2018年3月20日与华洲劳务分包温州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人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工资3500元/月，向彬陆续收到上述约定工资。审理中，龙世友确认向彬在诉争工地上尚余有劳务工资995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向彬雇主的确定。首先，旗舰公司已将工程整体劳务工作发包给龙世友，在没有特别约定下，工程所涉工人招揽、工作安排、工资发放均应在龙世友责任范围，向彬即是受龙世友招揽才到案涉工程工作。其次，旗舰公司、龙世友《工程清工承包合同》已特别约定旗舰公司就现场施工人员向彬、张才的工资额外补贴龙世友，该约定可以侧面反映向彬的劳务工资应由龙世友负责结算支付。综上，本案向彬雇主应认定为龙世友，向彬主张旗舰公司共同支付尚欠劳务工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龙世友确认向彬主张尚余劳务工资99500元，故对于向彬主张金额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龙世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向彬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的劳务工资99500元；二、驳回向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8元，减半收取1144元，由龙世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原审原告向彬一审中以旗舰公司、龙世友系共同雇主为由，主张旗舰公司、龙世友共同支付劳务工资，一审经审理认定向彬系与龙世友构成劳务关系，并判令龙世友支付劳务报酬，对此，原审原告向彬并未提起上诉，可见其认可一审的事实认定并接受该判决结果。现龙世友上诉请求判令旗舰公司对劳务报酬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已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其次，龙世友于2019年1月9日出具的《保证书》中明确载明，在旗舰公司先予支付6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在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确认前出现的工人欠薪投诉均由龙世友自行解决，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现龙世友上诉请求判令旗舰公司对于应由龙世友承担的工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上述约定相悖，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世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由上诉人龙世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叶冰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