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471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某，女，1987年4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张西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凡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3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张西东、孟凡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招聘业务团队，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7年8月，被告人汪某入职善林金融公司，担任该公司“善林财富”线上平台资产清算中心财务主管，在明知“善林财富”线上平台运营模式的情况下，积极协助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被告人汪某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31亿余元，未兑付人民币16亿余元。2018年4月10日，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另案处理)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汪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在提起公诉前，被告人汪某退缴人民币56,711.9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汪某，并宣读和出示了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等书证、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某作为善林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汪某在本案中地位低、作用小，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汪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系自首，应依法减轻处罚。其参与犯罪时间短，主观恶性小，且已退赔全部违法所得，又是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考虑到汪某在犯罪中的实际作用、参与程度，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善林财富月度评优方案、善林财富签呈报告、资产清算中心年度述职报告、离职交接文件、银行流水凭证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汪某及其任职的资产清算中心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汪某本人的获利情况。经审理查明，善林金融公司于2013年12月注册成立，后陆续在全国29个省、直辖市设立1,100余家理财门店，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招聘业务团队，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7年8月起，善林金融通过上述手段，销售由贵州中耀华建公司作为转让方的“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先后设立“广群金融”“善林宝”“亿宝贷(幸福钱庄)”“善林财富”4个线上理财平台，收购或设立“意真金融平台”“善林商务/善悉商务/善信平台”“聚蓝/巨涟平台”“雪橙金融平台”“拿米金融平台”5个线上放贷平台，将放贷债权作为推介渠道，用于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汪某于2017年8月入职善林金融公司，担任该公司“善林财富”线上平台资产清算中心财务主管，并在明知“善林财富”线上平台运营模式的情况下，协助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审计，被告人汪某在任职期间，“善林财富”线上平台募集资金累计交易量人民币31亿余元，未兑付人民币16亿余元。被告人汪某以领取工资、奖金等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6千余元。2018年4月9日，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伯云(另案处理)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汪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人民币56,711.9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戴某某、陈某1、陈2、王某1、吴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汪某电子邮箱内打印的“善林财富线上理财平台业绩激励方案总奖金包的计算表”、“存管资金迁移事项”、《合作协议》《个人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汪某明知“善林财富”线上平台运营模式、有资金池，与相关人员相互配合，积极协助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2.证人王某2、蒋某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等书证，证实公安人员调取平台相关电子数据及文书材料的情况。3.投资人黄俊斐、吕宇驰、吕松苗、刘洪伟、王来强、毕丽芹等人的证言及投资情况明细表、信息登记表、相关银行业务凭证、借款与服务协议、借款协议、银行业务清单等书证，证实集资参与人在善林金融公司宣传及业务员推荐下，购买“善林财富”线上平台理财产品，遭受损失等情况。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汪某任职期间平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金额、未兑付金额等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汪某及周伯云等人的到案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汪某的身份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有关凭证，证实被告人汪某退缴赃款情况。8.被告人汪某的供述，证实其所参与的上述犯罪事实。本院认为，汪某作为善林金融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某在案发后退赔了其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减轻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对被告人汪某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涉及集资参与人数量众多，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不宜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汪某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未归还的投资款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照比例发还各投资参与人。被告人汪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陆林芳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