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67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荣杰，男，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范圣忠、魏萍，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文山，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辩护人陈晓，上海申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尾单，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石狮市。辩护人邢桦彬，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某，男，199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辩护人梁成双、李明娟，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囿璟，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邱明亮、高大伟，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1，男，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辩护人吴莹，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荣杰犯诈骗罪、被告人周文山、侯尾单、彭某某、杜囿璟、黄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荣杰及其辩护人范圣忠、魏萍、被告人周文山及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晓、被告人侯尾单及由上海市虹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邢桦彬、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明娟、被告人杜囿璟及其辩护人邱明亮、高大伟、被告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吴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11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陈荣杰通过网络以自称的“王斌”身份结识被害人汤某某，后在微信聊天过程中，陈荣杰以掌握赌博网站漏洞可以修改赔率赚钱为由，诱骗汤某某向名为“澳门皇冠娱乐城”的赌博网站充值。同年12月6日、12日，被害人汤某某按指示向上述网站账户充值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60万元，钱款实际转入陈荣杰控制的吴某4、王某2账户。钱款到账后，陈荣杰即联系他人将上述钱款通过多级账户转出，并由下级账户取现后返还，得款用于个人消费、赌博等。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周文山、侯尾单、彭某某在蔡某1、王某1(另案处理)指使下，明知账户内钱款系不法所得，仍至福建省石狮市中国工商银行蚶江分理处，将被害人汤某某被骗后经吴某4账户转至彭某某账户的30万元取现，后由侯尾单将钱款交给蔡某1。2018年12月10日、11日，被告人杜囿璟在蔡某2(另案处理)指使下，明知账户内钱款系不法所得，仍由其本人或哥哥杜某某、母亲吴某2分别至福建省泉州市各银行，将被害人汤某某被骗后经吴某4、林某2、邱某某账户转至杜囿璟、杜某某、吴某2账户的149万余元取出，后杜囿璟将钱款通过范某某交给“阿龙”(另案处理)。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黄某1明知账户内钱款系不法所得，仍在广东省珠海市，将被害人汤某某被骗后通过王某2、吴某5账户转至其父亲黄某2账户的20万元，先拆分成小额转入其控制的多张银行卡，再分别取现后交给他人。被告人彭某某、杜囿璟、黄某1、侯尾单、周文山、陈荣杰分别于2018年12月23日、12月24日、12月26日、12月27日、2019年1月23日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黄某1的家属向被害人汤某某退赔10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害人汤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人陈某某、张某某、傅某某、吴1、包某某、林某1、蔡某1、王某1、蔡某2、范某某、杜某某、吴某2、吴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世纪佳缘账户注册、登录信息、银行转账记录、房地产经济合同、赵爱分的银行流水、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及出具的《账户查询情况说明》《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鲤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黄某1家属提供的存款凭证及被害人汤某某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荣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文山、侯尾单、彭某某、杜囿璟、黄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均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荣杰、侯尾单、杜囿璟、黄某1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荣杰、周文山、侯尾单、彭某某、杜囿璟、黄某1分别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荣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荣杰犯诈骗罪无异议；被告人侯尾单、彭某某、杜囿璟、黄某1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各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对各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文山否认主观上明知其转移的钱款系犯罪所得。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文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周文山的辩解是其文化程度较低所致，提请本院对周文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11月底至12月初，被告人陈荣杰通过网络以自称的“王斌”身份结识被害人汤某某，后在微信聊天过程中，陈荣杰以掌握赌博网站漏洞可以修改赔率赚钱为由，诱骗汤某某向名为“澳门皇冠娱乐城”的赌博网站充值。同年12月6日、12日，被害人汤某某按指示向上述网站账户充值共计1,660万元，钱款实际转入陈荣杰控制的吴某4、王某2账户。钱款到账后，陈荣杰即联系他人将上述钱款通过多级账户转出，并由下级账户取现后返还，得款用于个人消费、赌博等。被告人陈荣杰于2019年1月23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荣杰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汤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人陈某某、张某某、傅某某、吴1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的世纪佳缘账户注册、登录信息、银行转账记录、房地产经济合同、赵爱分的银行流水及出具的《账户查询情况说明》《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事实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周文山、侯尾单、彭某某在蔡某1、王某1指使下，明知账户内钱款系不法所得，仍至福建省石狮市中国工商银行蚶江分理处，将被害人汤某某被骗后经吴某4账户转至彭某某账户的30万元取现，后由侯尾单将钱款交给蔡某1。2018年12月10日、11日，被告人杜囿璟在蔡某2指使下，明知账户内钱款系不法所得，仍由其本人或哥哥杜某某、母亲吴某2分别至福建省泉州市各银行，将被害人汤某某被骗后经吴某4、林某2、邱某某账户转至杜囿璟、杜某某、吴某2账户的149万余元取出，后杜囿璟将钱款通过范某某交给“阿龙”。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黄某1明知账户内钱款系不法所得，仍在广东省珠海市，将被害人汤某某被骗后通过王某2、吴某5账户转至其父亲黄某2账户的20万元，先拆分成小额转入其控制的多张银行卡，再分别取现后交给他人。被告人彭某某、杜囿璟、黄某1、侯尾单、周文山分别于2018年12月23日、12月24日、12月26日、12月27日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黄某1的家属向被害人汤某某退赔1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杜囿璟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包某某、林某1、蔡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文山、侯尾单、彭某某受蔡某1、王某1指使，明知账户内钱款系不法所得仍帮助转移的事实，同时包某某证实了其是应周文山的要求提供银行卡，帮助他人转账钱款的事实。2、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12月6日，被害人汤某某被骗的30万元经吴某4账户转至彭某某账户后被取现的事实及相关账户钱款往来的情况。3、被告人周文山、侯尾单、彭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文山受蔡某1、王某1的指使，在明知钱款来路不明的情况下，帮助寻找提供银行卡转账的人，后使用彭某某等人提供的银行卡，与彭某某、侯尾单一起至银行提取钱款并收取好处费的事实，同时彭某某的供述还证实了其多次应周文山的要求帮助转账取款的事实。4、证人蔡某2、范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蔡某2指使被告人杜囿璟提供银行卡并帮助其取现转移不法来源资金，以及要求杜囿璟取现后将钱款交给范某某，再由范某某交给“阿龙”的事实。5、证人杜某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杜囿璟让其二人提供银行卡接受资金并取现的事实。6、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12月10日、11日，被害人汤某某被骗的149万元经吴某4、林某2、邱某某账户转至杜囿璟、杜某某、吴某2账户后被取现的事实及相关账户钱款往来的情况。7、证人吴某3的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某1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钱款来源不明仍帮助转移的情况。8、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12月12日，被害人汤某某被骗的20万元经王某2、吴某5账户转至黄某2账户，后又被拆分成小额转入多张银行卡，再分别被取现的事实及相关账户钱款往来的情况。9、被告人黄某1家属提供的存款凭证、被害人汤某某出具的收条，证实黄某1家属向被害人汤某某退赔的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情况说明》、福建省泉州市公安局鲤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名被告人均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的事实。1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实涉案财物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查封的事实。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周文山否认主观上明知其转移的钱款系犯罪所得的辩解，经查，证人包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周文山、侯尾单、彭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均证实被告人周文山寻找多人提供银行卡，多次陪同他人去银行提取大量现金并从中获益的事实，该行为明显有违常理。被告人周文山的行为属于无正当理由，通过多人多账号的途径转移财物，应当认定被告人周文山明知系犯罪所得而帮助转移，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论处。故被告人周文山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荣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文山、侯尾单、彭某某、杜囿璟、黄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荣杰、侯尾单、杜囿璟、黄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彭某某在庭审中虽然有部分的辩解，但是其对自己明知转移钱款系违法所得予以了供述，故对被告人陈荣杰、侯尾单、彭某某、杜囿璟、黄某1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杜囿璟、黄某1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黄某1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陈荣杰、侯尾单、彭某某、杜囿璟、黄某1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及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荣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33年1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周文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侯尾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6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彭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杜囿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6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黄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琳审 判 员  陈春丹人民陪审员  何筱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倪帼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式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