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17316号原告：孙桂芳，女，193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赉县。原告：毕磊，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中双（孙桂芳之子），住吉林省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良（孙桂芳女婿），住吉林省赉县。被告：徐海朋，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被告：费佳特，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平，女，住北京市昌平区，由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景文屯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法定代表人：刘福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洁，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法定代表人：刘福庆，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洁，北京璟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桂芳、毕磊与被告徐海朋、费佳特、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牌坊村委会）、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牌坊合作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磊及原告孙桂芳、毕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中双、苏玉良，被告徐海朋，被告费佳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平，被告石牌坊村委会及石牌坊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芳、毕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徐海朋、费佳特、石牌坊村委会、石牌坊合作社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1050600元、丧葬费462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76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家属处理后事的交通费、食宿费2万元，尸体冷藏费15万元，共计1350596元；2.依法判令徐海朋、费佳特、石牌坊村委会、石牌坊合作社共同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毕忠权与未婚妻子卢秀娟承租费佳特租赁的房屋开理发店已多年，2017年12月初费佳特通过电话和微信告知毕忠权和卢秀娟：“因消防检查不合格，根据政府的政策和石牌坊村民委员会的要求，对其承租开理发店的房屋进行防火改造，已找施工队更换房顶的泡沫铁皮瓦，对于涉及到屋内的电线、顶棚的毁损由你们修理，发生的费用可以找我，我在找村委会……”2017年12月20日毕忠权又根据徐海朋施工队的要求买了一些木料，上房顶加固屋内顶棚。当毕忠权上房顶用木料加固屋内吊顶时，徐海朋明知一些已经拆除固定螺丝的泡沫铁皮瓦存在安全隐患不能随便踩踏的危险，可是徐海朋却不告知毕忠权存在的危险，致使毕忠权踏上一块被徐海朋施工队已拆除固定螺丝的泡沫铁皮瓦一端时，铁皮瓦突然折断，致毕忠权坠落死亡。经法医鉴定毕忠权是高空坠落死亡。在公安机关对此事件立案侦查做笔录时，徐海朋为了掩盖事实真相逃脱责任多次提供虚假口供称：不认识坠落死亡的毕忠权、没有让其买木料、没有看见其买的木料、也没有看见其上房等等。致使此案长时间侦查不能终结。在公安机关侦查终结检察机关对徐海朋提起公诉时，我方就依法提起民事赔偿诉讼。综上所述，由于徐海朋的重大过失，导致毕忠权死亡的重大损失，检察机关已提起公诉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石牌坊村委会、石牌坊合作社不履行维修其所有的出租房屋义务，让费佳特维修，而费佳特又让承租方毕忠权维修屋内顶棚，致使毕忠权在维修过程中坠落死亡。因此费佳特和石牌坊村委会、石牌坊合作社也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徐海朋辩称：我不同意孙桂芳、毕磊的诉讼请求，其没有提供票据，并且此事和我没有关系。费佳特辩称：本案中我方不存在违法行为，刑事判决已经确认徐海朋对于死者的死亡具有过失，徐海朋与费佳特是承揽关系，徐海朋的行为与费佳特无关，因此我方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我方对于损害后果不存在主观上故意或过失的过错，我方与毕忠权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毕忠权只是在为其女朋友提供帮工的过程中发生意外。据此可知我方不存在推诿，是毕忠权自己没有雇佣专业人员而选择自行安装，属于自担风险的行为。毕忠权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施工现场已做围栏处理，毕忠权既没有请示施工方，也不是租户，毕忠权作为成年人，他明知顶棚正在维修，对于顶棚的实际状况及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有所了解，却不顾施工工人冯丙雷劝阻，擅自爬上施工现场房顶，应该自担风险。根据徐海朋的刑事案卷，施工方属于责任事故，故施工方应当负责。死者毕忠权也与施工队或者费佳特不存在雇佣关系，不适用雇主责任的相关规定。石牌坊村委会作为屋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方是从石牌坊村委会处租来的房子，房子本身是否符合消防要求，也应当是房主的事，我方作为承租人是没有义务维修的，故石牌坊村委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承租人卢秀娟应承担责任。孙桂芳、毕磊起诉称是费佳特电话让毕忠权和卢秀娟先修理不是事实，费佳特根本不认识毕忠权，与毕忠权没有合同关系，不可能打电话让他修理。孙桂芳、毕磊诉称费佳特将房子租给毕忠权和卢秀娟也不符合事实，合同是卢秀娟一个人跟我方签订的，根本没有毕忠权。毕忠权既不是租户，也不是租户的亲属，既然是租户卢秀娟让其上施工现场帮忙，卢秀娟应当负责。孙桂芳、毕磊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过高，关于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家属处理后事的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需要提供金额分配明细及票据，另毕忠权的子女已成年，无需抚养费，而母亲孙桂芳有多个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是所有子女共同分担。另外，我方认为孙桂芳是农业户口，尸体冷藏的费用不认可，精神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是一起的。综上所述，我方不应当对毕忠权的死亡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石牌坊村委会与石牌坊合作社辩称：我方对于孙桂芳、毕磊的亲属毕忠权的离世深表遗憾与慰问。但本案当中，我方认为起诉石牌坊村委会和石牌坊合作社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驳回。根据（2018）京0114刑初730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徐海朋在未配备安全员、未设置封闭围栏及安全警示标志、未配备必要的安全设施的情况下，组织工人于12月19日至12月20日进行施工……一名男子从拆过螺丝钉的彩钢板坠落身亡。”“综合考虑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等相关事实，可知：1.毕忠权并非受雇于任何一方被告，而是承租人之一，即理发店老板卢秀娟之未婚夫；2.毕忠权的身份及“准备更换理发店屋顶”及“去水屯市场购买吊顶的木方子”，可见其是为了承租房屋自家室内装修上房，并非为了更换彩钢板，其上房顶无需经过任何人同意且他人无法预见其上房顶的时间，责任应由其自己及其所经营的理发店承担；3.毕忠权不幸身亡是基于“房顶上没有安全保护措施，上房的梯子没有人看管”，并非房屋本身存在瑕疵。故此，我方交付给费佳特的房屋符合当时的安全使用条件，本身毫无瑕疵。且根据我方与费佳特所签订的《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书》约定，费佳特未经我方书面同意不得流转，即不得转租，否则我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及地上物，并要求费佳特支付违约金。本案中，费佳特私自转租未经我方同意，我方更不知晓。故而我方保留通过合法程序追究费佳特违约责任的权利。本案中，因实际承租人理发店一方需要根据自身经营需要改造、内部更换房顶等装饰装修发生的事故，责任应当由实际承租人理发店一方，即卢秀娟、毕忠权自行承担；毕忠权并非维修房屋，孙桂芳、毕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系任何人雇佣其维修房屋；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使用过程中承租人自行维护，如需维修应当向出租方提出需要维修，本案中，我方从未收到承租人需要维修房屋的通知或申请，应属使用期间的内部装修改造，所产生的责任也应当由承租人自行承担。另外，尸体的冷藏无票据，本案没有做尸检必要，还迟迟不火化，我方认为属于扩大费用，不应赔偿。综上，孙桂芳、毕磊主张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无理无据，法院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2日，石牌坊合作社将其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西南角的土地及房屋出租给费佳特，与费佳特签订《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包括：费佳特租赁石牌坊合作社位于石牌坊村西南角房屋及其余地上物，其中房屋建筑为砖水泥盖板结构，共计8栋间，建筑面积共计900平方米，土地面积共计1200平方米，承租用途为超市、餐饮、网络、打字复印、农家院、理发、出售土特产等；租赁期限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土地、房屋及其他地上物租金每年15万元；未经出租方事先书面同意，承租方不得在承租期内流转（包括但不限于转借、转租、转让或与第三方合同经营）承租土地、房屋，否则一经发现视同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土地及其上的所有地上物。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本案审理过程中，石牌坊村委会及石牌坊合作社均称石牌坊村西南角的房屋所有权应属石牌坊合作社，无产权证书，但有刑事侦查案卷中所附石牌坊合作社与之前的承租人于2015年5月18日签订的《杨玲、孙羽承租期间所建房屋及不动产的处理协议》，约定将承租期间所建造的房屋等不动产转给石牌坊合作社等。2015年6月1日，费佳特将其租赁的上述房屋中的1栋间又转租给卢秀娟，与卢秀娟签订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包括：出租房屋约50平米；租赁期一年，由卢秀娟经营理发店，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该房屋一年租金总额为3万元；在租赁期内，甲方应保证出租房屋的使用安全，该房屋及所属设施的维修责任除双方在本合同及补充条款中约定外，均由甲方负责（乙方使用不当除外），乙方向甲方提出维修请求后，甲方应及时提供维修服务，对乙方的装修装饰部分甲方不负有修缮的义务。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卢秀娟承租的房屋一直由卢秀娟与毕忠权共同居住使用并经营理发店，承租房屋内吊顶由卢秀娟与毕忠权雇人安装。对于卢秀娟与毕忠权的身份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卢秀娟出庭作证，称其与毕忠权已以夫妻名义生活二十年，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7年时，因政府相关部门联合检查时发现石牌坊村西南角房屋彩钢顶不符合消防要求，要求停业自行更换房顶。2017年12月，费佳特与徐海朋口头协商确定，由徐海朋从费佳特处承揽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西口南侧门脸房（含卢秀娟租赁房屋）的彩钢房顶更换工程，费用共计85800元，由费佳特先行支付5万元。之后，费佳特就更换彩钢房顶一事与卢秀娟进行了沟通，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当时对话的内容为：“费佳特：大姐，大姐那个，这周日或者周一开始咱们这边施工，把咱们那边就是您那儿还有边上那个加我饭店后边的那边的彩钢顶要全换成那个岩棉的……卢秀娟：你那个卸房顶，我那个吊顶怎么办呢，会不会给我那个碰掉啊？费佳特：吊顶都自己从新调啊，没其他办法包不包括我那边也都自己拆，然后那个他们现在酒吧什么的都自己弄的。毕忠权：因为我家房顶棚啊，封闭式的里边全是线和灯，封闭式拆完之后就等于废了，我这拆都得雇人，我们自己根本就拆不了，里面因为里面全是线，怎么弄。费佳特：我这边也都是一样的，全是封闭式的，这个没有办法，然后大队也不给报，连现在房顶都是我自己掏的十多万，这个没有办法，那只能自己雇人弄，这个我现在自己已经花出去十多万了，之后还不知道怎么着呢……毕忠权：佳特，因为啥我这头啊，我个人都整不了，我这里边线太多了，因为我们整完之后灯也多线多我全部得雇人弄，因为啥我拆完了需要重新换棚重新排线重新做龙骨，那我的费用太大了，我这费用得两万多。费佳特：那实在没办法，那我这边给您出不了这个，实在不行你去找大队，我现在这房顶你要说我从大队租的房房顶应该归大队，我跟大队都说不上话都得我自己，我换这十几万的顶也都是我，那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你要说如果这个之间要有问题的话，你觉得有那什么的，你跟我说，然后您起诉我也行，那我只能转嫁我去找大队，我现在这时段房顶，我还没找着都我自己掏的钱。您那就几十平米的房顶，我那房顶几百平米的房顶光房顶那些彩钢顶都七百多平米，就光那些就十多万，我还不算里边和我店里面那些装修的各种东西的吊顶，我现在没看就施工了吗，我也得花钱雇人呢，这只能各自付各自的了，这实在没别的办法，这只能互相体谅了，如果说您这边有问题的话，你觉得我这边有问题，应该是我承担这个东西的话，那我也只能再去找大队，这就是罗圈儿的，我也没辙……”2017年12月19日，徐海朋带领工人开始施工。2017年12月19日、20日，徐海朋带领工人先将房顶原有彩钢板进行拆卸处理，已取出固定螺丝钉的彩钢板仍放置在房顶上，施工现场未配备安全员，也未设置封闭围栏及安全警示标志、未配备必要的安全设施。2017年12月20日早上，毕忠权至水屯市场购买了木材，准备将勾在原有彩钢房顶上的吊顶，重新吊在木材上。12月20日上午10时许，毕忠权上至房顶后，从已拆卸过螺丝钉的彩钢板房顶坠落身亡。经鉴定，毕忠权符合高坠死亡。之后徐海朋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逮捕。根据刑事判决书及刑事侦查案卷讯问笔录显示，徐海朋找的施工人之一冯丙雷曾陈述事发前一天，其上房拆顶子时，曾有一40多岁的男子上到房顶，冯丙雷告知其有危险别上来。2018年11月29日，本院出具（2018）京0114刑初73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徐海朋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记载：“被告人徐海朋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予以惩处……综合考虑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徐海朋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徐海朋予以从轻处罚……”徐海朋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之后又撤回上诉。另查，毕忠权，出生于1969年6月15日，户别登记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其父毕福生已于2016年去世，其母孙桂芳，其子毕磊。孙桂芳系吉林省赉县镇赉镇四街四委一组农村，其与毕福生共育有三个子女，即毕秀丽、毕中双、毕忠权。孙桂芳、毕磊就其主张的家属处理后事的交通费、食宿费提交有火车票、汽车票、收据、定额发票等，部分交通费票据显示系诉讼期间产生，其中加盖有镇赉县环宇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记载“收到8500元，上款系毕向南用车到北京给叔叔毕忠权处理后事费用，共计用车6天”。住宿费定额发票加盖有北京市昌平区宝平旅店发票专用章，其中2017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4日期间的住宿费发票合计2550元，剩余住宿费系诉讼期间产生。上述事实，有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合同、微信聊天记录、（2018）京0114刑初730号刑事判决书、（2019）京01刑终7号刑事裁定书、刑事侦查案卷讯问笔录、证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毕忠权高坠死亡的损害后果，徐海朋、费佳特、石牌坊村委会、石牌坊合作社，以及毕忠权自身是否具有相应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别作如下分析：首先，徐海朋对于毕忠权高坠死亡是否有过错，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徐海朋从费佳特处承揽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西口南侧门脸房的彩钢房顶更换工程，但其个人并无施工资质，其在施工过程中也未配备安全员、未设置封闭围栏及安全警示标志、未配备必要的安全设施，导致非施工工人毕忠权自行进入施工现场，从已拆卸过螺丝钉的彩钢板房顶坠落身亡。从上述情形分析，徐海朋作为承揽人其对于毕忠权高坠死亡具有较大过错，且徐海朋已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受到刑事处罚，本院根据刑事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及本案查明的情况，酌情确定徐海朋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次，费佳特对于毕忠权高坠死亡是否有过错，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费佳特将门脸房的彩钢房顶更换工程交由徐海朋完成，但徐海朋个人并无施工资质，费佳特作为定作人其应对承揽人的选任负有调查了解及审查的义务，现承揽过程中发生毕忠权高坠死亡的事故，费佳特应就其选任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部分赔偿比例本院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为10%。本案中，对于孙桂芳、毕磊另主张毕忠权系受费佳特雇佣维修房屋吊顶，故应由费佳特承担雇主责任一节，本院根据卢秀娟、毕忠权与费佳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确定双方对于更换彩钢房顶可能导致房屋内吊顶损坏，由谁负担维修费用一事，并未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费佳特当时表述不同意由其负担房屋内吊顶维修修复费用，提出毕忠权可以通过诉讼解决。故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认定毕忠权购买木材、上房顶修理吊顶系受费佳特雇佣所为。且结合卢秀娟与费佳特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合同，以及租赁房屋内原吊顶系由卢秀娟、毕忠权雇人安装的情形来看，亦无法采信孙桂芳、毕磊所主张的毕忠权受费佳特雇佣维修吊顶的主张，故本院对孙桂芳、毕磊要求费佳特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再次，石牌坊村委会及石牌坊合作社是否应承担责任一节，本案中，根据费佳特与石牌坊合作社提交的《农村集体出租土地合同》、刑事侦查案卷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均可判断卢秀娟承租的房屋、即毕忠权修理吊顶的房屋实际属石牌坊合作社所有，故孙桂芳、毕磊以石牌坊村委会系房屋产权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石牌坊合作社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其将房屋出租后，在得知相关政府部门要求更换租赁房屋的彩钢房顶时，不论其与费佳特如何协商确定费用负担问题，其作为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出租方，应当对出租房屋的安全负责，对于房屋维修过程的安全其亦应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在费佳特将房屋彩钢房屋更换工程交由他人施工时，石牌坊合作社亦应对承揽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进行审查，对于承揽人员既无资质，施工现场又缺乏必要的安全措施，以致事故发生，石牌坊合作社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责任比例本院考虑确定为10%。另外，对于毕忠权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一节，根据刑事判决书已认定的事实及刑事侦查案卷讯问笔录记载内容来看，毕忠权计划上房顶修理吊顶时，其应知该片房顶正在施工，虽然施工现场未设置封闭围栏及安全警示标示，但其作为成年人，亦应知晓独自在房顶施工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故综上，毕忠权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其自身亦存在着一定的过错，其过错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为20%。对于孙桂芳、毕磊诉讼请求中涉及的损失范围及赔偿数额问题，损失范围及赔偿标准应按照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对于孙桂芳、毕磊主张家属处理后事的交通费、食宿费2万元一节，因法律仅规定有对于受害人及陪护人员就医发生的交通费以及到外地治疗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属于应予赔偿范围，孙桂芳、毕磊所主张的处理后事以及诉讼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丧葬费，孙桂芳、毕磊按照2016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6236元，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死亡赔偿金，毕忠权系城镇居民户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桂芳、毕磊主张105060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孙桂芳将近80岁农民，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故应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孙桂芳、毕磊按照2016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6376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孙桂芳、毕磊另主张的尸体冷藏费15万元，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项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本院对于孙桂芳、毕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各项可支持的费用，徐海朋、费佳特、石牌坊合作社应在其相应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孙桂芳、毕磊各项诉讼请求中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海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桂芳、毕磊各项损失共计696357.6元；二、费佳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桂芳、毕磊各项损失共计116059.6元；三、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桂芳、毕磊各项损失共计116059.6元；四、驳回孙桂芳、毕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5元，由原告孙桂芳、毕磊负担949元，已交纳；由被告徐海朋负担107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费佳特与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十三陵镇石牌坊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各负担26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祎慧人民陪审员  袁文彩人民陪审员  门朝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闫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