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康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阳光花园旭苑28幢2单元701号。法定代表人：敖治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女，1987年5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侬立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际，女，1987年8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现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芳，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云南康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雪、高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组织上诉人康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梅，被上诉人杨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侬立勇，被上诉人高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芳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凯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19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雪依法返还非法占有康凯公司物管费等费用138190元；2.判决由杨雪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杨雪系文山市华冠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冠公司）员工，2017年9月被派遣到文山壮华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壮华公司）任职，其主要职责是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物管的财务监管。”属于错误的认定。康凯公司从未与壮华公司约定过，由杨雪来监管康凯公司的财务，而一审判决仅以杨雪单方提交的《证明》一份就认定上述事实，属于错误认定。第二，一审判决认定“经壮华公司确认，杨雪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物管的财务进行监管过程中，已将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0日收到的物业管理费共计172747.60元，支付当月员工工资54300元后，剩余118447.60元已于2018年1月移交壮华公司。”属于错误认定。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0日杨雪收到的物管费等费用是192490元，扣除当月发放员工工资54300元，余款是138190元，而不是118447.60元。且康凯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每一笔收款均有杨雪的签字确认，同时杨雪也认可，但一审判决仅以杨雪提交的《证明》一份就认定上述事实，明显属于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康凯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证实了康凯公司对壮华物流中心一、二、三期商住楼别墅进行管理服务，按照《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康凯公司对小区进行管理服务，有向业主收取物业管理费用的权利。而康凯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账本流水记录》，能充分的证实：一、杨雪收到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物管费等费用是192490元，且庭审中杨雪也认可收到上述费用。故康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均能充分证实:杨雪非法占有康凯公司物管费等费用的事实，但一审判决仍然认定康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从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杨雪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其非法占有康凯公司的物管费等费用138190元，应当依法予以返还。第一，从康凯公司与壮华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康凯公司对壮华物流中心一、二、三期商住楼别墅进行管理管理服务是由康凯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费用也是由康凯公司向业主自行收取，与壮华公司无关。第二，康凯公司从未与壮华公司约定过由杨雪来监管康凯公司的财务，也从未约定过杨雪收取物管费后交给壮华公司。但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仅是在一审庭审中听从杨雪的辩解，就主观臆断认定康凯公司与壮华公司曾约定由杨雪监管康凯公司财务并由杨雪将收取的物业费交给壮华公司，才导致本案错误的判决。第三，杨雪收取的物管费是否上交给壮华公司，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因为康凯公司从未与壮华公司约定过由壮华公司来代收康凯公司的物管费，根据康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已明确了杨雪未将收取的物管费交给康凯公司，故杨雪非法占有康凯公司物管费等费用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之规定，杨雪应当返还康凯公司的物管费138190元。杨雪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无误。杨雪一直是华冠公司得马特超市的员工，在2017年9月被派遣到壮华公司工作。因壮华公司与康凯公司有相关物业合同约定，由壮华公司代康凯公司接管壮华物流小区，在壮华公司代康凯公司行使物管职权的过程中，杨雪履行员工职责收取物管费，并将收取的物管费上交壮华公司。另外，杨雪签字确认收到的物管费共计172747.60元，有康凯公司一审中自己提交的证据为证，支付当月员工工资54300元后，余款118447.60元已经移交壮华公司。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杨雪不是《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主体，也没有占有物管费，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终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是壮华公司和康凯公司签订的，二者才是合同主体。根据我国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杨雪并非合同签订的主体，不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更不享有合同规定的义务。所以康凯公司将杨雪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康凯公司纯属无理缠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高际答辩称：高际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高际是康凯公司的员工，公司安排高际向壮华物流中心一、二、三期商住楼、别墅的业主收取物业管理服务费、水电费用，而后将所收取的款项交给杨雪，转交给杨雪的款项均由杨雪签名确认，且款项的结算及交付已经文山公司的负责人胡建确认。因此，高际收取相关费用是履行工作职责，属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归属于康凯公司。同时，《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康凯公司和壮华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康凯公司和壮华公司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的，应向对方即壮华公司主张权利，高际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康凯公司起诉主体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康凯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庭审中，康凯公司一方面诉称高际已经将收取的涉案款交付给杨雪，一方面又诉请高际基于不当得利承担返还责任，康凯公司的起诉自相矛盾。而且，杨雪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收到高际转交的款项，并已上交给壮华公司。依照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规定，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本案中，高际及杨雪均系履行工作职责，最终涉案款项已经移交至壮华公司，高际并没有取得任何利益，更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康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康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康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杨雪返还非法占有康凯公司的物管费等费用13819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杨雪承担。诉讼过程中，康凯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杨雪及第三人高际返还非法占有康凯公司物管费用13819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2日，壮华公司与康凯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壮华公司委托康凯公司对壮华物流中心一、二、三期商住楼、别墅进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杨雪系华冠公司员工，2017年9月被派遣到壮华公司任职，其主要职责是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物管的财务进行监管。高际系康凯公司员工，负责收取上述《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业主物管费、水电费等费用后，将收取的费用交给杨雪。经壮华公司确认，杨雪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物管的财务进行监管过程中，已将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0日收到的物业管理费共计172747.60元，支付当月员工工资54300元后，剩余118447.60元已于2018年1月移交壮华公司。杨雪、高际均认可上述款项系高际转交给杨雪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依据而受益，致使他人受损的事实。构成不当得利必须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取得利益；2.一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法律上没有明确的依据。本案中，高际转交杨雪的相关费用，系其在履行工作职责中收取的壮华公司与康凯公司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杨雪将收取的物管费等费用已移交壮华公司，杨雪、高际并没有取得利益。康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杨雪、高际代为收取的物管费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康凯物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云南康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0元，减半收取计1530元，由康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康凯公司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杨雪、高际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杨雪、高际无异议。康凯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杨雪的主要职责是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物管的财务进行监管不符合，康凯公司从来没有与壮华公司约定过由杨雪来进行监管；2.一审认定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0日，杨雪收到的物管费172747.60元是错误的，应该是192490元；3.一审认定剩余款项移交给壮华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是没有移交。关于康凯公司提出的异议1，即杨雪的主要职责是否是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物管的财务进行监管的问题，根据杨雪一审提供的华冠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杨雪系该公司职工，被公司派遣到壮华公司任职，主要职责是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管理的财务进行监管。而华冠公司派遣杨雪到壮华公司任职，并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管理的财务进行监管是壮华公司的内部管理事务，且作为康凯公司员工的高际也陈述其向业主收取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后按公司要求转交给杨雪，说明康凯公司对于杨雪系壮华公司派遣对壮华物流物管的财务进行监管的事实清楚，也是按此要求高际将收取的物业管理费交给杨雪进行监管，而不是高际直接将费用交给康凯公司。故一审认定杨雪的主要职责是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物管的财务进行监管有证据证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凯公司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异议2，即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0日，杨雪收到的物管费是172747.60元还是19249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日记账本，康凯公司认为根据账本上杨雪签字确认的金额累计相加，杨雪收取的费用金额为192490元。杨雪主张仅为172747.60元，是杨雪实际从高际手中收到的现金为172747.60元。而康凯公司主张为192490元，高际认为是康凯公司并未减去高际已经实际转给胡建的款项，减去高际通过微信、支票等转给胡建的款项后，高际转给杨雪的实际金额即为172747.60元。高际属于康凯公司员工，其行为代表康凯公司，高际已经确认其转交给杨雪的实际金额为172747.60元，故一审认定杨雪收到的金额为172747.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康凯公司主张杨雪收取的金额为192490元，差额部分属于高际与康凯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杨雪无关，康凯公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与高际解决。故康凯公司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异议3，即杨雪收取高际转给的物业管理费用，扣除工人工资后，余款是否移交给壮华公司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壮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雪在对康凯公司在壮华物流物管财务的监管过程中确认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0日，杨雪收到的物管费172747.60元，支付当月员工工资54300元后，剩余118447.60元，已于2018年1月将该款项移交壮华公司。因此，一审的该事实认定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维持，康凯公司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杨雪、高际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和第三人，高际、杨雪收取的物业管理费具体金额，该物业管理费应否由杨雪、高际予以返还给康凯公司。康凯公司认为，杨雪、高际收取的物业管理等费用为192490元，因杨雪、高际未将上述款项扣除当月工人工资后的余款138190元转交给康凯公司，杨雪、高际应当返还给康凯公司。杨雪认为，杨雪收到高际转交的物管费用是172747.60元，杨雪收取物管费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剩余款项已经转交给壮华公司，杨雪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由杨雪予以返还剩余费用。高际认为，高际转交给杨雪的物管费用为172747.60元，高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应当由高际予以返还剩余物管费用。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康凯公司对壮华物流一、二、三期商住楼、别墅物业进行管理系根据其与壮华公司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而高际收取壮华物流中心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0日管理服务费用是因为高际属于康凯公司员工，高际将收取的上述费用交给杨雪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同时杨雪收取高际转交的物业管理费用转交给壮华公司，杨雪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壮华公司收取杨雪转交的物业管理费，系康凯公司和壮华公司在履行《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产生的纠纷，合同的当事人为壮华公司，并非杨雪和高际，因此，杨雪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高际也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康凯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杨雪和高际返还物业管理费，因高际和杨雪无占有物业管理费的事实，一审驳回康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康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云南康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