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初599号原告：深圳龙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北区新西路2号东方信息港研发楼一层101室。法定代表人：李文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沭阳县颖都春云百货门市，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投资人：赵子刚。委托诉讼代理人：莘彤彤，女，1992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告深圳龙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梦公司）诉被告沭阳县颖都春云百货门市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卉、被告沭阳县颖都春云百货门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莘彤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将沭阳县颖都春云百货门市和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并作为被告，后在本案开庭审理前申请撤回对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得到了本院的准许。原告龙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300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取得了著作权人名羽王国株式会社（NAVERLANDCO.）的关于“丑比头”、“屁桃君”独占性使用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屁桃君”出自日本畅销绘本《丑比头》，面长得像桃子，不失喜感曾风靡一时，“屁桃君”因富有特点的脸而备受人们喜爱。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开办的网店宣传和销售数据线收纳包，使用了“屁桃君”等《丑比头》的美术作品，该侵权行为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已对被告的相关侵权事实已经进行了公证保全和其他证据收集。原告享有“丑比头”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权利理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擅自使用与“丑比头”等美术作品相同的图样进行宣传以吸引互联网用户，并以牟利为目的进行商业性使用的经营行为，已经违法《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构成著作权侵权。被告沭阳县颖都春云百货门市辩称：1、被告系从他人店铺下单转手销售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并非被告生产、直接销售。原告下单购买涉案产品时，被告并无涉案产品库存，系从淘宝店铺购买，并由淘宝店铺直接发货给原告，被告并未直接接触涉案产品。2、被告并无利用涉案美术作品吸引客流量并获取利润的目的，被告销售的产品系手机气囊支架，商品的名称并未涉及“KOBITOS”美术作品形象，“屁桃君”仅作为颜色分类选项供买家选择商品图案用。被告上架涉案产品系因为被告的员工因个人需要在淘宝店铺购买了涉案同款产品，对其质量及实用性较为满意，因为相关淘宝店铺系企业店铺，信誉较好，所以被告将其作为货源上架销售，被告并不知道涉案产品可能构成侵权。3、被告从涉案产品上架之后只销售了一件，即被告购买的涉案产品。4、被告已经于2019年3月31日关停店铺，停止销售一切产品。5、被告仅是按照正常销售渠道进货销售，无法对每个产品信息进行审查，且原告在市场上不存在正版产品以供被告比对，建议原告从源头加强严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9日，名羽王国株式会社（NAVERLANDCO.）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内容相同均为55个美术形象，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209540和国作登字-2015-F-00209541，作者均为名畑俊孝，著作权人均为名羽王国株式会社NAVERLANDCO，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05年12月2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06年5月1日。其中，原告主张的“屁桃君”的美术形象在上述55个美术形象中。2017年2月10日，名羽王国株式会社出具了一份《授权书》，称其是作品KOBITOS、中文名“丑比头”的权利拥有者，该作品已于2015年7月29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209540和国作登字-2015-F-00209541，并在中华人共和国大陆地区申请注册了相关商标，其授予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享有以下权利：1、KOBITOS相关图鉴，图书，教材，游戏，影像，美术人物及相关产品在中国大陆申请注册的所有著作权及相关商标，专利（实用新型，外观设计等）的独占性使用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2、原创游戏，原创商品的开发权及转授权的权利。3、主题餐厅，主题咖啡厅，主题乐园等的独占性经营及转授权的权利。4、主题展，展会，各种活动等的独占性举办及转授权的权利。5、动漫，动画片，电影等二次创作及转授权的权利。6、针对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等的侵权，仿造等维权的权利，包括调查取证，委托律师，行政投诉，刑事报案，司法诉讼，收取赔偿款等权利。上述权利的期限：自授权之日起6年。百度百科中关于“丑比头”的介绍称，“丑比头（KOBITOS）——日本作者名畑俊孝创作的动漫形象，……。”百度百科中关于“屁桃君”的介绍称，“屁桃君出自日本畅销绘本《（丑比头）》，……。”网络中还有多篇关于“丑比头”的报道。另，2016年9月出版的《丑比头大百科：奇异的生态图鉴》，署名为（日）名畑俊孝著，该书声明中文简体字版由深圳龙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字第18271号公证书，记录了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登录公证处电脑进行了证据保全的操作。2018年11月7日，公证处对收到的货物进行拆封拍照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根据《公证书》记录的内容、所附图片及实物可以证明：1、被告在京东网站上开设了名为“颖都春运礼品专营店”的网店。2、在被告开设的网店销售的商品中包括有“抖音神器网红伸缩手机气囊支架指环扣配件懒人直播随手贴拍照道具屁桃君”的支架指环，网店多处使用了与“屁桃君”相似的美术形象。原告公证购买一件上述产品。3、将上述公证购买的产品的美术形象和原告主张的“屁桃君”美术形象进行比对，两者在整体形象尤其是桃子状的脸部、配色、五官、神态等细节上均十分近似，从消费者感知的角度，显然会认为其购买的产品源于涉案作品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8）浙杭之证字第7690号公证书、《丑比头大百科绘本》、（2018）浙杭钱证字第18271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丑比头”造型设计者通过独特的五官、身体比例、色彩及线条，塑造出具有独特个性的“丑比头”系列卡通形象，该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具有个性的艺术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名畑俊孝是前述系列美术作品的作者，名羽王国株式会社（NAVERLANDCO.）是前述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经“丑比头”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授权，享有“丑比头”系列美术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独占使用权，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在其网店中销售的产品所含美术形象与原告主张的“屁桃君”卡通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丑比头”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关于被告主张涉案产品系其从淘宝店铺购买，由淘宝店铺直接发货给原告，其没有直接接触涉案产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产品系被告从淘宝网购买后，由淘宝店铺的经营者直接发货给购买人。但被告作为互联网平台上的销售者，其销售的商品关乎广大消费者及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其在销售载有有一定影响的著作权形象的产品之前应当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否则，其不能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屁桃君”形象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被告既没有审查淘宝店铺的经营者有无使用相关动漫形象的资质，更没有审查核实涉案产品的基本信息，而是在接到原告的订单后直接从淘宝平台上购买涉案产品发货，也没有接触涉案产品，明显没有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其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及造成的后果、原告实际聘请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等合理费用，酌定为4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沭阳县颖都春云百货门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龙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4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龙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深圳龙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75元，被告沭阳县颖都春云百货门市负担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曹智勇人民陪审员  冯光云人民陪审员  夏红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张立东书 记 员  刘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一）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二）口述作品，是指即兴的演说、授课、法庭辩论等以口头语言形式表现的作品；（三）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四）戏剧作品，是指话剧、歌剧、地方戏等供舞台演出的作品；（五）曲艺作品，是指相声、快书、大鼓、评书等以说唱为主要形式表演的作品；（六）舞蹈作品，是指通过连续的动作、姿势、表情等表现思想情感的作品；（七）杂技艺术作品，是指杂技、魔术、马戏等通过形体动作和技巧表现的作品；（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九）建筑作品，是指以建筑物或者构筑物形式表现的有审美意义的作品；（十）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十二）图形作品，是指为施工、生产绘制的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以及反映地理现象、说明事物原理或者结构的地图、示意图等作品；（十三）模型作品，是指为展示、试验或者观测等用途，根据物体的形状和结构，按照一定比例制成的立体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