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18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永贵，男，汉族，1958年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树元，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贵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贵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树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永贵于2009年2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船舶重工酒店咖啡厅等地，以帮助被害人方某（男，61岁，浙江省人）办理大额银行存单为由，骗取方某钱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刘永贵后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转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刘永贵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刘永贵当庭承认收了官某的钱，但辩称是帮王某收回款项，自己不认识方某。其辩护人的意见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如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进行了部分退赔，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被告人刘永贵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船舶重工酒店咖啡厅等地，以帮助被害人方某办理大额银行存单为由，骗取方某人民币99700元。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刘永贵被抓获归案，后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告人刘永贵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永贵退赔人民币5万元，现在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1月15日，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官某。官某说能帮助我融资人民币3000万，但要好处费30万。我们商量好，我先期给官某10万元，等融到资后将剩余的20万元给她。2009年2月25日，我给官某个人账户汇入人民币10万元。过几天，官某给我写了收条。之后，我们在劲松地铁站D口见面，她要了我的身份证给我办大额存单。她将我的身份证交给停在路边出租车内的一个男子。过几天，官某打电话说3000万借不到，这次出的是1000万的单子。我到北京见到官某、张某7（也是找官某借款的）。官某交给我大额存单扫描件，面额是980万，户名是我。这980万只给我150万，其余是张某7的。第二天，我将官某给我的扫描件发给我表弟，他查了这个账户里就有300元。后来，官某讲由于张某7那边银行不来人到北京拿正式存单原件，所以这事办不成了。我管她要10万元，她一直拖着不还。我对刘永贵这个名字不太熟悉。方某辨认出刘永贵就是2009年2月2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地铁站D口出将其身份证从官某手中取走，然后打车离开的男子。2009年1月左右，方某在朝阳区呼家楼尚都国际大厦301室的博达宏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内见过该男子。2、证人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我和刘永贵认识，他说能帮忙办贷款。2009年春节过后，方某给我打电话说需要资金500万元，让我帮他融资。我朋友张某7的印染厂缺钱，也让我帮她融资（有厂子做抵押）。2月初，我把张某7和方某叫来北京。我们谈好：我找刘永贵开出写方某名字的银行大额存单，拿到广东韶关，张某7用她的印染厂担保去银行贷款；贷出钱后，张某7和方某用。谈好后，我找刘永贵办理大额存单，想贷款500万元。刘永贵让我管他们要前期调款费10万元。我和方某说办理这笔钱，完事收存单面值年利率10%。我没能力办这事，还得找刘永贵。2009年2月25日，方某给我建行卡上打了10万元。我确认后写了一个收条给方某。刘永贵让我把10万元取出来。当日15时许，我和刘永贵在船舶重工酒店咖啡厅见面，把钱给他，他给我写了收条。第二天，我们在劲松地铁站D口见面，方某给了他的身份证，刘永贵拿着说去石家庄办理存单。后来，刘永贵交给我一张建设银行大额存单扫描件（存款980万）。我把存单给了张某7。两天后，张某7说她查了存单，没有那么多钱。我给刘永贵打电话，说广东的银行想去石家庄核实钱数。刘永贵说在湖北办事，两三天回来。我再打，他手机就关机了，联系不上。官某辨认出刘永贵就是2009年2月25日14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船舶重工酒店咖啡厅内取走方某给她的人民币10万元的男子，该男子给她写了收条。2009年1月，官某在朝阳区呼家楼尚都国际大厦301室的博达宏运投资担保公司见过刘永贵，方某当时也在场。2009年2月26日，方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地铁站D口处将身份证交给官某办理大额存单时，刘永贵在场并将方某的身份证取走后打车离开。刘永贵称拿身份证去石家庄办大额存单。刘永贵也是2009年2月28日在朝阳区山水文园的三宜两茶馆交给官某人民币980万银行票据的人。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在2009年认识的刘永贵。2009年，刘永贵到北京找其他人办事，顺便来公司找我。他来北京做什么，我不知道。我认识一个姓官的大姐，叫什么我不知道。2009年的时候，我个人借给姓官的10万元人民币，当时她说为了还信用卡，一直没还我。她给我打了一张借条，但不清楚放哪了。我在北京的公司听到过刘永贵和官某要帮别人融资。我没参与，这事我不清楚。刘永贵没给过我钱。2009年，我没有给过刘永贵一个装有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980万的储存单扫描件。我不知道刘永贵在强强国际酒店给官某开的收条。我不认识方某。2010年春节过后，刘永贵最后一次来北京，之后再也没见过。2010年的一天，警察来我公司找刘永贵和官某，具体事情我不清楚，我把两人的联系方式给了警察。我联系不上刘永贵。4、储蓄存单复印件证明：显示印章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开发区支行，户名为方某，2009年2月27日存入人民币980万元，存期三年。该存单的号码为130108394632。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开发区支行出具的定期存款账户资料证明：2009年2月27日，方某在该行以存单的形式存款人民币300元，存期三年。该存单印刷号为130108394632。6、转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09年2月25日，方某给官某转账人民币10万元。官某于2009年2月25日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山水文园储蓄所，以现金支取的方式取款人民币5万元；次日，再次以现金支取的方式取款人民币5万元。7、收条复印件证明：收到方某用于开存单的前期费用10万元，如未办成如数退还，署名官某，日期为2009年2月25日（该收条显示为强强北京国际商务酒店用纸）。收到官某人民币10万元，开真实有效的存单人民币500万元在方某名下，并承诺三天内办好；如办不到如数退款，收款人署名刘永贵，日期为2009年2月25日（该收条显示为强强北京国际商务酒店用纸）。8、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刘永贵退赔人民币5万元，现在案。9、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证明：2010年2月1日，刘永贵因2009年诈骗方某人民币10万元被公安机关追逃。2017年10月11日，民警在采集人口信息时将刘永贵抓获。2019年1月2日，刘永贵在成都市边防检查站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刘永贵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刘永贵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17日供述：2009年，我在北京一家投资公司上班，经理叫王某。我通过王某认识姓官的女子。王某给我一个信封，让我到船舶酒店见姓官的女子。我打开信封知道里面是一张存单复印件。我将信封及存单复印件交给姓官的女子。回到公司，王某问我拿钱没有，我说没有。第二天，在船舶酒店附近的一个咖啡店，姓官的女子让我把塑料袋装着的10万元给王某。当晚，我将10万元给了王某。我给王某钱的时候，一个姓吴的朋友在场（我现在找不到他了）。有一天晚上，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回来了，姓官的女子报案了。之后，我就没来北京。2017年10月18日供述：2009年快过春节的时候，王某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的强强酒店，给了官某人民币10万元。官某经常到王某的公司玩，我就认识了她。后来，王某让我拿一个信封到船舶酒店给官某。过几天，王某又让我去船舶酒店找官某拿10万元回来。我拿钱回来，给了王某。之后，我就回四川老家了。后来，王某给我打电话不让我回北京上班，北京这边有人报案了。我收官某的钱，没有打收条；不知道这10万元是做什么用的。一开始，我不知道王某让我给官某的信封是什么，后来知道是一个银行存单的复印件。我不认识方某。2017年11月6日供述：我住过强强宾馆（现在的强强北京国际商务酒店）。民警出示强强北京国际商务酒店用纸写的收条，刘永贵说这张复印件不是自己写的。我不认识方某、张荷梅。我当时在王某的公司（投资公司，在尚都国际酒店13楼）里就是干点跑腿的事，待了一年多。我不知道王某的公司里有几名员工。2017年11月15日供述：王某给我一个信封，让我到船舶酒店见姓官的女子。我见到姓官的女子，打开信封知道里面是一张存单复印件，我将信封和存单复印件交给她。我回公司，王某问我拿钱没有，我说没有。第二天，我按照王某的吩咐和姓官的女子见面。姓官的女子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10万元），让我回去给王某。当晚，我回公司财务室将10万元给了王某。一天晚上，王某打电话让我不要回来了，姓官的女子报案了。2019年1月3日供述：2009年，我在女朋友王某的公司打工。一天，王某让我跟一个姓官的女子联系，说该人欠她10万元，让我去收钱。我在北京市朝阳区强强酒店见到了姓官的女子，她给我10万元现金。我回去把钱给了王某。我在王某公司主要负责送资料，收钱。2019年1月16日供述：1999年，我和王某经朋友介绍认识。后来，王某来北京开办了投资公司，叫我过来帮忙。后来，我和王某成了男女朋友。我不清楚王某投资公司的情况。2009年，我通过王某认识了官某。王某说官某欠她10万元，有欠条（我没见过）。官某在强强酒店给我10万元（用报纸包着），是王某让我去收的欠款。这笔钱给王某了。我不认识姓方的男子，没有给过别人银行存单，没有写过10万元的收条。我没有能力帮别人融资贷款，不知道王某是否有能力帮别人融资贷款。2019年5月5日供述：王某说官某欠她10万元，叫我去强强酒店拿钱。当时，王某叫我拿一个信封给官某。官某给了我10万元，我用报纸把钱包起来就走了。我给官某一个信封，里面肯定有东西，但是什么东西不清楚。拿钱的时候只有我和官某在场，钱给王某了。我在强强酒店住过几天，是王某开房叫我住那的。有一次我看见王某和官某在公司谈生意，我在另一个屋，没听清他们谈什么。我不认识张荷梅。当庭供述：这个事总共有三天时间。第一天，官某找我办大额存单。第二天，我就跟王某说了这事。王某说这事我办不了。第三天，王某给了我存单复印件。王某说官某欠他10万元，让我收官某的钱。我拿了存单复印件给官某，收了10万元的好处费。我没看户名是谁。我记不清官某给我的现金还是转账了，我给王某的钱是从工商银行取的。我没见过方某，没拿过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涉案数额。在案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人官某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刘永贵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刘永贵从官某处拿了人民币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被害人方某在陈述中明确案发前查询其名下相应账户有人民币300元，在案定期存款账户资料也能证明此事，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被害人方某被骗数额为人民币99700元。2、关于收条复印件。在案收条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考证，本院不予确认。3、关于款项性质。被告人刘永贵供述和辩解人民币10万元是官某欠王某的钱款，王某给其的存单复印件（没见过方某，没见过身份证复印件），整件事只有三天时间；在案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其没有收到刘永贵从官某处拿的钱款；在案银行存单复印件、定期存款账户资料能够证明，存单复印件在开户名、开户日期、存单号上与真实的开户资料是一致的，没有被害人方某的身份资料是不可能实现相应存款开户，且给出基本资料一致的存单复印件；被告人刘永贵说不知道方某，与其跟王某说此事的第二天王某就给出方某名下存单复印件的说法，自相矛盾；且被告人刘永贵在是否给过银行存单这一关键问题的表述上存在反复，说在王某公司工作又说不出该公司有几名员工，供述和辩解自身存在矛盾。同时，在案被害人方某、证人官某关于此事给钱、给身份证的表述相互印证，二人均辨认出被告人刘永贵在劲松地铁站附近将方某的身份证取走，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永贵的相关供述和辩解的虚假性。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刘永贵关于10万案款性质的供述和辩解，不予确认。4、在被害人方某的供述、证人官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永贵诈骗的事实；且有证人王某的证言、银行账户资料、辨认笔录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5、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永贵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未扣除案发前已在方某名下的部分，本院根据证据依法予以变更。鉴于被告人刘永贵退赔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永贵及其辩护人关于刘永贵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永贵以办理大额存单为由诈骗被害人方某钱款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部分退赔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法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综上，根据被告人刘永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永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的36日亦予折抵。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永贵退赔人民币九万九千七百元（含在案人民币五万元），发还被害人方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 旭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刘 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谢金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