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6950号原告：花王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中央区日本桥茅场町一丁目14番10号。法定代表人：泽田道隆，代表董事兼总经理执行役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宇，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锋。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天津富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华苑产业区鑫茂科技园AB座五层E7单元。法定代表人：刘宇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培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渠佩佩。原告花王株式会社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4日作出的第3553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天津富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勤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3月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王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宇、马志锋，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超、万琦，第三人富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培伟、渠佩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富勤公司就花王株式会社拥有的ZL99805684．7号、名称为“蒸汽发生垫”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关于证据在本次无效宣告程序中，富勤公司共提交了6份证据，花王株式会社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可证据1-6的真实性，并且证据1-6的公开日期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因此证据1-6中所记载的内容构成本专利申请日以前的现有技术。鉴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以反证3作为证据1的中文译文，因此证据1的文字公开内容以花王株式会社提交的反证3为准，花王株式会社认可证据2-3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富勤公司认可反证4（对于证据3的部分中文译文）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因此证据2的文字公开内容以富勤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中文译文为准，由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3的中文译文没有重叠部分，故证据3的文字公开内容以双方当事人共同提交的中文译文为准。二、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一）关于权利要求1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蒸汽发生装置，与本专利具有相同技术领域的证据1公开了一种温热湿敷贴，并具体公开了：下部标签（1）覆盖伸缩粘结部（2）及温热湿敷发散口（12）；主体（3）是长方形，在其底部上具有海绵（5），海绵（5）的上部具有湿敷液注入海绵（6）；由主体分隔部（4）将上部、下部完全分隔；在主体分隔部（4）上部重叠有软质厚纸（7）、软质厚纸（7）的上部重叠有铝箔（8）、铝箔（8）的上部重叠有发热剂（9）；发热剂（9）上部由主体（3）完全分隔，在主体中央部具有气孔（11），气孔（11）的上部由标签（10）封闭；发热剂（9）的下部铝箔（8）是考虑到防止急剧发热以及平均化而设置的，此外其下部软质厚纸（7）用于实现温度的平均化；湿敷液注入海绵（6）的下部海绵（5）防止濡湿以及实现温热湿敷的平均化；在使用时剥下上部标签（10），空气从气孔（11）进入，发热剂（9）发热，热依次向下部传递，来加热温热湿敷液注入海绵（6），从而使温热湿敷蒸汽散发，剥下下部标签（1），将温热湿敷发散口（12）置于患处，用伸缩粘结部（2）粘贴，其中蒸汽从温热湿敷发散口（12）散出，不仅能够加热，还利用温热湿敷蒸汽，打开患处的毛孔，将该湿气导入皮肤中，治疗其疼痛。将权利要求1与证据1对比可见，证据1中的主体（3）上部、发热剂（9）、铝箔（8）、软质厚纸（7）、主体分隔部（4）、湿敷液注入海绵（6）共同作用来产生蒸汽，因此相当于证据1中的利用化学能的蒸汽发生部件；证据1中的主体（3）底部设有温热湿敷发散口（12），蒸汽从温热湿敷发散口（12）散出，即设有温热湿敷发散口（12）的主体（3）底部具有渗水功能，因此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可渗水薄层；证据1中的下部海绵（5）位于湿敷液注入海绵（6）和主体（3）底部之间，使得蒸汽发生部件与皮肤之间形成间隔，显然海绵（5）能够对蒸汽温度进行调整，因此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温度调整材料。通过比对可知，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之间的区别在于：①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从作用于皮肤或者粘膜上的所述蒸汽发生装置的一个表面释放的蒸汽量为0．01mg/cm2·min或者更多；②所述蒸汽量通过公式(Wt0-Wt15)·1000/15S确定，其中，Wt0(g)是开始确定时的重量，Wt15(g)是15分钟之后的重量，和S(cm2)是蒸汽发生装置的表面作用于皮肤或者粘膜的部分的表面面积；③从所述蒸汽发生装置的所述表面释放的蒸汽的温度为50℃或者更低。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①，其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限定蒸汽发生装置的蒸汽量最小值，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与0．01mg/cm2·min数值相当的蒸汽量是一个非常小的蒸汽量，本领域技术人员应当知道该蒸汽量是现有的如证据1的温热湿敷贴的蒸汽发生垫均能实现的蒸汽量；其次，虽然证据1中并未明示从温热湿敷发散口（12）散出的蒸汽量的具体数值，但是如前所述，证据1中已经公开了利用蒸汽打开毛孔使湿气导入皮肤中，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所需要的湿润程度来选择蒸汽量的具体数据，例如将蒸汽量选择为0．01mg/cm2·min或者更多，这无需本领域技术人员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②，其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对蒸汽量进行量化计算，证据5公开了公式，WVT为水蒸汽透过量，g/m2·24h，G为稳定透过状态下，t时间内的水蒸气透过量（g），t为稳定透过状态下透过的水蒸汽量为G时所需要的时间（h），A为试样面积（cm2）,即证据5公开了在每平方米表面面积下24小时内所透过蒸汽的蒸汽量（单位为克）的计算公式，虽然证据5中公开的蒸汽量计算公式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②中的蒸汽量计算公式相比，对于蒸汽重量、蒸汽作用的表面面积的单位不同，测试时间也不同，但不同物理单位的换算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公知常识，且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根据所测量产品的实际情况来设置测试时间，例如将测试时间设置为15分钟，这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综上，在证据5给出了对蒸汽量进行量化计算的技术启示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容易想到对证据1的温热湿敷贴所发生的蒸汽量进行量化计算，从而得到上述区别技术特征②，这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③，其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避免人体被低温烫伤，证据2公开了当一种热敷剂与人体紧密接触时，有时需要在一定的恒定皮肤温度下，更具体地是在不超过44摄氏度的温度下，将皮肤热敷起来，这样皮肤才不会出现低温烫伤，并且皮肤的患处可以长时间置于38-44摄氏度的范围内，这一范围是安全的，不会引起低温烫伤，并且也适于热身效应。由此可见，证据2公开了对人体皮肤进行热敷操作时为避免低温烫伤应限定38-44摄氏度的安全范围，并且证据2所公开的38-44摄氏度的范围在本专利所限定的50摄氏度或者更低的范围之内，即证据2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③，在证据2给出的这一教导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当证据1的温热湿敷贴所产生的蒸汽作用到人体的皮肤或粘膜的部分的表面时，蒸汽温度不应高于44摄氏度，即蒸汽发生装置的表面释放蒸汽的温度应小于50摄氏度，以避免人体低温烫伤，从而得到上述区别技术特征③，这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关于花王株式会社“证据1的说明书附图3示出的发散口（12）是三个大的开口，其不是可渗水的，是可透水的，证据1中与可渗水薄层对应的是海绵5，因此证据1中的设有温热湿敷发散口（12）的主体（3）的底部并不对应于权利要求1中的可渗水薄层”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如前所述，证据1中的设有温热湿敷发散口（12）的主体（3），蒸汽从温热湿敷发散口（12）散出，即设有温热湿敷发散口（12）的主体（3）底部能够实现渗水功能，因此证据1中的设有温热湿敷发散口（12）的主体（3）底部与权利要求1中的可渗水薄层的功能是相同的。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仅记载了可渗水薄层，而并未对可渗水薄层的具体结构进行任何限定，因此可渗水薄层包括了所有能够实现渗水功能的薄层，且由于权利要求1中并未包含关于透水的技术特征，不应认为权利要求1的可渗水的限定排除了可透水的情形，即使证据1中的发散口是可透水的，其也在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内。最后，即使考虑到可渗透薄层开口的大小问题，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无论采用本身具备渗水效果的材料，或者带有能实现渗水效果的孔的材料均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关于花王株式会社“证据2中的干敷与本专利中的湿敷对温度的要求是不同的，因此证据2不能给出蒸汽温度为50℃或者更低的技术启示”的意见，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虽然证据2中并未记载通过蒸汽将热量作用于皮肤，而本专利中明确记载是通过蒸汽将热量作用于皮肤，但是对于个体来讲，人体皮肤对于防止低温烫伤的安全温度范围应当是基本确定的，并且人体皮肤或粘膜避免低温烫伤的安全温度范围与传递热量的介质无关，因此在证据2已经给出对人体皮肤进行热敷操作时为避免低温烫伤应限定38-44摄氏度的安全范围的技术教导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必然会想到无论是通过蒸汽还是其他介质将热量传递到人体的皮肤或粘膜的部分的表面时，蒸汽温度均应限定38-44摄氏度的安全范围内，即蒸汽发生装置的表面释放蒸汽的温度应小于50摄氏度，因此证据2给出了将蒸汽温度限定为50℃或者更低的技术启示。综上，花王株式会社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5和本领域公知常识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关于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从作用于皮肤或者粘膜上的蒸汽发生装置的表面释放出的蒸汽量为0．5mg/cm2·min或者更多”，虽然证据1中并未明示从温热湿敷发散口（12）散出的蒸汽量的具体数值，但是如前所述，证据1中已经公开了利用蒸汽打开毛孔使湿气导入皮肤中，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所需要的湿润程度来选择蒸汽量的具体数据，例如将蒸汽量选择为0．5mg/cm2·min或者更多，这无需本领域技术人员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三）关于权利要求3-5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在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5也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四）关于权利要求6权利要求6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所述蒸汽发生部件包括一个蒸汽发生混合物，所述蒸汽发生混合物包含金属粉末、盐和水，并且所述蒸汽发生混合物通过所述金属粉末的氧化来释放蒸汽”，即权利要求6具体限定了如何产生蒸汽的具体方式，证据2公开了“加热源可以使用任何常规的加热组合物，优选的一种组合物含有一种金属粉末、一种氯化物和水作为基本组分，金属粉末例如铁粉，氯化物例如氯化钠，用于破坏形成在金属粉末表面上的氧化膜，以确保铁粉的氧化反应顺利进行”、以及“加热组合物通过与经过气体可渗透薄膜引入的空气中所含的氧气反应而产生热量，同时以加热组合物和热敷层的温度升高的形式进行热量释放，由此产生热量传递和用于将系统中的水分转化为蒸汽的蒸发潜热，以及通过气体可渗透薄膜将蒸汽释放到系统的外部”，显然证据2公开了采用金属粉末、盐和水作为混合物通过金属粉末的氧化来产生热量，进而将水分转化为蒸汽的技术内容，即证据2公开了权利要求6的附加技术特征，虽然本专利中产生的蒸汽是作用于人体皮肤，而证据2中产生的蒸汽是释放到系统外部，即证据2与本专利中所产生的蒸汽的作用对象不同，但是就如何产生蒸汽的具体方式而言，两者并无区别。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6也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五）关于权利要求7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审查认定，在权利要求6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7也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7均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应予以全部无效，故对于富勤公司提出的其它证据组合方式及其他无效理由不再予以评述。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花王株式会社诉称：一、专利复审委员会未依当事人请求进行审理，未给原告陈述意见的机会，违反听证原则，构成程序违法。二、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权利要求1。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蒸汽量、可渗水薄层、海绵（5）相当于温度调整材料等认定错误，由此得出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错误。2、关于权利要求2。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调节开始15分钟释放蒸气量(速度)至0．5以上，其不利于有效地吸收药物，且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而证据1不可能实现0．5以上蒸汽量，也没有动机去调整蒸汽量(速度)至如此大，故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3、关于权利要求3、5。证据1中，药物是作为蒸汽源(湿敷液)施加在海绵(6)中的，如果将其转移至表面，则在蒸汽源与皮肤之间将更加不会存在温度调整材料和可渗水薄层，故权利要求3、5具备创造性。4、关于权利要求6。证据2中的加热组合物未被用于向皮肤提供蒸汽，未给出充当蒸汽发生部件的教导；证据2中的热敷层对应于证据1的温热湿敷液注入海绵(6)，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用证据2的加热组合物而不是热敷层来替代证据1的海绵(6)；即使结合，也是用证据2的加热组合物替换发热剂9；如果用证据2的加热组合物替代证据1中的发热剂(9)+海绵(6)，则将没有药物(温热湿敷液)存在，此时无法实现证据1的治疗疼痛的发明目的；证据1和证据2的发明目的不同。因此，权利要求6具备创造性。5、关于权利要求7。证据1中海绵(5)的作用是“防止濡湿以及实现温热湿敷的平均化”，而权利要求7限定的材料通常分散性很差、蓄水性也很差，不能同时实现上述作用，故权利要求7具备创造性。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富勤公司述称，同意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4年8月25日授权公告的ZL99805684．7号、名称为“蒸汽发生垫”的发明专利（即本专利），其专利权人为花王株式会社，申请日为1999年4月2日，优先权日为1998年4月3日和1999年3月3日。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蒸汽发生装置，包括：i)一个利用化学能的蒸汽发生部件，ii)一个可渗水薄层，和iii)一个温度调整材料，其设置在所述蒸汽发生部件和所述可渗水薄层之间，其中，从作用于皮肤或者粘膜上的所述蒸汽发生装置的一个表面释放的蒸汽量为0．01mg/cm2·min或者更多，所述蒸汽量通过公式(Wt0-Wt15)·1000/15S确定，其中Wt0(g)是开始确定时的重量；Wt15(g)是15分钟之后的重量；和S(cm2)是蒸汽发生装置的表面作用于皮肤或者粘膜的部分的表面面积，和从所述蒸汽发生装置的所述表面释放的蒸汽的温度为50℃或者更低。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蒸汽发生装置，其特征在于，从作用于皮肤或者粘膜上的蒸汽发生装置的表面释放出的蒸汽量为0．5mg/cm2·min或者更多。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蒸汽发生装置，其特征在于，在所述蒸汽发生装置的表面或者内部具有美容组分或者药物，并且所述美容组分或者药物伴随蒸汽一起释放出来。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蒸汽发生装置，其特征在于，在所述蒸汽发生装置要贴覆到皮肤上的表面上形成了一个粘结层。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蒸汽发生装置，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粘结层中包含有美容组分或者药物。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蒸汽发生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蒸汽发生部件包括一个蒸汽发生混合物，所述蒸汽发生混合物包含金属粉末、盐和水，并且所述蒸汽发生混合物通过所述金属粉末的氧化来释放蒸汽。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蒸汽发生装置，其特征在于，存在由(1)织物或者非织造织物，(2)纸，(3)由塑料、天然橡胶、重组橡胶或合成橡胶模制的多微孔薄膜或者多微孔薄层，(4)带有通孔的发泡塑料，以及(5)带有通孔的金属箔中的至少一种所形成的一个构件，作为所述蒸汽发生部件外侧的温度调整材料，用于将由该蒸汽发生部件释放的蒸汽温度保持在50℃或者更低。”2017年11月27日，富勤公司以本专利的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权利要求1-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为由，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7全部无效。随同该无效宣告请求，富勤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JP开平7-9318U号日本专利文献及其全文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95年2月10日；证据2：US5233981A号美国专利文献及其全文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93年8月10日；证据3：GB2301433A号英国专利文献及其部分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96年12月4日；证据4：CN1169943A号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其公开日为1998年1月14日；证据5：国产塑料薄膜和片材透水蒸气性能的测定，**珍等，《塑料》，1987年3期，第34-37、43页，以及由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文献复制证明，复印件共计7页；证据6：CN88201238U号中国实用新型专利申请说明书，其公告日为1988年12月21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7年12月7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同时将富勤公司提交的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附件转送给花王株式会社。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花王株式会社于2018年1月22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如下反证：反证1：第3360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本专利在先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反证2：第3142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本专利在先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反证3：证据1的全文中文译文；反证4：证据3的部分中文译文。2018年1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花王株式会社于2018年1月22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附件转送给富勤公司。2018年3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富勤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5的原件；（2）花王株式会社对证据1-6的真实性和公开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异议，对证据1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有异议，并认为证据1的中文译文应当以反证3为准；（3）富勤公司明确对反证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反证3-4的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异议，同意证据1的中文译文以反证3为准。（4）富勤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和范围为，与本专利权利要求4、5的技术方案相应的说明书内容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进而其从属权利要求2-7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7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评价创造性的证据组合方式以书面意见为准。随后，针对上述无效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双方当事人充分发表了意见。双方主要意见如下：（a）花王株式会社认为由于可渗水薄层导致本专利权利要求1-7得不到说明书支持的无效理由属于一事不再理，富勤公司予以否认；（b）花王株式会社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属于一事不再理，富勤公司予以认可；（c）富勤公司认为，权利要求4、5的附加技术特征均属于公知常识；（d）花王株式会社认为，证据1中未公开温度调整材料；证据1的说明书附图3示出的发散口（12）是三个大的开口，其不是可渗水的，证据1中与权利要求1中的可渗水薄层相对应的是海绵5，因此证据1中的设有温热湿敷发散口（12）的主体（3）的底部并不对应于权利要求1中的可渗水薄层；证据2中的干敷与本专利中的湿敷对温度的要求是不同的，因此证据2不能给出蒸汽温度为50℃或者更低的技术启示。2018年4月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4月11日发文。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专利属于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前的专利，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本案适用2001年专利法，本判决中所引用的法律规定均为2001年专利法的内容。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专利复审委员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以及本专利权利要求1、2、6是否具备创造性。一、专利复审委员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原告主张，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①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认定的“与0．01mg/cm2·min数值相当的蒸汽量是一个非常小的蒸汽量，本领域技术人员应当知道该蒸汽量是现有的如证据1的温热湿敷贴的蒸汽发生垫均能实现的蒸汽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根据所需要的湿润程度来选择蒸汽量的具体数据”“在证据3的技术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可根据实际需要在热敷装置表面涂覆不同的组分，例如根据美容护肤的需要可以将药物替换为美容组分”“虽然权利要求7中具体限定了构成温度调整材料的多种材料，但是这些材料均是本领域公知的材料，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利用这些公知的材料形成多孔构件作为温度调整材料以将蒸汽温度保持在50℃或者更低”，均未在无效请求书和口头审理中提及，被诉决定上述认定均未给原告陈述意见的机会，违反听证原则，构成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所谓听证原则，是指在作出审查决定之前，应当给予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针对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陈述意见的机会，即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已经通过通知书、转送文件或者口头审理被告知过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并且具有陈述意见的机会。本案中，首先，第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并在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明确提出以证据1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结合其他证据陈述了其对权利要求1有无创造性的意见，而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特征①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属于权利要求1创造性评述中必然涉及的问题，原告针对上述具体理由已有充分发表意见的机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的基础上作出客观的认定，并无不妥。其次，对于其他权利要求创造性评述过程中所涉及的公知常识的认定，在本案第三人已明确提出相关理由，原告针对该具体理由已有充分发表意见的机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的基础上，站在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作出相应认定，亦无不妥。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并未违反听证原则，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2、6是否具备创造性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蒸汽发生装置，证据1公开了一种温热湿敷贴。被诉决定认定，证据1中的主体（3）底部设有温热湿敷发散口（12），蒸汽从温热湿敷发散口（12）散出，即设有温热湿敷发散口（12）的主体（3）底部具有渗水功能，因此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可渗水薄层；证据1中的下部海绵（5）位于湿敷液注入海绵（6）和主体（3）底部之间，使得蒸汽发生部件与皮肤之间形成间隔，显然海绵（5）能够对蒸汽温度进行调整，因此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温度调整材料。在此基础上，被诉决定进而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之间的区别在于：①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从作用于皮肤或者粘膜上的所述蒸汽发生装置的一个表面释放的蒸汽量为0．01mg/cm2·min或者更多；②所述蒸汽量通过公式(Wt0-Wt15)·1000/15S确定，其中，Wt0(g)是开始确定时的重量，Wt15(g)是15分钟之后的重量，和S(cm2)是蒸汽发生装置的表面作用于皮肤或者粘膜的部分的表面面积；③从所述蒸汽发生装置的所述表面释放的蒸汽的温度为50℃或者更低。1、原告主张，被诉决定错误认定证据1中主体（3）底部设有的温热湿敷发散口（12）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可渗水薄层，遗漏了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对此，本院认为，在专利无效宣告程序中，权利要求的解释一般应当以其记载的内容为准，当权利要求中某一技术术语的文意表述含糊不清，或者对该术语可能存在多义理解时，应当根据说明书及附图的描述对该术语进行解释，亦即是，如权利要求中所用技术术语含义含糊不清或产生多义理解，而说明书的对应文字内容部分或附图描述明确、清晰，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阅读说明书和附图内容可以理解权利要求书对应术语含义时，应当用说明书的文字内容及附图来确定权利要求中对应词语的含义。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未限定可渗水薄层的具体结构，并不必然意味着权利要求1限定的可渗水薄层可以为任何一种可能结构，还要结合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进行综合判断。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有“贴覆到皮肤或粘膜上的蒸汽发生装置表面需要由一层可渗水的薄层制成。该能够渗水的薄层利用ASTM方式所测定的渗水性必须为4000g/m2．24h或更高，最好为8000g/m2．24h或更高”；从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4及附图也看出，附图标记4代表可渗水薄层。可见，权利要求1所述可渗水薄层是与皮肤或粘膜接触贴覆的，即可渗水薄层在蒸汽发生装置使用时与皮肤直接接触，同时，可渗水薄层是具有一定渗水性的有形的材料构成。相对而言，在证据1技术方案中，当使用该膏药布时，蒸汽是从主体（3）底部的温热湿敷发散口（12）散发出来的，亦即是，皮肤接触蒸汽的部位是温热湿敷发散口（12），而这个发散口（12）是海绵（5）的一部分；从证据1附图3可以看出，该温热湿敷发散口（12）存在三个孔，但并没有有形的物质层。因此，证据1中主体（3）底部设有的温热湿敷发散口（12）不能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可渗水薄层。被诉决定相关认定错误，原告上述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2、原告主张，被诉决定错误认定证据1中的海绵（5）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温度调整材料，遗漏了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本专利说明书第8页第5段-第9页第4段记载了温度调整材料的多层堆叠方式、材质和作用等，总体而言，温度调整材料主要是通过两种方式来调整温度：一是隔热，让热量传导速率适当降低，避免导致短时间内传导到表面过多的热量，引起气体快速膨胀和可渗水薄层一侧的温度过高；二是降低水汽通过量，避免水汽可渗水薄层一侧水汽量过高。相对而言，证据1技术方案中，与发热剂紧邻的铝箔（8）起到导热和均热作用、厚纸（7）起到隔热作用，从厚纸（7）到湿敷液注入海绵（6）再到海绵（5）均起到一定的温度调整作用，故热量传导到海绵（5）时的温度基本应当已经在合理范围了，证据1中海绵（5）的主要作用不在于温度调整而在于与皮肤的直接接触或近距离接触，用于释放水蒸汽，因此，证据1中的海绵（5）相当于权利要求1所述可渗水薄层更符合本领域技术人员的一般认知，而不能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温度调整材料。被诉决定相关认定错误，原告上述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诉决定未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述“可渗水薄层”“温度调整材料”认定为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属于遗漏认定区别特征；在未全面理解本专利技术方案、未正确认定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的情况下，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在此基础上，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2-7不具备创造性，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予以纠正。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553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天津富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就第99805684．7号发明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花王株式会社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天津富勤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吴玉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技术调查官裴军书记员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