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5865号原告：万少华，男，汉族，1965年6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尧，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圆，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晗，男，汉族，1978年2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上海瑞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XXX号XXX号楼XXX室。法定代表人：曹晗，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韩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少华与被告曹晗、上海瑞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尧、陈佳圆，被告曹晗、上海瑞蔓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韩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曹晗、上海瑞蔓公司共同返还原告为防止账户被平仓而支付的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曹晗、上海瑞蔓公司借款，第一笔借款为800万元，第二笔借款为44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借款利率均为月息1.15%。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曹晗转账支付借款保证金400万元、220万元。关于借款交付问题，2018年4月18日，原告将其持有的825000股蓝海华腾股票以14.59元出售给被告控制的徐某某股票账户，被告曹晗告知了原告该股票账户密码，获得12,036,750元款项；2018年4月19日，原告再次将其持有的455000股蓝海华腾股票以14.45元出售给被告控制的徐某某股票账户，获得6,574,750元款项，上述原告获得款项共计18,611,500元，其中包括两被告交付原告的借款本金1240万元及返还原告的借款保证金620万元。此后，原告按照《借款协议》约定，按约支付6个月借款利息855,600元。鉴于原、被告均知道徐某某股票账户密码，原告为防止其股票被平仓，于2018年6月26日向被告曹晗转账支付50万元借款保证金，于2018年8月27日向被告指定收款人黄山喜转账支付6万元借款保证金，合计56万元。借款2018年10月17日、18日到期当天，原告未向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在2018年10月18日、19日，被告曹晗未经原告同意，将上述XXXXXXX股蓝海华腾股票抛售，抛售所得的款项12,420,000.58元高于借款本金1240万元，抛售所得用于归还借款本金1240万元。综上，原告已向两被告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两被告应返还56万元借款保证金。被告曹晗辩称：第一，1240万元借款都是被告曹晗出借给原告的，被告上海瑞蔓公司不是出借人，被告上海瑞蔓公司未收到过利息亦未参与合同履行。被告上海瑞蔓公司在《借款协议》加盖公章，是因为借款时原告表示有被告上海瑞蔓公司盖章更有保障，故加盖了被告上海瑞蔓公司公章。第二，原、被告签订两份《借款协议》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19日，将400万元和220万元借款保证金转账给被告曹晗。根据两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曹晗将出借的124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原告交付的620万元保证金划入被告曹晗的股票账户，但双方实际未按照合同履行，而是被告曹晗告诉原告一个开户名为徐某某的股票账户(证券账号：XXXXXXXXXX)，该股票账户由被告曹晗控制，被告曹晗于2018年4月18日告诉原告该股票账户密码，当时该股票账户中有超过1860万元的资金。原告于2018年4月18日、19日利用股票账户资金，通过大宗交易方式向原告本人购买了XXXXXXX股蓝海华腾的股票，市值1860万元左右，至此被告按约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第三，2018年6月19日开始，蓝海华腾股价大幅下降，当股票低于12.59元/股时就是警戒线，原告需要立即存入保证金。在股票低于该价格时，被告曹晗通知原告补缴保证金，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转账支付50万保证金给被告曹晗，于2018年8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指定收款人黄山喜支付6万元保证金，合计56万元。第四，根据合同约定，当股票账户内的借款保证金低于60%时，原告应当立即存入保证金，使得账户资金的总额达到1040万元，否则被告曹晗有权做减仓处理，也可提前终止本协议；当借款保证金低于50%时，被告曹晗有权平仓，平仓后原告需补足到警戒线以上才可以从新操作，否则视为违约，被告曹晗可以提前终止本协议。之后蓝海华腾股价一直在下跌，最低到9元左右，但原告没有再缴纳保证金，所以被告曹晗根据合同第8、9条行使了平仓权。抛售股票所得款项为12,420,000.58元。2018年10月19日，蓝海华腾的股票股息红利差异扣税8,250元，该款应在实际所得款项中扣除，扣除后抛售实际所得12,411,750.58元。鉴于原告需归还借款本金1240万元，故原告的借款本金用抛售所得已经归还给被告曹晗。至于借款利息，原告已支付被告曹晗或指定收款人黄山喜合计855,600元，借款利息已全部归还。对于原告主张的56万元保证金，由法院依法裁判。被告上海瑞蔓公司辩称：1240万元借款都是被告曹晗出借给原告的，被告上海瑞蔓公司不是出借人，被告上海瑞蔓公司未收到过利息亦未参与合同的履行。被告上海瑞蔓公司在《借款协议》加盖公章，是因为借款时原告表示有被告上海瑞蔓公司盖章更有保障，故加盖了被告上海瑞蔓公司公章。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上海瑞蔓公司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甲方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中合同抬头处打印部分载明甲方为被告曹晗，乙方为原告。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因进行股票投资需要借款，在乙方遵守本协议约定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与乙方签订本协议，并进行账户管理和风险控制；为保证甲方的资金安全，乙方愿意以自有资金向甲方提供相应比例的保证金作为借款履约保证，并承诺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借款，接受甲方的账户管理、风险控制、支付甲方利息、承担甲方账户亏损、享有账户投资盈利；乙方约定于2018年4月16日前将借款保证金400万元汇入以下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将出借给乙方的800万元及乙方的借款保证金400万元共计1200万元在当日全部划入以下甲方账户(以下称“股票账户”)；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当日收到乙方保证金后，当日甲方将股票账户交易密码告知乙方，自乙方获知交易密码之日起，乙方有权使用甲方股票账户中的资金总额依约买卖股票；乙方可以使用股票账户内资金总额购买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交易的股票，盈利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承担，即乙方对上述账户进行股票买卖等操作产生的一切风险和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在本协议执行期间，乙方只需按本协议每月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利率为月息1.15%，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利息起算日为股票账户开设完毕，且乙方借款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并由甲方确认到帐后当日开始计息收取，若乙方保证金未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则不能利用甲方出借资金做任何交易，但仍按出借资金到账日开始计取利息；如果乙方延期支付利息，需按拖欠利息的0.1%/日支付滞纳金，如果延期三天未支付的，甲方有权不经乙方同意将股票账户更改密码、限制操作，并有权从该股票账户转出相当于利息以及相应滞纳金金额的资金，如甲方在卖出股权收取利息、滞纳金后，股票账户内的总资产达到警戒线或平仓线的，按本协议第八条第1、2项条款(警戒线、平仓线条款)执行。协议第八条约定，当股票账户内乙方借款保证金低于60%时(此为警戒线)，甲方有权禁止乙方继续买入股票：如果股票账户内乙方借款保证金低于甲方规定的警戒线，乙方应立即存入保证金使账户资金总额达到1,040万元方可继续操作，如乙方在T+1个交易日9：15前还未补充保证金至账户资金总额1,040万元以上，甲方有权做减仓处理，可提前终止本协议；当股票账户内乙方借款保证金低于50%时(此为平仓线)，平仓线为账户资金总额1000万元，甲方有权做平仓处理，乙方被平仓后，须在T+5个交易日内将保证金补足至股票账户总资产达到警戒线以上方可重新操作，否则视为乙方单方违约，甲方可提前终止本协议。本协议执行期间，如遇到账户总市值低于平仓线时，甲方可以立即卖出账户内的股票，本协议于甲方将股票完全变现且乙方在T+5个交易日内没有追加保证金后合同自动终止，并视为乙方违约。原告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名，被告曹晗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被告上海瑞蔓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月，甲方与乙方又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中合同抬头处打印部分载明甲方为被告曹晗，乙方为原告。合同中约定，乙方约定于2018年4月16日前将借款保证金220万元汇入以下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将出借给乙方的440万元及乙方的借款保证金220万元共计660万元在当日全部划入以下甲方账户(以下称“股票账户”)，借款利率为月息1.15%，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止，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第一份《借款协议》完全相同。原告在合同乙方落款处签名，被告曹晗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名，被告上海瑞蔓公司在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曹晗转账400万元保证金。2018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曹晗转账220万元保证金。2018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曹晗转账92,000元。2018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曹晗转账50,60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原告又于每月18日分别向被告曹晗转账142,600元。2018年9月18日，原告向案外人黄山喜转账142,600元。上述款项共计855,600元。审理中，原告与被告曹晗确认，上述855,600元款项系原告支付的800万元及400万元借款的六个月利息。审理中，原告和被告曹晗确认，案外人徐某某(证券账号为XXXXXXXXXX)股票账户由被告曹晗控制，被告曹晗告知了原告该股票账户密码。另外，2018年4月18日，原告将其持有的825000股蓝海华腾股票以14.59元出售给徐某某股票账户，获得12,036,750元款项；2018年4月19日，原告再次将其持有的455000股蓝海华腾股票以14.45元出售给徐某某股票账户，获得6,574,750元款项，上述原告获得款项共计18,611,500元。审理中，原告确认上述款项中包括两被告交付原告的借款本金1240万元及返还原告的借款保证金620万元。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曹晗转账50万元。2018年8月27日，原告向案外人黄山喜转账6万元。审理中，原告与被告曹晗确认，上述56万元是原告支付的借款保证金。还查明，根据两被告提交的一份加盖有中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陆家嘴路证券营业部经纪业务专用章的股票明细对账单，载明打印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姓名为徐某某，对账期间：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0月19日，该表中资金流水明细显示，证券名称为蓝海华腾的股票按照集中竞价全数卖出，成交价格在10.59元-9.12元区间，成交股数为XXXXXXX股；2018年10月19日，证券代码为300484，证券名称为蓝海华腾，股息红利差异扣税8,250元。对上述对账单，两被告表示，因当时股票价格符合《借款协议》平仓的约定，故被告曹晗将蓝海华腾股票全部出卖，抛售股票所得款项为12,420,000.58元，减去股息红利差异扣税8,250元，抛售实际所得为12,411,750.58元,用于归还1240万元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原告则认为，抛售所得的款项12,420,000.58元高于借款本金1240万元，抛售所得用于归还借款本金1240万元，故原告已向两被告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查询汇款明细、大宗交易委托申请表、股票账户截图、发汇/收汇查询电子回单，两被告提供的股票明细对账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两份《借款协议》对被告上海瑞蔓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拘束力，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上海瑞蔓公司在两份《借款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被告上海瑞蔓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曹晗在两份《借款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名，原告则在乙方落款处签名，表明被告上海瑞蔓公司、曹晗共同与原告签订了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其次，被告上海瑞蔓公司虽未直接参与借款交付和借款利息收取，但被告曹晗系被告上海瑞蔓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曹晗交付借款并收取利息的行为系代表两被告在履行《借款协议》。综上，被告上海瑞蔓公司、曹晗均系两份《借款协议》甲方即出借人，《借款协议》对被告上海瑞蔓公司、曹晗及原告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在2018年4月18日、19日通过将其持有的XXXXXXX股蓝海华腾股票出售给被告曹晗控制但原告知道密码的徐某某股票账户的方式，获得了两被告交付的借款本金1240万元并收到返还的借款保证金620万元。现原、被告确认被告曹晗在2018年10月18日、19日将其控制的徐某某股票账户XXXXXXX股蓝海华腾抛售，所得款项部分用于归还借款本金1240万元，1240万元借款本息原告均已还清，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鉴于原告已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两被告继续占用原告支付的保证金56万元，明显缺乏依据。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返还保证金56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晗、上海瑞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万少华保证金56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9,400元，减半收取计47,00元，由被告曹晗、上海瑞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包鸿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裁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