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55号禹洲广场29层2908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174681。 负责人：林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汀县策武镇稀土工业园C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MA34AATY0B。 法定代表人：黄先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琳静，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维新，男，1993年4月10日生，汉族，住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河林，龙岩市长汀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水长，男，1981年8月18日生，汉族，住长汀县，现住长汀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广公司）、卢维新、吕水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1民初2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卢维新，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向上诉人出具了《放弃声明书》，已明确放弃本次事故全部理赔金，并自愿自行承担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一审审理过程中，卢维新的代理人对该《放弃声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放弃声明书》系卢维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与卢维新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作为被保险人的卢维新出具《放弃声明书》在情况下，上诉人对其承担替代赔偿责任的基础不复存在，一审法院再判决上诉人替代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卢维新出具的《放弃声明书》中，自认其本人是实际驾驶员，该自认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由此，可直接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存在驾驶员顶替的情形，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卢维新的代理人对该《放弃声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此卢维新在《放弃声明书》中自认其本人是实际驾驶员的事实，依法应被采信，但一审法院确罔顾事实，以卢维新在《放弃声明书》中自认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情况不符为由，对卢维新在《放弃声明书》中自认其是实际驾驶员的事实未予以采纳，适用法律显然错误，导致了判决的错误。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如前所述，卢维新在《放弃声明书》中自认其是实际驾驶员的事实，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故，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卢维新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饮酒行为，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酒驾行为属于保险免赔的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因此，无论是《保险法》的规定，还是保险合同的约定，抑或是卢维新在《放弃声明书》中自愿作出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本案事故导致的损失均应由被上诉人卢维新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为卢维新向上诉人出具的《放弃声明书》只能在卢维新与上诉人之间产生效力，不影响被福建广大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又认定卢维新出具的《放弃声明书》，明确表示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其本人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卢维新承担本案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判决内容显然自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大广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1、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卢维新《放弃声明书》与上诉人委托长汀平安保险公司制作的吕水长询问笔录相互矛盾（吕水长陈述自己是实际驾驶人，不存在顶替行为）。因此，卢维新的《放弃声明书》不应采信。福建省长汀县公安局策武派出所作出汀公认字【策】第20171215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吕水长违反安全行驶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文书有法律效力的，是公安机关在出警、调查的基础上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诉人没有证据来推翻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该认定具有公信力。一审法院认定卢维新出具的放弃声明书的无效，完全符合证据规则。2、一审法院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公安机关已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作了认定。这是公权力机关、执法机关经过调查取证后履行职责所作出的认定，具有权威性和科学性。不管是法院还是其它部门，在没有别的证据的情形下，都不可能仅凭涉案当事人私下的一份《放弃声明书》，来认定涉案当事人存在冒名顶替的事实。3、上诉人对于法律规定的“自认”制度的理解存在错误。本案中一审中，被上诉人大广沥青公司是原告一方，上诉人平安厦门分公司、被上诉人卢维新和被上诉人吕水长属于被告一方，在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上，上诉人平安厦门分公司和被上诉人卢维新有着共同的利益，他们双方都不愿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都希望被上诉人大广沥青公司败诉。所以，卢维新对于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主张的认同，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规定的“自认”。4、上诉人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理解也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本条解释，一般情况下，法院都应认定公安机关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确实错了，法院才应当依法排除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本案中，该《放弃声明书》属于被告一方私下协议，不管该协议书是否真实，其内容和效力都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依职责所作的法律文书。同时，该《放弃声明书》系赔偿义务的一方当事人私下协商协议，其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求偿权，形式不合法且损害了第三方利益，自然不应该被法庭采纳。二、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认定吕水长驾驶卢维新所有的闽Ｄ×××××小型轿车违反安全行驶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车主卢维新向上诉人出具的《放弃声明书》属于私下协议，该协议因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而对被上诉人没有拘束力，不影响被上诉人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是正确的。同时，因卢维新书写的《放弃声明书》对事故造成损失表示由其承担，该表示并没有侵害其他人的利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所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间接损失由卢维新和吕水长共同承担是正确的。三、需要补充的是，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和交通肇事方拒绝赔偿，导致被上诉人遭受重大损失，不仅生产经营受到严重影响，被损坏车辆的巨额维修费用也是无法完全支付给维修厂家。虽然厂家对尚未支付的款项出具了欠条，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采纳。被上诉人保留对该部分维修款的追偿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卢维新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虽然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有写下《放弃声明书》，但答辩人当时出具的《放弃声明书》因受到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威吓，感觉愧对朋友吕水长，不想让吕水长承担责任，才写下的《放弃声明书》。但答辩人还是坚持原审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所以在本案中原审原告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二、答辩人造成交通事故，答辩人愿意在一审认定的赔偿范围内积极赔偿原神原告的损失。三、答辩人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效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大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厦门分公司赔偿大广公司损失801638元。其中，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799638元，由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吕水长、卢维新连带赔偿；2、诉讼费由厦门分公司、吕水长、卢维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0时30分，吕水长驾驶卢维新所有的闽Ｄ×××××小型轿车，车主卢维新酒后同坐在车上，途经福建省长汀县时，与停放在施工工地大广公司所有的福格勒摊铺机（型号：Ｓ1880-3Ｌ，序列号：18820207）发生碰撞，造成摊铺机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日，福建省长汀县公安局策武派出所作出汀公认字［策］第20171215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吕水长违反安全行驶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卢维新即时向厦门分公司报告出险，但厦门分公司并没有履行保险理赔义务，车主卢维新也没有向厦门分公司索赔。大广公司于2017年12月16日与案外人彭海波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租赁沃尔沃7820沥青摊铺机一台，支付租金150000元、租赁摊铺机运输费15000元。2017年12月26日，大广公司与亮达公司签订《维修服务合同》，并于2018年1月6日按约定将福格勒摊铺机送至廊坊经济开发区维特根公司总部维修。合同第2条约定：“乙方为以上设备提供如下维修服务：2.1设备修复、变形配件的尝试性修复及更换部分功能失效配件以上各条所列维修内容产生的零配件费用均已实际发生为准；其它不确定维修因素和由此发生的零配件费用，由双方协商共同确认。”并约定摊铺机运费由大广公司负担。2018年1月10日廊坊工厂作出拆检报告。2018年4月18日大广公司将摊铺机运回，共支付来回拖车费40000元。2018年5月11日至今大广公司共支付亮达公司维修费300000元。福格勒摊铺机（型号：Ｓ1880-3Ｌ，序列号：18820207）系大广公司挂靠福建省鸿联万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购买，所有权归大广公司。闽Ｄ×××××小型轿车在厦门分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保险期间。2017年12月28日，卢维新填写《放弃声明书》，声明事故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其本人承担。诉讼中,厦门分公司、卢维新对原告主张费用的合理性有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未交鉴定费用，后又申明放弃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大广公司是本案交通事故被损摊铺机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厦门分公司认为大广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卢维新放弃索赔权，是其与厦门分公司双方的约定，只能在双方之间产生效力，对外不发生效力。所以卢维新的放弃声明，不影响大广公司向厦门分公司主张权利。基于卢维新同时向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吕水长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对于大广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505000元中属保险范围的340000元，应由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租赁摊铺机租金150000元及运输费15000元，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约定,虽属间接损失，但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规定的财产损失。因吕水长负事故全部责任,吕水长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该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基于卢维新书写的《放弃声明书》，明确表示事故造成的损失由本人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上述间接损失，由卢维新、吕水长共同承担。卢维新认为，虽然吕水长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大广公司因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不规范，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吕水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异议及相关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和第（四）项、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维修费、运输摊铺机费合计340000元（其中“交强险”2000元、“商业三者险”338000元））；二、被告卢维新、吕水长共同赔偿原告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租赁摊铺机租金、运费合计165000元；三、驳回原告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6元，由原告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37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5012元，被告卢维新、吕水长负担243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依法提交新证据。厦门分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为“卢维新是本案的实际驾驶人,大广公司租赁沃尔沃7820沥青摊铺机一台，支付租金150000元、租赁摊铺机运输费15000元,支付来回拖车费40000元不是事实”外无异议。大广公司、卢维新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卢维新是否为本案的实际驾驶人应以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为准，其在保险公司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沥青摊铺机的租赁、运输、拖车有相应的发票为证，依法应予认定。故对厦门分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基于卢维新同时向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吕水长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大广公司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卢维新放弃索赔声明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此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只有代替第三者申请保险人赔偿第三者经济损失的权利，而不能未经第三者同意放弃第三者向保险人理赔的权利。本案中，卢维新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的险种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卢维新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的放弃索赔声明未经本案受害者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同意，故该放弃索赔声明对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福建大广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吕水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廖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