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4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自涛，男，生于1996年8月12日，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9年6月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19〕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自涛犯非法出售、提供答案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自涛及其辩护人张海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初，被告人董自涛以营利为目的，长期在网上发布高考助考等广告，先后建立多个网络即时聊天群组用于吸纳客户。201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前，董自涛通过网络即时聊天工具认识了张某某、骆某某、朱某某等高考考生，向上述考生收取相应费用并承诺在高考期间提供试题答案，具体为： 1.2019年6月4日，6月6日，6月7日，被告人董自涛先后收取考生张某某共计人民币1990元，同年6月7日15时许即2019年高考数学考试期间，董自涛通过QQ收到张某某发送的部分考试试题后，通过QQ向张某某发送相应答案。 2.2019年5月29日、5月30日、6月6日、6月7日被告人董自涛先后收取考生骆某某共计人民币1995元，同年6月7日高考语文考试期间，董自涛通过QQ向骆某某发送了高考语文试卷部分答案。后在当日下午高考数学考试期间，董自涛又通过QQ向骆某某提供了高考数学试卷部分答案。 3.2019年5月29日，6月5日，6月7日被告人董自涛先后收取考生朱某某共计人民币995元，同年6月7日高考语文考试期间，董自涛通过QQ向朱某某发送高考语文试卷部分答案，并于下午高考数学考试期间，向朱某某发送疑似试题答案的信息。 经教育部考试中心鉴定研判，董自涛向骆某某、朱某某发送的语文答案及向张某某、骆某某发送的数学答案是针对201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试题的答案，可以得部分分数。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自涛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提供考试的答案，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提供答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子涛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理；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对其适用缓刑不会造成社会影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初，被告人董自涛以营利为目的，长期在网上发布高考助考等广告，先后建立多个网络即时聊天群组用于吸纳客户。201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前，董自涛通过网络即时聊天工具认识了张某某、骆某某、朱某某等高考考生，向上述考生收取相应费用并承诺在高考期间提供试题答案，具体为： 1.2019年6月4日至7日期间，被告人董自涛先后收取考生张某某人民币共计1990元，并在2019年高考数学考试期间，通过QQ收到张某某发送的部分考试试题后，通过QQ向张某某发送了相应试题答案。 2.2019年5月29日至6月7日期间，被告人董自涛先后收取考生骆某某人民币共计1995元，并在2019年高考语文考试期间，通过QQ向骆某某发送了高考语文试卷部分答案。之后在当日下午高考数学考试期间，董自涛又通过QQ向骆某某提供了高考数学试卷部分答案。 3.2019年5月29日至6月7日期间，被告人董自涛先后收取考生朱某某人民币共计995元，并在2019年高考语文考试期间，通过QQ向朱某某发送高考语文试卷部分答案，之后在当天下午高考数学考试期间，董自涛又向朱某某发送疑似试题答案的信息。 经教育部考试中心鉴定研判，董自涛向骆某某、朱某某发送的语文答案及向张某某、骆某某发送的数学答案是针对201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试题的答案，可以得部分分数。 另查明，被告人董自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退出赃款49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佐证： 一、物证：黑色小米手机、华为手机、金色手机、笔记本电脑各一部，证实了扣押的物证情况及董自涛用黑色小米手机发布相关信息的情况。 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了发案的情况； 2.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及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董自涛的基本情况和到案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扣押董自涛小米手机、笔记本电脑的情况； 4.手机短信、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了被告人董自涛与相关证人的交易及发送相关试题答案的情况； 5.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涉骆某某拍摄试题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2019年甘肃省普通高校招生考试试卷，证实了2019年高考试题情况； 7.重庆市教育考试院复函，证实了案涉图片与2019年重庆市普通高校招生考试理科数学试卷部分题目一样； 8.罚没收据，证实了被告人董自涛自愿退赃4980元； 9.荣誉证书、西南科技大学城市学院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董自涛曾被评为优秀毕业生且在校期间表现良好。 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了自己在今年高考期间用手机将考试试卷部分题发给了一个ＱＱ好友，在2019年的6月5日，自己在ＱＱ里面搜索高考助攻群，之后加入了一个，群主问我需不需要帮助，说他有考题，与考试试卷的契合度很高，并告诉了自己相关费用，自己还问考题是不是明天的考试原题，他表示了确认，自己就与他进行了相关交易。第二天考试的时候，他叫自己把题拍下来给他，他给自己传答案，于是自己在数学考试的时候，趁监考老师不注意将相关试题拍下来用手机发给了他，他也传了答案给自己，但是之后自己发现答案不对。所以自己在之后的几门考试中也没有联系他了。当时交易的价格，一科985元，自己先付495元的定金，又付了尾款500元。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了自己昨天参加2019年高考理综考试的时候作弊。2019年6月8日自己在参加2019年高考理综考试的时候通过夹带的方式将一部苹果手机带进了考场，在考试过程中，用照相的方式通过ＱＱ将考试试题传给了场外的张淞及网上卖答案的人，让他们帮助自己作弊。自己是在2019年5月底的时候，加了ＱＱ昵称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ＸＸＸＸＸ（ＱＱ号是10×××25）的人，之后进入一个群。里面有个叫责任人的给自己讲了作弊的事情及收费标准，一科990元，自己先付了330的定金。后来，自己让张淞帮忙买了2个作弊用的电话手表。高考数学考试前，自己加的那个人说不用拍题了，等答案就好，结果自己在考试中只收到了7Ｄ一个信息。自己考完试就问责任人为什么没有答案，责任人说是因为没有人给他拍题。于是自己在考理综的时候，将手机带进了考场，并在考试的时候通过ＱＱ将试题传给了张淞，但他只给了我几个答案。 3.证人骆某的证言，1.证实了自己在2019年甘肃省普通高校招生考试的过程中通过网络购买考试答案用于考试作弊。自己由于诊断考试成绩太差，就用ＱＱ添加好友的方式搜索高考助考，之后就选择加入了一个群并加了群主的ＱＱ，这个群主告诉自己可以在考中的过程中给自己传答案。在交了定金之后，群主让自己加一个叫责任人的ＱＱ，责任人叫自己把考试试题拍下来给他，这样他们才能发挥。语文考试的时候，自己先做了一个小时的题，责任人之后接着就给自己发来了两篇作文、一道诗词默写、两道文言文的翻译和古诗文阅读，都是跟考试一样或相似的内容，自己也照抄了一部分。因此，自己又给他转了1000块钱，让他下午数学考试还给我传。下午数学考试的时候，他给自己传的答案很多，有一部分是手写的，有一部分是ｗｏｒｄ形式的文档，自己也就照抄了。自己只和“信息群”中的群主、管理员及群主推送的“责任人”联系过。语文与数学的答案是责任人给自己传的，这些自己都是付费才得到的。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了自己和董自涛住在一个寝室，6月6日自己在家，没有在寝室，自己也不清楚董自涛是否在寝室，自己没有操作也不清楚别人是否操作过董自涛的微信和ＱＱ账号，董自涛没有向自己说过关于作弊的事情，他是否向别人提起过自己不清楚。自己知道董自涛一个ＱＱ号为15×××85、支付宝账号为15×××97。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了自己自2018年9月起与董自涛住在同一寝室，自己在2019年6月6日与同学外出旅游不在寝室且不清楚董自涛是否在寝室，自己没有操作且不清楚其他同学是否有操作过董自涛的微信、ＱＱ账号，自己不清楚董自涛的微信、ＱＱ昵称、手机号码等，自己不知道董自涛考试作弊这件事。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了自己在校期间和董自涛住在一个寝室，自己在2019年6月6日晚在寝室且董自涛也是在寝室，自己当晚没有操作且不清楚其他同学是否有操作过董自涛的微信、ＱＱ账号，自己知道董自涛的微信、ＱＱ号，但自己不知道董自涛的微信和手机号码等，董自涛没有向自己及其他同学提及有关考试作弊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董自涛考试作弊这件事。 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了自己在校期间和董自涛住在一个寝室，自己在2019年6月6日晚和董自涛都在寝室，自己当晚没有操作且不清楚其他同学是否有操作过董自涛的微信、ＱＱ账号，自己知道董自涛的微信、ＱＱ号，但自己不知道董自涛的微信和手机号码等，董自涛没有向我及其他同学提及有关考试作弊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董自涛考试作弊这件事。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自己在校期间和董自涛一个寝室，自己6月6号不在寝室也不清楚董自涛在不在，自己没有操作也不知是否有其他人操作董自涛的微信或ＱＱ账号。 四、被告人董自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1.自己在高考前期通过ＱＱ号码向网友发送“考试助攻，考试时候发答案”之类的广告信息，公安机关掌握的ＱＱ号码都是自己在使用，没有给其他同学和室友使用过。2.2019年6月7日一个ＱＱ号码21×××65（昵称为你的名字），通过ＱＱ问自己有没有2019年高考语文试题，经过一番商量，以1995元达成了考试中给他传答案的交易，他还给自己转了995元的定金。下午考数学的时候，他给自己传了两张照片，自己用作业帮搜了下，只有类似的题就发给了他，他觉得不对要求退款，自己没有理他，自己不清楚他发的两张数学试题是不是2019年高考数学的原题。自己把解题图片也发给了其他不相信自己的人，目的为增加可信度。自己和昵称“盼望”也是在ＱＱ群里认识的，自己告诉他可以在考试时给他帮助，自己收了他二千多块钱，在语文和数学考试期间给他发了答案，他也给自己发了九张有试题的图片，至于是不是高考试题，自己就不知道了。自己还给ＱＱ昵称为“我不累”、“傻逼酷酷”等二人发过答案。3.自己建很多的ＱＱ群是为了让网友搜索相关关键词时可以注意并且加群，自己就可以通过卖押题卷而获利，自己的押题卷是从网上各种补习班的群里找来的，肯定不是真的试题，自己就是为了造成考生的幻觉从而卖题牟利，自己一共大概获利5000元。4.自己2019年6月7号，高考期间发送的东西是解题的思路和过程，不是答案，自己当天没有发送过答案。 五、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证实了该案的电子证物检查情况以及现场勘验情况。 六、鉴定聘请书、鉴定回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了：董自涛提供的答案是针对201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试题的答案，可以得部分分数。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自涛在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中，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提供考试的答案，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三款，构成非法出售、提供答案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董自涛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董自涛自愿退出全部赃款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自涛系初犯，案发前在学校表现良好且认罪、悔罪，人身危险性较小，可对其适用缓刑。对于查获、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小米手机一部应当予以没收。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自涛犯非法出售、提供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黑色小米手机一部及违法所得49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倩 人民陪审员  高进泉 人民陪审员  张力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 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考试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