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睿，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毛崽，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丽婷，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兴，男，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月，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睿因与被上诉人罗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睿上诉请求：撤销（2019）赣01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本金184535元及利息11264.74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事实与理由：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两段经济关系，一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办事费用的经济往来，二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民间借贷款项往来。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31日之前经济往来过程中诸多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8日转账5万元系安排李欣工作办事费用。上诉人也于2016年将款项转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单方陈述给付上诉人1万元现金，无其他任何证据，上诉人在6月11日至6月26日期间还款5万元，符合双方还款数额，且均予以备注，该款项已还款完结。一审法院该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提出2016年7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3000元及2016年7月3日至12月8日期间借款35900元，计48900元，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均非借款，系双方经济往来。3.被上诉人提出2016年8月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汪某入职工作给付上诉人现金45000元，上诉人出具收取被上诉人5000元承诺书。被上诉人未收到45000元，承诺书中并未明确系现金收到。该5000元已计算在上述48900元款项之中。以上2、3项所提及费用，上诉人在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期间共转账55500元至被上诉人账户，已返还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48900元。4.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还提出：（1）2016年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南昌临空经济开发区工作给付上诉人现金75000元；（2）2016年8月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入职银行工作给付上诉人现金5万元。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关于双方现金往来的证据，包括取款记录、收条、确认函件等，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往来均为借款往来，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12月31日之前经济往来事实错误，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上诉人一审还款事实均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曾委托上诉人办理入职机动部队工作，约定费用15000元，办理成功，上诉人于2017年3月13日支付了被上诉人9000元办事费用。2.被上诉人提出2018年5月19日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3002.87元，系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二事实错误。实际上，经上诉人计算，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上诉人还应归还被上诉人本金184535元及利息11264.74元（附2:《上诉人王睿向原告罗兴利息支付情况表》）。 被上诉人罗兴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就双方发生了借款往来事实查明清楚且合法有据，上诉人上诉称的款项系其归还的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根据一审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且已经备注了款项的用途，并非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关于其他的费用上诉人在一审时也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有相关证据印证。2、根据一审时上诉人在原审答辩时也认可了尚欠借款本金的事实，另外结合上诉人在2017－2018年之间所归还的借款利息的时间及金额来看所涉借款能够相互印证，借款本金此时还未归还，或存在抵扣本金的情形。3、2018年8月15日双方对账确认，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5万元并由上诉人重新出具借条一张。4、根据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办相关事宜的情形，故我方在一审时主张部分现金交付，后因其未办妥相关事宜将上述款项退还给被上诉人符合事实，上诉人将该部分视为还款利息明显错误，且无依据。 罗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4575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5966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45000元。同年1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主要内容为：“王睿（）今借罗兴人民币拾万圆整，借款期限为从2016年12月22号到2017年1月22号归还。”、“王睿今借罗兴人民币贰拾万圆整（即￥200000），借款期限为从2016年12月22日到2017年1月22日归还，如果出借人罗兴需要提前取回，借款人王睿无理由在3天内即时归还”。2016年12月23日、12月28日、2017年1月20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分别转款88000元、47500元、39000元，合计174500元。2017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王睿今借罗兴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即￥250000），借款期限为2017年4月15日到2017年10月15日归还”。同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236250元。2017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王睿今借罗兴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即￥200000），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5日到2018年1月5日归还”。同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19万元。2018年8月14日，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款95000元。2018年10月10日、11月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分别转款3000元、2000元。审理中，经原、被告双方核账，双方均认可原告实际向被告出借745750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被告王睿通过支付宝、微信、工商银行转款等方式共向原告转款747063.87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的上述款项，但是提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被告转款197110元系归还原告与本案无关的以往经济往来款项：1、2016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3000元，有银行流水为凭，且被告于2017年2月8日至2月22日归还13200元；2、2016年7月3日至12月8日期间，被告向原告借款35900元，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至11月29日期间先行通过微信归还32000元，尚欠原告3900元，有微信转账凭证为凭，后被告于2017年2月23日至3月10日归还3500元；3、被告委托原告办理入职机动部队工作，并于2017年3月13日给付原告9000元；4、2016年原告委托被告办理南昌临空经济开发区工作给付被告现金75000元，被告未办成于2017年3月13日至4月22日共退还74940元；5、2016年8月原告委托被告办理汪某入职工作给付被告现金45000元，有被告出具的承诺书为凭，被告未办成于2017年5月14日至6月7日还款45780元；6、2016年原告委托被告办理入职银行工作给付被告现金5万元，被告未办成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8日共退还50690元等款项。另外，2018年5月19日，被告转款3002.87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上述转款200112.87元均与本案无关。剩余转款546951元均是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5%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中2016年12月22日两张借条金额合计30万元，原告实际出借219500元，预扣了6个月左右的利息80500元，被告自2017年6月22日起，每月22日前后实际归还利息12000元左右至2018年4月份；2017年4月15日欠条金额25万元，原告实际出借236250元，扣除当月利息13750元，被告自2017年6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后实际归还利息13000元左右至2018年4月份；2017年6月5日欠条金额20万元，原告实际出借19万元，扣除当月利息1万元，被告自2017年7月5日起，每月5日前后实际归还利息1万元左右至2018年4月份；2018年5月起，被告不定期归还利息至2018年10月30日。被告辩称，认可收到原告上述第1、2项的款项，但于2016年6月11日至11月11日期间，被告通过支付宝、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73500元，已经结清；未收到上述第3、4、5、6项中原告给付的现金；原告提出的还款规律，时间脉络混乱，系拼凑而成。对此，原告提出被告于2016年6月11日至11月11日期间转款73500元系归还原告与本案无关的以往经济往来的款项：1、2016年原告委托被告办理地铁安检工作给付被告1万元，被告未办成于2016年6月11日退还1万元，有支付宝转账备注为证；2、2016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被告转账归还28500元，剩余35000元系退还办理李欣事项的费用，有支付宝转账备注为证。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存在相互委托办理其他事务的经济往来，且原告向本院提交一份被告王睿承诺于2016年8月26日前为汪自荣办理入江西省旅游局办公室行政工作，收取原告罗兴5000元，余下费用4万元，待与单位签用工合同后付清书面承诺书。再查明，2016年6月11日至11月11日期间，被告通过支付宝、工商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73500元，其中，2016年6月11日支付宝转款1万元，备注为退还地铁费用；2016年6月17日、6月18日、6月19日、6月21日、6月26日支付宝分别转款1万元、5000元、1万元、5000元、5000元，共计35000元，均备注为李欣退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王睿向原告罗兴借款745750元的事实，有借条、欠条、银行转账凭证为凭，且被告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关于被告是否已全部归还本案借款问题：从原、被告双方资金往来可以看出，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双方已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本案借款发生之后，双方仍存在与本案无关的经济往来，以上资金往来从双方的陈述、转账记录及支付宝备注说明可以得到印证，且原告对资金往来的解释符合客观性，故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被告支付的200112.87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剩余546951元转款系归还本案借款。二、关于诉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各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月利率5%，本案中，虽然借条上未书面约定利息，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确实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双方交易明细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且利息超过年利率36%。因原、被告未对还款顺序约定，且民间借贷年利率在24%至36%之间具有债权保持力，而年利率在24%以下才受法律强制力保护，故本院认定被告归还的546951元系先归还本案借款利息，对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应冲抵本金，对未支付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经本院核算，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26118.53元及利息24001.5元（详见附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罗兴借款本金526118.53元及利息24001.5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本金526118.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罗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0元（原告罗兴已预交），由原告罗兴承担3850元，被告王睿承担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罗兴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借条》复印件一张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15日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5万元，2018年8月15日，原被告对账重新写了一份总借条，确认双方截止到2018年8月15日的借款总金额。 王睿质证称：借条真实性认可，该借条系上诉人书写，该借条一审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金额时已经主张。 王睿未提交新证据。法庭责令双方当事人提交了双方之间全部往来款项情况表，双方均对对方提交的往来情况表、转款统计及利息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表格中所转款项的金额。王睿认可罗兴提交的《罗兴与王睿款项往来情况表》中的全部款项金额，双方均认可该表格中的第23－115项共计546951元系双方之间的借还款，罗兴总计向王睿转款745750元，王睿总计向罗兴转款744061元。 对罗兴二审提交的《借条》及照片，王睿对真实性认可，陈述该借条系其书写，《借条》所载明金额与双方认可的出借款项金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罗兴与王睿款项往来情况表》中，双方对表格中全部款项金额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罗兴与王睿款项往来情况表》中所载款项真实性。双方对《罗兴与王睿款项往来情况表》中第1－22项所载王睿向罗兴转款金额无异议，仅对该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还是双方的其他款项往来有争议，本院在下文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评述。双方对《罗兴与王睿款项往来情况表》中罗兴向王睿的全部借款及第23－115项共计546950.95元系双方之间的借还款均予确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认可一审查明的罗兴总计向王睿转款745750元，王睿总计向罗兴还款546951元，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8月15日，王睿出具《借条》载明：“今由于个人财务紧张，借罗兴75万元整，借款人王睿，借款期限1年，如未归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日期2018年8月15日，出借人罗兴”。 王睿向罗兴转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6年12月31日转款28500元，2017年1月22日转款2200元，2017年1月28日转款19990元（是否应扣除30万元的利息9800元？剩10190元），2017年2月8日转款1200元，2017年2月22日转款12000元，2017年2月23日转款2500元，2017年3月10日转款1000元，2017年3月13日各转款9000元、17990元，2017年3月22日转款23980元(是否应扣除30万元的利息12000元？剩11980元)，2017年4月20日转款3000元，2017年4月22日转款29970元(是否应扣除30万元的利息12000？剩17970元)，2017年5月14日分两次各转款3300元、9990元（对应2017年4月15日出借的25万元的月息1.3万?），2017年5月22日转款12990元，2017年6月7日转款19500元。以上共计197110元。 以上支持上诉人应扣减的金额为74280元，双方其他款项往来应为122830元。 罗兴二审陈述：2016年12月22日的两张借条对应其转给王睿的2016年12年8日4.5万、2016年12月23日的8.8万、2016年12月28日的4.75万、2017年1月20日的3.9万，共计21.95万元，其它的预扣了月息1.2万。2017年4月15日的25万元借条对应当天实际转款23.625万，预扣了月息1.3万。2017年6月5的20万元借条对应当天实际转款19万元，预扣了1万元利息。 王睿、罗兴二审陈述，双方的转款中因支付宝、微信等要收取手续费，所以实际收款数额会出现余额为990元的零钱。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7日王睿向罗兴转入的197110元系归还案涉借款还是双方其他的经济往来。二、王睿应向罗兴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本院将对以上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述。 关于争议焦点一、自2016年12月31日至2016年6月7日王睿向罗兴转入的197110元，系归还案涉借款还是双方其他的经济往来问题。首先，二审中，罗兴提交的《借条》载明，2018年8月15日王睿因财务紧张向罗兴借款75万元，罗兴与王睿均认可罗兴向王睿的实际出借本金为745750元，该借条可确认至2018年8月15日双方结算时王睿尚未归还向罗兴的借款本金75万元。 其次，双方在本案审理中均认可除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罗兴仅一审中提交王睿出具的关于办理案外人汪自荣工作费用的承诺，上面载明已支付的费用为5000元，余下费用待与单位签订用工合同后付清，无法证明该费用45000元已全部交付给王睿。对于双方互相委托办理其他事务的经济往来，罗兴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二审中亦未按本院要求将其所称的与王睿发生其他经济往来事由中的各案外人通知到庭接受质证、询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再次，罗兴陈述2016年12月22日的两张共计30万元借条对应的转款金额为21.95万元，并预扣利息1.2万元。2017年4月15日的25万元借条对应当天实际转款23.625万，并预扣利息1.3万元。2017年6月5日20万元借条对应当天实际转款19万元，并预扣利息1万元。双方对二审中罗兴提交《罗兴与王睿款项往来情况表》中第23笔至第115笔系案涉借、还款往来均无异议，对该表格中所列第23笔至第115笔往来，清晰显示：1、自2017年6月15日起每月15日左右王睿均依约向罗兴归还利息13000元左右（双方陈述转款中存在990元等的零钱系因支付宝、微信转账扣除了对应手续费），该笔利息的支付符合罗兴自认2017年4月15日《借条》所载出借25万元每月收取利息1.3万元的陈述；2、自2017年6月22日起每月22日左右王睿均依约向罗兴归还利息12000元左右，该笔利息的支付符合罗兴自认2016年12月22日两张《借条》所载出借30万元每月收取利息1.2万元的陈述；3、自2017年7月5日起每月5日左右王睿均依约向罗兴归还利息10000元左右，该笔利息的支付符合罗兴自认2017年6月5日《借条》所载出借20万元每月收取利息1万元的陈述。第23项至第115项王睿除对应四张《借条》所载金额的每月按期归还借款利息外，并无向罗兴支付的其他款项。可推定，案涉2016年12月22日借条载明的30万元对应归还利息的时间应为每月22日左右的12000元、2017年4月15日借条载明的25万元对应归还利息的时间应为每月15日左右的13000元、2017年6月5日借条载明的20万元对应归还利息的时间应为每月5日左右的10000元。 最后，罗兴陈述的案涉四张借条分别对应月利息为1.2万元、1.3万元、1万元。王睿收到案涉2016年12月22日、2017年4月15日《借条》所载借款后未依约支付借款利息，罗兴未举证证明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王睿向其归还了该两笔借款的利息。王睿在2017年6月15日后再有规律地支付上述两笔借款利息与双方约定出借款项后每月支付1.2万元、1.3万元利息不符，也不符合常理。罗兴主张2016年12月22日《借条》载明的30万元实际支付21.95万元，预扣了6个月利息80500元，与双方其余几笔借款的按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及民间借贷利息一般为按月支付的交易惯例不符。 综上，本院认定，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7日王睿上诉称向罗兴支付的16笔共计197110元中，每月22日左右及15日左右支付的款项中符合上述利息支付金额部分系双方认可的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其他款项为双方陈述的办理其他事务的经济往来。2016年12月22日两张《借条》载明的出借本金30万元（实际支付21.95万元），在该期间每月22日左右支付了利息12000元；2017年4月15日《借条》载明的出借本金25万元（实际支付236250元），在该期间每月15日左右支付了利息13000元，具体支付方式为：1、对应2016年12月22日借条30万元的月息1.2万元的款项为2017年1月22日2200元、2017年1月28日9800元，2017年2月22日12000元，2017年3月22日12000元，2017年4月22日12000元，2017年5月22日转款12000元；2、对应2017年4月15日借条25万元的月息1.3万元的款项为2017年5月14日各3300元、9990元，以上共计74280元。其他差额部分122830元为双方其他款项往来，各方可另行主张。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睿应向罗兴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王睿与罗兴均认可双方借款月利率为5%，并已按约定利率实际支付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已支付利息年利率上限为36%、未支付利息年利率上限为24%的规定，对王睿已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依法抵扣案涉借款本金。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对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王睿支付给罗兴的款项在依年利率36%计算利息后，超出部分抵扣案涉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对2017年6月15日以后王睿支付的的款项已依法进行抵扣，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王睿尚欠罗兴借款本息的基础上再行扣减。 具体计算方式为：1、对应2016年12月22日借条30万元（实际于2016年12月8日支付45000元、2016年12月23日支付88000元、2016年12月28日支付475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39000元，共计支付219500元）的月息1.2万元的款项为2017年1月22日2200元（45000元借款45天、88000元借款30天、47500元借款25天、39000元借款2天，按法定年利率36%计算，共计应支付利息为5931元，实际支付2200元，尚欠利息3731元）、2017年1月28日9800元（6天，以219500元为本金，按法定年利率36%计算应支付利息为1317元，再冲抵尚欠利息3731元，共计应支付利息5048元，剩余4752元抵扣借款本金，尚余借款本金214748元），2017年2月22日12000元（25天，按法定年利率36%计算已支付利息为5369元，剩余6631元抵扣借款本金，尚余借款本金208117元），2017年3月22日12000元（28天，按法定年利率36%计算已支付利息为5827元，剩余6173元抵扣借款本金，尚余借款本金201944元），2017年4月22日12000元（31天，按法定年利率36%计算已支付利息为6260元，剩余5740元抵扣借款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96204元），2017年5月22日转款12000元（30天，按法定年利率36%计算已支付利息为5886元，剩余6114元抵扣借款本金，尚余借款本金190090元）；2、对应2017年4月15日借条25万元（实际支付236250元）的月息1.3万元的款项为2017年5月14日各3300元、9990元，（29天，按法定年利率36%计算已支付利息为6851元，剩余6349元抵扣借款本金）。综上，至2017年5月14日，王睿已归还案涉2016年12月22日及2017年4月15日借款的利息，超出部分应抵扣的借款本金共计为35759元。本院在一审判决应归还的借款本金526118.52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王睿应归还的尚欠借款本金为490359.52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上诉人王睿所称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7日支付给罗兴的款项中，对王睿归还案涉借款部分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 二、王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罗兴借款本金490359.52元及利息24001.5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以本金490359.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王睿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16元，由王睿负担3513元、罗兴负担7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明 审判员  周雪 审判员  王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鲁泽月                                                                                                                 书记员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