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吉24行初75号原告李某，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汪清县。被告汪清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汪清县汪清街392号。法定代表人廉某，县长。委托代理人王某1，汪清县自然资源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某2，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路2799号。法定代表人金某1，州长。委托代理人杨某，延边州司法局复议处科员。委托代理人金某2，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诉被告汪清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汪清县政府）、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州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被告汪清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某1、王某2,被告州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某、金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州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延州行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决定驳回申请人李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李某诉称：一、请求判决被告汪清县政府违法行政，承担本案行政复议超过时限的责任。二、请求撤销州政府作出的延州行复决字〔2019〕14号《复议决定》,依法重新作出决定。事实与理由：一、汪清县政府违反法定程序和事实依据作出的“汪行处[2016]一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明知原告不服而故意诱导原告放弃了法定的行政复议程序直接行政诉讼，最终导致本案的恶性循环。二、关于一审法院受理的行政诉讼和审判过程与原告再次申请行政复议没有因果关系，因为，一审的判决已经被撤销。具有相关联的因果关系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林省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的判决结果，吉林省高院撤销判决的法律依据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是法律的维护者、践行者、使用者，有告知原告依法行政复议的权利和责任。三、原告收到最高法院判决书的日期是2019年1月22日，两份判决书均未告知原告行政复议的时间地点，也未说明两年前作出的行政决定是否存在法律效力。原告认为一审行政判决被撤销、其审理的行政决定也应一并撤销。所以，在2019年2月11日到县政府法制办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决定，直到2月20日，法制办主任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告知原告提交书面申请，故原告于2月24日向汪清县政府递交了书面申请，接收人王永华，同时将国土局违法行政的相关证据一并提交。被告汪清县政府收到原告的书面申请后未书面回复也未告知行政复议。四、原告两次向州政府申请复议，第一次州政府以《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超出复议时限出具告知书不予受理。第二次以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受理，州政府的驳回依法无据。法律理由：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之规定，两级法院的撤销判决已经对公民产生不利影响，应当告知行政复议和复议期限，应当告知诉争的《行政决定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判决书未告知，原告就不知道。二、作出行政决定的汪清县政府，指令原告提交书面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书面申请至今未予答复，也未告知行政复议，告知行政复议时已经超越了复议期限，等于原告不知道。三、上述两个不知道说明原告只知道汪清县政府违法行政行为的存在，而不知道其行政决定两年后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更不能表明原告是否知道还享有行政复议的权利。故原告的申请期限应当从汪清县政府告知其行政复议的5月14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原告的复议期限应该是两年。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李某主张因自己对法律规定不明确，故请求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对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进行审查，对其进行撤销。被告汪清县政府辩称,一、汪清县政府作出的汪行初[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准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二、原告的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原告已于2016年3月4日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的复议期限应自2016年3月5日开始计算。即使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原告的起诉期间进行扣除，吉林省高院（2017）吉行终169号行政裁定纠正一审判决应视为障碍消除，并已确定告知原告本案属于复议前置。吉林省高院的裁定为终审裁定，自原告受到此裁定书之日起亦应开始计算60日的复议申请期限。原告向最高法院进行的申诉并非法律规定法定程序，是诉讼当事人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或裁定依法向法院或提出重新处理的要求，不应计算期限。被告州政府辩称，一、州政府作出的驳回原告李某对汪清县政府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二、原告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严格审查，明显已超过法定期限。本案中，汪清县政府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处理决定后，李某对该决定不服，没有向上一级行政机关复议，直接提起行政诉讼。该案经过延边州法院、吉林省高院、最高法院最终驳回了李某的起诉。最高法院的裁定李某于2019年1月22日签收。2019年5月16日，李某向州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之规定，该申请明显超过法定期限。经审理查明，针对上诉人李某诉被上诉人汪清县政府、原审第三人裴文镐土地行政确认一案，2017年10月31日，吉林省高院作出（2017）吉24行终169号行政裁定，该裁定主要查明：“2014年，李某向汪清县政府申请处理第三人裴文镐南山墙0.3米、南山墙外0.78米胡同和第三人房屋西墙与李某库房墙体连接部分的土地使用权争议。汪清县政府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第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为：维持汪清县政府颁发给裴文镐汪国用（2006）字第06-00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李某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州政府作出〔2015〕第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该行政决定。李某不服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汪清县政府作出的汪行处字2014第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以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5）敦行初字第13号行政判决，撤销汪清县政府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汪清县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汪清县政府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汪行处〔2015〕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其内容为：对于第三人裴文镐南墙与申请人迎宾楼中间的过道部分，确定双方各自一半，每人0.9米。对申请人库房部分，其涉及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因此待所有权争议解决后，再根据房屋所有权重新确定其土地使用权。李某不服，向州政府申请复议，州政府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延州行复决字〔2015〕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汪清县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李某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延边中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21日，延边中院作出（2015）延中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认为汪清县政府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判决撤销汪清县政府作出的汪行处〔2015〕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州政府作出的延州行复决字〔2015〕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汪清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汪清县政府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对于裴文镐南墙与申请人迎宾楼中间的过道部分，确定双方各自一半，每人0.9米。对申请人库房部分，其涉及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因此待所有权争议解决后，再根据房屋所有权重新确定其土地使用权。李某不服诉至延边中院。延边中院一审判决，驳回了原告李某的诉讼请求。”该吉林省高院裁定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申请复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申请复议直接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汪清县政府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后，李某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其没有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应予以受理。”该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行初4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李某的起诉。”该裁定书载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李某于2017年11月7日收到吉林省高院的（2017）吉24行终169号行政裁定后不服，向最高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5日，最高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9750号行政裁定，认为......李某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应先行申请行政复议，其未经行政复议即提起诉讼，依法应当不予受理，一审受理后作出实体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某的起诉，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李某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李某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于2019年1月22日送达李某。2019年2月，李某向汪清县政府法制办提交《行政处理决定申请》，请求汪清县政府重新对汪清县国土局违法行政造成的后果进行处理决定，撤销汪清县国土局2000年6月违法行政发放给裴文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以第三人房屋的原始墙基为基准还原历史，确定房屋面积再确定土地面积。汪清县政府未作书面回复。2019年5月16日，李某向州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复议机关依法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请求复议机关以事实为依据，确定被申请人给第三人裴文镐登记的土地确权面积至始违法，其行政行为无效。2019年7月15日，州政府作出延州行复决字〔2019〕14号《复议决定》，主要查明：“吉林省高院裁定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申请复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申请复议直接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汪清县政府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后，李某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其没有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应予以受理。吉林省高院以延边中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延边中院（2016）吉24行初41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某的起诉。李某对此判决不服向最高法院提出再审，法院审理最终驳回了李某的再审申请，该再审申请李某于2019年1月22日签收。”州政府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之规定，李某于2019年5月16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已超过法定期限，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李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通过EMS邮寄李某。李某对此《复议决定》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记载；“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或60日内向州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该决定书于2016年3月4日送达至李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7）吉24行终169号行政裁定书、（2018）最高法行申9750号行政裁定、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申请书》、EMS邮寄单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该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告李某在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一、请求判决被告汪清县政府违法行政，承担本案行政复议超过时限的责任。二、请求撤销州政府作出的延州行复决字〔2019〕14号《复议决定》。判令州政府审查调查申请人请求的复议事项，以事实为依据，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在诉讼过程中，其主张因对法律规定不明确，故当庭申请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对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进行审查，对其进行撤销”。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之规定，因李某并未提出正当理由，故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而李某针对被告汪清县政府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与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情形。故本案的适格被告仅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州政府，汪清县政府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二，关于原告的复议申请是否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的问题。原告李某主张，吉林省高院二审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其认为一审中被诉行政决定也应一并撤销，故其向汪清县政府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汪清县政府不予回复导致其超过复议申请期限，应该予以扣除；同时，吉林省高院和最高法院的裁定中并未明确告知其应该先申请复议以及复议的期限，故其申请复议的期限应为2年，没有超过申请期限。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该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依法实行合议、回避、公开审判和两审终审制度。”本院认为，本案中，吉林省高院作出的（2017）吉行终169号终审行政裁定中告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案涉纠纷属复议前置案件，并明确写明“本案汪清县政府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后，李某对该处理决定不服，其没有向上一级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不应予以受理”，并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了原告李某的起诉。该裁定为二审人民法院的终审裁定，李某应于收到裁定书之日起便知晓其应该依法先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汪行处[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写明申请复议的期限为60日，李某本人此前亦就案涉纠纷申请过行政复议，参与过行政复议程序。故对李某提出的人民法院并未明确告知其应该申请复议以及复议的期限，其申请期限应为两年的主张，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吉林省高院的终审裁定于2017年11月7日送达李某，李某于2019年5月16日向州政府申请复议，明显超过《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期限。李某提出吉林省高院二审裁定撤销了一审判决，其认为一审中被诉行政决定也应一并撤销，故其向汪清县政府申请重新作出决定，汪清县政府不予回复导致其超过复议申请期限，应该予以扣除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条规定的两审终审制度，李某的复议申请期限应从其收到吉林省高院二审终审裁定之日起计算，州政府的《复议决定》从李某收到最高法院裁定书之日起计算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但该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第三，关于《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李某于2019年5月16日提交复议申请书，州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向李某邮寄送达。本院认为，该复议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州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汪清县政府不属本案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判如下：一、判决驳回原告李某要求撤销被告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延州行复决字〔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二、裁定驳回原告李某对被告汪清县人民政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丽英审判员  蔡银实审判员  晏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朴美英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