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38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超，男，1987年1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西丰县。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仰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左巍，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羁押，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谷晓莉，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超、左巍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作出京海检一部刑变诉[2019]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中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超、左巍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3月4日，举报人在本市海淀区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超约购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并筹集钱款。2019年3月6日，被告人王超联系被告人左巍，准备相关发票。次日，被告人左巍按照被告人王超的指示在本市通州区宋庄镇管头村附近，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向举报人出售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1066份。交易完成后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举报人身上起获发票，从被告人左巍身上起获购票款。经鉴定，上述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均系假发票。被告人左巍于2019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超于2019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左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超、左巍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表示该发票系被告人左巍自筹。被告人左巍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表示该发票系被告人王超提供。被告人王超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超系初犯、偶犯，具有认罪、悔罪表现，本案系犯罪未遂，且犯罪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左巍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左巍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系控制下交付，未造成危害后果，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初，举报人发现被告人王超出售发票的线索并向公安机关举报。2019年3月7日，举报人本市海淀区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超约购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并筹集钱款，同时确定当日下午进行交易。后被告人王超联系被告人左巍，由被告人左巍确定交易地点并准备相关发票。当日，被告人左巍在本市通州区，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向举报人出售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交易完成后被告人左巍被当场抓获并起获人民币700元。后民警从举报人身上起获用于交易的发票，经清点及鉴定，上述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共计1066份，且均系假发票。被告人左巍于2019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超于2019年4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具了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相佐证：1、被告人王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9年3月，有人通过微信向其约购八百张到九百张停车票，约定四百元、五百元，给现金。后约定在通州管头村交易，由于其当时在老家，让左巍替其送发票。左巍交易以后，就联系不上了，后来知道被抓了。发票系左巍自己提供。其微信号：×××微信昵称：王越×××王越系其老家的小名。经辨认，其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左巍。2、被告人左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9年3月6日19时许，王二来电称3月7日15时许有人来购买面值一万元的停车发票，先把票送到其住处，其同意了。之后王二把票给其送到其住处楼下，其通过微信向王二发送其住址，3月6日8时去下楼取票，一共是11沓停车发票，3月7日15时，买家要来其住处拿货，其就被警察抓了。王二系吉林四平人，手机号：×××微信号：王越×××。另其供述，其说的是晚上8点，就是20时，其给王二发了位置，王二把票送到其楼下，通知其下楼拿的。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王超即其所称的王二。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微信向他人约购发票。3月7日14时许，双方约定在通州区进行交易，其在派出所筹集资金，交易后民警将对方抓住的情况。4、证人王某、许某（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二人在举报人的配合下，于2019年3月7日在通州区附近抓获一名出售停车发票的男子。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鉴定发票证明，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左巍后起获人民币700元，从举报人处起获交易的停车发票1066份。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6、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在左巍手机中提取到与小东北的聊天记录，经查阅，3月6日被告人左巍并未向王超发送位置；3月7日10时50分被告人王超与左巍语音聊天，后双方不断沟通，10时52分王超向左巍说“*本新的啊”，左巍回复“昂，行”，10时59分左巍向王超发送管头村位置。7、微信小东北（手机号×××）与约购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0时49分举报人与被告人王超约定当日下午进行交易。8、到案经过、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超、左巍的到案及身份情况。经质证，对于被告人王超的供述，被告人王超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左巍表示发票系王超提供；对于被告人左巍的供述，被告人王超表示发票系被告人左巍自筹，被告人左巍未提出异议，并确认位置系交易前一日发送；对于左巍与王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王超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左巍称确实发位置了，但记不清具体时间，对于为何王超有“*本新的啊”这种对话，被告人左巍表示可能系前一日给少了；对于其余证据内容，辩方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经法庭当庭分别讯问，被告人王超供称其知道左巍住处，之前去过，交易前一日下午其在左巍住处附近与左巍等人打牌，交易当日上午约购人才与其确定进行交易的具体时间；被告人左巍供称案发前一日王超在其住处附近玩牌，王超之前去过其家中，案发前一日晚8时王超将交易的发票送至其住处，该发票全部系次日交易的发票。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超、左巍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超、左巍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发票来源，法庭结合现有证据认定下列事实：第一，被告人王超知道被告人左巍的住处，并不需要被告人左巍给其发送位置；第二，3月6日被告人左巍并未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超发送住处的位置；第三，被告人王超系3月7日才与举报人确定进行交易并约定具体交易时间；第四，被告人王超3月7日向被告人左巍强调了交易发票的要求。上述认定的事实均与被告人左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且被告人左巍当庭亦未就该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或者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供述，故法庭确认相关发票系被告人左巍筹集。在本案中，虚假发票的来源系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左巍未能如实供述该事实，故无法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且其系被动到案，故无法采纳辩护人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左巍的辩护人发表的从犯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左巍在此次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超出了辅助或次要作用，故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超、左巍均系初犯，且二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王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本院对其均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巍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超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非法制造的发票一千零六十六份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轶城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