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81刑初444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茂菊,女,195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无业,安徽省巢湖市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黄延福，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检一刑诉[2019]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茂菊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君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茂菊及其辩护人黄延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冉茂菊以解决回迁安置房差价款、停产停业损失等多项不符合政策规定的诉求为由,利用地方政府信访考核压力,多次至国家信访局等处进行所谓“信访”或以扬言要至北京“信访”的方式向政府工作人员强行索要所谓的房屋差价款等款项。 1、2008年12月22日,被告人冉茂菊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以其子丁某腰部受伤系李某某等人殴打所致为由,多次至巢湖市合肥市信访局、安徽省信访局缠访并给政府施压,索要医药费用。2011年9月12日,由于冉茂菊以访施压,政府工作人员被迫以所谓救助费的形式支付给冉茂菊五万元人民币。 2、2013年4月,被告人冉茂菊继续以其子丁某被“殴打致伤”、回迁房差价款不合理为由,多次至北京市国家信访局等处“信访”。同年9月24日,由于冉茂菊以访施压,卧牛山街道、健康西路社区工作人员被迫同意并支付给冉茂菊回迁房的差价款人民币三万元,冉茂菊当日即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不再上访。 3、自2014年开始,被告人冉茂菊继续以其子丁某被“殴打致伤”、回迁房迟交房房租等为由继续至信访部门信访。递交信访材料并扬言要在敏感时间节点到北京“信访”对巢湖市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和健康西路社区工作人员进行威胁。由于冉茂菊以访施压,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和健康西路社区工作人员被迫同意并支付其回迁房的停产停业费。 4、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冉茂菊以“房租”偏少为由,从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和健康西路社区工作人员处强拿硬要所谓“房租”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 5、自2015年1月8日至2017年9月28日,由于被告人冉茂菊以访施压,卧牛山街道健康西路社区工作人员俞某先后五次被迫“借”给冉茂菊人民币1万余元,至今未归还。 6、自2018年开始,被告人冉茂菊以其子丁某被“殴打致伤”、房租未支付完毕、回迁房面积少于原房面积等理由进行“信访”。2018年3月初,冉茂菊购买了当日至北京的火车票,欲在“两会”期间进京“信访”,并以此威胁政府工作人员。同月3日,经巢湖市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做工作,其交出进京火车票。同年9月,冉茂菊与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李某2谈话时提出政府需一次性支付其80万元赔偿款或为其儿子丁某购买医疗保险、养老保险至丁某达到退休年龄等无理要求,并威胁若不答应此要求将继续至北京“信访”2019年1月1日晚,冉茂菊在巢湖市火车站购买火车票,欲进京信访。李某2等人至火车站候车大厅劝阻冉茂菊时,其在候车大厅内高喊“政府打人”等话语,引起候车厅内其他乘客的围观,造成恶劣的影响。 7、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冉茂菊乘坐进京大巴汽车,欲在全国“两会”期间至北京“信访”。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陈某、王东华劝返冉茂菊的过程中,遭其辱骂、脚踹。 2019年2月28日,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巢湖市柘皋镇××附近现场口头传唤被告人冉茂菊至该局执法办案中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冉茂菊多次强拿硬要且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量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八个月。 被告人冉茂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持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辩称上访是事实，但上访是为了求助，去北京是为了求助和找朋友。起诉书指控拿要钱款属实，分别属于求助款、房屋差价款、逾期交房的房租和借款。 被告人冉茂菊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冉茂菊的行为不都是寻衅滋事行为，即使部分行为构成犯罪，也属情节较轻。冉茂菊虽有信访行为，但未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冉茂菊如实供述，不认罪是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且系初犯，身体不好，建议从轻处刑八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冉茂菊以解决回迁安置房差价款、停产停业损失及其儿子被人殴打致伤等不符合规定的诉求为由,多次至国家信访局等处进行所谓信访或利用地方政府信访考核压力索要钱款。2011年12月27日、2012年6月27日、2013年1月14日巢湖市信访局工作人员以救助费形式三次给付给冉茂菊共5万元，但被告人冉茂菊仍然以访施压，继续借故强拿硬要公私钱财并起哄闹事。 2013年4月,被告人冉茂菊继续以其子丁某被殴打致伤（无证据证明）、回迁房差价款不合理诉求为由,多次至北京国家信访局等处信访。同年9月24日,由于冉茂菊以访施压,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健康西路社区工作人员被迫各代冉茂菊支付回迁房差价款人民币15000元,冉茂菊随后拿到回迁房并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不再上访。 2014年开始,被告人冉茂菊继续以其子丁某被殴打致伤、回迁房迟交房房租等为由继续信访，对巢湖市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和健康西路社区工作人员进行施压。2017年9月27日、10月26日,被告人冉茂菊以解决房租（停产停业损失）为由,从健康西路社区工作人员处强拿硬要所谓房租款共计人民币12000元（其中卧牛山街道办事处5000元）。 2015年1月8日至2017年9月28日,由于被告人冉茂菊以访施压,卧牛山街道健康西路社区工作人员俞某先后五次被迫“借”给冉茂菊人民币1万元,至今未归还。 2018年开始被告人冉茂菊以其子丁某被殴打致伤、房租未支付完毕、回迁房面积少于原房面积等理由进行信访。2018年3月初,冉茂菊购买至北京的火车票欲在两会期间进京信访,并以此威胁政府工作人员。3月3日,经巢湖市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做工作,其交出进京火车票。2018年9月,冉茂菊与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李某2谈话时提出政府需一次性支付其80万元赔偿款或为其儿子丁某购买医疗保险、养老保险至丁某达到退休年龄等无理要求,并威胁若不答应此要求将继续至北京信访。2019年1月1日晚,冉茂菊在巢湖火车站购买火车票欲进京信访。李某2等人至火车站候车大厅劝阻冉茂菊时,其在候车大厅内高喊政府打人等话语,引起候车厅内其他乘客的围观。 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冉茂菊乘坐进京大巴汽车,欲在全国两会期间至北京信访。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陈某、王东华劝返冉茂菊的过程中,遭其辱骂、脚踹。 2019年2月28日,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巢湖市柘皋镇××附近现场口头传唤被告人冉茂菊至该局执法办案中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月8日，报警人刘某1报案称冉茂菊一直无故上访索要钱财。2019年2月28日，巢湖市公安局决定对冉茂菊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冉茂菊系2019年2月28日经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在传唤过程中冉茂菊不予配合，多次用脚踹现场工作人员，辱骂接访工作人员。 3、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月8日，巢湖市卧牛山街道办事处向巢湖市公安局报案称：冉茂菊多次以在敏感时期到北京上访相要挟，向巢湖市卧牛山街道提出无理要求，索要钱财。 4、保证书，证明：2019年3月21日，冉茂菊保证其不再上访。 5、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冉茂菊无行政、刑事处罚记录。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冉茂菊的性别、出生年月及住址等信息，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信访材料，证明：被告人冉茂菊反映的信访诉求主要为其儿子丁某被打一事、人民路安置房的补交差价款以及收房延迟造成的房租损失。 8、情况说明、答复意见书、承诺书、结案报告、会议记录，证明：被告人冉茂菊的无理信访诉求及卧牛山街道办事处给其及相关部门的答复意见及处理情况。冉茂菊出具承诺书承诺解决人民路拆迁安置问题及儿子医药费问题后不再上访。 9、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人民路区域改造工程商业（办公）区安置协议、信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款凭证、收款通知书、房屋交付确认表材料，证明：丁某于2009年5月11日与巢湖信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于2011年7月2日与该公司签订了房屋安置协议，需补偿对方公司37494.3元，后经双方协商，实际需一次性补偿对方房屋安置差价款共计三万元，2013年9月24日冉茂菊在由他人代为交付了三万元的房屋安置差价款后，双方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 10、信访记录、统一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冉茂菊的信访诉求不属于信访受理范围，被告人冉茂菊多次在敏感时期至安徽省信访件及国家信访局上访，巢湖市信访局先后于2011年12月27日、2012年6月27日、2013年1月14日分三次以救助金的形式支付给共计冉茂菊五万元。 11、乘车记录，证明：被告人冉茂菊自2014年起多次在敏感期间乘车至北京。 12、住院病历，证明：丁某于2008年12月22日因为Ｌ5椎体滑脱症十余天至安徽医科大学附属巢湖医院救治，2009年2月3日出院；2010年3月15日因为腰椎滑脱术后至该院住院，后于2010年3月26日出院。 13、车票及车票照片，证明：接访人员孙某、刘某22013年4月5日从北京将冉茂菊接回，2013年7月5日刘某2从北京将冉茂菊接回，2013年8月3日刘某1从北京将冉茂菊接回；2017年5月13日冉茂菊从安徽合肥前往北京。 14、查档证明，证明：丁某名下巢湖市人民路商业街10号楼329铺建筑面积69.7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49.5平方米。房地产权证登记日期为2011年10月25日，发证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 15、情况说明，证明：冉茂菊2008年开始多次到北京信访，主要以电话、买车票等方式胁迫街道、社区，索要钱财，街道和社区工作人员以劝解和给钱的方式进行接访，未报警，故冉茂菊未受到训诫等处罚。2018年3月3日冉茂菊准备进京信访，街道工作人员为了不激化矛盾，建议民警暂不立案处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巢湖市卧牛山街道信访办主任。冉茂菊自2011年起多次前往北京、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市信访局上访，每逢敏感时期便前往北京，其上访反映的问题系其儿子丁某受伤及人民路拆迁安置置换房屋差价款及安置房延迟交付产生的停产停业费问题。事实情况是丁某根本不是被打伤的，房屋安置置换补偿差价款是因为其房屋置换后比原来的要大的原因，停产停业费的问题是其自己不愿及时交房屋置换差价款。冉茂菊多次在敏感时期至国家信访局无理上访给当地政府考核造成很大压力和因为接访而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巢湖市信访局出于压力帮其解决了丁某的医药费五万元，分三年给付，支付了三万元的安置房差价款及房租一万二千元，冉茂菊两次签订承诺书，承诺不再上访。冉茂菊每次上访完，都到巢湖市社区俞某书记处报销车费及伙食费等费用。2013年4月后，冉茂菊四次前往北京上访，刘某2、孙某和其分别前往北京接访，冉茂菊要求政府为其减免房屋差价款和丁某被打伤的赔偿款，否则继续去北京上访。卧牛山街道和健康西路社区共同出资三万元的房屋差价款，于2013年9月24日由刘某2、孙某、刘某1、冉茂菊及冉茂菊亲戚到信泰公司办理交房手续，冉茂菊写承诺书承诺不再上访。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冉茂菊多次扬言要求政府解决房租问题，否则就去北京上访。后卧牛山街道和健康西路社区付了一万二千元作为房租。2018年3月两会期间，冉茂菊买了前往北京的火车票，经花书记劝说冉茂菊将车票交出。2018年8月起，南巢社区书记李某2担任冉茂菊的包保人，冉茂菊要求政府一次性给其60万元，并安排其儿子工作、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2019年元旦，冉茂菊再次购买前往北京的火车票，后被政府工作人员劝回。 2、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其系冉茂菊的儿子，在云南省丽江市玉龙县开店。2008年其在浙江宁波北伦港的时候，其表舅李某1同三四个政府人员同其谈其名下人民路房子拆迁问题，当时边吃边谈，有争吵但没有打架。其腰部受伤是在北仑港工厂上班时受伤，后来其在四康做了两次手术，花了四五万医药费，和李某1等人没有关系，其母亲称医药费是找人借的。其知道因为回迁房的面积比拆迁房面积大，所以要交三万七千多元的差价，当时其在住院，其母亲帮其处理此事。 3、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卧牛山街道健康西路社区书记，自2014年至2018年担任冉茂菊的包保人。2011年其起，冉茂菊多次前往北京、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市信访局上访，每逢敏感时期便前往北京，其上访反映的问题系其儿子丁某受伤、人民路拆迁安置置换房屋差价款及安置房延迟交付产生的房租费问题。事实情况是丁某受伤是自己的原因，房屋安置置换补偿差价款是因为其房屋置换后比原来的要大的原因，停产停业费的问题是其自己不愿及时交房屋置换差价款。冉茂菊多次在敏感时期至国家信访局无理上访给当地政府考核造成很大压力和因为接访而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巢湖市信访局出于压力帮其解决了丁某的医药费五万元，分三年给付，社区和街道支付了三万元的安置房差价款及房租一万二千元，冉茂菊两次签订承诺书，承诺不再上访。其作为冉茂菊的包办人工作十分被动，冉茂菊经常买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后打电话给其说要去上访，给社区和街道施加压力，每次上访结束冉茂菊均向健康西路社区报销车费、伙食费等费用，有记录的有3441元，零散的车旅费冉茂菊和其说其就给她了，没有收票根。冉茂菊多次要求一次性解决其儿子被打一事，要求赔偿六十万元，不给就继续上访。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其五次私人借钱给冉茂菊共计1万元，冉茂菊打了欠条但没有还过钱，其不敢得罪她，也不敢找她还钱。现在希望她还钱，如果没还等她坐过牢之后再找她要。冉茂菊还要求其解决玉溪湖畔小区回迁问题。 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系南巢社区书记，自2018年9月起担任冉茂菊的包保人。2018年9月，冉茂菊联系其，要求解决其儿子被打和房租费问题，由政府付现金60万、给其儿子安排工作，或者直接给80万并购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直至其儿子退休，否则就在国庆节到北京上访。2019年元旦，其得知冉茂菊要去北京上访，便同花某、武德涛、刘某1前往巢湖火车站将冉茂菊接回，其将冉茂菊送回家中。2019年2月21日左右，冉茂菊打电话给其说要去北京上访，2月28日其同王东华、陈某、许警官到柘皋板桥接乘坐大巴车去北京的冉茂菊，将冉茂菊带至执法办案中心。 5、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冉茂菊的弟弟。2015年1月冉茂菊花了十几万全款购买皖Ａ×××××广州本田黑色小轿车，2018年腊月二十八准备将该车赠送给其，自己重新购买一辆。其兄弟姐妹军均知道冉茂菊上访，并劝过其不要去。冉茂菊上访是为了其儿子受伤一事，她认为是开发商将其儿子打伤的。其儿子丁某自2012年开始在云南省丽江市做生意，现在开早餐店，门面租了二十年，挣的钱够自己在云南的生活，丁某不怎么回巢湖，在玉溪湖畔有一套房子。冉茂菊在粮食局退休，一个月退休金一千七、八百，自己一个人生活。2015年开始，冉茂菊在外面和别人承包房屋维修工程，后来做工程亏了钱，在外面借了小额贷款，兄弟姐妹们帮她还了钱，现在还差别人钱。 6、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系冉茂菊的妹妹。2019年2月，李某2打电话给其让其劝冉茂菊不要在两会期间上访，冉茂菊让其不要管。其后来又让丁某劝，丁某也劝不动。冉茂菊自己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平时自己开，后来要把车给其弟弟冉某，并让冉某学习工程监理，以后把工程给他。冉茂菊在做房屋维修的工程，亏了不少钱。冉茂菊这次去北京要去看望老沈，老沈之前多次帮过冉茂菊，这次老沈生病了，冉茂菊就想去帮帮他。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巢湖市卧牛山街道副书记，2019年2月开始分管信访工作。2019年2月28日上午其和王东华、李某2三人到柘皋镇××附近劝访冉茂菊，当时冉茂菊乘坐无为到北京的大巴准备到北京上访，其让李涛平上车劝冉茂菊下车，但是当时冉茂菊就是不下车，还在车上撒泼，后其和王东华上去讲冉茂菊拉下来，在拉的过程中，冉茂菊用脚踹其和王东华，最后警车来了，将冉茂菊带回公安局了。事前冉茂菊和李涛平说过一次性解决她上访的问题的方案就是政府要一次性支付80万赔偿金并且帮其儿子丁某购买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到其儿子退休，但是其要求是无理的，所以没有答应，最后冉茂菊就继续上访，也就出现了其和李涛平等人在柘皋镇板桥村劝访的事。 8、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巢湖市社区会计。2013年9月24日下午，社区书记俞某让其取出卧牛山街道打过来的三万元钱，拿着这三万元钱帮冉茂菊叫回迁房的差价款，其将钱交给了信泰公司财务，对方出具了收款凭证，上面交款人显示是丁某，因为差价款的房子是冉茂菊儿子丁某的，冉茂菊在上面签了字，这三万元差价款事实情况是卧牛山街道和健康西路社区各出了一万五千元。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自2012年3月至2016年4月，其担任巢湖市卧牛山街道副书记，分管信访工作，现任卧牛山街道主任。2013年1月巢湖市信访局向冉茂菊付清五万元后，冉茂菊开始到北京上访，每次都是国家召开重大会议时去，其去北京接过两次，接到别的人也去过。冉茂菊的上访理由是丁某被打和门面房的停产停业，要求街道解决回迁房的差价款，否则就继续上访。冉茂菊的诉求都是不合理的，差价是因为回迁房比拆迁房面积大，停产停业费事冉茂菊自己造成的，丁某受伤应当去公安报案。冉茂菊知道在敏感时期上访市政府会给街道考核并对街道主要负责人问责，故意利用上访给街道和社区施加压力，以此答应她的要求，否则她就扬言要去北京或者直接买票去北京。卧牛山街道和健康西路社区为冉茂菊付了三万元房屋差价款，花书记做主付了冉茂菊5000元停产停业费。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巢湖市人民路社区副书记。其两次前往北京接访冉茂菊。一次是2013年清明节，其同刘某2一起去；一次是2013年建军节，其同刘某1一起去。冉茂菊两次都去了国家信访局，称如果不解决其儿子丁某被打一事和回迁房差价款，其继续去北京上访。冉茂菊找了刘某2和刘某1要差旅费。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巢湖市公安局卧牛山派出所民警。2013年8月1日左右，其和卧牛山街道刘某2一道去北京接访了冉茂菊，当时冉茂菊在北京待了一周左右才回来。 12、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卧牛山街道书记。2017年9月，冉茂菊要求解决其儿子被打一事和回迁房房租，否则就在十九大期间到北京上访，并购买了当月去北京的车票。由于10月北京召开十九大，如果冉茂菊在此期间上访，街道要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去接她，而且会对街道追责。9月27日，健康西路社区给了冉茂菊7000元作为房租。十九大后冉茂菊再次要求解决房租问题否则去北京上访，10月26日，健康西路社区给了冉茂菊5000元，总共给了冉茂菊12000元作为房租。 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巢湖市卧牛山街道副书记，自2016年5月开始分管街道信访工作。冉茂菊是个老上访户，之前巢湖市信访局解决了冉茂菊儿子丁某住院费五万元，后来街道和社区帮她解决了人民路回迁房差价款37000多元，2017年考虑到要开“Ｇ20峰会”及党的十九大，冉茂菊上访会给街道信访考核带来很大影响，政府接访也会花费大量人力和物力，所在没办法支付了对方1.2万元的房租，当时告诉她钱是信泰公司给的，实际上是社区给的，怕如果说是社区给的冉茂菊会一直要钱。冉茂菊每次上访都是在国家召开重大会议的期间，对街道的考核会有很大的影响；她每次去上访，街道都要花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接访，冉茂菊用上访施压来让街道妥协付她房租。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巢湖市教体局人事科科长，同冉茂菊为表兄妹关系，也是冉茂菊人民路房屋拆迁的包保人。2008年12月，其同李某5、祖朝友和三个信泰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浙江宁波北伦区找丁某谈人民路房子拆迁一事。当天晚上，其同李某5、祖朝友约丁某在一家饭店吃饭谈拆迁一事，没有喝酒，也没有打架，丁某表示此事由其母亲做主。第二天几人便回来了。回来后，冉茂菊多次到教育局称几人在宁波打了丁某。 1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原巢湖市教育局局长。2008年，其同李某1、祖朝友、拆迁办一人、信泰公司二人开车去浙江宁波北仑区找丁某送拆迁通知书。当晚其和李某1、祖朝友约丁某在一家饭店吃饭谈拆迁一事，没有喝酒。第二天几人便回来了。回来后，冉茂菊多次到教育局找其称丁某被几人打伤。其调到计生委期间，冉茂菊将她80多岁的父亲带到其那，称儿子被其打伤，要求赔偿。 1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信泰公司驾驶员。2008年10月27日，其同公司的姬总、政府的三四个工作人员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找冉茂菊的儿子丁某。一天晚上，其开车将政府的几个人送到一个饭店，后来几人一起回了巢湖。 1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信泰公司拆迁办主任。2009年5月11日与丁某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011年7月2日与丁某签订了拆迁安置好协议，给丁某安置的是巢湖市人民路商业街11-329号（10号楼），2011年8月22日符合交房条件，当时电话通知了冉茂菊他们，交房时丁某需补交三万七千多元的差价款，但是对方一直没交，所以信泰公司没有给对方开具“交房确认单”，所以也拿不到房屋钥匙。冉茂菊一直上访，2013年9月24日社区的俞某书记帮丁某交了差价，其将钥匙给了冉茂菊。拿到房后，冉茂菊开了一段时间的棋牌室，后来将门面房租出去给别人当仓库，房租一年八千到一万。 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信泰公司拆迁安置工作人员。丁某回迁的是巢湖市人民路商业街11-329号（10号楼），需补交三万七千多元的差价款，期间冉茂菊还到公司想让公司免交房屋差价款，但是公司没同意，只同意减免七千多元。后来交了差价三万元，丁某才能拿到房子钥匙。 19、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担任过巢湖市信访局副局长，分管办公室和财物。信访局分三次支付给了冉茂菊五万元，这五万元是从信访救助资金里付的，当时冉茂菊在统一付款凭证上面签了字，因为对方一直上访。当时冉茂菊也写了承诺书，但是事后冉茂菊在北京召开重大会议时去北京上访。 2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其自2008年10月份开始担任巢湖市信访局副局长，期间冉茂菊多次至北京、省里及市里上访，反映人民路拆迁及其儿子丁某受伤一事，后来在2011年巢湖市信访局从信访救助资金里支付了冉茂菊五万元，解决丁某的医药费，冉茂菊写了不上访的承诺书。 2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巢湖市信访局接待科科长。自2010年起，冉茂菊多次前往巢湖市安徽省、国家信访局上访。 2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信泰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3月28日，冉茂菊称公司欠她五万元，实际上这笔钱是没有根据的，其没有答应给钱。冉茂菊一直在其办公室坐着直到下班，其打算出门。冉茂菊拦在门口不让其出去，还抓住其衣袖，其将冉茂菊的手推开后离开了公司。当时，公司的王某也在场。 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8日上午12点左右，其路过刘某3的办公室看见冉茂菊在刘某3办公室坐着不让他出去，还抓着刘振某的衣袖，刘某3甩开后冉茂菊便在后面追着刘某3。 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元旦，其接到花书记通知讲冉茂菊买了到北京的火车票，要其到火车站劝返。晚上其和花书记、刘某1、李某2到巢湖火车站候车室找到了冉茂菊，冉茂菊看到其等人后非常激动，站在候车室椅子上喊，大致内容是政府把她儿子打伤了，现在到北京上访，政府人不让去，还要打人之类的话。当时有很多等车的乘客，他们不知道情况都在围观看着。 （三）被告人冉茂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①2008年其儿子名下的巢湖市人民路广源楼拆迁，其代为处理，没有和信泰公司就拆迁一事谈好。2008年12月15日，祖朝友、季荣毅、李某5、李某1和另外两个人到宁波找丁某谈拆迁，当天晚上丁某就残废了。12月22日其带丁某在巢湖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病，住院四十多天，医药费十几万。2010年左右丁某又做了手术花了二万多。其认为丁某受伤是李某5等人通过高科技手段造成的，其到巢湖市合肥市、安徽省的信访局上访，后来巢湖市委书记同意通过救助费方式给其50000元，其承诺不到北京上访，其分三次在信访局领到钱，并打了领条。领到钱后，其继续去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中纪委反映其儿子被打一事。②《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是丁某签名的，其当时并不在场，拆迁办和开发商对丁某说如果不签协议后果自负，不签拿不到回迁房。2012年5月信泰回迁的房子能领了，但是要交3万的差价，其认为这笔钱不合理就没有交，多次去北京的国家信访局信访，卧牛山街道的刘某2、健康西路的俞某等人才帮其解决了房子的差价。拿到房子后其写了承诺书，承诺不再去北京上访。安置房的面积是69.83平方米，包括公摊面积，室内面积只有50平方米不到，其认为少了19个平方。③因为其房子迟了两年才拿到，2014年12月，其找俞某解决回迁房的房租问题，由于一直没有解决，其就去北京上访，直到2017年街道和社区给了其一万二千元，其写了领条，但是还没有付全。④2019年2月20日，李某2要求安排其儿子在社区工作，其不同意。其要求给儿子买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直至退休，李某2不同意。其现在上访是要求解决三个问题：其儿子被李某5等人通过高科技手段打伤、卧牛山街道花书记解决剩下的一万三千元房租、房子回迁还欠19个平方还给其。如果这几个问题不解决，其就继续上访。除了这些钱外，俞某前后借给其一共一万元，去北京的差旅费俞某他们也会给其报销。 （四）电子数据 视听光盘，证明：冉茂菊称其已经购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要求一次性给其60万元，用来解决其儿子被打和房租的事，否则就继续去北京上访。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茂菊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冉茂菊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辩护人提出冉茂菊行为不都是寻衅滋事行为，即使部分行为构成犯罪，也属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冉茂菊以解决回迁安置房差价款、停产停业损失及其儿子被人殴打致伤等为由，多次多地信访，以访施压，在政府部门给付5万元救助后，仍以回迁差价款、房租、借款之名，多次强拿硬要公私钱财52000元，情节严重，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对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茂菊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该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冉茂菊在火车站候车室起哄闹事，引起其他乘客围观，但围观人数、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不明确，也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不宜认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冉茂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其信访和拿要钱款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冉茂菊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茂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 二、对被告人冉茂菊的违法所得102000元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敬元 审 判 员  何凤华 人民陪审员  卜华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晶晶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