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崇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才孙，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崇仁县。2018年6月1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10月18日被崇仁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崇仁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新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邹细广，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崇仁县人民法院审理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才孙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赣1024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才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周才孙与徐新兵（另案处理）以28万元的价格买下崇仁县巴山镇永胜村园背小组“老虎坑”山场的杉木林，经营期限为1年。同年6月12日，二人又将该杉木林作价40万元与李文清、李小忠、武某（均另案处理）三人合伙经营，并约定周才孙、徐新兵二人各出资5万元，共10万元，合占一股，其余三人每人出资10万元，各占一股。之后，徐新兵与园背村小组协调，将山场经营期限延长至2016年农历年底。2016年8月28日，五人以山场存在白蚁危害为由向崇仁县林业局申请全面皆伐，但仅获48亩、215立方米的采伐设计，且因年度病虫害采伐指标已用完，故未能取得采伐许可证。2016年10月，五人在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安排邱某等工人持油锯和柴刀在该山场砍伐杉木2个月余，将山场杉木全部砍光；同时雇请农用车将大部分杉木运往临川区龙溪镇金坑村姜某（另案处理）的木材加工厂和武某位于六家桥乡的木材加工厂出售，少部分杉木售给附近村民用于建房，总得款110余万元，每股分得19万余元。经崇仁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鉴定：“老虎坑”山场被砍伐杉木158亩、计活立木蓄积量1479.443立方米。另查明，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周才孙在抚州市抚北路山水人家门口被抓获归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武某、李某1、章某1、章某2、李某2、曾某、邱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姜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人徐某证言；证人陈某证言、另案被告人李文清供述、另案被告人李小忠证言、另案被告人徐新兵证言；山场转让协议书、园背村杉木出售协议书、林权证及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申请表、采伐作业设计书、伐区调查设计说明、标准地调查记录、伐区作业设计明细表、伐区位置图、审核审批意见及未办理采伐许可、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永胜村园背组山场杉木采伐现场调查报告、补充调查说明、补充调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巴山镇永胜村园背组林木采伐迹地抚育调查报告、位置图、永胜村委会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无违法犯罪证明、上诉人周才孙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才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森林保护法规，未办理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计活立木蓄积量1479.443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周才孙辩称，他没有股份，在山场做事只是帮忙的意见。其辩护人提出，1、从合伙的法律特征，应该认定被告人周才孙没有股份；2、应从疑罪从无的原则不予认定被告人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3、如要定罪，被告人在本案中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周才孙与徐新兵合伙占一股，且参与砍伐山场林木的经营、管理、结算，有另案被告人李文清、徐新兵、李小忠三人的供述，证人邱某、章某1、姜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人周才孙对参与砍伐山场林木的经营、管理且不领取工资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周才孙与徐新兵在本案中系合伙，并参与经营、管理，构成本案滥伐林木的共犯，且与另案其他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主、从犯关系不明显，不宜认定为从犯；2、从被告人周才孙与另案被告人徐新兵的供述可以证实，其二人在本案之前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是在本案之后两人间的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已结清，两人之间互不相欠，但是结清的具体情况及明细，其二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和说明，被告人周才孙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徐新兵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因而不能从合伙的法律特征来认定本案中周才孙没有股份，且与徐新兵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被告人周才孙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才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周才孙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才孙与徐新兵合伙占一股”参与滥伐林木属案件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周才孙未对合伙事务进行出资，未参与全部的合伙经营，未参与合伙结算及合伙利润分配，没有与其他合伙人共担经营风险。原审法院作出有罪认定，有违刑事证据的疑罪从无的证据审核规则。2.公诉机关主张周才孙与徐新兵等人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就应对产生该合伙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不能提供充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为合伙的法律关系不成立。原审法院将公诉机关的举证责任直接转移到否认合伙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明显错误。3.公诉机关第二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当，有失事实。本案在2019年3月27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经过质证、辩认，合议庭及公诉人均认为指控周才孙参与合伙经营证据不足，后侦查机关对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文清、李小忠、徐新兵进行讯问，该三份言辞证据与原案件收集证据相矛盾。4.量刑有失罪刑适当原则。检察机关指控周才孙参与了合伙，他在合伙中只是李文清、李小忠的一半股份，与徐新兵股份相同，作为本案认定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应从其所占的股份额及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认定，本案所有合伙事务的决定均在李文清、李小忠、徐新兵，确定挖机及台班费价，确定砍伐工人及报酬，确定林木销售等重大事务均与周才孙无关，本应依法认定周才孙属从犯，一审判处周才孙四年零二个月，而李文清、李小忠、徐新兵却被判三年多。量刑有失罪刑适当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确认上诉人周才孙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采伐林木，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才孙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未办理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计活立木蓄积量1479.443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另案被告人李文清、徐新兵、李小忠三人的供述，证人邱某、章某1、姜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周才孙与徐新兵在实施滥伐林木犯罪中合伙占一股，且参与砍伐山场林木的经营、管理、结算等事实，根据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与另案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且主、从犯关系不明显，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周才孙上诉提出的其没有股份不是合伙人、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认定上诉人周才孙不构成滥伐林木罪，但未提供证实其与徐新兵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故上诉人周才孙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充分考虑上诉人周才孙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检查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决上诉人周才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判处罚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上官笑东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余 惠 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康季书记员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