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波，男，1966年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业，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龙，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波因与被上诉人王秀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秀业负担。事实与理由：1.叶波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工程为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钟星公司）承建，叶波系该公司职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叶波本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涉案未支付款项金额为5万元，而非10万元。根据双方结算，2019年1月31日时出具的欠条记载金额为10万元，2019年2月2日，叶波已经支付5万元，故欠付金额应为5万元。3.涉案工程产生巨额利润，王秀业应缴纳个人所得税，因其未提供发票叶波才未完全支付全部款项。王秀业二审答辩称：1.叶波系本案适格被告。王秀业为叶波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叶波称其是钟星公司的委托人，但始终未向王秀业出具任何公司委托手续，且案涉劳务款高达100余万元，并未通过钟星公司账户支付，叶波支付款项中的4万元系从他人处借取，说明本案劳务与钟星公司无关。2.根据一审中王秀业提供的公安机关录音资料、双方当事人现场录音材料等，可以证实，叶波尚欠劳务款项金额为10万元。3.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关于提供税务发票作为付款条件的约定，且税务问题系税务机关管理，并非民事纠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秀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波支付劳动报酬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业为叶波承包的月星家居和烟草公司工程提供劳务，后经结算，叶波尚欠王秀业劳动报酬款100000元，并由叶波向王秀业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承诺2019年6月1日前还款，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00，用途说明，王秀业工程款（月星家居和烟草公司），经手人：叶波，2019年元月31日”。2019年2月2日，叶波通过案外人刘晓林、周建分别根据王秀业的指示向案外人张东洋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和40000元，并由王秀业向叶波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款5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日。现双方因付款事宜产生分歧，王秀业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2月2日，王秀业因与叶波产生纠纷，遂向公安机关报警，沭阳县公安局永安路派出所出警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00000元欠据的出具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还是2月2日，叶波尚欠王秀业劳动报酬款的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关于王秀业持叶波出具的欠据（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原件主张叶波尚欠100000元，叶波持王秀业出具的收据（落款日期为2019年2月2日）主张冲抵其中的50000元。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王秀业的申请，向其出具调查令调取了沭阳县公安局永安路派出所2019年2月2日王秀业报警案的出警录像，该录像涉及到：1.报警的原因是双方对一张60000元收据真伪存在争执，该收据关系到尚欠款是213000元还是153000元；2.叶波对出警人员陈述，他认为再付153000元账目就结清了；3.在整个过程中，叶波并未提及双方已经于2019年1月31日结算100000元。再结合双方2019年6月16日下午3:30分的谈话录音，叶波对王秀业陈述“23万，你才给45000，打10万条子”不置可否，综上几点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结算的时间应是2019年2月2日，并非1月31日，叶波尚欠王秀业劳动报酬款是100000元。叶波称其于2019年1月31日向王秀业出具的100000元欠据，2月2日偿还50000元，实为虚假陈述。如上所述，王秀业要求叶波支付劳动报酬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获支持。王秀业还要求叶波向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1日，叶波逾期付款，应自逾期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即按年利率6%赔偿王秀业损失。叶波主张其未给付劳动报酬款是因王秀业没有提供个人所得税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王秀业是否缴纳个人所得税，与叶波向其支付案涉劳务款没有关联，叶波据此拒付款项于法无据。叶波还主张：王秀业于2012年9月5日从叶波处拿走价值2200元红南京香烟；2014年2月11日，拿走2000元面值的沭阳宾馆住宿卡；2015年6月19日，叶波向王秀业交付现金15000元；2015年9月27日，叶波向王秀业合伙人张东洋支付2800元，王秀业均予以否认，叶波未能对上述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以上辩解均不予采信。叶波第二次开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叶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秀业支付劳务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叶波负担。二审中，叶波提供以下证据：1.江苏省烟草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与钟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钟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叶波均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钟星公司签章处签字。2.钟星公司《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证明钟星公司中标涉案宿迁市烟草公司沭阳分公司办公楼消防工程项目。3.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叶波为钟星公司代理人，负责宿迁市烟草公司沭阳分公司办公楼消防工程项目。以上证据证明叶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劳务系王秀业与钟星公司之间发生。王秀业质证意见：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为真实，与本案亦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以上证据均未提供原件供比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证据为真实，该组证据均无王秀业签字确认，仅系叶波作为钟星公司代理人与其他案外人之间形成，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叶波是否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劳务款项的支付义务；2.双方当事人之间尚欠的劳务款项金额应当如何确定；3.叶波是否可以王秀业未提供税费发票为由主张拒付劳务款项。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秀业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故该举证证明责任应由王秀业负担，并根据王秀业所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根据王秀业提供的欠条显示，该欠条由叶波出具，且叶波在欠条上摁手印；王秀业出具的5万元收条亦由叶波持有，说明涉案劳务款项的结算人和付款人均系叶波。根据王秀业指定的收款人张东洋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案外人周建转账时备注“替叶波转借”，叶波亦认可该笔转账款项即5万元收条中记载的款项，说明该笔款项在支付时是以叶波个人名义借取并支付。双方之间因报警产生录音录像资料，也能够说明双方之间进行结算的情况。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叶波在涉案劳务款项的结算、支付过程中，均以个人角色出现，从未提及钟星公司或以钟星公司名义实施行为，故叶波应为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人，系本案的适格被告。叶波虽然主张涉案劳务系王秀业与钟星公司之间发生，但未提供任何王秀业与钟星公司之间进行业务往来的凭证，王秀业亦不认可钟星公司系涉案债务的负担主体，故叶波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涉案10万元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5万元收条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日，但根据公安机关的录音录像资料显示，双方于2019年2月2日因劳务款项结算发生争议报警，民警询问过程中，各方陈述：王秀业：差我153000元。叶波：差他15来万，今晚就是来对对这账的。民警：你的意思是说，你将153000给他，就齐了，是这个意思吧？叶波：我也是这样认为的……2019年6月16日，王秀业与叶波的谈话录音显示，王秀业向叶波陈述“23万，你才给45000元，打10万块钱条子”，叶波亦未予以否认。根据以上证据可以确认，截至2019年2月2日，叶波仍认可欠王秀业劳务款项153000元，且实际支付款项金额为45000元。由此说明，双方之间的欠条落款时间虽然为2019年1月31日，但双方之间实际上尚欠的劳务款项总金额应为1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日的5万元收条对涉案10万元的欠款并不存在抵充效果。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根据合同的特征，存在主合同义务、从合同义务、附随义务等不同的义务类型。本案中，王秀业作为接收劳务价款的一方，虽然负有缴纳税费、提供票证等相关义务，但该义务不具有完全的独立性，系从合同义务，与主给付义务之间不构成对价关系。一方当事人不能以对方当事人不履行从给付义务为由拒绝履行主合同义务。在王秀业已经提供劳务的情况下，叶波不能以未履行缴纳税费、提供发票的为由拒绝履支付劳务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叶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