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文彩，女，汉族，1967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永，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勇，男，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住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向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昆山，男，汉族，1963年10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新化县。原审第三人：段碧华，女，汉族，1968年1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新化县，现住长沙市。原审第三人：匡杰，男，汉族，1989年5月7日出生，住长沙市。系段碧华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必文，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原审第三人：章烈富，男，汉族，1963年3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新化县。上诉人易文彩因与被上诉人曾勇、原审被告袁昆山、原审第三人段碧华、匡杰、章烈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文彩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9）湘1322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依法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诉债务已发生转移，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一审中，被上诉人曾勇无法提供金额较大的74万元借款的银行流水，故一审法院是通过2014年9月28日被上诉人曾勇与袁昆山、匡新田共同对所诉债务的协商情况以及章烈富所出具的借据对所诉之债的情况进行认定。根据袁昆山、章烈富的陈述以及章烈富出具的借据，章烈富是经由匡新田获取该笔借款，章烈富所负的100万元债务产生于章烈富与匡新田之间，而由于匡新田死亡，章烈富主动承担匡新田所负的100万元的债务以抵消其与匡新田之间存在的100万元债务，故才有章烈富出具给袁昆山的借据。而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曾勇与袁昆山之间的借款是否已转移给匡新田，而又以章烈富向被告袁昆山出具的借据认定袁昆山与被上诉人曾勇间存在100万的的债权债务关系，明显存在矛盾。因为章烈富所负的100万元债务是由于匡新田死亡，为消灭章烈富与匡新田之间存在的债务，才向袁昆山出具该借据，而并非被上诉人曾勇借给袁昆山，由袁昆山再自行转借给章烈富，借据中也已载明此情况。因此，如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曾勇与袁昆山之间的债务是已经转移给了匡新田的100万元债务，匡新田又将其移转给了章烈富，那么也就无法通过章烈富与匡新田之间存在的标的为100万元债务反推出袁昆山与被上诉人曾勇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否定了袁昆山与曾勇之间的100万元已转移给了匡新田这一前提，而又通过匡新田与章烈富之间的债权标的来肯定袁昆山与曾勇之间的债权的真实性，明显是矛盾的。事实上，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曾勇与匡新田、袁昆山2014年9月28日协商的情况，可以认定所诉的100万元的借款已经移转给匡新田，而后匡新田又将所诉之债借给了章烈富，现匡新田死亡，应由章烈富履行还款义务，章烈富亦对此债务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明显认定错误，所诉债务已发生转移，不应由袁昆山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无论该笔债务是否发生于上诉人与袁昆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易文彩对该笔债务均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需要的债务，原则上为一方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将袁昆山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本案所诉之债虽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属袁昆山以其个人名义所借且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之债务，袁昆山借取该笔债务的目的是意欲通过转借第三人获得利息，而非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需要，实际上该笔借款也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该笔借款从性质上看应属于袁昆山的个人投资行为。易文彩从头到尾对该笔债务毫不知情，也从未在相关的借款凭证上签字，袁昆山在一审中也明确表示该笔借款与上诉人易文彩无关，不是与易文彩共同生活期间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因此即使认定该笔债务属袁昆山所负债务，亦明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易文彩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之债务，原则上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债权人主张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则债权人必须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笔债务确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属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的用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属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再次，事实上，从全案证据以及一审中的各方陈述也可以看出，在婚姻存续期间易文彩对该笔债务并不知情，明显不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袁昆山所借款项的差额利息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一审法院仅以所诉之债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所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反了以一方个人名义所负的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债务，认定为一方个人债务为原则的立法精神，本案中被上诉人曾勇也没有提供过该笔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任何证据，故本案亦不符合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以所诉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认定所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易文彩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且背离了《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也损害了被上诉人易文彩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曾勇答辩称：一、本案争议借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已经同意袁昆山将债务转移给章烈富。袁昆山将从答辩人那里所借款项部分再借给匡新田，是袁昆山为了赚取息差的个人行为，答辩人开始并不知道，是后面在催讨债务时才知道这些情况的。袁昆山在向答辩人借款时的用途是投资砂石场等实体经济的，而不是事后了解到的用来转借赚取息差。而且之后答辩人是为了催讨袁昆山的借款才与他一起找匡新田，但并没有同意将袁昆山将该债务转移给匡新田与章烈富。二、袁昆山在答辩人处所借款项的投资与赚取的息差全部用于家庭，被答辩人不但享受了收益而且还是知情的。1、被答辩人是一个传统的家庭妇女，婚后相夫教子，一直没有从事创收的工作，家庭经济收入全部依赖袁昆山的收入，袁昆山在向答辩人借款后家庭购买了小车，对住房进行了装修、投资建立了枫林砂石场、搅拌站、还对门面装修后投资销售赖茅酒等。2、从答辩人之女曾炜妍起诉袁昆山与被答辩人的案件看，该借款用途与答辩人借给袁昆山的款项用途一致，起诉也是在被答辩人与袁昆山办理离婚登记后，被答辩人与袁昆山自愿共同向曾炜妍偿还该借款，并签订了调解协议。该借款是袁昆山找答辩人借款时，答辩人因没有资金出借而介绍袁昆山向答辩人之女所借的，这说明被答辩人对袁昆山借款赚取息差是知情并且同意的。3、被答辩人与袁昆山办理的离婚登记不是感情破裂，而是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实施的。(1)被答辩人与袁昆山在办理离婚登记后，一直共同生活，经济也没有分开。(2)办理离婚登记后被答辩人与袁昆山共同筹资建房，出售与管理房产也是袁昆山在办理相关手续。该宅基地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被答辩人所有，但实际上却依然是被答辩人与袁昆山共同共有。(3)答辩人在袁昆山借款后找被答辩人与袁昆山催讨债务时，被答辩人明确答应与袁昆山一起还款。综上，被答辩人上诉称的债务转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答辩人的家庭经济收入全部是依赖于袁昆山从事的行业所支撑，被答辩人对此是接受与认可的，而且被答辩人事后明确表示同意偿还答辩人的款项及与袁昆山共同偿还曾炜妍的借款等行为都证明被答辩人是知晓并同意袁昆山借款投资与经营的行为，一审判决内容并无不当。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特答辩人前来，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袁昆山辩称，我是受曾勇之托将钱借给他人，我是居间人；小额的借条及无银行流水的借条是利息转成的借条；不是我与易文彩的共同债务；曾勇的钱匡新田同意偿还的。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责令两被告迅速偿还现金借款1140000元，利息32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原告曾勇与被告袁昆山、匡新田系同学关系，被告袁昆山与被告易文彩原系夫妻，2014年9月4日在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原告于2009年12月、2010年2月、2010年3月2011年2月14日分四次从建行新化南门支行向被告袁昆山个人账户转款39.7万元。2011年3月1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曾勇同志人民币壹万元整。2011年7月30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曾勇同志人民币陆万元整。2011年10月1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曾勇同志人民币柒拾肆万元（740000）。2012年1月1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曾勇同志人民币叁万元整。2012年6月2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曾勇同志人民币壹万元整。2012年9月1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曾勇同志人民币贰万元整。2012年10月21日，原告从建行新化南门支行向被告袁昆山个人账户转款22万元，当天，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曾勇同志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013年1月6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在新化南门支行的账户转款38250元，同年3月8日，向原告在新化南门支行的账户转款8000元。2013年6月24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曾勇同志人民币贰万元整。2013年12月31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到曾勇息款贰万元整。2014年3月20日，新化县城乡规划局向被告易文彩发放2014079号建设规划许可证。2014年4月18日，新化县国土局向被告易文彩发放（2014）65号城乡居民建设用地许可证，两被告开始就坐落于新化县的私有房屋进行筹建，并于2016年11月竣工。2014年9月28日，原告曾勇与被告袁昆山、匡新田三人一同对借款事情在新化县上渡办事处北京茶馆进行了协商，协商中，匡新田提出是与袁昆山一起合作，给袁昆山每月工资1500元，最多时在原告手借了247万元，己偿还147万元及利息，尚差100万元本金未予偿还，这100万元匡新田愿负责，匡新田借了200万元给第三人章烈富，现未偿还。原告提出在被告袁昆山手是135万元的现金，还有将近30万元利息未予偿还，这100万元，就是袁昆山、匡新田亏了，两人一个是50万。被告袁昆山与匡新田合作，在原告手借款后，被告袁昆山收取月利率3％的利息，通过匡新田将款借给第三人章烈富，第三人章烈富向匡新田按月利率4％给付利息。2016年9月21日，匡新田因病去世，同年11月8日，第三人段碧华与匡杰在新化县公证处办理公证，匡杰放弃继承匡新田遗产，由段碧华一人继承。匡新田去世后，被告袁昆山找到第三人段碧华等人，提出匡新田借了其100万元，第三人段碧华等人经了解确有这笔借款，后因第三人章烈富同意偿还此款，在2016年9月24日，第三人章烈富向被告袁昆山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袁昆山现金壹佰万元整（此款系匡新田在其手借给我的，现新田己病故，该款项由我在2—3年内偿还）。2014年12月30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欠条，内容：今欠到曾勇的利息款叁拾万零陆仟伍佰（306500）元。综上，被告袁昆山共向原告出具借条八张金额为：114万元，出具利息欠条两张金额为：3265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曾勇与被告袁昆山的借款如何确定。原告诉称被告袁昆山分八次共向其借款114万元。被告袁昆山辩称一些未注明利息的小额借款是按2分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有银行流水的表示认可。本案中，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借条八张，金额为114万元，其中有银行转款记录的只有2012年10月21日原告从建行新化南门支行向被告袁昆山个人账户转款22万元，与当日出具的25万元借条相对应。其中2011年10月1日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的74万元借条，借条金额较大，而原告不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庭审中，本院着重进行了调查，原告陈述是以前所有借据结算后统一打出来的借条，对2011年10月1日前的两张借据，陈述是因没有偿还，而被告袁昆山不能解释该借据的由来，对一些小金额借款，陈述是利息转为本金出具的借据，但未能提供利息给付清单以说明。综合2014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袁昆山、匡新田三人一同对借款进行协商的情况，匡新田表示借原告本金是100万元，协商中，被告未予明确借款数额，而原告与被告袁昆山之间的借贷，系其两人之间发生，匡新田不能确认袁昆山所借原告该款项是否均己转借匡新田，被告又未提供在2014年9月28日后有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情况，且本案现未发现有虚假诉讼的情形，故结合第三人章烈富向被告袁昆山出具的借据，可以认定被告袁昆山至少借了原告本金100万元，对于袁昆山出具的借据中的其他借款14万元，被告对借据真实性无异，亦可以认定。2，原告所诉的利息应如何计算。原告与被告袁昆山之间的借款，在借据上虽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己按月利率2.5％（年利率30％）进行结算，对于己经给付的，应是自愿支付，本院不予审理，对于未支付的，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2％）为宜。对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出具的息款借据两张计326500元，因未实际给付，且双方均不能确认计息依据及提供有效证据，宜以合理年利率24％与结算年利率30％相比计算80％，其利息计算为261200元。三，法律适用争议：1、原告所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告袁昆山向原告借款的用途是向原告给付月利率2.5％的利息、自己收取月利率3％的利息、再通过匡新田将款借给第三人章烈富，从中赚取0.5％的利差（第三人章烈富向匡新田按月利率4％给付利息），被告易文彩虽提出对此借款不知情，但该借贷行为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定该借款是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原告所诉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第三人段碧华、匡杰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袁昆山认为本案诉争借款是原告通过袁昆山及匡新田去借贷到第三人章烈富，以获取较高利益，现匡新田己故，段碧华继承了其遗产，匡新田为子匡杰在长沙购房付了首付款，故段碧华、匡杰有偿还义务，要求追加段碧华、匡杰参加诉讼。第三人段碧华认为：原告所诉债务不是匡新田与段碧华的共同债务，该债务己转移给了章烈富，与段碧华无关；匡杰认为：匡杰己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不应承担责任。本案诉争债务中的100万元系原告借给被告袁昆山，袁昆山再通过匡新田借给章烈富，匡新田去世后，袁昆山找了匡新田亲属，章烈富同意偿还该债务，向袁昆山出具了100万元借据，袁昆山接收了该借据，这说明该债务的转移经过了债权人袁昆山的同意，该债务己转移给了章烈富，故段碧华不应承担责任，而匡杰己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亦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曾勇与被告袁昆山进行借贷，本案中可以认定被告袁昆山借了原告款项114万元，借据上未约定偿还期限，借款人依法可以随时返还，原告依法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偿还，该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易文彩对诉争借款本息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袁昆山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曾勇借款1140000元，支付原告利息261200元，被告易文彩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760元，由原告负担1100元，被告袁昆山负担2166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真实的问题。经查，2014年9月28日，匡新田、袁昆山、曾勇等人就债务问题进行过协商处理，匡新田认为还差曾勇100万元。曾勇认为袁昆山还差130万余元。又袁昆山在一审开庭时也认可曾勇所提交的借据真实性。从曾勇提交的借据和袁昆山提供的录音看，是相吻合的，一审判决后，袁昆山并无异议，故对本案的借款数额可以确定。因是袁昆山向曾勇出具的借条，而并非匡新田或者章烈富向曾勇出具借条，属袁昆山与曾勇之间存在的借贷关系，袁昆山对此应负清偿责任。至于易彩文所提袁昆山仅为中间人的问题，从事实来看，尽管袁昆山将所借的钱放在匡新田处，匡新田将钱放到章烈富处，匡新田、袁昆山均为了获得利息或利息差，从中牟利。在匡新田死亡后，章烈富已向袁昆山出具了借条，袁昆山获得了债权，因此袁昆山并非是本案借款关系的中间人，一审对此认定并判决是正确的。2、上诉人易文彩对袁昆山所欠曾勇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袁昆山与易文彩于1987年结婚，2014年9月4日已离婚。本案的债权债务发生在袁昆山、易文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易文彩虽提出对此借款不知情，但可以认定该借款是用于其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曾勇所诉债务，可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令易文彩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是否能认定是夫妻债务，取决于债权人曾勇能否举证证明袁昆山所负债务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对本案的债务，易文彩在袁昆山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签名，易文彩现也不认可此债务出于他本人的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易文彩对债务不知情是正确的。袁昆山所借之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曾勇认为袁昆山所借款项是用于投资与赚取利息差，且全部用于家庭，易文彩不但享受了收益而且还是知情的，袁昆山在借款后家庭购买了小车，对住房进行了装修、投资建立了枫林砂石场、搅拌站、还对门面装修后投资销售赖茅酒等，用以说明袁昆山的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经营，但曾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袁昆山进行了上述的投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述的投入是其夫妻的共同合意。对于袁昆山从曾勇处所借的款项，从查明的事实看，主要是将在曾勇处的借款再转借给他人，以获取利息差得利。现章烈富因欠袁昆山的钱而向袁昆山出具了借条，其借款数额与袁昆山欠曾勇的钱基本相符，所以可认定袁昆山所借之款并未用于其家庭生活开支，也没有用于其他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缺乏证据支持。至于袁昆山与易文彩离婚是否是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问题，可以在执行本案中对其财产情况进行查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易文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88号民事判决；二、由袁昆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曾勇借款1140000元，支付曾勇利息261200元。三、驳回曾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10元，合计40170元，由曾勇负担5000元，袁昆山负担35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邓凤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