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1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荣，男，汉族，1985年1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魏家峁镇柏相公村村民委员会。主要责任人：王治高，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蓉，内蒙古三恒（准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福荣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魏家峁镇柏相公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柏相公村村委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2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福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0622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通过《北方魏家峁露天煤矿征用柏相公村周家峁社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方案》,对村集体的征地补偿款进行分配。该方案实行打分制度,满分十分,婚入女性五分,但婚入男性只能评三分,该打分制度严重损害上诉人作为该村女婿的合法权益,违背《宪法》男女平等原则。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北方魏家峁露天煤矿征用柏相公村周家峁社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方案》程序合法的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无相关性。一是在一审法院审理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会议照片和村民同意补偿方案的签字记录来证明其作出的补偿方案程序上合法。但是会议照片上并没有标明拍照时间，照片内容也没有显示出会议内容、参会人数，上诉人认为该照片不足以证明程序合法，也没有体现出和本案的关联性，不应予以采纳。二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签字名单，很多字体都一样，被上诉人没能提供代替他人签字的授权，不能证明签字代表三分之二有权人的真实意愿。三是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召开村民大会的会议记录及影音视频资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分配方案程序是否合法，是否能够体现村民的真实意愿，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能在未查明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作出该方案程序合法的认定。二、一审法院忽略该案的本质。该案的本质为被上诉人作出的分配方案的内容合不合法，有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被上诉人制定的分配方案的内容严重的违反了我国的宪法、法律中男女平等的原则，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但一审法院忽略了其内容的违法性,只认定该方案属于村委会自治范围,忽略了自治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治的规定,错误极其明显。上诉人在起诉时就提到村委会的分配方案违反了男女平等原则,婚入男性与婚入女性同属有户无地一类，无理由差别对待上诉人，上诉人作为该村的女婿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深入分析该分配方案中婚入男性打分低于与婚入女性的原因,其本质就是对于婚入男性的歧视与不平等对待的体现。该分配方案不仅是传统陋习的体现,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相关规定,还侵害了上诉人等多人的合法权益,并且该分配方案生效后会给上诉人造成利益损失。一审法院没有提及分配方案违宪问题,仅就程序合法性草草进行判决,并未践行司法为民的宗旨。本案争议事实上诉人于2019年1月9日向准格尔旗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决定不予起诉，上诉人于4月15日上诉至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指定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忽略了本案的本质,请鄂尔多斯中级人民法院维护公民合法权益,纠正准格尔旗人民法院的明显错误，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柏相公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上诉人赵福荣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1、上诉人赵福荣不享有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集体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赵福荣在原户籍所在地具有土地，且原审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赵福荣对此事实也进行了自认，其不能同时双重获得集体成员资格。2、上诉人赵福荣现住包头市，其并未在被上诉人村内居住生活，其保障生活土地也在原户籍所在地，不具有被上诉人村集体成员资格，涉案的分配方案与上诉人赵福荣无利害关系，没有权利提起本案诉讼，应当驳回起诉。村民集体成员资格的认定需要结合户籍及与本村生产生活综合认定，不能单纯以户籍进行认定，上诉人赵福荣需要提供其在原户籍所在地无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具有原户籍所在地成员资格的证明文件。二、上诉人赵福荣诉请撤销整个方案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就算涉案分配方案是侵害了上诉人赵福荣的权益，但是整个方案的其他条款均是合法有效，村民经过村民代表大会程序合法作出的，不得将整个分配方案均撤销，其仅仅能提出关于其自身利益的部分条款的撤销权。且公示的是《补偿方案》、不是《补偿方案三》，诉请标的名称不对。《补偿方案三》是讨论内容，合法通过的是分配方案。三、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上诉人。该补偿方案系柏相公村周家茆社集体经村民会议有效程序作出，合法有效。撤销应当诉请撤销方案作出主体。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维持原判或者驳回上诉人赵福荣起诉。赵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魏家峁镇柏相公村村民委员会作出的《北方魏家峁村露天煤矿征用柏相公村周家峁社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方案三》；2.由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魏家峁镇柏相公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赵福荣户籍地为内蒙古包头市××旗，其于2017年8月2日与柏相公村周家峁社集体成员刘娥女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8月4日将其户口迁至周家峁社。二、2018年12月20日柏相公村周家峁社召开村小组会议，会议通过了《北方魏家峁村露天煤矿征用柏相公村周家峁社土地及附着物补偿方案三》（以下简称《补偿方案三》），方案主要明确本次征用周家峁社属于整社搬迁，除去小沙咀于2013年排土场征用人口外，未征用人员情况及分类。土地补偿费及附着物补偿费分配方案为（总体分配方案以打分制确定分配比例）：1.有地有户10分；2.视为有地9分；3.有地无户6分；4.有户无地人员的分数分别为婚入女性及正常出生人口5分，女婿3分，外甥4.5分，其他人口1分。该方案以签字的形式进行表决，超过了三分之二的户代表同意此《补偿方案三》，该方案的公示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柏相公村周家峁社村民小组会议通过的《补偿方案三》内容与被告柏相公村村委会公示的《补偿方案》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赵福荣对于《补偿方案三》的撤销权请求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原被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原告赵福荣于2017年8月4日因结婚将户口迁入柏相公村周家峁社，柏相公村村委会2018年12月22日公示的《补偿方案》中，原告赵福荣作为该村婚入女婿，属于该方案中划分的有户无地人员一类，得分的高低直接影响原告赵福荣得到征地补偿费的数额，故赵福荣对该分配方案的内容享有提出主张的权利，其认为该方案损害其权益，有提出撤销的权利，属于本案适格的原告。对于被告主体资格问题，被告柏相公村村委会辩称原告在诉状中书写的被告名称错误，应当视为没有明确的被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在诉状中书写的被告名称与被告登记名称有出入，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主动将被告名称变更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魏家峁镇柏相公村村民委员会”，且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被告住所地、法人代表等信息具体明确，其真实意思就是向柏相公村村委会提起诉讼，已足以使被告与他人相区别，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有明确的被告。且被告柏相公村村委会是《补偿方案》最终的作出与公示单位，故柏相公村委会在本案中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赵福荣对于《补偿方案三》的撤销权能否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本案中，从查明情况看，该方案已经过柏相公村周家峁社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同意并签字表决，并已经过公示，虽原告赵福荣不同意此方案，但从形式上看，该方案的作出与表决及公示程序完全合法，至于方案的具体内容，属于村民自治范畴，村民小组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村民高度自治，依法召开的村民小组会议有权决定征地款如何分配，故原告赵福荣对《补偿方案三》的撤销权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赵福荣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七）项、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福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赵福荣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赵福荣对于《补偿方案三》的撤销权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之规定，本案中，《补偿方案三》已经过柏相公村周家峁社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同意并签字表决，并已经过公示，该方案的作出与表决及公示程序完全合法，上诉人赵福荣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表决程序违法。方案的具体内容属于村民自治范畴，村民小组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村民高度自治，依法召开的村民小组会议有权决定征地款如何分配，该方案对征地补偿费以打分制确定分配比例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赵福荣对《补偿方案三》的撤销权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福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拴东审 判 员  李顺和代理审判员  樊 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媛书 记 员  燕飞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