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2962号原告王海燕，女，195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锦秋路699弄五区。委托代理人李梦洋，山西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辉，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朱守侠、陆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潇，女，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锦秋路699弄五区。原告王海燕与被告顾辉、梁潇，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曹彬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燕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梦洋，被告顾辉的委托代理人朱守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潇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燕诉称，梁潇为原告之女，两被告为夫妻关系。本市梅川路XXX弄XXX号XXX室由原告与梁潇于2006年购得并共持产权，因顾辉觊觎该房产，故梁潇于2014年将其名下的产权份额全数赠与了原告。之后，两被告欲在外地购置房产但资金短缺，而顾辉作为本市某大学教师可享受单位发放的住房补贴但必须用于本市购房，其遂提议由其与原告虚构房屋买卖关系及房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以套取上述补贴。2014年6月19日，在顾辉的一手操纵下，原告与顾辉通过中介方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并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顾辉名下，顾辉单位凭此交易将157万元住房补贴款分两次汇入中介方账户，再由中介方转入原告用于开设公司的银行账户内以造成双方存在交易的假象。收到157万元后，原告按顾辉指示将此款中的844090.68元向某房产销售商支付用于在外省购得总价值120余万的房屋两套并将产权登记于原告与梁潇名下，又将其中的18万元转入原告另一银行账户用于两被告装修房屋及购置家具，剩余57万元则按顾辉要求转入梁潇名下。2014年11月14日，顾辉在明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仍将梁潇列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原告认为，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实为套现手段而非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顾辉之间并无房款、房屋的交付行为，系争房屋始终由原告掌控、居住并支付物业管理费，此外，顾辉曾有以类似方式骗取其前妻房产的行为，故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产权应恢复至原告名下，但因涉案的157万元并非由原告实际支配，故该钱款不应由原告返还，以上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及产权登记资料、中介方的录音记录、银行转账流水单、顾辉单位的聘书与情况说明、顾辉与梁潇之间关于离婚诉讼的庭审笔录、与房屋相关的交费记录、顾辉与其前妻之间关于其他房产交易的合同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涉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两被告协助将房屋产权恢复至原告名下；三、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被告顾辉辩称，两被告于2012年登记结婚，系争房屋原属原告与梁潇的共有产。单位向顾辉发放的住房补贴系为奖励引进人才所设，无须通过套现取得，顾辉原拟将此款用于另购本市他处房产，而梁潇欲将此费用变现为原告个人资产，故提议顾辉向原告购房。为此，梁潇于2014年4月先将其名下的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通过公证手续赠与原告，以便原告与顾辉进行房产交易。原告与顾辉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取得了顾辉单位给付的房款157万元，该钱款由原告自由支配且与其在账户中支出的其他款项并无对应关系，顾辉取得房屋产权后又将产权变更为两被告共有。房产交易前，系争房屋曾由原告与梁潇居住，交易完成后，两被告曾在房屋内短暂居住，原告则自2014年下半年起赴外地居住，现房屋由梁潇使用并掌控，相应的房产税则由顾辉交纳。2017年8月起，两被告因感情不和开始分居，2018年6月后顾辉两次提起离婚之诉均遭法院驳回，目前处于待离婚状态。综上所述，被告认为，一、顾辉按约向原告支付了房款，如交易有诈，原告应将此房款一次性全额返还而不是另作他用，故本次交易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或虚构事实的行为；二、顾辉在购得系争房屋后将梁潇列为共有人，还将由其支付定金及部分购房款于外省购置的两套房产分别登记于原告与梁潇名下，该两套房产的总体价值与系争房屋相当，故原告的利益并未受到侵害，梁潇的利益则有增无减；三、基于原告与梁潇之间的直系亲属关系，两人之间可能另有资金往来及在本次诉讼中恶意串通的嫌疑，目的为使梁潇在与顾辉的离婚案件占得优势地位；四、即使合同无效，原告自顾辉处取得的房款应予以返还，而顾辉与前妻之间的其他房产转移系为解决离婚后的财产分割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其诉请不能同意。被告梁潇于庭外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属实，本方对其诉请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梁潇系母女，两被告于2012年登记结婚。系争房屋原产权登记于原告与梁潇名下，梁潇于2014年将其名下的产权份额向原告作了赠与。之后，原告作为出售方、顾辉作为买受方、以“上海凌阳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公司”为中介，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以157万元的价格对系争房屋进行交易，之后，原告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某账户被汇入了157万元。2014年10月14日，系争房屋产权被登记于顾辉名下；2014年11月14日，两被告通过“配偶之间变更”的登记形式，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为两被告共同共有。2018年9月、2019年6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沪0113民初17861号、(2019)沪0113民初12016号民事判决，对顾辉要求与梁潇离婚的诉请不予支持。2019年7月1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本院认为，导致合同无效的行为其本质是一种侵权，合同无效后的恢复原状则是对此类行为造成他人权益损害的一种补救、赔偿措施。对原告陈述的围绕系争房屋交易前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加以分析，如其陈述属实，则包括房产份额的赠与、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房屋产权在交易完成后的登记与转移、房款的入账及原告收取房款后的用途与支出等本质上均为原被告作为同一家庭成员之间为获取财产或进一步分配现有、将有财产而采取的手段与方法，而此类手段与方法的运用、实施显然得到了原被告的一致同意并相互协作完成，目前尚无证据表明在此过程中有足以导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违法行为产生，亦无证据证实有当事人为此产生了重大的利益损失，因此，即使该房屋买卖行为徒具形式也不悖于原被告当时的真实意愿，同时，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将导致的后果必然是对已经通过合意分配完毕的家庭财产进行重组，在目前条件不充分、证据不完备的前提下，此举有违公平合理、诚信守诺的民事活动原则——尤其是在原告拒绝返还因本次房产交易而取得的钱款的情形下。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请难以支持。被告梁潇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王海燕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2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600元，由原告王海燕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依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