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6刑初3328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润林，男，197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山市侨艺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文昌，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威文，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司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罗金宏，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8]3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国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润林及其辩护人罗文昌、被告人郭威文及辩护人罗金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4月28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2019年5月27日以本案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年初，被害人黄某委托袁某（另案处理）帮忙办理佛山市顺德区某包装印刷厂的土地分宗业务，袁遂通过被告人郭威文，将之转委托给被告人谭润林办理。谭润林明知无能力代办，仍谎称可以通过其他非正常办理途径为黄某办理分宗业务。其后，黄某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代办订金共30万元（人民币，下同），由郭威文与陈某（另案处理）提取现金并交给谭润林。其后，因黄某催促办理进度，谭润林伪造一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下简称办理表），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郭威文，并由郭打印交给黄某，虚构正在为黄某办理相关业务的事实。因办理表的二维码被遮挡引起黄某的怀疑，郭威文就按照谭润林的指使，向黄某虚构因非通过正常途径办理业务，故二维码无法正常显示的事实。黄某信以为真，并按照要求给付代办尾款。郭威文与陈某提取43万元交给谭润林。至办理表的到期日，黄某向郭威文质问为何仍未完成，并质疑办理表是伪造的。郭威文遂带黄某找到谭润林，谭润林再次打印办理表，称此表是样本并盖上作废章，并由郭威文在表上签名，以此继续隐瞒事实。其后，谭润林等人借故拖延黄某的催办要求，又以需要办证为由继续向黄某索要财物。黄某先后多次通过转账方式，给付45.5万元到郭威文的账户上。因证件一直未能办理，黄某于2017年8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1月9日抓获谭润林；同日，郭威文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22日15时许，被害人黄某报案称被骗。民警经侦查，发现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月9日17时许，民警在中山市小榄镇某商务有限公司内抓获被告人谭润林。2018年1月9日9时许，民警去到被告人郭威文家中进行抓捕，但当时被告人郭威文不在家，经民警及家属劝告，被告人郭威文于当天16时许去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2.被害人黄某陈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我想将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的厂房拆分为三个房产证，以便将其中一份出让给梁某明。我的一个租户苏某介绍了一名叫袁某的女子给我认识，说她可以帮我办证，我给了30万元定金袁某，但袁某说要半年才有结果，我觉得时间太长就让袁某将30万元定金退回给我。2015年5月，袁某告诉我有一名叫郭威文的朋友可以办理拆证，于是我通过苏某的账户将30万元定金转给袁某，由袁某转给郭威文。之后我就一直追问袁某办证的进展程度，袁某把我带到郭威文的手机店里，见到了郭威文本人，郭威文告诉我正在跟进。有一天，郭威文说要带一名顺德区国土局的领导来跟我解释为什么要这么久，但当天我从下午4时等到7时许，郭威文才带了一名男子（后来才知道该男子叫谭润林）过来，我很生气而没有跟他们谈。2015年7月份，郭威文通知我说回执已经取回来了。我去到郭威文的手机店，见袁某也在场，郭威文给了我半张A4纸大小的“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说是办理拆证的受理回执，叫我将第二期的办理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他。由于我提取不了那么多现金，就把78万元转给苏某，由苏某再转给袁某，袁某跟我说以转账43万元、现金35万元的方式支付给了郭威文。后来我发现那个办理回执是假的，就找到郭威文，郭威文又给了我一张A4纸的“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上面盖有无效、作废的印章，并且写着“只提供作为样板使用”。我质问郭威文，郭威文说是国土局给他的。郭威文见我催得很急，就带我去中山市小榄镇找到谭润林，当时我就认出谭润林就是郭威文带过来说是国土局领导的人。谭润林跟我说办理拆证还需要办理违建、消防、环保手续，一共需要73万元，我说没有钱，谭润林就叫我写了一张收据给他，并叫我在收据后面写“限额10万元”，说是给领导看的。至于其余63万元，我向郭威文转了20万元，另外再给了两张支票谭润林（一张20万元、一张23万元）。后来因为消防、环保和违建的事情都没有办好，那两张支票一直没有兑现，转给谭润林的20万元他也没有退给我。因办理不了拆证，梁金明到法院起诉我，谭润林称可以帮我赢官司，要10万元请律师、5万元给领导，我分三次将15万元现金送到谭润林的公司财务那里。后来我官司打输了，我叫谭润林将钱还给我，他只写了一张借条给我，至今没有还钱。在这件事情上，我记得的就是给郭威文的三笔共128万元，给谭润林的是15万元，还有一些小的费用我已经忘了，袁某在2017年退了35万元给我。后期我与郭威文、谭润林通话有录音，已提交给公安机关。被害人黄某通过照片对谭润林、郭威文、袁某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涉案的两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进行了指认。3.被告人谭润林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谭润林在侦查阶段供称：当时“啊文”（经辨认为被告人郭威文）来找我，问我能否帮黄某的厂房办理分证业务（即将一个土地证分成三个土地证），我说我会帮他跑部门，办得成就收75万元作为酬劳，办不成就不收钱，钱就先放在“啊文”那里监管，“啊文”答应了。第二天，“啊文”告诉我与一个叫“玲姐”（经辨认为证人袁某）的女人签了合同并叫我开始做事。“啊文”将黄某要分证的那宗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报建手续复印件给我，我拿着这些复印件去顺德区容桂街道行政服务中心国土局办证窗口拿了一些办理分证表格，然后叫“啊文”交给黄某。过了四五日，“啊文”将黄某填好的表交还给我，我到容桂行政服务中心交给一名叫“黄牛”的人。“黄牛”告诉我会有人到黄某的厂房进行检查，合格就可办到，不合格就办不了。后来，“黄牛”说黄某的厂房消防、环评不合格，我要“啊文”先办好才能分证。当时，我在环评那里收了黄某20多万元，而消防方面就由“啊文”及玲姐收，他们收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在容桂行政服务中心找“黄牛”帮黄某补办规划红线图，收了黄某20多万元，并要黄某出示厂房原件，“啊文”说原件抵押给别人，黄某叫我帮他找三千六百万左右过桥赎回房产证，我就介绍麦宝贤给黄某找人过桥。之后黄某一直没有将房产证原件给我，所以分证的事一直没办好。我给过“啊文”一张加盖作废字样的表，告诉“啊文”这是样板，作废章是我加盖的。我一共收取了黄某65万元，钱用在环保与规划红线图上。我一直叫“啊文”约黄某出来谈，但黄某一直没有出来。被告人谭润林在审查起诉阶段供称：我没有收过黄某办证钱，只收过九千多元的咨询费，不知道郭威文和袁某他们有无收过钱。“啊文”问我能否办理分证并将黄某的资料给我，我就找了一家测量公司帮黄某办回分证的图纸。当时“啊文”问我这种事市场价一般多少钱，我说大约60万元，“啊文”说这60万元他和袁某已做监管，又委托我出一份合同，我收了“啊文”九千多元咨询费。之后“啊文”要我发一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给他，我发了，他打印这份表来找我，我在上面盖了作废章，然后“啊文”把表拿走了，我不知道他有什么用途。被告人谭润林对涉案的两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其手机中的电子邮件信息截图进行了指认。4.被告人郭威文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3月份左右，我认识了袁某，又通过袁某的介绍认识了黄某，得知黄某需要办理厂房分证业务（一分为三，卖一块地，留两块地给他儿子）。因我认识一个可以办理复杂证照的朋友谭润林，就让黄某将资料给我，我将资料带到中山交给谭润林。两周后，谭润林答复说可以办理。当时谭润林开价60万元，我在此基础上加了5万元，报价给袁某为65万元，袁某同意并与我签订了一份协议。约两周后，袁某向我转了30万元，我与陈某一起去银行提现并拿到中山交给谭润林，由谭润林操作办证。到了6月，黄某问我办证的进度，我说还不行。又过了一两个星期，谭润林通过QQ邮箱发了一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给我，我打印出来交给袁某。第二天，黄某问我为何表上的二维码扫不到，我就打电话问谭润林，谭润林教我向黄某解释说那是内部的事情，不可以用手机扫二维码，如果扫了办证中心的机器就会全部跳机。黄某信以为真，并付了尾款，通过袁某转给我43万元（包括办理消防事项的8万元），我又与陈某一起去银行提现后拿到中山交给了谭润林。办理表到期后，黄某找我说办理表是假的，我就带着黄某去中山找到谭润林，谭润林告诉黄某说这张表只是样板，并复印了一张盖上作废章。因为表是我交给黄某的，黄某要我在纸上签名，我就在上面签了名并注明只提供作为样板使用。黄某要求谭润林尽快办好，谭润林说可以，还说可以帮黄某请律师打官司。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黄某因为向我们追回费用而与我们闹翻，我和谭润林也没有退回收取的费用。被告人郭威文通过照片对谭润林、袁某、黄某、陈某等人进行了辨认，并对涉案的两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电子邮件、协议书等进行了指认。5.证人袁某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黄某问我办理厂房分证（一证分三证）的事，我问了郭威文，郭威文说可以办理，但要收65万元，我就在65万元的基础上加了35万元报价100万元给黄某，黄某同意。我与郭威文签订了一份65万元的协议，当时郭威文的一个朋友“啊志”（经辨认为陈某）也在场。郭威文叫我先打30万元定金给他，黄某通过苏某的账户将30万元转给我，我再将这笔钱转到郭威文的账户上。在办证的过程中，黄某的厂的消防、环评及有违章等问题需要用钱解决，是黄某与郭威文直接谈价钱。后来我和黄某不断催问办理进度，郭威文就将一张《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交给黄某，并催黄某支付尾款，黄某又通过苏某的账户将78万元转给我，我将其中43万元转给郭威文，自己留下35万元。转款后黄某发现那张《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有问题，我就和他一起去找郭威文，郭威文把我们带到中山市找谭润林。谭润林又打印了另一张《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交给黄某(上面盖有作废章)，郭威文在该纸上签名并写上“只提供作为样板使用”。后来黄某因为厂房办不了分证而被买主起诉，谭润林说可以帮黄某请律师，包打赢官司，但律师费要收现金，于是我和黄某就分三次（一次3万元、一次7万元、一次5万元）到中山把钱给谭润林，谭润林没有写收据。最后黄某的官司输了，我和黄某多次到中山要求谭润林写15万元的借据，他就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据给黄某。黄某的证一直都没办下来，我于2017年将35万元退回给黄某。证人袁某通过照片对谭润林、郭威文、陈某、黄某进行了辨认，并对涉案的两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进行了指认。6.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端午节前后，黄某想办理厂房的房产证分宗，通过袁某找到郭威文和我，郭威文认识中山的谭润林，谭润林告诉郭威文可以办并称要收68万元。袁某转了30万元定金给郭威文，袁某、黄某在郭威文的手机店内与郭威文补签了一份协议，郭威文收到这30万元后通过我找到银行的员工帮忙提现,然后我陪他把这笔钱拿到中山交给谭润林，谭润林就开始办证。后来黄某不断催郭威文，谭润林就通过邮件将一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发给郭威文，郭威文收到后就将办理表打印出来，我开车送郭威文到黄某的厂里交给黄某。当时郭威文问过谭润林二维码留空白的事情，谭润林教过郭威文向黄某解释，主要意思是这个办证的事情不是正规的事，不能完全让人查到，一定要在上面遮挡一下。郭威文没多久就收到尾款38万元，我陪郭威文一起提现后到中山将这38万元现金交给谭润林。谭润林收到钱后，将其中2.5万元直接交给郭威文，事后郭威文分给我1.25万元。因为分证没办成功，黄某就催问，谭润林以黄某的房产证有违建、环保等问题为由一直拖着。后来听郭威文说，黄某把尾款付了后发现有问题，郭威文带黄某到中山找谭润林，谭润林又打了一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出来，并在上面不断盖作废章，黄某要郭威文在盖了作废章的纸上签名。证人陈某通过照片对谭润林、郭威文、袁某进行了辨认，并对涉案的两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进行了指认。7.搜查笔录，缴获经过，扣押、处理清单。证实：经依法搜查，民警在被告人谭润林处起获两部手机，在被告人郭威文处起获一部手机。被告人谭润林的两部手机已发还给谭润林，被告人郭威文的手机现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某派出所。8.提取笔录、照片。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谭润林的手机进行检查，并对手机内的微信、QQ、邮件信息进行拍照取证，邮件反映被告人谭润林将《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分宗地块协议书修改版》通过邮件发送给被告人郭威文。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证实：被害人黄某向民警提供两份《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办理表载明申报事项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包装印刷厂申报国有建设用地试用期变更登记（初审），申报经办人为“潘某”，受理人为“冯某”，右下角的二维码中间有一空白横条；其中一份盖有多个“作废”印章，并手写注明“只提供作为样板使用”，签名为“郭威文”。10.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出具的《关于回复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介绍信的函》。证实：该局并未印制涉案的“行政服务中心项目办理表”，未查询到“潘某”到该局办理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某包装印刷厂相关业务的记录，“冯某”不属于该局工作人员。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实：黄某、苏某、袁某、郭威文等人相互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12.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谭润林名下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13.手机通话录音内容。证实：被害人黄某与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等人通话的情况。14.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合同、股东会决议、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厂房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环境影响报告审批表、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复查意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技术服务合同、报价单等。证实：被害人黄某出售厂房及委托环评、消防工程建设等相关内容。15.张某被诈骗一案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谭润林曾因涉嫌以办理商业国有土地使用证为由骗取张某710万元，于2015年2月5日向中山市公安局阜沙分局投案接受调查，后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释放。1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未收到被害人黄某的厂房是否符合办理分证要求的答复；（2）未能调取被告人郭威文取款的录像、通话记录；（3）被告人谭润林的手机未发现与本案相关的通话记录；（4）未能向涉案人员苏某、何某等人取证。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的身份情况。18.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的情况。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威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根据2012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谭润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收到被害人黄某给予的15万元，其他款项没有收过。被告人谭润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润林某成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谭润林只诈骗了15万元，被告人谭润林在本案中只是从犯、被告人郭威文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郭威文辩称其所收到的所有款项都已经提现给了被告人谭润林，其只是中间介绍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威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威文主观上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郭威文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收据照片复印件、取款业务回单各一份，证明被告人郭威文在第一次将30万元交给被告人谭润林时，被告人谭润林出具收据一份，以及被告人郭威文于2015年7月8日提取现金38万元。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指控犯罪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害人黄某在报案时陈述称其被骗金额为给郭威文的128万元、给谭润林的15万元以及一些小的费用，再结合被告人郭威文及证人袁某、陈某的证言可以得知，被害人黄某所述给郭威文的128万元包括被告人郭威文分两次拿给被告人谭润林的73万元、证人袁某截流的35万元以及后期向被告人郭威文支付的20万元。证人袁某截流的35万元已返还给被害人黄某，公诉机关亦未将该笔金额列入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因此本案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为被告人郭威文拿给被告人谭润林的73万元以及后期被害人黄某向被告人郭威文支付的20万元，即93万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害人黄某后期给予被告人郭威文的45.5万元，经查，该45.5万元包括2015年7月30日苏某转账给郭威文的5万元、2015年11月24日袁某转账给郭威文的1.5万元以及被害人黄某从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1月16日转账给郭威文的共39万元。由于该45.5万元超出被害人黄某的报案金额，且被告人郭威文在庭审过程中表示与被害人黄某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其中超出的25.5万元不足以确证为被骗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为二被告人的诈骗金额。对于被害人黄某报称的被告人谭润林以律师费名义向其收取的现金15万元，由于只有被害人黄某及证人袁某的言辞证据予以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亦未指控，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亦不计入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犯诈骗罪，均罪名成立。二被告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谭润林是整个犯罪行为的主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威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威文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的财物，依法应当予以退赔。对于被告人谭润林所提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威文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将所收到的款项取现后交给了被告人谭润林，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两次陪郭威文去到中山将现金73万元交给被告人谭润林，被告人郭威文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该73万到账后均被取现，被告人谭润林在侦查阶段曾承认收取过被害人黄某给予的65万元，被告人郭威文的辩护人提交的收据显示被告人谭润林于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郭威文取款的次日）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容桂某包装印刷厂分证订金300000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并有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人袁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加以佐证，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谭润林收到郭威文给予的现金73万元的事实。反观被告人谭润林，其在侦查、补充侦查及庭审过程中均提出不同的辩解意见，没有作出稳定、合理的供述，对关键事实的辩解模糊不清、无据可查，可信度较低。综上，对于被告人谭润林称只收受了款项15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应，对被告人谭润林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郭威文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威文对其配合被告人谭润林向被害人黄某索要款项的事实供认不讳，并在意识到被告人谭润林无能力为被害人黄某办理分证业务时仍为被告人谭润林向被害人黄某转送虚假受理回执、编造虚假理由为被告人谭润林圆谎等，以致于让被害人黄某误信被告人谭润林而继续支付款项，其行为对被告人谭润林的诈骗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与被告人谭润林某成共同犯罪；而且，被告人郭威文辩称其将所有收到的款项均取现交给了被告人谭润林，但除了前述的73万元外其他并无证据证实。因此，对被告人郭威文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应，对被告人郭威文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润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9年1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郭威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谭润林、郭威文共同向被害人黄某退赔人民币9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肖复春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人民陪审员  尤惠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卢俊雅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