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3226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超，北京沃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投视讯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7-10号楼3层328室。法定代表人：姜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利，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路241号2幢104室。法定代表人：苗步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钰琨，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云桥路636号1幢。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张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靖，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投视讯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被告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影公司）、第三人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技术调查官季晓晖参与了本案的审理。捷成华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慧超、刘政，中投视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利，微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沙钰琨，咪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张莉、汪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投公司、微影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5万元；2.判令中投公司、微影公司共同赔偿我公司因维权支出的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电影《反贪风暴2》（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我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影视作品。2017年1月，我公司发现中投公司、微影公司未经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电影”APP（以下简称涉案APP）上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其行为侵害了我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中投公司辩称，涉案APP软件著作权权利人已于2016年6月6日变更登记为微影公司，同年6月24日，涉案APP在华为应用市场备案主体亦变更到微影公司名下；在捷成华视公司提供的公证取证视频中，涉案APP下载页面及首页面明确标明的官方网站、广告商务合作联系人及邮箱均为微影公司所有；捷成华视公司就涉案APP播放影视作品侵权事宜，已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微影公司，庭审中，微影公司已经自认涉案APP为其所经营;我公司与微影公司不存在在财产、业务、经营场所上的混同关系，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捷成华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微影公司辩称，涉案APP系我公司运营，我公司与咪咕公司有合作，咪咕公司给我公司开放端口，我公司通过接口和密钥调取咪咕公司服务器中的视频内容，因此，涉案作品并非我公司提供，我公司仅提供网络链接服务，不构成侵权。第三人咪咕公司述称，我公司与微影公司的合作在2017年之前已经结束，双方并未签署合作协议，不构成合作关系。涉案影片也并非链接自我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出品：上海鸣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上海合禾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华策联合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家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天马联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善为影业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鸣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合禾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华策联合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家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天马联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善为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出具《著作权声明书》，证明其不拥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任何版权及著作权；确认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2016年5月19日，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境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追究侵权行为的权利授予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50年。2016年2月4日，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境内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权利及独占维权权利授予捷成华视公司。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至院线首次公映后40日起满五年。2017年1月20日，通过华为手机链接互联网，打开华为应用市场，在搜索框中输入“手机电影”，点击搜索，搜索结果出现涉案APP，点击应用详情，显示版本6.1.4，时间2016年12月7日，开发北京中投视讯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已认证），安装成功后，进入涉案APP，点击“关于我们”，显示：“手机电影AndroidV6.1.4,官方网站:http://svipmovie.com/，广告商务合作：何小姐，联系邮箱：heyao_wytx@126.com,CNLIVE版权所有，Copyright@cnlive.comIncAllRightReserved”。进入涉案APP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反贪风暴2”，点击搜索，可找到涉案作品，点击涉案作品，进入播放页面，可正常播放。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5年11月，微影公司（甲方）与中投视讯公司（乙方）签订了《手机电影平台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手机电影，手机电影应包含手机电影客户端、H5、手机电影管理平台，合同总价1500万元，第一笔付款共计450万元，将由甲方收到标明合同号的以上相应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原件以及乙方、甲方代表签署的正式合同并确认无误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付款共计600万元，将由甲方收到标明合同号的以上相应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原件以及系统建设完毕，乙方、甲方代表签署的初验证书并确认无误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笔付款共计450万元，将由甲方收到标明合同号的以上相应金额的正式税务发票原件以及系统试运行结束，乙方、甲方代表签署的终验证书并确认无误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技术交付条款、验收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6日、2016年1月27日，微影公司向中投公司付款合计1500万元。2016年3月25日，中投公司向微影公司开具15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20日，微影公司向华为开发者联盟（developer@huawei.com）发送主题为“应用转移申请表-华为-手机电影”的邮件，申请将手机电影(APPID:1145222)从androiding@cnlive.com账号转移到lvxingpeng_wytx@126.com账号进行维护。2016年6月24日，华为开发者联盟向lvxingpeng_wytx@126.com发送邮件，称已成功转移，转出开发者中投公司，转入开发者微影公司。中投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著作权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该打印件载明，登记号为2014SR213518的涉案APP著作权人为中投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微影公司受让取得涉案APP，登记号为2016SR133174，登记时间为2016年6月6日。微影公司认可涉案APP系其运营，但辩称其只是提供网络链接服务，涉案电影链接自咪咕公司，不构成侵权。为了证明上述主张，微影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服务器日志，主张播放日志中vid=CMCC_00000000000000001_XXXXXXXXX形式的影片系由咪咕公司提供，CMCC_00000000000000001是微影公司内容编码前缀，CMCC代表中国移动，XXXXXXXXX是咪咕公司对视频内容的内部编码。涉案作品播放日志中vid=CMCC_0000000000000000101_616614330，616614330代表涉案作品的编号。微影公司还提交了部分源代码，证明涉案APP是一个聚合平台，并表示内容来源有多个，咪咕公司是其中之一。2016年10月，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处于合作之中，咪咕公司将提供电影的密钥给过微影公司，咪咕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向微影公司发送《业务合作协议》，并称“协议以此为准，请走合同流程，且请尽快与广告部确认接口测试事宜，自然月VV标准以广告部发布数据为准”，但是该协议并未最终签署。咪咕公司称因双方最终未签署合同，其与微影公司已经于2017年1月不再进行合作。微影公司证明其与咪咕公司合作的证据为电子邮件，微影公司未举证证明于2016年12月后，其与咪咕公司还就涉案APP有过邮件往来。另查，捷成华视公司主张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以上事实，有片尾截屏、授权书、公证书、合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邮件往来记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署名以及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中投公司是否为涉案APP的经营者；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涉案作品是否链接自咪咕公司，微影公司提供涉案影片的在线播放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第一，中投公司是否为涉案APP的经营者。依据著作权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手机电影平台合同》中中投公司与微影公司的约定内容及该合同的履行情况、微影公司与华为开发者联盟的邮件往来情况以及微影公司的自认，可以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中投公司并非涉案APP的经营者。另外，捷成华视公司未举证证明中投公司与微影公司存在混同关系，因此，中投公司不应当就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与微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本案中，在2016年微影公司与咪咕公司确实存在合作关系，咪咕公司曾经给过微影公司可以访问其服务器的密钥。但自2016年11月，双方通过邮件传送过合作协议后，该协议并未签署成功，微影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2016年12月后，双方还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因此本院认定，在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之时，微影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咪咕公司还存在合作关系。第三，关于涉案作品是否链接自咪咕公司。鉴于2016年咪咕公司曾经将密钥给过微影公司，因此存在微影公司仍可以直接访问涉案视频的可能性。但是微影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播放日志以及CMCC前缀来不能充分证明涉案作品直接链接自咪咕公司，理由如下：首先，播放日志中仅体现了对涉案作品的播放，并没有直接记载该涉案作品的来源；其次，即使如微影公司所说CMCC表示来自咪咕公司的作品，但是这只是其命名的规则，其来源有多种可能性，如直接链接来自于咪咕公司服务器，也可能是之前来自于咪咕公司服务器但是缓存在微影公司的服务器上，即这种命名规则至多能表示内容来源，但不能表示其存储位置，进而无法判断其从何处读取。因此，微影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未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直接链接自咪咕公司服务器。第四，微影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何承担责任。基于以上论述，微影公司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APP上播放了捷成华视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侵犯了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微影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认，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微影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合理支出，本院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二、被告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微影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审 判 员  胡晓霞人民陪审员  继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杨 珊法官 助理  田琪雅技术调查官季晓晖书记员任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