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2224号原告：张卫华，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瞻，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坤，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瑶，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捷东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物华路11号。法定代表人：凌万祥，执行董事。原告张卫华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第三人上海捷东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卫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瞻，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琼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捷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卫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货款人民币3395987.1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卫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人民币1937747.9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5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混凝土供货合同》，由第三人向被告供应位于上海浦东新区东城路的富士康项目工程的混凝土。2017年8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其对被告的基于浦东东城路富士康大厦未付的全部货款所产生的债权及其他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11月29日向被告寄送债权转让通知，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签收该通知。2018年1月23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署了《材料、设备、租赁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确认了相应的债权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395987.12元。此外，原告认可中建一局产生税金损失1458239.14元，现请求被告清偿1937747.98元。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中建一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认可收到了捷东公司、张卫华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届时尚未进行结算。2.直至2018年1月23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最终供货金额进行确认，最终结算协议书对支付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支付原告欠款需要法院确认债权转让的效力，三方明确了付款条件，也明确了涉案款项法院协执的情况。中建一局付款条件为：第三人在2018年4月补足发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同意，法律文书明确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同时结算金额包含税金价格，如果第三人不能开具发票，我方要求扣除企业税及所得税税金损失；且剩余的款项需要在竣工备案后6个月内再行支付。现条件未成就，故我方未付款。所以涉案案款是否支付给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3.本案第三人未开发票导致被告的税金损失1458239.14元，应当予以扣除，是以结算单载明的未开票金额5100521.65元为基数，乘以（3.59%营业税+25%企业所得税），为1458239.14元。第三人捷东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包括：混凝土供货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快递记录、《材料、设备、租赁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9民初32902号民事调解书、建筑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通知书、建筑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工程明细表、申请书、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纳税人一户式查询/搜索结果、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执54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公函、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7）沪0114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9执4134号、4136号、4133号、4132号、4135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律师告知函两份。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5日，中建一局（需方、甲方）与捷东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混凝土供货合同》，合同编号:A150-TJCL-15，就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上海富士康大厦项目工程混凝土供货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上海富士康大厦项目、工程地点：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环路1366号，合同价（暂估）：1600万元。货款支付：付款方式：乙方需垫资20000立方米，该部分款项在出正负零后垫资总额的1/2，超出20000立方米的部分，乙方每月20日对账，次月20日前支付上月对账货款的70%。当工程主体结构全部封顶后，甲方6个月内支付至总砼款的80%（预计工程封顶时间为2016年12月），余20%的总砼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全部付清（预计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8月），乙方在收取货款时，须向甲方提供与之等额的合法有效的发票。同时乙方需配合甲方营改增的要求，按甲方要求的时间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格双方届时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若由于乙方自身原因无法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则乙方同意与甲方解除合同，同时乙方不就此提出任何索赔。在本合同下，任何付款都不应理解为是对产品缺陷工作或不合格品的确认。2017年8月26日，捷东公司（甲方、债权转让方）与张卫华（乙方、债权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提供商砼给由中建一局承建位于浦东东城路富士康大厦你司未付的全部货款依法全部转让给乙方，与此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2017年8月26日，捷东公司向中建一局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于2017年11月30日由中建一局富士康项目部签收。通知书载明：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司与张卫华（身份证：×××）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提供给由贵公司承建的位于浦东东城路富士康大厦的全部未付货款债权依法转让给张卫华（身份证：×××）。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张卫华履行全部义务。2.本通知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送中建一局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受让人开户行：农业银行三林支行，账号×××户名：张卫华。2017年11月24日，张卫华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捷东公司向其支付货款8342637.9元。2017年12月11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沪0109民初3290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以下内容：被告捷东公司支付原告张卫华货款8342637.9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履行80万元，于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每月月底前各履行50万元，剩余款项542637.9元于2019年3月31日前履行完毕。若被告捷东公司有上述任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则被告捷东公司应加付原告张卫华150万元违约金，原告张卫华有权就上述被告捷东公司全部未支付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7549.62元，由原告张卫华承担。2017年11月28日，张卫华代理律师向中建一局发送律师告知函，请求其就捷东公司转让给张卫华的应收货款约四百万元于五日内向张卫华履行付款义务，该债权不再向捷东水泥公司履行。2017年12月6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向中建一局公司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关于上海齐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仁公司）诉捷东公司一案，我院作出（2017）沪0114执字第542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执行之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留被执行人捷东公司在你单位的钱款人民币2123400元，停止向被执行人或其指定的其他的单位或个人支付，满足支付条件的应向本院支付上述钱款。中建一局于2017年12月7日提出协助执行异议，理由为：一、合同尚未结算且付款条件不成就。目前我司承建的富士康项目并未竣工，被执行人也未与我司完成结算，且被执行人供应混凝土质量问题引起的渗漏尚未解决、未提供完整的技术资料、未提供足额发票、断停供造成工期延误等。截止至本申请书提交之日，我司对捷东公司依约暂无应付未付到期工程款，因双方未办理最终结算，最终债权亦未确定，我司依约尚无任何义务履行付款义务。二、被执行人已将对我司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我司于2017年11月29日分别收到被执行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保证书》及上海沪紫律师事务所刘鹏律师、上海海鼎律师事务所刘佳律师送达的《律师告知函》，上述通知及函件均载明被执行人已将对我司的债权全部转移给张卫华，并函告我司对张卫华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自送达我司及（应为即）生效，我司对被执行人已无任何付款义务。后张卫华对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扣留的捷东公司在中建一局富士康项目货款人民币2123400元提出书面异议。张卫华称：2017年8月26日，捷东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捷东公司将其对中建一局基于浦东东城路富士康大厦工程未付的全部货款所产生的债权及其他权利一并转给案外人，转让协议签署后，捷东公司及案外人分别向中建一局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经签收确认。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齐仁公司与捷东公司（2017）沪0114执第5422号一案中，向中建一局富士康项目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了捷东公司在中建一局富士康项目处的钱款2123400元。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钱款，捷东公司已经转让给了案外人，该款已不属于捷东公司的资产，不应列入被执行人财产。现嘉定法院对该笔款项进行扣留，并要求中建一局不得支付该款项，已经侵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据此，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中止对捷东公司在中建一局富士康项目部货款2123400元的执行。2018年1月23日，中建一局（甲方）、捷东公司（乙方）与张卫华（丙方）三方签订《材料、设备、租赁合同最终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最终结算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已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了上海富士康项目的混凝土材料供应合同，合同编号:A150-TJCL-15。1.乙方供货已经结束，根据实际履行情况，甲乙双方就合同最终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合同最终结算含税总金额16500000元（含税价，税金人民币：592350元）。2.甲方已支付乙方材料款金额：13104012.88元；乙方开具发票金额11399478.35元，剩余发票金额为5100521.65元。3.剩余材料款付款方式为：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整体竣工备案后）后6个月全部付清。4.支付条件：因甲方已收到关于乙丙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和相关法院协助执行裁定书，丙方亦向相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在审理中，故剩余材料款达到付款节点时，甲方会通知丙方及相关法院，具体支付需根据相关法律文书的明确裁决可支付后甲方依据文书付款。付款前提：乙方在2018年4月份之前提供全部结算金额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因乙方无法提供发票，甲方有权不支付剩余工程款。5.乙丙方确认：截止签署本协议书时为止，乙方已将与本合同内容的所有材料款及其他费用与甲方全部结算完毕。乙丙方签署本协议书之后将不会对甲方就该合同再提出任何额外索赔要求。乙方确认剩余材料款的债权转让给丙方，符合支付条件时甲方将相关法律文书明确裁决可向丙方支付的材料款向丙方支付，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材料款。2018年4月23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4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现案外人张卫华提出捷东公司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涉案款项转让给案外人，但捷东公司明知其对外负有众多债务尚未履行，仍与张卫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行为明显降低了其对其他债权人的清偿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案外人张卫华以其已从捷东公司受让涉案财产为由，要求中止对中建一局富士康项目货款2123400元的执行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张卫华的异议请求。因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向中建一局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12月7日，中建一局向法院提交《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提出：合同尚未结算且付款条件不成就，被执行人已将对我司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上午已向我司送达（2017）沪0114执字第54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该协助执行规定我司应协助执行被执行人对我司的工程款债权。被执行人已将我司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张卫华，我司对被执行人已无任何付款义务，不应履行相关协助执行之义务。2018年5月3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向中建一局发送（2017）沪0109执4134号、4136号、4133号、4132号、413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关于申请执行人杨学文、上海市华侨企业有限公司、陈珺、李穗红、杨永忠与被执行人捷东公司、李平凡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09民初24320号、24324号、24322号、24323号、2432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执行需要，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解除冻结你公司应当支付给捷东公司合同结算款1205万元。2018年6月6日，张卫华向中建一局出具申请书，写明：“现就贵公司与捷东公司与张卫华三方最终结算协议书，约定剩余发票金额5100521.65元由捷东公司开具。现因捷东公司被税务机关依法列为税务非正常户，其实际控制人李平凡先生非正常死亡造成无法正常开具发票。现将非正常死亡证明和捷东公司税务非正常户证明随文上报。恳请贵公司代扣代缴税款，特此请示！”所附常口历史库信息资料显示：李平凡，（户口）注销原因：其他非正常死亡。纳税人一户式查询/搜索结果显示：捷东公司纳税人状态为：非正常。2018年8月27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向中建一局发送公函载明：我院在执行齐仁公司与捷东公司、李平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2月6日向你公司送达（2017）沪0114执54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要求扣留被执行人捷东公司在你公司的钱款人民币2123400元。嗣后案外人张卫华向我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捷东公司在你公司钱款2123400元的执行，已由我院以（2018）沪0114执异5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据此，特向你公司发函继续执行（2017）沪0114执54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捷东公司在你公司的钱款人民币2123400元，并汇付至我院指定账户。2019年4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建筑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通知书，载明：经组织相关部门审核，你单位申请富士康大厦（暂定名）项目已通过综合竣工验收。验收范围详见《建筑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工程明细表》。因中建一局公司未向张卫华付款，故张卫华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张卫华与捷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主张对中建一局享有货款请求权，来院起诉，本案系债权受让人与债务人之间就货款应否给付所产生的纠纷，应按原合同确定纠纷性质及案由，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结合已查明事实，本院就本案归纳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焦点一：在张卫华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驳回的情况下，其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焦点二：捷东公司与张卫华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在结算金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是否生效。焦点三：中建一局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就以上三点，本院分别予以论述。第一，关于张卫华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事十五日内提起。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据此，当事人可以在执行异议之诉与另案起诉两种方式中进行选择，不能因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就剥夺原告对案涉债权的权利。本案中，张卫华曾在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就其向中建一局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虽然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驳回其异议申请，但并不因此剥夺张卫华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及另案起诉的权利，张卫华对执行标的的诉请，可以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提出，也可以单独提出。需要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8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该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首先，本案并非确权之诉，而为给付之诉，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中建一局支付货款。其次，案涉财产种类为金钱债权，其性质系请求权。应当认为，该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是为了解决另案起诉所形成裁判所指向的标的物与执行标的物权属发生冲突，从而导致执行不能的问题，金钱债权不存在权属冲突的情境，不属于该规范的调整对象。是故，本案不受该法律规定调整。第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捷东公司和张卫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时，虽然捷东公司并未与中建一局就最终剩余付款金额进行结算，但从捷东公司与中建一局的关系看，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捷东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双方确系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基于捷东公司的供货行为，亦产生相应的应收账款。即便双方未对最终剩余货款金额进行确认，但该应收账款确系存在，只是付款的期限还未到达。故，债权转让所基于之基础合同关系具有有效性，该债权具体确定性。其次，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不可转让之情形，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且未违背公序良俗。故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有效，该合同内容对双方应具有拘束力。中建一局已于2017年11月30日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且在2018年1月23日，中建一局、捷东公司与张卫华签订了《材料、设备、租赁合同最终协议书》，对剩余材料款的金额及债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再次确认，故可以认定，该债权转让已于中建一局签收之日起对其发生效力，捷东公司对中建一局不再享有债权，张卫华成为中建一局新的债权人，且债权金额应依照三方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书中的内容予以确认。第三，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在2018年1月23日，中建一局、捷东公司及张卫华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中已经对支付条件作出明确约定：剩余材料付款方式为：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整体竣工备案后）后6个月内全部付清。付款前提：乙方在2018年4月份之前提供全部结算金额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因乙方无法提供发票，甲方有权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因2019年4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建筑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通知书，项目已经验收合格，截至日前，已经符合剩余货款的支付条件。协议书三方确认的未付款金额为3395987.12元，扣除因捷东水泥公司未开票导致被告的税金损失1458239.14元，中建一局公司应付款金额应为1937747.98元。故对原告张卫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卫华货款1937747.9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120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王 旺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