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02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响，“明达1669”船主。因本案于2019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昌杰，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沈阳，“钓台168”船主。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瑜，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硕恒，“明达66”船主。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鹏展，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巧云，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夫亮，“明达68”船主。因本案于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义顺，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丹妮，江苏南昆仑（镇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8月7日本院报请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萍、代理检察员付志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响及其辩护人袁昌杰，被告人刘沈阳及其辩护人周瑜，被告人何硕恒及其辩护人张鹏展、樊巧云，被告人吴夫亮及其辩护人朱义顺、马丹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中下旬，江西省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某城分公司委托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以江、陆联运的形式为该公司运输无烟煤。后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的邱某委托船舶代理郭某，并由郭某联系被告人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及沙某、何某等人的船舶从江西某某水域过驳运输该批煤炭至江西某某码头。2017年3月1日，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及沙某、何某在明知本次过驳运输价格较低的情况，仍决定由被告人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及沙某、何某的船舶承揽该批煤炭的过驳运输业务，并安排被告人于响驾驶自己的空船在长江某某水域等候、联系浮吊，伺机盗窃承运的煤炭。后被告人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及沙某、何某驾驶各自的船舶在江西某某水域装载好该批煤炭，当晚行驶至长江某某水域，通过浮吊过驳的方式，从五条船上均驳载部分煤炭至被告人于响的船上。 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于响及何某、沙某等人在常州某某某码头将上述煤炭卖给经刘某甲、周某介绍的高某，高某最终将上述煤炭卖给江苏某某钢厂，共计卖出煤炭1454余吨，该批煤炭合同价为680元吨，价值人民币98万余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响、刘沈阳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何硕恒、吴夫亮认罪但不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均提出盗窃的煤炭数量只有七八百吨，并非起诉书指控的1454余吨。 被告人于响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数额有异议，理由如下：在某皋码头三条大船载货总重量为12644.74吨，后由七条小船运至南昌某某码头卸货总计11286.68吨，共计短缺1358.06吨，该事实有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在某皋码头过驳时，根据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明细表可以确认，三条大船向七条小船过驳时已经短缺502.74吨，再扣除在南昌某某码头“某江1668”、“某城2727”两条船卸货时短缺的75.6吨，本案被告人盗窃的煤炭数量应为779.72吨，犯罪金额应为人民币52万余元。量刑方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于响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均无异议，但提出于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于响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家庭困难；于响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0万元。综上，建议对于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沈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盗窃数额有异议，理由同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量刑方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沈阳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均无异议，但提出刘沈阳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的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刘沈阳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家庭困难；刘沈阳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0万元。综上，建议对刘沈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硕恒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盗窃数额有异议，理由同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量刑方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何硕恒具有自首、立功情节无异议，但提出何硕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何硕恒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且家庭困难；何硕恒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0万元。综上，建议对何硕恒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夫亮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盗窃数额有异议，理由同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量刑方面，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夫亮具有自首情节无异议，但提出吴夫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吴夫亮无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吴夫亮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0万元，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吴夫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9日，江西省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某城分公司向山东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购买13000吨无烟煤，平舱现汇含税价为680元/吨。后江西省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某城分公司委托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以江、陆联运的形式为该公司运输无烟煤，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的邱某又委托郭某负责将该批煤炭运输至江西南昌某某码头。2017年3月1日，郭某联系人找到包括被告人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及沙某、何某在内的七条小船从江西某某水域过驳运输该批煤炭至江西南昌某某码头。被告人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及沙某、何某的船舶承揽该批煤炭的过驳运输业务后，安排被告人于响驾驶自己的空船在长江某某水域等候、联系浮吊，伺机盗窃承运的煤炭。后被告人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及沙某、何某驾驶各自的船舶在江西某某水域装载好该批煤炭，当晚行驶至长江某某水域，通过浮吊过驳的方式，从五条船上均驳载部分煤炭至被告人于响的船上。 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于响及何某、沙某等人在常州某某某码头将上述煤炭卖给经刘某甲、周某介绍的高某，高某最终将上述煤炭卖给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共计卖出1454余吨，价值人民币98万余元。 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刘沈阳至公安机关投案。在被告人刘沈阳的劝说下，1月26日被告人于响至公安机关投案。在被告人于响的劝说下，1月28日被告人何硕恒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在被告人何硕恒的劝说下，被告人吴夫亮至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的家属各代为退出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何某或者沙某与其联系以每吨260元或者300元价格向其出售一批煤炭，后其联系周某、周某又联系他人在常州某某某码头将大船上的煤炭过驳至三条小船，最后该批煤炭出售至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其现金与转账共计支付船老大煤炭款40余万元。 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姓何的人联系其哥哥刘某甲出售一千多吨煤炭，后刘某甲联系姓周的人、姓周的人又联系了他人买进该批煤炭。最后该批煤炭出售至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其从其妻子陶某卡上取现人民币10万元交给刘某甲用于支付船老大的煤炭款。 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29日，在常州某某某码头刘某甲联系了姓周的人购买大船上一千多吨煤炭。该批煤炭最后出售给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次日其从其农行卡取现人民币10万元交给刘某甲用于支付船老大的煤炭款，后刘某甲让其给船老大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12万元。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刘某甲与其联系以每吨440元或者450元的价格出售一千四五百吨煤炭，后其以每吨590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双方在常州某某某码头过驳至高某找来的小船，该批煤炭最后出售至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高某共支付给其82.5万元，其现金和转账共支付给刘某甲64.3万元。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底，周某以每吨590元的价格向其出售1400余吨煤炭，该批煤炭从常州某某某码头过驳到小船后送往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其共计支付给周某82.5万元。 6.证人邱某（时任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总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其公司承运一批至江西南昌某某码头的煤炭。2017年2月27日在江西某某水域从三条大船将煤炭过驳到郭某联系的七条小船，小船的载重吨位数是通过水尺测算得出，但是风浪、水尺表、测量过程中的误差等因素会影响到测算结果。后七条小船在江西南昌某某码头交货时短缺1456.74吨。该批煤炭的合同价为680元/吨。事情发生后其所在公司已经赔偿了江西省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经济损失，但是郭某并没有依据法院判决赔偿其经济损失。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其承运了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一批从南通某皋港至江西南昌某某码头的煤炭。三条大船从南通某皋港运至江西某某水域后将煤炭过驳到七条小船，过驳时现场人员通过水尺测量了吨位，并拍摄了煤炭堆型照片，但风浪、水尺表、测量过程中的误差等因素会影响测算结果，故测算数字不准确。七条小船到江西南昌某某码头卸货后发生短缺。后邱某所在公司赔偿了江西省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并起诉要求其赔偿损失，但是其并未按照法院判决履行赔偿责任。 8.证人徐某（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负责监管装卸煤炭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其公司承运了江西省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某城分公司一批从南通某皋港至南昌某某码头煤炭，后其公司委托郭某承运。郭某在南通找三条大船运输至江西九江某某水域并将煤炭过驳到七条小船。七条小船的载重吨位数是通过量水尺测算而得出的，如果准确的测量水尺用水尺计算吨位数误差不会太大，但是如果没有准确的量水尺则其记录的吨位数是有问题的。七条小船到达南昌某某码头后，“明达68”和“钓台168”两条船船卸货时发现短缺500多吨。 9.证人陈某（“常某某136”船船主）、段某甲（原“皖某某货1358”船船主）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经中介介绍，段某甲的“皖某某货1358”、陈某的“常某某136”、高某的“振某某828”船一起从常州某某某码头过驳运输煤炭至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运输过程中三条船均未加载过其他煤炭。 1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其曾在何硕恒的“明达66”船上工作。工作期间，该船与其他四条船在江西某某水域承运过一批煤炭，但五条船却开往某某水域，将船上的煤炭过驳到另外一条船上。 11.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其和何某、何硕恒、吴夫亮、刘沈阳的船在江西某某水域承运一批煤炭，煤炭装好后五条船在某某水域通过浮吊将船上的煤炭过驳共计一千四五百吨到于响的“明达1669”船。后其和何某、刘沈阳、于响在常州某某某码头以每吨300元的价格将煤炭出售给姓刘的人。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其和沙某、吴夫亮、刘沈阳、何硕恒的船在江西某某水域承运一批煤炭至江西南昌某某码头。其和沙某商量盗窃运输的煤炭，由其联系何硕恒、吴夫亮，沙某联系刘沈阳、于响，并且联系了在某某的浮吊从其、沙某、何硕恒、吴夫亮、刘沈阳的船上过驳煤炭到于响的空船上。过了十几天，沙某、刘沈阳、于响和其在常州某某某码头将该批煤炭出售给姓刘的人，对方支付42万元煤炭款。 13.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份，沙某、何某、何硕恒、吴夫亮、刘沈阳承运一批煤炭从江西某某水域至江西南昌某某码头，但五条船装载好煤炭后开往某某水域将船上的一千四百余吨煤炭过驳到于响的空船上后销售给姓刘的人，听说六条船每人分得七万元左右。 14.辨认笔录证实：经沙某辨认，在常州某某某码头购买煤炭的刘姓男子为刘某甲，与其一起盗卖煤炭的人为刘沈阳、吴夫亮、于响。经刘某甲辨认，在常州某某某码头向其出售煤炭的人有何某、于响，沙某、刘沈阳。 15.供需合同证实：2017年2月9日江西省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某城分公司向山东某某矿业有限公司购买无烟煤，平舱现汇含税价680元/吨。 16.江苏某某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某某分公司出具的结账明细表证明：2017年3月29日“明达1669”船装卸1434.52吨。 17.送货单、过磅通知单、磅码单证实：经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过磅称重，“皖某某货1358”船过磅后煤炭净重共计625.96吨；“振某某828”船过磅后煤炭净重共计516.42吨；“常某某136”船过磅后煤炭净重共计311.74吨。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取款凭证证实：2017年3月30日刘某乙从陶某农行卡取现人民币10万元，刘某丙从中国农业银行取现人民币10万元，刘某甲从中国农业银行取现人民币10万元。 19.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周某的银行卡2017年3月29日收到高某转账人民币80万元，4月4日收到高某转账人民币2.5万元，同时该银行卡2017年3月29日向刘某甲银行卡转账人民币50万元，4月4日向刘某甲银行卡转账人民币4.3万元。 20.投案情况说明证实：经刘某6劝说，刘沈阳于2019年1月25日投案自首；经刘沈阳劝说，于响于1月26日投案自首；经于响劝说，何硕恒于1月28日投案自首。 21.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2.被告人刘沈阳的供述证实：其来投案自首。2017年3月份，沙某联系其从江西某某水域过驳运输煤炭至江西南昌某某码头，并称于响的船不装煤炭，从其和何某、吴夫亮、何硕恒、沙某的船上过驳一些煤炭到于响的船上卖掉。后五条船在某某过驳了1400吨左右煤炭到于响的空船上。过了一段时间，沙某、何某、于响和其在常州某某某码头以每吨300元的价格将该煤炭出售给姓刘的人，对方支付40余万元煤炭款。 23.被告人于响的供述证实：其经刘沈阳电话劝说投案自首。2017年2月底、3月初，沙某、何某、吴夫亮、刘沈阳、何硕恒五人在江西某某水域过驳运输煤炭至江西南昌某某码头，中途五条船在某某过驳共计1400余吨煤炭至其空船。后其和何某、刘沈阳、沙某在常州某某某码头将该批煤炭以40多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姓刘的人。从某某过驳煤炭到其船上一直到常州某某某码头，其船并未加载过其他煤炭。 24.被告人何硕恒、吴夫亮的供述证实：二人投案自首。2017年2月底、3月初，沙某、何某与其二人联系同刘沈阳一起从江西某某运输煤炭到某某码头，中途五条船在某某过驳一千余吨煤炭到于响的空船。最后于响、沙某、何某、刘沈阳将煤炭出售，煤炭款大家平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犯盗窃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盗窃的煤炭数量只有七八百余吨，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1454余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证人周某、高某的证言证实在常州某某某码头从刘某甲处收购1400余吨煤炭。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的磅码单证实高某某联系的“常某某136”、“皖某某货1358”“振某某828”船共计送货1454余吨。银行流水与证人周某、高某所证实的煤炭单价、煤炭总吨位数亦能相互印证。第二，被告人于响的供述证实从某某至常州某某某码头卸货过程中其船并未加载其他煤炭，证人陈某、段某乙的证言从常州某某某码头将煤炭运输至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并未加载其他煤炭。故上述证据已排除本案被告人通过刘某甲、周某、高某出售至江苏某某钢铁有限公司的煤炭包含其他来源。第三，被告人刘沈阳、于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盗卖1400余吨煤炭。第四，被告人刘沈阳的供述、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盗窃的煤炭以每吨300元的价格出售、共计收到煤炭款40余万元。被告人于响的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亦证实收到40余万元的煤炭款。该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得出盗卖的煤炭吨位数为一千四百余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盗窃煤炭的数量为1458余吨，证据确实充分，且四被告人亦按照该吨位数获利，故应当对该数量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积极参与实施盗窃行为，事后共同参与分赃，其地位、作用基本相当，均系本案的主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是否具有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本院认为，庭审中，四被告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煤炭的数量提出异议，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故不符合认罪认罚的适用条件。 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家属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据此提出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各被告人的退赃情况、犯罪事实、犯罪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不应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故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刘沈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 三、被告人何硕恒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4年10月7日止）。 四、被告人吴夫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5年1月7日止）。 （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于本院的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家属代为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江西某物流有限公司。 六、责令被告人于响、刘沈阳、何硕恒、吴夫亮继续退赔被害单位人民币5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惠晓华 人民陪审员  林亦红 人民陪审员  仇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静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