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252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辩护人卞弘毅，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1053号起诉书指控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卞弘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案发，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太集团”)实际控制人徐勤(另案处理)伙同他人经预谋策划，通过巨额媒体广告投放、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聘请知名人士形象代言等方式宣传“中晋合伙人”品牌形象，故意夸大公司实力，并以口头承诺保本付息等手段，以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为融资平台，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中晋合伙人”系列理财产品。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进入国太集团下属的中晋资产公司直属一部58部工作。经查，被告人李某某本人采用上述手段向张雪明等27人筹集资金人民币1,571万余元，案发未兑付金额人民币92万元。2013年11月至案发，国洲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洲金融公司”)实际控制人王豪庆(已判决)指使公司下设的一中心、二中心和三中心的负责人秦伟、沈凯鸣和洪晓峰(均已判决)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广告宣传等方式提升“国洲”品牌形象，并招聘大量客户经理采取口口相传等手段，承诺保本付息、固定收益，以公司自营项目理财产品的名义与社会公众签订投资协议后，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国洲金融公司三中心高级部门经理，其本人采用上述手段向27名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人民币1,035万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人民币344万元。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了投资人信息表、银行交易记录、理财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李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李某某作为中晋公司的普通业务员，其在此节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退赔违法所得，且公安机关未将此犯罪事实移送检察机关，此节事实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2．李某某在国洲金融公司的募集资金行为，其没有发挥主要作用，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李某某在此节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李某某不应被列入网上逃犯，公安机关在抓捕程序上的瑕疵，影响被告人自首的认定；李某某在此节犯罪中未兑付金额小，情节轻微，有退赔违法所得的意愿；建议法庭对李某某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2013年，徐勤等人(另案处理)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等地注册成立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2012年至2016年，徐勤等人以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晋资产公司等单位的名义，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前提下，租赁商务楼，招募业务员，通过网上宣传、聘请形象代言人、冠名电视台知名栏目、投放媒体广告等方式招揽投资人，向投资人推荐购买“中晋系”理财产品，并向投资人允诺固定利息，承诺保本付息，通过与投资人签订借贷合同、合伙协议、黄金合约协议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3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进入中晋资产公司工作，后担任公司直属一部客户58部客户经理；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李某某在上述任职期间，在公司上级主管人员的安排、授意下，接待投资人，并通过亲戚朋友介绍招揽投资人，向投资人介绍推荐“中晋系”理财产品，协助投资人签订协议、支付投资款等，为公司募集资金。被告人李某某募集资金共计1,571万余元，至案发尚未兑付本金92万元。2013年11月至2016年5月，王豪庆(已判决)设立经营国洲金融公司，并先后设立多个中心，招募业务团队，采用向媒体投放广告、散发宣传单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招揽客户，销售国洲金融公司的“汇满盈”“壕享利”等理财产品，并允诺高额利息回报，承诺还本付息，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某某在国洲金融公司三中心第一分公司担任高级部门经理，主要负责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被告人李某某在上述任职期间，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招揽投资人，先后与二十多名投资人签订理财合同，为公司募集资金，并向投资人承诺固定收益、保本付息。经审计，被告人李某某共计募集资金为1,035万元(剔除其本人及其直系亲属的投资额)，至案发尚未兑付金额为344万元。被告人李某某以领取佣金、津贴的方式从中非法获利。2016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因销售“中晋系”理财产品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在中晋资产公司任职期间非法募集资金的事实经过。2016年5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国洲金融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2019年1月，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在国洲金融资产公司非法募集资金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2月2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青岛流亭机场被民警抓获；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集资参与人)常林的证言，证实投资人通过亲属介绍、电视广告宣传等知晓中晋系的理财产品，先后至陆家嘴未来资产大厦中晋资产公司，在业务员的推荐介绍下，签署了理财协议，投入资金，购买了中晋公司的理财产品，中晋公司承诺投资款无风险，能够保本付息，至案发大部分投资款本金未兑付。2.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投资顾问服务协议、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合伙协议、合伙企业出资转让协议书、财务服务合同等，证实中晋资产公司通过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吸收投资人资金。3.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内部借款合同、权益转让协议、“兑对赢”供应链金融、内部理财管理协议、“壕享利”出借咨询与债权服务，证实投资人通过业务员介绍推荐投入资金购买国洲金融公司的理财产品。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某任职于国洲金融公司期间所参与的募集资金额及相应的未兑付金额。5.审计数据，证实李某某任职于中晋资产公司期间所参与的募集资金额以及相应的未兑付金额。6.青岛铁路公安处城阳站派出所、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到案情况。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某某任职于国洲金融公司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某某应予两罪并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的意见，在案的事实及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募集资金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且李某某先后参与了两个不同平台非法募集资金的活动，其在两个平台上参与的募集资金额均达到了数据巨大，对应的量刑幅度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对李某某应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的不作为犯罪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的“自首”的意见，现无证据证明李某某在国洲金融公司案发后有自动投案的行为，而相关抓获经过显示李某某在到案前已经离开上海，公安机关对其所实施的抓捕行为并无不妥。被告人李某某在单位主管人员安排下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募集资金归单位所有，不控制、决定募集资金的方式、去向，在国太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以及在与国洲金融公司王豪庆等人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自首情节，并能如实供述在国洲金融公司任职期间的非法募集资金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李某某亲属向本院退赔钱款20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的损失，对李某某所犯两罪，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李某某未能全额退赔违法所得，悔罪表现有限，且其先后任职于不同的平台实施非法募资行为，对李某某不宜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张 奕人民陪审员  倪继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