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刑初3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0年6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冉旭云，贵州黔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华要，男，1993年1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现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七星，贵州精湛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男，1971年8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三都水族自治县。系被告人吴华要之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1，女，1974年4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文盲，农民。住三都水族自治县。系被告人吴华要之母。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国力，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高中文化，住三都水族自治县。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未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华要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委托代理人冉旭云，被告人吴华要及其法定代理人吴某1、韦某1、辩护人周七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韦某1及其共同委托代理韦国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吴华要与被害人张某1（殁年8周岁）的母亲杨某1均在位于沿河县夹石镇舟门村“舟门山峡生态农牧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场务工，张某1与其母亲一同在该养殖场生活。期间，吴华要因与杨某1在工作中产生矛盾而怀恨在心，便产生杀死张某1以报复杨某1的想法。2019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吴华要将张某1骗至养殖场后山的树林里（属沿河县甘溪镇大吉村三组），随后用手掐张某1的颈部，待其不动后又拿旁边的石头砸张某1的头部，致张某1当场死亡。吴华要将张某1的尸体拖离现场，抛弃在不远处的土坎下，作案后吴华要返回养殖场。当日14时许，被告人吴华要在养殖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扼颈、用钝器打击左颞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华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至一名幼童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吴华要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华要作出公正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吴华要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韦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7，982.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668，582.5元。庭审中，被告人吴华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2.吴华要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法律规定，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吴华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4、吴华要系初犯、偶犯。综上，请人民法院结合本案案情，按照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吴华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华要与被害人张某1（殁年8周岁）之母杨某1均在沿河县夹石镇舟门山峡生态农牧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场务工，张某1与其母亲一同在该养殖场生活。期间，吴华要因与杨某1在工作中产生矛盾而怀恨在心，便产生杀害张某1以报复杨某1的想法。2019年4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吴华要将被害人张某1骗至该养殖场后山的树林里，先用手掐张某1的颈部，待其不动后又用旁边的石头砸张某1的头部左侧，致被害人张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吴华要将被害人的尸体拖离作案现场，并抛弃在不远处的土坎下，作案后吴华要返回养殖场。4月16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沿河县夹石镇舟门山峡生态农牧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场将被告人吴华要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扼颈、用钝器打击左颞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石头1块，经鉴定石头上检出被告人吴华要和被害人张某1的STR分型，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吴华要及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无异议。（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110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记载2019年4月15日17时16分，因陈某1等人从当日中午13时许寻找被害人张某1未果向沿河县公安局夹石派出所报警，该所出警展开搜寻。当日21时55分，被害人张某1尸体被找到后，沿河县公安局夹石派出所向该局刑侦部门报告，张某1的舅舅杨某2于当日22时8分报案至沿河县公安局。沿河县公安局于次日受理案件并立案侦查；4月17日公安机关对吴华要采取刑事拘留，4月30日依法执行逮捕。2.户籍信息，记载被告人吴华要，男，水族，1993年12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周覃镇和勇村古脚组。吴华要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被害人张某1，男，2010年1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县夹石镇天池村六组。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记载2019年4月16日14时20分至3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吴华要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体表伤情。并对吴华要DNA血样、指纹、足迹、人员信息进行标准化信息采集。4.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健康检查表，记载吴华要进入看守所检查时，体表无外伤，疑似患有精神病。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记载2019年4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沿河县公安局在现场勘查时提取扣押不规则长方体石头一块；同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沿河县公安局在吴华要处将其作案时所穿的一件蓝色上衣，一条黑色裤子，一双黑色鞋子予以扣押。6.接受证据清单，记载杨某1提供的德江中医院CT报告单、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CT检查报告单、广州妇女儿童医疗中心视频脑电图报告，证实脑部检查显示被害人张某1患有结节性硬化。7.安葬证明，记载2019年4月23日张某1的尸体安葬于夹石镇天池村六组虎井坝。8.到案经过，记载2019年4月16日13时20分，公安机关在沿河舟门山峡生态农牧农业专业合作社养殖场生活区二楼，将被告人吴华要抓获。（三）证人证言1.杨某1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13时许，我听见陈某1在叫“小孩”（指吴华要）抬米，“小孩”不在，我抬了一袋米后发现张某1不见了，我将碗筷收好，就叫田师傅和我去找张某1，没找到张某1我就打电话给我弟杨某2，让他过来帮我找。晚上九点过杨某2说找着了，但是人已经死了。张某1八岁了，但只有两岁孩子的智力，患有癫痫病。养殖场老板陈某1不在时叫我负责。吴华要头脑有点问题，有时候无故发脾气打牛，我说他，他就不高兴。有一次煮饭没有炒肉他也不高兴；还有一次我带着张某1上厕所时吴华要就偷看，我也说过他；还有一次他在牛棚里当着我的面小便我也说过他，陈某1也批评过吴华要。2.杨某2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15时30分许，我姐姐杨某1打电话告诉我说张某1不见了，我赶到时有二三十人在找张某1。在晚上9点30分左右，安某和敖某在距养殖场1000米外的后山树林里最先发现张某1，发现的时候张某1已经死了。发现张某1尸体时张某1脸上有些血迹，现场树枝上有些血迹，张某1仰躺在树林的地上，上身外衣反上去将他胸部上方、包括整个头部包盖着的。下身裤子已经拖到膝盖处的。我将张某1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养殖场前面，遇到我姐姐杨某1。我姐姐杨某1和养殖场老板陈某1看见头上有血，颈子上有伤痕，怀疑张某1死得不正常。我就用电话打110报警了。3.安某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19时许，杨某2的妻子何某2来我家说张某1不见了，叫我帮忙找张某1，我就带起何某2等五人坐我的车来到舟门农场寻找张某1。我和敖某从后山的小路上去，其他人从另外的地方上，实行地毯式地寻找。敖某找路的上边，我找路的下边。我找路的中间时，发现小草被动的痕迹，我就靠近用手电筒照射，发现杉树旁边有个小孩尸体斜躺在那里，头被衣服包住，裤子掉在小腿上，尸体胸部和小腿之间没有衣服，我喊在现场的杨某2说找到了，杨某2上来后将尸体抱着往公路上走，快到公路上时，杨某2将尸体放在地上，我发现张某1的尸体头上到处是血，耳朵、鼻子、嘴巴里也是血，脖子上还有两块青疤，大家在现场看尸体不对头，怀疑是他杀，现场就有人报警了。4.敖某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晚上，当时我和安某，还有舟门村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们三个一路就往养殖场旁边的一座山上去找张某1，在找的过程中，安某就发觉我们找那座山的一条小路边上的草是翻起的，然后安某用电筒照，就看到张某1躺在树下面，我看见张某1是仰躺着的，衣服从前面翻过来将头包住，裤子脱到膝盖处。安某叫杨某2，杨某2来把张某1抱到公路边的路上，然后杨某2就报警了。杨某2在抱张某1的时候就说不行了，人都已经硬了。5.陈某1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下午1点40分许，我把车停在养殖场叫“小孩”（指吴华要）去抬米，发现“小孩”和张某1都不在，杨某1和田师傅就去把我车上的米抬下来。我到养殖场上就问张某1去哪里了，杨某1说吴华要刚在说要去买槟榔，张某1可能和他买槟榔去了，我就坐在养殖场炉子上睡着了。我睡醒了是下午2点41分左右，我打电话杨某1问张某1回来了没有，杨某1说“小孩”回来了，张某1还没回来。我就开车在路上找，没有找到，我把车开回来停好。我又打电话给夹石派出所徐所长，徐所长喊我把张某1照片发给他，我把照片发给他后，徐所长发寻人启事。我们发动群众满山找，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在养殖场后面的山上（属甘溪镇大吉村）发现张某1的尸体。吴华要、杨某1都是我养殖场的职工，吴华要在养殖场务工期间，杨某1向我反映过吴华要三次，第一次是因为吴华要随地小便，第二次是吴华要打牛，第三次是吴华要偷看杨某1上厕所。我都对吴华要进行了批评教育。6.田某的证言，我经常来陈某1养殖场给他的羊打疫苗。2019年4月15日13时许，我在陈某1的养殖场耍，陈某1就用车拉了两袋米回来，叫“小孩”（指吴华要）抬米，吴华要没有答应，我就去他的卧室叫他，但没有看见他，我就和杨某1将米扛上楼了。随后杨某1发现张某1也不见了，我们都以为张某1和吴华要一起去买槟榔去了。杨某1就说他儿子和张某1精神都有问题，不放心，叫我用摩托车载她去小卖部去看，没有发现吴华要和张某1，我们就回来了。我就叫杨某1在养殖场周围找下，我再骑摩托车出去找。我找了会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就打杨某1电话，她说吴华要回来了，但没有看到张某1。当时我们觉得不对劲，张某1年纪小又有智障，可能是走丢了。杨某1就到处打电话喊亲戚朋友帮忙找。我们从13时许一直找到晚上21时左右，才在甘溪镇大吉村的一树林里发现张某1的尸体。7.陈某2用的证言，张某1被杀死的地方叫“四面岭”，是沿河县甘溪镇大吉村三组的何某1的树林，何廷武的树林和夹石镇舟门村的地界是相邻的，距离陈某1的养殖场大约一公里左右。8.何某1的证言，张某1的死的地方位于沿河县甘溪镇大吉村三组我的树林里，地名叫四面岭，四面岭是我们甘溪镇大吉村三组与夹石镇舟门村五组的交界处。9.黄某的证言，2019年4月15日，我为沿河县金竹万华粮油有限公司送货到甘溪场上后，又经过毛田到夹石的猫踏坪，在从夹石镇猫踏坪途经甘溪的李户村和大河沙坝回沿河。当日13时许，我在毛田下货，途径养殖场时，没有注意路上是否有一大一小两个小孩，经过养殖场公路段时未发生交通事故。10.韦某1的证言，我是吴华要的母亲，吴华要是我儿子。吴华要从小到大脑筋都有点不正常，读小学时经常殴打其他小孩，老师讲他，他就不要命地要跳崖，有时连老师他都动手打。后来没有老师愿意接收他，他就一直在家生活。他与人交往时，别人夸他话他就高兴，只要别人说他一两句，他就要打人家。在家里他也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和我丈夫讲他的话，他就要打我们。我丈夫带他到医院检查过，但没有住院过。前几年因吴华要殴打他爷爷，派出所送他去三都精神医院治疗一个月。11.吴某1的证言，我是吴华要的父亲，吴华要在一年前从家里走的，具体是什么时间走的我不知道。吴华要脑子从小不正常，我平时在家说他，他都对我们发脾气，还打我们。别人惹他，他也会打人。有一次还打了他爷爷，抱住他爷爷的脖子掐。我们送他到都匀人民医院检查过，当时医生说无法治疗。我和我妻子家族中都没有精神病史，只有吴华要一个人不正常。12.吴某2的证言，吴华要从小脑子不关火（指精神不正常），平时都没有人逗他，只要有人惹他，他就要打人。我听吴华要爷爷说吴华要打过他。吴华要家除了他，其他人都没得精神病史。13.韦某2的证言，吴华要精神不正常，有时回家，有时不回家，在外面闹事老人说他，他连老人都要打。有时上一分钟还正常，下一分钟就不正常了。他烧厕所里的东西、乱砸东西，还要打小孩。他父母带去贵阳、都匀医院都看过，由于医疗费用太高，没有治疗。14.吴某3的证言，吴华要平时好动，精神不正常，别人招惹他，他就会打人。平时半夜三更不回家，还乱拿别人东西。他从小就不正常，学校都不敢收他，平时乱打人，乱砸别人的东西。（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华要供述，2019年过年前，我通过人介绍到沿河县夹石镇舟门村陈某1的养殖场养牛羊，养殖场的工人有我和张某1的妈妈，我们平时吃住都是在养殖场，张某1的妈妈工作期间还带着儿子张某1、女儿张某2。我刚到养殖场时与张某1的妈妈关系还好，后来因为她脾气不好，老是发脾气，关系就处得不好。大约十多天前的一天中午，她嫌我配的牛饲料不好冲我发火，我当时也生气，她第二次冲我发火是七八天前的一天晚上，我下了一天的草，她还叫我去喂牛，就因为这些，我觉得她老是指使我干活，对她很生气。2019年4月14日中午，我们一起在养殖场吃中午饭时，我就想把张某1弄死后埋了，让他妈妈不知道。4月15日中午12点钟左右，我们在养殖场吃过饭后，张某1一个人在养殖场边的公路上玩，我就骗张某1说去买糖，带着张某1沿着公路向甘溪镇阳春村方向走，我们走了200多米后就向山坡上去。走到山坡上有树林的地方，我把张某1带到树林里后，我叫张某1仰睡在地上。然后我蹲在张某1的身边用我的左手使劲掐住他的脖子1分钟左右松开，用食指去试张某1的鼻孔还在出气。我就用双手抱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向他的头左侧砸了一下，他的头上出血了，我试了一下鼻孔还有一点微弱气息。我怕被人发现，就用双手抓住他的双脚脚踝处顺着山坡往下拖，拖到不远处的树下后，我认为他快要死了，又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救他。我就从原路返回到养殖场喂牛去了。在我喂牛的时候，张某1母亲来问我张某1有没有和我一起，我当时假装说没有和我一起，后来我害怕张某1母亲怀疑是我杀的张某1，还假装一起去找张某1。杀张某1那天，他上身穿的是一件蓝色棉衣，衣服上有五角星花纹，裤子穿的是带白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的是白色的鞋。庭审中，吴华要供述在拖张某1下坡时，张某1的衣服反翻过去把头部盖住，裤子也被拖到了膝盖处。（五）鉴定意见1.（沿）公（司）鉴（法病）字[2019]7号鉴定书，沿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死因鉴定，记载（1）衣着检验：尸体上身外盖绿色带黄色五角星羽绒服外套一件，外套内检见树叶附着，内侧右腋部检见12.0cm×10.0cm血迹浸染；上身穿黑白横条纹T恤衫一件，T恤衫背部及双袖检见血迹浸染。下身穿蓝色裤子一条；右鞋筒内检见草叶，左侧袜筒内侧检见树叶附着。（2）尸表检验：左颞部见9.0cm×10.0cm头皮挫伤，可扪及肿块。左外对耳轮上部见2.0cm皮肤挫裂伤，其内见软骨断裂，未贯通，创缘不整齐，创周见皮肤擦挫伤；双侧外耳道见血迹。双侧鼻腔内见血样泡沫，翻动尸体有血样泡沫流出。双眼睑及鼻唇沟检见淤点性出血。口唇粘膜苍白，口腔内见血样泡沫，牙齿无脱落缺损，舌无损伤，舌尖位于齿线内。颈项部：右颈部见0.2cm×1.0cm、1.0cm×1.5cm、1.5cm×2.0cm、0.3cm×0.7cm、0.5cm×0.7cm的皮肤擦挫伤。左颈肩部见0.5cm×0.5cm、0.2cm×0.3cm的皮肤青紫。胸腹部：胸部皮肤未见损伤，未扪及胸骨、肋骨骨折。腹部皮肤未见损伤，检见松针叶及泥土附着。背臀部：臀背部皮肤未见损伤，双侧臀部检见树叶及杂草附着。躯干及四肢：双手十指甲床苍白，双手掌面见血迹附着。右髂部见3.0cm×2.0cm的皮肤擦伤；双大腿检见树叶及杂草附着。（3）解剖检验：左颞部头皮下见淤血，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部顶部见6.0cm、5.0cm、4.0cm三条骨折线。硬脑膜完整，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大脑沟回变浅，双侧颅中窝、颅后窝骨折。颈项部：右颈部擦伤部位见皮下出血；气管粘膜检见点状出血，双肺肺气肿，双肺肺尖及肺叶间见点状出血，切面见血性泡沫，心尖部见点状出血。腹部：胃内见约300ml糜食，部分米饭原型可辨。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左外対耳轮上部皮肤挫裂伤，其内见软骨断裂，创缘不整齐，创周见皮肤擦挫伤；左颞部见头皮挫伤。其损伤的特征符合钝器打击伤。死者右颈部皮肤擦挫伤，左颈肩部皮肤青紫，其损伤特征符合扼压伤。根据死者胃内容物消化程度分析，死亡时间在进餐后1小时左右。检验意见：死者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扼劲、用钝器打击左颞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杨某1、吴华要，均无异议。2.（铜）公（司）鉴（理化）字[2019]76号毒物检验报告，记载经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毒鼠强。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杨某1、吴华要，均无异议。3.（铜）公（司）鉴（法物）字[2019]282号DNA鉴定书，记载经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标记有“石头上擦拭子”、“吴华要左手拇指指甲”、“吴华要右手拇指指甲”、“吴华要左手食指指甲”、“吴华要右手食指指甲”、“吴华要左手手环指指甲”、“吴华要右手手环指指甲”、“吴华要左手中指指甲”、“吴华要右手中指指甲”、“吴华要左手无名指指甲”、“吴华要右手无名指指甲”、“吴华要棉衣”、“吴华要毛衣”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吴华要，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吴华要所留；（2）送检“石头”、“石头上疑似血迹”、“树叶上疑似血迹”、“树枝上疑似血迹”、“杉树地面树叶上疑似血迹”、“松树东侧地面疑似血迹”、“绿色植物上疑似血迹”、“蕨苔上疑似血迹”、“张某1绿色棉服”检材上检出人血及STR分型，与标有“张某1白色棉鞋”的右鞋、“张某1蓝色裤子”、“张某1颈部擦伤擦拭子”、“张某1左手指尖擦拭子”、“张某1右手指尖擦拭子”、“张某1左手拇指指甲”、“张某1右手拇指指甲”、“张某1口腔擦拭子”、“张某1左手食指指甲”、“张某1右手食指指甲”、“张某1左手中指指甲”、“张某1右手中指指甲”、“张某1左手环指指甲”、“张某1右手环指指甲”、“张某1右手无名指指甲”的检材上检出STR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张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张某1所留。（3）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杨某1是张某1的生物学母亲。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杨某1、吴华要，均无异议。4.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900号鉴定意见书，记载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吴华要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2019年4月15日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杨某1、吴华要，均无异议。（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记载2019年4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沿河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贵州省沿河县甘溪镇大吉村三组何某1山林内（小地名叫四面岭），该山林海拔高度为720m。山林东面为一块空地；空地东面是一条通村公路。沿公路西侧一条小路进入山林，在山林边缘处勘见一座坟，沿该坟往西25m进入中心现场。中心现场为西高东低的斜坡地带。在斜坡东侧有一条南北向宽窄不均的小路，小路正东侧3.5m处有一棵杉树（编为1号杉树），在杉树底部地面勘见一片树叶，树叶上勘见疑似血迹。在紧靠1号杉树西侧有一颗高2.8m的杂木，在该杂木距地面80cm处的叶子上勘见有疑似血迹。在1号杉树西侧1.5m处有一颗杉树（编号为2号杉树），在该杉树上距地面40cm处勘见一根杉树枝，在该树枝上勘见有疑似血迹。在距1号杉树正西方10.5m处勘见一颗高1.3m的杂木，该杂木距地面4cm处勘见2.5cm长断口。在距1号杉树11.4m处勘见两棵呈南北向分布的蕨类植物，向东侧平行伏倒于地面上，其中南侧蕨类植物叶背朝上、北侧蕨类植物叶面朝上。在距1号杉树正西方11.5m处勘见一块4×10cm的小石头，在石头东侧边缘处勘见2.5×1cm的疑似血迹。在距1号杉树西侧14m处勘见一棵高50cm的绿色植物，在该绿色植物西侧叶子上勘见6×4cm的疑似血迹；在距1号杉树正西14.4m处勘见一颗高110cm、上部分向东南方向倒伏于地面的蕨类植物，在该植物距地面30cm处勘见有2cm长的断口；在1号杉树西侧14.6m处勘见一棵高80cm、上部分向东倒伏于地面的蕨类植物，在该植物距地面30cm处勘见6cm长断口；在1号杉树西侧14.8m处勘见一棵松树，在松树东侧地面5cm处勘见9×5cm的附着在树皮及杂草上的疑似血迹；距1号杉树西侧15.5m处勘见一颗30cm×20cm×16cm呈不规则长方体石头，石头表面附着有青苔，在石头底部西侧边缘处勘见5cm×8cm的疑似血迹。在石头东侧地面15cm处勘见一片长78cm、宽17cm的枯萎的蕨类植物叶子，在该叶子上勘见4cm×4cm疑似血迹。在该枯萎蕨类植物叶子正西侧50cm处是一块190cm×90cm的平台，平台上勘见杂乱的踩踏痕迹，在平台东侧边缘勘见30cm×20cm×9cm不规则凹形痕迹。2.吴华要作案现场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4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吴华要对其在养殖场吃饭的地点、在养殖场的公路上遇到张某1的地点、带张某1离开的方向以及杀害张某1的地点、所用石头的地点、丢掉石头和移动尸体的方向、抛尸地点等进行了辨认。3.安某、杨某2现场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8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安某对自己发现张某1尸体的地点进行指认，位于沿河县甘溪镇大吉村三组，小地名叫“四面岭”，是甘溪镇大吉村村民何某1家山林。杨某2对发现张某1尸体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同时指认了自己将尸体抱出后摆放的地点，发现尸体的地点与安某指认的地点相同。4.吴华要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记载2019年4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吴华要在混杂石头照片中辨认出自己2019年4月15日用于砸被害人张某1头部的石头，即案发现场提取的石头。5.吴华要辨认被害人所穿衣服笔录，记载2019年4月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吴华要辨认出自己杀害被害人张某1时，张某1所穿的衣服，即从被害人张某1尸体上提取的衣服。6.杨某1辨认尸体笔录，记载2019年4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某1辨认出在现场发现的已经死亡的男孩就是自己的儿子张某1。7.杨某1、陈某1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8月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某1辨认出自己平时叫“小孩”的人即吴华要；陈某1辨认出平时称呼“小孩”的人即吴华要。8.提取笔录及清单，记载2019年4月1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提取了吴华要人体血样1份，提取吴华要十指指甲10颗；提取杨某1人体血样1份。（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机关讯问、现场辨认等同步录音录像，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吴华要及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依法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出示的户籍信息三份、身份证明一份客观真实，证实杨某1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吴某1、韦某1系被告人吴华要的法定代理人，予以认定；出示的裁判文书四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韦某1出示的户籍信息一份客观真实，证实吴某1、韦某1系吴华要的父母及其基本身份情况，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华要因务工期间与杨某1产生矛盾而怀恨在心，为了报复杨某1而先用手掐杨某1之子被害人张某1颈部，后又用石头砸张某1头部，致张某1当场死亡，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吴华要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华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直至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吴华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华要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被告人吴华要故意杀死被害人张某1，请求判决被告人吴华要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韦某1共同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69，58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身体损失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所提赔偿请求中的丧葬费依法应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由于被告人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附带民诉诉讼原告人虽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人吴华要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具体数额，但鉴于因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必然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结合被告人吴华要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韦某1的实际赔偿能力，决定由被告人吴华要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韦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华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华要及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某1、韦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何 伟审判员 马正清审判员 陈天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任镜积书记员任希然书记员雷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