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59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涂某某(自报)，男，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张剑波，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秀萍，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二部刑诉〔2019〕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某某及辩护人张剑波、苏秀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起，以程少某(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DT集团”在互联网上设立会员网站及商城网站向全球发展会员。该集团以推销“land权证”、乳胶产品、设立“天然乳胶生活馆”获取高额返利等形式发展会员。会员通过缴纳125至12500美元(折合人民币825元至87500元)6档不同金额的入会费之后，成为K1至K6级别的会员，获得与其级别对应的产品积分以及Land权证，产品积分可以兑换乳胶产品，land权证根据会员增加可增值拆分，会员可借此获得静态收益。除获取静态收益外，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取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等动态积分奖励。经司法审计，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DT平台”会员层级540余层，吸纳会员16余万人，涉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用户积分总收支净额3.11亿分(积分和人民币折算比例为1：7)。自2018年1月起，“DT平台”会员在全国33个省市内申请、开设了4021家DT生活馆用于吸收会员，而DT集团旗下公司从290名DT生活馆店主处收取款项净额达人民币5000余万元。为维持“DT集团”正常运作，程少某先后在深圳、武汉设立多家公司分工合作，配合DT集团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涂某某作为DT集团会员网站技术总负责人，负责DT会员平台网站程序开发、运行、和维护。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同案犯沈某某、潘某某、周某某、柳某某、邹某等人的供述、证人毛某、方某、刘某、陈某某的证言、相关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网安支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封存电子物品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取证记录表、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调取的涂某某手机内的聊天记录、周某某手机内的聊天截图、出具的工作情况、人口基本信息、侦破经过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涂某某。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涂某某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涂某某辩称，其于2016年年中离开优乐公司，7月开始经营平某(武汉)科技有限公司，周某某是DT系统的技术负责人。2017年3月前，其完全没有参与，也没拿过工资，之后因为张某某将外包“迈钻”业务给平某公司后，帮助周某某团队解决了一些系统的技术问题，只是给予了技术指导。2018年，其重回公司后，是集团的技术负责人，主要负责的还是“迈钻”业务，周某某才是DT系统的技术负责人。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同案犯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涂某某于2016年年中离开公司，其在离开公司期间没有领取工资、没有参与人员上的调配，只是参与解决了系统运行过程中的一些问题，据此认定为总负责人是存在欠缺的；同时软件开发本身并不违法，涂某某只是针对技术本身解决相关技术问题，不宜认定为总负责人。被告人到案后对基本事实是认可的，只是否认是总负责人的作用和地位，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被告人仅参与为系统维护提供帮助，在传销活动中产生的作用是次要，建议在法定刑以下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平某(武汉)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同、银行流水、涂某某的社保缴纳明细、员工列表、工资明细及王俊、申亚芳等人的证言，用于证实涂某某的离职、入职时间及周某某系DT系统的负责人的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起，以程少某(另案处理)等人为首的“DT集团”在互联网上设立会员网站及商城网站向全球发展会员。该集团以推销“land权证”、乳胶产品、设立“天然乳胶生活馆”获取高额返利等形式发展会员。会员通过缴纳125至12500美元(折合人民币825元至87500元)6档不同金额的入会费之后，成为K1至K6级别的会员，获得与其级别对应的产品积分以及Land权证，产品积分可以兑换乳胶产品，land权证根据会员增加可增值拆分，会员可借此获得静态收益。除获取静态收益外，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取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等动态积分奖励。经司法审计，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DT平台”会员层级540余层，吸纳会员16余万人，涉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用户积分总收支净额3.11亿分(积分和人民币折算比例为1：7)。自2018年1月起，“DT平台”会员在全国33个省市内申请、开设了4021家DT生活馆用于吸收会员，而DT集团旗下公司从290名DT生活馆店主处收取款项净额达人民币5000余万元。为维持“DT集团”正常运作，程少某先后在深圳、武汉设立多家公司分工合作，配合DT集团从事传销活动。2016年，被告人涂某某作为优乐公司负责人，组织、参与了DT系统的开发，之后离开优乐公司，2017年3月，被告人涂某某因与DT集团的业务合作，期间为DT系统的运行、维护提供了长期、持续的技术指导，2018年年初，被告人涂某某任DT集团技术总负责人，负责DT会员平台网站运行和维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所证实：1、同案犯沈某某、潘某某的供述，证实“DT集团”发展的会员以星系命名，有多个星系体系，二名证人均系“DT集团”木星体系的会员，沈某某是木星体系的领导人、潘某某为木星体系金山地区负责人。“DT集团”刚开始主推的是LAND权证，到2017年8月时开始推广乳胶产品，2018年4月在境内外开设乳胶馆，吸收会员。会员投资125至12500美元，对应成为K1至K6会员，可能获得不等的权证，权证可以挂卖，也可以转换成积分，积分可以转让给新会员。会员能够发展下线，获得销售佣金、绩效佣金、管理奖、见点奖等，发展的会员和层级越多，按照下线人员的PV值作为计算动态奖励的依据，获得的返利也越多。会员注册激活账户后，会按照会员级别的高低配送积分，公司一开始有电子积分、激活积分、财富积分、养老积分、旅游积分、产品积分、推广积分等；推广积分是根据发展下线会员数额量及层级的多少获得的动态积分奖励，主要有销售佣金、绩效佣金、管理奖、见点奖，都以积分的形式发放到会员账户内；销售佣金就是指会员直接发展一个下线会员对应获得的积分，直推后推荐人可自行安置下线会员到自己层级的任意位置；绩效佣金是指每个会员的直接下线只能安置两个账号，账号按照两两复制形成层级，分为左右两区，按照PV值计算两区的业绩，进行对碰，获得对碰奖；管理奖就是会员根据自身级别的不同，可以获得2至5层下线会员绩效佣金的2-3%的收益。2、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证实九五科技公司变迁过程中，公司负责人一直是涂某某；2016年初到2016年年中，公司变更为大博科技期间，程某担任过半年的公司负责人，涂某某是技术总负责；2016年年中，大博科技变更为优乐公司，程昊离职，公司负责人再次变更为涂某某；2016年年底，公司负责人变更人为孙某某，涂某某离开公司；2018年上半年，涂某某返回公司并担任负责人，公司已变更为爱爸妈公司。2016年，DT项目刚刚开始的时候，涂某某还是公司的负责人，DT系统上线后没多久，涂某某离开公司了，公司由孙某某负责。DT系统从建立开始，涂某某就参与了，对DT系统的模式也是清楚的，之后在对平台的维护过程中，遇到技术问题，其也是向涂某某请教。项目开发好以后，涂某某不来公司，但微信、telegram群内他都在的，一直提供技术指导。2017年3月，DT系统上线后不久，程少某(化名张某某)召集涂某某、李某、柳某某与其在泰国华欣开会，讨论对DT系统用户体验进行优化，提高系统运行速度。涂某某提出二点改进意见，后来张某某让几个程序员进行修改。2017年，DT系统出现性能问题，响应慢，频繁报错，张某某在群里要求对系统进行优化，群里有涂某某，之后涂某某主动联系了周某某团队，对系统、CPU、内存进行优化，解决了这个问题。2017年年中，涂某某联系其，让其将DT系统的问题向涂某某反馈，涂某某当时在研发“迈某”程序，之后涂某某推荐了分析软件，亲自远程进行操作，抓取了CPU、内存的问题，形成了分析报告，并教授如何使用分析软件。之后，遇到性能问题，周某某团队解决不了，涂某某都会过来，带着周某某等人来解决系统问题。涂某某在DT系统维护过程中，还帮助解决过黑客入侵、ssl证书问题、加设CDN、第二次黑客入侵等问题。DT系统上线至系统维护，涂某某一直在给团队指令，提供帮助，在涂某某的带领下，DT系统才能正常运行。DT系统所有的在用域名都是涂某某去申请的，账号密码一开始也都是涂某某掌握的。技术人员对DT系统有顾虑时，涂某某也说过，这是直销，不是犯罪。3、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其是通过社会招聘进入九某公司，公司负责人是涂某某，之后公司经过多次变更，变更为优乐公司后，涂某某曾经离开公司一段时间，但由于涂某某是技术负责人，遇到技术上的问题还是会请示涂某某，DT项目的开发，都是在涂某某的帮助、指导下完成的。之后公司变更为爱爸妈公司，涂某某回到公司，又在公司设立了二个组，一组的负责人是周某某，二组的负责人是欧阳剑。2016年上半年，公司拖欠了员工好几个月工资，之后，程少某到公司并发了工资。三个月后，涂某某让其小组设计一个小程序，是一套吸纳会员注册、形成层级的双轨制模式，有动态和静态两种收益模式，静态收益主要通过售卖land权证取得，动态收益有推荐奖、平衡奖、管理奖、见点奖，所在收益都通过财富积分在账户中体现，这是最初的一个版本，经过不断完善，变成了现在这套。最初的程序开发了一个月左右，涂某某当时是项目开发的负责人，负责所有的技术工作。2016年底或17年年初，公司在泰国开会，一起去的是开发人员、产品经理等，涂某某也去了泰国。其组内的员工私下闲聊，质疑公司的模式是传销，涂某某和员工说，公司做的是直销，而且是技术人员，不用负责任的。4、同案犯柳某某的供述，证实涂某某在做负责人的时候就是负责DT会员网站的运营，如果会员网站出现代码问题，涂某某会过来找周某某和李斌解决问题，他们都能看到代码，如果将代码翻译成文字，就能知道DT会员系统的实际运作模式。周某某、李斌入职时间早，他们参与了DT系统开发和维护。5、同案犯邹某的供述，证实涂某某是公司老板，其在公司看到过涂某某，也在管DT系统，涂某某都是跟周某某联系的。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DT集团”的财务人员，“DT商城”的商品都是以产品积分的方式进行销售的，1积分等于1美元，“DT商城”销售的产品，利润非常大，以乳胶产品为例，给DT集团的价格约60至70元，商城售卖的积分兑换成人民币约为800至900元。7、证人方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系“DT集团”下属爱爸妈公司工作人员，“DT商城”的乳胶枕头的价格是125积分，相当于125美元，公司卖给员工只要人民币80多元。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温州奔泰乳胶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2016年8月成立的，业务量比较大的是深圳乐曼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7月，乐曼公司的购货量每月都有100多万元。2018年3月，乐曼公司换了王磊(化名王棋)来交接业务，之后又换了李亚秋。奔泰公司出售给乐曼公司乳胶枕头单价是21.6-43.2元，乳胶床垫单价是378元、453.6元，乳胶被子单价是115元、125元、135元。9、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2日对“DT集团”下属公司的多处办公地点进行了搜查，查获电脑、移动硬盘、会计凭证等，并从被告人涂某某及同案犯处扣押了手机的事实。10、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网安支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封存电子物品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照片记录表，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27日对黑色联想牌ThinkpadT570电脑内文件进行了提取，并对其中的二块硬盘进行了封存。11、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网安支队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取证记录表，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8月27日从“DT集团”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提取各服务器当前运行状态下的系统硬盘的物理镜像。12、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DT会员系统注册情况、层级情况以及“DT集团”在全国33个省市开设4000余家生活馆吸收会员的具体情况。13、公安机关调取的涂某某手机内的聊天记录，证实涂某某在与他人聊天中谈及DT系统及经营问题等，涂某某与程少某聊天中，2017年5月2日谈到和land权证合二为一；5月28日谈到财富积分全球挂售可以解决全球报单问题；6月就如何盈利进行讨论并谈及DT系统经历了一次重大的安全隐患。涂某某与柳某某的聊天中，2017年10月9日谈及财富积分的总数。14、公安机关调取的周某某手机内的聊天截图，证实涂某某多次询问周某某研发人员情况，并称现在国内搞掉了好多直销盘，要搞到国外才行，还聊及会员充值记录等情况。15、公安机关采集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涂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16、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涂某某的到案经过。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予确认。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评析如下：同案犯周某某、李斌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被告人涂某某作为优乐公司负责人，组织、参与了DT系统的开发，后离开优乐公司，2017年3月，涂某某又因与“DT集团”的业务合作，之后为DT系统的运行、维护提供了长期、持续的技术指导，2018年年初，涂某某任DT集团技术总负责人，负责DT会员平台网站运行和维护，上述事实与相关的手机聊天记录等能相印证，可以认定涂某某系技术负责人，公诉机关同时结合涂某某作为技术负责人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地位等，据此认定涂某某系从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涂某某到案后，对其本人作为技术负责人在传销活动中的地位、作用及对公司经营模式的主观明知等的供述存在避重就轻，公诉机关据此未认定涂某某系如实供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涂某某在他人纠集下，通过“DT集团”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该组织现吸纳会员16余万人，形成层级540余层；被告人涂某某作为“DT集团”会员系统的技术负责人，在“DT集团”从事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职责，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涂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涂某某在本案中具体实施的行为、作用等，可对被告人涂某某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涂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邢跃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陆治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