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10309号原告：孙欣卓。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丹妮，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系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春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系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欣卓与被告崔杰、陈春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欣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丹妮、被告崔杰、陈春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欣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崔杰、陈春胜返还款项1195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0日为3546.2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经人介绍被告崔杰、陈春胜能够办理首航空乘工作，2017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崔杰签订《空中乘务员（安全员）推荐工作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被告崔杰为原告（推荐）办理空姐/空保/空嫂工作，原告向被告崔杰支付170000元就业推荐费；随后又要求原告向被告陈春胜(与被告崔杰系夫妻）支付首航初始空乘培训费，原告按要求向被告陈春胜支付29500元初始空乘培训费，以上两项共计199500元。因原告未能被推荐到民航系统就业，两被告在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1月14日退还原告80000元，余款119500元至今未退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崔杰辩称，原告与辽宁航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崔杰为该公司法人，该款为公司收取，被告不应返还。被告陈春胜辩称，同意被告崔杰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9日，被告崔杰作为甲方与原告孙欣卓作为乙方签订空中乘务员（安全员）推荐工作服务委托协议书，约定：乙方孙欣卓签约时须交服务费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希望为其（推荐）办理空姐/空保/空嫂工作。甲方负责乙方面试、体检、终审至乙方参加用人单位培训为止，此委托服务协议终止。注：1、如协议期满乙方未被用人单位录用（录取），此款在三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2、在办理期限内如因乙方原因及其它理由中途变故不去视为乙方违约所交一切费用不退责任自负，甲方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3、如到协议期满没能完成此委托协议，乙方没提出其他异议此委托书视为乙方自愿与甲方续约。4、乙方提供的本人及其直系亲属政审资料须真实有效。5、此委托服务协议书为300个工作日。6、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采取无论下述哪种渠道到民航系统就业，如个人到用人单位直接参加面试、参加其他机构推荐就业、参加其他学校组织推荐就业等都属于甲方成功推荐。7、收取的费用只负责推荐乙方到用人单位工作，到岗后如薪酬待遇、基地分配、航班分配、倒班分配等一切按用人单位规定执行，与甲方无关。8、乙方接触到的甲方的任何资料、文件、数据（无论是书面的还是电子档案类等），乙方须为甲方保密。如乙方违反保密规定，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由此带来的影响由乙方负责。9、乙方须在甲方规定时间内，如实提供甲方所需资料，如未在甲方规定时间内上交甲方资料，应先向甲方说明。10、乙方须保管好甲方开具的所有原始凭证，如有丢失不予退款。11、本说明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应。被告崔杰在落款甲方签字处署名并签署年月日，原告孙欣卓在落款乙方签字处署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电话、日期等。庭审中，原告提供由案外人王娜向原告的母亲李宏宇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向崔杰交纳了17万的就业服务费。被告崔杰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确认款项实际收到，但是均交付辽宁航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9日，原告又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陈胜春名下的6236982210000021387账户转账汇款29500元，用于支付初始培训费。2018年10月15日和2018年11月14日，案外人王娜分别向原告孙欣卓转款3万元和5万元。庭审中，被告主张是案外人王娜系辽宁航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经查，被告崔杰系辽宁航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未能被推荐到航空部门工作，为索要已付款项及利息，向我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崔杰及被告陈春胜及辽宁航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均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被告崔杰以能为原告推荐到民航系统就业为由向原告收取17万元，上述行为侵犯了正常的民航系统工作人员招录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原、被告达成的协议为无效合同，基于无效合同取得财产的一方应当返还。对于被告崔杰主张案涉款项17万元已经交付辽宁航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被告崔杰并未提供案外人王娜与辽宁航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其将该笔款项交付辽宁航杰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转款凭证或其他证据，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在被告崔杰认可其已经实际收到款项17万元，且原告认可被告崔杰已通过案外人王娜返还8万元的情况下，剩余9万元（17万元-8万元）应由被告崔杰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崔杰返还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理，被告陈春胜收取原告29500元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向原告返还。本案中，原告的行为助长了社会的不正之风，为部分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财物创造了条件，违反我国法律和政策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与被告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孙欣卓款项90000元；二、被告陈春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孙欣卓款项29500元；三、驳回原告孙欣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崔杰、陈春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1元，其中，被告崔杰承担2050元，被告陈春胜负担7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英霞人民陪审员  信 欣人民陪审员  李一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潘鸿飞书 记 员  吕艳艳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