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仿（曾用名刘国芳），男，193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忠，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系刘国仿的外甥），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序平，男，1966年4月13日，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国才，男，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刘国仿因与被上诉人刘序平及原审第三人刘国才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案涉房屋系刘国仿之父刘福玉出资购买，作刘国仿婚房使用，刘国仿从未出卖该房屋，更未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刘序平提交的协议书指印即使系刘国仿所捺，亦系刘序平趁刘国仿酒醉伪造；2.案涉房屋由刘国仿出资修缮，并将案涉房屋与其父的房屋连在一起；3.证人刘某1、王某1的证言不一致；4.刘国仿与刘序平之母于1998年同居生活，刘序平称协议系1996年签订且其母在场，与事实不符。刘序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国仿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刘国才未予述辩。刘国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国仿与刘序平之间关于文登营村98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并由刘序平返还该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国仿、刘序平虽对交易时间及价格有异议，但对刘国仿自刘国才处购买案涉房屋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另，双方对刘国仿与刘序平之母王祥卿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起始时间虽持不同主张（刘国仿称自1998年初起，刘序平则主张自1994年1月始），但对二人一直共同生活至2011年王祥卿去世并无异议。再，诉争房屋所在村2018年被政府列入拆迁征收补偿安置范围，同年底刘国仿由其妹接走生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国仿自刘国才处购房后是否又将该房屋出卖刘序平。刘序平主张刘国仿自刘国才处购房后，因无力翻修，故同年又向其转卖。刘序平当庭提供了落款时间为1996年4月6号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刘国仿将自刘国才处购买的正房三间自愿以1000元价格出售刘序平，证明人处有邹积平、王相（祥）明之签名及指印、经手人处有时任该村委会规划管理人员刘某1之签名捺印，该协议书亦由刘某1执笔。证人王某2、刘某1均出庭作证，二人证言中虽对当年订约在场个别人员记忆不清或陈述不一致，但立约至今已逾二十年，二证人也已近或逾花甲之年，对缔约时之个别细节记忆失准也无可非难。二人对刘国仿自刘国才处购买案涉房屋，房屋损毁严重，而刘国仿无财力翻修，故而又转售刘序平，并邀刘某1执笔、王某2等为见证立约，其后由刘序平出资翻建房屋的基本事实陈述一致，与刘序平之陈述及房屋买卖协议书相互印证、彼此呼应，使刘国仿自刘国才处购房后向刘序平转卖之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是以达到了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刘国仿再主张该事实不存在，应负举证证明责任。刘国仿虽否认上述协议书上指印为其本人加盖并申请司法鉴定，但因不具备指印真伪鉴定条件而为鉴定机构终止鉴定，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案涉房屋登记于刘国才之父刘国荣名下的房产证原件在刘序平手中，刘国仿虽主张系刘序平侵夺，但也未能举证；刘国仿提交法庭之与刘国才房屋买卖协议书，虽用纸足够破旧，观感年代久远，但也承认原合同找不到，该件系2018年底找刘国才补签。刘国仿虽否认与刘序平就案涉房屋交易的事实，但无论是房产证原件及与刘国才买卖协议书原件均不在己方手中，且该房屋由刘序平出资翻建二十余年，刘国仿并未举证及至拆迁前向刘序平提出过权利主张，就权利人对物权受侵害之惯常反应，实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在刘序平已举证证明其与刘国仿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刘国仿虽反驳该事实但也并未能举证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刘序平与刘国仿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为有效。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刘序平基于合法有效之合同有权占有案涉房屋，刘国仿自无权要求其返还。况且，刘国仿主张该合同无效的事实及理由系刘序平伪造，即双方之间并无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并形成合意，依合同法之基本原理，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达成一致关乎合同之成立，而非合同之无效，合同之无效是在合同成立的基础上，因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等原因而被国家施以否定性评价，而本案刘国仿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存在无效之法定事由。综上，刘国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国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刘国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国仿提交对刘国才所录视频四段，拟证实刘序平提交的签订于1996年1月23日的房屋买卖协议虚假，刘国才将案涉房屋出卖刘国仿，由刘福玉支付1000元房款，并非刘序平所述的300元;刘国仿申请证人付某、刘某2、刘国珍作证，三人均系刘国仿邻居，拟证实：案涉房屋系刘国仿从刘国才处购买，证人刘某3证实刘国仿购买案涉房屋数年后，刘序平之母才与刘国仿共同生活。经质证，刘序平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四段视频拍摄不清也非连续完整视频，刘国仿陈述购房款系其本人交给刘国才，与刘国仿陈述由其父代为支付不符，且刘国才系本案当事人，并参与一审诉讼活动，其陈述内容具有主观性，不应采纳，房屋买卖已发生20年之久，刘国才对房屋买卖细节记忆清楚，与常理不符；三位证人未参与房屋买卖的过程，且对案涉房屋是否出卖与刘序平亦均表示不知情，刘国珍陈述与事实不符。刘序平提交证据一、文登市文登营镇文登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刘序平之母自1994年起与刘国仿共同生活，自二人共同生活直至2018年12月刘国仿被其妹妹接走前，刘国仿一直由刘序平照顾；证据二、刘序平之兄刘序文的企业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证一份，刘序文1996年11月去世，刘国仿以刘序文之父的身份自1996年12月开始领取遗嘱补助，可证实至少在1996年刘国仿已经与刘序平之母共同生活，刘国仿陈述其与刘序平之母自1998年开始共同生活与事实不符。经质证，刘国仿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村委会证明应当由负责人签字，该证明内容系按照刘序平陈述所写，刘序平与村委会负责人有特殊关系，村委会不可能知晓刘序平之母与刘国仿何时开始共同生活；对证据二有盖章的页面无异议，对其余有异议，主张刘序文去世时其母在世，应将其母列为遗属，刘国仿与其未婚姻登记，仅系共同生活，不可能将刘国仿作为刘序文之父。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刘国仿购买了案涉案涉房屋，双方并无争议，对刘国仿是否将房屋另行出卖给刘序平，刘国珍等均无法证明本案争议事实；刘序平提交的企业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证，可信度较高，表明至少在1996年刘国仿与刘序平之母即在一起共同生活。刘国仿申请对1996年4月6日刘国仿与刘序平签订的协议书中刘国仿指印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一审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该指印不具备鉴定条件，终止鉴定，再次委托鉴定已无必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国仿、刘序平对案涉房屋系刘国仿自刘国才处购买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国仿购房后是否将房屋转卖刘序平。首先，根据刘序平提交的其兄刘序文的企业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证，自1996年12月起刘国仿即以刘序文之父的身份领取遗属补助，可证明至少在1996年刘国仿与刘序平之母即一起共同生活，与刘序平所述刘国仿购房后因无力翻修，于1996年将房屋转卖刘序平，签订协议时其母在场不冲突。该事实与刘国仿所述其与刘序平之母自1998年起开始共同生活相矛盾。其次，签订于1996年4月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由刘某1执笔，证人刘某1、王某1均出庭证实其真实存在，而刘国仿在房屋面临拆迁前亦从未向刘序平主张过权利。故刘序平主张房屋买卖事宜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刘国仿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刘国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