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22民再3号原审原告：东海县融通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张湾分社，住东海县张湾乡蔷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20722MA1W2B9D21。负责人：鲁怀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士礼，男，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江苏蒋海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加宽，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原审被告：汪洪波，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原审被告：李兴林，男，1967年4月7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320722196704076010汉族，住。原审被告：黄玉芝，女，196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石湖乡驻地）。原审被告：崔亚，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州区。原审被告：张瑶瑶，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州区。原审被告：印志勇，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飞，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姜玉，女，1966年1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号码320722196601028120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飞，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东海县融通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张湾分社（以下简称：融通张湾分社）与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李兴林、黄玉芝、崔亚、张瑶瑶、姜玉、印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2016）苏0722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苏072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士礼、马林，原审被告李兴林、黄玉芝及原审被告姜玉、印志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崔亚、张瑶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在再审庭审时称，愿意撤回对黄玉芝的诉讼。理由是：借款合同是由当时的工作人员即印志勇的外甥女王蕊亲手办理的，是张加宽和印志勇带一个女的去现场伪装黄玉芝签字，提供的身份证事后经核实也是假的。原审被告李兴林在再审庭审时辩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不具备从事金融业资质，未取得相关许可，违法从事职业放贷活动，危害了金融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担保法》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就无效，所以李兴林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黄玉芝在再审庭审时辩称，黄玉芝从未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亦未收到开庭传票，不应当就涉案借款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黄玉芝承担还款责任的内容。原审被告姜玉、印志勇在再审庭审时辩称，印志勇、姜玉虽然是担保人，但原告无放贷资质。借款合同无效，担保人姜玉未到场签字，担保也无效，应驳回对印志勇、姜玉的起诉。原审被告崔亚、张瑶瑶、张加宽、汪洪波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再审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在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及超期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等。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9月19日，张加宽、汪洪波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千分之十八，按季结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9日，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并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加收借款人月利率50%的罚息，另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的，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李兴林、黄玉芝、崔亚、张瑶瑶、姜玉、印志勇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于2014年9月19日和原告签订了《借款担保责任书》并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名确认。借款到期后，原告索要欠款，被告未有归还。原告聘请法律工作者费用为4000元。本院原审认为：张加宽、汪洪波向原告借款300000元，事实清楚，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张加宽、汪洪波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总的利率不能超过月息2%。原告聘请法律工作者的费用4000元，也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由被告承担。被告李兴林、黄玉芝、崔亚、张瑶瑶、姜玉、印志勇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李兴林、黄玉芝、崔亚、张瑶瑶、姜玉、印志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加宽、汪洪波追偿。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张加宽、汪洪波于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东海县融通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张湾分社304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利息的计算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按月利率1.8%，从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第二部分按月利率2%，从2015年9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李兴林、黄玉芝、崔亚、张瑶瑶、姜玉、印志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9月19日，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与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李兴林、崔亚、张瑶瑶、印志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加宽、汪洪波向融通张湾分社借款30万元，借款用途为种地，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19日。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预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出借方对逾期款从逾期借款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原定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借款人、任一担保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未按时还本付息的，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诉讼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罚款、违约金、复利、损害赔偿及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交通费、保管费等出借方实现债权和担保的费用。在合同的借款人处有张加宽、汪洪波的签名、捺印，在合同的担保人处有李兴林、黄玉芝、崔亚、张瑶瑶、印志勇、姜玉的签名、捺印。经本院审查核实，姜玉的签名系印志勇代签，姜玉本人未到场；黄玉芝的签名系他人冒签并按上手印。《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李兴林、黄玉芝、崔亚、张瑶瑶、印志勇、姜玉向融通张湾分社出具《借款担保责任书》，表示自愿为张加宽的3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借款人张加宽到期无法归还本息，该六人自愿归还借款人张加宽在融通张湾分社的借款本息。经本院审查核实，该《借款担保责任书》中黄玉芝的签名亦是他人冒签并按上手印；姜玉本人未到场，其签名系印志勇代签。2014年9月19日，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向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种地，借款方式为保证、抵押，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分期还款，按季结息。涉案借款发生后，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李兴林、黄玉芝、崔亚、张瑶瑶、姜玉、印志勇未进行清偿。原审中，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委托东海县横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臧某担任其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代理费4000元。另查明，2014年9月16日，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向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出具《抵押贷款保证书》，内容为“抵押贷款保证书今有张加宽于二零一四年九月十六日用《加宽综合楼》第六层五套房屋，从东海县融通农信合作社张湾分社借款伍拾万元整。张加宽自愿以第六层五套房屋作为东海县融通农信合作社张湾分社所借的伍拾万元贷款作为抵押，如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该五套房屋的所有权折价伍拾万元归东海县融通农信合作社张湾分社所有，抵押期间不得出售转让该房屋，如出售每套归还借款壹拾万元整。”审理中，原审被告印志勇、姜玉主张张加宽已用上述房屋抵充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借款，涉案借款已经还清。融通张湾分社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房屋未实际交付，且该房屋属小产权房屋，不能办理抵押登记。又查明，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的业务范围是为本社成员提供农业生产经营相关的经济信息服务，组织采购成员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审庭审时原告提交的借据、《借款合同》、《借款担保责任书》、《抵押贷款保证书》、代理费收据、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但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第一款“商业银行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业务：（一）吸收公众存款；（二）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十一条“设立商业银行，应当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审查批准。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的规定，发放贷款属于国家特许经营范围。本案原审原告融通张湾分社仅是会员互助性组织而非金融机构，其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与被告张加宽、汪洪波订立借款合同并发放贷款的行为，不仅超越其法人营业执照中载明的业务范围，且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故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借款人张加宽、汪洪波明知原告无权对外发放贷款，仍然与之订立借款合同并予以履行，故借贷双方对本案借款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借款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的义务即履行了借款出借义务，且原告因此遭受了利息损失张加宽、汪洪波却获得了资金借用的收益，故被告张加宽、汪洪波应当向原告返还借款，并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借款担保责任书》的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明确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还规定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但该规定所指的独立担保仅指由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开立的独立保函。银行或者非银行金融机构之外的当事人开立的独立保函，以及当事人有关排除担保从属性的约定，应当认定无效。因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担保责任书》无效。同时，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担保责任书》虽然无效，但本案原审被告崔亚、张瑶瑶明知原审原告无放贷资质，而且原审被告李兴林、印志勇本身就在金融系统工作，应知晓“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商业银行业务”而共同向融通张湾分社分社出具《借款担保责任书》，应认为担保人存有过错。故保证人李兴林、崔亚、张瑶瑶、印志勇应对张加宽、汪洪波不能清偿债务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代理费。本院认为，双方虽在《借款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但因《借款合同》无效，故该约定无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得到清偿。印志勇、姜玉、李兴林主张张加宽已用《抵押贷款保证书》中所涉房屋抵充融通张湾分社借款，涉案借款已经还清，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外，因涉案《借款合同》、《借款担保责任书》中“姜玉”、“黄玉芝”的签名及捺印非原审被告姜玉、黄玉芝本人所为，原审原告也未举证证实姜玉、黄玉芝授权他人代为签名，且原告当庭撤回对黄玉芝的起诉，故姜玉、黄玉芝对涉案款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被告崔亚、张瑶瑶、张加宽、汪洪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自己的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苏0722民初7073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东海县融通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张湾分社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原审被告李兴林、崔亚、张瑶瑶、印志勇对上述第二项内容中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东海县融通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张湾分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李兴林、崔亚、张瑶瑶、印志勇负担（原审原告东海县融通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张湾分社已预付，待原审被告张加宽、汪洪波、李兴林、崔亚、张瑶瑶、印志勇还款时一并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二审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收款人：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帐号：10×××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刘 刚审 判 员  丁铁生审 判 员  仇 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 跃书 记 员  赵方会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定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