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再3号监督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案外人）：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海安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曹洪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卓尔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孙庄街道祖师庙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078214383Q。法定代表人：金容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香琪，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海安县晋全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城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周子钦,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园电磁线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北城街道河滨东路145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元，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汇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大公工业园区贲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周子钦，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中投融资担保海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城东镇中坝南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462312195。法定代表人：周和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江苏铭安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安公司）因对被申诉人南通卓尔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与海安县晋全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全公司）、江苏东园电磁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园公司）、江苏申汇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汇公司）、第三人中投融资担保海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2018）苏0621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书，向海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民（行）监[2019]320621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苏062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铭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申诉人卓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香琪、第三人中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晋全公司、东园公司、申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称，卓尔公司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晋全公司、东园公司、申汇公司归还代偿款750万元，其中250万元不能对应相应的反担保合同，该部分还款事实系虚假陈述，卓尔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中投公司出具的代偿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一是铭安公司就晋全公司向江苏银行所借的500万元借款，已向中投公司履行了反担保义务。二是卓尔公司关于其就晋全公司向江苏银行所借的500万元借款，已向中投公司履行250万元代偿义务的主张无事实根据。铭安公司称，1、案涉晋全公司向江苏银行的借款仅为500万元，第三人中投公司向江苏银行代偿后，作为反担保人向中投公司履行代偿义务的金额仅应为500余万元。我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向中投公司代偿后，中投公司已向我公司出具代偿证明，明确我公司为借款人代偿5058401.14元，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已经全部解除。然而，中投公司又于2017年12月12日向卓尔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一份，证明卓尔公司为上述款项代偿250万元，由此，两份代偿证明既造成前后表达矛盾，且造成超额代偿250万元的问题，应认定第二份代偿证明无效。2、申汇公司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反担保人，应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但卓尔公司出具的一份2018年1月20日的还款承诺书显示，晋全、东园及申汇公司自愿就案涉借款、代偿向卓尔公司承担代偿款75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责任。尽管该还款承诺书上加盖的申汇公司的印章确系申汇公司的，但其时申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子钦在国外，不具有加盖印章的条件，难以认定加盖印章的行为代表申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意思。故而，不应认定还款承诺书对申汇公司产生法律效力。请求法院认定原审对相关250万元代偿款的处置和还款承诺书对被告申汇公司效力的确认存在错误。卓尔公司辩称，第三人中投公司2016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为晋全、东园公司及案外人周建元（东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先后借款500万、350万、500万、500万提供担保，我公司及第三人铭安公司则向中投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因借款人到期未能偿还银行借款，中投公司代偿了1500万元及利息。中投公司代偿后，经与我公司、铭安公司协商，我公司、铭安公司同意向中投公司分别承担750万元及利息的反担保责任。协商达成后，我公司、铭安公司分别履行了750万元及利息的反担保责任，仅仅因为中投公司业务经理不同，而造成第一笔向江苏银行的借款500万元出具了5058401.14元和250万元两份代偿证明，从而形成陈述前后矛盾和代偿金额超出的问题，但从协商情况看，并不实质损害铭安公司的利益，况且卓尔公司与晋全、东园、申汇公司于2018年1月20日形成还款承诺书，明确申汇公司与晋全、东园公司共同向卓尔公司承担75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申汇公司作为民事法人有权作出相关意思表示，同时铭安公司向检察院申诉时，明确承认晋全、东园、申汇公司办公地点相同，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故申汇公司自愿对晋全、东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并不违反法律和社会生活常理。卓尔公司本次诉讼是以还款承诺书为基点展开的，要求三公司承担75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符合当事人约定。请求法院仍按原审处理。第三人中投公司称，卓尔公司向本公司代偿750万元是事实，两份代偿证明系因工作人员失误造成，至于卓尔公司能否向申汇公司追偿，我公司不清楚，由法院查明。被申诉人晋全公司、东园公司、申汇公司均未发表意见。卓尔公司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晋全公司、东园公司、申汇公司归还代偿款75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7.2%计算的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1日，反担保人卓尔公司与借款人晋全公司、担保人中投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海保字第58－5号《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晋全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在金融机构实际形成流动资金借款或最高额授信业务计最高额本金500万元整，中投公司同意在上述期间最高限额内为晋全公司借款或授信业务提供担保，卓尔公司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向中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中保证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及担保人为实际债权所支付的所有相关费用；反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2016年6月6日，反担保人卓尔公司、东园公司与借款人周建元、担保人中投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海保字第393－4号《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周建元于2016年6月6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在金融机构实际形成流动资金借款或最高额授信业务计最高额本金500万元整，中投公司同意在上述期间最高限额内为周建元借款或授信业务提供担保，卓尔公司、东园公司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向中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中保证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及担保人为实际债权所支付的所有相关费用；反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2016年8月25日，反担保人卓尔公司与借款人晋全公司、担保人中投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海保字第583－5号《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晋全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在金融机构实际形成流动资金借款或最高额授信业务计最高额本金150万元整，中投公司同意在上述期间最高限额内为晋全公司借款或授信业务提供担保，卓尔公司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向中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中保证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及担保人为实际债权所支付的所有相关费用；反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2016年12月26日，反担保人卓尔公司与借款人东园公司、担保人中投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海保字第690－3号《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东园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在金融机构实际形成流动资金借款或最高额授信业务计最高额本金350万元整，中投公司同意在上述期间最高限额内为东园公司借款或授信业务提供担保，卓尔公司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向中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中保证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及担保人为实际债权所支付的所有相关费用；反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后中投公司基于上述反担保合同为晋全公司、周建元、东园公司在江苏银行、浦东银行、兴业银行、建设银行所办理的贷款提供担保，因晋全公司、周建元、东园公司借款后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由中投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后卓尔公司对中投公司履行了部分反担保义务，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6月27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17日向中投公司转账100万元、8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370万元，合计750万元，转账业务回单中均备注“还担保款”。2017年12月12日，中投公司向卓尔公司出具代偿证明四份，内容概要为：晋全公司向江苏银行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由中投公司提供担保，因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由中投公司代偿本息5058401.14元，现卓尔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为借款人代偿250万元整；周建元向浦东银行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止，由中投公司提供担保，因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经银行催收，中投公司为借款人代偿5147013.38元，现卓尔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为借款人代偿250万元；晋全公司向兴业银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由中投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因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经银行催收，由中投公司为其代偿1562640元，现卓尔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为借款人代偿75万元；东园公司向建设银行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由中投公司提供担保，因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经银行催收，由中投公司为其代偿3601754.41元，现卓尔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为借款人代偿175万元。2018年1月20日，晋全公司、东园公司、申汇公司向卓尔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概要为：上述借款均用于晋全公司、东园公司、申汇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卓尔公司为借款人晋全公司、东园公司、周建元向中投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而代偿的750万元，由晋全公司、东园公司、申汇公司承诺向卓尔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并从2017年12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按照年息7.2%的标准承担利息。本院原审认为：案涉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还款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卓尔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其因借款人晋全公司、东园公司、周建元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而承担反担保责任，向中投公司代为偿还750万元，卓尔公司有权依法向债务人晋全公司、东园公司等追偿。被告晋全公司、东园公司、申汇公司共同向卓尔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称上述借款均用于三被告公司生产经营活动，承诺共同承担案涉750万元代偿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三被告公司之间构成债务加入，三被告应当按约及时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卓尔公司要求三被告偿还代偿款7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海安县晋全电工器材有限公司、江苏东园电磁线有限公司、江苏申汇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南通卓尔机电有限公司代偿款750万元及利息（以代偿款7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7.2%计算）。案件受理费63400元，减半收取31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00元，由被告海安县晋全电工器材有限公司、江苏东园电磁线有限公司、江苏申汇铜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已由原告代垫，三被告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月21日，反担保人卓尔公司与借款人晋全公司、担保人中投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海保字第58－4号《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晋全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在金额机构实际形成流动资金借款或最高额授信业务计最高额本金500万元整，中投公司同意在上述期间最高限额内为晋全公司借款或授信业务提供担保，铭安公司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向中投公司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中保证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等及担保人为实际债权所支付的所有相关费用；反担保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内。2017年6月30日，中投公司向铭安公司出具代偿证明一份，内容概要为：晋全公司向江苏银行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由中投公司提供担保，因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由中投公司代偿本息，现铭安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为借款人代偿5058401.14元。铭安公司在（2016）海保字第58－4号《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已经全部解除。以上事实，有最高额第三人反担保保证合同、代偿证明以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仍应按照还款承诺书以750万元的还款义务支持卓尔公司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一是尽管案涉两份代偿证明存在语言表达上的矛盾之处，但由于中投公司与卓尔公司、铭安公司原先约定，铭安公司、卓尔公司分别对中投公司承担750万元及利息的反担保责任，相关代偿履行行为实质上符合当事人意图，并不损害铭安公司利益。二是案涉2018年1月20日的还款承诺书形成后，考虑到申汇公司与晋全、东园公司办公地点相同，法定代表人为父子关系，且与原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特定关系，而铭安公司也不否认相关申汇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应认定还款承诺书成立有效，申汇公司已以债务加入身份成为新的债务人。在申汇公司未出庭否认自身责任的情况下，法院亦不宜以他人的意见否定申汇公司的责任。三是如果只否定250万元及利息而对其余5058401.14元及利息予以支持，由于卓尔公司将申汇公司列为被告主张权利，案件审理中同样规避不了还款承诺书效力的认定。由此及彼，认定了还款承诺书的整体效力却要将250万元剔除在本次诉讼之外，亦明显存在不当之处。四是诉讼应符合经济原则，如将250万元剔除在外另行诉讼，从现有证据不难预测，250万元及利息的承担主体仍然为晋全、东园、申汇公司，与现有5058401.14元及利息的承担主体完全一致。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不宜将两者分割处理。五是应对案件全部证据加以综合考虑，不仅应看到两份矛盾的代偿证明，而且应看到还款承诺书弥补了代偿证明的矛盾缺陷，且卓尔公司本质上是以还款承诺书展开本次诉讼的，应依还款承诺书支持卓尔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被申诉人晋全、东园、申汇公司未偿还被申诉人卓尔公司代偿款事实清楚，三被申诉人均应承担清偿责任。被申诉人晋全、东园、申汇公司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放弃了对证据质证、对事实抗辩的权利，不利后果依法由其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苏0621民初359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34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钱 军审 判 员  何志华审 判 员  韩潇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琳璐书 记 员  杨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