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民初1469号 原告：福建久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办畅林村359号（莆田市升山日用品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830798530。（以下简称久山建设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秋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勇，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焕，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管委会大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68595937U。（以下简称妈祖城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超涵。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王旭滢，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久山建设公司与被告妈祖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久山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勇、冯焕，被告妈祖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久山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妈祖城公司向久山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23090元，并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6日，久山建设公司中标莆田妈祖城西前安置区屋后边坡支护工程，中标价7813767元、工期120日历天。久山建设公司与莆田市妈祖城核心区项目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以下简称妈祖城指挥部）签订了《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约定案涉工程固定总价7628200元（中标价核减劳保核定取费后的价格）。2013年9月15日，久山建设公司、妈祖城指挥部、妈祖城公司签订《移交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发包人变更为妈祖城公司。协议签订后三方办理了移交手续。2014年4月15日妈祖城公司领取了施工许可证。案涉工程部分项目设计变更，并增加了部分施工项目，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确认增加工程款372655元。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28日完工，于2015年1月26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2月3日，久山建设公司报送工程结算书，监理单位初审确认工程造价为8007060元（合同价7628200元、设计变更增加378860元）。2015年2月12日，妈祖城公司签收了工程结算书，但未依约在28日内审核完毕。现妈祖城公司累计支付6483970元，尚欠1523090元未付。 妈祖城公司辩称：1、久山建设公司主张妈祖城公司应在2015年2月15日前付款，其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工程为政府财政投资项目，按照规定应以财政审核为结算依据。由于久山建设公司未报送完整结算资料，导致案涉工程无法进行财政审核，久山建设公司主张妈祖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3、久山建设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工期严重延误，久山建设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金。 久山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招标公告、莆田妈祖城西前安置区屋后边坡支护工程莆田随机抽取法（网上投标）网页截屏、中标通知书一组，欲证明久山建设公司中标案涉工程，中标价为7813767元、工期120日历天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系政府财政投资项目。 2、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一份，欲证明久山建设公司与招标单位妈祖城指挥部就案涉工程价款、双方权利义务、工程结算办法等进行明确约定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造价应进行审核，但久山建设公司未提供完整审核资料。 3、移交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人由妈祖城指挥部变更为妈祖城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欲证明2014年4月15日案涉工程办理了施工许可证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5、莆田市建设工程设计变更备案表、施工图纸会审记录、锚杆试验数量确认函、工程现场签证单（编号02、04、05）、工程联系单、设计修改（变更）通知单、图纸、工程变更预算书一组，欲证明案涉工程原设计中的普通C30混凝土更改为C30水下混凝土，增加基本实验锚索、挡土墙、喷锚面板等项目，工程款增加372655元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的规定该设计变更属于三类变更，应当报行政监督部门审批，且增加工程款372655元系预算，而非决算。 6、莆田妈祖城西前安置区屋后边坡支护工程设计变更公示网页截屏一份，欲证明案涉设计变更在莆田市行政服务中心门户网站进行公示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需进一步核实。 7、完工报告一份，欲证明2014年10月28日久山建设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完工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认为该证据系久山建设公司制作，仅能证实久山建设公司向妈祖城公司报送完工资料。 8、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欲证明2015年1月26日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9、工程结算书、初审报告、结算报告一组，欲证明2015年2月3日久山建设公司报送工程结算资料并经监理单位初审，2015年2月12日妈祖城公司签收了结算资料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认为工程结算书是久山建设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监理单位并没有进行结算审核的权限，初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结算报告并非完整的审核资料。 10、银行入账回单一组，欲证明妈祖城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6483970元，2018年2月13日妈祖城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其已经支付工程款6483970元没有异议，但认为2018年2月13日妈祖城公司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是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妈祖城公司并未确认支付其他款项。 妈祖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委托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审。2019年11月1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案涉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造价8007060元、审后造价为7600734元；工程设计变更及签证部分审后造价378860元，但由于缺少变更审批手续，该笔费用不计入工程造价。 经质证，久山建设公司、妈祖城公司对案涉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均无异议，均认可审核结论。 本院经审查认为，久山建设公司提供的第1至第8、第10组证据以及监理单位制作的竣工结算初步审核意见、结算报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案涉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认定。久山建设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系其自行制作，实际系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妈祖城指挥部就案涉工程发布招标公告。2013年6月6日，妈祖城指挥部向久山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双方签订《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约定由久山建设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合同发包价7628200元。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发包人在合同生效后7日内支付签约合同价8%的预付款；当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到签约合同价50%时，发包人按比例在各月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中，逐步扣回预付工程款；工程进度款按核定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当工程款支付额达到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85%时，暂停付款，预留15%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付清工程结算总价；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增加的工程量进度款，经过监理工程师审核后按50%报发包人拨款，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并审核结算后7天内支付；质保金为工程竣工结算合同价的5%，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4日之内将剩余保修金（不计利息）返还承包人。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发包人“应自应付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日计息，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利息”。合同还约定“若审计部门对项目进行审计，审计部门的审核结论应该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关于变更管理，合同约定设计变更和现场签证累计增加工程造价达到合同价3-5%（含5%）或金额100-300万元（含300万元）的，发包人应事先报行政监督部门审批。 2013年9月15日，妈祖城指挥部、妈祖城公司、久山建设公司签订《移交协议书》。协议约定案涉工程发包人由妈祖城指挥部变更为妈祖城公司；妈祖城公司继受妈祖城指挥部在《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 施工合同签订后，妈祖城公司、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久山建设公司共同确认案涉工程部分项目设计变更：1、混凝土灌注桩混凝土标号C30更改为C30水下混凝土；2、增加基本实验锚索；3、增加挡土墙及喷锚封闭外露土方；4、格构梁间增加喷锚面板。设计变更预计增加工程造价372655元。 2014年10月28日，久山建设公司向妈祖城公司及监理单位提交完工报告，载明久山公司已经完成所有施工项目。妈祖城公司在完工报告上加盖名章予以确认。2015年1月26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2月2日，久山建设公司编制了工程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8007060元。同年2月10日，监理单位向出具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初审报告，载明案涉工程造价初步审核造价为8007060元（其中合同价款7628200元、设计变更增加造价378860元）。2015年2月12日，久山建设公司向妈祖城公司提交了结算报告。 另查明，案涉工程妈祖城公司累计向久山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483970元。因久山建设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未果，致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评审中心于2019年11月1日出具了案涉工程审核结算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审后造价为7600734元；桩基及签证部分审后造价378860元，由于缺少变更审批手续，该笔费用不计入成果造价；工期延期签证380天（非施工单位原因），无工期延误。 案经审理，因当事各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妈祖城指挥部与久山建设公司签订的《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妈祖城指挥部、妈祖城公司与久山建设公司签订的《移交协议书》系当事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载明，“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由于案涉施工合同约定“若审计部门对项目进行审计，审计部门的审核结论应该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明确约定以财政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案涉工程合同范围项目造价经财政审核为7600734元，且该审后造价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对于设计变更部分的工程款378860元。第一、该设计变更经设计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确认。虽未经审批，但根据合同约定三类设计变更“发包人应事先报行政监督部门审批”，事先审批系发包人义务，现发包人以未经审批进行抗辩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案涉变更项目久山建设公司已经实际施工且经验收合格，建设单位应依约支付该部分项目工程款。 庭审时双方确认妈祖城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款6483970元，应予认定。在妈祖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7600734元+378860元-6483970元=1495624元中，应包含保修金。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满一年，妈祖城公司亦未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保修金应一并退还，故妈祖城公司应支付久山建设公司工程款1495624元。 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核定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根据该约定，至工程竣工的2015年1月26日，妈祖城公司应付工程款7628200元×85%+372655元×50%=6670297.5元。拖欠的工程进度款6670297.5元-6483970元=186327.5元，应自2015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久山建设公司要求自2015年3月12日起计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由于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约定以财政部门审核结算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又案涉工程造价财政部门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妈祖城公司至此方明确其欠付工程尾款，亦应承担还款义务。久山建设公司要求妈祖城公司支付自2015年3月12日起计算的利息缺乏依据。案涉欠付工程款1495624元-186327.5元=1309296.5元应自2019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现已取消，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妈祖城公司欠付工程款应承担的利息。 综上所述，为维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福建久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95624元，其中186327.5元自2015年3月12日起、1309296.5元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009元，由福建久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01元，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86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慧敏 人民陪审员  林德成 人民陪审员  黄超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晶 附一：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