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2411号原告：刘江霞，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佳，上海市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上海市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龙雅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孙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泉，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盖娅生活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弥敦道720号嘉乐楼604室。法定代表人：王婷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红，女。原告刘江霞与被告上海新龙雅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雅舍公司)、第三人盖娅生活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娅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江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璐佳和李颖、被告新龙雅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泉、第三人盖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江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刘江霞与新龙雅舍公司、盖娅公司之间的合伙关系；2.新龙雅舍公司支付刘江霞合伙利润285,595.31元;3.新龙雅舍公司承担诉讼费及审计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7日,刘江霞、新龙雅舍公司和盖娅公司签订《餐厅及培训经某合作协议》，约定由三方共同出资设立蓝蝶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蝶公司)，用于承包经某位于上海世博文化中心L601室的“心乐蝶舞”餐厅，拟投资比例为刘江霞出资25%，新龙雅舍公司出资35%，盖娅公司出资40%，由刘江霞负责实际经某。2011年5月3日，鉴于三方的实际出资比例与原约定不同，故三方签订《餐厅及培训经某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三方均同意按刘江霞19.20%、新龙雅舍公司21%、盖娅公司59.80%的比例登记各方在蓝蝶公司持有的股权份额。然而，由于新龙雅舍公司不配合办理公司注册手续，蓝蝶公司至今未成立，餐厅便以新龙雅舍公司的名义对外经某。在餐厅经某过程中，因新龙雅舍公司将刘江霞及盖娅公司指派的员工辞退，刘江霞只能将餐厅经某权交由新龙雅舍公司负责。2017年2月14日，刘江霞与新龙雅舍公司就餐厅目前状况及日后发展进行沟通，新龙雅舍公司表示目前账面盈余约为150万元，同时，新龙雅舍公司明确表示不再负责经某，要求退休。如三方都不接手经某，则进行清算，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之后，因三方未能就结束合伙达成一致意见，故刘江霞通过诉讼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分配合伙财产。诉讼中,刘江霞确认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对于合伙财产如何分配，刘江霞明确：1.经审计确定，合伙体用于对外经某的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净资产为1,487,475.59元(系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未能缴纳至税务局的情况下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净资产)，该资产系合伙剩余财产，应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刘江霞可分得285,595.31元；2.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财务账册记载的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其他应付款中的“刘江霞注资款”215,080元系刘江霞的剩余出资款，该款在合伙结束后应退还刘江霞；3.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其他应付款中所载“法院罚款(孙青)-195,596.37元”系孙青擅自使用合伙财产为案外人经某的餐厅支付的款项，与合伙无关，不应作为合伙支出，该款应作为合伙财产由合伙人按合伙比例分配。被告新龙雅舍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但合伙关系解除的时间应为三方签订的《餐厅及培训经某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月31日。对于合伙财产如何分配，新龙雅舍公司认为：1.经审计，截止2016年1月31日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净资产为1,341,675.01元。新龙雅舍公司同意以该净资产金额为基数，按合伙比例以现金方式向刘江霞分配257,601.60元、向盖娅公司分配802,321.66元，合伙餐厅的现有资产由新龙雅舍公司取得。因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仍有缴纳的可能，故不同意刘江霞将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计入净资产的主张；2.对于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账册记载的截止2016年1月31日应付各合伙人的注资款，该款实际已用于发放员工工资，记载为应付款系财务记载错误；3.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其他应付款中所载“法院罚款(孙青)-195,596.37元”确系孙青使用合伙财产为案外人经某的餐厅所支付的款项，并非因合伙经某而支出，但因该案外人系盖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婷莹介绍孙青认识，故刘江霞和盖娅公司应对该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盖娅公司尚欠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餐费32,400元，应由盖娅公司清偿后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配；5.合伙的餐厅由孙青全力经某，扭亏为盈，孙青未收取工资，请法院考虑由合伙体按每月1.5万元至2万元向孙青支付工资。对于审计费用负担，新龙雅舍公司认为，因审计结果与新龙雅舍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金额基本相同，新龙雅舍公司已在审计前向刘江霞及盖娅公司提供了所有财务账册供刘江霞及盖娅公司审查，系由于刘江霞怀疑新龙雅舍公司隐瞒、欺骗而强行要求审计，故审计费不应由新龙雅舍公司承担。第三人盖娅公司述称，同意三方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合伙关系，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要求分配合伙财产。对于合伙财产分配，盖娅公司明确：1.要求新龙雅舍公司按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净资产1,487,475.59元的59.80%向盖娅公司分配合伙财产889,510.40元；2.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账面记载的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应付款中“心灵海培训技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灵海公司)注资款592,020元”实系盖娅公司的注资款，要求新龙雅舍公司向盖娅公司退还该注资款592,020元；3.孙青为案外人经某的餐厅使用合伙财产支出195,596.37元应收回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配；4.从新龙雅舍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32,400元的欠款主体为心灵海公司，并非盖娅公司，不应在合伙财产分配中向盖娅公司主张。盖娅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彩虹也系心灵海公司的财务人员，据王彩虹所知，只要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向心灵海公司开具了发票的餐费，心灵海公司均已支付。审计报告记载了合伙结束时心灵海公司尚欠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款项692元。为方便诉讼，盖娅公司愿意承担审计报告记载的心灵海公司的欠款，并在分配合伙财产时予以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江霞提供了以下证据：1.餐厅及培训经某合作协议1份，证明刘江霞、新龙雅舍公司、盖娅公司于2010年5月17日约定共同出资设立蓝蝶公司，用于经某餐厅，合作期限为6年；2.餐厅及培训经某合作协议补充条款1份，证明刘江霞、新龙雅舍公司、盖娅公司于2011年5月3日确定出资比例为刘江霞19.20%、新龙雅舍公司21%、盖娅公司59.80%；3.股东会议记录及会议录音1份，证明刘江霞、新龙雅舍公司、盖娅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就合伙经某的餐厅目前盈余及日后经某方向进行沟通，新龙雅舍公司称账面盈余约为150万元；4.审计报告书1份，证明三方用于合伙经某餐厅的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截至2016年1月31日的净资产为1,341,675.01元，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净资产为1,309,544.43元。新龙雅舍公司对刘江霞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新龙雅舍公司说的盈利150万元只是大概数，不能作为认定盈利金额的标准；4.对证据4的审计结论无异议，但审计报告指出应计提但未计提的应缴税款问题，当时是将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作为新龙雅舍公司的一部分，由新龙雅舍公司统一申报纳税，因新龙雅舍公司的其他分公司经某亏损，所以合并申报后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盈利无需纳税，但合伙结束后，可能会注销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进而可能涉及该部分税收是否需要纳税的问题，故不应当将该未缴纳的税款计入净利润中进行分配。盖娅公司对刘江霞的证据均无异议。新龙雅舍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承包合同１份，证明心乐蝶舞餐厅使用的场地原系新龙雅舍公司自己用于开设餐厅，刘江霞、新龙雅舍公司及盖娅公司拟以设立的蓝蝶公司来承包新龙雅舍公司开设的餐厅，故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的6年承包期，并约定期满后按照签订承包合同时的现状连同场地交还给新龙雅舍公司。2.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新龙雅舍公司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已向刘江霞和盖娅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2017年2月的三方会议中，约定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账目进行清算，孙青提出6年的工资问题，刘江霞及盖娅公司未提异议；3.新龙雅舍公司截至2016年1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1份，证明未起诉前新龙雅舍公司已向刘江霞和盖娅公司提供了资产负债表，显示利润为135万左右，与审计结果基本一致。新龙雅舍公司做账真实，系刘江霞怀疑新龙雅舍公司侵占合伙财产，强行要求审计，审计费不应由新龙雅舍公司承担；4.请款材料1组，证明盖娅公司还欠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32,400元，该债权债务应进行清算。刘江霞对新龙雅舍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蓝蝶公司未成立，不知新龙雅舍公司如何履行该承包合同；2.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从新龙雅舍公司于2017年2月25日通过微信发送的收银记录可以看出三方合伙至少是存续到2016年年底，而非2016年1月31日；3.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审计是根据已入账的账目数据，而刘江霞审计的目的是为查明未入账的现金数据；4.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刘江霞和盖娅公司的签字确认，不能进行扣除，“心乐蝶舞”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主体。盖娅公司对新龙雅舍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4.对证据4不予认可，该欠款是否存在、是否已支付并不清楚。盖娅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彩红当时兼任心灵海公司和盖娅公司的财务，故付款的经手人均系王彩红。但心灵海公司与盖娅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法人，该证据显示的欠款主体为心灵海公司，并非盖娅公司，不应从盖娅公司主张分配的合伙财产中扣除。盖娅生活国际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证据和被告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被告证据2、3、4因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2月27日至2010年5月17日，新龙雅舍公司作为甲方，盖娅公司作为乙方、刘江霞作为丙方，通过传真方式，就共同出资设立独立公司承包经某上海世博文化中心L601室签订“餐厅及培训经某合作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1.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设立独立公司蓝蝶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蝶公司)承包经某“心乐蝶舞”健康养生餐厅。……4.蓝蝶公司为中外合资公司，出资比例为甲方35%、乙方40%、丙方25%。上述协议签字期间，三方即开始共同出资筹建“心乐蝶舞”餐厅。2010年4月22日，“心乐蝶舞”餐厅开始试营业。2010年4月23日,新龙雅舍公司以上海世博文化中心L601室为经某地址，设立了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作为“心乐蝶舞”餐厅的经某主体。同一时期，三方共同委托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三方投入“心乐蝶舞”餐厅的资金情况进行了审计。2011年5月3日，新龙雅舍公司作为甲方，盖娅公司作为乙方、刘江霞作为丙方，针对上述“餐厅及培训经某合作协议”签订“补充条款”1份，约定三方暂时依据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确认的投资款比例进行蓝蝶公司的工商登记手续，如日后比例经三方共同确认有所变动时，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投资比例为21%、乙方投资比例为59.8%，丙方投资比例为19.2%。2011年5月17日，王婷莹、刘江霞、孙青签署“承包合同”1份。“承包合同”载明：甲方：新龙雅舍公司，乙方：蓝蝶公司(实际公司名称以工商局核准为准)。乙方承包经某甲方位于上海世博文化中心L601室。1.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经某的上海世博文化中心L601室“心乐蝶舞”健康养生餐厅交由乙方承包经某(现有经某场地及所有设施并附相关固定资产清单)，并经乙方签收认可。2.双方约定承包经某期为6年，自2010年2月27日起至2016年1月底结束，如双方愿意继续合作，则到期前3个月另订协议……5.本合同期满后，乙方应按照餐厅原承包现状将场地交还甲方。刘江霞、新龙雅舍公司及盖娅公司均确认，蓝蝶公司未设立，三方实际以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名义合伙经某“心乐蝶舞”餐厅，合伙比例分别为新龙雅舍公司21%、盖娅公司59.8%、刘江霞19.2%。2017年2月14日，孙青、刘江霞、王婷莹等人就“心乐蝶舞”餐厅经某情况召开会议。孙青介绍了“心乐蝶舞”餐厅2016年的运营状况。孙青、刘江霞、王婷莹就“心乐蝶舞”餐厅该如何发展、是否要关闭等事宜进行了讨论，但未做出明确决定。之后，“心乐蝶舞”餐厅继续经某。经刘江霞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财务状况及经某情况进行审计。刘江霞垫付审计费26万元。因新龙雅舍公司主张合伙期间为2010年2月27日至2016年1月31日，刘江霞及盖娅公司主张合伙期间为2010年2月27日至2017年5月31日，故本院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2010年2月至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财务状况及经某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结论为：1.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2010年2月至2016年1月31日净利润共计1,341,675.01元，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净利润共计-32,130.58元。2.如果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原财务账面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未能缴纳至税务局，则2010年2月至2016年1月31日净利润共计1,421,350.53元，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净利润共计66,125.06元。3.截至2016年1月31日，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总资产为3,049,544.98元：其中货币资金2,540,757.02元，预付账款600元，应收账款272,351.84元，其他应收款-103,441.18元，存货209,035.23元，固定资产净值为93,862.88元，长期待摊费用36,379.19元；总负债为1,707,869.97元，应付账款365,040.34元，预收账款73,307元，应付税金144,934.09元(其中包含审计调整待交的企业所得税79,675.52元)，其他应付款1,124,588.54元；净资产为1,341,675.01元。截至2017年5月31日，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总资产为2,903,398.76元：其中货币资金194,810.34元，预付账款3,600元，应收账款2,561,924.59元，其他应收款-101,241.18元，存货217,647.53元，因定资产净值为26,657.48元；总负债为1,593,854.33元，应付账款360,764.78元，预收账款14,000元，应付税金183,993.18元(其中包含审计调整待交的企业所得税98,255.64元)，其他应付款1,035,096.37元；净资产为1,309,544.43元。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其他应付款1,035,096.37元的组成为：孙青注资款312,620元、刘江霞注资款215,080元、心灵海公司注资款592,020元、法院罚款(孙青)-195,596.37元、水电、燃气、物业、租赁、社保等195,486.04元、采购款-84,513.30元。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财务余况详见复会【2019】司会鉴第4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因盖娅公司系设立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公司，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对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确认本案适用中国内地法律处理。根据双方诉、辩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有六个争议焦点问题，分述如下：一、三方合伙关系终止的时间新龙雅舍公司认为，三方于2011年5月17日签署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10年2月27日至2016年1月31日，如继续合作需到期前三个月另行签订协议，因三方未另行签订协议，故三方合伙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终止。刘江霞及盖娅公司则认为，三方一直在合伙经某“心乐蝶舞”餐厅，未达成终止合伙的合意，直至刘江霞起诉后，刘江霞及盖娅公司才确认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本院认为，虽然2011年5月17日签署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于2016年1月31日届满，但从三方于2017年2月14日就“心乐蝶舞”餐厅经某事宜召开的会议中孙青介绍2016年经某状况、三方共同讨论餐厅今后经某方向的内容来看，三方此时仍存在共同经某“心乐蝶舞”餐厅的合意。承包期满后，三方仍然共同经某，系三方以实际行为表达继续合伙的意思表示，故三方合伙关系仍然存续，只是合伙期限为不定期。因不定期的合伙关系任何一方可随时要求解除，而刘江霞及盖娅公司均要求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合伙关系，故本院确认，三方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二、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是否应从第五分公司的资产中扣除对于为何存在少计提企业所得税的情况，新龙雅舍公司表示少计提企业所得税系因将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与新龙雅舍公司及新龙雅舍公司其它分公司作为一个整体合并纳税，虽然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有收入，但因新龙雅舍公司及新龙雅舍公司其它分公司亏损，故合并纳税后无可纳税的利润。对于少计的企业所得税是否应当计入合伙财产，新龙雅舍公司认为，虽然新龙雅舍公司无需向税务局缴税，但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应当将计提的企业所得税移交给新龙雅舍公司，且三方合伙终止后，新龙雅舍公司若注销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则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可能会被税务机关追缴；刘江霞及盖娅公司则认为，该税款并未缴纳，且分公司无法独立纳税，与总公司合并纳税后无可纳税的利润，故无需纳税，审计报告只是在假设上述税款予以缴纳的情况下计算出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资产，因税款无需缴纳，故应将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计入合伙财产。本院认为，首先，因本案仅委托审计机构审计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经某情况，故审计报告系在不考虑新龙雅舍公司及新龙雅舍公司其他分公司经某状况的情况下，将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假定为独立的纳税主体统计应计提的企业所得税，并在假定应计提的企业所得税缴入税务机关的情况下统计出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净资产。但实际上，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无独立的纳税主体资格，其单独计提企业所得税的实现基础并不存在，故不应将第五分公司作为独立纳税主体计算应缴企业所得税金额。新龙雅舍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将审计报告基于上述假定而统计的应计提企业所得税作为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主张由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支付给总公司，缺乏现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合并纳税时，在总公司和各分公司之间应如何分担企业所得税已由新龙雅舍公司及各分公司通过计提企业所得税的方式进行处理，新龙雅舍公司称上述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应由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支付给新龙雅舍公司，与其多年来计提企业所得税的行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最后，本案所涉企业所得税的纳税期间早已经过，新龙雅舍公司未缴纳上述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的事实已经确定，而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是否注销、注销时是否需要补缴上述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是否存在其它应予补缴的企业所得税，均系尚未确定的事实，故将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从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资产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综合上述，本院认为，鉴于目前审计报告中统计的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需缴纳的情况缺乏现实基础和确定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将该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从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资产中扣除。若今后该少计提的企业所得税确定需予补缴，新龙雅舍公司可另行要求其他合伙人分担。故本院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净资产为1,487,475.59元。三、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账面记载的截至2017年5月31日其他应付款中的“孙青注资款、刘江霞注资款、心灵海注资款”是否应由新龙雅舍公司返还给各合伙人诉讼中，三方均认可，“孙青注资款”即“新龙雅舍公司注资款”，“心灵海注资款”即“盖娅公司注资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账面记载的应付款系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债务。从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设立前三方即开始出资筹建“心乐蝶舞”餐厅及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将该债务记载为“注资款”的情况来看，该债务实系三方筹建“心乐蝶舞”餐厅时投入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资金。因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并非独立的法人，无需缴纳注册资本，故将该些资金以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对各合伙人的债务的形式入账，故各合伙人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享有的“注资款”债权应属于合伙财产。因审计报告统计的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净资产系以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总资产扣除包括上述“注资款”在内的总负债而得出，故将该净资产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配的情况下，账面记载的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对各合伙人的“注资款”债务，亦应由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向各合伙人清偿。因分公司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清偿责任应由新龙雅舍公司承担。至于新龙雅舍公司关于上述资注款已实际用于发放员工工资，账面记载在其他应付款中可能系财务记载错误的主张，因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财务状况和经某情况已经由审计机构审计，新龙雅舍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新龙雅舍公司主张的盖娅公司欠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消费款32,400元是否应由盖娅公司清偿后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配本院认为，首先，从新龙雅舍公司提供的用以证明该债务存在请款材料来看，欠款人系心灵海公司，与盖娅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在盖娅公司未同意承担心灵海公司债务的情况下，新龙雅舍公司要求盖娅公司清偿该债务缺乏依据；其次，审计机构已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显示，新龙雅舍公司账面记载的截至2017年5月31日心灵海公司欠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债务为692元。新龙雅舍公司称，其已就上述32,400元欠款向心灵海公司开具发票并入账。那么，按常理，审计应已包含该欠款。故即使新龙雅舍公司该证据属实，也仅能证明心灵海公司曾欠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32,400元，不足以证明截至2017年5月31日心灵海公司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债务情况。综上，本院认为，因该欠款涉及案外人，且与经审计的新龙雅舍公司账册记载不符，该债权是否存在并不确定，本院在本案中对该债权不予处理，新龙雅舍公司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后再向其他合伙人分配。五、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账面记载的其他应付款中的“法院罚款(孙青)-195,596.37元”应如何处理该-195,596.37元应付款应理解为195,596.37元应收款，也即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对孙青的债权。经向新龙雅舍公司及孙青核实，债权系孙青因上海世博文化中心L501室餐厅经某行为产生债务，并由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代孙青清偿而产生。因上海世博文化中心L501室餐厅经某不属于合伙范围，故该餐厅经某而产生的债务不应由三方合伙经某的“心乐蝶舞”餐厅承担。因该支出在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账面上体现为应收款，并未造成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净资产减少，故本院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净资产不作调整，将该债权分配给新龙雅舍公司。六、审计费26万元由何方负担新龙雅舍公司认为，审计是因刘江霞无端怀疑新龙雅舍公司账册做假、账外收款而申请，刘江霞在审计前表示若审计结果与新龙雅舍公司账册记载一致，则审计费由刘江霞承担。现审计结果与新龙雅舍公司记账基本一致，说明并无审计必要，审计费应由刘江霞承担。刘江霞则认为，刘江霞同意承担审计费用的前提是对新龙雅舍公司及新龙雅舍公司其他分公司的账目一并审计，因最终仅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进行了审计，故审计费不应由刘江霞承担。本院认为，首先，从本院组织当事人就审计进行的谈话来看，新龙雅舍公司系表示若刘江霞认可按刘江霞起诉时暂估的120万元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则无需审计。而刘江霞系认为可供分配的合伙财产可能超过120万元，故而坚持申请审计。经审计，可供分配的合伙财产远超120万元，故不符合刘江霞同意承担审计费的情形。其次，无论合伙人是否参与合伙事务执行，在合伙终止时了解合伙财产状况以进行财产分配都是全体合伙人的共同权利及义务。因各方对合伙财产状况产生分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通过委托司法审计系查清合伙财产状况的必要手段，系为了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应由全体合伙人按合伙比例分担。故本院确定，审计费26万元由全体合伙人按合伙比例分担。基于所述，本院对合伙财产分配如下：一、对于截止2017年5月31日的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净资产1,487,475.59元的分配首先，鉴于三方在陈述合伙财产分配意见时表达的分配原则均为由新龙雅舍公司以审计确定的截至合伙关系终止时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净资产为基数，根据刘江霞及盖娅公司的合伙比例以金钱方式向刘江霞及盖娅公司分配合伙财产，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资产由新龙雅舍公司取得；其次，考虑到合伙经某系以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名义进行，由新龙雅舍公司取得包括应收款、应付款在内的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资产更利于主张债权和履行债务，故本院确认，上述财产由新龙雅舍公司以金钱方式，向刘江霞分配285,595.31元、向盖娅公司分配889,510.40元。至于合伙财产分配后，新龙雅舍公司在实现上述债权的过程中发生无法收回的坏账情况，新龙雅舍公司可依据新的事实另行向其他合伙人主张分担。二、对于截至2017年5月31日三方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注资款”债权的分配该债权系合伙财产，应由合伙人按合伙比例分配。“注资款“债权总额为1,119,720元，刘江霞主张分得215,080元，与其合伙比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盖娅公司在明知账面记载金额592,020元低于其合伙比例的情况下，自愿主张分得592,020元，系其对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且于刘江霞、新龙雅舍公司无损，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新龙雅舍公司应向刘江霞分配合伙财产500,675.31元、向盖娅公司分配合伙财产1,481,530.40元。另外，1.盖娅公司自愿替心灵海公司承担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账面记载的截止2017年5月31日心灵海公司对新龙雅舍公司第五分公司的应付款692元，并同意在新龙雅舍公司应向盖娅公司分配的合伙财产中抵扣，本院予以确认并处理；2.新龙雅舍公司关于合伙体应向孙青支付工资的主张，孙青系作为全体合伙人推举的合伙负责人负责合伙体的经某活动，合伙人之间并未就给予合伙负责人报酬进行约定，法律也并无必须给予合伙负责人报酬的规定，新龙雅舍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江霞、被告上海新龙雅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盖娅生活国际有限公司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5月31日终止；二、被告上海新龙雅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江霞支付500,675.31元；三、被告上海新龙雅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盖娅生活国际有限公司支付1,480,838.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刘江霞诉讼请求之案件受理费8,806.75元、第三人盖娅生活国际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之案件受理费18,133.77元，由被告上海新龙雅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审计费260,000元(原告刘江霞已预付)，由原告刘江霞负担49,920元，被告上海新龙雅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4,600元，第三人盖娅生活国际有限公司负担155,48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江霞和被告上海新龙雅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盖娅生活国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啸审 判 员  苏琳琳人民陪审员  王建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施佳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