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学，男，汉族，1989年4月14日出生本科文化，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清，女，汉族，1987年7月2日出生高中文化，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治兰，女，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居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登贤，女，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金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金阳县。上诉人杨明学、李华清因与被上诉人杨治兰、龙登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杨明学与李华清曾系夫妻。龙登贤与杨治兰系母女关系。2016年11月1日龙登贤向杨明学借款，杨明学通过银行转款80000元给杨治兰。2017年6月20日杨治兰转款24000元给杨明学。现杨明学、李华清诉请判令由杨治兰偿还借款80000元，并按照月利息百分之二支付本金80000元自2017年9月起至还清借款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龙登贤向杨明学借款80000元，有杨明学转款80000元给杨治兰及杨治兰向原告杨明学还款凭证，能印证其存在借贷关系，依法予以确认。为此，龙登贤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故对杨明学、李华清要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本案中，杨明学、李华清主张借款是杨治兰所借，但在诉讼中，杨治兰追加了龙登贤作为本案借款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属龙登贤所借，且龙登贤对此借款亦表示认可属其所借，故杨明学、李华清依据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的证明其借款人是杨治兰，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杨治兰提供龙登贤是债务人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杨明学、李华清提供杨治兰是债务人的证据的证明力，故依法认定该借款是龙登贤向杨明学借款的事实，杨治兰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其民事责任。同时，杨明学、李华清主张已返还的24000元是属借款的利息，但双方无证据明确约定利息，故已返还的该款应为对本金的还款，对杨明学、李华清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龙登贤偿还原告杨明学、李华清借款560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清偿完毕；二、驳回原告杨明学、李华清对被告杨治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龙登贤负担。杨明学、李华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治兰偿还杨明学、李华清借款8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杨治兰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系事实认定错误。1.从本案举证责任来看，杨明学、李华清已经举证证明杨治兰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杨明学于2016年11月1日通过银行向杨治兰转存80000元，收款人为杨治兰。2017年6月20日，杨治兰以转款方式向李华清还偿还利息24000元。借款的收款和利息的还款人均为杨治兰。2.杨治兰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是案涉借款人的诉讼主张。杨治兰声称是在用个人银行账户为其母亲代收代付，根据法律规定杨治兰有义务有能力证明其借款收到后的用途及去向，但在本案中却丝毫没有提交其主张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错误认定李华清、杨明学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没有杨治兰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错误判令由龙登贤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未认定杨治兰为债务人，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治兰、龙登贤未作答辩。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杨明学与李华清曾系夫妻关系。龙登贤与杨治兰系母女关系。2016年11月1日杨明学通过农村信用社转款80000元给杨治兰。2017年6月20日杨治兰转款24000元到李华清的银行账户。杨明学、李华清于2019年1月2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治兰偿还借款8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本金80000元自2017年9月起至还清借款期间的利息。归纳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明学、李华清主张由杨治兰偿还借款80000元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发生过80000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对于向杨明学、李华清借款80000元的借款人是谁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杨明学、李华清认为本案的借款人是杨治兰，收款账户和还款账户均为杨治兰个人的银行账户。杨治兰、龙登贤则认为实际借款人是龙登贤，杨治兰仅是用自己的银行卡为龙登贤代收代付资金。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对于本案的借款人是谁的问题，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来进行审核认定。杨明学、李华清提交了其通过信用社向杨治兰账户转款80000元的回单以及杨治兰向李华清银行账户转存2400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杨治兰、龙登贤向法院提交了通话清单、龙登贤自己所做的账本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由于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具有相对性，在当事人未出具借条或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当从合同的履行方面来进行审查。从提供借款来看，杨明学、李华清出借的80000元是转到了杨治兰的账户；从还款情况来看，还款24000元是从杨治兰的银行账户转到李华清账户，借款和还款所指向的相对人均是杨治兰。杨明学、李华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杨治兰是本案的借款人，杨明学、李华清在本案中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杨治兰、龙登贤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对杨治兰、龙登贤关于本案借款人是龙登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杨明学、李华清主张由杨治兰偿还借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判决关于本案实际借款人系龙登贤的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杨治兰已向李华清偿还的24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杨明学、李华清不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杨治兰已偿还的24000元应认定是偿还借款本金，扣除已偿还的24000元后，杨治兰还应当向杨明学、李华清偿还借款本金56000元。杨明学、李华清认为杨治兰已偿还的24000元是支付利息，其主张由杨治兰偿还借款80000元的上诉请求，对超出56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明学、李华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二、由杨治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明学、李华清偿还借款本金56000元；三、驳回杨明学、李华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杨明学、李华清负担540元，杨治兰负担1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杨明学、李华清负担540元，杨治兰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