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677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大毛，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9年3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慕瑶，江西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长林，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9年3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昭奇，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赣0111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日，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岗下村委会以庆祝建党九十周年的名义违规给党员发放购物卡。2011年7月3日晚，岗下村委会将违规发放的购物卡收回后，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同付塘连（已死亡）等四十余人来到岗下村未村自然村46号即被害人魏某1家，先是无理指责魏某1，随后付大毛、付长林和付塘连等人对魏某1拳打、脚踢。经鉴定，魏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经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岗下村委会先行垫付了赔偿款给魏某1。 2019年3月4日，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殴打被害人魏某1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亲属代其分别归还了罗家镇岗下村委会垫付给被害人魏某1的赔偿款。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罗家镇岗下村支部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均系中共党员；付塘连已死亡。 （2）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4日，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到公安机关投案。 （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被害人魏某1于2011年7月3日向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罗家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家里被人故意伤害。 （4）调解意见书、收条，证明2012年2月20日，经罗家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罗家镇岗下村委会垫付魏某1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37.4万元。 （5）银行转账凭证、南昌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亲属于2019年3月4日以付魏某1人身伤害赔偿款的事项均分别转账人民币16.2万元到罗家镇岗下村委会账户。 2.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3日20时许，魏某1在家里喝啤酒，突然大门被人推开了，村里原来的会计魏才金和魏某3进来了，魏才金说魏某1举报了村里每个党员得了500元，魏某1说自己没有举报。村里的村民小组长付大毛、付塘连、党员付长林等人从大门进来，后面还有人。付大毛冲上来直接用拳头打魏某1的上半身，付塘连等人也冲上来用拳头打魏某1，其他人也动手打魏某1，魏某1被打倒在地上，还有人用脚踢魏某1。 3.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的一天20时许，其和丈夫魏某1在家里吃晚饭，“魏全印”（老会计）第一个打开铝合金玻璃门进来，魏才金、付大毛、余某1、付塘连等二十余人也陆续跟进来。魏全印进来后抢走了魏某1手上喝酒的玻璃杯，魏才金问魏某1“我们党员得了钱啊？”魏某1说不知道，付大毛就开始用拳头打魏某1腰背部，付塘连等人一起动手对魏某1拳打脚踢，把魏某1从餐桌上打到客厅角落地上。秦某就赶紧从大门跑出去想叫人，外面还有很多党员、组长站在门口，秦某又跑到后门处准备打开后门叫人，但后门口处站满了人。魏某1被打倒躺在后门旁边角落的地上，嘴巴、鼻子里都是血。 （2）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在罗家镇岗下村委会担任书记，一直到2018年退休。2011年7月1日，村里开了党员大会，村干部、村里党员、村小组长都在，每个人发了200元的购物卡。2011年7月3日，江南都市报记者到村里调查，说村里发了500元购物卡，付某1跟记者说村里没有组织党员出去过，就发了200元购物卡。当天晚上，村里组织开党员大会，把全村党员、村干部、村民小组长都叫到村委会开会，要大家退还200元购物卡，所有人都退回了购物卡，退回购物卡后，散会都回去了。第二天，付某1才听到7月3日晚上魏某1被村里的党员打了。 （3）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在罗家镇岗下村任村委会主任。2011年7月1日，村里庆祝党的生日就给村里每位党员发放了200元的超市购物卡，魏某2听村里党员魏才金、魏某4等人说魏某1将村里党员发购物卡的事举报到电视台了，后来记者也到村委会来采访了。然后村委会干部决定把发放的购物卡收回，并通知党员7月3日晚上到村委会开会。2011年7月3日20时许，村委会干部和村里的党员一起在村委会开会，大家都当场把发放的购物卡上交了。第二天魏某2到村委会上班就听说7月2日晚上村里党员开完会后就到魏某1家里去找魏某1理论，发生纠纷打了起来，魏某1被打伤了。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日，罗家镇岗下村委会叫全村的党员和村民小组长一起吃了一餐饭，每个人发了一张200元的购物卡。到了7月3日，村里通知说晚上开会带200元来。当天晚上刘某1到村委会开会，得了购物卡的都来了，听到其他人说魏某1去告了状，说发了500元的购物卡，村里说不能发购物卡，要交回来，每个人都交了200元给村委会。散会后，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大家都在说魏某1冤枉大家，发200元的购物卡说成发500元的购物卡，要去找魏某1理论。然后大家就往魏某1家走，到了魏某1家里，付大毛说魏某1乱告状，发200元说成发500元，魏某1就说不是什么大事。付大毛就很生气，双手推了魏某1一下，魏某1先被推得靠在吃饭的桌子边上，然后倒在地上，付塘连就说魏某1赖死，用脚踢了魏某1几脚，魏某1就在地上滚来滚去，付大毛用脚踢了魏某1一下，魏某1被踢了以后，滚到另一边，付长林用脚踢了魏某1一脚。刘某1扯了付大毛后，付大毛就往外走，付塘连又踢了魏某1几脚后也往外走，大家都往外走，出来就散了，都回去了。 （5）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日罗家镇岗下村为庆祝建党九十周年就给村里每个党员及小组长发放了200元的购物卡，付某2是村里的党员，也得了200元的购物卡。后来魏某1就举报到报社，还叫了记者来采访。7月3日19时许村里的党员和小组长都到村里开了会并把购物卡也交回村里，然后就离开，付某2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听到付塘连说要去找魏某1评理，发了200元购物卡，魏某1说发了500元购物卡，其他人也都说要去找魏某1评理。然后魏才金、魏全印就带头去魏某1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在后面，魏才金、魏全印、付大毛三人在魏某1旁边问魏某1为什么要举报党员得了500元购物卡，魏某1当时说没有举报，魏才金说看到魏某1与记者在一起聊天，魏某1就承认举报了，双方就叫起来了。付大毛先动手推了魏某1一下，魏某1倒在地上没有立刻爬起来，付塘连就走过去说“你又赖死啊”，并用脚踢了魏某1几脚，付长林也过去踢了魏某1一脚并叫魏某1起来，但魏某1还是躺在地上。 （6）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日，罗家镇岗下村委会给全村的党员、村干部和村民小组长都发了200元的购物卡。7月3日，村里通知说晚上到村委会开会，把发的200元购物卡交回村里，当天晚上余某1把购物卡交给了村干部，村委会的院子里有四十多个人，都是党员和男女小组长，大家都在议论说是魏某1告的状，发了200元说成发了500元，要去魏某1家理论。付塘连、付大毛、付长林带头说去魏某1家理论，魏才金、魏某3带着付塘连、付大毛、付长林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魏才金、魏某3、付塘连、付大毛、付长林先走进魏某1家里，余某1也跟着进去，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进来，魏才金、魏某3、付塘连、付大毛、付长林中的一个人说魏某1乱告状，发了200元说成发了500元，魏某1没说什么，付塘连、付大毛、付长林三个人动手打魏某1，打了十几秒钟，魏某1被打的倒在方桌边上的地上，然后大家都回家了。 （7）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1日罗家镇岗下村开了党员、村干部、村民小组长大会，每个人发了购物卡。过了两天，村里又叫余某2去开会，要把购物卡交回去，当时开会时，有人说是魏某1告的状，然后就有人说要去魏某1家找魏某1问清楚，村里除了书记付某1没去，其他党员、村干部、村民小组长都去了，大概有四十多个人，余某2在魏某1家里站了一会就先回家了。后来余某2听村里的人说魏某1被那天晚上去的党员、村干部、村民小组长等人打伤了。 （8）证人魏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为了庆祝党的生日，村里开了党员大会，一起吃了饭，每个党员发了200元购物券。过了两天，村里通知全体党员开会，说有人告状发了钱，要把200元交上去，不能发。当时大家都在说是魏某1告的状，都说要去找魏某1。退完钱后，党员和村小组长大部分都去了魏某1家，魏才金走在前面，魏某3和付银泉走在魏才金后面。魏某3到魏某1家里后一会就出来了，还有其他人进魏某1家。第二天魏某3听村里人说魏某1被村里党员打的很惨。 另有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1年7月1日，罗家镇岗下村村委会给村里的党员、村干部、村民小组长每个人发了200元购物券，村里的人都说是魏某1告状，被报社记者调查，200元购物券被收回；2011年7月3日晚，李某1、李某2等党员、村民小组长一同去魏某1家，未看到有人殴打魏某1。证人付某3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说魏某1举报村里发了200元购物卡给党员，一些党员到魏某1家里打了魏某1。证人宁某1、付某4、宁某2、魏某4、魏某5、付某5、余某3、付某6、刘某2的证言均证实2011年7月1日,罗家镇岗下村村委会给村里的党员、村干部、村民小组长每个人发了200元购物券，过了二天，村里通知开会说有人告状发了钱，200元购物券被收回，后来听说有人到魏某1家里把魏某1打伤了。 4.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出具的（2011）洪青分刑医鉴字（110118）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重新鉴定意见，证明2011年7月22日经鉴定，被害人魏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2019年6月28日经重新鉴定，被害人魏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付大毛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1日，罗家镇岗下村以庆祝建党九十周年给村里的每个党员发放了2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两天后，村里又召集村里所有党员（四十多个人左右）开会并通知带上上次发的购物卡，书记付某1和村长魏某2就说有人告状，购物卡不能发要全部收回。散会后，党员们议论是谁告的状，明明是发了200元购物卡，告状说是发了500元购物卡，魏才金说是魏某1告的状，还带了记者到家里采访。当时所有党员（村干部除外）都说要到魏某1家里评理，先到的人都进了魏某1家里，当时魏某1在喝酒，魏泉仁就说“你还坐在这里喝酒啊，这种冤枉状你都告啊？”魏某1就站起来说“告你怎么样，我还要继续告。”付大毛就冲上去推了魏某1一下，并朝魏某1的右边肚子打了一拳，魏某1就倒在桌子上，付塘连冲过去朝魏某1踢了两脚，魏某1被打倒在地上，然后付长林用脚踢魏某1，接着付大毛也冲上去又踢了魏某1一脚。 （2）被告人付长林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1日，罗家镇岗下村委会给村里每个党员和村民小组长发放了200元超市购物卡，7月2日魏某1打电话到江南都市报举报每个党员得了500元购物卡，7月3日村里就通知党员晚上开会并且收回购物卡，当日19时许四十多个人在村委会开会并把购物卡交回村里，离开时听到付塘连说是魏某1告状说每个党员得了500元购物卡。有些老党员意见很大，都说去找魏某1评理，老党员魏才金和付大毛、付塘连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到了魏某1家后，魏某1坐在大厅喝酒，付塘连先上去说魏某1乱告状，发200元购物卡说发了500元购物卡，付大毛也说魏某1乱告状。魏某1站起来说“你们没得吗？我告了又怎么样？200元钱啊，我说500又怎么样，告错了啊”。付大毛、付塘连就很生气，付大毛双手推了魏某1一下，魏某1靠在桌子角边上，倒在地上，付大毛用脚踢魏某1两脚，付塘连把魏某1拖过来，用脚踢魏某1三、四脚，付长林也踢了魏某1左边的肋骨一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但二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殴打被害人魏某1的犯罪事实，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且二被告人均已归还了罗家镇岗下村委会垫付给被害人魏某1的赔偿款，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大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付大毛涉嫌寻衅滋事罪或故意伤害罪的行为已过法定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付长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付长林涉嫌寻衅滋事罪或故意伤害罪的行为已过法定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经查，被害人魏某1于2011年7月3日向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罗家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家里被人故意伤害，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实2011年7月22日经鉴定，被害人魏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上述证据证实被害人魏某1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故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付大毛关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付大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付长林关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付长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等人怀疑是被害人魏某1举报罗家镇岗下村委会违规给党员发放购物卡后，遂来到被害人魏某1家中，随意殴打被害人魏某1，致被害人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付大毛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魏某1已对被告人付大毛的行为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付长林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魏某1已对被告人付长林的行为表示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付大毛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付大毛系初犯，无前科，具有自首情节，归还了村委会垫付的赔偿给被害人魏某1的费用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付长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付长林系初犯，无前科，具有自首情节，归还了村委会垫付的赔偿给被害人魏某1的费用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大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付长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付大毛、付长林及辩护人均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或故意伤害罪的行为已经超过了法定追诉时效。3.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得到被害人魏某1的谅解，有违本案的客观事实。4.上诉人身体犯有严重疾病，判处实刑必将加重上诉人的病情。 上诉人付大毛、付长林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付大毛、付长林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中，上诉人付大毛、付长林等人因购物卡回收与魏某1产生矛盾，上诉人为发泄因购物卡被回收产生的不满，对被害人魏某1进行殴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付大毛、付长林构成寻衅滋事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中，被害人魏某12011年7月3日向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罗家派出所报案称其在家里被人故意伤害，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出具的法医临床学鉴定书鉴定，被害人魏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但公安机关仅在2011年8月20日制作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并未立案。因此，本案属于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情况，故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定追诉时效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是否得到被害人谅解。 经查，被害人魏某1签字的《调解意见书》及《承诺书》均未载明魏某1对两上诉人表示谅解，仅载明被害人魏某1同意不再以被党员打伤及土地征用补偿标准过低等问题向任何机关、单位信访，就被打伤事件不再追究任何人的刑事及民事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得到被害人魏某1的谅解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的量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本案中，上诉人付大毛、付长林为发泄因购物卡被回收产生的不满，对被害人魏某1随意殴打，经鉴定，被害人魏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因此，上诉人付大毛、付长林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初犯、自首、归还了村委会垫付的赔偿给被害人的费用等情节，判处上诉人付大毛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付长林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大毛、付长林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叶 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张夏蕾 书 记 员 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