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4173号原告：成都天一道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人民南路二段56号。法定代表人：蔡文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宁，四川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外大街新兴东巷甲15号楼1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徐侃，主任。被告：徐侃，男，汉，1958年1月8日，户籍地济南市天桥区。被告：刘溯，男，汉，1961年11月4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龙，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勇，男，汉，1970年3月2日，户籍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成都天一道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与被告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盈律所）、徐侃、刘溯、李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一公司以及被告中盈律所、徐侃、刘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盈律所、刘溯、徐侃、李勇共同偿还天一公司14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8月22日止，以19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2年3月1日止，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中盈律所、刘溯、徐侃、李勇赔偿天一公司因收款遭受的经济损失331081．36元（其中住宿费222723．36元，交通费108358元）；3、判令中盈律所、刘溯、徐侃、李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1月初，中盈律所律师刘溯了解到天一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有两个正在审理的二审案件，便电话联系天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文彬，表示其有关系并保证打赢这两个官司。刘溯与蔡文彬见面后表示愿意代理最高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两个案件，并要求先向蔡文彬借200万元，如两个案件胜诉，则从其应得的案件代理费中抵扣该笔借款。此后，天一公司于2007年1月、5月、8月和9月分四次借给共计200万元，其中按照刘溯的要求支付了现金170万元，30万元从银行转账。自2007年1月开始，天一公司多次催促刘溯签订正式的委托代理合同，刘溯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签，也从未履行任何代理人的义务，双方之间未形成实际的代理关系。鉴于刘溯未履行任何代理义务，天一公司欲向刘溯收回上述借款，但刘溯一直推拖，始终不肯返还借款。2010年3月，中盈律所主任徐侃请蔡文彬尽快到北京，并称李勇愿代刘溯还款。按照徐侃的安排，徐侃、李勇与蔡文彬及天一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于2010年3月25日在首都机场见了面，李勇表示愿意代刘溯还款。后根据徐侃、李勇的要求，王超于2010年4月7日与李勇在大连经济开发区医院（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口会面接收还款。王某与李勇见面后，李勇又说其公司财务紧张，要求再宽限一个月，并承诺4月10日之前还款30万至50万元，4月底之前还清200万元借款。李勇要求天一公司将借据原件交给他以便公司入账，否则无法付款。王某将原始借据交给了李勇。此后天一公司一再催促还款，刘溯于2011年8月23日和2012年3月2日归还了借款60万元。此后天一公司多次通过电话、短信、信函、甚至前往北京催款，剩余140万借款至今未还。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天一公司变更主张。认为中盈律所、徐侃、刘溯与天一公司形成了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其交付给刘溯的200万元系律师代理费而非借款。天一公司陈述每次付款都是送到中盈律所刘溯办公室，只有2007年9月28日因为时间来不及付现金，通过银行转账转到中盈律所的账户30万元。双方约定全风险代理，刘溯承诺事后与天一公司补签代理合同，补开发票，但一直未履行。2007年11月，天一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两个案件都作出了判决，天一公司败诉。此后刘溯又称有能力通过再审改判，并要求再次委托中盈律所代理再审。2008年11月，天一公司向中盈律所出具再审委托书，都是委托徐侃代理。中盈律所接受委托书后，于2008年11月向最高人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2009年10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天一公司的诉求。因为当初委托代理时约定的是全风险代理，刘溯在借据中写明案子败诉款项返还，故败诉后天一公司找刘溯要求退还代理费。刘溯一直躲避原告，天一公司不停催要款项，也曾向北京律协投诉刘溯及中盈律所违法执业。中盈律所徐侃出面找到天一公司，称李勇是刘溯朋友，愿意帮忙还款，并安排与李勇见面。2010年4月李勇拿走了天一公司的借据，并出具收条及代还款说明。李勇与天一公司联系几次后就消失了，钱也没有还。后徐侃同意还一部分钱，2011年8月还了5万元，2012年3月还了55万元，合计还款60万元。此后也没有再还款，至此还差140万元律师费未退还。2014年及2015年天一公司向中盈律所、刘溯发出律师函主张债权。天一公司主张其基于中盈律所代理最高人民法院案件而给付款项，天一公司没有与刘溯发生民间借贷的合意，刘溯收款是职务行为。因此本案法律关系不应该是借贷，而是诉讼代理合同纠纷，现要求中盈律所、徐侃、刘溯偿还律师代理费140万元及相应利息。李勇自愿承担债务，属于债的加入，应当与中盈律所、徐侃、刘溯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告中盈律所、徐侃答辩称，中盈律所与天一公司不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诉讼代理费，请求法庭驳回对中盈律所的起诉。2010年3月，中盈律所收到律协的立案通知，称天一公司投诉中盈律所刘溯、徐侃私自收案私自收费。中盈律所经过调查向北京市律师协会（以下简称：市律协）提交了申辩意见书，查明情况是刘溯在2007年向天一公司借款200万元，分别出具过三张借据，借据是天一公司打印好，刘溯书写金额及签字日期。最后一笔30万元于2007年9月30日汇至中盈律所账户，2007年10月8日左右，刘溯本人向中盈律所出具说明，称是他本人向天一公司借款，由其本人偿还。刘溯说所借200万元，其中195万元借给了李勇，现李勇愿意负责偿还。由于徐侃也认识李勇，故中盈律所受刘溯及天一公司委托，于2010年3月底引荐天一公司及李勇认识，但徐侃没有参与双方的协商。经沟通天一公司认可是刘溯借钱，不是中盈律所借钱。2010年3月底，天一公司向律协出具撤回投诉的函，由于天一公司不认识市律协，便请徐侃代为转交。2010年6月，市律协出具结案通知，同意天一公司撤回投诉。2010年8、9月间，西城区司法局约谈中盈律所，天一公司又投诉了，当时徐侃知道天一公司与李勇已经接触，也约好还钱，李勇称正在筹钱，但是天一公司到处写控告信说李勇诈骗。徐侃向司法局陈述没有代理过天一公司的案件，且最高人民法院判决书上的代理人也不是徐侃。天一公司（二审）败诉后确实去过中盈律所找刘溯商量再审，徐侃同意帮助天一公司递交再审材料，但没有代理再审，也没有签过代理合同。由于一直是徐侃帮助天一公司和刘溯协调借款事宜，天一公司曾给徐侃个人出具委托书，让徐侃向刘溯催要款项。2011年8月，徐侃告诉天一公司刘溯在中盈律所账户上有5万元的个人收入。天一公司给中盈律所出具一份函，请求扣留5万元。2011年8月15日，徐侃将上述5万元取出，用徐侃个人账户把钱汇给了天一公司。天一公司还出具了收据，注明收到刘溯归还借款5万元。2012年3月，徐侃主动联系天一公司，刘溯又有个人收入55万元。徐侃让中盈律所把钱转到徐侃的个人账户，徐侃再通过网银给天一公司汇过去，从财务账面上看是刘溯已经提取了自己的劳动报酬。天一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刘溯还款55万元。2012年下半年，天一公司又找到徐侃，徐侃再次询问刘溯。刘溯称李勇已经还钱，徐侃转告给了天一公司，但天一公司称没有还款。之后天一公司也一直与徐侃联系，但徐侃没有再介入。刘溯答辩称，事实经过认可中盈律所、徐侃所作陈述。天一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的两起案件，最先由大成律所的钱卫清律师代理。由于该律师曾任最高人民法院法官，故对方申请回避，天一公司便找到刘溯要其代理。在沟通代理事务的过程中，刘溯因急用钱向天一公司借款200万元。之后就委托代理事项，刘溯要求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天一公司拒绝，只同意刘溯以个人身份进行帮忙。刘溯本人曾在最高人民法院任职，明知道违规，所以拒绝以个人身份帮忙。最终委托合同没有建立，只发生借款关系。刘溯与李勇是朋友关系，钱是借给了李勇。2012年下半年，一直是天一公司与李勇接洽还款事宜，之后天一公司又找到刘溯，称李勇没有还钱。刘溯联系李勇，李勇明确告知刘溯钱已经还清，借据原件在李勇手中。天一公司与刘溯之间没有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刘溯没有权利代表中盈律所。本案200万元是借款，刘溯从没有否认是借款。2010年，李勇对刘溯负有欠款，所以刘溯、李勇与天一公司达成一致，由李勇偿还借款。如果法院认定本案为借贷法律关系，刘溯认为债务已经转由李勇承担，不同意还款。被告李勇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告天一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据、民事裁定书、银行电汇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催收借款函》、投诉书、立案告知书、结案告知书、撤回投诉申请书、复议申请书等证据材料；被告中盈律所、徐侃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说明、《申辩意见书》、《关于归还借款的函》、委托书等证据材料；被告刘溯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协议书、借据、借条等证据材料；被告李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1月（落款未注明日期）、5月20日、8月15日，刘溯向天一公司出具三份借据，共计向天一公司借款170万元。借据中约定，如天一公司诉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广场支行案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诉天一公司案判决天一公司胜诉，则追赔违约金和免责金额应得的代理费中抵扣上述借款。若调解或天一公司败诉，则应归还以上借款。庭审中，天一公司陈述上述借据均已交给李勇，刘溯认可与天一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认可收到天一公司借款共计200万元。除上述170万元外，还包括2007年9月28日天一公司汇入中盈律所账户的30万元，备注付律师费。中盈律所及刘溯当庭陈述该30万元已转给刘溯，是刘溯向天一公司的借款。2009年10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申字第1354号和（2008）民申字第1356号两份民事裁定书，驳回申请再审人天一公司的再审申请。两份民事裁定书中确定的天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为中盈律所的徐侃律师、夏鹏律师。2009年11月17日，天一公司致函刘溯，称天一公司委托刘溯协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诉天一公司合同权利转让纠纷案和天一公司诉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广场支行联建合同纠纷两案的后期工作，为了便于开展工作，根据刘溯的要求，天一公司分别于2007年1月、5月20日、8月15日、9月28日向刘溯支付了2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如两案判决天一公司胜诉，则从追赔违约金和免责金额应得的代理费中抵扣以上借款，若调解或天一公司败诉，则应归还以上借款。现两案败诉且无法达成和解，请刘溯按照约定归还200万元借款。2010年3月12日，市律协出具《受理投诉告知书》，载明天一公司反映中盈律所、刘溯、徐侃的有关问题，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受理。3月31日，天一公司出具《撤回投诉申请书》，记明：此案系我公司与刘溯个人之间的借款纠纷，与中盈律所无关。鉴于与刘溯的借款纠纷已经妥善处理，我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投诉。2010年6月24日，市律协出具《结案通知》，记明投诉人天一公司以私收案、私收费为由向市律协投诉中盈律所及该所律师徐侃、刘溯。2010年6月13日，投诉人天一公司向本会提出撤销投诉申请。经审查，符合撤诉条件，现本会决定对该案终结审查。庭审中，天一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复议申请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20日，其中天一公司陈述从未向市律协提交过撤诉申请，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向市律协提出过撤诉申请。撤回投诉申请书系徐侃、刘溯、李勇以李勇同意代刘溯偿还200万元借款为诱饵，骗取天一公司按其表述所作而成。根据各方协商，该撤回投诉申请书仅是作为天一公司同意由李勇代刘溯偿还“律师费借款”的诚意表示，其必须在所有款项还清后，由天一公司向市律协提出撤诉。天一公司只出具了撤回投诉申请书，而未给徐侃出具任何授权其代理天一公司向市律协撤诉的相应授权委托手续。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上述《复议申请书》的处理结果。2010年9月16日，天一公司向徐侃出具委托书，委托徐侃代表天一公司向刘溯、李勇接洽，收取还款200万元。中盈律所、徐侃无偿办理此收取还款事宜，此款项汇入中盈律所账户，并由中盈律所在收到款项后一周内将该款项汇入天一公司账户，委托期限自2010年9月16日至2010年10月15日，并指定了天一公司名下的收款账户。2011年8月15日，天一公司向中盈律所发函，要求中盈律所将暂存于中盈律所账户上的刘溯归还天一公司的借款5万元汇至公司，收款账户同上。同日，天一公司开具5万元收据，收到一栏填写“刘溯”，摘要一栏填写“归还借款”，备注一栏填写“此收据于上述款项汇至我司开户行之日生效”。8月23日，徐侃用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天一公司上述指定账户汇入5万元。2012年3月2日，徐侃用其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天一公司名下账户汇入55万元。同日，天一公司开具55万元收据，收到一栏填写“刘溯”，摘要一栏填写“归还借款”。对于上述两次还款，刘溯当庭陈述系因为天一公司骚扰刘溯家人，为了防止再次骚扰，刘溯还了一部分钱。刘溯还陈述协议达成后，李勇给刘溯看了借据原件，李勇称以现金的形式还清借款，并未向刘溯提交付款凭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应当明确诉求，并阐明诉求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天一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又变更为主张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到庭参加诉讼的中盈律所、徐侃、刘溯均认可天一公司与刘溯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不认可与天一公司形成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对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本院的意见如下：一、天一公司与刘溯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天一公司在起诉状、庭审陈述中均主张刘溯向天一公司借款200万元，其提交的借据复印件、说明、各种函件中均明确记载刘溯借款事宜。虽然天一公司未能提交借据原件，但刘溯本人对天一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收到了借款200万元。中盈律所、徐侃就所了解的情况陈述，知悉天一公司与刘溯之间借款一事，并曾协助天一公司催要借款。对于借款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与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刘溯向天一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天一公司与中盈律所、徐侃、刘溯确实存在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但天一公司要求中盈律所、徐侃、刘溯退还代理费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中记明，中盈律所在两个再审案件中作为天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此可以确定天一公司与中盈律所确实曾经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委托合同，天一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律师费发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天一公司与中盈律所约定风险代理，或由中盈律所返还代理费的义务。也没有证据显示天一公司向中盈律所，或者通过刘溯向中盈律所交纳了200万元代理费。刘溯向天一公司出具的借据中约定，如天一公司的案件胜诉，则追赔违约金和免责金额应得的代理费中抵扣上述借款；若调解或天一公司败诉，则应归还以上借款。该约定符合法律关于债务抵消的定义，即双方以支付律师费和偿还借款的金钱给付义务相互全部或部分抵消。该约定并非风险代理的意思表示，即如胜诉则收取或多收律师费，如败诉则不收或少收律师费。至于2007年9月28日天一公司向中盈律所汇款30万元一事，天一公司起诉时主张共计向刘溯出借200万元，其中170万元现金直接交给刘溯，30万元转账到中盈律所，这一陈述与中盈律所、徐侃、刘溯的陈述相一致。后天一公司变更陈述称该30万元系支付中盈律所律师费，但并未对其前后矛盾的陈述向法院作出合理说明，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虽然汇款凭证上备注由“付律师费”的字样，但备注系天一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中盈律所、徐侃对此明确表示否认。故仅凭备注不能推翻现已查明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作出的陈述。故本院认定天一公司向中盈律所转账的30万元，系刘溯借款200万元的一部分，而非天一公司向中盈律所交纳律师代理费。至于徐侃汇入天一公司账户的60万元，结合其提交的天一公司信函、委托书及收据，可以确定为刘溯的还款，而非中盈律所返还的律师费。综上，本案现已查明的（包括天一公司提交的）多份证据中均标明，刘溯向天一公司借款200万元。起诉时天一公司也是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刘溯偿还借款及利息。但在诉讼过程中，天一公司又变更为主张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天一公司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但未能向法院说明变更陈述的合理事由，也未能向本院提交委托合同。天一公司虽然与中盈律所曾经存在诉讼代理合同的法律关系，但通过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质证认证，可以确定本案诉争的200万元基于刘溯与天一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天一公司与中盈律所因诉讼代理合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刘溯答辩称，该债务已经转移给李勇。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第三人李勇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涉及李勇出具的收条、代还款说明，其真实性无法查证，且该收条、代还款说明落款没有天一公司签章，也没有刘溯签字。虽然天一公司将上述收条、代还款说明作为证据提交，但其主张李勇为债的加入，而非债务转移。从天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从未主张李勇承担还款责任，反而一直要求刘溯偿还借款。事实上，刘溯在收条、代还款说明落款时间2010年4月7日后，还继续向天一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从上述种种情形来看，本院认定天一公司、刘溯、李勇之间并未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也没有证据显示天一公司同意债务由李勇承担，故对于刘溯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刘溯应当向天一公司偿还剩余借款140万元。刘溯还答辩称，李勇告知其债务已经清偿，但李勇或刘溯均未向本院提交债务已经清偿的相关证据材料。仅凭李勇收取借据原件一事，并不能确认债务已经清偿，故对于刘溯债务已经清偿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在本案诉争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为天一公司，借款人为刘溯，借款金额200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后刘溯通过中盈律所、徐侃偿还了60万元。天一公司认可上述还款从本金中扣除，故刘溯应当向天一公司偿还剩余本金140万元。中盈律所、徐侃并非借款人，也从未向天一公司作出偿还借款的承诺，故天一公司要求中盈律所、徐侃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天一公司与刘溯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天一公司可以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2009年11月17日天一公司致函刘溯要求还款，可视为天一公司催告还款之日，合理还款期限本院酌定至2009年12月31日。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刘溯应当向天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刘溯曾两次偿还借款本金，应当从还款之日起，于利息计算基准中扣除已还款项。关于催要借款产生的经济损失的问题。天一公司提交的票据，无法查证其与催要借款之间的必然联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天一公司的关于催要借款产生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刘溯偿还原告成都天一道盛投资有限公司14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1年8月22日止；以19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2012年3月1日止；以140万元中未还部分为基数，自2012年3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成都天一道盛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79元，由原告成都天一道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79元（已交纳），由被告刘溯负担17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笑竹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人民陪审员  周建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郭晓婷书 记 员  苗雨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