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和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68682277XT。法定代表人：赵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缘，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海，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墨竹工卡四海工程机械租赁维修部，经营场所罗布工贸公司汽车修理厂416号。经营者：桂光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林，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光友，男，1987年11月26日，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林，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林，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其他情况不详。上诉人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工机械公司）因与上诉人墨竹工卡四海工程机械租赁维修部（以下简称四海租赁部），被上诉人桂光友、尤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工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缘，上诉人四海租赁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林，被上诉人桂光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尤林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工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龙工机械公司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单价为332000元的装载机（机型LG855NK、整机编号LFJ0855NLGB301214），而四海租赁部提出的转账485250元与本案起诉的装载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两台装载机均为同一型号、同一价格，四海租赁部仅欠龙工机械公司17875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2.存货周转期于2016年11月20日到期后，四海租赁部就产生买断的义务，即付款义务产生，因此龙工机械公司主张从2016年11月20日起的违约金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龙工机械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认定错误。3.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自然人从事工商业经营，经依法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及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桂光友应当与四海租赁部一并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未支持龙工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四海租赁部答辩称，四海租赁部已付清了两台装载机的全部款项。庭审查明，本案所涉两台装载机每台价值332000元，两台装载机共664000元。依据本案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自2016年5月6日至10月9日分7次向龙工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露转账共计668000元，该款已经超过了龙工机械公司给四海租赁部规定的销售价款。因此，我方不存在拖欠龙工机械公司货款的事实。装载机销售后才与龙工机械公司签定的合同,销售合同是龙工机械公司与购买人直接签定,根本不存在装载机在我方存货达180天的情况存在，从桂光友给赵露的转款时间上也可以说明上述问题。桂光友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民事诉讼中，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龙工机械公司将桂光友及其字号均作为诉讼当事人是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桂光友的答辩意见与四海租赁部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尤林未作答辩。上诉人四海租赁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龙工机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龙工机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龙工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四海租赁部支付型号为LG855NK整机号为LFJO855NLGB301214装载机一台机械款332000元，但一审法院却对第二台LG855NK装载机的价款进行了审理并作出判决，明显违反了不告不理之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四海租赁部已经向龙工机械公司支付的货款为485250元属错误认定，依据本案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转账记录，四海租赁部于5月6日80000元、5月13日100000元、5月23日120000元、6月2日200000元、6月10日22750元、7月11日120250元、10月9日45000元分7次向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露转账共计668000元。两台装载机价款（332000X2）664000元，该款已经超过了龙工机械公司给四海租赁部规定的销售价款，超出的部分属于销售提成，应当支付给四海租赁部。3.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尤林而不是四海租赁部，四海租赁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四海租赁部已经将本案所涉两台装载机销售给尤林，而一审判决却以龙工机械公司未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为由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属认定错误。四海租赁部与龙工机械公司所签《代理合作协议（整机）》明确约定，四海租赁部不能与买受人直接签定买卖合同。龙工机械公司与尤林直接签订了销售合同、确立了买卖关系，该两台装载机根本就未在四海租赁部处存放，不存在周转期超过180天之事，一审判决即未对尤林的诉讼地位作出明确认定，也未对尤林是否对本案承担责任作出说明。5.四海租赁部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判决只认定录音的一部分，对上诉人有利的录音不予认定，属认定错误。电话录音能够证明尤林直接向龙工机械公司的财务缴纳了部分货款，加上四海租赁部转给赵露的货款，已经超过了四海租赁部与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约定的二台装载机货款。龙工机械公司答辩称，一审证据显示两笔首付款都是从桂光友个人账户支付，而非四海租赁部的公账支付，因此桂光友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双方所签《代销合作协议（整机）》之约定，装载机在四海租赁部处存货达180天，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桂光友答辩称，同意四海租赁部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尤林未作答辩。龙工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海租赁部与桂光友向其支付型号为LG855NK（整机编号为LFJ0855NLGB301214）的龙工装载机同等价值332000元机械款，并由四海租赁部与桂光友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四海租赁部与桂光友承担违约责任31540元（332000元×同期贷款利率百分之4.75×两年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并由四海租赁部与桂光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海租赁部与桂光友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8日，龙工机械公司（甲方）与四海租赁部（乙方）签订《代理合作协议（整机）》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西藏那曲区域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销售龙工装载机产品，乙方按规定程序向甲方申请整机，乙方提供合适整机存放场所，甲方对存放在乙方库存的整机给予180天的存货周转期，对于超过存货周转期的整机，乙方同意无条件买断销售，甲方指定账户为公司账户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龙工机械公司（甲方）与四海租赁部（乙方）签订《2016年度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了甲方给予乙方各产品的特惠价格，其中50系列LG855NK价格为332000元，并对增配、变形产品的价格进行约定，双方还对四海租赁部销售产品的奖励机制进行约定。另查明，龙工机械公司与四海租赁部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在代理销售期间龙工机械公司一共向四海租赁部调拨过型号为LG855NK的装载机两台，案涉装载机系2016年5月20日四海租赁部经营者在龙工机械公司处自提，2016年期间，桂光友共计向龙工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露转账485250元。一审法院认为，龙工机械公司与四海租赁部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整机）》及《2016年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代理合作协议（整机）》及《2016年度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对龙工机械公司要求判令四海租赁部与桂光友支付型号为LG855NK（整机编号为LFJ0855NLGB301214）的龙工装载机同等价值332000元机械款，并由四海租赁部与桂光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桂光友虽系四海租赁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但四海租赁部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故四海租赁部为本案适格被告。四海租赁部在庭审中认可一共收到了龙工机械公司调拨的两台装载机，并主张装载机已卖给尤林，尤林已向龙工机械公司支付完毕所有款项，但四海租赁部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将案涉装载机卖给尤林及尤林已向龙工机械公司支付完毕购机款，故一审法院对四海租赁部的该主张不予采信。龙工机械公司与四海租赁部在《代理合作协议（整机）》已明确约定了存货周转期，对于超过存货周转期的整机，四海租赁部同意无条件买断销售，现该存货周转期已超过合同约定，故四海租赁部应当向龙工机械公司支付装载机的对价，截止目前四海租赁部经营者共计向龙工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485250元，虽龙工机械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另一台价值更高装载机的价款，但龙工机械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另一台装载机的价值更高，且其亦在庭审中自认其向四海租赁部两次交付的装载机的型号均相同，故一审法院认为龙工机械公司向四海租赁部交付的两台装载机的单价均为332000元，扣除四海租赁部已向龙工机械公司支付的485250元，四海租赁部仍拖欠龙工机械公司装载机款178750元。对于龙工机械公司要求判令四海租赁部承担违约责任31540元（332000元×同期贷款利率百分之4.75×两年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并由四海租赁部与桂光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龙工机械公司与四海租赁部对超过存货周转期无条件买断装载机的货款支付时间并无约定，龙工机械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向四海租赁部催要过该货款，故一审法院对龙工机械公司要求四海租赁部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龙工机械公司要求四海租赁部与桂光友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墨竹工卡四海工程机械租赁维修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装载机款178750元；二、驳回原告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753.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3433.1元，由被告墨竹工卡四海工程机械租赁维修部承担3320元。二审期间，龙工机械公司提交证据《购销合同》四份，欲证明四海租赁部已向其支付的款项与型号LG855NK整机号LFJ0855NLGB301214装载机无关联。四海租赁部提出质证意见称，该组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四份《购销合同》与我方无关联，不能证明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桂光友发表质证意见称，这组证据有些合同上显示的“桂光友”非桂光友本人所签，其他意见和四海租赁部一致。本院认为，首先，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与群培等人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之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其次，四份《购销合同》不能证明四海租赁部于2016年5月6日、5月13日、5月23日、6月2日、6月10日、7月11日、10月9日向龙工机械公司支付的款项非型号LG855NK整机编号LFJ0855NLGB301214装载机的款项之事实，故本院认为四份《购销合同》与本案所涉《代理合作协议（整机）》及LG855NK整机编号LFJ0855NLGB301214装载机无关联，龙工机械公司的该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四海租赁部补充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两张，称一审提交过但未入卷，一审法院卷宗中少装两张，欲证明，四海租赁部于2016年5月6日、5月13日、6月10日亦向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指定账户转过装载机款项的事实，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项，2016年5月13日转款100000元系整机号LFJ0855NLGB301214装载机的定金，2016年6月2日转款200000元系整机号LFJ0855NLGB300905装载机的定金，其他款项均是混合支付不能分清。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提出质证意见称，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及2016年6月2日转款200000元系整机号LFJ0855NLGB300905装载机的定金之事实，与本案所涉整机号LFJ0855NLGB301214装载机无关联。本院认为，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认可其已收到该款项，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笔款项是向《代理合作协议（整机）》指定账户所转，本院对四海租赁部的该项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四海租赁部分七次即于2016年5月6日80000元、5月13日100000元、5月23日120000元、6月2日200000元、6月10日22750元、7月11日120250元、10月9日45000元共向龙工机械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共计6880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结合本案的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已付款项与涉案装载机型号LG855NK整机号LFJ0855NLGB301214是否有关联的问题；2.两台装载机的款项能否一并计算的问题；3.桂光友对龙工机械公司主张的款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龙工机械公司与四海租赁部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整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龙工机械公司主张已付款项与本案案涉装载机无关联，不能从中扣除尚欠的装载机款。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龙工产品调拨回执报告》能够认定，龙工机械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20日、2016年5月30日，向四海租赁部调入两台同型号的装载机之事实，现双方均认可两台装载机均已卖出，再根据本案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认定，四海租赁部经营者桂光友自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10月9日分七次向《代理合作协议（整机）》指定账号赵露转款共计688000元，龙工机械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项。经过庭审，四海租赁部主张两台装载机的定金能分清之外其余款项均是混合支付，不能分清哪些款项是整机号LFJ0855NLGB301214的款，哪些是整机号LFJ0855NLGB3009052016之款项，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龙工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认定，龙工机械公司向四海租赁部调拨的两台同型号装载机之单价为332000元，从四海租赁部已向龙工机械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未付款项之处理并无不妥，但是，一审法院少算5月6日、5月13日、6月10日的三笔款项导致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龙工机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龙工机械公司以存货周转期于2016年11月20日到期后就产生买断义务而产生付款义务为由，主张从11月20日起算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认为，该主张与龙工机械公司自认两台装载机均于2016年11月20日之前就已出售之主张相互矛盾，前后不一致，故龙工机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龙工机械公司主张桂光友对其主张的请求，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认定四海租赁部为本案适格被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龙工机械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海租赁部主张，一审法院对龙工机械公司未起诉的第二台型号LG855NK整机号LFJ0855NLGB300905装载机进行审理并判决，属违反不告不理之原则。本院认为，经过庭审，四海租赁部自认已付款项中无法分清哪些款项属涉案装载机整机号LFJ0855NLGB301214的钱，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龙工产品调拨回执报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查明的事实认定，龙工机械公司向四海租赁部交付的两台装载机为同型号装载机，从四海租赁部经营人桂光友向代理合作协议指定账号赵露转款总额中扣除未付款项之处理方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四海租赁部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海租赁部主张已付款项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485250元而应当是668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已付款项金额为668000元，虽然龙工机械公司主张该款项与涉案装载机无关联，但是其并未提出有效证据使该主张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龙工机械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四海租赁部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四海租赁部主张两台装载机均已卖给尤林因此尤林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四海租赁部与龙工机械公司所签《代理合作协议（整机）》所载约定内容，龙工机械公司向四海租赁部主张装载机款项于法有据，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四海租赁部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一审法院驳回龙工机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墨竹工卡四海工程机械租赁维修部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拉萨市堆龙德庆区人民法院（2018）藏01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8690.6元（上诉人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6753.1元，上诉人墨竹工卡四海工程机械租赁维修部已预交1937.5元），由上诉人西藏龙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69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德吉卓嘎审 判 员 索朗德吉审 判 员 四朗多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念书 记 员 次仁达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