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2053号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13号院1号楼15层1706。法定代表人：陈政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西藏拉萨市曲水县雅江工业园区中小企业孵化楼403-3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鼎泰华盈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上海市嘉定区浏翔公路955号7幢3层A区304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宝明，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微徨，上海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险公司）、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曲水企业）、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兴华企业）与被告陈宝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崔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晓璐、张金环组成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琛，被告陈宝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微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起诉称：2014年11月23日，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与上海华之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华之邦公司)、上海景嘉创业接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景创中心）、上海创业接力科技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陈宝明共同签署《华之邦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协议》)。《增资协议》约定华之邦公司将注册资本由700万元增加至8842100元，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以2500万元认购华之邦公司1842100元新增注册资本。其中1842100万元计入华之邦公司的注册资本，23157900元计入华之邦公司的资本公积。同日，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陈宝明、华之邦公司署《关于之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就业绩承诺补偿及回购等事项作出约定。2014年12月12日，风险公司向华之邦公司汇款320万元；2014年12月15日，曲水企业和兴华企业分别向华之邦公司汇款180万元、2000万元。由于华之邦公司2016年度扣非净利润未达到30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规定。2018年10月26日，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向陈宝明发函要求其回购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所持华之邦公司的全部股份，但陈宝明至今未回购。根据《补充协议》，陈宝明应向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包括投资本金与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份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之和。陈宝明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股权回购款支付，按照约定，每延期一日，应按其应付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现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陈宝明支付股权回购款2500万元及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5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年12%的标准进行计算）;陈宝明支付违约金（按照陈宝明应付本金2500万元和利息为基数，从2019年1月27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标准进行计算）；陈宝明支付律师费125000元、保全担保费用49130元；陈宝明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陈宝明答辩称，《增资协议》合法有效，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补充协议》系《增资协议》的补充，《补充协议》缺少景创中心及创业公司的书面同意，违反《增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补充协议》的签订，未经过其他股东同意，加重了公司的义务，侵害其他股东权益，应属无效。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无权要求陈宝明回购股权、支付违约金。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3日，甲方风险公司、西藏山南汇鑫茂通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17年3月21日工商名称变更为曲水企业）、兴华企业与乙方华之邦公司、丙方景创中心、创业公司、陈宝明签订《增资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进行增资，即乙方的注册资本自700万元增资至人民币8842100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842100元。即甲方认缴乙方新增注册资本而应支付的认缴价共计为2500万元。甲方应向乙方缴付的增资价款中，超过新增注册资本的部分在其缴纳后应全部计入乙方的资本公积。兴华企业支付增资款200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1473700元，认缴资本公积18526300元；风险公司支付增资款32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235800元，认缴资本公积2964200元；曲水企业支付增资款180万元，认缴注册资本132600元，认缴资本公积1667400元。2014年11月23日，甲方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与乙方华之邦公司、丙方陈宝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各方于2014年11月23日签署《增资协议》，甲方向乙方增资2500万元。甲方在下述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后，即承担缴清增资价款的义务。乙方股东会已通过同意本次增资，以及乙方原股东已放弃对本次新增注册资本的优先认缴权的决议；本协议已经相关当事方有效及适当的签署。本次增资完成后，丙方和公司共同为公司设定了2014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10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下同)的经营目标；2015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17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下同）的经营目标；2016年度税后净利润为不低于22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下同)的经营目标。未达到陈宝明和公司设定的经营目标，丙方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意对投资人增资的股权价格进行调整，投资人有权选择现金补偿或者股权补偿两种方式，且上述两种补偿方式均应于该年度结束、实际经营业绩的审计结果出具后的3个月内一次性完成。各方一致同意，当下列任一事项发生时，各投资人均有权单独要求丙方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时间及价格回购各投资人所持全部或部分股份，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任一年度未能达到当年业绩承诺经营目标80%的。股份回购价格=回购股份对应的投资本金+（加）该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至回购股份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年息总和-(减)投资人持有回购股份期间已从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份对应的税后股利-（减）投资人持有回购股份期间己从公司获得的投资价格补偿。投资人要求丙方回购股份的，丙方应当于投资人发出回购股份通知函的三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回购款，并在六个月内完成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陈宝明应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限内做出补偿给投资人或回购投资人股份，并一次性向投资人支付全部股份回购款。因陈宝明的原因不能在限期内做出补偿或回购投资人股份并完成股份回购款支付的，每延期一日，按其应付款项的1‰向投资人支付违约金。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行为发生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等合理支出。2014年12月12日，风险公司向华之邦公司支付股票认购款320万元。2014年12月15日，曲水企业向华之邦公司支付股票认购款180万元，兴华公司向华之邦公司支付投资款2000万元。2016年4月28日，华之邦公司作出《华之邦公司2016年年度报告摘要》（以下简称《年度报告》），载明：2016年12月31日，归属于公司普通股股东的扣除非经营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2268486.22元。2018年10月26日，兴华企业向陈宝明邮寄《关于要求履行回购义务的函》（以下简称《回购函》），载明:受风险公司、曲水企业的委托，联合向陈宝明发出此函。2014年11月，我方与华之邦公司等签订《增资协议》）、《补充协议》。2014年12月，我方向华之邦公司支付了投资款。根据《补充协议》，如华之邦公司在2016年度扣非净利润未达到1760万元，我方有权要求陈宝明回购所持华之邦公司股份。根据华之邦公司提供的《年度报告》，华之邦公司2016年度扣非净利润未达300万元，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要求陈宝明回购所持华之邦公司股份。根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向陈宝明函告如下，请陈宝明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义务，在本函发出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回购款，回购华之邦的全部股份。该邮件收件地址为上海市杨浦区军工路516号，收件人为陈宝明，手机为136XXXXXXXX。该邮件被拒收退回。2018年11月22日，兴华公司公司员工向陈宝明发送微信：陈总你好！以下是今年7月和10月向您发出的两封函的复印件，您看一下。后又发送了两份PDF文件，分别为《2018年10月26日（上海中嘉、中国……的函）》、《2018年7月20日（南通建华、扬州……的函）》。2019年3月15日，甲方兴华企业与作为乙方的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大同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因与陈宝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乙方委派杨其琛律师作为甲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9万元，分别于立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元；本案裁判作出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律师费45000元。同日，甲方风险公司与作为乙方的中大同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因与陈宝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乙方委派杨其琛律师作为甲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16000元。同日，甲方曲水企业与作为乙方的以下简称中大同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因与陈宝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乙方委派杨其琛律师作为甲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9000元。2019年9月6日，中大同律所向兴华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金额为45000元；向风险投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金额为16000元；向曲水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金额为9000元。2019年9月21日，中大同律所向兴华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金额为45000元。另查，2019年4月15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申请人为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财产保全被申请人为陈宝明，担保金额为37792197.26元。保险费率为0.13%，总保险费为49130元。庭审中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与陈宝明均称《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签订后，华之邦公司未向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支付任何款项。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称其实际共向中大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万元。以上事实由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提交的《增资协议》、《补充协议》、汇款记录、《年度摘要》、《回购函》、《公证书》、发票及邮费单据、微信记录、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与华之邦公司、景创中心、创业公司、陈宝明签订《增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其一，《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其二，陈宝明回购股权的条件是否达成。关于《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补充协议》系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与华之邦公司、陈宝明签订。陈宝明称《补充协议》因缺少《增资协议》中的其他主体，加重了公司的义务而无效。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内容未涉及华之邦公司承担任何债务，亦未涉及华之邦公司的其他股东，《补充协议》亦约定华之邦公司已经通过股东会确认增资，其他股东已经放弃对于相关股份的认购权。故本院对陈宝明意见不予采信，认为未加重华之邦公司或除陈宝明之外其他股东的义务，认定《补充协议》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关于要求陈宝明回购华之邦公司股权的条件是否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华之邦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任一年度未能达到当年业绩承诺经营目标80%，陈宝明即应回购股权。2016年度华之邦公司扣除非经营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2268486.22元。低于约定的2200万元的80%。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称已经通过快递、微信方式向陈宝明发出《回购函》。本院认为快递收件的地址并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陈宝明的联系地址，但此地址系陈宝明身份证所载明的地址，该邮件被拒收；陈宝明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故应视为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已经通过微信通知陈宝明回购股权。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已经尽到通知义务，故陈宝明应该回购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持有的华之邦公司全部股份。关于回购金额，风险公司回购金额=320万元+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急计算）；曲水企业回购金额=180万元+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5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兴华企业回购金额=2000万元+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5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律师费，《补充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该承担律师费用，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风险公司实际支出律师费16000元；曲水企业支出9000元，兴华企业支支出45000元。陈宝明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亦未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可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在向本院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载明风险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16000元，曲水企业支付9000元，兴华企业第一笔支付45000元，与发票金额相对应，本院对于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主张的律师费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其余金额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保全保险费用，此款项属于《补充协议》中约定因诉讼造成的合理支出，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陈宝明逾期付款，应该支付违约金。但《补充协议》中约定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过高，且回购金额中已经包括按照本金计算的利息，故本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至年利率10%，基数调整为投资款本金。风险公司、曲水企业、兴华企业已经于2018年11月22日向陈宝明发出通知，故按照《补充协议》约定，陈宝明应该于三个月后即2019年2月22日之前回购，违约金应于该日期之后的第一日，即2019年2月23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款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320万元以及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2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以及违约金（以3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进行计算）；二、被告陈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2000万元、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5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以及违约金（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进行计算）；三、被告陈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回购款180万元、利息（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5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进行计算）以及违约金（以1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进行计算）；四、被告陈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元、向原告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45000元、向原告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律师费9000元；五、被告陈宝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保全担保费用49130元；六、驳回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760元，由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中嘉兴华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曲水汇鑫茂通高新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760元（已缴纳），由被陈宝明负担案件受理费2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陈宝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王晓璐人民陪审员  张金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