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刑初4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194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系被害人秦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5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2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秦彦晶，女，196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女。被告人姜海军，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捕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1日被批准逮捕，2019年4月2日被抓获，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马丹洋、杨琳琳，山东卫海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海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俊、检察官助理姜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林某及诉讼代理人秦彦晶、被告人姜海军及其辩护人马丹洋、杨琳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7日晚，苏某（已判刑）和被告人姜海军因董某1被打一事与被害人秦某2见面协商，期间姜海军被两名男子持啤酒瓶击打头部。次日中午，苏某与被告人姜海军经过共谋，由苏某纠集徐某1、王某3、王某4（均已判刑）等人和苏某、姜海军一同前往文某市404医院门口找到秦某2，让秦某2交出打人的两名男子未果，徐某1等人将被害人秦某2强行拖上王某4驾驶的吉普车带至峰山上，路上徐某1又打电话纠集董立博等人一同前往峰山。在峰山上，徐某1等人采取皮带抽打、拳打脚踢等方式对秦某2进行殴打，期间姜海军曾拖拉秦某2并再次要求其交出打人的两名男子未果，后徐某1等人继续殴打秦某2致其昏迷。后姜海军、苏某等人将秦某2背送至120救护车上后逃离现场。秦某2经抢救无效于6月1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秦某2系生前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死亡。2019年4月2日，姜海军在河北省秦皇岛市被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同案犯苏某、徐某1、王某3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2、董某1、秦彦晶、王某1、于某、周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姜海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海军与苏某等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林某要求被告人姜海军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592801.5元。并提供了相关的身份证明和单据。被告人姜海军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不是主犯；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同意赔偿，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海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姜海军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有过错，案发后姜海军积极救助被害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7日下午，被害人秦某2因董某1与苏某（已判刑）搭伙干装卸工而不再与其搭伙不满，纠集他人将董某1打伤，董某1将此事告知苏某。当晚，苏某与被告人姜海军约秦某2一起吃饭，期间两名男子持啤酒瓶击打姜海军头部。苏某遂与姜海军共谋报复秦某2。6月8日中午，苏某打电话联系徐某1，徐某1又纠集王某3、王某4（均已判刑）与苏某、姜海军一同到原文某市404医院门口找到秦某2，姜海军让秦某2交出打人的两名男子，遭到秦某2拒绝。徐某1、王某3等人遂将秦某2强行推拉上王某4驾驶的吉普车，与苏某、姜海军一同来到峰山电视塔下平台处。期间徐某1打电话联系董立博（已判刑），董立博打电话联系徐某2志（已判刑）等人赶到峰山。下车后，徐某1、王某3等人采取皮带抽打、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秦某2，致秦某2昏迷。王某3拨打120电话后离开，苏某、姜海军、徐某1、董立博将秦某2背送至120救护车上。因抢救无效秦某2于6月11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秦某2系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死亡。案发后，姜海军逃匿，后于2019年4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姜海军与苏某等人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3823.28元、交通费914元、死亡赔偿金398920元、丧葬费16845.5元、被扶养人林某生活费62310.5元、被扶养人秦某1生活费52472元，共计人民币545285.2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1年6月8日秦彦晶报警称，其弟秦某2被他人打伤，伤情严重。文登市公安局于同日立案,并于2013年11月11日批准逮捕姜海军。姜海军于2019年4月2日在河北省秦皇岛市被民警抓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3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看守所，同年4月11日被押解回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2）本院（2012）威刑一初字第5号、（2013）威刑一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同案犯苏某、徐某1、王某3、王某4、董立博、徐某2志因本案已被判刑，并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545285.28元。（3）户籍证明证实，姜海军出生于1977年5月19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姜海军经尿液检测，甲基苯丙胺呈阴性。2、证人证言（1）王某2证实，2011年6月上旬某日董立博叫他和徐某2志到文某峰山顶上。之后来了一辆吉普车，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秦某2下车后就往山下跑，其余的人在后面追，追上后就打秦某2，他没动手。打了10几分钟后，有人说没事了让他们先走，他跟着徐某2志走了。徐某2志说秦某2找了两个人把徐小子（徐某1）的哥姜海军打了，徐某1让秦某2把那两个人交出来，秦某2不交,这帮人就动手打秦某2。（2）董某1证实，他以前和秦某2一起卸水泥，后他嫌秦某2干活不好，就和苏某一起干。2011年6月7日秦某2和两个东北人到他家打他，他将这事告诉了苏某，苏某说要帮他出气，还说他被打的事情由其处理。后来听说苏某、姜海军与秦某2吃饭时，秦某2找人把姜海军的头打伤了，苏某认为秦某2找人其实是想打他自己，就想找时间打秦某2。（3）秦彦晶（被害人秦某2之姐）证实，2011年6月8日14时许，董某2电话告诉她说秦某2被人打伤在整骨医院抢救，她就报了警。董某2另讲12点多钟其与秦某2通电话时，秦某2说苏某还了其以前欠的2800元钱，但她在秦某2身上没有发现该笔钱。6月7日16时许，秦某2打电话跟她说其与董某1打架了，董某1以前跟秦某2一起卸水泥，后来跟苏某一起干。秦某2出事前一天晚上，找两个人打了姜海军。（4）王某1（文某整骨医院医生）证实，案发当日13时55分有人用152××××9003的号码拨打120急救电话，称在峰山纪念碑下有病号（秦某2），14时许她赶到现场，发现病号人中和手合谷发红，应该被人施救过。3、被告人（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苏某供述，2011年6月8日，姜海军因被人殴打，欲对秦某2进行报复。他纠集徐某1，徐某1又纠集王某3、王某4，伙同姜海军在文某404医院找到秦某2，徐金龙和王怀龙、王海峰用拳打秦某2面部十几下后强行将秦某2拖到由王海峰驾驶的吉普车上带至文登市峰山纪念塔处，他赶到现场后看见秦某2坐在地上，被几个人拳打脚踢围打，其中王某3、王某4踢秦某2后背，后秦某2昏迷躺在地上。他和姜海军没有动手打人。（2）同案犯徐某1供述，案发当日13时许，王某4开车载他和王某6（王某3）与苏某、姜海军一起到文某404医院找到秦某2，并把秦某2拖拉上王某4驾驶的吉普车内，他和王某6在后座押着秦某2去了峰山。秦某2下车后欲逃跑被王某6抓回。他们都对秦某2拳打脚踢，其中他还用秦某2的腰带对其抽打，王某6踹秦某2头顶一二下，也用腰带打过秦某2。后王某6、王某4、苏某、姜海军将秦某2向某拖到纪念碑东边台阶下，继续对秦某2进行殴打，秦某2倒在地上。王某6打了急救电话。（3）同案犯王某3供述，2011年6月8日10时许，徐某1让他和王某4去帮忙打仗。他与徐某1、王某4、姓苏的（苏某）四人把打姜某（姜海军）的那个男的（秦某2）拖到王某4驾驶的吉普车上拉到峰山。他们都拳打脚踢打那个男的，其中他打了面部、后背并踹前胸，徐某1用脚踹、又用腰带抽打头顶，王某4用脚踹前胸。后他和姓苏的、姜海军、王某4、徐某1等人把那人向某拖了十米左右，王某4把那人踹倒在地。他怕那人死了，就掐人中救治，并用手机152××××9003拨打120电话后离开现场。姓苏的、姜海军、徐某1、王某4、董立博还有他动手了。（4）同案犯王某4供述，案发当日他驾车载王某5（王某3）、徐某1与苏某、姜海军在文某404医院找到秦某2，他们把秦某2强行拖上车带至峰山电视塔前平台处，秦某2下车欲逃离，被王某5等人追上。他们殴打秦某2，其中徐某1用腰带打秦某2的头，王某5也用腰带打秦某2头部四五下，还用脚踹秦某2胸部一二下。后王某5、姜海军、苏某将秦某2拖到南面，王某5又打秦某2面部几下，秦某2躺在地上。（5）同案犯董立博供述，案发当日，徐某1让他找几个人去打架。到峰山后，他看到徐某1用腰带打秦某2头部、胳膊，踹秦某2胸部，王某6（王某3）用脚踹秦某2头部六七下，徐某2志、王某4也踹秦某2，他踹了秦某2右肩一下。后姜海军、王某4、王某6、苏某把秦某2向某拖了十米左右，王某4和王某6又去打秦某2，后秦某2倒地。（6）同案犯徐某2志供述，案发当日，董立博让他去峰山，秦某2逃跑时被王某6（王某3）追回，他们都上去打秦某2，其中他踢秦某2腿部三四下，王某6踢秦某2右腿三下、踹头部二下，徐某1用腰带抽打秦某2的头顶和脖子后面，王某4打秦某2几巴掌，董立博踢了秦某2一脚。后秦某2被徐某1、王某6、王某4拖到南面后又被打倒在地。（7）被告人姜海军供述，苏某和秦某2因为欠钱的事情发生矛盾。案发前一天苏某、秦某2和他在一个饭店说事，没说几句话，出来两个人拿着啤酒瓶打他的头，打了几下后就跑了。他问秦某2为什么打他，秦某2说他跟苏某来就认倒霉吧。第二天9点左右，苏某说找人打秦某2，他同意了。苏某找了徐某1，徐某1领了七八个人来。苏某去找秦某2，让他和另外三个人直接去峰山。他们到峰山后，看到秦某2在一棵树底下坐着，有一个小伙上去打秦某2，他告诉小伙别打了，小伙踢了秦某2的胸一脚后住手了。他看秦某2呼吸有点困难，就让别人拨打了120，救护车来了之后他们几个人把秦某2抬到车上。之后听说秦某2在医院抢救，出人命了，他就跑了。4、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苏某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姜海军。5、鉴定意见文登市公安局出具的文公（刑）鉴（尸）字[2011]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秦某2被殴打后，于2011年6月8日13时许被送至文某市整骨医院救治，6月1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秦某2系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死亡，头面部损伤为致命伤。秦某2头部损伤体表表现较轻，头皮下及颅内程度较重，符合较软钝性物体作用形成；躯干、四肢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形成，为非致命伤。意见为：秦某2系生前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死亡。6、附带民事诉讼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交通费单据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户籍性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费用支出情况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海军伙同他人故意损害秦某2的身体健康，致秦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姜海军因对秦某2找人殴打其心怀不满，遂与苏某共谋纠集他人殴打秦某2，在姜海军等人找到秦某2后，强行将秦某2推拉上车并带至峰山。姜海军等人让秦某2交出殴打姜海军的两人，秦某2不从，便对进行殴打，姜海军未予制止，最终导致秦某2死亡的后果。姜海军系该起犯罪的组织者，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姜海军及其辩护人关于姜海军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姜海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和地位小于苏某、徐某1，对被害人有过施救行为，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姜海军与同案犯苏某、徐某1、王某3、王某4、董立博、徐某2志因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因被害人秦某2对董某1不与其搭伙干活不满，继而找人殴打董某1实施报复，后又找人误打姜海军而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过错，本院在对姜海军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姜海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海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32年4月1日止。）二、被告人姜海军与赔偿义务人苏某、徐金龙、王怀龙、王海峰、董立博、徐承志之父徐文凯、徐承志之母李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5285.2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王华胜审 判 员  许 萍人民陪审员  方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艳芳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