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内04刑终292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区长青街中段。   负责人刘某1，该分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柳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3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女，1948年7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92年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同上。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男，2001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张某1，身份情况同上。系陈某4母亲。   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70年2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前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喀喇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喀喇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15日被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苗某，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前科。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喀喇沁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喀喇沁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15日被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诉讼代理人胥某,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喀喇沁旗钰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喀喇沁旗河北街道桥头湾子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经理。   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审理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苗某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2、张某1、陈某3、陈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8）内0428刑初3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和原审被告人李某1、苗某未提出抗诉、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5日6时许，被告人李某1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S206线由东向西行驶至53Km+900m处时，由于货车发生故障，李某1将车停放在路边，随后李某1通知被告人苗某，苗某遂联系修理工维修。当日15时许，因配件与车辆不匹配，被告人李某1、苗某同维修人员共同离开现场到喀喇沁旗锦山镇用餐，但故障货车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亦未在货车前后放置反光三角架等警示性标志。2018年10月15日20时许，被害人陈某2驾驶×××号二轮摩托车行驶到事发路段，与停放在路边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陈某2死亡、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苗某出于减轻责任及防止次生事故的目的，指使李某1共同将反光三角架放置在货车前后，李某1同时开启了危险报警闪光灯。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侦查人员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李某1、苗某传唤至交警大队讯问，被告人苗某在明知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向侦查人员作了危险报警闪光灯系在事故发生前开启、反光三角架亦在事故发生前摆放的虚假供述，意图包庇李某1。同日1时许、15时许，被告人李某1、苗某再次接受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事故发生的事实。经喀喇沁旗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李某1故意伪造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2无责任。经喀喇沁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苗某，登记所有人为喀喇沁旗钰为运输有限公司，苗某雇佣李某1驾驶该重型自卸货车运输沙石。×××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   再查明，陈某1、刘某2系被害人陈某2父母，陈某1出生于1943年4月3日，刘某2出生于1948年7月27日，二人育有三名子女，长子陈某2出生于1969年7月12日。陈某2与张某1结婚后育有两子，长子陈某3出生于1992年1月4日，次子陈某4出生于2001年6月28日。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及到案情况说明，证人孙某、白某、李某2、李某3、张某2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驾驶证及行驶证信息查询结果，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商业险保单，货运汽车协议，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的复印件，收条，申请书，被告人李某1、苗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将故障车辆停放路边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苗某明知李某1是犯罪的人而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李某1、苗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苗某作为×××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对该重型自卸货车享有使用、支配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某1作为苗某的雇员，驾驶车辆从事雇主指派的工作，因此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雇主苗某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在此次事故中具有明显过错，应与苗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喀喇沁旗钰为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下，该公司享有对重型自卸货车管理的权利，亦应承担管理不力的赔偿责任。×××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金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给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财产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和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标准部分的诉讼请求，对第一赔偿年度总额累计超出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区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部分及对陈某1、刘某2赔偿年度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苗某虽曾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喀喇沁旗钰为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关于解除挂靠关系的申请，但×××号重型自卸货车仍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后续的保险手续亦系该公司实际办理，双方的挂靠关系未实际解除，该公司对该货车仍应承担管理义务。被告人李某1、苗某在案发后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辆前后设置警示标志，一方面是为了减轻自身的责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次生事故的发生，其二人伪造现场的行为并不妨碍事故责任的认定。投保人喀喇沁旗钰为运输有限公司虽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及提示书尾页客户签字部分加盖了公章，但无公司经办人签字确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亦不能证明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格式条款不能对投保人发生免责效力。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应在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第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50009,76))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苗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2、张某1、陈某3、陈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812227.3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981.3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赔偿款项到位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2、张某1、陈某3、陈某4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苗某垫付的费用3.1万元。四、被告人李某1、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2、张某1、陈某3、陈某4诉前保全费162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喀喇沁旗钰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刘某2、张某1、陈某3、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其与喀喇沁旗钰为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免赔条款已履行相应的提示义务，李某1、苗某伪造现场的行为致使交通部门无法划分责任比例，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   诉讼代理人柳某的代理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原审被告人苗某的诉讼代理人胥某提出的代理意见是,苗某、李某1在事故发生后,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辆前后设置警示标志,是一种补救措施,主要是为了避免事故的再次发生,并不影响事故的责任认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未履行告知和明确的说明义务,所采纳的格式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1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将故障车辆停放路边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苗某明知李某1是犯罪的人而做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在与喀喇沁旗钰为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免赔条款已履行相应的提示义务，且李某1、苗某伪造现场的行为致使交通部门无法划分责任比例，加重了上诉人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经查，李某1、苗某在案发后开启警报闪光灯、在车辆前后设置警示标志，虽然有减轻己方责任的主观意图，但该行为亦对案发现场起到了保护作用，能够避免次生事故的发生，二人的行为没有破坏车辆相撞位置、车辆擦蹭痕迹等认定事故原因及划分责任的现场证据，不影响交通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在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未使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亦未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故上诉人未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因此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苗某的诉讼代理人胥某提出的代理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华   审判员 福 祥   审判员 崔明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