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小雯，女，1981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雨林，男，194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系钱小雯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祥，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杜娟，女，1986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斌，南京知识（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姬祖玉，男，1971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钱小雯因与被上诉人凌杜娟、原审被告姬祖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4民初6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小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案由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条形成于合伙经营停业之后、姬祖玉参与合伙经营，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以钱小雯两次汇款为由，认定其对姬祖玉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认定事实错误；欠条上约定的尚未到期债权，钱小雯不应给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伙终结后，应当进行清算。被上诉人凌杜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钱小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姬祖玉未发表答辩意见。凌杜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小雯、姬祖玉给付凌杜娟268100元、支付逾期利息（以2681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8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钱小雯、姬祖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6月21日，钱小雯（甲方）与凌杜娟（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拟合伙经营儿童摄影店，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盈利；“项目投资总额为人民币六十万元，甲方出资30万元，占合伙股份的51%股权；乙方出资30万元，占合伙股份的49%股权。双方按占有合伙股权的份额承担风险、享受分红”；儿童摄影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以凌杜娟名义办理工商及税务登记；“合伙期限为十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等。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2年7月1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了海陵区迪士尼儿童摄影馆。凌杜娟按合伙协议书约定出资了300000元，该儿童摄影馆于2013年停业。2、2014年4月9日，姬祖玉向凌杜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凌杜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还款计划如下：1.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期内每月还款壹仟伍佰元整（全年18000.00元整）；2.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期内每月还款叁仟元整（全年36000.00元整）；3.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每月还款五千元（全年￥60000.00）；4.2017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每月还款捌仟元整（全年96000.00元）；5.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还清总计所欠的叁拾万元。（此年应每月还款7500元）；还款以银行汇款方式或现金收条为凭证。如违约，一切后果由姬祖玉自行承担”。欠条出具后，凌杜娟仅累计收到31900元，其中2014年10月30日、2015年3月29日收到的汇款1500元、3000元，付款人均为钱小雯。3、2012年6月24日，姬祖玉与案外人成国连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成国连将座落于泰州市海陵区海陵北路288号三层一单元308室房屋出租给姬祖玉等，后该房屋用于经营海陵区迪士尼儿童摄影馆，租赁期间因房屋租金的支付发生纠纷，成国连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泰姜顾民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判决姬祖玉给付租金16000元。4、姬祖玉、钱小雯于2010年6月24日登记结婚。5、审理中，双方均陈述，合伙经营期间曾有部分营业款入了姬祖玉经营的“唯爱婚纱摄影店”的账户，对此钱小雯、姬祖玉另陈述，此款是因海陵区迪士尼儿童摄影馆借用的“唯爱婚纱摄影店”POS机，事后款项均给了凌杜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欠条项下的款项是否是返还给凌杜娟的合伙投资款；二、凌杜娟要求钱小雯、姬祖玉给付款项是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案涉欠条形成于合伙经营的海陵区迪士尼儿童摄影馆停业之后，欠条项下的款项与凌杜娟合伙投资款数额一致，均为300000元；姬祖玉与钱小雯系夫妻关系，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其亦参与了合伙经营的相关事项；欠条出具后，钱小雯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2015年3月29日向凌杜娟汇款1500元、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查后确认：姬祖玉在海陵区迪士尼儿童摄影馆停业后向凌杜娟出具欠条，承诺将凌杜娟的合伙投资款300000元返还给凌杜娟，并约定分期付款的时间、金额等。姬祖玉辩称，其出具欠条不是返还给凌杜娟的合伙投资款，而是出于对凌杜娟的同情；以及钱小雯辩称，其对姬祖玉出具欠条的情况不清楚，且与合伙经营无关的理由，依据不足，均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凌杜娟与钱小雯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合伙经营的海陵区迪士尼儿童摄影馆停业，姬祖玉作为钱小雯配偶向凌杜娟出具欠条，退还凌杜娟的合伙投资款，该欠条上钱小雯作为合伙人虽未签名、另欠条上载明“若违约一切后果由由姬祖玉自行承担”，但欠条出具后钱小雯按约定向凌杜娟给付了相应的款项，视为钱小雯对姬祖玉行为的追认，故该欠条对钱小雯具有约束力，其应按约定履行付款的义务。姬祖玉向凌杜娟出具欠条，后未按约履行，亦应承担给付款项的责任。根据欠条的约定，钱小雯、姬祖玉仅向凌杜娟给付了部分款项，尚有253100元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另有15000元的履行期限虽未届满，但钱小雯、姬祖玉的违约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凌杜娟依法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给付该部分款项。钱小雯辩称，欠条上约定的尚未到期债权，其不应给付的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凌杜娟要求钱小雯、姬祖玉给付268100元、支付逾期利息（以2531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8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凌杜娟的其余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一、钱小雯、姬祖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凌杜娟268100元、支付逾期利息（以253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凌杜娟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时姬祖玉陈述，2013年7月左右海陵区迪士尼儿童摄影馆经营不下去就关掉了，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案涉欠条形成于海陵区迪士尼儿童摄影馆停业之后，并无不当。姬祖玉与钱小雯系夫妻关系，其为合伙经营租赁房屋，承担租金，一审法院认定姬祖玉参与了合伙经营的相关事项，亦无不当。欠条载明的款项与凌杜娟合伙投资款数额一致，欠条出具后，钱小雯两次向凌杜娟汇款。一审法院在综合分析以上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认定“姬祖玉在海陵区迪士尼儿童摄影馆停业后向凌杜娟出具欠条，承诺将凌杜娟的合伙投资款300000元返还给凌杜娟”，该事实认定依据充分。姬祖玉辩称其出具欠条不是返还合伙投资款，而是出于对凌杜娟的同情，该辩称明显不符合常理。姬祖玉作为钱小雯的配偶向凌杜娟出具欠条，退还凌杜娟的合伙投资款，钱小雯作为合伙人应当知情，且实际给付了凌杜娟相应款项，应认定该欠条对钱小雯具有约束力，钱小雯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姬祖玉向凌杜娟出具欠条后未按约履行，亦应承担给付款项的责任。案涉欠条上虽有15000元债务的履行期限未届满，但钱小雯、姬祖玉的违约行为已表明其不履行约定义务，凌杜娟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钱小雯、姬祖玉给付该部分款项，应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将案由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上诉人钱小雯所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钱小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4元，由上诉人钱小雯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