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清，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风，男，1942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明，女，1964年6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琴，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苏霞，女，1975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启会，男，1972年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王兆风、王苏明、王苏琴、王苏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会，男，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王兆风、王启会、王苏明、王苏琴、王苏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侃，江苏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泽成，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住宿迁市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明，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泗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产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兆风、王启会、王苏明、王苏琴、王苏霞、周泽成、张新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5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产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受害人抚恤金及养老金发放明细，但抚恤金系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特殊人员给予的抚慰和经济补偿，其基本特征是不计入个人收入。养老金是在劳动者年老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后，给予的一种保险待遇，只要受害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就可以正常享受该福利。抚恤金和养老金，均不应被认定为受害人的固定劳动收入。2.被上诉人未提供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也未提供受害人存在劳动收入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3.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驾驶员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必然受到刑事处罚，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王兆风、王启会、王苏明、王苏琴、王苏霞、周泽成、张新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受害人在死亡时已年满76周岁，其无法从农业劳动生产中获得能够维持其正常生活所需，其主要生活来源系非农业收入及抚恤金、养老金。从有关精神及近年司法实践看，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是改革趋势。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帮儿子在市区的店里打扫卫生、接送小孩且其家中已无土地。一审法院到被上诉人居住的小区进行调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2.即便驾驶员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也不影响受害人亲属主张精神抚慰金。王兆风、王启会、王苏明、王苏琴、王苏霞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给付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车损等损失189104.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情况：2019年5月12日12时10分许，周泽成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沿泗阳县“庄卢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泗阳县，撞到同向王兆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造成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夏某死亡，王兆风受伤，车辆损坏。（二）车辆及投保情况：苏Ｅ×××××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新明，该车在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受害人有关情况：死者夏某于1943年5月15日出生，户籍地淮安市淮阴区，系烈士子女，每月领取抚恤金，2019年1月至5月期间抚恤金分别为565元、665元、565元、565元、565元。此外2019年1月至5月死者夏某每月养老金分别为135元、135元、174元、148元、148元。死亡时已年满76周岁。王兆风系死者夏某配偶，共育2子三女：长子王启永（死亡）、次子王启会、长女王苏明、次女王苏琴、三女王苏霞。一审法院认为：（一）就王兆风等人的请求，应予支持的项目、金额及理由：1．死亡赔偿金236000元（47200/年×5年）。死者夏某生前已年满76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21年，应当全部或大部分丧失从事农业劳动的能力，即使其从事农业劳动所获取的收入也远低于平均标准。死者夏某2019年每月获取抚恤金、养老金总额均不低于700元，与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占比超过40%，但结合其可能无农业劳动收入或远低于平均标准收入的情况，应当认定死者夏某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标准计算。2.丧葬费36342元，（2016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2684元×0.5年）。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合理费用，因王兆风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支出上述费用的具体情况，综合酌定为3000元，对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4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故即使周泽成受到刑事处罚，相应的民事赔偿范围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赔偿范围相同，故王兆风等人有权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综合涉案事故原因等情况对精神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二）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周泽成在法定赔偿外已补偿死者夏某近亲属60000元，系周泽成真实意思表示，且对王兆风等人有利，对于法定赔偿之内的部分周泽成仍应承担赔偿责任。2.因周泽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王兆风等人涉案各项合理损失315342元（236000元+36342元+3000元+40000元），应由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周泽成承担。考虑涉案交通事故仍有一名伤者即王兆风尚未获得赔偿，故预留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0000元，所以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4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15342元。3.张新明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兆风、王启会、王苏明、王苏琴、王苏霞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00000元；二、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兆风、王启会、王苏明、王苏琴、王苏霞各项损失合计21534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0元，减半收取计1040元，由王兆风、王启会、王苏明、王苏琴、王苏霞负担64元，由周泽成负担97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涉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侵害人的生命，造成被侵权人死亡，赔偿范围应包括物质损失和非物质损失。在生命权损害的赔偿上，死亡赔偿金并不仅仅是赔偿的受害人的收入损失，而是对死亡人没有享受生命的损失的赔偿。且本案中死者夏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6周岁，应当全部或大部分丧失从事农业劳动的能力，其2019年每月获取抚恤金、养老金总额均不低于700元，与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占比超过40%，但结合其可能无农业劳动收入或远低于平均标准收入的情况，应当认定死者夏某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收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偿。对上诉人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问题，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驾驶员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影响本案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对上诉人认为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胡雅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