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81民初941号 原告：林忠，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梦夏，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琳，女，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现下落不明。 被告：杨晋，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健法，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忠与被告张琳、杨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林忠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当日受理后，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6）闽0881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琳、杨晋向林忠偿还借款本金141743.47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41743.47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5日起算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杨晋不服本院一审民事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闽08民终15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杨晋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闽民申252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指令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2月22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9)闽08民再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闽08民终1547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梦夏、被告杨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琳、杨晋立即向林忠偿还借款本金14.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8月5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庭审过程中，林忠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张琳、杨晋立即向林忠偿还借款本金141743.4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5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事实与理由：张琳称因生意需要，于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共向林忠借四张信用卡使用。2016年8月，因张琳无法按时还信用卡欠款，双方协商由林忠代为偿还四张信用卡尚未还款总额，共计141743.47元，双方据此签订借条，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林忠代为偿还信用卡后，经多次催讨，张琳拒不还款。杨晋系张琳配偶，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生活，且杨晋从中获得利益，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晋应共同偿还。 张琳在原审中辩称，答辩人出具给林忠借条是有因果的。2016年8月5日，林忠不可能出借钱给答辩人。因为当时答辩人被诈骗了4-5百万元，这是答辩人所在单位漳平市医院及全漳平人都知道的一件事，已经身败名裂了，而且被漳平市医院处理，只领生活费900元。当时林忠是财会，是答辩人的上司，是清楚答辩人的情况的。而且林忠和答辩人非亲非故，如果说是朋友支持答辩人的话，也不可能隔2-3个月就来起诉答辩人。为何有这张借据呢？是因为答辩人在漳平市医院住院部收费，林忠是答辩人的上司，负责核对答辩人每天收费、交费报表，答辩人因经济不能周转，经常拖延缴款，林忠来催答辩人，答辩人说人家做生意需拖欠两天，林忠自己说也要参加放款攒利息，就拿信用卡给答辩人，有时也拿一点现金给答辩人，叫答辩人给林忠月利息6分，答辩人只好答应。答辩人因拖延交款怕林忠上报院长，会被开除，这么高利贷就算答辩人行贿林忠、讨好林忠，封了林忠的口。答辩人向林忠支付利息方式有时用汇款，有时支付现金。本金早就归还林忠，剩下的就是利息，利息的数字才会是14.2万元。如果林忠是真的借给答辩人钱，能借个有尾数的钱吗？答辩人出具给林忠的借据是答辩人受林忠夫妇逼迫才写的。当时林忠还骗答辩人说，以后慢慢还他们就可以了，把原来那张写有月利息6%的借据改成现在林忠提供的借据。答辩人没想到林忠会用陷阱套答辩人，让答辩人写下现在林忠提供的这张借据。以上答辩人所说的全是实话，因为答辩人没钱，无法请律师，请法官裁决。 杨晋辩称，一、林忠作为起诉依据的借条收据并不真实合法有效。首先，本案借条收据内容不真实。借条上有“今向林忠借人民币……”收据中有“今收到林忠现金人民币……”，但在签写日期的当日即2016年8月5日并未发生实际的现金借款，实际借款金额也不是借条上的14.2万元，即借款的金额、时间和出借方式都是虚假的。其次，本案借条非法无效。林忠在原一审开庭后翻供改称借条体现的款项是因出借信用卡套现并且收取利息（双方书面和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4%）后形成的信用卡亏空才签写借条的。如果按林忠的说法，则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知道的情形，按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该借贷合同无效。而张琳在原一审中的说法是借条体现的款项属于此前向林忠借款或借卡套现并按月息6%支付利息用于高利放贷所形成的结欠高额利息，如果按张琳的说法，则林忠明知张琳违法仍然出借资金，属于出借人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情形，按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该借贷合同同样无效。最后，债务合法转换的前提是原有债务或原来的借贷行为必须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无论是按林忠还是按张琳的说法，其二人在非法无效合同基础上于2016年8月5日将非法牟利行为进行改头换面的结算，以现金借贷形式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即本案林忠作为起诉依据的借条收据），这都是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虚假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52条规定，也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民间借贷行为中，出借人资金必须是其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不能以非法集资或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高利转贷。在本案中，林忠、张琳借卡套现高利转贷的行为违反了银行业管理法规、合同法以及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原不法行为的基础上两人进行了债务转换，将借卡套利转换成现金借贷，该行为同样非法无效（林忠在原一审的要素表和起诉书中自诉资金来源是工资收入的现金，但开庭后无法自圆其说才承认来源于信用卡，恰恰证明其明确知道与张琳的借卡行为不合法，在张琳违法行为被发现后需要以合法的形式进行掩盖，所以进行借条转换时故意不写明是因信用卡套现亏空而是以收到现金方式改写借条）。二、林忠出借、转租信用卡并非用于对方真实消费，而是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进行高利转贷。1.林忠、蒋仁环是信用卡持有人，每个月都会收到发卡银行的纸质或电子对账单，在近2年时间里其信用卡是真实消费还是资金套现，持卡人会不知情吗？而且他们和张琳是同事甚至是在同一科室。2.林忠在《借款经过》中自诉4张卡均是未启用卡。其办理信用卡却从不需要用卡消费，而是直接将未启用信用卡交给张琳并且约定高额利息，表明其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办卡目的就是为了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转贷牟利，与银行信用卡的办理使用初衷相违背。3.林忠向张琳出借信用卡是多次、持续的行为，甚至在前卡未还清金额的情况下仍继续出借，这与为对方正常生活消费所需而出借的情形明显不符。4.每张信用卡的使用呈现明显的规律性，在还款的次日或下一日甚至当日就把信用卡额度透支提空，4张信用卡均是如此，显然是套现行为。5.四张信用卡反复套现合计金额达911176.7元（其中邮政储蓄银行卡89630.7元，农业银行卡220060元，林忠工商银行卡324686元，蒋仁环工商银行卡276800元），绝大多数是装潢建材农资。《涉案各信用卡消费目录》显示，有多张卡是在同一天同一店进行相同金额的套现，例如林忠、蒋仁环的工行卡从2016年5月5日至2016年3月3日的消费目录。6.林忠提供的各《信用卡消费情况明细》和《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4张卡每个月都有几万元的使用金额，这与答辩人家庭收入状况、消费形态并不匹配。7.答辩人和张琳均未购置车辆，所以张琳借信用卡中的汽车消费部分显然并非真实消费，也由此可知这些卡都是刷卡套现。8.张琳本人有九张信用卡，额度合计186000元，远高于林忠、蒋仁环四张卡152000元的额度，如果是真实消费，张琳自己有更高额的信用卡不用，却用林忠蒋仁环的信用卡并支付年利率高达28%以上的利息，这与正常人的生活理念和习性相违背。9.与林忠2015年发生债权债务纠纷的当事人即（2015）漳民初第48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卜亮亮就是林忠、蒋仁环信用卡的刷卡套现人之一。林忠既与其有借贷关系，也通过张琳在其场所刷卡套现。因此，林忠对出借信用卡是真实消费还是套取资金进行高利转贷完全清楚，林忠与张琳是共同进行信用卡套现转贷牟利。三、张琳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款，答辩人不知情，即便存在该笔借款，也未用于家庭日常开销及夫妻共同生活。1.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四张信用卡消费明细单来看。显示信用卡的用途基本是高档装修装潢材料、农业生产资料、汽车消费等。答辩人已经于此前的一、二审中提供了房管部门和产权中心的房屋登记信息证明，以及答辩人目前居住房屋的装修状况和交警部门出具的无车辆信息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在张琳举债期间并未购置房屋、车辆以及对房屋进行高档装修等，其次答辩人在事业单位上班二十余年，并未从事其他的生产经营行为，答辩人根本不可能也无需与张琳对外借款。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同一单位工作，也清楚答辩人有足够的收入支撑一家三口的生活开支，包括张琳名下已有18万余元的满额信用卡，倘若答辩人确因家庭生活开支需要，也无需向被答辩人以高额利息支付方式对外借用信用卡，这与常理明显不符；其次，根据法院受理的多起因张琳对外借款案件统计，包括本案诉讼标的累计总金额达52万余元，加上已经向张琳就职单位申报过的债权但未起诉的其他债务计算实际金额已远超百万。因此，张琳对外举债包括本案中以借用信用卡名义产生的142000元，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3.张琳于2016年7月份因截留挪用公款被单位处分，被答辩人与张琳就借用信用卡套现债务确认的时间为2016年8月5日，也就是说林忠已经明知张琳经济状况出现严重异常，既没有按漳平市医院要求申报与张琳之间的债务，也没有告知同在一个单位上班的答辩人，更未要求答辩人在所有的《借条》、《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并且这些《借条》在近两年的时间内，被答辩人从来没有向答辩人提及更未要求答辩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即使到最后张琳离家出走无法取得联系后，被答辩人也未当面或电话告知答辩人借款事实或者要求答辩人偿还债务。以上事实可见，被答辩人有意避开答辩人或者故意隐瞒张琳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该借贷事实背后明显隐藏着如张琳所述，即张琳以借用答辩人信用卡支付高额利息进行行贿讨好被答辩人，为不让被答辩人上报关于其工作职务期间截留挪用公款的封口费。4.如前所述，被答辩人主动要求向张琳出借信用卡以牟取高额利息，实际上是利用信用卡套取金融信贷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牟利，并非因张琳为家庭生活所需而借款，其行为违反了《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失信的通知》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讼争借款不仅没有用于答辩人日常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且本案涉嫌违法，侵犯了国家对信贷资金的管理秩序，本案借贷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于无效借贷合同。因此，本案由于违法行为产生的债务为非法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三条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夫妻双方作出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将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答辩人未向被答辩人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亦未对债务进行追认，且款项并未用于答辩人与张琳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债务并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共同债务。四、被答辩人在此前的庭审中自认出借本案信用卡存在收取利息的行为。根据《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高利转贷罪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答辩人认为，结合被答辩人在本案中自认按约定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被答辩人的高利转贷行为已经涉嫌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高利转贷罪，本案应中止诉讼，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林忠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林忠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林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信用卡借条》、《借条》、《协议书》以及信用卡借款期间四张信用卡交易银行账单，证明张琳于2015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借林忠信用卡使用，还卡时，四张卡内尚欠款共141743.47元。 杨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杨晋并不知情，并且即便借款实际存在，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条和协议书内容上看是虚假的，借条和信用卡的金额和出借方式是不真实的；协议书是对方用电脑打印好内容，张琳只能选择签字和不签字，因此是否是张琳真实意思的表达无法确认；四张信用卡与他们结算的日期2016年8月5日是不符的。 2.《房屋拆迁评估情况表》、《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琳人员基本信息表》、《华龙5号楼B梯缴费明细表》，证明张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一套安置房，张琳父亲张孙财同期也取得一套的安置房，夫妻二人有装修的需要。 杨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征用日期是2009年，但是借款时间是2015-2016年。即便需要补差价也是在2009年就补交了，而且也是张琳的父亲借张琳的名字登记，他们夫妻并没有从这套房屋里获得利益。通过兴业银行的交易明细，2015年2月-2016年2月一年时间，拆迁公司每个月有向张琳支付一千多元，张琳在借款期间，其名下无拆迁安置的房屋，也不需要向林忠借款装修。 3.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张琳和杨晋的出入境查询结果单》、《旅游网查询结果》。证明张琳、杨晋夫妻二人在借款期间多次出入旅游国家、地区，有共同旅游的高消费情形。 杨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张琳个人出行的记录杨晋并不清楚。他们是有三次前往澳门，2015年10月1日他们是受他们夫妻的朋友邀请去香港和澳门旅游，食宿都是他们的朋友负责的。第二次去澳门并没有同行，只是刚好时间上重叠了，2016年3月去澳门也是他们香港的朋友邀请他们去的，张琳也没有进行高消费的行为。林忠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高消费的行为。 4.《杨晋证券交易账户明细》，证明杨晋在张琳借刷卡期间杨晋本人的股票账户存在亏损175177.79元。杨晋的工资收入不足以填补这部分亏损，杨晋有可能从张琳的刷卡中获利。 杨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历史交易记录显示，杨晋在2015年之前就已经开户交易，杨晋本身有工资有收入，并不能体现交易盈利状态，他有申报新股，总体在盈利的状态。但从股票交易记录，无法体现杨晋有从张琳刷卡中获利的行为。且股票买卖本来就是盈亏自负，关键是股票买卖是谁的资金，杨晋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其资金来源，该股票账户绑定的是本人的建行卡，炒股的资金来源于本人的自有资金，该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中并没有跟张琳或者林忠的转账记录。 5.张琳的中国银行（账号42×××46）、中国农业银行（账号13×××61、62×××16、62×××35、62×××77、62×××17、76×××02）、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69、62×××6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平市支行（账号62×××99）、兴业银行（账号17×××93、17×××66、52×××09）、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4×××82、62×××90）、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62）在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的交易明细。杨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30）、中国银行（账号41×××25、42×××76）、兴业银行（账号45×××02）、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4×××19）、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58、43×××71、18×××97）在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的交易明细。证明二人在借刷卡，杨晋实际上有参与替张琳还借刷的信用卡，他对张琳借刷信用卡的行为也是知晓的。比如在杨晋2016年3月29日转账张琳5万元，取现2万元后，2016年3月31日有一笔还款33500元到林忠的信用卡，同日同一地点还还款一笔33500元到蒋仁环的工行信用卡。 杨晋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述张琳用于还林忠信用卡的两笔款项资金来源于杨晋，从取款5万来看，如果杨晋要替张琳还款，可以直接通过杨晋的账户还给林忠，也不能证明张琳还信用卡的钱来自于杨晋，且这些卡并不是杨晋实际使用，是张琳本人在用。 6.当庭提交林忠本人自制的杨晋与张琳之间转账的明细整理清单，证明他们夫妻之间资金往来账目大，资金是混合使用的。（根据交易明细提取）。 杨晋认为尾号6158的账户是张琳在使用。尾号4299和6158是对应的账户。尾号8079的账户是其工资卡，对应的账户尾号是0119，因此存在流水是重复的，重复部分是12927元。剩下的十万元是海峡银行的贷款转入杨晋的卡，然后杨晋再转入张琳的账户，这是杨晋本人操作的。 7.申请调取的杨晋和张琳的购买保险的信息，经保险机构回复是没有投保信息；微信及支付宝的交易记录经法院发函给微信及支付宝公司，相应公司未提供相应记录。 杨晋表示其在早期有买保险，现在已经没有了，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杨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共漳平市医院总支委员会《关于对收费处张琳同志的处理决定》一份（复印件），证明：林忠与张琳之间签订的借条和协议，都是发生在张琳被处分后。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刷卡行为发生在2015年1月到2016年8月之间，她受处分后无法还款，签订借条和协议是对之前欠款的结算，是合理的。 2.原一审（2016）闽0881民初2164号《关于被告张琳向原告林忠借到银行信用卡消费情况的说明》第1页、《借款经过》第1页、《第一次法庭笔录》第6页、《原告代理词》第1页和第3页（均为复印件），证明：林忠在原审时自认的事实，也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说明林忠借给张琳时就知道并非用于家庭所需，是张琳与她朋友或其他人做生意而借款。 林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张琳借款时的理由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开支，等她无法还款时我们都不知道她的消费目的。从消费明细中可以看出，大部分是用于家庭共同开支。 3.（2017）闽088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书部分内容3张（均为复印件），证明：杨晋对借款并不知情，二审维持原判。 林忠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借款时间和借款方式都与本案不同。 4.（2015）漳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证明：本案的借款与林忠起诉卜亮亮的借款是同期的。（1）佐证2164号庭审记录中张琳所说的属实。（2）林忠经常有借款的行为，林忠还没收回卜亮亮的借款仍然借款给张琳，说明他明知有风险。（3）说明明知道不是用于家庭开支仍然借给张琳是为了高利。（4）林忠虽然有正当职业但仍然为了高利而出借款项。（5）林忠和张琳是共同通过信用卡套现来实现转贷获利的行为。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所说的内容，这起的借款卜亮亮也是林忠的朋友，朋友之间的借款是正常的行为，而且利息也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仅凭一个判决书不能认定林忠有向其他多人借贷的款项。林忠与卜亮亮的借款并不会影响本案林忠与张琳借款的合法性，林忠现金借款给卜亮亮，时间是2014年7月，与本案没有重合的地方。原一审已经查明没有证据证明142000元是封口费。 5.林忠自己提供的四张信用卡消费明细单（即《关于被告张琳向原告林忠借到银行信用卡消费情况的说明》）一份（复印件），证明：林忠出借给张琳信用卡套现进行高利转贷的数额、时间，本案的林忠进行高利转贷，蒋仁环的信用卡欠款不能在本案中起诉。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消费明细更加印证了消费是用于家庭开支，林忠与蒋仁环是夫妻，经过蒋仁环同意之后才将卡借给张琳，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 6.杨晋根据林忠提供的信用卡消费明细单归类制作的《涉案各信用卡消费目录》、《被上诉人张琳借用的信用卡消费用途》（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林忠借信用卡给张琳不是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非法套现。 林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用于刷卡的店铺有很多属于日常生活的店铺如超市、母婴店等，认为不能证明是用于刷卡套现。 7.杨晋的《房屋登记信息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交警部门无车辆信息证明》（复印件）、《房屋现况照片》各一份，证明：杨晋与张琳名下在借款期间没有购置新的房屋、车辆，现有的房屋也没有进项装修装饰的行为，张琳向林忠借的信用卡套现出来的资金并没有用于夫妻家庭生产生活。 林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他们名下没有房、车，但不能证明资金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8.根据林忠提供的张琳身份证信息在交警部门查询的《机动车查询结果》、《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琳目前名下没有驾驶证，因此刷卡消费中与汽车有关的消费都不是真实消费，属于套现行为。 林忠认为只能证明张琳没有车，没有驾照不能证明资金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9.张琳同期多起借贷纠纷的应诉通知书和起诉状四份（复印件），证明：张琳在漳平法院有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且总金额已经超出了日常生活的需要，可以证明本案属于张琳个人债务。 林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的案件，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合法性，且可以证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所需的资金是高于一般人的。 10.杨晋与张琳短信内容截图一张（复印件），证明：张琳对外私自举债，杨晋并不知情。（现场出示短信内容，2016年12月5日聊天记录）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短信可以通过某种目的进行伪造，而且该短信没有上下文的衔接，不能证明杨晋的主张。而且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是在借款期间之后。 11.张琳曾经使用的九张信用卡账号，证明：张琳本身有在用自己的信用卡进行套现。 林忠对该证据无法质证。 12.杨晋收到的一条华夏银行委托律师对张琳刷卡套现的信用卡资金的追讨信息短信截图（复印件），证明：张琳本身有在用自己的信用卡进行套现，杨晋并不知情，与借用本案的信用卡套现一致。 林忠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与杨晋无关。 13.（2018）闽0881民初348号杨晋与张琳离婚判决书一份（复印件），证明：杨晋与张琳夫妻感情破裂，他们各自负责各自的生活，对于经济杨晋不知情。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刷卡期间他们夫妻分居，杨晋替张琳还款二十多万，而根据杨晋的工资收入和炒股情况可以推断杨晋有从张琳的刷卡借款中获利。 14.社区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2016年12月之前张琳长期外出，杨晋、张琳两夫妻没有共同生活，也没有将借款用于生活。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短信有冲突。 15.杨晋工资收入流水（工商银行尾号8079账户）一份，证明：杨晋在张琳举债期间有正常合法的来源收入。张琳四张信用卡的消费不是真实消费。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杨晋的工资收入与旅游和股票亏空数字不匹配，进一步证明杨晋有从张琳的刷卡借款中获取利益。 16.不动产登记证明一份（复印件），证明：房产抵押的时间是张琳受处分后，张琳和林忠转化债务。张琳离家出走之后，杨晋向杨敏借款28万元，其房屋用于抵押的事实，杨敏是杨晋的亲戚。 林忠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杨敏是杨晋的亲哥哥，抵押行为可能并非真实存在。 17.工商部门营业信息查询证明二份（复印件），证明：杨晋和张琳名下没有从事生产经营，也没有营业执照。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18.原一审（2016）闽0881民初2164号《第三次法庭笔录》第4页、第5页、第7页（复印件）；林忠提供的信用卡借条影印件3张，证明：林忠向张琳转借信用卡不合法，所支付的利息应用于抵扣本金。 林忠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是合法的，利息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19.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复印件），证明：齐平的借款经过二审后，认定为个人借款，该笔借款与本案是同一时期的，可以推定本案债务为张琳个人债务。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借款方式是不同的，时间点也不同。同时起诉是因为张琳被处分后没有按时还款，同期起诉的辛晓转案（802号），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20.报警回执一份（复印件），证明：张琳除了跟本案借款外，还存在跟多人借信用卡套现的行为。出借人周闽安要求将借款人的名字改为杨晋的名字，杨晋不同意于是报警处理，该出借人的情况与林忠一致。周闽安也是医院的同事，也没有如实申报债权债务。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杨晋的主张。 21.邮储银行销户登记一份（复印件），证明：杨晋的经济状况良好且有充足的现金来源，不需要张琳对外举债来获益。 林忠认为销户只能证明2015年4月之前的账户信息，不能证明刷卡期间的账户信息。 22.中信银行公安报案通知函一份（复印件），证明：张琳向林忠借款之外也用自己的信用卡进行非法套现。与本案借用林忠的信用卡一致，具有关联性。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23.林忠提交的原二审答辩状、原二审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明：林忠向张琳出借信用卡时就知道借款用途为张琳与他人做生意，而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这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时查明的内容一致。 林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张琳说与他人合伙做生意要求借款，张琳混同杨晋的卡使用，可以推定她是家庭经济的掌管者，她做生意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需要。 张琳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本院（2017）闽0881民初782号原告齐华与被告张琳、杨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1份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1份；本院（2017）闽0881民初783号原告齐平与被告张琳、杨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1份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1份；本院（2017）闽0881民初802号原告辛晓转与被告张琳、杨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1份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申68号民事裁定书1份；本院（2017）闽0881民初1338号原告朱永德与被告张琳与杨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1份；本院（2018）闽0881民初348号原告杨晋与被告张琳离婚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1份；本院（2019）闽0881民初377号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行与被告杨晋、张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民事裁定书1份。林忠、杨晋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张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材料，应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及证据所享有的抗辩权、质证权。本院听取了到庭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之间对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以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林忠提交的证据1、6，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定案依据。 对杨晋提交的证据3、8，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定案依据。对杨晋提交的证据11、12，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杨晋的主张，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对杨晋提交的证据14，因该证据系张琳户籍地基层自治组织出具的情况说明，且本院已在另案中予以确认，故本院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林忠与张琳原系漳平市医院的同事。张琳分别于2015年1月10日、9月2日、9月15日向林忠借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为62×××26，额度为3万元，持卡人林忠；以下简称“第一张卡”）、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为62×××12，额度为5万元，持卡人林忠；以下简称“第二张卡”）、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为40×××65，额度2.2万元，持卡人林忠；以下简称“第三张卡”）、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为62×××99，额度5万元，持卡人林忠妻子蒋仁环；以下简称“第四张卡”），合计借用四张信用卡，用于消费透支。张琳并分别于借用当日向林忠各自出具借条。借用第一张卡借条内容为：“向林忠借邮储信用卡1张（额度3万元）月息700元。借款人：张琳2015.1.10”。借用第二张卡借条内容为：“向林忠借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额度伍万元整。借卡人张琳2015.9.2”。借用第三张卡借条内容：“向林忠借农行信用卡一张（额度2万2千）。借卡人：张琳2015.9.15”。借用第四张卡借条内容为：“向蒋仁环借工商银行信用卡一张（额度五万）。借卡人：张琳2015.9.15”。张琳借用上述信用卡后，只向林忠支付部分按约定计算的利息。2016年8月5日，双方对张琳借用上述四张卡透支消费后实际未偿还给银行金额进行确认。经确认，张琳使用第一张卡透支消费到还卡日（2016年8月19日）实际未还的金额为29995.7元，双方同意按3万元计（差额4.3元）。张琳使用第二张卡透支消费到还卡日（2016年9月4日）实际未还的金额为49880.13元，双方同意按5万元计（差额119.87元）。张琳使用第三张卡透支消费到还卡日（2016年9月12日）实际未还的金额为21980元，双方同意按2.2万计（差额20元）。张琳使用第四张卡透支消费到还卡日（2016年8月5日）实际未还的金额为39887.64元，双方同意按4万元计（差额112.36元）。当日，张琳针对其借用上述四张信用卡透支消费按整数计的未还金额同意以借款形式向林忠出具一张《借条》、一张《收据》。该借条内容为：“今向林忠借人民币（壹拾肆万贰千元整）￥142000整月息2%借款人：张琳2016.8.5身份证3526021980××××××××”。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林忠现金人民币（壹拾肆万贰千元整）￥142000整，收款人张琳2016.8.513605928116.”。张琳在还卡日返还上述信用卡后于2016年9月24日与林忠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1.乙方（张琳）承诺于2016年10月10日前先还甲方（林忠）人民币2.2万元；2.乙方（张琳）承诺于2016年11月10日起每月最少还甲方0.2万元，尽可能多还款，两年内还清甲方的全部借款；3.本协议至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乙方违约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经林忠多次催讨，张琳对上述借款分文未予偿还，拖欠至今。为此，林忠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张琳与杨晋于2007年3月29日在漳平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上述张琳向林忠借用信用卡透支消费产生的借款发生在张琳与杨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晋在与张琳夫妻存续期间，将其名下部分银行卡交由张琳使用。此外，在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杨晋于2015年10月1日前往澳门，于2015年10月5日返回；于2016年2月20日前往澳门，于2016年2月23日返回；于2016年3月22日前往澳门，于2016年3月26日返回；于2016年4月29日前往澳门，于2016年5月2日返回。张琳在此期间于2015年8月4日前往澳门，于2015年8月5日返回；于2015年9月2日前往澳门，于2015年9月5日返回；于2015年10月1日前往澳门，于2015年10月5日返回；于2016年1月31日前往澳门，于2016年2月1日返回；于2016年2月19日前往澳门，于2016年2月24日返回；于2016年3月3日前往瓦努阿图，于2016年3月8日返回；于2016年3月22日前往澳门，于2016年3月26日返回；于2016年4月9日前往索马里，于2016年4月11日返回；于2016年4月22日前往索马里，于2016年4月24日返回。 再查明，林忠与蒋仁环系夫妻关系，张琳、杨晋与林忠、蒋仁环均系漳平市医院职工。张琳因在2016年6月至7月因擅自截留漳平市医院收费款26.46万元，被漳平市医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漳医总支（2016）9号《关于对收费处张琳同志的处理决定》进行了处理。在处理前，张琳的截留款已全部缴清。在此期间，漳平市医院曾要求单位职工申报与张琳的债权债务。庭审过程中，杨晋主张张琳截留的款项系其与家人筹措资金偿还的。林忠自认未将其与张琳的债权债务向单位申报，且张琳向其借款后未向杨晋催讨过，仅向张琳的娘家人催讨过。 又查明，2017年4月24日，齐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晋、张琳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7）闽0881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琳应偿还齐华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驳回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齐华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26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民终5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4月24日，齐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晋、张琳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2017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7）闽088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琳、杨晋应偿还齐平借款本金233480元及利息。杨晋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8民终6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7）闽0881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二、张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平偿还借款本金23348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还清日止）。三、驳回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7年4月27日，辛晓转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琳、杨晋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闽0881民初802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琳、杨晋应偿还辛晓转借款6万元。张琳、杨晋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后杨晋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闽08民申6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晋的再审申请。 2017年7月21日，朱永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琳、杨晋偿还借款本金26000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闽0881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判决张琳应偿还朱永德借款本金25700元及利息，驳回朱永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1月26日，杨晋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张琳离婚。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闽088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准予杨晋与张琳离婚。 2019年3月6日，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晋偿还借款本金238573.01元及利息，要求张琳对杨晋的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行于2019年4月3日以与杨晋、张琳另行协商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9）闽0881民初37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平支行撤回起诉。 本案争议焦点为：1.林忠与张琳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张琳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张琳向林忠的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杨晋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针对第1个焦点，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均认可本案的借贷本金系通过借用信用卡透支消费的方式产生的。本案林忠出借相应信用卡给张琳后，信用卡内对应的相应额度的使用权已经交由张琳在实际支配，且实际上张琳也使用了相应的款项。在张琳无法偿还信用卡欠款后，经双方协商，张琳向林忠出具《借条》、《收据》、《协议书》，确认了相应的欠款金额，并由林忠实际承担归还信用卡内欠款的责任。因此，自双方签订相应的《借条》、《收据》、《协议书》后，林忠与张琳之间所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故张琳应按约定及时偿还该借款。虽然林忠起诉时该借款尚未全部到约定的偿还期限，但张琳未按约定履行前期的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因此，林忠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截止本案庭审时，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已届满，张琳仍未如约向林忠偿还到期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借款系张琳向林忠借用信用卡透支消费形成的，而张琳借用林忠信用卡透支消费金额实际为141743.47元，故本案实际的借款本金应为141743.47元，对林忠超出此范围的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借贷双方在借条上约定了利息，且利息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林忠要求张琳支付从2016年8月5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林忠要求张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41743.47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的第2个焦点，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符合相应的条件：1.夫妻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2.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本案中，张琳出具的《借条》、《收据》、《协议书》上的签名均仅有张琳的个人签名，在庭审过程中，杨晋明确表示对张琳的借款行为不知情且亦对张琳向林忠的借款行为不予认可。且漳平市医院要求单位职工申报与张琳的债权债务时，林忠未向单位申报，且庭审中林忠自认借款后未向杨晋催讨过债务，仅找过张琳的娘家人催讨债务。因此，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晋对张琳向林忠的借款进行了事后追认。而本案张琳向林忠的借款是否用于张琳与杨晋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晋系漳平市医院的儿科医生，自身具有稳定的工资收入。而在本案借款期间，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张琳与杨晋在家庭生活中添置了房产、汽车等大额消费性支出或其他突发的大额家庭生活支出，且从本院同期受理的大量案外人与张琳、杨晋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可证明，张琳在较短时间内以个人名义向包括齐平在内的同事、朋友借款，金额巨大，且张琳在2016年6月至7月擅自截留了漳平市医院收费款26.46万元。庭审中，杨晋表示上述缴清的截留款已由其与其他亲人筹措归还。综上，张琳在与杨晋夫妻关系存续期对外所负的债务已经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本案中，林忠主张张琳所借款项系用于做生意需要，但根据漳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可知，在福建市场监管一体化平台中并无其二人的经商信息登记，且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张琳、杨晋在夫妻存续期间有进行相应的生产经营活动。故林忠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针对林忠主张的杨晋将其名下的银行卡交由张琳使用，夫妻财产混同以及对外家事代理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对外行使的家事代理权并不是毫无限制的，夫妻一方对外行使的家事代理权仍应符合普通大众的认知以及在合理必要的范围内。如前文所述，本案中张琳对外借款的金额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所需，且杨晋本人具有稳定的工资收入也未从事其他生产经营行为，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晋已从张琳的借款行为中获益，也无法证明张琳对外的借款已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综上，林忠认为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林忠要求杨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杨晋认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充分，予以采纳。 针对本案中张琳提出其是受林忠夫妻逼迫下才会出具《借条》、《收据》以及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等抗辩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针对杨晋主张的本案林忠存在高利转贷行为的辩解，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针对出借信用卡违反了相关管理规定的问题，应由对信用卡管理使用负有监管职责的有关职能部门进行处理。张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林忠要求张琳归还借款本金141743.47元及从2016年8月5日起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林忠要求杨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忠偿还借款本金141743.4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8月5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以141743.4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 二、驳回林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24元，由林忠负担7元，张琳负担3417元。公告费260元，由张琳负担。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陈 霖 人民陪审员  陈永全 人民陪审员  林晓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罗发金 书记员林晓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 （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 （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 （三）丧失商业信誉； （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 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