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民终5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飞，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恒系、林斌晶，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加会，男，195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香，女，195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才，男，194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秀钗，女，194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叶飞因与被上诉人洪加会、杨国香、张仁才、朱秀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480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飞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由洪加会、杨国香、张仁才、朱秀钗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购房事实经过。2014年1月22日，叶飞与洪加会、杨国香、张仁才、朱秀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叶飞向洪加会、杨国香购买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镇茅川路60号的房屋、土地及附属等（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各方约定涉案房屋价款为31万元，叶飞应当于合同生效时当场向洪加会、杨国香支付购房款30万元；余款1万元待土地证交付之时支付给洪加会、杨国香；洪加会、杨国香于取得土地证之日起一日内将权证原件交付叶飞；合同约定洪加会、杨国香的义务履行由张仁才、朱秀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叶飞于当天向洪加会支付30万购房款，并由洪加会、张仁才、朱秀钗出具收条。2014年2月14日，叶飞向洪加会支付购房尾款1万元，并由洪加会与张仁才出具收条。此后，叶飞一家入住涉案房屋，直至涉案房屋拆迁腾空日即2019年1月3日，期间对该房屋的装修亦由叶飞出资施工。第二，房屋拆迁事实经过。2018年6月28日，根据《龙湾区（高新区）2018年城中村改造工作计划》，涉案房屋纳入征收范围。原来的标的物已变成拆迁权益。叶飞自拆迁办进入现场调查时便多次向工作人员反映该房屋已经出售给叶飞所有，拆迁办工作人员一开始也同意以叶飞名义填写调查登记表。后因洪加会以房产证登记在他名下为由予以阻挠，拆迁办建议叶飞向法院起诉解决。第三，第一次向龙湾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诉讼的经过。2018年9月20日，叶飞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结束后得知涉案房产已被鹿城法院因申请执行人温州鹿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与被执行人洪加会执行一案予以裁定查封。2018年12月5日，龙湾法院以涉案房屋已被鹿城法院执行查封，叶飞应通过执行异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张权利为由，驳回叶飞的起诉。第四，向鹿城法院第一次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事实经过。叶飞于2019年1月11日向鹿城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鹿城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叶飞的执行异议。2019年1月31日，叶飞向鹿城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申请执行人鹿城农商银行代理人在2019年3月21日庭审中才提出浙江温州鹿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于2016年12月29日名称变更。后经办法官建议叶飞撤回起诉，重新提起执行异议。叶飞于2019年3月27日向鹿城法院申请撤诉。第五，向鹿城法院第二次提起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的事实经过。叶飞在撤诉后当日即向鹿城法院重新提起执行异议，鹿城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执行裁定书，驳回叶飞的执行异议。2019年5月6日，叶飞与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再次向鹿城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叶飞与洪加会、杨国香、张仁才、朱秀钗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依法确认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茅川路60号房屋（其中产权证登记面积为84.42㎡，未办理产权证的建筑面积约计80㎡）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叶飞所有；3、立即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措施；4、依法判令杨国香、洪加会协助叶飞办理上述房产拆迁安置手续；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在该案审理期间，叶飞曾于2019年5月14日向鹿城法院提出财产申请未果。2019年8月12日，鹿城法院以涉案房产及拆迁认购权已被解除查封、该房产及拆迁认购权不再系执行标的为由，裁定驳回叶飞的起诉。第六，关于涉案房屋被执行事实经过。2018年9月4日，洪加会、杨国香与状元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书》。因涉案房屋拆迁权益处于鹿城法院查封状态，2019年5月16日，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办事处将涉案房屋的部分拆迁安置款599917.09元打入鹿城法院账户。2019年5月31日，鹿城法院作出（2016）浙0302执98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涉案房屋及拆迁认购权的查封。叶飞自第一次向龙湾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诉讼起，均有将案件受理通知书递交至状元街道办事处。然状元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6月10日在明知涉案房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剩余部分拆迁安置款781067.91元全部打入洪加会、杨国香账户。第七，第二次向龙湾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诉讼事实的经过。叶飞为避免未办理产权证部分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权益被擅自处理、产权证及该权益被其他法院查封，迫于无奈，只能于2019年7月18日向龙湾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诉讼，同时提交财产保全申请。目前涉案房屋已于2019年7月29日因本案被龙湾法院首封。2019年9月2日，龙湾法院以叶飞重复起诉，且诉请确权的财产已被鹿城法院执行局处置为由，裁定驳回叶飞的起诉。第八，一审法院驳回叶飞起诉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所规定驳回起诉的情形。1、鹿城法院执行局的处置行为，不能成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叶飞已于2019年5月6日向鹿城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鹿城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6）执0302执98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涉案房产及拆迁认购权的查封。该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申请执行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2016）执0302执98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应予以纠正。2、叶飞在2019年8月30日收到鹿城法院（2019）浙0302民初4969号民事裁定书后已提起上诉，（2019）浙0302民初4969号民事裁定书未生效。3、申请执行人温州鹿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蒲鞋市支行未提供任何担保，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期间领取款项，该行为已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洪加会、杨国香在明知涉案房屋已出售，拆迁安置款已归属叶飞的情况下恶意领取有关款项，该行为已严重损害叶飞的合法权益。4、一审法院认定洪加会名下无其他可执行安置房产错误。根据状元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房屋征收（置换）情况调查登记表》显示，涉案房屋除合法面积84.42平方米外还有违章面积77.95平方米。5、鉴于在执行异议之诉期间，洪加会、杨国香出现恶意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情形，叶飞为避免未办理产权证部分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权益再次被擅自处理、产权证及该权益被其他法院查封，所以提出财产保全，本案财产保全费系洪加会、杨国香原因导致，故应由洪加会、杨国香、张仁才、朱秀钗共同承担。洪加会、杨国香辩称,第一，本案争议焦点为叶飞已在鹿城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下，同时向龙湾法院提起确权之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叶飞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叶飞就诉争房产的拆迁权益提起本案确权之诉之前，执行异议之诉仍人在鹿城法院审理过程中。本案开庭时，鹿城法院的执行异议之诉也在上诉过程中。叶飞在执行异议之诉的案件中，其诉讼请求包含了要求确认涉案房产的拆迁权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鹿城法院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已经提出确权，现在又向龙湾法院提起确权之诉，属于重复起诉，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案外人异议之诉和许可执行之诉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第二，鹿城法院执行局的行为是否构成本案叶飞取得对确权之诉重复起诉的权利。鹿城法院的执行案件中，洪加会、杨国香都是被执行人，对于处置行为及拆迁款的分配、解封都是由鹿城法院决定的，洪加会、杨国香不清楚。若叶飞有异议，应通过法定救济途径寻求保障，不应由鹿城法院的行为取得在龙湾法院重复起诉的权利。无论是执行异议之诉还是确权之诉，两个案件至今没有定论，在鹿城法院已经对拆迁款解封的状态下，洪加会、杨国香有权对自己的财产作出处分。根据状元街道办事处出具的龙湾法院的回复函中已经明确，涉案房产对应的1380985元安置补偿款部分已经打入鹿城法院，部分由洪加会、杨国香领取，除此之外已无其他安置房。违章面积是否能够得到安置，至今未确定，且不属于涉案房产的合法面积之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洪加会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的认定正确。综上，叶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叶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叶飞与洪加会、杨国香、张仁才、朱秀钗于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依法确认位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茅川路60号房屋（其中产权证登记面积为84.42㎡，未办理产权证的建筑面积约计80㎡）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叶飞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洪加会、杨国香、张仁才、朱秀钗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案外人异议之诉和许可执行之诉案件的指导意见》第三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就执行标的另行提起确权之诉，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件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叶飞已就涉案标的向鹿城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同时提出了确权的诉请；叶飞在该案审理期间又向一审法院提起确权之诉，属于重复起诉；且叶飞诉请确权的财产现已被鹿城法院执行局处置，叶飞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叶飞的起诉，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叶飞的起诉。叶飞预交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予以退还；保全费5000元，由叶飞负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这意味着执行异议之诉本身已经赋予案外人请求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确权的权利。关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另行提起确权之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情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终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否定了案外人另行提起确权之诉的权利。此外，执行异议之诉的管辖法院与另行提起确权之诉的管辖法院可能不同，执行异议之诉与确权之诉的当事人也并不相同，故综合执行异议之诉当事人范围及执行异议之诉的管辖法院这两个因素，执行异议之诉更能使法院全面查清案件情况，更能全面平衡案外人与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的利益。故，叶飞提起确权之诉，既缺乏法律依据，也违背了执行异议之诉的立法本意，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此外，叶飞对（2019）浙0302民初4969号案件的异议，应在（2019）浙0302民初4969号案件上诉状中提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鉴于叶飞在（2019）浙0302民初4969号中已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且本案未进入实体审理，故保全申请费的负担应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予以处理。5000元退还给叶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陈黛锦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