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15执异31号申请人：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邯郸路173号4号楼6119室。法定代表人：于勇,总经理。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兴华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市分行兴华办事处）,住所地:聊城市兴华东路。法定代表人：孟宪林，负责人。被执行人:聊城市城乡建设物资总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刘广洲,总经理。被执行人：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铁塔路38号。法定代表人：张文，负责人。本院在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兴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兴华支行）与被执行人聊城市城乡建设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以下简称东昌府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鲁15执异4号裁定，变更博瑞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东昌府投资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鲁执复144号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15执异4号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博瑞公司称，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聊城市分行兴华办事处与被执行人城建公司、东昌府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院已立案执行。2015年10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分行（以下简称农行聊城分行）与山东九州国际高科发展有限公司（现名山东九州高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约定农行聊城分行将对被执行人的涉诉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转让给九州公司，双方于2015年11月23日在山东法制报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2016年3月9日，九州公司与博瑞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及该债权项下的所有从权利转让给博瑞公司，双方于2016年3月15日在山东法制报联合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公告，后博瑞公司依法向被执行人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故博瑞公司是合法的上述债权受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变更博瑞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博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公告、债权转让确认书；农行聊城分行工作人员张国庆出具的《关于农行处置48户资产包与区财局通知及谈判情况的说明》；东昌府投资公司签章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确认函》；聊城东安国有资本运营公司的《资产购买申请书》、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山东产权交易中心作出的《意向受让资格确认书》、《产权交易挂牌公告结果通知》及NO.鲁产权鉴字第1056号《产权交易凭证（A类）》；农行聊城分行、九州公司签章的《聊城分行委托资产批量转让清单——债权类》。东昌府投资公司质证认为，1.农行人员张某的证明为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仅有张某的签名，且签名除“张”字外，其他字迹难以辨认，同时，博瑞公司并未提交张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认可该证据证明内容的真实性。2.《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确认函》仅加盖了一份印章，没有盖章时间、盖章经办人签字等关键要素，无法证明盖章的确切时间，不能证明在债权转让前，农行履行了提前告知义务，且该确认函仅仅笼统地提到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并无协议的具体内容，不能证明农行就该笔债权转让对债务人、聊城市东昌府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区财局）进行了告知。3.《山东省产权交易中心提供的证据4说明》系博瑞公司单方制作，我公司不予认可。4.资产购买申请书等证据均与我公司无关，且无区财局的印章，无法证明农行在案涉债权转让前履行了告知义务。二、案涉债权系农行的不良债权。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财政部关于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的通知(财金函【2009】34号)》的规定，财政部已经出资收购了农行的不良债权，并委托农行对已收购的不良债权进行处置。在剥离农行不良资产过程中，财政部已经动用国家财政资金从农行购买了所有不良债权，涉及需要用财政资金支付不良债权，国家财政与农行之间的债务已经抵销。因此，为避免农行接受财政部的委托，将已经抵销的财政性债权再行低价打包转让(不良债权的转让方式一般为打包低价转让)给他人，避免财政资金重复清偿债务，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最高人民法院专门印发了《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股改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2011】144号)》，该通知明确规定此类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制定的相关司法政策。会议纪要明确了避免国有资产流失是处理此类案件的原则。具体到本案，如果变更博瑞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我公司面临债务清偿的义务。因我公司系财政拔款的公司，如强制执行，势必造成国家财政资金重复抵偿债务，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更何况博瑞公司以低价打包的方式购买不良债权，却以原债权价格主张权利，以非法手段获取低价资产包套取高额国有资产的做法，贵院不应予以支持。本院依法对农行聊城分行原资产投资部副总经理张国庆进行了调查询问。张国庆称，案涉债权包挂牌转让前，其代表农行聊城分行口头告知了区财局原局长杜旭智，并动员区财局购买债权，杜局长请示区政府后表示同意购买。其后，他与区财局副局长、东昌府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申瑞新及代表区财局具体落实购买债权事宜的张文多次沟通、协商，区财局初步确定购买价款为1100万元，后因上级行要求该债权包增加一些自然人为债务人的不良资产，双方最终未能就购买价款达成一致。上级行后来又要求必须在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债权，其又告知张文及时报名、交纳保证金，并通过上级行协调同意减免会员代理费10万元。因区财局系国家机关，不便参加竞买，区财局自行找到代理人山东昌润创业投资公司以东安公司的名义报名参加竞买，东安公司交纳了竞买保证金450万元，东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天勇同时是区财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东安公司委托张文参加债权竞买，他陪张文一起进的竞买室，因竞买底价高于区财局的预期价格，张文没有举牌竞买。对以上调查询问笔录，博瑞公司质证无异议。东昌府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张国庆在接受法院询问时不能提供区财局认可农行告知了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证据，该公司不认可张国庆的陈述。本院查明，2001年9月19日，本院作出(2001)聊经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城建公司偿还原告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1998年2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原告对质押债券享有优先受偿权。2001年11月29日，本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1）聊执字第174号。因被执行人无履行能力，本院于2005年10月14日裁定终结执行。2015年初，农行聊城分行根据财政部和上级行的要求，对代管的不良资产进行批量处置，该行将其持有的农行聊城分行48户委托债权通过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公开挂牌转让，该债权包包含本案所涉债权。东昌府投资公司在《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确认函》上签章无异议，聊城东安国有资本运营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向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提交了《资产购买申请书》、承诺书，交纳了450万元保证金，并委托张文全权办理摘牌的一切事宜。山东产权交易中心确认东安公司具备意向受让资格，办理了受让登记。2015年10月19日，九州公司通过网络竞价方式从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受让了农行聊城分行48户委托债权。农行聊城分行与九州公司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将本院(2001)聊经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了九州公司，并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6年3月9日，九州公司与博瑞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博瑞公司，并在山东法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联合公告。九州公司向本院提交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认可博瑞公司取得了受让债权。另查明，区财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书、东昌府投资公司和东安公司公开信息显示：被执行人东昌府投资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区财局。东安公司为聊城市东昌府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住所地与区财局、东昌府投资公司同为聊城市铁塔西路38号。张文于2017年11月22日担任东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3月21日担任被执行人东昌府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东安公司向山东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张文的工作单位为区财局。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应否变更博瑞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区财局作为被执行人东昌府投资公司的出资人，对案涉不良债权享有优先购买权。虽然农行聊城分行和博瑞公司未能提交向区财局履行了通知义务的直接证据，区财局也未直接参加案涉债权的挂牌竞买，但博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区财局的工作人员张文参加了债权竞买活动，农行聊城分行的承办人张国庆对通知区财局购买债权、多次与区财局协商购买价款以及东安公司委托张文参加竞买的全过程的陈述，与博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转让人向优先购买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九州公司在山东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债权过程中，通过公开竞买方式受让了农行聊城分行转让的案涉债权，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后九州公司与博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博瑞公司，并依法向被执行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九州公司书面认可申请人取得该债权，上述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综上，申请人博瑞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第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变更上海博瑞信诚投资有限公司为（2001）聊执字第174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宁照铜审判员  范洪江审判员  张绍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陆军书记员杨念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