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粉三，男，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江苏天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爱格伯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城东新区经一路西纬二路北。法定代表人：陈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娟，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粉三因与被上诉人东台爱格伯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格伯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粉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爱格伯特公司立即向沈粉三退还本金7万元、违约金18万元、律师费1万元，合计26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爱格伯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违约金条款是基于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沈粉三与爱格伯特公司签订《租赁合作协议》后，由于爱格伯特公司的违约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因此双方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双方在投资合作过程中，爱格伯特公司处于优势地位，作为资金投资方的沈粉三处于被动不利地位。爱格伯特公司不能一次性付款，故约定了分期付款协议。为防止爱格伯特公司再次违约，双方约定了具有惩罚性质的18万元的违约条款，这是双方真实自愿且公平合理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违意思自治。2.违约金条款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解除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标的是62万元，违约金约定为18万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30%，该条款应该有效。3.爱格伯特公司存在多次违约行为。由于爱格伯特公司在履行《租赁合作协议》中严重违约，双方协商解除《租赁合作协议》并赔偿损失时，双方才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爱格伯特公司再次违约，未能按照分期付款的约定期限足额付款，沈粉三才提出要求爱格伯特公司承担18万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通过自由裁量将违约金调低至银行贷款利率1.3倍，有违意思自治，属于“鼓励”违约行为。爱格伯特公司辩称，1.沈粉三陈述违约金条款是基于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沈粉三与爱格伯特公司签定《租赁合作协议》，租赁爱格伯特公司的厂房及相关设备，后由于沈粉三自身的原因受他人举报，才导致无法正常生产。2.签订《合同解除协议》是沈粉三以威胁到公司闹事的方式，强迫爱格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而达成的协议。3.《合同解除协议》中50万元的押金，3个月的利息为12万，月利率高达8%，明显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说明该协议的签订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粉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格伯特公司立即退还本金人民币7万元、违约金18万元、律师费1万元，合计2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爱格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沈粉三（乙方）与爱格伯特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厂房、行车以及酸洗槽4个由甲方负责建造，符合环保要求后，交付乙方使用，设备维修保养及费用由乙方负责；酸洗设备依照乙方提供尺寸，乙方须提供押金7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付50万元，进场付20万元）。同日，沈粉三按约给付爱格伯特公司50万元。2018年8月29日，沈粉三（乙方）与爱格伯特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协商终止租赁协议及补充的所有条款；对于乙方付定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双方协议退换本金及三个月利息加补偿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共计人民币陆拾贰万元，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退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8年9月25日退还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8年10月10日退还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如一批款项没有按时付，乙方直接主张要求甲方一次全额给付人民币陆拾贰万元整，并有权额外主张违约金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双方就本协议以及租赁协议有争议应当向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爱格伯特公司共支付沈粉三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沈粉三与爱格伯特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爱格伯特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本金、利息以及补偿金共计62万元，现爱格伯特公司仅给付沈粉三55万元，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余款7万元。沈粉三主张违约金18万元，爱格伯特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以沈粉三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将违约金调整为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沈粉三主张律师费1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对律师费负担没有明确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沈粉三主张的律师费1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东台爱格伯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粉三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沈粉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600元，由沈粉三负担1000元，东台爱格伯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判决后，沈粉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沈粉三与爱格伯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爱格伯特公司提供厂房及设备，双方合作进行管理生产，爱格伯特公司按照产量收取沈粉三方加工费。沈粉三与爱格伯特公司为解除上述协议，又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据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系合同纠纷。综上，本院调整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合同解除协议》系沈粉三与爱格伯特公司就解除《租赁合作协议》，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爱格伯特公司应按《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按照约定的期间足额向沈粉三支付款项。本案中，爱格伯特公司尚有余款7万元未及时付清，违反了《合同解除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认为违约金过高，有权依法请求适当调整，调整的幅度，应以损失为依据。本案中，沈粉三未能举证证明因爱格伯特公司未按约定及时付清7万元对其造成的损失的情况，且双方达成《合同解除协议》时，退还的62万元已经包含了沈粉三的损失即押金的利息及补偿金，故爱格伯特公司逾期付款7万元对沈粉三造成的损失，可以参考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沈粉三与爱格伯特公司约定的18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沈粉三上诉提出爱格伯特公司应承担18万元的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沈粉三上诉主张1万元律师费，因《合同解除协议》未明确予以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粉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沈粉三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红审 判 员  陈明霞审 判 员  叶 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宏杰书 记 员  付心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