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终12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艳，女，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树，福建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海，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宪秋，霞浦县松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港街道赤岸大道21号东泰华府17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齐忠，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黄艳因与被上诉人林海、福建东泰佳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撤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燕树、被上诉人林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宪秋参加了诉讼。 黄艳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撤2号民事裁定；2.发回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德中院）进行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房地产开发企业与个体业主发生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是非常普遍的情况，林海与黄艳互不相识，黄艳无从知道林海与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中的案情及具体诉求，更不知道林海请求确认的六套商品房中有包括19#1703室商品房。2018年8月3日前，黄艳对林海与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毫不知情。林海在该案中从一审至二审要求确认的均是六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单独主张19#1703室商品房，且其诉讼请求被一审法院驳回。本案一审法院认定黄艳在2018年8月3日（即林海上诉二审期间），知道林海与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就认定黄艳必然知道该案中存在19#1703室商品房争议，不符合人们日常生活规则及逻辑，同时没有证据证实黄艳知道该案存在19#1703室商品房争议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艳知道后未申请参加诉讼的证据不足。（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林海与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期间，黄艳应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该案二审上诉期间，2018年7月30日林海与东泰公司签订19#17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款总价为1118666元，交房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2018年8月3日林海对l9#17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备案登记，可见林海与东泰公司已经履行各自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的若干规定》规定在三种情况下法院不得通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中第三种情形是：人民法院对已经履行了义务，或者依法取得了一方当事人的财产，并支付了相应对价的原、被告之间法律关系以外的人，不得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因此，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黄艳无法定程序能够参与到林海与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的二审诉讼。依据沈德咏主编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下)》第792页第二段：即使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知道诉讼已经存在，人民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当事人也未申请参加诉讼，其未参加诉讼一般不能认定其有明显的过错。况且，2018年9月10日二审法院作出(2018)闽09民终l344号民事调解书，对l9#17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进行确认等三项内容。因此，即使黄艳知道林海与东泰公司诉讼而未申请参与，也不能认定其存在明显的过错。依据林海于2018年11月26日向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霞浦法院）提出对19#1703室商品房查封异议案中提交的宁德中院(2018)闽09民终l344号民事调解书，黄艳才真正知道林海与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中包括诉争的l9#1703室商品房及宁德中院调解书的内容。黄艳遂于2018年12月22日向宁德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黄艳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林海与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因此黄艳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 林海答辩称：（一）黄艳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林海诉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黄艳对该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原该案的处理结果不会导致黄艳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黄艳不是该案的第三人。（二）黄艳与东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商品房行为，系让与担保。不符合物权法定原则，应属无效合同。且黄艳没有证据证明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而（2018）闽09民终1334号民事调解书无任何错误，不可能损害到黄艳的权利。故黄艳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综上，黄艳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黄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宁德中院(2018)闽09民终1334号民事调解书中予以确认的第一、三、五项；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宁德中院于2018年9月10日对上诉人林海与被上诉人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闽09民终1334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黄艳优先购买并要求交付19#1703室商品房的权益。具体理由如下：（一）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二审法院违法确认调解内容，损害黄艳的权益。2018年3月5日，林海向霞浦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东泰公司就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等六套商品房存在买卖关系。霞浦法院经审理认为，林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所支付的款项是购房款，仅是陈寿荣借款而将上述六套商品房作为抵押，东泰公司账户并没有接收到款项，并且没有购房合同。林海主张其与东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8年6月29日，霞浦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林海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12日，黄艳向霞浦法院提起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案诉讼，要求东泰公司为19#1703室商品房办理备案登记和预告登记手续并交付上述商品房，东泰公司完全有条件在林海上诉期之内或在林海上诉期间知道黄艳起诉的事实和诉求。于是两被告才急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8月3日霞浦法院裁定查封19#1703室商品房的当日，林海也办理了商品房网签备案登记手续。之后，林海和东泰公司在明知19#1703室商品房已被黄艳另案查封的情形下，于2018年9月10日，仍通过宁德中院以调解书的形式，确认林海与东泰公司19#1703室商品房的买卖合同关系。从上述两被告实施的行为和事实发生的时间点分析，两被告之间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以调解书形式确认了两被告之间对19#1703室商品房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从黄艳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支付全额购房款的时间看，东泰公司依法应向黄艳优先履行合同，交付商品房。黄艳于2016年7月11日就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了全额的购房款。而林海与东泰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才签订19#1703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谓的购房款811835元，也是从2017年4月27日林海出借的款项中转化而来的，经2018年9月10日二审法院以调解书形式进行确认，并不是真实的购房款。即使林海对19#1703室商品房合同进行备案网签登记，也不具有优先性。在黄艳签订合同、支付购房款均早于林海，双方均未对19#1703室商品房进行预告登记的情形下，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及根据合同内容的相对性，支付房屋价款是买受人的义务，已经先行支付全额房屋价款和签订合同的黄艳享有优先要求东泰公司履行合同的权利。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在黄艳与东泰公司之间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签订合同和支付购房款均早于林海，黄艳也毫不知情的情形下，而以调解书形式确认林海和东泰公司对19#1703室商品房存在买卖关系，这显然损害了黄艳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黄艳庭审中自认其于2018年8月3日知道林海与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当时尚处于宁德中院二审审理期间，但其知道后未申请参加诉讼，也不存在无法参加诉讼的客观原因等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故黄艳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黄艳的起诉。 本案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3月5日，霞浦法院受理原告林海诉被告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2018)闽0921民初942号】，林海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就霞浦县东泰华府二期3#1106、19#1703、3#202、3#208、9#102、10#2403室商品房存在买卖关系；2.判令东泰公司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并办理预告登记。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7日，林海向东泰公司购买霞浦县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3#202室、3#208室、3#1106、10#2403室、9#102室；一交性全部支付了上述房屋价款，东泰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款收据五份。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东泰公司以备案为由，未将签订的合同交付林海。合同签订后，东泰公司一直未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预告登记等手续，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支持诉请。东泰公司答辩称，双方并无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林海主张的上述房屋系陈寿荣为向林海借款而将东泰公司房产作为借款担保，该担保不能成立，东泰公司无须承担责任，也无义务就诉争房屋向房管部门办理合同备案登记、预告登记等手续，请求驳回林海的诉讼请求。诉讼中，林海举证收款收据、东泰华府认购审批单、转账凭证以证明其主张。东泰公司质证认为，收款收据及认购审批单上也已注明抵押借款，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借款关系。东泰公司举证东泰公司财务陈平的借记卡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陈平于2017年4月28日收到林海200万元转款的同日，又向林海转款59万元的事实。林海质证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系其它经济来往。霞浦法院分析认为，林海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于2017年4月28日向陈平转账200万元，其主张的于此时所购4套房屋总价款为2013830元，二者数额不一致，且同日陈平又向林海转账59万元，不符合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同时，林海提供认购单上均注明往来款项为抵押借款。而其主张于2017年8月15日、9月13日所购10#2403、9#102商品房仅有收款收据，无认购单、合同或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其中9月13日收据上亦注明抵押借款。综上证据分析，林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东泰公司主张的诉争款项系因借款关系产生的高度合理怀疑，其关于双方系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故不予采纳。综上，林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东泰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确认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及要求东泰公司办理合同备案并办理预告登记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于2018年6月29日判决驳回林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林海负担。 （二）(2018)闽0921民初942号一案宣判后，林海不服，提起上诉，期间东泰公司与林海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2018年8月3日在霞浦县房管所办理了商品房网签及备案登记手续。2018年9月10日林海与东泰公司经宁德中院主持调解，达成调协协议，宁德中院作出（2018）闽09民终13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林海与东泰公司确认存在霞浦县东泰华府19#1703室商品房的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8月3日通过备案机关网签备案），该商品房的购房款已全部结清。2.林海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本案中已提供证据载明的全部债权。3.东泰公司应予以积极协助配合林海办理霞浦县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商品房备案登记、预告登记及产权登记等手续，所需的税费由林海自行承担；4.本案一审诉讼费按一审确定的负担，二审诉讼费由林海负担；5.双方当事人确认本协议经当事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8）闽09民终1334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9月10日生效。 （三）黄艳于2018年7月12日以东泰公司为被告，向霞浦法院提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东泰公司为其购买的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9#2505室商品房出具商品房增值税发票、办理备案登记和预告登记手续；黄艳并举证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及汇款凭证，用于证明黄艳与东泰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9#2505室商品房，已全额支付了购房款。霞浦法院受理后，2018年8月3日，黄艳申请查封19#1703室商品房。当日霞浦法院作出(2018)闽0921民初2441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商品房，并将该民事裁定书送达霞浦县不动产中心，已查封了19#1703室商品房。 （四）林海于2018年11月26日对霞浦法院作出的(2018)闽0921民初2441号民事裁定提出书面异议，霞浦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闽0921执异民44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018)闽0921民初2441号民事裁定的查封。黄艳不服，于2019年1月2日向霞浦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撤销(2018)闽0921执异民44号执行裁定，恢复执行。霞浦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闽0921民初1号民事判决，判令准许继续执行霞浦法院(2018)闽0921执异民2441号民事裁定。宣判后，林海不服，提起上诉，宁德中院经审理，作出二审【（2019）闽09民终7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黄艳在一审诉讼中表示于2018年8月3日知道原告林海诉被告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而在此之前，黄艳已经于2018年7月12日向霞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泰公司为其购买的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9#2505室商品房出具商品房增值税发票、办理备案登记和预告登记手续”，法院亦根据黄艳财产保全的申请查封了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即黄艳已经积极维护自己对东泰华府二期19#1703室的权利。并且，原告林海诉被告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东泰公司答辩称其与林海之间仅有借贷关系，没有商品房买卖关系。霞浦法院认为林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东泰公司主张的诉争款项系因借款关系产生的高度合理怀疑，其关于双方系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判决驳回林海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形下，黄艳作为一个普通的自然人，在2018年8月3日知悉林海诉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件后未申请参加林海诉东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并无明显过错。而在林海就案涉19#1703室商品房的查封提出执行异议时，黄艳明确知悉了宁德中院（2018）闽09民终133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其在法定期限内就（2018）闽09民终1334号民事调解书向宁德中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的“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即黄艳系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应对黄艳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定黄艳不是适格原告，裁定驳回黄艳的起诉，属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黄艳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9民撤2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