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5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杰，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义，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江，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林杰、林立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张伟就讼争位于思明区东山社兔子山脚下的地块拥有合法、有效的使用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即以《土地租赁协议》、《出租协议》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均无法核实为由认定张伟证据不足是错误的。首先，该证据均有原件，系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林杰、林立义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该协议系伪造的。另外，为了进一步证明《土地租赁协议》、《出租协议》的真实性及履行情况，张伟另提供了“情况说明”、“证明”等证据，其中有协议一方当事人陈传荣的亲笔说明，这些如果还不足以印证两份协议的真实情况，那么通过质证阶段，说明人出庭当面向法庭陈述，也一定能够还原事实。然，一审法院却连充分质证的机会都不给张伟，也没有对“情况说明”、“证明”是否可以采信、如不可采信则理由是什么等进行分析认定。（二）同理，关于林杰、林立义侵权的证据，张伟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已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依法调查该事实。并且，张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林立义在履行承租人的缴交电费的随附义务，这一点可以印证林立义在经营讼争地块。综上，一审法院仅对经过双方质证的《土地租赁协议》、《出租协议》进行分析认定，而无理由的对“情况说明”、“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组织质证，不予分析认定，并具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认定张伟证据不足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未依法组织质证、未依法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发回重审。（一）如上所述，张伟提交的证据中，“情况说明”、“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均未经合法传唤张伟开庭举证、质证。这也是一审事实认定不清的重要原因之一，并直接影响本案公正处理。一审法院未能组织张伟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相悖，依据该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二）一审法院未依法调查取证。一审中张伟申请法院调取林杰、林立义就讼争地块签订的转让协议，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取证直接认定张伟证据不足，程序有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林杰、林立义辩称，1.本案张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讼争地块具有合法的使用权，租赁协议及出租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其主张有使用权没有依据。2.张伟认为林杰、林立义之间存在转让，没有书面证据予以体现，仅是张伟单方的意见。3.张伟所提供的情况说明也是其单方意思表示，没有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伟对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张伟上诉请求。 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林杰、林立义之间就厦门市思明区东山社兔子山脚下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讼争标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东山社兔子山脚下土地；张伟与林杰、林立义均不是东山社村民。 审理中，张伟称，案外人陈传荣向案外人陈春生承包位于思明区东山社兔子山脚下十亩土地，后将其中的五亩土地转租给张伟；陈传荣的租期虽然只有三年，但一直有在缴交租金，陈春生同意继续租用讼争地块，整个签约、缴费过程林杰都有参与；张伟在讼争地块经营九年，从2010年开始，张伟即在讼争地块种植、养殖，张伟与林杰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因不是经营性投资，故不存在利润分配的问题，有关投资的资金全凭个人自愿；张伟于2010年1月开始承租地块后的前一年租金5000元由张伟直接用现金支付给陈传荣（租金一年缴交一次），之后租金（现金共5万元分三次支付，其中于2011年支付2万元、2012年支付1万元、2013年支付2万元）由张伟交给林杰，再由林杰直接交给陈传荣或陈春生；林杰曾于2011年、2012年左右与东山社就讼争地块签订租用合同，当时张伟系知情，但认为不妥，对不起陈传荣，故张伟没有在租用合同上签字，合同只有林杰的签字，租用期限是无限期；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张伟多次打电话给林杰，林杰称其已将转让给林立义，叫张伟不要再找他，不要再到山上去；张伟到山上时发现林立义也在，林立义也说林杰已将农庄转让给他，之后的租金由林杰、林立义自己交给东山社；张伟不清楚林杰、林立义何时签订转让协议，大概在2017年，因林杰系与张伟合作，其擅自将农庄转让给林立义，侵犯张伟的权利，应确认为无效。为此，张伟提交《土地租赁协议》、《出租协议》、与林立义的微信聊天记录、案外人陈传荣及姜敏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张伟提交的前述证据1.《土地租赁协议》，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1月1日，案外人陈春生（出租人、甲方）与案外人陈传荣（承租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厦门市东山社兔子山脚下10亩土地的使用权出租给乙方进行养鸡、种菜、花果的使用；租赁期限三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日；经甲乙双方商定，租金的交纳采取按年支付先付后用的方式，年租金为1万元，由乙方于每年1月1日交纳给甲方。2.《出租协议》，主要内容如下：2010年1月10日，案外人陈传荣（出租人）与张伟（承租人）签订一份《出租协议》，载明：本人同意将东山社兔子山脚下租用的五亩土地转租给张伟使用，年限十年；每年租金5000元，每年一月份交租金。 林杰、林立义对张伟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也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并认为，张伟和陈传荣签订的系与案外人的出租协议，期限为十年，假设第一份《土地租赁协议》存在，期限也只有三年，至2012年终止，那么该份《出租协议》也就无效，与本案无关；且张伟与陈传荣是否有履行、是否有缴交租金均无法体现；两份协议均与林杰、林立义无关，也不清楚张伟所陈述的事实；林杰、林立义并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没有在合作经营；张伟没有权利对讼争地块提起诉讼，林杰也未收到张伟支付的5万元，林杰、林立义与陈传荣不存在租赁关系，也没有与张伟存在合作关系，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故张伟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张伟对讼争地块具有合法、有效的使用权，张伟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出租协议》系案外人陈传荣与案外人陈春生及张伟与案外人陈传荣所签订，该协议是否真实、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是否实际履行均无法核实、认定。张伟称其于2010年1月10日向案外人陈传荣转租讼争土地并与林杰合作经营“”，之后林杰又转让给林立义，但张伟所举示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前述事实，且林杰、林立义也均予以否认。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伟要求确认林杰、林立义之间就厦门市思明区东山社兔子山脚下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张伟对上诉状中提及的事实有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张伟为证明其承租讼争地块，提供《土地租赁协议》、《出租协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上述两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且林杰、林立义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无法确认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同理，张伟主张其与林杰合作经营“”，林杰又将农庄转让给林立义，张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伟上诉称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林杰与林立义签订讼争地块转让协议，一审法院未依法调查取证，则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规定，该事实不属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张伟一审庭审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则系张伟未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且一审法院也将林杰、林立义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通过法院专递邮件的方式向张伟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张伟上诉称一审未依法组织质证、未依法调查取证、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其一审庭审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综上所述，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巧玲 审判员  胡林蓉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源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