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宝霞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强高科技产业园区天中路1888号辅助楼2楼、3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3792080343R。法定代表人：胡建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湘，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羊子，男，198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豪，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中利，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宝霞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羊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曾羊子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曾羊子搬鞋盒属于卸货行为，属于温州奕彩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彩公司）的指派工作范围，与宝霞公司无关。因曾羊子第一次来宝霞公司送货不知道卸货地点，宝霞公司向其进行告知，但该告知不属原判认定的进行指示和要求。2.曾羊子在一审诉状中称其在堆放货物时踩空从二楼摔落，当宝霞公司证实其摔落地点与卸货处及货物运送路线系相反方向时，曾羊子又辩称找厕所时不慎踩空。但事发时光线充足，且摔落地点有安装护栏和贴有警示标志，曾羊子对摔落原因未作合理解释，原判认定不合理。二、原判对诉讼主体认定错误。1.宝霞公司与奕彩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曾羊子与奕彩公司系劳动关系。曾羊子受伤应属工伤的调整范围。若宝霞公司存在过失，也只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对奕彩公司承担责任，奕彩公司因赔付曾羊子损失，可向宝霞公司主张权利，曾羊子在获得奕彩公司赔偿的情况下无权直接向宝霞公司主张赔偿。2.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曾羊子可以向宝霞公司直接主张权利，也应追加奕彩公司为被告。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系住宿、餐饮、娱乐等对外经营的特定主体，其经营场所系对外开放的。而宝霞公司的厂房是封闭的，未经允许他人不能进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曾羊子系农村户口，且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故本案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五、即使宝霞公司应承担责任，原判认定责任比例过高。1.原判认为宝霞公司未采取必要措施防止危害发生与事实不符。宝霞公司在事发处贴有警示标识及安装护栏，曾羊子在视野开阔、光线充足的情况下摔落自身过错较大，应承担主要责任。2.奕彩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向首次送货的曾羊子说明注意事项，告知其除执行工作内容外未经宝霞公司同意不得在与工作无关的地点随意走动，也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曾羊子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曾羊子系按宝霞公司的要求搬运货物至指定地点。搬运货物系持续行为，跌落发生在搬货过程中与曾羊子的诉状陈述并无矛盾。事发地点无照明、无护栏、无任何警示标志，宝霞公司也未向曾羊子进行注意告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过错。二、宝霞公司诉讼主体适格，其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原判适用法律基本正确。1.宝霞公司系事发厂房的经营、管理者，曾羊子应宝霞公司的要求前来送货，处于其经营、管理范围之内，故公司对曾羊子负有安全保障义务。2.本案系侵权纠纷，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3.曾羊子将货物运送至宝霞公司，其送货行为已经结束，后应宝霞公司的要求搬运货物，属帮工行为，其由此受到的人身损害应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赔偿。4.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正确。曾羊子一审时提供了流动人口登记表、工作证明、支付宝消费记录等证明其事发前在温州市工作、生活一年以上。5.原判认定宝霞公司的责任比例过低，本案应由公司承担全部责任。6.雇主单位向曾羊子进行赔偿与本案无关，不应减轻宝霞公司的侵权责任。曾羊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霞公司支付曾羊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用总计为204808.2元（赔偿清单如下：医疗费2799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30元=660元；残疾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10%=111480元；误工费180天×46046元/365天=22707.6元；护理费90天×40210元/365天=9914.7元；营养费90天×30元=27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31924元/年13年×10%/2=20750.6元；上述共计204808.2元）。2.诉讼费用由宝霞公司承担。庭审中，曾羊子表示总数额变更为204557.1元，因医疗费计算错误，变更为2774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霞公司向案外人奕彩公司订购鞋盒，曾羊子系奕彩公司员工，2018年10月7日下午6时左右，曾羊子按奕彩公司的工作指派将一车鞋盒送到宝霞公司，后按宝霞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将鞋盒搬到其承租的厂房二楼楼梯右边的房间。在搬运几趟后，在一次搬运过程中，曾羊子将鞋盒刚搬到二楼，放下往楼梯左边找厕所时，不慎踩空从二楼摔落货梯井内受伤，二楼摔落处并没有装有护栏。事故发生后，曾羊子即被送至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医治，后又到湖北省云梦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2天，花费医疗费26961.7元（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15元）。应曾羊子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4月1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一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曾羊子因2018年10月7日高坠受伤致左肱骨近端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豌豆骨骨折，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伤，目前遗留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曾羊子因2018年10月7日高坠受伤，目前情况已医疗终结，不存在医疗依赖。3、被鉴定人曾羊子损伤后的误工期限拟为180日，护理期限拟为90日及营养期限拟为90日。为此，曾羊子支出鉴定费用2600元。2018年10月25日曾羊子作为甲方与其用人单位奕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工伤损害赔偿和解协议书》，约定：“甲方送医就诊过程中产生医疗费约23000元（具体以医疗费单据为准），已由乙方垫付。除乙方已垫付的医疗费外，乙方再向甲方支付3万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受伤期间的误工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审理中，曾羊子表示协议书中共53000元，奕彩公司已支付完毕。宝霞公司陈述到：“厂房共四层，一层五洲阀门公司自己用，二到四层租给我们，租给我们时护栏都已经弄好了。是前年租的，现两年还没有到。”另查明，曾羊子在事故发生前已经连续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曾羊子女儿曾紫萱于2013年8月12日出生。2018年度浙江省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3759元，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2017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1924元。本次事故造成曾羊子人身损害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依法确认如下：医疗费26961.7元（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15元）；对于后续医疗费，鉴定机构意见是目前情况已医疗终结，不存在医疗依赖，故不予确认；交通费，结合曾羊子的就医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曾羊子住院22天，即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660元；经鉴定曾羊子的营养期为90日，其主张营养费2700元，数额合理，予以确认；经鉴定曾羊子的误工期限为180天，其主张误工费22707.6元，数额合理，予以确认；经鉴定曾羊子的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主张护理费9914.7元，数额合理，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曾羊子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10%，因曾羊子在事故发生前已经连续在城镇务工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确定，其主张赔偿年限为20年合理，予以确认，故残疾赔偿金为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关于曾羊子女儿曾紫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曾羊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13年，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确认，结合其他抚养人人数，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750.6元（31924元/年×13年÷2×10%），数额合理，予以确认，该费用纳入残疾赔偿金一并计算；根据曾羊子的伤势情况和当事人过错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3500元；因本次事故支出的鉴定费2600元，属于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费用损失，予以确认。综上，本次事故共计造成曾羊子损失201442.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宝霞公司表示向五洲阀门公司租赁涉案厂房的二至四层进行经营，故应认定涉案二到四层的管理人系宝霞公司。宝霞公司指示送货上门的曾羊子将鞋盒搬到二楼指定的地点时，未告知其二楼货梯井处存在风险，也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危险的发生，应认定宝霞公司存在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可确定由其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曾羊子在事故发生时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确定由其自负损失的30%。宝霞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二楼摔落处已经设置相关警示标记及护栏，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曾羊子因本次事故造成除精神损失抚慰金之外的各项损失共计197942.6元，由宝霞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138559.8元（197942.6元×70%），再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总额为142059.8元。但根据《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劳动者只能就差额部分主张权利。因事故发生后，曾羊子与其用人单位奕彩公司已经达成《工伤损害赔偿和解协议书》，其用人单位已经赔付其53000元，故该53000元应予以扣减。宝霞公司需赔偿的金额为89059.8元。综上，曾羊子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宝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羊子89059.8元；二、驳回曾羊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8元，减半收取2184元，由曾羊子负担1171元，由宝霞公司负担101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羊子在搬运货物至宝霞公司指定的地点过程中，从厂房二楼货梯井处跌落受伤。宝霞公司作为事发地的管理人，明知该货梯井处存在风险，但未就此提醒首次执行送货任务的曾羊子，也未采取必要措施预防危险的发生，原判认为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并无不当。虽然宝霞公司一审提供事发处照片以证明该处安装有护栏和贴有警示标志，但其自述该照片是事故发生后两至三天内拍摄，故无法直接证明事发时的状况。对在装有护栏且护栏牢固的情况下为何还能发生他人跌落事故，宝霞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庭审中称曾羊子存在故意但无证据证明。故宝霞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本次事故中其已经采取了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宝霞公司对曾羊子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宝霞公司主张责任比例过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人系宝霞公司，曾羊子与案外人奕彩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与本案分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曾羊子在获得奕彩公司工伤赔偿后，仍可向宝霞公司主张侵权责任，故宝霞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应追加奕彩公司为被告，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曾羊子一审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温州连续工作生活满一年，原判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宝霞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原审法院适用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确有不当，但其实体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宝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元，由温州市宝霞鞋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吴跃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钟志亮书记员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