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303行初55号原告于海青，男，1966年7月4日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被告淄博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0MB2863168B。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路45号。法定代表人宋晓东，主任。出庭负责人刘观湘，淄博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赵东，山东鑫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于海田，市长。委托代理人赵刚，淄博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科员。委托代理人刘家，淄博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科员。原告于海青不服被告淄博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投诉回复及被告淄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海青，被告市卫健委出庭负责人刘观湘及委托代理人赵东，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赵刚、刘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于2019年1月16日对原告于海青作出《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载明：“我单位于2019年1月8日收到您的投诉距离涉嫌违法行为发生日2015年3月29日，已经超过二年时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不予立案。”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认定被申请人作出答复时间超过法定办理期限，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淄政复[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上述回复违法。原告于海青诉称，原告之父于少杰自2015年3月3日起，因病多次到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北大医疗鲁中医院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和医疗操作规程，导致原告父亲经医治无效死亡。为此，原告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并于2017年11月28日将《查处医疗违法行为申请书》递交至淄博市卫生和计划委员会，该处工作人员张万友2017年11月29日批示交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依法处理。但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迟迟未予处理，后经原告多次电话及到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处询问，直至2019年1月16日才给予原告书面回复，原告认为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对原告反映的一直推诿、拖延不予答复，后来经原告多次催问，在未做深入调查的情况下，草草给了一份回复。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市政府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淄政复[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投诉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违法。原告认为应撤销该回复。故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2、对原告的投诉重新进行调查，并进行处理；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于海青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齐鲁石化中心医院手术记录；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接收回执；4、张店区人民法院收取诉讼材料清单；5、淄博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6、查处医疗违法行为申请书；7、关于于海青等提交医疗事故鉴定的答复；8、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9、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0、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据1-10共同证明当时医院存在医疗不当，被告市卫健委应当对其进行处罚。市卫健委辩称,一、原告在2017年11月28日第一次直接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原告于2019年1月8日再一次直接向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当面投诉，这是分别提出的两次投诉，属于两个行政处理程序。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作出本案涉诉的书面回复，和原告在2017年11月28日直接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没有关系。原告对于被告接受2017年11月28日书面申请没有及时书面回复，已经超过行政诉讼时效。二、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对于原告2019年1月8日当面投诉，做出本案被诉的《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行政行为主体合法、符合法定程序和权限范围，适用法律正确，答复正确。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2、淄编[2017]93号，淄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与市人口和计划生育监察大队整合的通知》，证明经过有关部门批准，由被告下属单位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开展相关工作，被告依法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3、《查处医疗违法行为申请书》，证明原告第一次申请，已超过法定的行政处罚时效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限；4、《公文交换管理系统网页截图》和附件两件，证明下属单位作出处理答复所依据的是原告2019年1月8日当面投诉和当面提交材料；5、《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举报投诉案（事）件受理登记表》，证明原告再一次当面投诉，是另一个行政程序；6、《齐鲁石化中心医院手术记录》，证明2019年1月8日原告当面投诉与第一次提出申请时交的手术记录，不是同一份，说明是新的一次投诉，也超过法定的行政处罚时效；7、《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这是新的一次投诉，也超过法定的行政处罚时效；8、《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鲁03民终956号，证明这是新的一次投诉，且超出了医疗事故处理条例37条规定的一年期限；9、《执业医师法》第37条，证明举报事项属于被告的法定职权范围；10、《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56条，第37条，11、《行政处罚法》第29条，12、《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15条，证据9－12，证明举报事项属于被告的法定职权范围，被告回复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3、光盘，证明证据4从电脑中提取过程录像、电脑查询过程。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复议机关查明的主要关键事实同被告市卫健委,按照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由被告市卫健委负责答辩和举证。二、关于行政复议程序问题。复议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申请的行政复议进行立案、审理、作出决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2019年4月2日，原告对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不服，请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经审查，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立案条件，复议机关于2019年4月4日受理，制作《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双方当事人，通知参加行政复议，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2019年5月21日，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淄政复[2019]30号）并送达双方当事人。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违反法定程序，复议机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确认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违法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复议机关作出的淄政复[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被告市卫健委在行政复议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附证据）、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市卫健委回复称不再给予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2、《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九十三条、原告《查处医疗违法行为申请书》、被告《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证明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答复的时间已超过《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九十三条规定的法定办理期限；3、淄编[2017]93号《关于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与市人口和计划生育监察支队整合的通知》，证明原告不服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作出的《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应当以淄博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为被申请人。4、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提交的材料，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2日向复议机关提起行政复议申请；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向原告邮寄送达的送达回证（EMS单号：1070318067133），证明复议机关于2019年4月4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告知其决定受理及办理委托等相关事项；6、提出答复通知书及向被告淄博市卫健委送达的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于2019年4月4日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并送达被告淄博市卫健委；7、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向原告邮寄送达EMS单号：1070336075833、向被告淄博市卫健委直接送达的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2019年5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的情况；8、《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证明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原告对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内容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所证明内容。原告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复议决定认为被告市卫健委违法是正确的，但复议决定中对回复不撤销处理不正确。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实涉嫌的违法行为已经超过行政处罚两年时效；证据2-4与被告市卫健委无关；证据5认可其真实性；证据6与被告市卫健委已提交的一致；证据7证明已经超过《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时限；证据8被告淄市卫健委已经提交；证据9-10证明涉嫌的违法行为超过行政处罚两年时效；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原告的证据均证实原告申请被告市卫健委进行行政处罚已超过行政处罚时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情况，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作出程序等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日，原告之父于少杰因腹胀到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糜烂性胃炎等，2015年3月11日出院。2015年3月25日，于少杰再次到北大医疗鲁中医院就诊，诊断为肝外胆管扩张、胆囊结石等，住院治疗。2015年3月29日，行ERCP术，反复多次插管不能至胆总管，放弃ERCP治疗，后诊断为急性重症胰腺炎。2015年4月5日，转院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症胰腺炎、腹腔感染等，住院治疗，2015年4月28日出院。2015年4月29日，于少杰再次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30日出院。出院后，于少杰去世。本案原告等于少杰的近亲属遂向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此诉讼经二审终审，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作出（2017)鲁03民终9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大医疗鲁中医院赔偿原告等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医疗费等赔偿金。2017年11月份，原告向被告市卫健委递交《查处医疗违法行为申请书》，称北大医疗鲁中医院及医生王淑芳存在医疗违法行为：(一）北大医疗鲁中医院对患者于少杰实施ERCP术，手术指征掌握不严。（二）北大医疗鲁中医院行ERCP术中，反复插管，导致术后发生重症胰腺炎。（三）术后未及时进行检查并预防并发症。（四）北大医疗鲁中医院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五）北大医疗鲁中医院违反我国《围手术期管理制度》。因此，申请对北大医疗鲁中医院及王淑芳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根据调查的情况作出行政处理与行政处罚。2017年11月29日，被告市卫健委批转“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依法处理。2019年1月8日，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填写《举报投诉案件受理登记表》，注明案件来源为“当面投诉”。2019年1月16日，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作出《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载明：“我单位于2019年1月8日收到您的投诉距离涉嫌违法行为发生日2015年3月29日，已经超过二年时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根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规定，不予立案。”原告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淄政复[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该回复违法。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根据淄编[2017]93号淄博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与市人口和计划生育监察支队整合的通知》，淄博市卫生局卫生监督局更名为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为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领导的正县级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主要职责包括对辖区内卫生行政处罚案件进行调查并提出处罚建议。根据淄发[2018]48号文规定，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职责并入淄博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本院认为，被诉的《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是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在被告市卫健委批转由其依法处理的情况下作出的，由于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系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领导的事业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的规定，本案以淄博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为被告主体适格。又由于淄政复[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以程序违法确认《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违法的，对其回复的内容并没有认为有不当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的规定，其列市政府为共同被告亦是适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所投诉的医疗行为发生在2015年3月29日，而原告是在2017年11月投诉至被告市卫健委，要求对其调查处理。很明显，原告投诉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两年行政处罚追责时效。故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回复称不再给予北大医疗鲁中医院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复议机关在淄政复[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不再给予北大医疗鲁中医院行政处罚的回复并无不当，此认定结论亦是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作出《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表明，原告是于2017年11月通过递交《查处医疗违法行为申请书》要求被告市卫健委对北大医疗鲁中医院查处的。而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关于投诉齐鲁石化中心医院及有关医生的回复》，其作出答复的时间已超过《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九十三条“法律、法规、规章对行政执法程序没有规定办理期限的，行政执法程序依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申请启动的，行政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办结，20日内不能办结的，经本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10日”之规定的办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淄政复[2019]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已予以指出，并由此确认其回复违法。故被告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理、调查等程序后，作出此决定亦无违法及不当之处。对于淄博市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回复中程序是否违法还要在判决中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此违法行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确认了违法，而对前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内容进行分析可看出，其立法本意包含有如下精神：经复议后维持了的内容，应由复议机关和原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经由复议机关否定的部分，因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才是最终的行政裁决，故此部分只宜列复议机关为被告。因此，依照此精神，在本案中所涉及的程序合法性应是针对复议程序，复议决定中已确认违法的原行政行为程问题不宜重复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海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于海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怀建人民陪审员  孙玉梅人民陪审员  张宇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杲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