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2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万德，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新权，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梦，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万德因与被上诉人韦新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万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富景，被上诉人韦新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朱万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是融安县万德七星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供货借款合同》和两份《供货款结算合同》均是上诉人本人签名，但上诉人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的实际收货人与受益人都是万德公司，该笔债务应由万德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遗漏主体，依法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诉请是根据其与万德公司买卖关系，受益人是万德公司，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出追加万德公司为被告，但一审法院未予受理，造成主体遗漏。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是否存在实际交易行为，也未能提供所欠货款实际是多少，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提供《供货款结算合同》,并无货款账单与其核对，单凭该证据不能够证明买卖已实际履行。且两张结算单分别是4,000,000元和5,000,000元数额相互矛盾，没有相应的货单进行佐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交易的实际发生,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且，2016年12月万德公司申请破产重整，被上诉人已申报了4,000,000元债权并得到确认。这足以证实两个事实，一是被上诉人的货款是4,000,000元，并非是5,000,000元。二是被上诉人的买卖相对人应该是万德公司，并非上诉人本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 被上诉人韦新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朱万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万德偿还韦新权5,000,000元；2.判令朱万德向韦新权支付利息3,600,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5年12月1日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万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韦新权与朱万德签订《供货结款合同》，合同约定韦新权作为供货方（甲方），朱万德作为收货方（乙方），乙方的融安县万德七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因生产需采购熟料，甲方与乙方已签订了熟料采购供应合同（合同编号2014年6月16日）为保证甲方货款安全，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如下：甲方供货达5,000,000元（以进厂地磅单，乙方核定后的结算单为准），乙方在五天内付清2,000,000元货款给甲方，逾期按2‰收取资金占用费；甲方供满5,000,000元熟料停供后，乙方应结清甲方货款，若在六个月内结清，则每月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前款总额月3%计；乙方欠甲方货款抵押物为柳城县大埔镇杨柳村工业用地（柳城国用2005第***1号，土地使用权人为朱万德）、在0291号土地上的所有房屋（房权证号：柳房权证柳城字第C*****102至第C*****116号，第C2*****18至C2******24号）；甲方停供后，乙方超过六个月未能结清甲方货款，乙方无条件将抵押物抵押、变卖、转让直至还清甲方货款为止；乙方名下及使用的车辆等可动资产自愿抵押给甲方，一个月内由乙方变卖还款，一个月后由甲方变卖收款；乙方名下共有的房产自愿抵押、变卖还款给甲方；乙方名下项目股份变卖、转让还清所欠甲方之款；甲方可在乙方水泥厂提成品水泥、拉走原料、设备折价还款；诉至法院理赔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误工费等费用全由乙方承担。韦新权、朱万德于该合同内签名捺印，确认以上合同约定。 同日，韦新权与朱万德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韦新权作为抵押权人（甲方），朱万德作为抵押人（乙方）与借款人（丙方），达成约定：现因丙方需要资金周转，乙方愿意用位于柳城县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柳城C2*****02-C2*****16和C2*****18-C2*****24）及土地（土地证证号：柳国用2005第0**1号）属于朱万德所有的房地产作为抵押，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其12个月，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月利率为3%（即月息为人民币150,000元整），签订协议时丙方应现支付前两个月的利息给甲方，利息丙方应在每月3日前付清；丙方逾期不付利息的，应按本金总额6%支付每日30,000元的违约金给甲方；丙方逾期不履行债务，甲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的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因甲方行使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由丙方承担；在借款期到时，如丙方不能按时还款，甲方有权申请法院变卖抵押物第偿借款，不足还清的，甲方仍有权追究丙方其他合法财产；乙方声明该抵押房地产不是乙方的生活必需品，在借款到期时，如丙方不能按时还款，甲方有权变卖抵押物抵偿借款，不足还清的，甲方仍有权追究丙方其他合法财产。韦新权、朱万德于该抵押合同内签名捺印确认以上事实。 2014年12月1日，韦新权与朱万德签订《供货款结算合同》，合同约定韦新权作为供货方（甲方），朱万德作为收货方（乙方），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4年11月1日，乙方共欠甲方货款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由于乙方现在经营困难无法及时支付以上货款，乙方承诺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货款4,000,000元，甲方同意乙方的承诺；乙方承诺在支付所欠货款前按月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月3%计算[如果乙方提前归还所欠货款，利息按以下计算方式：（4,000,000元-已归还欠款×3%/月）]。乙方如果不按期支付所欠货款利息，则逾期一日按欠货款金额的每日3‰加收违约金；双方确认除本合同确认的乙方所欠甲方货款人民币4,000,000元整外，双方在2014年10月31日之前所有经济往来已全部结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乙方供货的凭证和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货款、利息等所有的付款及转款凭证，双方不能以2014年10月31日之前凭证来向对方主张欠款或归还欠款的权利）；乙方自愿用其名下坐落于柳城县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柳城C20100102-C20100116和C20100118-C20100124）做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欠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期间，未经过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变卖、赠与或其他方式处分抵押物，抵押条款效力不受本合同其他条款效力影响，乙方应当按约定承担责任；柳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抵押的范围适用于本《供货款结算合同》下的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同意不再另行办理变更抵押登记手续；乙方拖欠还款利息累加满2个月或期满未能支付所欠货款，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所欠货款计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乙方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双方签订本合同之前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特别约定双方在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供货结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柳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抵押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实际是《供货结款合同》以及本合同中约定的所欠货款，现双方一致同意如乙方无法归还本合同约定的所欠货款也作为借款处理，柳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有效期延续至本合同履行期限；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出现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韦新权与朱万德于该合同签字。2015年5月3日，朱万德于该合同处签字，同意该合同续签到2015年10月31日止。 2015年8月31日，韦新权与朱万德签订《供货款结算合同》，合同约定韦新权作为供货方（甲方），朱万德作为收货方（乙方），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8月31日，乙方共欠甲方货款共计人民币5,000,000元；由于乙方现在经营困难无法及时支付以上货款，乙方承诺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5,000,000元，甲方同意乙方的承诺；乙方承诺在支付所欠货款前按月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月3%计算[如果乙方提前归还所欠货款，利息按以下计算方式：（5,000,000元-已归还欠款×3%/月）]。乙方如果不按期支付所欠货款利息，则逾期一日按欠货款金额的每日3‰加收违约金；双方确认除本合同确认的乙方所欠甲方货款人民币5,000,000元整，双方在2015年9月1日之前所有经济往来已全部结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乙方供货的凭证和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货款、利息等所有的付款及转款凭证，双方不能以2015年9月1日之前凭证来向对方主张欠款或归还欠款的权利）；乙方自愿用其名下坐落于柳城县宗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柳城C20100102-C20100116和C20100118-C20100124）做抵押，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欠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期间，未经过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变卖、赠与或其他方式处分抵押物，抵押条款效力不受本合同其他条款效力影响，乙方应当按约定承担责任；柳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抵押的范围适用于本《供货款结算合同》下的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同意不再另行办理变更抵押登记手续；乙方拖欠还款利息累加满2个月或期满未能支付所欠货款，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所欠货款计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乙方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等）；双方签订本合同之前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特别约定双方在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供货结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柳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抵押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实际是《供货结款合同》以及本合同中约定的所欠货款，现双方一致同意如乙方无法归还本合同约定的所欠货款也作为借款处理，柳房他证字第××号他项权证有效期延续至本合同履行期限；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出现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起诉。韦新权于该合同签字，朱万德于该合同内签名捺印。 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融安县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七星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申请，作出〔2016〕桂0224民破1-11号民事裁定书，对七星公司第四次债权人会议上通过的《融安县万德七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计划草案》，制作的《融安县万德七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清偿款分配方案》予以认可。韦新权根据上述分配方案，基于抵押债权获得400,000元清偿，基于货款获得377,980元清偿。朱万德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韦新权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朱万德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本案债权是否已经向融安法院进行申报？ 关于朱万德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该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供货借款合同》、《供货款结算合同》（2014.12.1）、《供货款结算合同》（2015.8.31）均是朱万德以其个人名义与韦新权签订，朱万德亦在本案所涉及的数份合同内签名捺印以确认合同内容及相关约定。虽然上述三份合同内载明合同签订目的为朱万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融安县万德七星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公司）因生产需要采购熟料，但除此之外，案外人七星公司并未在本案的任何一份合同内加盖公章，亦未有其他证据显示案外人七星公司对朱万德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朱万德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进行追认。且朱万德以其名下的不动产为债务作抵押担保，亦系其个人行为，与第三方不存在任何关联。因此，该院认为，朱万德向韦新权购买货物后，货物的实际用途为何，并不影响朱万德系本案数份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现韦新权依据其与朱万德签署的合同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依法确认朱万德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已经向融安法院进行申报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朱万德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韦新权曾在案外人七星公司的破产重整程序中向融安法院进行过债权申报，但融安法院作出的〔2016〕桂0224民破1-11号民事裁定书仅证实了韦新权曾基于其与案外人七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过债权申报，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韦新权的该次申报行为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关联或属于同一笔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于朱万德关于韦新权已经领取30%债权分配，韦新权的买卖相对人应该是七星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该院认为，韦新权与朱万德签订《供货结款合同》，其后又签署了《供货款结算合同》（2014.12.1）、《供货款结算合同》（2015.8.31），对尚欠货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确认，韦新权、朱万德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根据双方最新签订的《供货款结算合同》（2015.8.31），朱万德应在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货款，并在支付所欠货款前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该院认为，双方关于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计算方式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国家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约定合法有效。故韦新权要求朱万德支付5,000,000元货款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朱万德应向韦新权支付的利息，韦新权要求朱万德支付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3，600，000元，未超出双方约定之限，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判决如下：一、朱万德向韦新权支付货款5,000,000元；二、朱万德向韦新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600,000元（以货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其余利息计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2,000元（韦新权已预交），由朱万德负担。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朱万德、被上诉人韦新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在二审中，上诉人朱万德提交新证据，1、债权申报申请书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韦新权对涉案款项已经向万德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已确认分配方案，确认货款是4,000,000元不是5,000,000元，利息1,704,328.76元，合计5,704,328.76元；证据2、债权清偿分配表复印件，拟证明确认分配方案30%，即340,000元。拟证明两份证据共同证明：本案被上诉人韦新权提供货物是给万德公司，而不是给上诉人朱万德个人，并得到了万德公司管理人的追认。 被上诉人韦新权的质证意见，两份证据一审时已经产生，与本案无关联，债权申报申请书的5,000,000元已经被万德公司管理人退回，这笔4,000,000元债权清偿分配表所列的金额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韦新权的债权是有抵押得到100%的比例清偿，而不是30%。 本院对上诉人朱万德提交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据1、2是上诉人朱万德申报4,000,000元的债权，并非本案5,000,000元的债权，该笔债权以万德公司的财产作抵押参与分配所得，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被上诉人韦新权向万德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共三笔，并得到万德公司管理人审核认定以及融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确认。笫一笔申报本金4,000,000元以及利息1133333.33元，笫三笔申报本金3,000,000元，上述债权与本案无关联；笫二笔申报本金5,000,000元与本案被上诉人韦新权向上诉人朱万德主张的货款金额为同一笔债权，该笔债权是以上诉人朱万德个人位于柳城县大埔镇杨柳村工业园22宗房产作抵押，万德公司管理人审核认定，至2016年6月止，此后，万德公司对被上诉人韦新权未有新增欠货款，审核确定该笔债务系万德公司实欠被上诉人韦新权货款3,991,160.58元,并非被上诉人韦新权申报的5,000,000元。万德公司管理人确认万德公司尚欠被上诉人韦新权货款本金3,991,160.58元及利息1,822,630元，共计5,813,790.58元的普通债权，已按32.4%比例清偿。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韦新权依据与上诉人朱万德先后三次签订《供货借款合同》、《供货款结算合同》，以上诉人朱万德尚欠5,000,000元货款及利息未偿还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韦新权主张的事实及证据，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韦新权的诉请。该判决作出后，上诉人朱万德认为与被上诉人韦新权不存在买卖关系，其与被上诉人韦新权签订《供货款结算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该笔债务应由万德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朱万德无关,且被上诉人韦新权已向万德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得到确认，并按一定比例予以清偿，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应当驳回被上诉人韦新权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朱万德与被上诉人韦新权签订《供货款结算合同》，但是根据万德公司管理人出具《韦新权申报债权情况说明》，被上诉人韦新权以本案债权是万德公司所欠款项，何万德公司进行申报，万德公司管理人经审核认定，认可本案上诉人朱万德尚欠被上诉人韦新权的货款系万德公司的债务，万德公司管理人对该债务已按债权比例向被上诉人韦新权进行了清偿,被上诉人韦新权对该《情况说明》亦无异议。被上诉人韦新权向上诉人朱万德主张的本案货款，实际上是被上诉人韦新权与万德公司因买卖合同关系所形成的债务，并非是被上诉人韦新权与上诉人朱万德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韦新权直接向上诉人朱万德主张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朱万德向被上诉人韦新权支付货款5，000，000元及利息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故对上诉人朱万德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朱万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3022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韦新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2，000元（被上诉人韦新权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0元（上诉人朱万德已交纳），共计144000元，均由被上诉人韦新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小军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