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甘11行终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多鑫聚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 法定代表人赵会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金玲，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渭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甘肃省。 法定代表人赵建雄，该局局长。 上诉人山西多鑫聚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鑫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渭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渭源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0月24日，甘肃微笑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微笑公司）与原告多鑫聚公司就位于渭源县会川镇微笑公司院内的微笑公司地热井项目签订《地热井合同》，约定微笑公司委托原告多鑫聚公司承担其地热井施工任务等。2018年11月12日，原告多鑫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会宾（甲方）与刘朋亮（乙方）签订《劳务合同》，合同约定：“从2018年11月12日起雇用乙方刘朋亮到兰州市会川镇微笑公司干地热井。甲方负责乙方劳保用品、工伤保险、住宿伙食。乙方负责施工、负责施工中做好每一道工序的记录。工资待遇：队长：两万元。副队长：一万两千元。司钻：八千五百元。副司钻：六千五百元。井架工：六千元。工人：五千五百元。大师傅：六千元。每班五人，分三班施工，合计：18人，每月发放工资的60%，剩余工资放假结清。工资每月12号发放。”合同签订后，刘朋亮与周建平、田战元等18人进场施工。2019年1月22日，刘朋亮、周建平等15人向渭源县劳动保障监察中队投诉称原告多鑫聚公司在微笑公司地热井项目中拖欠18名农民工劳动报酬共计244000元，渭源县劳动保障监察中队于当日立案调查。当日，渭源县劳动保障监察中队询问了刘朋亮等15人。同日，被告渭源人社局向原告多鑫聚公司作出渭人社劳监改令字〔2019〕第3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载明：“经查实，你公司存在以下违法问题：你公司承建的渭源县会川镇甘肃微笑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温泉钻井项目施工中，拖欠周建平、田战元等18人劳动报酬共计234601元（详细名单附后）。上述行为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之规定；依据《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之第一项‘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之规定，现责令你公司自收到本改正指令书之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下午五点前全额支付周建平、田战元等18人劳动报酬共计234601元，并将支付情况以书面形式报送渭源县劳动保障监察中队。逾期不支付的，本机关将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给予行政处罚，《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给予行政处理，并按照人社部《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管理暂行办法》将你公司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的，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办。”该指令书作出后，被告渭源人社局通过在案涉项目施工场地张贴的方式送达于原告多鑫聚公司，同时邀请微笑公司员工黄晓平现场见证并在送达回证中签名捺印。2019年1月25日，被告渭源人社局作出渭人社案移字〔2019〕0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以赵会宾的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为由，将多鑫聚公司拖欠周建平、田战元等18人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卷宗移送至渭源县公安局。2019年2月2日，渭源县公安局立案受理“山西多鑫聚钻探工程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2019年2月27日，被告渭源人社局作出渭人社监列告字〔2019〕第01号《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载明：“责任主体：山西多鑫聚钻探工程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2018年承建的渭源县会川镇甘肃微笑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地热井钻探工程中拖欠18人劳动报酬共计234601元，我局于2019年1月22日依法向你单位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限期整改，你单位未按期整改。2019年2月2日，我局将你单位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渭源县公安局立案查处。你单位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克扣、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数额达到认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数额标准的’规定。现依法拟将你单位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限期1年，并向社会公布。如你单位对我局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的违法事实、理由及依据有异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可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7日内向我局进行陈述、申辩，逾期视同放弃此权利，本局将作出列入拖欠工资‘黑名单’决定。”2019年2月28日，被告渭源人社局通过国内挂号信函向原告多鑫聚公司邮寄送达该告知书，该邮件于2019年3月4日妥投。2019年3月12日，被告渭源人社局作出渭人社列决字〔2019〕第1号《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决定将原告多鑫聚公司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限期一年（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11日）。当日，被告渭源人社局通过国内挂号信函向原告多鑫聚公司邮寄送达该决定书，该邮件于2019年3月16日妥投。 另查明，微笑公司向被告渭源人社局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渭源会川支行业务凭证2份，载明朱晴君于2018年12月1日向赵会宾的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倪卫东于2018年12月19日向赵会宾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赵会宾于2018年12月1日、12月8日向微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伟笑出具借条两份，均载明：“今借到倪伟笑钻井预付款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赵会宾于2018年12月19日向倪伟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倪伟笑钻井预付款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渭源人社局作为渭源县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具有对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情况实施劳动保障监察，依法纠正和查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行为的行政职权，负责渭源县拖欠工资“黑名单”管理的具体实施工作。关于原告多鑫聚公司诉称其未拖欠案涉劳动报酬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多鑫聚公司作为案涉地热井钻探项目的承包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及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五条“工资应当以法定货币支付。不得以实物及有价证券替代货币支付。”的规定及其法定代表人赵会宾与刘朋亮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约定，按月向刘朋亮等18人支付劳动报酬。原告多鑫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会宾与刘朋亮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不能对抗上述法律、规章的强制性规定，其不得以微笑公司未依约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拖欠农民工工资。因此，结合本案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渭源人社局认定原告多鑫聚公司拖欠18人劳动报酬，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案涉《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渭源人社局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甘肃省公安厅关于涉嫌劳动保障犯罪案件移送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采取在案涉建筑施工项目所在地张贴的方式向原告多鑫聚公司送达该指令书，送达时邀请微笑公司工作人员见证，并通过拍照等方式收集了送达的证据，其送达程序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多鑫聚公司诉称其没有收到该指令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机关通过邮政企业寄递国家机关公文的，该邮件的投递情况应当以邮政企业出具的查询结果为准。本案中，原告多鑫聚公司提交的署名为“邮政投递员郭成保”的《证明》不具有对抗邮政企业出具的查询结果的效力，案涉《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的妥投时间应当以邮政企业邮件查询结果为准。因此，对原告多鑫聚公司诉称其同时收到告知书与决定书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渭源人社局作出的渭人社列决字〔2019〕第1号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西多鑫聚钻探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山西多鑫聚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西多鑫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甘1102行初14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作出的渭人社列决字〔2019〕第1号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渭源人社局没有依法向多鑫聚公司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该指令书通过在施工现场张贴的方式送达于多鑫聚公司，不符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甘肃省公安厅＜关于涉嫌劳动保障犯罪案件移送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多鑫聚公司并不存在“行为人逃匿的”情形，故不适用该送达方式。渭源人社局在明确知道多鑫聚公司的办公地址、联系方式的情况下，以“行为人逃匿的”的情形送达，违反法定程序。渭源人社局对该指令书的张贴照片系白天拍摄，对刘朋亮等人的调查询问笔录是在晚上进行，工作人员先张贴送达，后调查取证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2.渭源人社局没有依法向多鑫聚公司送达《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导致多鑫聚公司不能依法行使陈述、申辩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投递情况应当以邮政企业出具的查询结果为准，但这应当针对的是邮件正常的情形。本案事实是渭源人社局因为工作失误，将多鑫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会宾的联系方式写错，导致赵会宾同时收到《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因为赵会宾没有如期收到《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导致多鑫聚公司不能依法行使陈述、申辩的权利。“以事实为根据”是行政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多鑫聚公司提交的署名为“邮政投递员郭成保”的证明是襄汾县赵康镇邮政所用邮政企业的名义作出，不是以投递员个人名义作出。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不具有对抗邮政企业出具的查询结果的效力是错误的，所以该邮件的妥投时间以查询结果为准，并不符合本案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渭源人社局作出的渭人社列决字〔2019〕第1号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的《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渭人社列决字〔2019〕第1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2019年1月22日，刘朋亮、周建平等15人到渭源县劳动监察中队反映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19日在多鑫聚公司承建的渭源县会川镇地热井钻探工程中务工，该公司拖欠18人劳动报酬。2019年1月22日，被上诉人立案调查。经调查取证，上诉人拖欠刘朋亮、周建平等18人劳动报酬234601元。查清违法事实后，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渭人社劳监改令字〔2019〕第3号），责令上诉人自收到限期改正指令书之日起2日内全额支付周建平、田战元等18人劳动报酬共计234601元，并将支付情况以书面形式报送被上诉人。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甘肃省公安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条“行为人逃匿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的责令支付文书可以采取以下方式送达，并通过录像、照像、记录、录音等方式收集相关证据”之第一款“在行为人住所地、办公地点、生产经营场所或者建筑施工项目所在地张贴”的规定，由于当时无法联系到上诉人，被上诉人单位劳动保障监察员李荣、边新军、赵磊、王旭东到上诉人施工项目工地张贴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并邀请微笑公司员工黄晓平为见证人，有张贴送达现场照片为证。同时由施工队长（投诉人代表）刘朋亮用微信方式转发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确认收到，在规定时限内未履行支付义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由劳动保障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和《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甘肃省公安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依法将上诉人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移送渭源县公安局立案侦办。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发出《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渭人社监列告字〔2019〕01号)，该文书邮寄送达，经邮政官网查询确认，于2019年3月4日签收；2019年3月12日，陈述、申辩期满，被上诉人视同上诉人放弃此权利，依法作出《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渭人社列决字〔2019〕1号）。2.上诉人要求撤销《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称不存在“行为人逃匿”情形，被上诉人张贴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是被上诉人在处理该欠薪案件时，多次通知赵会宾到渭源县劳动保障监察中队配合处理，但赵会宾拒不配合，因没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多次通话没有保留录音证据。二是2019年1月22日上诉人通过刘朋亮手机微信向“地热山西赵总”即赵会宾发送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照片且赵会宾作了回复，证实赵会宾已收悉。三是刘朋亮等农民工反复联系赵会宾索要工资，但赵会宾不来工地处理解决工资问题，是引发农民工到渭源县政府部门投诉的根本原因，逃避支付的事实到现在还在持续，农民工工资仍未支付。因此被上诉人在建筑施工项目所在地张贴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2）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先张贴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后调查取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朋亮等农民工到渭源县政府部门投诉时出具了拖欠工资表，经核对无误后及时依法制作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在赵会宾拒不到渭源县配合调查处理问题的前提下到建筑施工项目所在地张贴送达并无不当，调查笔录不是下达责令改正通知的法定前置程序。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五条“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可以当场处理的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有权当场予以纠正”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事实清楚的违法行为可以直接责令改正。同时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是行政主体责令违法行为人停止和纠正违法行为，维持法定的秩序或者状态，具有事后救济性而并不具有处罚性质。（3）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将赵会宾联系方式写错导致《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未按时送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七条“邮件的投递方式，除邮电部另有规定外，按下列方式投递：（一）按址投递。城镇居民的邮件，按收件人地址投递到平房院落门口或者楼房地面层的信报箱或者收发室。单位、单位内附设的机构和个人以及单位院内宿舍用户的邮件，投递到单位收发室”的规定，邮件地址没有错误，联系电话不属于法定要素，收发室是否及时转交与被上诉人无关；二是上诉人承认告知书和决定书均收到的事实证明被上诉人寄出的邮件地址完全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应当自查处违法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理或处罚决定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按照管辖权限将其列入拖欠工资“黑名单”：（一）克扣、无故拖欠农民工工资报酬，数额达到认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数额标准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甘肃省公安厅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应依法对用人单位遵守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和规章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监督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依法受理拖欠劳动报酬的举报、投诉。发现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且数额较大，经相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公安机关：（一）行为人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八千元（含）以上，或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六万元（含）以上，经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2018年11月12日，上诉人多鑫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会宾与刘朋亮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每月12号发放工资的60%，剩余工资放假结清。截止2019年1月22日，上诉人多鑫聚公司只支付了刘朋亮、周建平等18人工资60000元，拖欠工资234601元。2019年1月22日，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接到投诉并及时查清事实后，于当日向上诉人多鑫聚公司作出并在施工项目工地张贴送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上诉人多鑫聚公司自收到限期改正指令书之日起2日内全额支付周建平、田战元等18人劳动报酬共计234601元，并将支付情况以书面形式报送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由于上诉人多鑫聚公司未在规定时限内履行支付义务，且其行为已经涉嫌犯罪，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将该案移送渭源县公安局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2月27日向上诉人多鑫聚公司作出《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陈述、申辩期满后，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又于2019年3月12日向上诉人多鑫聚公司作出《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关于上诉人多鑫聚公司上诉提出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没有依法向其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和《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的问题。因上诉人多鑫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会宾已于2019年1月18日离开项目工地，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张贴于工地，并由施工队长刘朋亮通过微信方式转发给赵会宾，其已确认收到，因此，该送达方式并无不妥。2019年2月28日，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通过国内挂号信函（邮件编号XA15430801362）将《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邮寄送达上诉人多鑫聚公司，通过邮政全程跟踪查询，该邮件于2019年3月4日已妥投。2019年3月12日，被上诉人渭源人社局通过国内挂号信函（邮件编号XA15434353162）将《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邮寄送达上诉人多鑫聚公司，通过邮政全程跟踪查询，该邮件于2019年3月16日已妥投。因此，上诉人多鑫聚公司提出同时收到《拟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告知书》、《列入拖欠农民工工资“黑名单”决定书》的理由与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多鑫聚钻探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西多鑫聚钻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有良 审判员  赵云玲 审判员  刘 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珮环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