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初357号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 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凌超，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茹，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鼎市沁韩奶茶店，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山街道古城南路2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982MA327YRB79。 经营者：彭晓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松涛,福建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与被告福鼎市沁韩奶茶店（以下简称：沁韩奶茶店）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凌超、沁韩奶茶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沁韩奶茶店立即停止侵犯邱茂庭餐饮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沁韩奶茶店赔偿邱茂庭餐饮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判令沁韩奶茶店在《海峡都市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沁韩奶茶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邱茂庭餐饮公司系经拥有“鹿角巷”系列作品版权登记证书享有著作权的创作人邱茂庭授权排他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经其授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的合法权利人。邱茂庭创作前述作品后，授权邱茂庭餐饮公司将其用于生产茶类与奶类饮品。因前述作品设计独特新颖深受消费者喜爱，印有该作品的产品投放市场后取得了极好的市场业绩，成为奶茶饮品行业中的知名饮品。 经调查，沁韩奶茶店未经邱茂庭餐饮公司及邱茂庭许可，擅自在店铺装潢及产品包装上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侵权产品已经大量流入市场，已构成《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情形，侵犯了邱茂庭餐饮公司“鹿角巷”系列作品著作权，且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之规定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沁韩奶茶店辩称：一、案涉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并非著作权法保护意义上的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作品被界定为“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可见，“独创性和“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是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构成要件。对于美术作品独创性的认定，答辩人认为应着重考虑是否具有审美意义。所谓具有审美意义，即对其艺术性进行考量，只有达到应有的艺术创作高度，具有相当美感，体现审美价值，才能认定为具有独创性。之所以强调艺术创作高度，是因为美术作品的取材多样化，创作空间很广，难度差异很大，并非任何线条或者色彩的表达都能体现出作者独具匠心的个性之处。结合目前全案证据，并未有任何证据显示原告对其所谓的案涉作品具有其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独创性。虽然原告举证提交了一系列“作品登记证书”，但是答辩人认为作品登记证书是以自愿登记为原则进行颁发，作品登记证书只能代表案外人邱茂庭完成了这一作品，但并不能作为证明其独创性的证据，故就该独创性而言，原告很显然举证不能，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9日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由于该证据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答辩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特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该证据）认定尹燕在先创作并在先使用了“鹿角巷”图案（原告提交第一组中第8份证据），该图形作品中涵盖了、“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等作品的线条、色彩诸多元素，更说明原告的案涉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意义上的作品。 二、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其起诉。首先，《授权证明书》显示，邱茂庭仅授权原告对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为，并不是授权对一切侵权行为均可采取维权行为。换言之，原告对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次，案涉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并非著作权法保护意义上的作品，不享有实体上的权利。因而，不具备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 三、退一步讲，即使答辩人使用案涉作品，答辩人也属于善意，其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过错。首先，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答辩人现所经营的具体产品及行为系来源于加盟公司的授权，且所涉及“鹿角巷”相关产品均采购于加盟公司。答辩人在此之前并不知情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著作权，其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过错；并且我国法律也没有明文规定销售者或使用者有严格审查相关产品是否属于侵权产品的义务。因此，答辩人系善意第三人，其主观上不存在侵权的过错。其次，我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在本案中，答辩人既不是涉案作品复制品的出版者和制作者，亦不是该复制品的发行者和出租者，答辩人只是购买和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品。根据“举重以明轻，举轻以明重”的民法解释方法，法律规定出版者、制作者在能提供合法来源的情况下能够免除其赔偿责任，则本案作为购买者的答辩人其侵权的客观损害明显小于出版者、制作者，当然能够以合法来源抗辩，免除其赔偿责任。因此，在答辩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复制品来源于杭州沁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前提下，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最后，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主观存在过错。 四、退一万步讲，即使法庭认定答辩人构成相关侵权，答辩人也认为该费用太高。首先，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身的损失或答辩人的获利，即原告无法证明五万元损失的事实。其次，原告基于2018年12月12日得到邱茂庭的授权才享有诉权。而原告未参与此前的宣传、运营活动，且原告所称的“正牌店铺”也与原告无任何权属关系。因此，此前的宣传、运营活动费用支出以及“正牌店铺”的经营状况，不应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考量因素。 综上所述，答辩人恳请法庭在准确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以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创作完成时间均登记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登记为2015年1月6日。 2018年5月30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剪影鹿》，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3日。 2018年6月7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创作完成时间登记均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均登记为2017年2月16日。 2018年7月4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分别为《鹿角巷之北极光》（以下简称：《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以下简称：《北极光光影》），创作完成时间均登记为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均登记为2016年6月27日。 2018年7月4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以下简称：《美学循环图》），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5年1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5年3月5日。 2018年7月27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7年5月13日。 2018年7月27日，邱茂庭经国家版权局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创作完成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登记为2017年6月23日。 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与邱茂庭餐饮公司签订了《授权证明书》，将包括前述作品授权给邱茂庭餐饮公司许可使用，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维权方式包括了诉讼、协商和解、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 2019年3月13日，账号为“cxwz1234”的账户通过厦门市思明区鹭江公证处“公证云”系统的手机录像、手机拍照功能对沁韩奶茶店的外观和内景进行了录像、拍照保全。经核对，前述保全照片及录像显示，沁韩奶茶店店招及店内柜台标识为“鹿角巷THEALLEY”，店内柜台墙体显著位置使用《鹿角巷》美术作品图案；店铺放置的宣传材料上及店内所售一款饮品的杯身上印有与邱茂庭《鹿角巷》《北极光》《北极光光影》等作品内容一致的图案。 本院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查明：1.邱茂庭餐饮公司（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燕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2018年8月1日取得该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尹燕，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3年11月10日。该作品内容为鹿图形以及“It’stimefortea”“THEALLEY”“鹿角巷”“da”中英文字样组合图案。2.邱茂庭餐饮公司及尹燕、许声震曾于2018年8月3日在《南方都市报》AⅡ版共同刊登《关于鹿角巷形象标识的由来声明》，...另称公司创始人尹燕与许声震在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的时候达成协议，一致认为将该“鹿角巷”及“鹿头”设计作为餐饮服务战略合作的形象标识，同时在展览会上发布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就上述宣传活动，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了相关照片，照片上显示广州琶洲会展中心场景及对应展会时间，横幅及宣传册上显示有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等字样，照片右下方印有拍摄日期2013年12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为：尹燕对“鹿角巷”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权利，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判决：广州市天河区猎德龙梅茶饮品店立即停止侵权、赔偿邱茂庭餐饮公司经济损失计合理费用3800元。 经比对，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证据中均有体现。而《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系《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相关联的同一系列作品。 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沁韩奶茶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了邱茂庭餐饮公司诉争作品的著作权；2.沁韩奶茶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本案的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一、沁韩奶茶店是否侵犯邱茂庭餐饮公司诉争作品的著作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其对《鹿角巷》等四幅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并向法院提交了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虽然邱茂庭提交的系列著作权登记证书中载明了创作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但该日期系登记人自行填写，版权行政部门并未进行实质审核，故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和发表时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件中，法院查明尹燕于2013年12月12日就公开使用鹿图形及“THEALLEY”“鹿角巷”，且该公开使用的照片是法院认定《鹿角巷》作品归属于尹燕的重要证据。鉴于前述生效判决中尹燕发表作品的时间早于邱茂庭，且该作品的权属已被法院认定为归尹燕所有，在该份判决未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况下，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案外人邱茂庭系《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足，其起诉侵权缺乏权利基础。而涉案《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美术作品来源于《鹿角巷》作品中的主要部分“鹿”，在邱茂庭对《鹿角巷》作品的权属主张依据不足的情况下，其对相关联的同一系列作品的权属主张同样依据不足。因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邱茂庭系涉案《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剪影鹿》《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美术作品的权利人，邱茂庭餐饮公司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然而，对于被告是否侵犯《北极光》《北极光光影》的著作权的问题，邱茂庭餐饮公司提交了《北极光》《北极光光影》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案外人邱茂庭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邱茂庭餐饮公司经著作权人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北极光》《北极光光影》中的字母装饰、线条走向等体现了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和选择，沁韩奶茶店辩称其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本院不予支持。沁韩奶茶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店内销售商品上使用《北极光》《北极光光影》美术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邱茂庭餐饮公司对该作品享有的著作权。 二、沁韩奶茶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须满足将具有显著识别特征的名称、包装、装潢，使用于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品之上的条件，并使之具有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功能。因此，在认定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时，评价商品的知名度必须建立在使用了特有装潢的商品之上，脱离名称、包装、装潢评述某种商品的知名度没有意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邱茂庭餐饮公司持续在其商品、服务上使用《北极光》《北极光光影》作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或成为邱茂庭餐饮公司所特有的商业外观，以致于消费者可联想到使用该装潢的商品与邱茂庭餐饮公司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因此，邱茂庭餐饮公司关于沁韩奶茶店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侵权责任如何承担 依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沁韩奶茶店侵害了邱茂庭餐饮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赔偿的数额，《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或者获得的收益，本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邱茂庭餐饮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沁韩奶茶店赔偿邱茂庭餐饮公司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7000元。沁韩奶茶店在支付赔偿后足以弥补邱茂庭餐饮公司损失，邱茂庭餐饮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鼎市沁韩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之北极光》《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的作品； 二、福鼎市沁韩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7000元； 三、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3元，由福鼎市沁韩奶茶店负担3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彦 审 判 员  陈富强 人民陪审员  丁瑞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陆学宇 书记员陈秀招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