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3行终6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杨梅，女，1981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新沂市。 委托代理人汝亚国，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邳州市长江路沙沟湖行政中心7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健康，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李吉云，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云棣、孙会，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邳州市长江路行政中心1号楼。 法定代表人曹智，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徐勤剑，邳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邳州市力源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建设北路5号（双创中心）。 原审第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邳州市恒山路2号。 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立左，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杨梅诉被上诉人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邳州人社局）、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邳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邳州市力源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邳州市分公司（邮政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徐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1行初15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杨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汝亚国，被上诉人邳州人社局出庭应诉负责人李吉云及委托代理人孙会，邳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勤剑，原审第三人邮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左立到庭参加调查询问，力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永刚系原告刘杨梅的丈夫，生前在第三人邮政公司工作。2018年6月13日7时许，王永刚在上班途中感到身体不适，遂至新沂市××沟镇卫生院治疗，当日转至新沂市人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3时45分死亡。新沂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载明，王永刚的死亡原因为心力衰竭。 2018年6月20日，第三人力源公司向被告邳州人社局提出工 伤认定申请，同时向被告提交了营业执照、证明、情况说明、证 人证言、病案资料、参保证明等材料。2018年6月26日，被告邳 州人社局受理了第三人力源公司提出的王永刚工伤认定申请。被告邳州人社局在工伤认定期间，对原告刘杨梅以及张猛、栗培彬 进行了调查询问。2018年7月9日，被告邳州人社局作出邳人社 工不认字[2018]第4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认为王永刚因在上班途中感到身体不适，然后去新沂市××沟镇卫生院治疗，病情加重转至新沂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并制作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向原告及第三人力源公司送达。 原告刘杨梅不服上述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于2018年9月13日向被告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邳州市政府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后，通知被告邳州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的证据、依据，并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13日，被告邳州市政府作出[2018]邳行复决字第02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邳州人社局作出的上述不予工伤认定决定。 另查明：2016年1月1日，第三人力源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邮政公司（乙方）之间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劳务项目根据乙方通信生产的需要，甲方向乙方输入劳务人员名（名单附后，根据乙方生产需要可适当增减人员）。甲方输入的劳务人员与乙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劳务人员的招聘……三、完成劳务工作的要求…四、劳务派遣协议的期限本协议期限三年，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五、劳务费用的结算与支付（一）结算标准：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劳务费用包括：劳务人员的报酬、相关保险费用和管理费。……（二）支付办法：当月的劳务费用于次月发放。每月月初，乙方在核实确认上月劳务项目和劳务人员数量后，将输入劳务人员的劳动报酬考核结果清单交甲方，然后由甲方出具劳务费用结算发票，经乙方确认后划款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九、双方约定的其它事项劳务人员在协议期内因公负伤、死亡、致残、患职业病等。 由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上报和处理；乙方应协助甲方调查 取证，承担职工因公负伤、死亡、致残、患职业病等依法应当享受的有关待遇。在处理以上事故时，所发生事故以外的其他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第三人邮政公司依照该协议约定向第三人力源公司支付劳务费用。2018年6月，第三人邮政公司向第三人力源公司支付当月劳务工资541435.38元；第三人力源公司向王永刚实际发放当月劳务工资3727.25元。 2018年6月15日，邳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参保证 明，主要内容为“经查，王永刚，身份证号码为：xx。在邳州市劳动保障代理服务所参加了我市工伤保险，参保缴费时间2007年7月。2018年6月参保单位转至邳州市力源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邳州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其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和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囯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原告刘杨梅对被告邳州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不服，向被告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邳州市政府具有受理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和职责。 关于第三人力源公司是否有权向被告邳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该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以下称用工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王永刚系第三人力源公司派遣至第三人邮政公司从事相关工作的劳务派遣人员，第三人力源公司向王永刚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故根据上述规定，第三人力源公司有权就王永刚的死亡向被告邳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 关于本案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该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被告邳州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6月13日7时许，王永刚在上班途中感到身体不适遂至医院进行治疗、抢救，当日因心力衰竭死亡的事实。王永刚的“上班途中”既非“工作岗位”，亦非“工作岗位”的延伸，故其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同时，该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已是对条例第十四条的突破，王永刚在上班途中因病死亡，亦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被告邳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告邳州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履行了受理、告知举证、调查、审核、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 被告邳州市政府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了原告刘杨梅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通知被告邳州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在对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进行审查后，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邳行复决字第02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邳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工伤认定决定，同时将该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原告及被告邳州人社局，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刘杨梅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杨梅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杨梅上诉称，2018年6月12日，上诉人丈夫王永刚工作期间生病，感觉身体不适，并于当天向单位领导请假，因单位有员工休假人员不足，单位领导未安排其及时就医并安排加班至晚上七点。第二天前去工作途中感觉身体不适，再次向单位领导请假治病，经领导批准后才前往医治、抢救，但因救治无效而死亡。上诉人认为，王永刚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 上诉人中年丧夫，生活没有依靠，且无工作，肩负扶养两个孩子的重任，对于上诉人的公公婆婆而言，老年丧子，精神遭受巨大损害。上诉人认为法院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工伤认定申请人主体错误，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和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行为，王永刚自1998年开始便在邳州邮政局工作直至2018年6月13日其去世为止，长达20年之久，与邮政公司是长期的事实劳动合同关系，王永刚的劳动主体被邮政公司炒卖给力源公司（原审第三人）。这种劳动派遣在法律上应当认定无效（庭审时也查明王永刚与力源公司并没有合法的书面劳动合同），不能证明他与力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却有证据证明王永刚系邮政公司的员工与邮政公司有事实劳动关系，这种劳动派遣在法律上应当认定无效。上诉人另行举报邮政公司与力源公司存在不正当的交易行为，同时也说明力源公司无权作为工伤认定申请的主体。二、王永刚去世后，张猛告诉上诉人，局长王福安亲率局工作人员至家中慰问，承诺办理工伤，并说己经和劳动局局长汇报过了给予认定工伤。王永刚于6月20日安葬，6月21日，邳州市港上支局领导张猛打电话告诉上诉人去填写工伤申报材料。邮政公司为了达到推脱责任，不予认定工伤的目的，指使员工张猛、栗培彬出示虚假证言，虚报王永刚在6日12日之前的几天就身体不舒服，指导上诉人按照他们的意思写证言(张猛书写刘杨梅抄写）导致错误认定。三、王永刚在6月13日上班途中，病痛难忍，不得己才向领导张猛临时请假看病，并准备随时去上班，应当视为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四、邮政局正常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三十分至晚上五点三十分,但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职工常年早出晚归，利用班前班后时间拜访客户，拉储蓄、谈保险、车险。王永刚业绩第一全是他超额辛苦付出所得。王永刚身穿邮政工作服，携带工作证，印章，单位钥匙等工作必须品提前去工作，应当视为工作岗位，工作时间，这是特殊情况下的岗位职能的延伸。五、邳州人社局在调查王永刚案件时，没有深入了解案情，仅凭片面之词，有失公道。邮政公司在处理王永刚事件时所作所为前后矛盾，推脱责任，有失公德。六、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法院机械的使用工伤条例，不符合立法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精神。如王永刚到达单位，然后再去看病死亡或死在工作岗位上，那么是100%的工伤，而王永刚在前往工作途中实在体力不支，临时向领导请假看病，合理合情合法，应当是工伤。七、原审法院应认定领导的批准是王永刚对工作岗位的特殊延伸，而没有做出认定和评判，违反了宪法关于人权的规定和劳动法关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原审判决没有尊重事实，没有深刻的认识工伤的实质，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程序上主体上认定的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及邳州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撤销邳州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费用。 被上诉人邳州人社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1、关于申请人主体，原审第三人力源公司出具的申请证明、邮政公司关于劳务人员王永刚的说明、力源公司给王永刚发放工资的工资单、劳务派遣及参保单位为力源公司的参保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永刚为力源公司派遣至邮政公司的员工，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派遣单位力源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第三人力源公司作为申请人主体正确。2、上诉人称行政程序中两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即上诉人所书写材料是虚假的，均无证据证明。3、关于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王永刚在上班途中突感身体不适，至医院治疗后抢救无效死亡，上班途中并非工作岗位或工作岗位的延伸，上诉人称上班途中是特殊情况下岗位职能延伸是随意扩大解释，没有依据。王永刚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或者是视同工伤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必须严格依据法律规定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4、程序方面，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邳州市政府的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及庭审意见。 原审第三人邮政公司述称其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不持观点。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上诉人邳州人社局作为该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险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认定工伤的法定职权。 关于力源公司向邳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其申请主体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根据力源公司提交的劳务派遣协议，参保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王永刚系力源公司派遣至邮政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力源公司向王永刚支付工资、缴纳社保，且按照上述规定，如王永刚的死亡被认定为工伤，本案工伤保险责任的承担主体即为力源公司，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力源公司作为向邳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主体，并无不当。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王永刚的死亡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王永刚在上班途中感到身体不适，至医院救治，当日因心力衰竭死亡，这一过程并非发生在上述条文中界定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也不符合该条文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该条文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是对第十四条“应当认定工伤情形”的补充规定，视同工伤不要求必须是工作原因导致的伤害，而是基于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平正义原则的考量，对在劳动关系中通常出于较弱势一方的职工的一种倾斜性保护，给予其工伤保险待遇。但对一方权益的保护应遵循一定的规则和限度，反之亦会对社会公平正义造成伤害。对于上述“视同工伤”而言，如原审判决所述，其已是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突破，故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执行。对于因突发疾病死亡视为工伤的认定，必须同时具备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和在48小时之内抢救无效死亡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对于工作岗位，普通人的常理性理解是职工日常履行工作职责所在的岗位或受本单位领导指派其从事工作的岗位。视同工伤本已是对应当认定工伤情形的扩充，在该情形下对工作岗位的理解应从其概念原本的内涵和立法的本意出发，按照上述常理性的理解进行界定，而不宜再作更多概念外延的延伸和扩展。所以对于本案，王永刚的工作岗位是其工作的邮政公司内或者为了完成工作职责而去到的相关工作区域。在岗的前提是先到岗，王永刚在上班的途中感到身体不适遂至医院，并未到达上述工作岗位。上诉人主张的将王永刚上班途中等同于工作岗位的延伸的理由属于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工作岗位”的扩大解释，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永刚在上班途中因病死亡，不符合法定的应认定为工伤的情形。故邳州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邳州人社局在认定过程中，已依法履行了受理、告知举证、审核、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符合工伤认定的程序规定。 被上诉人邳州市政府作为被上诉人邳州人社局所属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邳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查明了相关事实，亦履行了立案、审核、决定、送达等程序，其作出的维持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上诉人邳州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杨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刁国民 审 判 员 徐 冉 审 判 员 陈玉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石 雪 书 记 员 何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