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终1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承武，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组织机构代码：69901752-6。 法定代表人：林细培，系村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棋，福建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洪，系村民。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审被告：马晓彬，女，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审第三人：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松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松岐村。 法定代表人：林兆福，系村民主任。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锦，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承武与被上诉人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下称黄湾村委会）、原审被告马晓彬、原审第三人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松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松岐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蕉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902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承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被上诉人黄湾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洪、林洪棋、原审第三人松岐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林兆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晓彬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承武上诉请求：1.撤销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902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责令被上诉人履行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项下的义务，协助上诉人完成林权证之流转手续。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刻意遗漏了本案一重大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作为原告的案件尚在审理之中，明知合同远未届期，明知双方合同还未解除的情况下，竟然雇人将钩机开进案涉山地，在钩机的作业下，上诉人此前种植的果树、杂木、架设的引水渠等设施全部被埋于黄土之下，承包的山地已呈荒山秃岭的状态，致使上诉人先期投入用于开荒、修路、引水、架渠、培土、种植等系列改造措施的300多万元全部毁于一旦。二、案涉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得清清楚楚。尤其合同在“权利义务”项下的第1款就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应积极办妥该承包山地的林权证，并协助乙方（上诉人）到有关单位办理林权证流转手续”，第3款“甲方应保证该承包地产权明确”，在第五条的“违约责任”项下第1款“甲方应保证该山地无产权纠纷，否则，甲方应负责理顺产权关系，如因乙方所承包山地产权关系造成乙方损失，应由甲方承担”。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也认定了被上诉至今未办妥合同项下之承包山地的林权证、未协助上诉人到有关部门办理林权证流转手续的事实，却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尽管合同未明确约定办林权证的期限，但上诉人给了被上诉人十多年的时间，况且被上诉人也于庭审中称，林权证要办是可以办的，但十一年了从未着手办理，此节行为当然对上诉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为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三、上诉人的先履行抗辩权应受法律保护。2006年10月29日上诉人接收了第三人交付的案涉山地，经过系列土地改造，种植了果树。2012年挂果之时，为了生产经营安全，上诉人不得不同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时，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交付土地的事实了。被上诉人承诺办证及协助办林权流转手续成为被上诉人唯一义务。案涉合同系双务合同，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缴纳了前期承包金后，被上诉人十一年来一直未履行前述办证义务。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有权就此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时不缴承包金，而不构成违约，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借口。四、一审法院认定前述案涉合同及上诉人与第三人所签《荒山承包合同》“两份合同标的物之间确有部分存在重叠”，但未指出该重叠部分体现在二份合同所附的相同地形图哪里，也未指出所认定的重叠部分是否与勘察现场时三方当事人的指认相符。五、案涉合同及上诉人同第三人所签之《荒山承包合同》中，对案涉山地的初始状况皆定性为“荒山”、“闲置荒地”，都约定进山的机耕路等软硬件设施由上诉人自行负责。实际上也正是上诉人投入人民币346万元对山林地进行了开荒、修路、引水、架渠、培土等系列改造措施，才使得往日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成为了具备大型种植条件的熟地良田，对案涉山地进行了合理化、科学化的利用，使得案涉山地增值。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没有缴交租金，使案涉山地不能得到合理化、科学化的利用。农业投资是长线投资，周期长，回报慢，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在上诉人的50年承包期远未到期，基础设施、办公场所都还在着，上诉人仍在同果树研究所接洽，对种植的果树的种类、品种做调整规划。如果许可被上诉人随意解除合同，有违民事法律之诚实守信原则，将使上诉人已投入的资金及可期待的利益化为泡影，亦有悖民事法律之公平公正原则。上诉人提交的宁德蕉城区旅游事业局的发文、宁德市蕉城区行政服务中心的《会议纪要》等系列文件，表明上诉人已将包涵讼争山地在内的场地，作为开发三都澳旅游开发的项目，得到了蕉城区政府的肯定与支持。故讼争合同一旦解除，还会产生不良的社会效果。六、现行法律已经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山地发包方的单方解除权做了明确限制和禁止性规定。1.《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二)尊重承包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承包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三十五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不得假借少数服从多数强迫承包方放弃或者变更土地承包经营权”，2.《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均明确规定“发包方要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国家保护承包造林者，依法享有的林木所有权和其他合法权益，未经发包方和承包方协商一致，不得随意变更或者解除承包造林合同。”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湾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1.在发回重审期间，黄湾村委的行为是合法行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案起诉是因为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从2009年至今不缴纳租金。2.土地租赁合同基本，办证只是附义务，在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明知没有办证，作为出租方在办理土地使用流转的过程中，只是附随的义务，至今为止上诉人并没有要求协助办证。3.对方完全不具备抗辩权的权利，土地出租之后掌握在上诉人手上，流转登记手续并不影响上诉人对土地的实际控制和使用。4.黄湾村与松岐村是同一个村，后进行分割，后以山岗作为分界，蕉城区法院两次现场勘查，两块土地不是完全重合，只是部分交叉，并不影响上诉人对土地的使用。5.上诉人陈述的对案涉土地投入，所有证据显示是兴港旅游公司投资建设，上诉人在质证意见中提出了承包了案涉土地后开办了三都澳兴港旅游公司，已经包含诉争山地在内的场地作为旅游开发项目，并进行规划和投资建设，用于旅游开发违反了土地用途，违反了强制性规定，对价值也是存疑。6.上诉人从2009年至今，长达10年时间，占用土地并拒缴租金，三都澳因为清海行动，所以三都镇所有村民失业，等待依法收回土地耕作谋生。7.2009年至今没有缴纳租金，且该土地属于抛荒状态长达两年以上。 原审第三人松岐村委会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黄湾村委会的意见，关于黄湾村与松岐村重叠部分，其将会与黄湾村委协商或另案处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湾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承武、马晓彬向黄湾村委会支付逾期未缴纳的山地承包费8万元（2009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28日）；2.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山地承包经营合同》。 王承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王承武与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所签之《山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2.责令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履行双方《山地承包合同》项下义务，协助王承武完成林权证之流转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10月29日，黄湾村委会（甲方）与王承武（乙方）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把座落在东至与松岐村山顶分水为界，西至虎鹤坑，南至狮子垅岗，北至白鹤头的山地发包给乙方经营使用，面积约230亩，以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为依据；山地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06年10月29日起至2056年10月28日止；山地承包费支付方式如下：自2006年10月29日至2026年10月28日，乙方每年支付甲方山地承包费10000元，自2026年10月29日至2036年10月28日，乙方每年支付甲方山地承包费15000元；上述山地承包费，乙方均应在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汇给甲方；自2036年10月29日至2056年10月28日止的承包金，乙方应在203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250000元。甲方自愿将该处山地发包给乙方经营使用，甲方应积极办妥该承包山地的林权证，并协助乙方到有关部门办理林权证流转手续。甲方应保证该山地无产权纠纷，否则，甲方负责理顺产权关系，如因乙方所承包山地产权关系造成乙方的损失，应由甲方承担。乙方要按合同履行，不得违约拒交当年的承包金。2.合同签订后，黄湾村委会依约将涉案山地发包给王承武经营使用，至今黄湾村委会未办妥该承包山地的林权证，亦未协助王承武到有关部门办理林权证流转手续；王承武向黄湾村委会支付了2006年10月29日至2009年10月28日止的三年租金，共计30000元。3.2012年4月5日，黄湾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载明：自2006年松岐村委把黄湾山地出租给人种植芒果，我村村民及村委会不停申诉，现已与承包人基本达成共识，重新给我村委签订合同，合同及租金也从2006年开始计算……4.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2006年10月29日，王承武、陈言星、郭少忠及郭复志（乙方）与松岐村委会（甲方）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把本村集体所有的100亩荒山发包给乙方种植果树；该荒山坐落在本村山楼地方，冬至山楼岗下面靠黄湾方向，西至林云英果园与黄湾村山地交界为止，南至黄湾下岐田上与黄湾村山地交界为止，北至岗顶及岗顶向东山平面与黄湾村交界为止（见附图），以四周交界为准；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06年10月29日起至2056年10月28日止……合同签订后，王承武至今总计向松岐村委会支付承包金1万元。5.王承武、马晓彬于1994年9月22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2012年4月5日黄湾村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看出，黄湾村委会与王承武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以及松岐村委会与王承武等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两份合同标的物之间确有部分存在重叠，也即黄湾村委会与松岐村委会之间对部分标的山地确实存在权属争议，但王承武在与黄湾村委会签订案涉《山地承包合同》时，已经明知标的山地存在前述权属争议的事实，而自愿分别与两村委签订承包合同并分别向两村委支付一定的承包金，并且松岐村委会对于黄湾村委会依据《山地承包合同》向王承武收取标的山地承包金没有异议。综上，黄湾村委会与王承武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王承武反诉诉请确认其与黄湾村委会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予以支持。 《山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黄湾村委会依约向王承武交付了涉案山地由王承武经营使用至今，王承武仅支付承包金至2009年10月28日，剩余承包金未及时足额支付，构成违约。王承武未依约履行支付山地承包金的主要合同义务且逾八年有余，黄湾村委会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亦不利于集体土地资源的合理化、科学化利用，现黄湾村委会诉请解除其与王承武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承武辩称因黄湾村委会未按约定及时办理承包地的林权证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并反诉诉请黄湾村委会协助王承武完成林权证流转手续。双方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为一方可以使用案涉山地另一方依约收取山地承包金，黄湾村委会有否办理山地林权证或林权流转手续，并不直接影响王承武签订《山地承包合同》使用案涉山地这一主要目的的实现，且在《山地承包合同》签订之前，王承武已经知晓黄湾村委会未就案涉山地办理林权证，双方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中对于办理林权证的期限也未作约定，而王承武也一直在经营使用案涉山地，王承武并不享有所谓的先履行抗辩权。因此，王承武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如前所述，案涉《山地承包合同》因黄湾村委会主张而解除，故王承武关于要求黄湾村委会协助其完成林权证流转手续的反诉诉请，不予支持。 黄湾村委会诉请王承武支付自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的山地承包费8万元。王承武辩称黄湾村委会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在2036年10月28日前，王承武应分别于每年12月31日向黄湾村委会支付当年10月29日至次年10月28日的山地承包费，而黄湾村委会于2017年6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知，黄湾村委会主张王承武支付自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的山地承包金，已超过诉讼时效，仅支持王承武向黄湾村委会支付自2015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的山地承包费2万元。黄湾村委会诉请马晓彬与王承武共同向其支付前述山地承包金，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债务的形成系因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马晓彬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与王承武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有效；二、解除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与王承武于2006年10月29日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三、王承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承包费2万元；四、驳回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承武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负担800元，被告王承武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反诉原告王承武负担450元，由反诉被告宁德市蕉城区三都镇黄湾村民委员会负担4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湾村委会与上诉人王承武签订的《山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双方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系上诉人可以实际使用案涉山地，被上诉人依约收取涉案山地的承包金，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黄湾村委会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王承武交付了涉案山地由王承武经营使用至今，上诉人王承武仅支付2006年起至2009年10月28日的承包金3万元，剩余2009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8年的承包金尚未支付，明显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上诉人王承武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被上诉人黄湾村委会对涉案山地8年的承包金无法收取，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void(0);?)》第九十四条(?javascript:void(0);?)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被上诉人黄湾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故，被上诉人黄湾村委会请求解除涉案《山地承包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上诉人王承武辩称被上诉人黄湾村委会未按约定及时办理承包地的林权证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并反诉诉请黄湾村委会协助其完成林权证流转手续。经审查，从双方签订《山地承包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看，被上诉人黄湾村委会有否办理山地林权证或林权流转手续，并不影响上诉人王承武使用案涉山地这一主要合同目的的实现，且在《山地承包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王承武已经知晓被黄湾村委会未就案涉山地办理林权证。2006年以来，上诉人王承武一直在经营使用案涉山地，其就涉案《山地承包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已经得到实现，上诉人王承武并不因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一审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承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于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王承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魏各永 审判员  关 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孙 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