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7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小明（又名康老小），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丽，女，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两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禹，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康永祥，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燕凤，女，196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述两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 法定代表人：康国华，该村村主任。 再审申请人康小明、康丽因与被申请人康永祥、吴燕凤及一审第三人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溪墘村委会）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2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康小明、康丽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对基础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除了转让协议中明确的以15万元购买4座房屋外（10万购买3座，5万元购买1座），剩余的款项86845元系按照协议以每平方米470元的价格购买土地面积而花费的。对于剩余的款项所购买的面积，一二审法院没有主动审理查明，也没有向康永祥、吴燕凤了解询问，仅仅依据15万元购买4座共473.2平方米的面积认定康小明、康丽所购买使用的面积是错误的。其次，一二审法院认定康小明、康丽返还246.1平方米土地错误。1.二审法院在审理中已确认，经现场勘查除主房屋一座，车库一间、花园、店面、简易搭盖外，康小明、康丽已将其余土地用水泥平整为埕地，并作为其出入通行的埕地。很明显，依照判决中确认的承包土地示意图中的数据，139.24平方米就是康小明、康丽花园所在的土地面积；而106.86平方米就是康小明、康丽主房屋通往大门、主路的土地面积。2.康永祥、吴燕凤一审提交的证据5《平面图》可以证实，康永祥、吴燕凤确认了其向康小明、康丽所购买的3座366.6平方米土地面积范围，包含了康小明、康丽建造的花园（即139.24平方米）的位置，而对于一二审法院要求返还106.86平方米的土地位置，从《平面图》上看，康永祥、吴燕凤亦保留了一部分供康小明、康丽通行至村道，且对于106.86平方米的这部分土地，康小明、康丽始终未霸占挪用，亦是作为平常出入的道路，没有侵害康永祥、吴燕凤的权益。3.从证据12《投诉状》看，康永祥2015年1月15日向有关部门投诉时，其自认康小明、康丽侵占的面积仅为两处（分别为60平方米与141平方米的巷道），结合《平面图》，康永祥对于花园的位置没有异议。康小明、康丽认为，一二审法院罔顾事实，导致康小明、康丽不仅要将已购买的花园返还给康永祥、吴燕凤，就连出入通行的埕地都要返还，严重阻碍了康小明、康丽的日常生活出行，侵害了康小明、康丽的合法权益。（二）康永祥、吴燕凤刻意隐瞒事实真相，虚构事实，侵害了康小明、康丽的合法权益。1.康永祥2015年1月15日向有关部门投诉时，其自认康小明、康丽侵占的面积仅为60平方米及141平方米的巷道，但向法院起诉时，却把占用的面积提高至517平方米。2.隔断康小明、康丽与康永祥、吴燕凤的围墙系在厝地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为了划分界限自行修建的。靠康小明、康丽一侧的围墙瓷砖由康小明、康丽张贴。事实上，这是双方约定的结果，不存在侵占康永祥、吴燕凤的土地。（三）康永祥提供的《锦洲新村土地转让协议书》具有重大瑕疵。1.康永祥提供的《锦洲新村土地转让协议书》既没有村主任等负责人签字，溪墘村委会内部也没有留存相关会议纪要、村民投标、决定等档案，不符合农村土地转让流程。2.根据康小明、康丽提供的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溪墘村委会在1998年10月2日并未向康永祥转让过2.4亩土地。前述《证明》，经过溪墘村村主任、文书、分管土地人员等确认，再经镇政府调查后盖章确认，溪墘村委会亦留底保存，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康永祥、吴燕凤的诉讼请求，暂缓对康小明、康丽的执行。 康永祥、吴燕凤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认定康永祥、吴燕凤与溪墘村委会签订的《锦州新村土地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之规定，以及第五条第一款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之规定，康永祥、吴燕凤与溪墘村委会签订的《锦州新村土地转让协议书》，从签订主体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2年发布）第三十四条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之规定，康永祥、吴燕凤对上述承包经营的2.4亩土地（经测绘实际2.36亩）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还依法有权在本经济组织成员中进行土地流转。根据双方签订的《厝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康永祥、吴燕凤只转让取得承包经营权土地中的473.2平方米给对方，康小明、康丽多占用513.47平方米。被占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康永祥、吴燕凤承包经营范围，在不影响康小明、康丽通行的前提下，二审法院以应有利于相邻双方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酌情判决只归还其中的246.1平方米，已明显偏袒康小明、康丽。（三）康小明、康丽虽提交三份康永祥、吴燕凤向其借土地款236845元的《借据》，但该《借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康小明、康丽除了支付给康永祥、吴燕凤《厝地转让协议书》项下15万元土地转款外，剩余86845元系按《厝地转让协议书》以每亩470元再向康永祥、吴燕凤购买473.2平方米外的承包经营土地。首先，《借据》内容体现的是借款，不是支付土地转让款。其次，康永祥、吴燕凤系文盲，《借据》的内容是康小明、康丽书写之后，让康永祥、吴燕凤签名，即使《借据》内容体现康永祥、吴燕凤与康小明、康丽借土地款，该款项的性质实际上是六合彩欠下的赌债，康永祥、吴燕凤在（2015）龙民初字第1460号案已提交相关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第三，康小明、康丽在一、二审认为双方签订《厝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但未曾主张过剩余86845元是其向康永祥、吴燕凤支付473.2平方米外的土地款，显然，康小明、康丽主张86845元系土地款同样不能成立。（四）康小明、康丽占用土地的位置和面积系经双方同意，由龙海市人民法院委托测绘部门进行测绘得出的结果，二审根据签订的《厝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面积结合测绘结果，认定康小明、康丽多占用的土地面积是正确的，康小明、康丽认为没有侵占康永祥、吴燕凤土地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康小明、康丽的再审申请。 本案审查查明：一审时，康小明、康丽提供了《收款收据》复印件3张。其中，2003年5月12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土地款共计196845元正。此据。借款人：康永祥。至2003年五月十二日立”；2003年6月1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土地款2.5万元正。此据。借款人：康永祥。2003年6月1号立”；2003年6月13日《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土地款1.5万元正。此据。借款人：康永祥。2003.6.13立”。 本院认为：关于康小明、康丽主张康永祥提供的《锦洲新村土地转让协议书》具有重大瑕疵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1998年10月2日，溪墘村委会与康永祥签订了《锦州新村土地转让协议书》，载明“为巩固发展村办企业，繁荣村民生活，经村两委研究同意决定，将锦州新村部份土地面积2.4亩（约1599.84平方米），转让给本村村民康永祥所有，创办海蚵加工场、建设住房等之用地”。康永祥于1997年6月30日取得龙集建（1997）字第6-033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152.55平方米），康小明于2008年5月20日取得龙集用（2008）第JG07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250㎡），且溪墘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有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康永祥使用，并表示不主张权利。故康小明、康丽主张康永祥提供的《锦洲新村土地转让协议书》具有重大瑕疵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康小明、康丽主张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根据康永祥与康小明签订的两份《厝地转让协议书》，康永祥将其取得《锦州新村土地转让协议书》项下土地使用权中的473.2平方米转让给康小明、康丽使用。经龙海市腾翔测绘有限公司现场测绘，康小明、康丽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已达986.67平方米，超出的面积达513.47平方米，康小明主张康永祥将讼争513.47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其使用，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二审法院考虑双方所建房屋已多年，结合双方建房的现状，按照相邻双方应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原则，在确定该513.47平方米仍属康永祥、吴燕凤享有经营权的情况下，酌情判决康小明、康丽返还246.1平方米，已对康小明、康丽有利。 综上，康小明、康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康小明、康丽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林国新 审判员  程光毅 审判员  陈志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洁君 书记员宋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