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初4969号原告：雷跃喜，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原告：雷跃景，男，1974年0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原告：曹翠英，女，195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堂，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昆吾路北段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9004175464201。法定代表人：张玉君，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地址：石家庄市建设南大街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401704447R。法定代表人：王步新，系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水务集团，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富强大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0005619765489。法定代表人：宋国强，系集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奇，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河北省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雷跃喜、雷跃景、曹翠英诉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河北水务集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跃喜、雷跃景、曹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堂，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军，被告河北水务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奇、张晓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跃喜、雷跃景、曹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7日晚20时30分许，原告亲属雷爱国与雷石功、张保站在濮阳县××乡××村村南的引黄入冀河渠上乘凉，雷爱国不慎落入河中，河中水流湍急，并且水深3米，雷爱国被河水冲走，由于溺水时间过长，后经濮阳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打捞上岸时，已无生命体征。该引黄入冀河渠河北水务集团、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正在施工，河堤两侧系光滑的水泥地面，河岸深并且光滑，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警示标语及安全设施，对雷爱国的死亡具有过错。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作为引黄入冀河渠的水流控制管理机构，在引黄入冀河渠还未竣工的情况下，在没有提前通知放水的情况下突然放大水，对雷爱国的死亡也具有过错。雷爱国的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和物质损失。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辩称,第一，根据原告的起诉状，原告亲属雷爱国死亡原因是其本人不慎落入河中，其本人未尽到安全义务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第二，根据起诉状陈述本案事发于2018年8月7日，当时事故地点属于在建工程，涉案工程是由河北水务集团发包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施工，根据《建筑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施工企业应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伤亡和其他安全生产事故发生，施工现场安全应由施工企业负责，综上，原告亲属的意外落水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没有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辩称，一、河道管理部门对雷爱国的死亡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是向河南濮阳、河北五市农业供水、补充地下水，以及向白洋淀生态补水的水利工程，不是公共场所，河道主管机关没有安全保障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侵权责任法》则对上述规定进行了进一步明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需要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是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是向河南濮阳、河北五市农业供水、补充地下水，以及向白洋淀生态补水的水利工程，不是公共场所，河道主管机关没有安全保障义务。在这个问题上，水利部2002年9月19日出台的水政法[2002]408号文《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有明确的规定，行洪区和人工河道是属于作为行洪输水通道的河道，其功能是行洪输水，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也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等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公共场所。河道主管机关在主河道内从事挖河疏浚工作，是为了保证行洪的通畅，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二)引黄主渠道全长482公里，没有任何规定要求对渠道进行全程看护和封闭管理，河道管理部门没有义务，更没有能力实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式的管理。在事故发生渠段两侧刷有“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警示标语，并挂有“珍爱生命，远离危险水域”的条幅，依据设计要求，发生事故的渠道段是不设隔离网的，答辩人在完全按照设计要求完成了施工，尽管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答辩人在施工期间通过刷警示标语和悬挂条幅对周边进行了警示。（三)在日常生活中媒体多次报道人在河中、渠中溺亡事件，提醒广大群众不要靠近河、渠，避免发生危险，而死者雷爱国在事故发生时已经69周岁，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幼在附近村庄居住，对水渠内水流深度状况及危险性比起一般人应当更具常识认知，尤其是在危险性更大的夜间，但其无视悬挂的警示标志，放任可能发生危险的行为，对自己的生命安全未尽应有注意义务，最终导致了溺水身亡的严重后果，应自行承担责任。二、答辩人不是事故发生时事故发生河段的河道管理部门，本案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是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河南段）的施工单位，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河南段）的工期是2015年11月至2017年12月，工程已于2017年12月施工完毕并投入运行（该事实网上可查一2017年11月16日河南日报报道)。本案涉及的溺水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在事故发生时，该河段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本案的发生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河道管理部门对雷爱国的死亡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答辩人不是事故发生时事故发生河段的河道管理部门，本案与答辩人无关。补充，《建筑法》是建设主管部门出台的建设工程的法律，适用于建设主管部门管理的建筑工程，不适用于水利工程，另外，答辩人已经按照设计完成了全部的施工，已经按照水利部批准的设计方案全部完成了施工，尽到设计上要求的所有的安全义务。被告河北水务集团辩称，首先，答辩人对雷爱国的不幸去世深表同情。但答辩人认为：一、雷爱国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雷爱国事发时已经69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完全的危险分析判断能力和风险意识。应对夜里在河边散步，坐在渠边缘的高度危险性有足够的、常识性的认识，但其仍坐在河渠边缘，主观上属于放任危险发生，雷爱国不慎落水导致死亡，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2018年河南省汛期起止时间为5月15日至9月30日，事发的8月7日正是汛期期间，根据《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在防汛抢险期间，无关人员和车辆不得上堤”之规定，雷爱国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明确规定，私自上堤发生淹亡。其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后果理应由其自身承担。二、河渠不是公共场所，答辩人既不是施工人，也不是管理人，没有设置警示标语和隔离网的法定义务。事发河道设计无隔离网，答辩人依法建设，对于雷爱国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引黄入冀河渠不是公共场所，没有设置警示标语的义务。河道是排水、泄洪的通道，不是供人游玩、散步、游泳的安全场所。对此，2002年9月19日，水利部以水政法[2002]408号文《关于对黄河主河道是否为公共场所等问题的批复》河道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这是水利主管部门的明确意见。河道主管机关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防止他人损害的义务。2、2015年9月23日，工程设计报告经国家水利部以水规计（2015）370号文批复同意。事发河渠设计方案中本就没有隔离网，建设施工中也没有设置隔离网的义务。3、事故发生段在引黄入冀河渠修建前原本就是河道，本次工程建设属于利用河南省境内南湖干渠、第三濮清南干渠进行的改建，而不是新修，附近村民早就应当知道。4、受害人居住的村庄距离事故发生地段河渠直线距离在1.3公里左右，该地段河渠既不是附近村民日常生活、散步、乘凉的场所，也不是供行人使用的通道，更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车站、码头、商场、公园等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场所。答辩人不存在公共场所的安全管理责任和保障义务，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与公共场所管理者相同的注意义务，于法无据。三、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答辩人既不是施工主体也不是管理主体，诉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是自河南省濮阳县渠村引黄闸取水，沿途经河南、河北××、××、××、××、××、××市××县，最终进入雄安新区白洋淀，是国务院重大水利工程之一。不仅是为雄安新区建设提供重要生态水源保障的战略工程，也是解决河南、河北省水资源短缺的民生工程。2015年7月31日国家发改委以发改农经（2015）1785号文批复同意可行性研究。该工程由国家和河北省政府共同投资兴建。答辩人负责引黄入冀补淀工程建设及河北省段运行管理工作。答辩人依法经公开招、投标确定工程施工单位，施工单位对施工期间的安全承担责任。另事故段工程属于利用老河道改建的，河道运行管理归河南濮阳市引黄管理处管理。本次输水为河南省濮阳市本市用水，答辩人不是本次用水的申请人和管理人。因此，答辩人既不是施工人，也不是管理人，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四、尽管管理方没有设置警示的义务，在事故发生地段，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仍然设置了警示标牌，已经进行了安全提示。综上所述，事发渠道不是公共场所，施工人或者管理人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答辩人对雷爱国的死亡没有过错。所以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雷爱国，男，1949年3月7日出生，河南省濮阳县海通乡海通村人。2018年8月7日20时30分许，雷爱国与同村村民雷石功、张保站到濮阳县××乡××村村南××河渠北侧××路××自西向东散步乘凉，距西边十字路口的桥头约100米处，三人在河边休息时，雷爱国不慎落入河中，由于河中水流湍急，雷石功、张保站搭救未成功，雷爱国被河水冲走。2018年9月12日，濮阳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出具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8月7日22时30分，接到110电话，濮阳县海通乡有人掉入引黄入冀河里，需要搜救。救援队集合20名队员赶到现场搜救。当时河里水流湍急。水深3米左右，23时救援队赶到现场。在相距500米的两个桥上设两道缆绳，同时准备好了9米长的打捞杆。落水者头朝下顺着急流飘过来，两名救援队员利用绳索下到河里，将落水者抬上岸。由于溺水时间过长，落水者打捞上岸时已无生命体征。据当时在场的村干部介绍，落水者叫雷爱国，濮阳县海通乡海通村人，69岁。……。”2018年9月7日、2019年8月25日濮阳县海通乡海通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引黄入冀河自东南往西北经过我村南部、西部，距我村100-500米，没有安全防护设施，雷爱国落水地段在河北岸，北岸系可以通行的道路，河面光滑，河深水急，没有安全网，安全隐患非常大。我村村民雷爱国与雷石功、张保站去引黄入冀濮阳县海通乡海通村河上乘凉，于2018年8月7日8点多不慎落入河中，当时没救上来，最后在庆祖镇××桥水闸北××（××辖区内）处被市××字××救援队打捞上来，确认已溺亡。事故发生时，落水河段无防护护栏和安全警示标语，村两委又没有接到放水通知。……。”雷爱国溺水河渠系引黄入冀补淀工程，被告河北水务集团系发包人，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系承包人、施工人。河渠深5米，顶宽30米，底宽10.5米，坡度1:1.5，河渠两侧坡面水泥硬化，表面光滑。濮阳境内25公里的河道两侧的河堤都是宽3米，高度是5米，河堤高度和河沿在同一水平线，事故地点河堤及河堤入口处没有安装安全防护栏。案件审理中事故地点西边约200米处喷刷了“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等警示标语，原告主张系事故发生后喷上的，被告主张系事故发生前喷上的。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隶属于濮阳市引黄入冀补淀工程建设指挥部。濮阳市引黄入冀补淀工程建设指挥部与河北水务集团签订书面协议书，在整个工程的建设中负责河南段征迁安置和建设环境的协调等相关工作，对于2018年8月7日输水，是濮阳市引黄入冀补淀工程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对本次输水安全等组织召开会议，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是听从会议要求安排通知放水，输水是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向濮阳第一河务局申请的，用于拉沙冲淤。2018年8月28日被告河北水务集团针对濮阳市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复函，显示复函时引黄入冀补淀的整体工程虽已通水，但仍未完全施工完毕，尚未办理移交手续。另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13,830.74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本院认为，雷爱国在濮阳县××乡××村村南××河渠北侧××路上乘凉时，不慎落入河中，由于河中水流湍急，在场人雷石功、张保站搭救未成功，雷爱国被河水冲走，溺水死亡，对此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原、被告双方陈述事实及提交证据可以认定，雷爱国落水河渠系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河南段，被告河北水务集团为发包人，即工程建设单位，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为承包人，即工程施工人。事故发生时河南段工程尚未全部竣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至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作为事故发生处引黄入冀水渠渠堰施工方，河渠两侧陡立，河堤宽3米，河堤两侧行人、小型车辆可以通行,存在安全隐患，对河道桥梁入口与河堤衔接处及河堤两侧未设置安全隔离设施，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作为施工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答辩称河渠未设置安全护栏，系发包方河北水务集团提供的图纸上没有设计；被告河北水务集团辩称的其既不是施工主体也不是管理主体，没有设置警示标语和隔离网的法定义务，答辩人依法建设，对于雷爱国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河北水务集团作为发包方，是提供工程设计施工方案、施工图纸的一方。图纸上是否设计安全护栏及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是否按设计图纸要求进行施工，系建设阶段各方的内部要求，不能对抗法律规定的安全、注意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答辩意见。综上，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对造成雷爱国掉入河中溺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河北水务集团应与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时工程虽然没有移交至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但其作为引黄入冀河渠河南段的输水实际管理人，本次输水的申请人，突然对河渠输水，未做好安全防范工作，与雷爱国溺水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责任。雷爱国系成年人，其在河堤上行走、乘凉应当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却未尽到，致使自己掉入河中溺水死亡，对其死亡后果，其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本次事故雷爱国承担70%的责任，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承担20%的责任，被告河北水务集团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承担10%的责任。原告诉求丧葬费32074元，依据不足，依据河南省在岗职工2018年平均工资55,997元/年，依法计算6个月，应为27,998.5元（55,997元/年÷12月×6月）；死者雷爱国系农村户籍性质，故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人均收入为标准予以计算，结合雷爱国死亡时年龄，死亡赔偿金为146375.33元（13,830.74元/年×10年另7个月），诉求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及相关规定，结合案情，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对于原告诉求的亲属处理事故误工损失，考虑到农村处理丧葬事宜耗时费工，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时间以7日计算，以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从业人员标准计算，三原告误工损失为2358.3元（40,990元/年÷365天×7天×3人）；诉求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考虑到农村处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本院酌定300元（20元/天×5天×3人）；综上，原告诉求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27032.13元（27998.5元+146375.33元+50000元+2358.3元+300元），由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赔偿45406.43元（227032.13元×20%），由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赔偿22703.21元（227032.13元×10%）。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赔偿原告雷跃喜、雷跃景、曹翠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计45406.4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河北水务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赔偿原告雷跃喜、雷跃景、曹翠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共计22703.2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4元，原告负担844元，被告河北省水利工程局负担660元，被告濮阳市引黄工程管理处负担341元。如不服本判决，应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美玲人民陪审员  李功玉人民陪审员  赵健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晨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