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爱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东升门路63号19-办公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120926M。法定代表人：何有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龙，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原巫峡镇)广东中路文丰广场1-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68394718XT。法定代表人:谭昌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刚，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原巫峡镇)广东中路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57482106XE。法定代表人：吴海英，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爱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普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公司）、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巫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爱普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龙、被上诉人永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普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爱普地产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旺公司、隆鑫巫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协议书》系爱普地产公司与巫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民事合同。爱普地产公司与永旺公司无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由爱普地产公司承担责任。隆鑫巫峡公司系合法成立能够独立运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独立对外从事的相关民事活动带来的相应后果，应由其独立承担。永旺公司辩称，爱普地产公司与巫山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涉及的项目投资30亿元。而隆鑫巫峡公司是爱普地产公司成立的项目公司，注册资金只有一仟万元，远远达不到整个投资项目建设的要求。爱普地产公司是项目的出资人、管理者，运营利益的归属者。而且投资协议第二十三条明确约定了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系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利他合同。在隆鑫巫峡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永旺公司有权请求爱普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永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永旺公司与隆鑫巫峡公司签订《隆鑫XX国家度假公园X4-X7号楼前道路工程施工合同》；2.依法组织永旺公司与隆鑫巫峡公司就隆鑫三峡国家度假公园X4-X7号楼前道路工程进行结算，并判令隆鑫巫峡公司向永旺公司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具体数额以法院实际查明的为准）；3.判令隆鑫巫峡公司以最终查明的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暂定10万元，具体数额以法院最终查明为准）；4.判令隆鑫巫峡公司赔偿永旺公司临时搭建、租赁设备等各项损失暂定20万元，具体数额以法院最终查明为准；5.判令隆鑫巫峡公司、爱普地产公司对上述1、2、3、4项诉讼请求相互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隆鑫巫峡公司、爱普地产公司承担。第一次开庭时永旺公司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第二次开庭时将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支付工程款1230467.64元；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以1230467.64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撤销诉讼请求中的第四项。第五项变更为对第一、二、三项连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巫山县人民政府与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庆隆鑫.巫山XX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巫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甲方），乙方：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为了顺利实施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的投资建设，实现甲乙双方互利共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项目投资建设规模及主要内容，第一条项目建设总投资30亿元，第一期开发建设XX乡XX村，主要建设内容：建设超五星级奢华酒店、五星级悬崖酒店、四星级公寓酒店，一个运动休闲公园，一个商业文化配套小镇及度假村，一个国际会议及展览中心，一个温泉SPA及运动中心和一个游艇俱乐部及度假村。第二期开发XX乡XX村，主要建设内容：建设18洞高尔夫运动场及高尔夫度假村。……第二十三条乙方在本协议签订30日内在巫山县设立具有法人资质的项目业主公司（简称乙方巫山公司），公司依法建设和经营，诚实守信开展业务，享受甲方给予的相关优惠政策，依法缴纳税费。乙方承担巫山公司的连带民事责任……甲方：巫山县人民政府，乙方：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9月26日，永旺公司与隆鑫巫峡公司签订《隆鑫三峡国家度假公园X4-X7号楼前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方：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承包方：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隆鑫三峡国家度假公园X4-X7号楼前道路工程；1.2工程地点：重庆市巫山县XX乡；1.3、合同价款：暂定150万元；工程规模:约200米。3.1工期:合同工期76天,3.2开工时间2014年9月26日,3.3竣工时间2014年12月10日,……发包方：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承包方：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9日，永旺公司给隆鑫巫峡公司发出《工程结算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为：“截止2015年1月,工程量价款为2334614.35元。”2015年2月至今，隆鑫巫峡公司停止对永旺公司所承建项目的施工,永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隆鑫巫峡公司支付工程款。2016年12月28日,隆鑫巫峡公司在该报告尾部批注意见为:同意进入结算流程，请成控部负责;其后区域公司领导孙高磊批示意见为:“先请项目部对已完工工程组织验收，确定完工及合格工程的比率再根据合同相关约定和工程完成情况予以结算”。2018年5月3日，永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1.要求对所完成的施工便道现场收方认量，2.要求对所完成的施工便道及其所完成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XXXX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依法作出《隆鑫.三峡国家度假公园X4-X7号楼前道路工程已完部分对应的工程款司法鉴定书》（第2018CQECC20028001号），鉴定结论：隆鑫.三峡国家度假公园X4-X7号楼前道路工程已完部分对应的工程款为2470467.64元。庭审中，永旺公司和隆鑫巫峡公司均认可争议工程已完工部分工程，隆鑫巫峡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240000元。永旺公司共支付鉴定费44500元。2017年2月23日，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爱普地产公司。隆鑫巫峡公司系爱普地产公司的全资设立的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永旺公司与隆鑫巫峡公司签订《隆鑫三峡国家度假公园项目X4-X7号楼前道路工程合同》，双方就工程概况、合同价款、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等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2015年2月，隆鑫巫峡公司停止对永旺公司所承建项目的施工,且同意进入结算流程，故永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永旺公司要求隆鑫巫峡公司支付工程款1230467.6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永旺公司申请对其承建的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XXXX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隆鑫.三峡国家度假公园项目X4-X7号楼前道路工程已完部分对应的工程款为2470467.64元。庭审中，永旺公司和隆鑫巫峡公司均认可上述鉴定结论,并认可已完工部分工程,隆鑫巫峡公司已经支付1240000元,故隆鑫巫峡公司尚应支付给永旺公司1230467.64元。对于永旺公司要求隆鑫巫峡公司以最终查明的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利息暂定10万元，具体数额以法院最终查明为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该案工程双方解除合同后没有办理结算，隆鑫巫峡公司也无法支付永旺公司的工程款，余下工程款经重庆XXXX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依法作出《隆鑫.三峡国家度假公园项目公寓酒店工程及其水是工程已完部分对应的工程款司法鉴定书》，才能最终确定隆鑫巫峡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因此，隆鑫巫峡公司应从起诉之日（2017年12月1日）起，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该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对于永旺公司要求爱普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与隆鑫巫峡地产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爱普地产公司、隆鑫巫峡地产公司以合同相对性原则进行抗辩，认为爱普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巫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协议书》第二十三条约定“乙方在本协议签订30日内在巫山设立具有法人资质的项目业主公司（简称乙方巫山公司），公司依法建设和经营，诚实守信开展业务，享受甲方给予的相关优惠政策，依法缴纳税费。乙方承担巫山公司的连带民事责任”，对于该条款的理解应当结合整个投资协议的内容及该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该份投资协议的真实意思和目的进行分析和认定。结合该份投资协议第一条约定：“项目建设总投资30亿元，开发建设分两期进行：第一期开发建设XX乡柳平村，主要建设内容：建设超五星级奢华酒店、五星级悬崖酒店、四星级公寓酒店，一个运动休闲公园，一个商业文化配套小镇及度假村，一个国际会议及展览中心，一个温泉SPA及运动中心和一个游艇俱乐部及度假村。第二期开发XX乡XX村，主要建设内容：建设18洞高尔夫运动场及高尔夫度假村”。不难看出，1.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是一个整体，总投资达30亿元；2.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由原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建设；3.原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实施其与巫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针对该重大项目专门成立一个具有法人资质的项目业主公司（即隆鑫巫峡公司）代为履行建设职能；4.签订投资协议时，“巫山公司”尚未成立；5.协议约定的“乙方承担巫山公司的连带民事责任”指向的是对将要成立的巫山公司的民事责任（包括与其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民事主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的投资规模巨大，之所以巫山县人民政府与爱普地产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爱普地产公司的主体地位和经济实力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协议的签订、实施及相关民事责任的承担均与爱普地产公司所作的承诺不可分割。隆鑫巫峡公司对外得以顺利开展民事活动，也与爱普地产公司的社会影响力密不可分。而爱普地产公司在具体实施项目的过程中，仅成立一个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的隆鑫巫峡公司对外来独立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而原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却脱身在外，面对庞大的案涉工程而言，在隆鑫巫峡公司不能独立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不利于保护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宜，进而影响社会安定，也与原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巫山县人民政府签订《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协议书》的初衷相悖，更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为此，一审法院认为，原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巫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协议书》第二十三条的约定，应认定为系原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隆鑫巫峡公司在实施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的过程中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提供的担保，是原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为获得巫山人民政府的信任而约定，亦是巫山县人民政府为防止出现“巫山公司”在具体实施投资协议约定的项目时无力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而作出的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永旺公司要求爱普地产公司对隆鑫巫峡公司应当偿付的工程款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不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隆鑫巫峡公司称永旺公司需开具足额发票，剩余工程款方可以支付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系不同性质的义务，支付工程款是主要义务，开具发票是随附义务，隆鑫巫峡公司在支付工程款时永旺公司应主动开具相应发票,但不得以永旺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而拒绝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永旺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隆鑫三峡国家度假公园X4-X7号楼前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二、由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30467.64元,并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123046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由重庆爱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应支付永旺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由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承担16000元；鉴定费44500元，由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000元，由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承担355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爱普地产公司对隆鑫巫峡公司应承担的向永旺公司给付工程款以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隆鑫集团公司与巫山县人民政府签订《重庆隆鑫巫山三峡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隆鑫集团公司在巫山县XX乡投资建设旅游度假区项目。而隆鑫巫峡公司是隆鑫集团公司在巫山县当地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是根据隆鑫集团公司与巫山县人民政府在该投资协议书第二十三条的约定而设立。设立的目的是为了具体实施投资协议书中约定的由隆鑫集团公司应履行的投资、建设旅游度假区项目的义务。而该合同义务所针对的相对方系巫山县人民政府。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投资协议书第二十三条中关于“隆鑫集团公司承担巫山公司的连带民事责任”应理解为，隆鑫集团公司应对隆鑫巫峡公司就旅游度假区项目范围内对巫山县人民政府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虽然隆鑫巫峡公司承担的向永旺公司给付工程款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义务也是与旅游度假区项目有关，但隆鑫巫峡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合同相对方系永旺公司，并非巫山县人民政府。虽然隆鑫巫峡公司系隆鑫集团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但是隆鑫巫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对外所负债务应当由其独立承担。而隆鑫地产公司现已变更为爱普地产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爱普地产公司对隆鑫巫峡公司对永旺公司所负的给付工程款以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爱普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二、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重庆隆鑫巫峡地产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30467.64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1日起，以1230467.6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四、驳回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6元，由重庆永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铁晓松审判员  刘丽苹审判员  李迪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