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撤12号原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高，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升，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延庆经济开发区百泉街10号2栋883室。法定代表人：梁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垦支行，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垦路119号一层。负责人：陈用兴，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挺，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建德花园二期2号楼4号梯808室。法定代表人：陈锡良，执行董事。被告：洪世泽，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告：王锦山，男，汉族，1992年9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光渺村石菌中区。被告：陈桦，男，汉族，1968年9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被告：陈锡良，男，汉族，1991年5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被告：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石狮市蚶江镇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龚泽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卫，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程，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石狮市八七路政协委员之家8层。法定代表人：吴国位，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卫，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程，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与被告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天泽公司）、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垦支行（以下简称海垦支行）、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洪世泽、王锦山、陈桦、陈锡良、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湾公司）、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冶天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高、李瑞升、恒宇天泽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灿、海垦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挺、环湾公司与发展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程到庭参加了诉讼，建科公司、洪世泽、王锦山、陈桦、陈锡良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中冶天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京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2、撤销（2017）京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3、判决本案各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3日，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对恒宇天泽公司、海垦支行与建科公司、洪世泽、王锦山、陈桦、陈锡良、环湾公司、发展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京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70号判决），其中第三、四项判决为：“三、原告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恒宇天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有权直接向被告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收取应由被告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回购款（以欠付的回购款数额为限），并依据质押登记有权对该回购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四、被告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被告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回购款项的债务，向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追偿”。中冶天工公司对上述判决涉及的回购款享有独立请求权，且认为上述判决错误并损害中冶天工公司民事权益，中冶天工公司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上述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170号判决第三、四项判决错误。1、170号判决第三项判决错误。170号判决认定建科公司以《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招商合同书》（以下简称《BT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为建科公司对恒宇天泽公司所负债务提供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合法有效，且恒宇天泽公司向环湾公司直接收取项目回购款的行为不损害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利益，并据此作出第三项判决，是完全错误的。第一，《BT合同》无效，并不存在可供质押的BT应收账款，故恒宇天泽公司并不享有应收账款质权、无权且无法向环湾公司直接收取回购款。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全部使用财政预算资金，且环湾公司以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本项目的投资人，故应适用《招标投标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招标投标法》第28条，投标人少于三个时应当重新招标；根据本项目《招商文件》，通过资格审查的投资人不足两家时，招商失败、另行组织招商。实际上，参与本项目投标的只有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组成的联合体，直接由联合体中标违反上述规定，本项目中标无效。由于《BT合同》与施工合同具有实质相似性，参照《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1条第3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BT合同》无效。因此，并不存在可供质押的BT应收账款，恒宇天泽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权更无从成立，170号判决第三项判决恒宇天泽公司因享有质权而可直接向环湾公司收取相关款项并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判决错误。第二，即便认定《BT合同》有效，由于《BT合同》第11条第2款第2项明确约定建科公司系受委托负责本项目运作管理和回购款收取，《BT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系由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共同享有，建科公司无权单独以该应收账款为恒宇天泽公司提供质押。中冶天工公司对建科公司将应收账款对外质押的行为并不知情，更未对此表示过同意，建科公司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不发生质押的法律效力。恒宇天泽公司接受应收账款质押时，已经审查了中冶天工公司及建科公司共同与环湾公司签订的《BT合同》等协议，明知中冶天工公司是《BT合同》项下回购款债权的共同债权人，建科公司无权单独以该应收账款提供质押，但仍在未告知中冶天工公司、未经中冶天工公司同意质押的情况下，接受建科公司无权处分的质押行为，该无权处分行为不发生质押的法律效力。因此，恒宇天泽公司并不针对《BT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无权要求环湾公司对其支付《BT合同》项下的回购款，更不应该对该等回购款享有任何优先受偿的权利，170号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错误。2、170号判决书第四项判决错误。在认定并判决恒宇天泽公司享有相关质权、有权直接要求环湾公司支付回购款的情况下，170号判决书认为发展公司与环湾公司对回购款债权人负有相同的还款义务、同等的还款责任，故恒宇天泽公司有权要求发展公司对环湾公司支付回购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据此作出第四项判决，但这是完全错误的。与上文的分析相同，恒宇天泽公司并不针对《BT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享有质权，也无权要求环湾公司对其支付《BT合同》项下的回购款，并且发展公司系针对环湾公司支付回购款的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真正的担保权人是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因此，恒宇天泽公司无权要求发展公司对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70号判决书第四项判决错误。（二）170号判决书存在错误的第三、四项判决侵害中冶天工公司民事权益。第一，尽管170号判决书错误判决恒宇天泽公司有权要求环湾公司直接支付回购款，但原审法院已经根据该生效判决，在（2018）京04执保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冻结了环湾公司对《BT合同》项下回购款债务的履行，并已通过（2018）京04执保第133号《协助划拨（提存）存款通知书》划拨了环湾公司用于支付回购款的7500万元资金。在与建科公司共同终止了对建科公司的回购款收款委托、重新委托中冶天工公司方收取回购款之后，环湾公司根据上述裁判文书拒绝向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回购款，导致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的回购款债权无法实现。第二，由于170号判决书错误判决恒宇天泽公司有权在相关债权范围内对回购款行使优先受偿权，中冶天工公司今后向环湾公司主张回购款的权利顺位始终劣于恒宇天泽公司，这导致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的回购款债权无法实现。第三，170号判决书错误判决恒宇天泽公司有权要求发展公司对其承担相关连带保证责任：这一方面导致中冶天工公司今后无法向发展公司行使保证权利；另一方面，如果发展公司对恒宇天泽公司承担了保证责任，环湾公司有权主张回购款债权在发展公司已经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已经消灭，并同样导致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的回购款债权无法实现。因此，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回购款债权、针对发展公司的担保权利，已经由于存在错误的原审第三、四项判决，实际无法实现，中冶天工公司因此蒙受重大损失。（三）中冶天工公司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根据170号判决书中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明知中冶天工公司是《BT合同》项下回购款债权的共同债权人、建科公司无权单独以该应收账款提供质押，应当发现中冶天工公司与应收账款质押、回购款支付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应当通知中冶天工公司参与原审诉讼但未通知，并作出了第三、四项错误判决。直到2019年1月，在与建科公司、环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环湾公司将170号判决书和《协助划拨（提存）存款通知书》作为证据提交，中冶天工公司才知晓该判决书，并因此得知自身合法权益遭受侵害。因此，中冶天工公司系因不能归责于自身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有权自2019年1月收到环湾公司提交的170号判决书之后6个月内，起诉要求撤销170号判决书中存在错误的判决内容。（四）恒宇天泽公司与建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中冶天工公司合法权益的行为。除以上三点，由于恒宇天泽公司与建科公司通过私自质押的行为恶意串通损害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的合法权益，并通过170号判决书达到恶意串通目的，中冶天工公司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90条第2款，请求法院撤销170号判决书中存在错误的第三、四项判决内容。第一，建科公司存在损害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合法权益的恶意。建科公司明知自身仅为受托收取《BT合同》项下回购款、相关回购款债权由中冶天工公司与其共同享有（且联合体内部，中冶天工公司享有的BT回购款份额要远大于建科公司的BT回购款份额），但仍私自将《BT合同》项下回购款债权质押给恒宇天泽公司，用于担保自身对恒宇天泽公司的其他债务，并始终对中冶天工公司隐瞒相关事实。第二，恒宇天泽公司存在损害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合法权益的恶意。恒宇天泽公司明知建科公司仅为受托收取《BT合同》项下回购款、相关回购款债权由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共同享有，但仍故意隐瞒应收账款质押行为，不将相关信息告知中冶天工公司，绕开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私下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相关手续，恶意侵害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的合法权益。第三，建科公司与恒宇天泽公司恶意串通，通过原审案件侵害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的合法权益。2017年10月，建科公司已与中冶天工公司共同终止了对建科公司收取回购款的委托，此时原审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但建科公司既未对原审法院提起过该等事实，也未向中冶天工公司告知过原审案件的任何信息。这在客观上配合实现了恒宇天泽公司在原审案件的绝大多数诉讼请求，既导致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并作出错误判决，也导致中冶天工公司丧失了及时参与原审诉讼的重要时机。因此，恒宇天泽公司与建科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并通过虚假诉讼行为严重损害中冶天工公司在《BT合同》项下的合法权益，170号判决书中相关错误内容依法应被撤销。综上所述，中冶天工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1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内容，望法院判如所请。恒宇天泽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冶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冶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内容属于牵强附会。中冶天工公司将不同法律关系混淆，完全不理解《BT合同》的性质和借款担保合同性质。中冶天工公司把自己想象成建设方，中冶天工公司在本案撤销权之诉不适格，不享有起诉资格。《BT合同》和生效判决书确认的金融借款合同本身不是同一法律关系，《BT合同》有明确管辖，四中院无权对《BT合同》效力作出认定，中冶天工公司按照《BT合同》约定，中冶天工公司只是施工方，不是建设方也不是项目方，合同约定中冶天工公司不具有收款和融资的权利。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中冶天工公司在项目建设中是自负盈亏，因此，原审生效判决不存在恶意，是恒宇天泽公司依法主张合同债权。就中冶天工公司认为恶意的意见，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经过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而且经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效力认定。假设《BT合同》无效，按照法律规定不影响债权认定和还款。从程序上，中冶天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有相关规定。中冶天工公司对生效判决文书借款内容不享有独立请求权。中冶天工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判决书、调解书有错误，中冶天工公司提出的证据《BT合同》约定了中冶天工公司仅仅是施工方，不享有项目融资、管理、运作权利。中冶天工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不符合法律规定。生效判决没有侵害中冶天工公司的权利，中冶天工公司作为施工方，项目方是建科公司，他们签有建设施工合同，如果中冶天工公司认为和建科公司存在纠纷，应该找建科公司起诉。《BT合同》和建设施工合同有区别，《BT合同》是建设和移交的缩写。项目公司是建科公司，通过建科公司运作和管理，交付给业主，业主是环湾公司。业主方向投资方支付款项，就是《BT合同》。《BT合同》运作过程中，对于中冶天工公司，只有施工的义务，不享有索要债权的权利。中冶天工公司对《BT合同》内容理解错误。生效判决的法律关系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中冶天工公司主张的《BT合同》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BT合同》和生效判决无关。《BT合同》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假设《BT合同》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项目已经竣工，环湾公司也应该向投资方支付工程回购款。《BT合同》中关于项目运作、管理资金等约定，可以明确和中冶天工公司无关。《BT合同》项下第二大条，约定中冶天工公司的责任仅仅是建设施工责任。建科公司才是项目方，全权负责项目融资，并且项目回购价款由环湾公司支付给建科公司。中冶天工公司全权委托建科公司运作和管理，这是合同的约定，中冶天工公司没有独立请求权。关于资金监管账户，合同第七条有约定，中冶天工公司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变更监管资金账户。根据《BT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建科公司享有全部权利融资保证项目运行，几方也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关于涉案的项目建设资金回购款，按照几方约定，只能支付到几方共同认可并且确认的资金监管账户中，中冶天工公司无权单方变更几方协议约定的资金监管账户，中冶天工公司通过证据表示其企图实施变更资金监管账户行为，是中冶天工公司存在恶意。关于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合同效力，经过了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的确认，也通过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确认，合同合法有效。生效判决书中写的几个合同均合法有效，中冶天工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冶天工公司起诉状中说我方和环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并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将贷款款项支付到监管账户中，用于项目运行。中冶天工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90条有相关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中冶天工公司应该向建科公司主张，不应该向其他人主张权利。中冶天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生效判决没有侵害其权利。就环湾公司和建科公司之间的建设合同纠纷，中冶天工公司已经另案起诉，中冶天工公司无权在本案主张权利。请求驳回中冶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海垦支行辩称，一、170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定，债务人及各保证人知晓海垦支行与恒宇天泽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在恒宇天泽公司作为委托人以原告身份起诉的前提下，法院认为海垦支行以原告身份起诉并无必要，驳回了海垦支行的诉讼请求，故海垦支行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海垦支行与恒宇天泽公司的关系为委托贷款的委托代理关系，由委托方恒宇天泽公司提供资金，受托方海垦支行基于委托人确定的借款人、用途、金额、币种、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代为发放、协助监督使用、协助回收的贷款，并收取相关委托贷款手续费，债务人及各保证人均知晓海垦支行与恒宇天泽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因此，在恒宇天泽公司作为委托人以原告身份起诉的前提下，海垦支行仅应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法院也因此驳回了海垦支行作为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综上，海垦支行在170号民事判决书中并不承担任何的权利与义务，故与本案也并无关联，应将海垦支行列为本案的第三人而非被告参与诉讼。二、海垦支行不应承担本案中的任何责任及相关诉讼费用。如上所述，并且，170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亦驳回了海垦支行的诉讼请求，故该第三人撤销之诉与海垦支行无利害关系，海垦支行不应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任何责任以及相关诉讼费用。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共同辩称，一、关于回购款由谁享有问题由法院认定。案涉焦点在于回购款由谁享有的问题，是否有权单方质押。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组成联合体和环湾公司依据招投标文件签订书面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招商合同书》（下称《BT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中冶天工公司承担总承包施工责任，由建科公司承担投融资责任。联合体指定建科公司为涉案工程项目公司，并委托建科公司负责项目运作和管理，并收取回购款。答辩人认同联合体共同指定由建科公司收取回购款，至于回购款是否由建科公司与中冶天工公司作为联合体共同享有由法院审查认定，同时建科公司作为回购款指定收取方是否有权单方质押同样由法院审查认定。二、关于中冶天工公司主张《BT合同》无效。中冶天工公司曾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案号：（2018）闽民初67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有效，驳回其诉求，中冶天工公司不服上诉二审中。三、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导致错误判决，由法院审查认定。但程序违法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四、本案回购款数额无法确定，属未确定的财产权利，应付回购款数额至今无法确定，判决直接支付明显不当。首先，作为《BT合同》签约方对回购款数额未确定。虽《BT合同》约定，项目具体回购金额应以招商人指定的财政评审、审计机构、中介单位审核认定的金额为准，目前因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报送材料未齐全，造成招商人指定的财政评审、审计机构、中介单位尚未对项目具体回购金额进行审核认定，故尚未满足支付回购价款条件。因回购款三方尚未办理结算，欠付的回购款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故造成本案诉求撤销（2018）京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中至今无法执行，目前答辩人根据法院执行要求进行单方结算，得出单方结算价低于已付款部分，目前中冶天工公司已提出异议，建科公司不予置评，同时中冶天工公司、建科公司为其各自目的，不配合提供完整结算资料。在该案中应付回购款数额无法确定的情况下，170号判决直接支付明显不当。其次，回购款存在抵减或有权不返还问题。因中冶公司存在违法转包、分包及工期延误事实，构成违约，依据《BT合同》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第9项约定有权不返还，或将工期延误违约金进行抵减，债权亦无法确定，不存在应付帐款的问题。再次，存在应付金额是前提，未确定应付金额情况判决直接支付明显不当，存在变数。五、因判决直接支付，造成执行程序混乱，关于直接支付应予纠正。因建科公司存在大量债务，在另案中分别正在诉讼及执行中，回购款已被多家法院超额冻结及执行划拨。今后，环湾公司不能也无权自行处分回购款。回购款如确定具体金额后，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依法且只能向各级法院告知。各方债权人如有主张，应依法通过向划拨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主张，各方债权人利益才能得到保护。鉴于该案判决直接支付，因回购款数额不能确定，造成应付金额未确定，法院又不能从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帐户直接划拨，同时法院执行中不理清应付金额的情况下，即查封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帐户，对于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影响，造成执行程序混乱。在应付金额未确定的情况下，法院查封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帐户显然错误及不公。查封应在确认应付金额情况下方可查封。故关于优先受偿权即可在判决主文中确认即可，无须判决直接支付，请予纠正。六、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坚持170号判决中的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提出原答辩理由，并敬请采纳。七、中冶天工公司诉求第三项由答辩人承担诉讼费用于法无据。中冶天工公司诉求撤销17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四项。实质是对于应收账款是否有优先受偿权的争议，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非本案借款债务人，且无任何过错，环湾公司和发展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建科公司、洪世泽、王锦山、陈桦、陈锡良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恒宇天泽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恒宇天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10月17日，环湾公司针对“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对外发布《招商文件》，载明：（一）工程概况1、项目名称：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2、投资规模：投资费用约5亿元3、项目地点：石狮市环湾大道4、招商内容及范围：市政道路、排水管道、雨水管道等，具体详见经审查合格的施工图纸和经审核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为准。5、质量标准：达到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合格及以上等级。6、投资期限：从具备施工条件并以招商人下达开工令日期起至2013年9月完工（以竣工验收报告日期为准），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内回购完毕。（二）要求投资人必须具备：5、本项目允许联合体投资。（七）招商活动日程安排（北京时间）及地点：发布公告时间：2012年10月31日，地点：福建招标与采购网、泉州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信息网《投资须知前附表》载明：合同签署要求：1、投资竞得人（若是联合体投资的，必须是竞得后联合投资的牵头人）应在收到《竞得通知书》后5天内与招商人签订合同。2、投资竞得人（若是联合体投资的，必须是竞得后联合投资的牵头人）应在签订合同后30个日历天内，在石狮市内注册一家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具体负责本项目的运作和管理。项目公司：项目公司依法成立后，由项目公司负责本项目的运作和管理，以及遵守合同各项约定，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由项目公司收取回购款。资金监管：投资人（项目公司）的投资资金由招商人、投资人（项目公司）、经办银行三方签订监管合同共同进行资金监管（详见工程资金监管协议）。投资人（项目公司）要根据上述项目投资实施规模，及时注入项目资本金，本项目的资本金占投资总额比例不低于30％，并在项目建设期内保证资金投入。回购价款：回购价款＝建安工程款＋投资利息＋投资回报。其中：1、建安工程费：按招商人指定的财政评审、审计机构、中介单位审定的工程预算审核造价乘以（1-降幅系数6％）确定。2、投资利息：按建设期投资人（项目公司）的实际投资额计算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20％确定，建设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则按照实际调整时间和幅度相应调整。利息按季度进行结算支付。3、投资回报：以经招商人指定的财政评审、审计机构、中介单位审核的建安工程费用结算价款乘以（1-降幅系数6％）为基数，乘以投资回报率。投资回报率以投资竞得人的报价为准。投资回报在工程结算造价经招商人指定财政评审、审计机构、中介单位审核确定后的一个月内支付。2012年11月26日，环湾公司发出竞得通知书。2012年2月，环湾公司作为招商人与共同竞得人中冶天工公司、建科公司签订《BT合同》。主要内容：1、回购价款＝建安工程费＋投资利息＋投资回报，具体以招商文件（狮永信招字第12105号）中投资须知前附表为准。投资回报：以经招商人指定的财政评审、审计机构、中介单位审核的建安工程费用结算价款乘以（1-降幅系数6％）为基数，乘以投资回报率6％计算。2、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4:3:3的比例分2年回购完毕具体以招商文件（狮永信招字第12105号）中投资须知前附表为准。3、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6日（具体以甲方和监理书面形式下达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9月30日（具体以竣工报告日期为准）。4、（一）环湾公司权利义务：（3）及时接收本项目的所有权利、所有权和权益的移交。（4）及时、足额地拨付回购款。（二）建科公司、中冶天工公司权利义务：（1）联合体中的牵头人中冶天工公司承担项目总承包施工责任，建科公司承担项目投融资责任，环湾公司的项目回购款支付给建科公司；（2）中冶天工公司、建科公司指定建科公司为本工程项目公司，中冶天工公司、建科公司全权委托建科公司负责本项目的运作和管理，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由项目公司收取回购款；（3）在建设期内自行承担费用和风险，负责进行项目的投资、建设和移交。5、违约责任：（一）环湾公司违约责任：（2）回购期间内，环湾公司延误支付价款的，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支付延误利息。（二）中冶天工公司、建科公司违约责任：（9）不得擅自转包、分包本项目。6、项目担保：由石狮市政府对该项目出具财政承诺函且列入当年财政预算并报石狮市人大常务委员会通过；经市政府同意，由发展公司提供回购担保。2013年8月16日，回购方环湾公司、施工方建科公司、担保方发展公司签订《回购担保合同书》，约定为确保环湾公司、建科公司签订的《BT合同》的履行，就环湾公司要求，并取得建科公司认可，发展公司同意为环湾公司支付建科公司在《BT合同》项下的回购价款向建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月19日,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7月，委托方恒宇天泽公司、受托方（贷款方）海垦支行与借款方建科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由恒宇天泽公司提供资金，由海垦支行作为受托人向建科公司发放确定用途的贷款，贷款用途为用于支付建科公司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工程款及归还厦门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信托贷款。2016年6月22日，质权人恒宇天泽公司与出质人建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质权人与出质人签署的《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出质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应收账款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应收账款对应的基础合同为《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招商合同书》，债务人为环湾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恒宇天泽公司、建科公司为上述应收账款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2016年6月22日，环湾公司向建科公司出具《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回购款确认书》，称截至2016年5月31日，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决算尚未完毕。根据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招商合同书》，环湾公司应就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工程项目向建科公司支付回购款，截至2016年5月31日，已支付回购款20750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18000万元，投资利息2750万元）。建科公司对环湾公司享有回购权益，因审计决算尚未完毕，具体回购金额应以招商人指定的财政评审、审计机构、中介单位审核认定的金额为准。扣除已支付的20750万元，剩余回购金额预计约25000万元。2017年8月30日，恒宇天泽公司、海垦支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建科公司、洪世泽、王锦山、陈桦、陈锡良、环湾公司、发展公司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7）京04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建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恒宇天泽公司借款本金12300万元及欠付的利息、罚息（利息：1452972.22元；罚息：自2017年8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12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25%计算）；二、洪世泽、王锦山、陈桦、陈锡良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建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洪世泽、王锦山、陈桦、陈锡良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建科公司追偿；三、恒宇天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有权直接向环湾公司收取应由发展公司支付给建科公司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回购款（以欠付的回购款数额为限），并依据质押登记有权对该回购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四、发展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环湾公司支付建科公司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回购款项的债务，向恒宇天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发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环湾公司追偿；五、驳回恒宇天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海垦支行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冶天工公司已完工程量由建科公司负责确认，建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冶天工公司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中冶天工公司每月25日前上报已完工程产值，经确认后，建科公司于次月10日前按上月已完产值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实体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已完产值的90%,与环湾公司的工程结算完成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在工程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另查明，2019年4月案外人中信环境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不服170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民申822号民事裁定书，写明：质权人恒宇天泽公司依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环湾公司主张项目回购款，合法有据。同时，恒宇天泽公司对欠付的应收账款在质押登记的范围内对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担保法的规定，也不会危害其他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利益。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应证据所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驳回了中信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中冶天工公司是否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二、建科公司将《BT合同》项下环湾公司应支付的回购款作为应收账款出质是否应征得中冶天工公司同意。第一，关于中冶天工公司在本案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中的第三人应当符合以下主体条件，即对于诉讼标的，其应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本案中，《BT合同》中环湾公司应向建科公司支付的回购款被法院基于应收账款质押而判决由恒宇天泽公司直接收取，作为《BT合同》中环湾公司相对方之一的中冶天工公司对于环湾公司支付的回购款，无论其是否有独立请求权，但以回购款作为标的的案件处理对其确有利害关系，且判决若有错误，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损害其民事权益。因此，中冶天工公司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主体适格。第二、建科公司将《BT合同》项下环湾公司应支付的回购款作为应收账款出质是否应征得中冶天工公司同意。中冶天工公司、建科公司与环湾公司签订的《BT合同》约定，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指定建科公司为该工程的项目公司，负责项目的运作和管理，中冶天工公司承担项目总承包施工责任，建科公司承担项目融资责任，环湾公司的项目回购款支付给建科公司，环湾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4:3:3的比例分2年支付完毕。中冶天工公司与建科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中冶天工公司已完工程量由建科公司负责确认，建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冶天工公司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中冶天工公司每月25日前上报已完工程产值，经确认后，建科公司于次月10日前按上月已完产值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实体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已完产值的90%,与环湾公司的工程结算完成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在工程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从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可以看出，环湾公司作为项目招商人仅负有向建科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义务，不负有向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回购款的义务；建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才是向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且环湾公司向建科公司支付的回购款与建科公司向中冶天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在款项性质、支付对象、支付依据，支付条件、支付时间、支付金额上均不相同。中冶天工公司作为承包方仅可依据施工承包合同向作为发包方的建科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且其请求建科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受环湾公司是否依据《BT合同》向建科公司支付回购款的限制，施工承包合同亦未约定建科公司应当以收到的回购款为条件向中冶天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冶天工公司无权依据《BT合同》向环湾公司请求支付回购款。因此，建科公司作为《BT合同》约定的回购款唯一收款方，其对《BT合同》项下环湾公司应支付的回购款享有单独处分权，其将回购款作为应收账款出质无须征得中冶天工公司同意。建科公司作为《BT合同》项下回购款收款方，与恒宇天泽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以《BT合同》项下环湾公司应向建科公司支付的回购款出质，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应当认定该出质行为合法有效，质权合法设立。质权实现的条件成立后，质权人就质押财产优先受偿系质权实现应有之意。本院170号判决主文第三项判令“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有权直接向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收取应由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给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回购款（以欠付的回购款数额为限），并依据质押登记有权对该回购款在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中冶天工公司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妥。发展公司对环湾公司支付的回购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发展公司和环湾公司对回购款的债权人负有相同的还款义务，负有同等的还款责任，没有先后顺序之分。恒宇天泽公司因实现质权成为回购款的债权人，则发展公司应当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向新债权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即应当就环湾公司回购款的支付向恒宇天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170号判决主文第四项判令“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福建建科投资有限公司的石狮市环湾大道、水头外线项目（BT）回购款项的债务，向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石狮市国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石狮市环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中冶天工公司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妥。因此，中冶天工公司要求撤销（2017）京04民初170号判决第三、四判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翔人民陪审员王占平人民陪审员郭金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茹                莹书 记 员 李        嘉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