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华，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领航，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正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浦林路22号208A单元。 法定代表人：何志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根，男，198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斌，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友志，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阮雷，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何志华、厦门正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银根，原审被告陈友志、阮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5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志华、正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陈银根一审的起诉或改判驳回陈银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银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何志华、正店公司未收到案涉借款，也未指定他人代收款项，本案系虚假诉讼，一审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错误。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因资金需要前往厦门巴特金融公司（以下简称巴特公司）借款，在现场根据案外人刘学良的要求签订空白的《借款协议》，除了上诉人的签字和捺印，协议中的甲方（出借人）、甲方指定账户以及收款人信息、日期均是空白，案涉的《借条》《保证合同》《收条》也均是以该形式签订。刘学良同时要求上诉人先行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UKEY、发票章交由他们代管，上诉人质疑该做法，但囿于对方强势只能照做。2018年10月，上诉人收到起诉材料，才发现被陈银根以所谓的案外人刘学良转账给原审被告阮雷、案外人许小玲为由，要求上诉人还款。二、陈银根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根据陈银根一审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刘学良于2018年6月20日转账给阮雷153750元，于2018年6月25日转账给许小玲153750元，合计307500元。上诉人并未指定阮雷和许小玲收款，不能依该转账记录认定陈银根已向上诉人转款的事实。上诉人仅是要借30万元，作为专业放贷的陈银根或相关人员根本不会有超额放款的可能性。（二）.借款协议及相关借条、保证合同中空白部分的内容填写显然是同一笔迹，陈银根称出借了款项，但一审庭审过程中，却无法说明包括书写出借人、转款人、收款人姓名在内的签字人员身份，由此可以反向证明陈银根根本没有签署任何案涉的书面材料，如何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三、阮雷和陈友志无需就本案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本案不存在实际出借款项的事实，因此不存在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问题。此外，刘学良虽有转账至阮雷的账户，但该银行卡被巴特公司相关人员所持有，未在阮雷控制之下，阮雷一审也明确其没有代上诉人收款，未见过或使用过讼争借款。 被上诉人陈银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案涉借款协议、借条等证实双方借贷关系的证据真实合法，陈银根已依约将案涉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何志华、厦门正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统称“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其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一）案涉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6月，上诉人经朋友介绍找到陈银根，当时上诉人称暂时无法偿还巴特金融机构所借30万元款项及手续费，希望陈银根先代为还款，上诉人愿意支付利息。故陈银根与上诉人之间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条》，在《借款协议》《借条》中对出借人、付款人、收款人、利息等内容进行了相关约定，其后陈银根依约委托第三方刘学良向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因此，整个案涉借款过程十分清楚，上诉人偿还了巴特金融机构所借款项（陈银根也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法院提交《结清证明》），但没有向陈银根偿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欠款事实清楚，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二）上诉人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缺乏依据。首先，上诉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经营范围与互联网有关的公司，上诉人客观上掌握基础的商业知识与法律知识，不可能不知道在空白协议上签字、盖章的后果，陈银根或刘学良也没有强制上诉人在空白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能力。其次，陈银根让刘学良向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转账，期间间隔多日，若上诉人有异议，不可能在2018年6月25日向陈银根出具《收条》。再次，即便根据上诉人所述其当时系对空白合同签名，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1165号、（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可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最后，一审法官在庭审结束后对双方组织调解，上诉人亲口确认所欠陈银根30万元款项，并愿意分期还款。当时双方还在积极沟通具体和解方案。综上，上诉人所谓虚假诉讼的说辞系其恶意逃避法律责任的体现，其抗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难以令人信服。二、陈银根系本案借贷关系的适格债权人，有权向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依约还本付息。（一）《借款协议》《借条》已清楚载明陈银根系实际出借人，陈银根委托刘学良进行转账。一审庭审结束后，刘学良也配合法院进行调查，在笔录中已明确其系替陈银根出借款项的事实。（二）上诉人所称“作为专业放贷的被上诉人或相关人员根本不会有存在超额放贷的可能性”无合理依据。首先，陈银根在金融行业任职，非系职业放贷人，当时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主要系碍于介绍人朋友的情面。其次，本案中30万元款项之外的7500元系上诉人所欠第三方巴特金融的借款手续费，当时系应上诉人要求所转。本案中因相关借款协议只载明30万元，故上诉人只起诉30万元，但上诉人保留日后主张7500元的权利。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可知，陈银根让刘学良向上诉人指定银行账户转入借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陈银根有权向上诉人主张相关借款及利息。三、原审被告阮雷、陈友志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故应在上诉人未能还本付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前述，案涉借款关系合法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且原审被告阮雷、陈友志在《借条》《保证合同》均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确认，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虽上诉人认为该银行卡系巴特公司相关人员持有，没有在原审被告阮雷的控制之下，但一方面其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另一方面即便银行卡非处于其控制之下，但陈银根也已依约履行借款协议、借条的借款义务，故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保证人自行承担。 原审被告陈友志未作陈述。 原审被告阮雷未作陈述。 陈银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志华、正店公司共同向陈银根返还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陈友志、阮雷就前述债务向陈银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2020元由何志华、正店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9日，陈银根（甲方）与何志华（乙方）、正店公司（乙方）在厦门市思明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何志华、正店公司因资金需要向陈银根借款30万元；双方同意陈银根通过指定账户（户名：刘学良，账号：62×××44）将借款交付给何志华、正店公司指定的接受该笔借款的收款人（阮雷／许小玲，账号：62×××69／62×××18）；借款期限月利率为4%；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等事宜。陈银根、何志华、正店公司均在该份合同上面签章。 何志华、正店公司作为借款人，阮雷、陈友志作为保证人共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正店公司、何志华因资金需要向出借人借款10万元，全部借款均根据借款人要求汇入到指定收款账户（阮雷／许小玲，账号：62×××69／62×××18），阮雷、陈友志同意为借款人正店公司、何志华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事宜。何志华、正店公司、阮雷、陈友志均在该份《借条》上面签章。 2018年6月25日，阮雷、陈友志与陈银根在厦门市思明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阮雷、陈友志为正店公司、何志华与陈银根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债权的实现提供保证担保；担保主债权本金金额为30万元，保证范围包含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合同项下争议协商不成，由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等事宜。阮雷、陈友志、陈银根均在该份合同上面签名。 2018年6月20日，陈银根委托刘学良向阮雷账户（账号为62×××69）转账支付49999元、49998元、49997元、3756元，共计153750元。2018年6月25日，陈银根委托刘学良向许小玲账户（账号为62×××18）转账支付49999元、49998元、49997元、3756元，共计153750元。以上款项合计307500元。 2018年6月25日，何志华、正店公司出具《收条》两份，分别确认收到借款协议项下借款10万元、20万元。 正店公司、何志华未向陈银根偿还任何款项，陈银根于2018年9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并因本案诉讼支出财产保全费2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何志华、正店公司与陈银根签订的《借款协议》、陈友志、阮雷与陈银根签订的《保证合同》、《借条》，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并依法认定陈银根与正店公司、何志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银根与陈友志、阮雷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陈银根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委托案外人刘学良向正店公司、何志华所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讼争借款。正店公司、何志华主张其并未收到陈银根支付的讼争借款30万元，但同时确认其确实出具了空白的讼争《借条协议》与《收条》，且在出具当时并未受到胁迫。结合正店公司、何志华另行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讼争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对于正店公司、何志华的抗辩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陈银根已向正店公司、何志华支付讼争借款30万元。因讼争《借款协议》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陈银根可以催告正店公司、何志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陈银根于2018年9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正店公司、何志华至今未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陈银根主张何志华、正店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自2018年6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约定及法定标准，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正店公司、何志华违约导致陈银根为实现本案讼争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讼并因此支出财产保全费2020元，故陈银根主张正店公司、何志华向其支付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陈银根依约主张陈友志、阮雷对正店公司、何志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友志、阮雷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正店公司、何志华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何志华、厦门正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银根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何志华、厦门正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银根支付财产保全费2020元；三、陈友志、阮雷对何志华、厦门正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并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何志华、厦门正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二审中，陈银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何志华、正店公司提交陈友志名下尾号1437工商银行卡，阮雷名下尾号4169民生银行卡、尾号8113中国银行卡，许小玲名下尾号3675兴业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拟证明1.2017年12月8日，阮雷、陈友志到厦门巴特公司各自借款15万元，借款时该公司要求阮雷开设银行账户，并将网银、U盾交给该公司工作人员保管。阮雷开设了尾号4169银行账户，陈友志开设了尾号1437银行账户，均交给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保管。2.阮雷、陈友志的银行流水可看出，两张卡的交易对象基本相同，操作手法、汇款步骤基本类似。第一步通过郑碧玲转账一元钱到上述账户，再由该卡转回郑碧玲账户，以测试银行卡是否可以正常交易。第二由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15万元至上述账户。第三步从阮雷上述账户扣除上述借款30万元的头息45000元转入曾艳艳及陈飞燕账户，第三步将剩余的借款本金15万元及105000元转入阮雷实际控制的账户（尾号8113），由阮雷分配给陈友志。第四步，曾艳艳汇入2250元到该账户，然后迅速由该账户转入厦门富德胜金融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伪造交易流水。3.许小玲银行卡的交易往来人员基本相同，流水也是他们制造的。刘学良将款项转给许小玲，许小玲再转给阮雷、陈友志。陈银根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1.上诉人所出示的证据无法体现阮雷的银行卡被第三方控制。2.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也是根据转账记录自行揣测出来的，没有任何依据。3.本案银行记录只能证明与巴特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陈银根与巴特公司没有关联。4.本案是上诉人向陈银根借款用于归还巴特公司的款项，陈银根依约转账，至于上诉人如何使用与陈银根无关。本院审查认为，阮雷、陈友志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体现的是其与案外人巴特公司的交易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不予采纳。许小玲的银行卡交易流水体现的是款项的走向，可以证实许小玲与阮雷、陈友志有关联，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何志华、正店公司认为，陈银根在签订借款协议当时并不在场，双方并不认识，何志华、正店公司也没有指定银行账户，借款协议除了借款金额，出借人、指定账户、月利率、落款日期都是陈银根事后补写的，原审也未审查《保证合同》是否是被迫写下的。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银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认为一审遗漏了本案还有一张20万元的借条，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双方持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 另查明，一审遗漏以下事实：何志华、正店公司作为借款人，阮雷、陈友志作为保证人共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正店公司、何志华因资金需要向出借人借款20万元，全部借款均根据借款人要求汇入到指定收款账户（阮雷／许小玲，账号：62×××69／62×××18），阮雷、陈友志同意为借款人正店公司、何志华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事宜。何志华、正店公司、阮雷、陈友志均在该份《借条》上面签章。但该事实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何志华、正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陈银根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第一，何志华、正店公司主张一审未审查案涉《保证合同》是否系受到胁迫而签订，但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何志华、正店公司及陈友志、阮雷一审均陈述签订讼争证据材料时并未受到胁迫，可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何志华、正店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第二，何志华、正店公司主张其签订《借款协议》时，里头的出借人、指定收款账户、月利率、落款日期都是空白的，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何志华、正店公司主张其签订前述材料时，也一并将正店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UKEY、发票章交给对方，其后未指定收款账户也未收到借款，直至2018年10月份收到起诉材料才知道陈银根制造虚假诉讼。从签订借款的四份材料到收到起诉材料的4个月期间，何志华、正店公司将重要的公司营业执照和印章交予对方，在未收到借款情况下也未采取任何措施，明显不符常理，本院对何志华、正店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第四，陈银根提供的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其已依约于2018年6月20日，委托刘学良向何志华、正店公司指定的阮雷账户转账支付153750元。于2018年6月25日，向何志华、正店公司指定的许小玲账户转账支付153750元。以上款项合计307500元。对于其中多转账的7500元一审庭审中解释是因为何志华、正店公司还欠别人利息需要多借点，其保留对该7500元起诉的权利。因7500元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作评价。何志华、正店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出具《收条》证实收到借款30万元。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已实际交付。陈银根还陈述，何志华、正店公司所借的款项是用于帮助阮雷、陈友志归还向他人的借款，因而指定收款人为阮雷、许小玲,二审并补充举证一审已提交的厦门金合社金融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二份,用于证明借款人阮雷于2018年6月20日通过阮雷账户还款15万元、借款人陈友志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许小玲账户还款15万元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陈银根的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本院已作分析认定,至于何志华、正店公司的借款如何使用本院不再审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何志华、正店公司应向陈银根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陈友志、阮雷应对何志华、正店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何志华、厦门正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77元，由何志华、厦门正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江泽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