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9849号原告：韩景宽，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丽敏，女，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兴华南街1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健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龙翔路甲1号。法定代表人：王丽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景宽与被告王丽敏、北京健翔桥农副产品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健翔桥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景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天放，被告王丽敏及健翔桥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韩景宽诉称：2015年7月19日，韩景宽与健翔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健翔桥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龙翔路甲1号1层的门面房租赁给韩景宽使用。同日，韩景宽与王丽敏签订《协议》，约定王丽敏将位于该房屋的安利皇后私家厨房餐厅转让给韩景宽经营，转让费400000元。韩景宽依约足额向王丽敏支付转让费，并开展餐厅经营。2018年1月，韩景宽将餐厅所在房屋转租给北京好享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享美公司）经营美容美发，此时，韩景宽得知餐厅所在房屋没有规划手续和房屋所有权证。2019年1月，健翔桥公司向韩景宽告知餐厅所在房屋将要拆迁，并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另，韩景宽已累计向健翔桥公司支付了房屋租金1058000元，但健翔桥公司未向韩景宽出具任何正式发票。韩景宽认为，韩景宽承租的餐厅所在房屋没有规划手续及房屋所有权证，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韩景宽与王丽敏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王丽敏作为餐厅所在房屋的出租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及餐厅在转让给韩景宽之前的实际经营人，对房屋为无证房屋的情况应为明知，但并未如实披露上述情况，对《协议》无效具有过错，应向韩景宽返还转让费，并赔偿转让费占用期间给韩景宽造成的利息损失，健翔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现韩景宽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韩景宽与王丽敏于2015年7月1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判令王丽敏返还转让费400000元；3、判令王丽敏支付上述转让费占用期间给韩景宽造成的利息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即年利率2.75％计算）；4、判令健翔桥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健翔桥公司为韩景宽开具金额为1058000元租金的发票；诉讼费用由王丽敏及健翔桥公司负担。被告王丽敏及健翔桥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韩景宽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王丽敏与韩景宽签订的《协议》符合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事由，为有效合同，王丽敏与韩景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餐厅的具体情况进行充分沟通后签订了《协议》，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欺诈、胁迫手段订立的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也不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二，韩景宽在签订《协议》前清楚餐厅情况，现《协议》已履行四年之久，且在2018年王丽敏及健翔桥公司又一次明确告知韩景宽餐厅所在房屋没有规划手续及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信息后，韩景宽仍将餐厅改做美容美发项目，现韩景宽主张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且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第三，《协议》内容是餐厅转让协议，包括餐厅经营权及屋内现有设施设备，韩景宽已支付转让费，已接手餐厅及设施设备进行经营，《协议》依法有效，韩景宽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要求王丽敏返还转让费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第四，韩景宽与王丽敏签订《协议》，韩景宽与健翔桥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两个独立合同，韩景宽要求健翔桥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开具租金发票，缺乏依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19日，王丽敏（甲方）与韩景宽（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就海淀区龙翔路甲1号1层西南角餐厅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就安利皇后私家厨房餐厅转让给乙方经营；二、转让日期自2015年7月22日开始；三、乙方付甲方转让费400000元，屋内现有设施设备归乙方所有；四、合同签订后乙方先付甲方200000元，其余200000元在2015年8月22日前一次性付清，到期乙方未支付余款，视为乙方自动解除租赁合同，甲方有权收回；五、乙方在此地经营期间，必须使用安利皇后私家厨房商标，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经询，韩景宽未在《协议》尾页乙方处签名，但其认可《协议》成立并已履行，“当时较为随意认为签名不签名无所谓”。2015年7月19日，健翔桥公司（甲方）与韩景宽（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共谋发展，甲方将位于龙翔路甲1号健翔桥市场门面房租赁给乙方使用，在签订合同之前乙方对甲方及此建筑物的情况做了充分的了解；租赁物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龙翔路甲1号健翔桥市场门面房，面积130平方米；房屋租赁期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31日止；乙方租用后用于经营餐饮，如需改变租赁物的用途，乙方应提前三十日书面征得甲方同意；本合同租赁物在遇到国家及政府行为拆迁征用时，甲乙双方均应无条件服从政府处置使用，互不承担责任；甲方须在本合同生效后即7月22日前将该租赁物腾退，以确保甲方对乙方租赁物周边承诺的兑现。经询，韩景宽未在《租赁合同》尾页乙方处签名，但其认可《租赁合同》成立并已履行，“当时较为随意认为签名不签名无所谓”。2018年2月7日，韩景宽签署《乙方承诺》，载明：我自愿承租甲方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龙翔路甲1号健翔桥市场门面房08号，面积130平方米，在甲乙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之前，甲方已经明确向我告知其租赁标的物没有规划手续及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信息，如遇拆迁，上级主管部门及产权方解除合同时，甲方不赔偿乙方任何经济损失，而我在知晓上述真实信息的情况下，自愿与甲方签订并履行该房屋租赁合同，保证不以该租赁标的物存在产权瑕疵而不履行合同中的全部条款，也不以此认为甲方违约为由，向任何部门及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请求，所有损失均由我自行承担。经询，双方确认《乙方承诺》中的甲方为健翔桥公司。审理中，双方确认：第一，《协议》签订后，韩景宽向王丽敏支付了安利皇后私家厨房餐厅转让费400000元，转让费对价为餐厅经营权及转让时屋内现有设施设备；第二，2015年7月22日，王丽敏与韩景宽办理餐厅交接手续，餐厅转由韩景宽经营至2018年1月18日，韩景宽经营期间的收益归韩景宽所有，经营项目为餐饮；第三，2018年1月18日，韩景宽将餐厅所在房屋转租给好享美公司经营美容美发项目，好享美公司经营至2019年2月14日；第四，餐厅所在房屋现已拆除。韩景宽称：餐厅无房屋规划手续及房屋所有权证，餐饮服务许可证并非依规办理，据此，应认定《协议》无效。上述事实，有韩景宽提交的协议、租赁合同、新闻报道打印件，有王丽敏及健翔桥公司提交的乙方承诺、照片打印件，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之一，但需要明确的是，此处的强制性规定系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韩景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内容以及《协议》在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协议》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韩景宽以房屋没有规划手续及房屋所有权证且餐饮服务许可证非依规办理为由，要求确认《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餐厅及设施设备已于2015年7月交接至韩景宽处，由韩景宽实际经营至2018年1月并于当月向好享美公司转租，相关收益由韩景宽取得，现亦无证据证明王丽敏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故韩景宽要求王丽敏返还餐厅转让费并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与《租赁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韩景宽主张健翔桥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应开具租金发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景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3元，由原告韩景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