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自陆，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德，真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琼，女，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系袁自陆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光，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树，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荣，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桥，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勇，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袁自陆因与被上诉人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自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德、常玉琼，被上诉人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自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4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雇请上诉人帮助其修建三七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不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在做工过程中受伤导致左眼失明，终身失去光明，其痛苦是常人难以预料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报酬是按亩计算，是提供劳务的报酬支付方式，并不是承揽性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在上诉人住院期间补签的《合同》予以采信错误。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合同是偷梁换柱拼凑、伪造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合同上名字是上诉人所签，但该名字是从其他地方拼凑来的，合同内容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没有看到合同内容。被上诉人孔凡树是上诉人的表弟，在住院期间是他在照顾上诉人，上诉人的名字是孔凡树拿一张大的白纸让上诉人在上面签的，当时说是医院要，所以上诉人就在白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被上诉人就拿这张白纸去套合同内容，形成了虚假合同，一审法院不明真伪，错误采信该份合同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在上诉人起诉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在八寨镇司法所进行过调解，当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70,000.00元赔偿金，被上诉人不同意，未能达成协议。当时司法所的调解人员就问被上诉人是否签订有书面合同，被上诉人明确回答司法所工作人员，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为什么在法庭上又出示一份书面合同呢？足以证明在八寨镇司法所调解时所谓的“合同”还没伪造好，被上诉人拿不出来。3.一审判决认定在上诉人住院期间补签了合同，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在工作中受伤被上诉人要承担赔偿责任，如果签订合同，上诉人就得不到赔偿，上诉人不可能签订对自己不利的合同。反之，如果不签订合同被上诉人就要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如果不是提供劳务关系，为什么被上诉人要急于在上诉人住院期间，让上诉人签订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合同呢？被上诉人的用意非常明显，就是以此逃脱法律责饪。应当大力弘扬诚实守信，让不守信用的人无利可图。被上诉人利用与上诉人是亲表弟的关系骗取签名、伪造合同，应当受到谴责。如果是承揽关系，为什么其他被上诉人不在合同上签字？一审判决认为是其他被上诉人委托孔凡树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但又没有委托书，一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如果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那么，就应当追加合同当事人倪权超参加本案诉讼。因为在合同上有案外人倪权超的签名，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真是假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说清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提供劳务关系，上诉人在工作中受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首先，被答辩人以及合伙人倪权超就如何承包建盖三七园与答辩人达成了一致意见，双方签订《合同》确认。该《合同》虽系事后补签，但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到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是合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其次，从合同内容上来看，符合“当事人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他方待工作成果完成后给付报酬”的法律特征，故双方属于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再次，根据合同法规定，无论是从订立合同的目的、人身依附性，还是报酬的确定方式、风险及义务转移等方面进行分析，本案双方都是实实在在的承揽合同关系。2.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在上诉人住院期间补签的《合同》不能成立，并认为该合同系被上诉人伪造，目的是逃避法律责任，且被上诉人一方只有孔凡树的签名……”的理由不充分。第一，双方事先就如何承包建盖三七园达成了口头上的一致意见，事后补签《合同》是对之前达成口头协议的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并签订《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也没有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的情形；第三，从该合同的表现形式上来看，该合同格式规范，内容明确具体，除答辩人孔凡树、被答辩人袁自陆以及案外人倪权超的签字为手写外，其余内容均为机打，所以根本不存在被答辩人所指的偷梁换柱拼凑、伪造合同之说；第四，所涉及的三七园系四答辩人共同合伙发包建盖，合同上虽只有答辩人孔凡树的签名，但其他三人对合同内容不持异议，同样，作为承包建盖方的被答辩人及其合伙人倪权超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无异议，因此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第五，事发后答辩人孔凡光、孔凡树出于与被答辩人是亲戚（老表）关系，积极驾车将被答辩人送到医院治疗，并为其垫付了医疗费8,000.00元，已尽到人道主义之责，并无逃避。3.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的观点不成立。本案不是因履行承揽合同内容产生的争议，而是承揽人在独立完成定作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的自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和法律适用不一致，案外人倪权超和被答辩人是合伙关系，在责任承担方式上与本案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袁自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共同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08,758.5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2017年农历十月，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共同将位于西畴县某某的三七园交给袁自陆建盖。袁自陆于2018年1月3日在建盖三七园过程中被竹签刺伤左眼，于当日被送至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医疗费共计8,716.10元，其中袁自陆支付716.10元，孔凡光、孔凡树支付8,000.00元。经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袁自陆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现袁自陆诉至本院，要求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758.56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袁自陆与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本院综合案情予以认定。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因需建盖三七园，将该项工作交由袁自陆完成，袁自陆于2018年1月3日在做工过程中受伤。袁自陆住院期间，其与四被告的代表人孔凡树补签《合同》，约定内容为孔凡树将三七园发包给袁自陆、倪权超（案外人）建盖，每亩740.00元，工人由袁自陆、倪权超自找，盖二层半遮阳网。合同虽系事后补签，但能说明袁自陆对先前双方约定建盖三七园的口头约定内容予以认可。对于袁自陆称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其只是在白纸上签名，签名时纸上并无约定内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袁自陆按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向袁自陆支付报酬。根据合同内容，袁自陆与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的关系应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袁自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之前也从事三七园的搭建工作，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选任袁自陆作为该工作的承揽人并无不当。且袁自陆在完成该项工作的过程中，定作人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也无定作或指示方面的过失，故袁自陆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袁自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6.00元，减半收取1,238.00元，由袁自陆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袁自陆提出如下异议：一审关于“2017年农历十月，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共同将位于西畴县某某的三七园交给袁自陆建盖”的认定错误，不是交给袁自陆建盖，是袁自陆接受孔凡光等四人的雇请，为其提供劳务。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提出如下异议：一审关于“2017年农历十月，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共同将位于西畴县某某的三七园交给袁自陆建盖”的认定错误，应该是承包给袁自陆、倪权超建盖。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提出的异议，即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是：孔凡树与袁自陆是亲戚关系。2017年农历十月，孔凡树叫袁自陆为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共同所有的位于西畴县某某的三七园搭建二层遮阳网，搭建遮阳网的所有材料由孔凡树等四人提供，袁自陆是包工，自带工具，双方口头约定每亩按740.00元计算报酬，未签订书面协议。后袁自陆又叫了其他人一起搭建遮阳网。2018年1月3日，袁自陆在搭建遮阳网过程中被竹签刺伤左眼，于当日被送至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球破裂，左眼眶骨折，左眼后段待查。袁自陆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共计8,716.10元，其中袁自陆支付716.10元，孔凡光、孔凡树支付8,000.00元。在袁自陆住院期间，孔凡树让袁自陆、倪权超（做工的工人）在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0日的一份《合同》上签名，该《合同》记载内容为：“甲方倪权超、袁自陆，乙方孔凡树，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承包乙方三七地大约65亩建三七园，工人由承包方自找，地点西畴某某。每亩740.00元，三七园盖二层半遮阳网，盖好后一次性付清。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袁自陆的伤情经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袁自陆左眼视力为0，属盲目5级，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现袁自陆诉至法院，要求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8,758.56元。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袁自陆与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是否应对袁自陆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袁自陆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袁自陆与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指当事人双方关于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应接受该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合同关系。雇佣关系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关系是提供劳务的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劳动为标的，至于工作成果则不是合同的标的，雇主为其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雇员一般以雇主的设备、技术为依托而工作，工作虽有一定技术要求，但技术含量较低，雇员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而在承揽关系中定作人与承揽人是平等地位，承揽方在工作过程中对工作方式有自主权，不受定作方控制，承揽人要有一定技术资质。本案中，孔凡树叫袁自陆搭建三七园的二层遮阳网，材料由孔凡树等四人提供，袁自陆包工，自带工具，每亩按照740.00元计算报酬，虽然袁自陆又叫了其他人一起搭建遮阳网，但袁自陆也做工，与其他工人之间是平等的关系，主要是按照孔凡树等四人的要求，以孔凡树等四人提供的材料和场所，完成遮阳网搭建工作，搭建遮阳网工作技术含量较低，并不需要进行专业的培训、考试及取得相应的资质，袁自陆等人提供的主要是劳力，袁自陆与孔凡树等四人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孔凡树等四人提交的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上面虽有倪权超、袁自陆、孔凡树的签字，但该《合同》是在袁自陆受伤后补签，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按最初的双方约定的状态认定，该《合同》并不影响双方雇佣关系的成立。袁自陆关于其与孔凡树等四人之间为雇佣关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是否应对袁自陆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袁自陆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袁自陆与孔凡光等四人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袁自陆在雇佣活动中受伤，其损失应由孔凡树、孔凡光、王世荣、周兴桥承担赔偿责任。因袁自陆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认识到自己从事的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在做工中注意加强安全防范，但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在搭建遮阳网过程中被竹签刺伤左眼，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对此可以减轻雇主的责任。本院酌定袁自陆对其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孔凡树等四人对袁自陆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责任。关于袁自陆的伤残程度，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文市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346号鉴定科学、客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袁自陆的伤残程度为七级。对于袁自陆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主张，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单据，医疗费予以认定8,716.10元；2.误工费。袁自陆主张误工期按照住院天数进行计算，符合袁自陆伤情，本院予以支持。因袁自陆系无固定收入人员，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2,893.17元（58,667.00元÷365天×18天）；3.护理费。袁自陆主张护理期按照住院天数进行计算，符合袁自陆伤情，本院予以支持。因袁自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有无固定收入，护理费应按当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确定，即护理费为3,129.53元（63,460.00元÷365天×18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计算为1,800.00元（100.00元×18天）；5.残疾赔偿金。因袁自陆系农村户口，伤残等级为七级，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78,896.00元（9,862.00元×20年×40%）；6.后续治疗费。袁自陆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袁自陆可待实际产生以后另行主张权利；7.交通费。袁自陆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本院支持关于伤残程度的鉴定费1,000.00元，其余不予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袁自陆受伤后造成左眼失明，其劳动能力受到一定限制，可根据其受伤情况按残疾等级比例支持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即32,108.00元（8,027.00元×6年÷2人×40%+8,027.00元×14年÷2人×40%）。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28,542.80元，由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对袁自陆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60%责任，即77,125.68元（128,542.80元×60%），扣除孔凡光、孔凡树已经垫付的8,000.00元，还应赔偿袁自陆69,125.68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袁自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469号民事判决；二、由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袁自陆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9,125.68元；三、驳回袁自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6.00元，减半收取1,238.00元，由袁自陆负担496.00元，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负担7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6.00元，由袁自陆负担991.00元，孔凡光、孔凡树、王世荣、周兴桥负担1,48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伊寿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