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太白县人民法院 陕西省太白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331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太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亮亮，男，汉族，1988年6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住岐山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太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瑞峰，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公诉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亮亮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白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程德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亮亮及其辩护人王瑞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9日晚8时许，被告人范亮亮无证驾驶一辆无牌黄色柳工856型号装载机从太白县咀头镇老超限站向梅湾村砂石厂行驶。行驶至梅湾村二组加水地方，2lO省道147KM+200M附近时，因操作不当，与同向右侧的行人王存秀发生碰撞，致使被害人王存秀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范亮亮驾驶装载机逃离现场。经太白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范亮亮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公诉机关并提供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范亮亮的户籍证明、当地派出所的证明等书证；    2.证人武文军、武健、封亚军、李阳阳、汪别有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范亮亮的供述与辩解；    4.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陕西宝鸡震鑫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照片八张、肇事现场勘察表、事故现场图及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两份；    6.监控视频光盘3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亮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交通肇事后又逃逸。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范亮亮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范亮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亮亮犯交通肇事罪表示认可，认为被告人范亮亮具有以下从轻及减轻情节：1.被告人范亮亮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承认犯罪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对自己行为的辩解不是拒不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2.本案是过失犯罪，被告人范亮亮主观恶性小，应该从轻处罚；3.被告人范亮亮肇事后，按照他人指使逃离现场，事后清洗车辆也是由他人完成，逃逸并不是被告人范亮亮主动所为，而是有人指使，应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范亮亮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范亮亮当天驾驶车辆是受雇行为，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取得谅解不应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6、被告人范亮亮是初犯、偶犯，其家庭经济困难，赔偿能力有限，希望法庭注意。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范亮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9日20时25分左右，被告人范亮亮驾驶黄色柳工CLG856型轮式装载机由北向南行至2lO省道147KM+200M处（太白县咀头镇梅湾村二组路段），因操作不当，黄色柳工*****型轮式装载机铲齿与行人王存秀发生碰撞，将被害人王存秀撞倒在路面，装载机右侧轮胎从被害人王存秀腿部碾轧通过。被告人范亮亮随即在现场停车，但未下车查看，驾驶轮式装载机逃离现场，被害人王存秀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9年5月9日20时30分，太白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案发地群众电话报警，20时45分，太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到达现场，对该事故立案侦查。2019年5月14日，太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在已确定被告人范亮亮系该案交通肇事犯罪嫌疑人，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当天下午19时许，被告人范亮亮接到民警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本次事故经太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范亮亮负事故全部责任。       被告人范亮亮无装载机驾驶资质，肇事的黄色柳工*****型轮式装载机无号牌。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王存秀的近亲属以被告人范亮亮、雇佣单位、雇主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在该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由雇佣单位、雇主、被告人范亮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28万元（不含前期给付的丧葬费33800元），并承担该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上述协议，被告人范亮亮承担的赔偿款72947.5元已履行到位，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太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时间、地点，事故发生后肇事人驾车逃逸，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    2.太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范亮亮系传唤到案。    3.证人武文军、武健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晚上八点多，天刚黑，武文军驾驶陕*****号/陕*****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汉中拉着沙子往咸阳走，武健同车乘坐，在太白县一个加气站下面一点，武文军看见被害人横过马路从路边向路中央行走，之后向后倒了两三步，对向车道一辆黄色装载机开过来，斗齿离地面1米左右，武文军停车避让，看到装载机前面斗子右侧向里30公分处将被害人大腿以上到胸部部位挂到，把人挑起来逆时针转了一圈，摔倒在地上，然后装载机司机向左猛打方向盘，感觉装载机与被害人的腿接触了，向前开了十米左右，停了三、四秒，向后看了一下，然后开车就走了。武文军看到被害人当时在路边斜躺着，头朝路左斜着，脚朝路中间，人呈S形躺在地上。装载机撞人的地方离他20-30米远，装载机为黄色50装载机，比较老旧。后面的车都绕着被害人走了，没有接触碾压被害人。    事故发生时，武健在车上睡觉，没有看到事故发生，事发后武文军对武健讲了事发过程。    4.证人王波的证言证实，当天王波驾驶冀*****/冀*****挂号半挂车行驶到超限站三、四公里处，前面的红色半挂车突然刹车，重新启动后，王波看到路上躺了一个人，一辆黄色的铲车将前面的半挂逼停了。    5.证人杨国强的证言证实，当天杨国强驾驶冀****号/冀****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从汉中往眉县行驶，在事故发生地，杨国强看见一个女的躺在路上，一辆黄颜色铲车在不远处停着，驾驶人在车里坐着，没有下车。他前面还有王波驾驶的车，在前面是一辆重型半挂，后面是王昭的车。    6.证人王昭的证言证实，当天他驾驶冀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到事故路段时，看到前方杨国强的车刹车了，恢复行驶后发现路右侧躺着一个人，会车时看到对向车道一辆黄色的装载机停着，车灯亮着，斗齿离地面一米多，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的车，他前面有三辆车，红色半挂车在最前面。    以上三人证言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武文军的红色半挂在第一，王波的车为第二，杨国强的车在第三，王昭的车在第四，印证武文军证言的可信度。    7.证人封亚军的证言证实，当天范亮亮驾驶装载机从老超限站开回梅湾村砂石厂，封亚军驾驶陕****号面包车拉着挖机司机李阳阳跟在装载机后面，中间没有其他车，快到马建军家对面时范亮亮向左打方向差点和一辆半挂车撞上，封亚军开过去时看到路上躺着一个人，避让过去后回到砂石厂。在砂石厂李阳阳问范亮亮是不是撞人了，范亮亮不承认，之后他接上李阳阳、范亮亮、陈长卫到太白县城去吃饭，路过事故现场时下车查看过。    8.证人李阳阳的证言证实，当天李阳阳坐在封亚军的陕CAB969面包车上，跟在范亮亮驾驶的装载机后面六、七米远，在事故路段看到范亮亮驾驶的装载机突然向左拐了一下，装载机的后轮把一个人的小腿压了，对向行驶了一辆半挂车，装载机停了一会继续行驶到砂石厂。到砂石厂李阳阳告诉范亮亮，把人压了。之后封亚军拉着他和范亮亮开车回县城，路过事故地点，封亚军下车查看情况，最后到封亚军家吃饭。    9.证人陈长卫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陈长卫驾驶奥龙货车拉货，忙完后走到梅湾村二组发现堵车了，看到路边有一个人躺着，后来把车开到砂石厂。之后坐封亚军的车到太白县世纪华庭吃饭。在车上封亚军问范亮亮是不是撞人了，范亮亮说没有撞，李阳阳说把人腿压过去了，途经加水点时封亚军下车查看情况，之后就走了。    10.证人成良学的证言证实，当天他驾驶黄色奥龙自卸货车跟着陈长卫的货车，之后走到梅湾村二组路右第一家加水的地方发现前方40米远处躺了一个人，造成堵车，他没有看到事故发生。    11.证人杜宝祥的证言证实，当天老板王德军开车把他送到梅湾村宿舍，20时左右他在睡觉，范亮亮和李阳阳很晚才回来，他听到李阳阳和范亮亮的对话，说范亮亮把人轧了。    12.证人王德军（曾用名王牛娃）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八点多，王德军驾驶陕****越野车带着杜宝祥从县城到梅湾村料场，之后返回，中途没有遇到交通事故，事后第二天他媳妇告诉他发生事故。    13.证人岳建平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20时20分左右，他驾驶陕****小轿车从县城去梅湾村二组，行驶到事故发生地时看到道路右侧路面有一人躺着，他认出了被害人是汪别有的母亲，能够确定事故发生的大概时间。    14.证人武有慧的证言证实，当天武有慧驾驶宁****号/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太白超限站后，看到路面有一个垃圾桶，旁边有一个人斜躺在路右边，武有慧向左打方向绕过去，之后向汉中方向行驶。武有慧驾驶的半挂车右前轮泥瓦上沾有不明物体肉类组织，路上没有碾压动物。        15.证人姚玉刚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六点左右，姚玉刚驾驶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到眉县，之后沿姜眉公路往汉中方向行驶，过了太白县超限检测站不到半个小时的地方，看到前面的挂车向左变道，他也跟着变道，发现路右侧中间一个人躺着，周围没有其他人，他是晚上21时40分左右开到王家塄。车前右小灯上有疑似血迹，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16.证人吴腊计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晚上八点半左右，吴腊计从地里干活回来，走到距离董小明加水点二、三十米处，董小明告诉他路上躺了一个人，吴腊计过去发现一个老婆在地上躺着，嘴里还有呼吸，还活着，天黑了头发把脸遮住了，他认不出人，之后吴腊计打电话报警，吴腊计没注意老婆所穿衣服的情况，他看到在老婆不远处公路两个方向均有车辆停着。老婆就在路北边靠路边一点躺在地面上，嘴在动，说不出话了，身上也看不出什么痕迹，也没有看见血迹。    17.证人汪别有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八点，吴腊计给汪别有打电话说汪别有的母亲出车祸了，汪别有让吴腊计报警，并往回赶。汪别有到达事故现场时，救护车已经到了，汪别有跟着救护车一起去的医院，他母亲当时已经昏迷了，当天他母亲是到路对面的商店买东西，上身穿的是黑红深色衣服，下身穿的是黑裤子。    18.被告人范亮亮在本案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5月9日晚8时许，范亮亮驾驶黄色装载机从老超限站开出，准备开回砂石厂，在梅湾村宿舍时碰到王德军，闲聊了几句，之后继续驾驶装载机，行驶到梅湾村二组加水点附近，其看到路面右侧一个人躺在地上，其向左打方向绕过去了，与对向的一辆红色半挂车差点撞上，老板封亚军驾驶的面包车在他后面跟着，之后一起到了砂石厂，他把装载机停在那里，挖机司机李阳从面包车下来，告诉他装载机后轮把人压了，他不承认撞人和压人的事实。最后，封亚军开车带着他们去了太白县城世纪华庭封亚军家吃饭了。    被告人范亮亮在2019年7月24日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供述，范亮亮承认之前说人在路上躺着是假话，人最初是在路上站着，他把人碰倒之后，右后轮压了过去，因为紧张，他没有下车查看就开车走了。    被告人范亮亮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范亮亮最初看见被害人在路边站着，之后从路（右）边走向路中央然后又退了回去，其急忙向左打方向避让，对向还有一个半挂车，其心存侥幸认为装载机绕过去了，实际上撞到人了，他因为害怕没有下车查看就驾车走了。    19.宝鸡科达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陕宝科达司鉴所[2019]尸鉴字第015号）、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检验鉴定告知书，证实本案被害人王存秀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右侧2-8肋腋前段骨折，胸腔内出血而死亡；双侧股骨远端骨折，右侧髌骨骨折，左侧腓骨骨折，双下肢软组织挫裂创，创伤加速了死亡进程。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    20.陕西宝鸡震鑫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陕宝震鑫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六张、检验鉴定告知书，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告人范亮亮驾驶的无号牌黄色柳工*****型轮式装载机斗齿正常离地高度90-110cm，被害人右胸下部留有的锐角痕迹离脚跟105cm，在站立状态，高度满足接触条件；装载机斗齿前段为锐角，与被害人身上痕迹吻合，被害人小腿处痕迹与装载机轮胎胎面碾压形态吻合。    21.太白县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王存秀于2019年5月9日在太白县医院因重型颅脑损伤、胸腹联合伤、右下肢挫裂伤死亡。    22.太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场勘验照片八张、肇事现场勘察表、事故现场图及勘验笔录，证实本案事故现场情况。    23.辨认笔录，证实亲属辨认出本案事故被害人系王存秀。    24.太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范亮亮仅具有C1驾驶资格，属于无证驾驶。     25.监控视频，证实事故发生前，是被告人范亮亮驾驶无号牌黄色柳工*****型轮式装载机从老超限站向砂石厂行驶。    26.太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范亮亮负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王存秀无责任。    27.委托书、收条，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亲属收到被告人范亮亮雇主支付的丧葬费33800元。    28.被害人亲属提交的从重处罚申请书、谅解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亲属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先是请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雇佣单位、雇主、被告人范亮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28万元（不含前期给付的丧葬费33800元），并承担该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被告人范亮亮承担的赔偿款72947.5元已履行到位，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范亮亮予以谅解。    29.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凭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肇事车辆予以扣押、返还等情况。    30.户籍证明、岐山县公安局安乐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无犯罪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亮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离现场、逃避法律追究，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范亮亮接到公安人员口头传唤后，虽能主动到案，但在司法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仍否认肇事事实，之后在事实证据均已查证确实的情形下才承认犯罪，不是自首，但其在本案审查起诉及审理期间自愿认罪，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亮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范亮亮案发后有悔罪表现，能够积极对被害人亲属履行民事赔偿责任，且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亮亮犯罪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亮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邱晓东                             人民陪审员   高彦平                     人民陪审员   董利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昕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