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4091号原告：冯小刚，男，汉族，1958年3月18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超，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母莹洁，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4036号荣超大厦08层04单元。法定代表人：代红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帆，男，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冯小刚与被告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利信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深圳利信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红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小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链接及侵权图片，庭审中核实涉案文章已删除，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道歉，致歉内容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合计210000元。事实和理由：近期，原告获知，被告于2016年1月19日在其主办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利信普惠”中发布了标题为《信贷圈老炮儿教你：在信贷圈混得讲规矩》的配图文章。被告在未经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该文章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图片，并在文章显著位置植入“我们今天聊的就是行业老炮儿讲规矩的事儿，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的规矩，信贷江湖的老炮儿告诉年轻人们：要混信贷江湖，也得讲规矩…”的宣传词及公众服务号、公众订阅号、微信二维码等商业信息，旨在利用原告的社会知名度引人关注，从而达到宣传推广其平台和业务的目的。被告此举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极易使众多浏览者及消费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然而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使原告蒙受外界诸多误解。被告侵权事实清楚，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深圳利信公司辩称，1.该文章系转载；2.原告无证据证明有损害后果；3.加载二维码是公众号的常见手段部署与商业使用；4.该篇文章系行业规范文章，非利用原告知名度吸引关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冯小刚系演员。深圳利信公司系一家以受托资产管理、从事担保服务、商务咨询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系涉案公众号（利信普惠，微信号×××）账号主体。原告冯小刚举证北京市首佳公证处出具的（2019）京首佳内民证字第01412号公证书，公证过程可见：1.涉案公众号“利信普惠”认证的主办单位为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2.涉案公众号“利信普惠”于2016年1月19日发布了标题为《信贷圈老炮儿教你：在信贷圈混得讲规矩》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冯小刚的肖像图片3幅；3.上述文章中有“利信快捷金融”、“公众服务号：linxin360com”、“公众订阅号×××”及该公众号的二维码；4.微信公众号“利信普惠”的介绍为“为企业和个人提供快捷、贴心的小额借款咨询服务。利信借款，不仅是快一点！”。原告冯小刚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为证明冯小刚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且涉案图片系冯小刚肖像。另冯小刚提供本案公证费发票一张，票面金额为1050元，证明其支出的维权成本。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随意使用。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冯小刚作为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冯小刚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依法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信贷圈老炮儿教你：在信贷圈混得讲规矩》文章中使用的三张图片系电影《老炮儿》播放截图，系剧照，剧照是指演员在舞台、电视剧、电影等艺术作品中表演的照片，既包括对演员本身形象的再现，也包括对演员所扮演角色形象的再现，必然涉及表演者的肖像。影视剧照中的演员形象体现了演员的个性特征，不同的演员塑造的艺术性形象也有所不同，因此承载着演员的人格利益，演员突出形象的影视剧照具备肖像的法律特征，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同时作为一种独立于影视剧之外的静止影像，更突出了演员的外在形象特点，演员本人的人格利益体现亦更加明显，故剧照涉及双重利益，即制片者的著作权和表演者的肖像权，如将剧照用于商业用途，需获得双重许可，因此既须取得制片方著作权的许可，亦需获得表演者基于肖像权的许可。本案中《老炮儿》电影的制片人应对该剧照享有著作权，冯小刚作为剧中的表演者，对剧照中的肖像亦享有肖像权，且该人物形象突出，特色鲜明，具有较高的辨识度和代表性，截图也是重点截取了冯小刚的面部特点，冯小刚在该截图中的人格利益凸显。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深圳利信公司在其主办的公众号中使用了冯小刚的肖像，现深圳利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冯小刚的肖像取得了授权。并且，深圳利信公司作为涉案公众号运营方在冯小刚肖像所在的网页还同时发布了其二维码等都具有推广公众号服务、吸引公众关注的商业营利目的，故本院认为深圳利信公司系以营利目的使用原告冯小刚的肖像，侵犯了冯小刚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冯小刚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深圳利信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冯小刚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社会公众人物的形象能够增加商品或服务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吸引消费者关注或接受服务。冯小刚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深圳利信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冯小刚的知名度、深圳利信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冯小刚肖像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冯小刚在发现深圳利信公司的侵权行为后采取公证的形式保存证据，系为了维权采取的合理行为，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律师费用，原告虽未提交发票，但庭审中也确有律师出庭，故本院予以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利信普惠”的微信公众号中连续三日刊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冯小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冯小刚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冯小刚经济损失9000元、维权成本500元，共计9500元。三、驳回原告冯小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元，由原告冯小刚负担507元（已交纳），由被告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 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范雅晴书 记 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