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青01刑终235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易坛（曾用名蒋远友），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惠乐益”电商平台青海省实际代理及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代理、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江安县中创金联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新千国际广场7号楼1单元1123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岱弘（曾用名石生红），女，1967年5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系“惠乐益”电商平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实际代理，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被告人佟惠珍，女，1962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系“惠乐益”电商平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代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审被告人马玉花（别名马荣霞），女，1975年3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回族，小学文化，系“惠乐益”电商平台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代理、青海双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青海省西宁市。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易坛、石岱弘、佟惠珍、马玉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青0102刑初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易坛、石岱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蒋易坛、石岱弘、原审被告人佟惠珍、马玉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起，孙铭阳、李键铭等人在互联网注册“惠乐益”电子商务平台（http：//vip.huileyi.com），以“大通航、大电商、大健康、大文化、大生态”为由，吸引会员加入，并要求加入会员缴纳会费注册账号，成为“惠乐益”电商平台会员，鼓励会员发展他人加入，并以相互推荐的关系组成一定顺序的层级、组建团队，建立明确的返利制度。截止案发，“惠乐益”电商平台在全国31个省级行政区共发展会员31万余人，形成大区、省、市、区（县）四级代理，涉案金额11亿余元（其中，充值金额合计为8.7亿余元、奖金发放金额合计为2.9亿余元）。被告人蒋易坛同石岱弘、佟惠珍、马玉花等人将“惠乐益”电商平台引入青海市场，通过固定地点授课、开会宣传等方式发展“惠乐益”电商平台会员，形成组织层级，并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提成的依据，为“惠乐益”电商平台的扩大发展起了积极作用。2017年6月11日，被告人蒋易坛伙同被告人石岱弘、佟惠珍、马玉花在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湟中大酒店内组织“白云航空紧急救援走近青海湟中说明会”，宣传广东白云通用航空公司将要在全国兴建850家机场、全省兴建27家机场，以用于开展直升机低空紧急救援、空中物流、空中旅游等项目。鼓励公众积极注册“惠乐益”电商平台会员，允诺注册成功后会员即可享受“惠乐益”电商平台商城股份9000股（1股等价于1元人民币）、商城积分10000分（1分等价于1元人民币）及五年内免费的生命保卡（一种低空救援服务）。该平台会员向上可申请成为平台的省级、市级、县级代理，其中申请省级代理需缴纳50万元，可通过推广市级代理获取推荐费；申请市级代理需缴纳20万元门槛费，可通过推荐10个县级代理获取推荐费；申请县级代理需缴纳10万元，可获取20万个电子币。该平台会员向下可发展新人注册，可获取三代以内的推荐奖，其中发展一代会员可获利300元、发展二代会员可获利60元、发展三代会员可获利30元。截止2018年6月25日，在“惠乐益”电商平台上注册的青海省会员共计1084人，层级已达十三级以上。至案发时，被告人蒋易坛已发展市级代理3人，县级代理5人，通过在合伙人联盟网站上登录被告人蒋易坛的ID，西宁市城西区注册会员人数为200人；被告人石岱弘发展人数17人，其所发展的会员继续发展人数85人；被告人佟惠珍及马玉花均发展会员达30人以上。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蒋易坛、石岱弘、佟惠珍及马玉花以认购广东白云通用航空公司原始股的名义，在“惠乐益”电商平台青海省注册会员间宣传“大小众筹”，其中大众筹指投资100000元，小众筹指投资10000元。截止2017年6月11日，青海省注册会员参与大小众筹的人数为76人，所筹资金共计1220000元。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海监管局证实，青海万企普世互联网有限公司、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江安县中创金联科技有限公司、青海双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东白云通用航空公司、白云控股有限公司、中国合伙人联盟有限公司未取得股权众筹资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收据一张、名片两张、入场券三张、宣传册两张、签到表四张、演讲稿两张、《中国合伙人登记簿》三本、《会员登记手册》四本、合伙人ID转让申请书八份、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宣传照片十张、广东白云通用航空公司大小众筹人员名单一份。（二）书证：受案登记表、西宁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西宁市公安局搜查证、西宁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海监管局《关于青海万企普世互联网有限公司等有关情况认定等函》、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青海监管局《关于回复〈西宁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函》、青海省民政厅《关于西宁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复函》、中国紧急救援基地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复印件、中国航空紧急救援基地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复印件、中国紧急救援航空救援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中国紧急救援航空救援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泸州厚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江安县中创金联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青海万企普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青海双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东白云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简介、通用航空企业经营许可证（民航通企字第016号）、授权书、白云控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河南“惠乐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许可证编号：JY14101940034839）、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正本）（副本）（编号豫网文〔2017〕9328-3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经营许可证编号：豫B2-20170351）、四川众道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青海省会员名单、青海省省市县级学股代理名单、到案经过、被告人蒋易坛（ID：ZCJL9389275）名下城西区代理点注册会员截屏图、证人郑×（ID：ZCJL4029557）名下青海省注册会员截屏图、山东省济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批准逮捕决定书、被告人蒋易坛、石岱弘、佟惠珍、马兰花的户籍证明、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0）龙马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三）证人戴×、何×、李×1、刘×、张×1、郑×、曹×、耿×、孔×、达×、司×、翟×、周×1、郭×、马×1、段×、李×2、哈×、李×3、李×4、孟×、李×5、马×2、薛×、谢×、张×2、韩×1、张×3、马×3、阿×、李×6、马×4、杨×、靳×、马×5、伊×、张×4、谭×、张×5、陈×、马×6、张×6、莫×、王×1、袁×、王×2、雷×、李×7、赵×1、马×7、李×8、赵×2、尚×、赵×3、韩×2、马×8、马×9、颜×、姜×、严×、苏×、张×7、马×10、石×、韩×3、穆×、马×11、马沙×、李×9、买×、马×1、周×2亦、余×、祝×、解×、马×12的证言。（四）被告人蒋易坛、石岱弘、佟惠珍、马玉花的供述和辩解。（五）鉴定意见：《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中警鉴字【2018】358号）。（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宁公（网安）勘〔2017〕052号）。（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审讯光盘、会议现场视频光盘2张、名单截图光盘1张、电子证据光盘1张。原判认为，被告人蒋易坛、石岱弘、佟惠珍、马玉花参与传销组织，并通过多种方法发展下线成员以获得高额返利，其组织层级已达3级，参与该传销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严重扰乱了国家的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蒋易坛、石岱弘、佟惠珍、马玉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均应数罪并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易坛非法吸收四人，即佟惠珍、尚×、耿×、张凤玉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经查，四人经提前对广东白云通航公司了解及与被告人蒋易坛到该公司实地考察后，将款交由蒋易坛转给公司，系属于个人自愿的投资行为，被告人蒋易坛无非法吸收该四人存款的主观故意及犯罪行为，因此该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辩护人据此的辩护意见成立，其发表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四被告人系在全国多处省市发起的传销组织犯罪活动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依法均可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表示认罪、悔罪，亦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石岱弘、马玉花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蒋易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并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石岱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10000元，余款待判决生效后缴纳并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佟惠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10000元，余款待判决生效后缴纳并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马玉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已缴纳10000元，余款待判决生效后缴纳并依法上缴国库）。二、随案移送红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中国合伙人登记簿》依法没收，留作证据；随案移送非法获利款人民币500000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原审被告人蒋易坛上诉称，对原判决第二项中随案移送非法获利款人民币5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服，认为该款属上诉人的代理费，应退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岱弘上诉称，原判没有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等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应予以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蒋易坛、石岱弘、原审被告人佟惠珍、马玉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佐证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示证、质证及二审审核，能够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本院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易坛、石岱弘、原审被告人佟惠珍、马玉花参与传销组织，并通过多种方法发展下线成员以获得高额返利，其组织层级已达3级，参与该传销活动人员达30人以上，严重扰乱了国家的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四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认购广东白云通用航空公司原始股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四人均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蒋易坛上诉称原判第二项中的500000元应返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石岱弘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综合全案证据在充分考量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后，依法量刑并对上诉人石岱弘适用缓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石岱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小梅审判员 赵丽艳审判员 马芙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孟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10月26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修订）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