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59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2号。负责人：吴述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登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松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职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经济开发区美心门业，住所地贵州省凯里经济开发区云蔚花园A2幢1层6号门面。经营者：马忠明，女，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广场路3号2单元4栋40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姜桂秦，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北京东路17号。法定代表人：杨昌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林燕，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与被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美心门业及原审第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01民初6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对质押担保合同要件形式、金钱质押设定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对第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农行凯里金泉支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23601062300000020)内的资金享有质权，一审人民法院停止冻结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718,809.36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美心门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第三人关于质权问题已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上诉人对保证金账户资金享有质权。1上诉人与第三人就第三人开发的“大地春城一期1、2、3、4、9、10、11、12栋”楼盘项目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了《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就第三人开发的“大地春城二期”（即5-8栋）楼盘项目于2012年1月12日签订了《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责任义务，合作协议第十四条明确了第三人按贷款的3%存入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保证金专用帐户一审法院已认定）,为购房人按揭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合同形式合法有效。《担保法》第64条第1款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合同法》第11条又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其中，合同书是指双/多方当事人协商订立的明确记载双/多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具体内容的协议文本。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上诉人与购房人及第三人签订了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均有关于保证金质押合同条款的约定，属于合同书的形式，符合法律一般规定。同时，法律并未特别规定当事人必须另行订立独立的质押合同，因此本案金钱质押合同条款包含于银企合作协议与借款合同之间并无不当。质押合同内容明确，符合法律规定。①被担保主债权的种类、数额明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向合作项目购房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不超过4.3亿元（两份合作协议合计数），个人商用房贷款不超过2.1亿元（两份合作协议合计数）。约定的主债权种类、数额明确，其中主债权种类即为按照协议约定产生的个人住房贷款及个人商用房贷款，数额即为上诉人向购房人实际发放的贷款本金。截至一审案件受理日，我行共向“大地春城”楼盘项目购房人发放个人购房贷款710笔，贷款金额为226,269,000元（其中大地春城一期1、2、3、4、9、.10、11、12栋发放578笔金额173,533,000元，大地春城二期发放132笔金额52,736,000元）。②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确定。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单笔个人住房贷款最长不超过30年，个人商用房贷款最长不超过10年，符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11条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个人住房贷款期限和利率的通知》（银传[1999]44号）第一项规定。③质物数量及其变化情况符合金钱特定化要求。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按照购房贷款余额的3%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上诉人向购房人发放按揭贷款是根据不同购房人、不同时间申请、先后有序的发放按揭贷款，第三人则按合作协议约定根据发放贷款额度分批存入按揭贷款保证金，本案保证金账户资金是随着贷款发放额度的增加而增加，随着扣划保证金代偿而相应减少的，存入、扣划的资金数额均与被担保主债权具有明确的一一对应关系，符合银行业实际经营情况；同时根据《物权法》第222条关于最高额质权的规定，也可以理解本案保证金为最高额质押，可参照《物权法》第十六章第二节关于最高额抵押权的规定处理，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保证金已特定化。④质押担保的范围确定。《担保法》第67条规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上诉人、购房人及第三人三方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对保证担保范围已作了约定（即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等），约定符合上述规定，未过多地为相对方设定不合理负担，符合公平、诚实信用原则。⑤质物移交时间明确。合作协议已约定质物移交的时间，即在上诉人向合作项目购房人发放住房按揭贷款后，第三人即将保证金存入指定账户，以迖到为贷款担保的目的，实际中第三人也已及时履行了该项义务。⑥质押担保期限有效。截至当前，项目房屋仍未办妥正式抵押登记，质押担保期限有效，上诉人依法享有质权。结合《担保法》第65条第二款规定“质押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来分析，本案金钱质押合同作为质押合同中的一种，满足质押合同一般形式要件即成立。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以现金这一特殊动产设定质押的，不同于以其他财产设定质押的情形，以现金设定的质押权必然直接转移质押物的所有权，所以现金设定质押应当严格按照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订立书面合同”的认定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保证金账户质押资金已特定化。上诉人向购房人发放按揭贷款是根据不同购房人、不同时间申请、先后有序的发放按揭贷款，第三人则按合作协议约定根据发放贷款额度分批、有序地存入按揭贷款保证金；同时法律关于法定孳息的定义是指因法律关系所获得的收益。《物权法》第116条规定：“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第213条又规定，“质权人有权收取质物孳息”。因此，案涉保证金账户存入的多笔利息均系依法取得、与账户本金相对应的法定孳息，具有与账户本金相同的担保功能，无须双方当事人加以特别约定。故上诉人认为金钱特定化不能等同于金钱固定化，且金钱特定化不仅应包括保证金账户内资金，还应包括存入的利息。三、上诉人认为案涉保证金账户资金已完成移交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物权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物权法。物权法具有优先适用性。《物权法》第六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公示原则）；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观念交付之占有改定）；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已就保证金质押迖成书面合意且第三人已依约将保证金存入案涉保证金账户，属于观念交付之占有改定，因此质押物权发生效力，符合物权法规定，达到物权公示效果，足以产生对抗案外第三人的法律效力。据此，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质权人依约对保证金账户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即符合担保法解释第85条关于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规定，而不必将金钱转移至上诉人名下账户。否则，不仅会使金钱质押担保丧失其现实可操作性，更会使这一种常见担保形式在日常生产生活中失去现实意义，形同虚设，不符合法律公平、效益原则。四、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保证金构成金钱质押担保。其认定标准如下：①依照物权法第210条及担保法解释第85条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②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③双方当事人依约为出质金钱开立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存入保证金，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的，即符合特定化的要求；特定化不等于固定化，账户因业务开展发生浮动不影响特定化的构成。④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一方当事人取得对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即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质押担保合同要件形式、金钱质押设定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以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凯里经济开发区美心门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首先、《担保法》第64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本案被答辩人与第三人从来没有订立过任何书面形式的质押合同，而仅仅是订立了三份《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该三份《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被答辩人与第三人约定，由被答辩人向购买第三人开发的“大地春城”项目的自然人提供购房贷款，并对住房贷款与商业用房贷款的上限及发放方式、贷款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金山部分条款提到了第三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应按购买本协议项下房屋产生的被答辩人购房贷款的百分之三缴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由此可见，该三份《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显然并非《担保法》所要求的书面形式的质押合同，也就是说形式上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要求，被答辩人将该三份有悖于担保法规定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视同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显属张冠李戴。其次、《担保法》第65条规定：“质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各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质押担保的范围；（五）质物移交的时间。”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从《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的表述来看，协议至约定第三人未购房人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按原告发放贷款额的3%存入保证金账户内作为质押，并没有具体约定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作为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具体债务的履行期限、质押金的数额、质押担保的范围、期限、质押物移交的时间等。鉴于被答辩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三份《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只有部分条款笼统概括地约定第三人为购房人购买大地春城商住小区房屋依据借款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在连带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的，由第三人代为偿还，被答辩人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直接扣划相关款项。并没有具体约定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作为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具体债务的履行期限、质押金的数额、质押担保的范围、期限、质押物移交的时间等。由此可见该三份合作协议不但在形式上不符合《担保法》第64条之规定，在具体内容上亦不符合担保法第65条之规定。再者、被答辩人与第三人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4条并未约定保证金缴纳的具体账号，因此可以认为二者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未设定保证金账户，而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另外二分合作协议，一是其账户为大地房产公司账户，二是该账户已被注销，资金已多次连续转移至其他账户，何况账户内的资金数额反复发生重大变化，其中原告竟将账户内的资金417060元退回第三人，这一方面说明第三人账户内的资金并未转移给原告实际占有与控制，另一方面也说明原告与第三人并未将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加以特定化固定。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设的担保保证金账户(账号23601062300000020)内的资金享有质权。2、请求撤销（2017）黔2601民初保438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该账户内资金718809.36元的冻结。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地房开公司（曾用名黔东南州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农行金泉支行分别于2010年6月17日、2012年9月17日就大地房开公司开发的“大地春城”房地产项目签订三份《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该三份协议约定大地房开公司为购房人因购买“大地春城”项目下的房屋依据借款合同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大地房开公司按照购买协议项下房屋产生的购房贷款余额的3%缴纳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在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的，由大地房开公司代为偿还，农行金泉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划收相关款项。2010年6月17日，农行金泉支行与大地房开公司就“大地春城三期”项目签订的协议约定保证金账户名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号为“23601001012001534”。2010年6月17日农行金泉支行与大地房开公司就大地春城一期1、2、3、4、9、10、11、12栋项目签订的协议约定保证金账户名为“黔东南州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号为“23601001012001534”。但农行金泉支行与大地房开公司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保证金账户。2013年2月6日大地房开公司将23601001012001534账户内的资金余额4350461.12元转至户名“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23601001040008238的银行账户，并于2013年2月7日将23601001012001534账户予以注销。2014年12月16日，大地房开公司将上述尾号为8238账户内的资金7045960.39元转至户名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单位保证金”账户号23601062300000020的银行账户，并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原协议担保责任。2017年，在本院审理美心门业与大地房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美心门业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大地房开公司银行存款718809.36元。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了（2017）黔2601民初保438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7年11月16日依法将大地房开公司开设在农行金泉支行的23601062300000020账户内的718809.36元予以冻结。农行金泉支行以对保证金账户资金的冻结侵害了农行金泉支行的质押优先受偿权，向本院请求中止（2017）黔2601民初保4381号民事裁定书的执行，将大地房开公司在农行金泉支行处设立的23601062300000020账户予以解封。2018年8月27日，本院作出（2017）黔260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的异议请求。”农行金泉支行不服该裁定结果，遂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我国担保法所述的质押权又称质权，它是债务人提供一定的资金交由债权人保管，担保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情形出现时，债权人对该金钱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现金不仅具有财产属性，更保持货币的特殊性。以现金这一特殊动产设定质押的，不同于以其他财产设定质押的情形，以现金设定的质押权必然直接转移质押物的所有权，所以现金设定质押应当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订立书面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权人或者第三者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由此可见，金钱质押必须满足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的条件才能生效。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只能说明第三人在原告开设有保证金专用账户是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质押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质押担保的范围：（五）质物移交的时间；（六）当事人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本案中，虽然原告与第三人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作了特别约定，第三人也未将该账户作为日常结算使用，但保证金账户内有多笔利息存入，在双方未对存款产生的利息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能推定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经特定化。从《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的表述来看，协议只约定第三人为购房人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按原告发放贷款额的3%存入保证金账户内作为质押，并没有具体约定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作为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具体债务的履行期限，质押金的数额，质押担保的范围、期限，质押物移交的时间等，因此不能以《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中的概括性约定便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达成了质押书面合同。原告完全是利用自身优势和条件控制第三人的资金，目的就为了实现所谓的贷款担保，纯粹是一种行业垄断和部门保护主义，完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质押情形，不具有质押的优先受偿性质。本院对第三人在原告处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进行冻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有悖于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88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承担。在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一手住房贷款操作规程》（农银贵州【2012】151号），拟证明上诉人是按照上级行文件对保证金账户设置和操作的事实。被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美心门业对该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文件不能对抗法律所规定的内容。原审第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保证金账户银行流水》，拟证明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来源和资金只进不出履行保证担保责任的事实。被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美心门业对该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称该账户的资金只进不出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第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于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向本院提交的两组证据，被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美心门业及原审第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仅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大地联创公司在农业金泉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及资金，农业金泉支行是否享有质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改造，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在具有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对享有的质权属于担保物权，具有物权基本特征和法律效力。本案中，大地联创公司为了实现其商品房销售经营需要，通过向农业金泉支行申请，经与农业金泉支行进行协商，由大地联创公司在农业金泉支行设立担保保证金账户，尔后，双方分别签订了《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并按照双方约定，对涉及合作协议的购房贷款3%，由大地联创公司根据农业金泉支行向购房户发放按揭贷款额度，按3%缴存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账户，用于为购房户承担按揭贷款担保，如购房户未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农业金泉支行则有权从该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实现对按揭贷款到期债务的偿还，可以说明，该行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及保证金享有质押权，符合法律取得优先受偿权。双方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及保证金的设立系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担保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质押的规定。而且，该账户完全由凯里金泉支行管控管理，缴存的保证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比例标准，本案涉及的保证金账户具有明显的特定化特征，该账户区别于出质人的一般结算账户，涉案保证金账户资金完全独立于出质人的其他财产，大地联创公司依约定的额度比例向该账户缴存的保证金，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农业金泉支行能够对该账户的保证金实行专用控制和管理，并在出现存在约定情形后，对账户资金进行扣划占有权。因此，本案金钱质押已成立，农业金泉支行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和保证金享有动产质押权。一审法院存在对本案保证金账户和保证金特定化认识上的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农业金泉支行上诉认为美心门业公司申请执行大地联创公司，要求对查封扣划涉案保证金账户及保证金，存在侵害其享有对大地联创公司涉案保证金动产的优先受偿权利，事实依据充分，于法有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美心门业对农业金泉支行提出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农业金泉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存在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6517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原审第三人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凯里金泉支行处，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2360106200000020）以及缴存的保证金进行查封冻结。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8元，两项共计21976元，由被上诉人凯里经济开发区美心门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