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01行终2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存丽，女，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丽华，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现美，南宁市正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寅中，南宁市正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办公所在地南宁市壮锦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567771665XW。 法定代表人赖启兆，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辉，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滕黄铁，广西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存丽、黄丽华与上诉人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江南区城管局）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的（2015）西行初字第155号行政判决，分别通过一审法院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组织对上诉人黄存丽、黄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苏现美、苏寅中，上诉人江南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曾辉、滕黄铁进行了询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意愿多次组织协调未果，本院不再组织协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155号行政判决查明，原告的房屋位于江南区沙井镇××号。1996年、1997年，黄丽华分别获得涉案房屋《准建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房屋的《房屋共有权保持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黄丽华，共有人为黄存丽，房屋坐落为南宁市郊区沙井镇××队，地号G030791，间数为15，建筑结构为砖混，层数为3，建筑面积303.7平方米。因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无法确定其详细建（构）筑物面积等情况。但根据原、被告陈述，结合现场相片、视听资料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广西五金化工塑料物流中心用地项目征地拆迁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原告房屋主体砖混结构建筑实际层数为四层半，此外其房屋主体外围四周砌起围墙，围墙内有砖木结构房屋253.52平方米、简棚171.91平方米。被告认为原告的房屋建设工程未取得用地、规划审批手续，于2015年5月6日组织工作人员，将原告房屋及附属构筑物全部拆除。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155号行政判决另查明，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1月2日发布《关于广西五金化工塑料物流中心用地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南国土征预〔2007〕100号），原告的房屋位于该《预公告》划定的范围内。根据《关于广西五金化工塑料物流中心用地项目征地拆迁情况说明》，相关土地征收部门曾提出，涉案房屋砖混结构建筑（不含砖木结构房屋及简棚等附属构筑物）的征收补偿数额约为人民币91万元。 一审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155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了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前，应先作出行政决定以及强制执行决定，同时应履行催告及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权利等程序。但在本案中，被告仅针对“黄丽花”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且未依法送达，属于未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履行法定程序，同时未给予原告法定的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期限，即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此外，原告的部分涉案房屋系拥有合法产权的建筑，被告将该房屋认定为违法建筑并予以拆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主要包括三部分：一是将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二是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时所造成的其他财产损失；三是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对于将房屋恢复原状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以及被告提交的《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关于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南乡村四组申请办理产业用地的批复》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被征收并开发建设，恢复原状已无现实可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因此被告应对原告的房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赔偿数额，由于该房屋位于征地范围内，因此，可以参照征地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确定的补偿标准，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011842.5元。关于原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中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当举证责任。原告虽然提供了损失清单，但该清单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且无相关票据等证据进一步佐证，无法证明侵害所带来的具体损失金额，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被告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未对原告的合法财产办理清点交接手续，也未进行妥善保管，因此被告对强制拆除过程中造成的财产损坏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虽依法应当就财产损失问题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举证客观上存在困难，且这种困难主要系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拆除时未依法清点而造成。鉴于原告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财产损失的实际金额难以具体确定，且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是造成该事实难以查清的主要原因，基于公平原则，本院根据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进行综合考量，酌情予以支持50000元。 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害当事人人身权并致人精神损害，当事人方能获得国家赔偿。本案原告遭受的损害系财产损失，因此针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5年5月6日对原告黄存丽、黄丽华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沙井镇××号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黄存丽、黄丽华房屋损失人民币1011842.5元、其他财产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原告黄存丽、黄丽华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黄存丽、黄丽华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判令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5）西行初字第155号行政判决第二、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江南区城管局负担。第一，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认定上诉人的全部合法建筑物，上诉人的房屋共四层半，20间房，面积共计948.48平方米。其中，有五套分别为120平方米的套房，有三间临街铺面，另有砖木厂房504.24平方米，40平方米铺面，171.91平方米砖木房屋（工人住房），红砖围墙98.11米、砖混大门、水泥地板408.039平方米及零星果树等，这些建筑物和附作物都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明显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部分涉案房屋为合法建筑不妥。上诉人房屋是经依法批准的，全部由本人投资建设的合法建筑。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房屋不可恢复于法无据，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的房屋所在土地证未被撤销，上诉人依法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属。根据江南区规划部门及南宁市规划部门的答复函，在涉案土地上开发建设的楼盘凤凰湖畔属违法建筑，不能对上诉人权属产生任何影响。第四，一审判决依照南宁市的土地征收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于法无据，上诉人江南区城管局并未按照征收程序拆除上诉人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即使依照涉案房屋周边的住宅楼盘销售价格6000元/平方米来看，涉案房屋价值远超一审判决认定的1011842.5元。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并未要求法院对住宅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只要求恢复住宅房屋原状，一审判决判定对房屋进行货币赔偿，明显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第五，一审判决对其他财产处理不妥。上诉人所列损失清单是符合上诉人家庭状况、经济收入客观事实的。上诉人所列的玉器金器是上诉人购买收藏。上诉人从上世纪80年代末开始做生意，建设柳州鹧鸪江码头的水泥、钢材都由上诉人供应，此后上诉人又回到南宁继续做建材生意，建编织袋厂，沙井村村民当时建房的建筑材料很多由上诉人供应。玉器金器是母亲留下，也有台湾姑丈赠送，是符合上诉人家庭经济状况的。第六，一审判决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本案中，上诉人的身心健康权遭到严重威胁，符合给予精神损害抚慰的法定条件。 上诉人江南区城管局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黄存丽、黄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由黄存丽、黄丽华负担诉讼费用。第一，一审判决未对涉案房屋的合法状况作出认定，黄存丽、黄丽华提交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准建证》《办理房产所有权证申请报告》《房屋共有权保持证》等证据载明房屋高三层，但被拆除的房屋为4层半，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评判不妥。第二，一审判决适用《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确定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妥。虽然一审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反映涉案土地被征收，但此证据只证明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实施征地拆迁工作，与上诉人江南区城管局对违法建筑予以行政处罚无关。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不符合相关规定。一方面，黄存丽、黄丽华在收到执法检查通知后未按要求提交相关证件，其自行应承受不利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合法权益才受法律保护，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广西望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价为444313.1元。一审判决对该评估报告不予采信不妥。即便依照《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由江南区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参照该办法第二十四条扣除不予赔偿的违法建筑部分。对其他财产问题，一审判决也不应在黄存丽、黄丽华未有证据证明损失情形下酌定5万元的赔偿。 黄存丽、黄丽华及江南城管局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本案全部案卷材料移交本院，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进行了全面审查，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一审原告提交的载有涉案建构筑物面积的书面材料，虽然没有行政机关签字盖章，但与涉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被拆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的参考依据，评估机构鉴定意见仅涉及被拆建筑物的部分建筑面积且以重置价格为评估标准，不能作为认定全部建筑物的赔偿依据。二审期间，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依照本院发出的协助调查函，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及案涉土地相关征收材料，与本案有关联且江南区城管局对此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有关事实的参考依据。据此，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江南区城管局于2015年5月6日对位于江南区沙井镇××号的涉案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实施拆除。黄存丽、黄丽华主张江南区城管局当天拆除一栋五层砖混结构房屋（以下简称住宅房屋）、一栋砖木结构房屋、一栋简易结构厂房及一批配套附着物并造成屋内财物毁损。二人提供的拆除现场照片反映有一栋五层房屋居中，该房屋被红砖围墙（含砖混大门）、红砖盖瓦房屋、简易结构房屋及果树等附着物包围。黄存丽、黄丽华主张上述被拆的住宅房屋为两人共有，其余被拆建（构）筑物为黄丽华一人所有。黄存丽、黄丽华提供现场照片反映二人有冰箱、空调等生活家居用品被移至附近空旷地带。二人确认此系江南区城管局在实施强拆前将室内财物移至此地，但未办理交接手续，且因无人照看而全部遗失。黄丽华、黄存丽主张二人被拆除的所有建筑物均为合法财物，但因江南区城管局违法强拆而不能具体掌握建筑物面积及室内财物构成，仅能提供涉案房屋照片及相关材料证明被拆建筑物及财物构成状况。 二人提交的南宁市郊区沙井镇村镇建设管理所于1996年6月20日颁发的第54号《准建证》（№0059855）载明：兹批准黄丽华在本村耕地上建楼房用地长11米，宽6.7米，面积73.7平方米，结构为砖混层数5，建筑面积共474.1平方米。该土地属集体所有不得买卖和非法转让，自发证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有效，逾期不建，此证失效。该准建证还载有手写字迹“超建补办建筑面积共386.1㎡”并加盖“南宁市郊区沙井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公章。南宁市土地管理局郊区分局沙井土地管理所于1996年6月20日颁发的第75号《建设用地许可证》（№0018875）载有：“兹批准黄丽华在本村耕地建房，使用耕地长11.00米，宽6.70米，计用地面积73.7平方米，…此宅基地属集体所有，不得买卖或非法转让，自批准之日起，按规定缴纳耕地占用税和土地管理费后生效，有效期十二个月，逾期无效，此宅基地另行安排，竣工后报请土地管理部门验收，凭此证核发土地使用证书”。落款时间为1995年6月23日、交款单位同乐黄丽华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0315521）记载有“收费项目名称建筑管理费准建证款，面积488㎡”；落款日期为1996年6月20日、交款单位为同乐28队黄丽华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0971005）载有“收费项目（建筑管理费、规划费、配套费），备注（超建补办386.1㎡）”。南宁市土地管理局于1997年3月25日向黄丽华颁发南宁集建（1997）字第80615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有“沙井镇同乐村二十八队、地号G030791、住宅、用地面积73.7、其中，建筑占地73.7”，该证宗（户）地图载明“绘图黄镇、检查刘春娥、一九九六年六月十日”。黄丽华于2000年3月2日向郊区房地产管理所提交的《办理房产所有权证申请报告》载明：本人于1994年5月经村、乡批准办理了准建手续，房屋于1999年8月建成，座落于沙井乡××队，建筑面积318.9，层数叁，地号G030791。今特申请办理房产所有权证。此后，房产局向黄丽华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向黄存丽颁发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两证均载明：房屋座落市郊沙井镇××队，房屋一幢15间，建筑面积303.7平方米，地号G030791。所附2000年2月29日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绘制有一二三层平面图，其中，标注有一层73.7+9.2=82.9，二、三层合计202.4+18.4=220.8,合计303.7。黄丽华、黄存丽主张上述证书记载所涉即为涉案被拆除的住宅房屋。黄丽华、黄存丽主张该住宅房屋实际占地面积近200平方米，实际层高4层半，总建筑面积948.84平方米。 黄丽华主张简易结构厂房是依据1987年10月21日陈道珍《准建证》（№0003903）和1988年5月9日黄丽华郊建字第1666号《准建证》（№0003966）而建设，两证分别核准陈道珍、黄丽华在煤矿生活区后面使用土地一百捌拾柒点伍平方米、一百捌拾柒点柒平方米。黄丽华主张据此于上述批准时间建成近500平方米厂房用作编织袋生产，此后出租于他人从事木材加工。黄丽华提供一份未加盖公章的协议证明该厂房面积为504.24平方米。黄丽华另主张有砖木盖瓦结构房屋一栋被拆，与上述厂房同期所建，具体建设面积不详。此外，黄丽华还主张有砖混大门、围墙、水泥地板、水池、水井及果树数棵被拆。黄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未加盖任何公章的一份书面材料载明：五级地段，门牌号××队，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453.08平方米。其中：砖混结构948.84平方米，砖木结构504.24平方米，乙方有1本户口簿，常住农业人口1人，…附属物：水泥地板408.039㎡×15元/㎡、围墙98.11㎡×20元/㎡、砖混大门16.32㎡×250元/㎡、水池3.1752㎡×200元/㎡、水井1口×800元/口。合计各项补偿（助）款总计：￥422216.35元。黄丽华、黄存丽另提交一份未加盖公章的《南宁市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被拆迁住宅房屋位于南宁市××区沙井街道××队，房屋所有权人为黄丽华，被拆迁人家庭人口1人…三、根据房屋现状测量核定，住宅房屋建筑占地面积：182.50㎡，总层数五层，总建筑面积930.31㎡…五、根据南府发〔2009〕37号文、南府发〔2013〕10号文、南府办函〔2014〕52号文的有关规定，乙方应得的被拆迁住宅房屋及其他建构筑物补偿款计算如下：（一）住宅房屋补偿费：被拆迁住宅房屋政府指导价修正单价=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指导价（根据土地级别、结构确定）÷0.80×住宅房屋成新修正系数×住宅房屋朝向修正系数×房屋建筑面积；1600元/㎡÷0.8×0.9×1.05×303.7㎡=573993.00元、780元/㎡×626.61㎡=488755.80元，小计1062748.80元。（二）其他附着物补偿费：砖混结构：4.06㎡×300元/㎡=1218.00元，砖柱盖瓦棚舍：237.07㎡×60元/㎡=1422.20元，砖木结构：254.06㎡×190元/㎡=48271.40元，水池砌机砖砌体：1.6立方米×240元/立方米=384.00元，简易水井：1口×1000元/口=1000.00元，红砖围墙：98.11㎡×25元/㎡=2452.75元，10厘米厚以下水泥地面：408.039㎡×20元/㎡=8160.78元，砖混大门：16.32㎡×300元/㎡=4896.00元。该协议第十条还规定“本协议自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核准之日起生效”。 南宁市江南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2日的《关于广西五金化工塑料物流中心用地项目征地拆迁情况说明》载明：广西五金化工塑料物流中心用地项目用地位于江南××××大道西面，涉及征收沙井街道同乐村定秋坡老三队、南乡村等集体土地。…目前，广西五金化工塑料物流中心项目定秋坡老三队房屋拆迁只剩下黄丽华一户2栋及1间简棚未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经调查核实，黄丽华为1人户，房屋为砖混五层，建筑占地面积73.3平方米，房屋实际建筑面积948.84平方米。持有建设用地许可证和准建证，批准建筑占地面积73.7平方米，准建五层，准建面积474.1平方米（砖混），黄丽华另有砖木房屋一栋（无手续），建筑面积253.52平方米、简棚171.91平方米（其对砖木房屋及简棚补偿/补助无异议）。根据15号文及《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年”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南府发〔2009〕37号）等有关规定对其砖混房屋进行认定补偿，补偿金额约为91万元，但其本人坚持超政策的补偿要求，要求补偿金额150万元，否则不同意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导致南宁华南城一期收尾工作受阻。 江南区城管局于2015年6月26日申请对黄存丽、黄丽华被强拆房屋（1-3层）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2日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黄存丽、黄丽华不接受司法评估。广西望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作出桂望泰〔2016〕B0100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以市场调查包工包料含装修每平方米在1800-2000元之间取值（建筑面积价值），折中定为约1900元，折旧率为77%，认定建筑面积303.7平方米折后合计剩余价值444313.1元。上诉人江南区城管局此后预交评估费8886元。 一审法院参照本市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标准，确定由一审被告赔偿一审原告该住宅房屋损失91万元，由一审被告赔偿一审原告砖木结构房屋（面积253.52平方米）76056元、由一审被告赔偿一审原告简棚（面积171.91平方米）25786.5元；由一审被告赔偿一审原告财产损失50000元，同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程序中，本院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发出协助调查函。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关于黄丽华、黄存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情况的说明》，明确根据南府发〔2009〕37号文件、南府发〔2013〕10号文件、南府发〔2013〕11号文件和南府发〔2013〕51号文件的规定，征收涉案房屋可得补偿费构成如下：1.涉案住宅房屋（930.31平方米）中，有房产证部分（303.7平方米）可得补偿费为573993元、手续不全部分（170.4平方米）可得补偿费213414.4元、无任何批准手续部分（456.21平方米）可得补偿费为72993.6元。2.附着物中，砖混农配房（4.06平方米）可得补偿费1218元、砖木结构农配房（254.06平方米）可得补偿费48271.4元、砖柱盖瓦棚舍（237.07平方米）可得补偿费14224.2元、水泥地面（408.04平方米）可得补偿费8160.8元、水池砌机砖砌体（1.6立方米）可得补偿费384元、简易水井（1口）可得补偿费1000元、红砖围墙（98.11平方米）可得补偿费2452.75元、砖混大门（16.32平方米）可得补偿费4896元、龙眼树（5株）可得补偿费3500元、黄皮树（15株）可得补偿费750元、苦楝树（1株）可得补偿费80元、桃树（2株）可得补偿费500元；3.黄丽华其他补偿补助费中，搬迁补助费可得14254元、临时过渡补助费（48个月）20200元、搬迁误工费500元。江南区城管局对上述说明确认的各项事实无异议。 针对黄丽华、黄存丽诉讼请求要求对涉案被拆除五层砖混结构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4日向其释明，黄丽华、黄存丽坚持该项诉讼请求不变。在本院要求黄存丽、黄丽华明确诉讼请求时，黄存丽、黄丽华明确其诉讼请求包括以下：一是确认一审被告强拆行为违法。二是判决一审被告恢复住宅房屋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原状，则按照住宅房屋面积进行产权置换或者按照周边市场价格赔偿经济损失等，在本院此后询问中，黄丽华、黄存丽对于是否接受货币赔偿又有反复。三是赔偿原告其他附着物损失，其他附着物损失的种类和各自面积与江南区人民政府2019年10月24日的上述说明一致。四是赔偿室内财物损失，室内财物损失以原告一审提交的黄存丽、黄丽华财物清单一致。五是赔偿黄存丽、黄丽华的过渡费损失。六是赔偿黄存丽、黄丽华的精神抚慰金损失。 另查明，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5年5月5日对黄丽华作出江执法检〔2015〕第1037号《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0001037），载明：经本机关初步调查，你位于同乐村市场煤矿宿舍旁一栋砖混四层半房屋的建设工程项目未取得用地、规划审批手续。为进一步查明事实，请你于2015年5月7日12时前向本机关提交该建设工程项目的用地、规划审批文件或相关证明材料，并可进行陈述、申辩。逾期视为放弃举证、陈述、申辩的权利。江南区城管局于2015年4月7日作出江执法检〔2015〕第3011号《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检查通知书》、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江执法拆决〔2015〕第3011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分别要求建设人于2015年4月10日接受检查，并于2015年4月15日前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物，但江南区城管局未提供送达回证证明送达情况。 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07年11月2日发布南国土征预〔2007〕100号《关于广西五金化工塑料物流中心用地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决定征收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53.6186公顷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11日作出桂政土批函〔2008〕286号《关于南宁市2008年度城市建设用地第一批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的批复》，涉案土地被纳入上述批复范围。2013年12月17日，南宁市江南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同乐村定秋28队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对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给予征收补偿。2013年5月28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向江南区沙井街道同××队核发南宁市（县）〔2013〕南国土批字第11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拨给该队3920.04平方米土地用作农村宅基地。2014年2月12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向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南乡村4组作出南国土审（集）批〔2014〕8号《关于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南乡村4组申请办理产业用地的批复》，明确该6800平方米用地经桂政土批函〔2008〕286号完成农转用批复，同意将位于沙井大道以西、定津路以北的6800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给该组使用，作为产业用地。被告主张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位于该批复范围内。2014年4月29日，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南乡村4组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黄丽华居民身份证载明地址“南宁市江南区沙井镇××号”。黄存丽居民身份证载明住址“南宁市江南××××大道98号”，黄存丽常住人口登记卡载明出生地广西南宁市郊区、丧偶、1993年11月17日市内移居沙井同乐村。其主张因外嫁而转为非农户口后又因丧偶回娘家与黄丽华共建涉案五层砖混结构房屋居住至今。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黄丽华提供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其与被拆除建筑物及附着物有权属关系，黄存丽提供《房屋共有权保持证》证明其与被拆除的住宅房屋有利害关系，且黄丽华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二人主体资格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之规定，本院应对被诉行政行为及一审判决予以全面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实施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应有合法依据且依法定程序进行，江南区城管局以违法建筑为由拆除涉案建构筑物明显与涉案房屋客观状况不符，其拆除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且江南区城管局未给予黄存丽、黄丽华法定救济机会即实施拆除，拆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江南区城管局违法实施强拆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据此可知，行政行为导致当事人合法权益损失的，当事人可以主张赔偿。黄存丽、黄丽华有权就此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规定情形之一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条则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被诉行为并未侵犯人身权，黄存丽、黄丽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依法不属可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可知，黄存丽、黄丽华应举证证明其财物损失。黄存丽、黄丽华提供现场照片能初步反映二人有物品位于被拆房屋内，也能初步反映江南区城管局在拆除房屋前已将屋内财物移至相邻区域，但江南区城管局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向黄存丽、黄丽华移交财物。故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黄存丽、黄丽华有屋内财物因江南区城管局的移交行为而毁损灭失，对此，江南区城管局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在各种途径均无法确定被毁损物品种类和价值情形下，且黄存丽、黄丽华主张有大量祖传珍贵财物被毁损却未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遵从法官内心确信并充分考虑涉案房屋早已被纳入征收范围、涉案房屋周围区域早已完成征收工作等情形，按照一般生活常识酌定黄存丽、黄丽华因江南区城管局不当移交行为而造成共计50000元财物损失符合本地生活水平，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黄丽华、黄存丽提供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调取的《关于广西五金化工塑料物流中心用地项目征地拆迁情况说明》及本院调取材料对相关建筑物的面积记载有出入，但相互之间面积出入不大，且此系江南区城管局未依法登记所致，故本院综合本案有关证据材料并从有利于黄存丽、黄丽华的角度予以认定。关于住宅房屋的建筑面积，南宁市江南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较早形成的《关于广西五金化工塑料物流中心用地项目征地拆迁情况说明》已载明该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948.84平方米，本院据此确认住宅房屋的建筑面积。对于其他建筑物的面积，虽然黄存丽、黄丽华提供的《南宁市集体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未有当事人签字盖章，但其记载内容较为完整且基本能与其他证据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江南区政府出具的说明亦予以确认，本院确认该协议书可以作为认定其他建筑物、附着物面积的有效依据。有关材料记载黄丽华厂房（即简易结构棚）建筑面积为500平方米应为黄丽华所主张的砖木结构房屋和简易结构棚的总面积，本院对黄丽华主张仅其厂房面积已达500平方米不予支持。对于果树数量，因各方当事人未作记载，鉴于黄丽华提供的现场照片确实反映涉案房屋周围种植有零星树木，且黄丽华主张的数量总体在合理范围、江南区城管局亦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黄存丽、黄丽华要求恢复被拆住宅房屋原状，但涉案土地已被纳入征收范围且被拆除的住宅房屋本身亦未完全取得合法手续，黄存丽、黄丽华要求恢复房屋原状不具有可行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有利于实质化解行政争议的立法目的，在人民法院对此释明后，无论当事人是否接受货币赔偿方式，人民法院应直接以赔偿金方式解决争议。一审法院释明未果后直接以赔偿金方式赔偿黄存丽、黄丽华住宅房屋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明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是可获得国家赔偿前提。因涉案建筑物已被纳入征收范围，且南宁市有关文件确定了更加宽松的补偿标准，故黄丽华、黄存丽可能获得的征收补偿待遇应为其房屋被违法拆除而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南府发〔2013〕10号）等规定确定黄存丽、黄丽华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妥，有利于更好保护黄存丽、黄丽华合法权益，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分别确定涉案住宅房屋、其他建筑物、设施及附作物、其他过渡费用的损失如下： 黄存丽、黄丽华主张住宅房屋为全部合法建筑，虽然其提供准建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明其主张，但各证核准面积不一。黄丽华于1996年取得的准建证核准砖混结构5层、建筑面积474.1平方米，1997年取得的土地使用证核准用地面积为73.7平方米，2000年房屋已建成时国家颁发房屋所有权证所认可的合法建筑面积仅为3层303平方米，故黄存丽、黄丽华主张该住宅房屋为完全合法建筑明显与事实不符。至于黄存丽、黄丽华主张超建面积在1996年办理准建证时已获得补办手续，但准建证仅为建设行为的批准程序之一，且此记载内容既无落款时间、亦未获得其他部门追认，更与其家庭人口数量明显不符，即使从该证记载内容本身来看，亦与此后建成的房屋面积不一，故黄存丽、黄丽华此证记载内容不足以证明948.84平方米的住宅房屋为全部取得批准手续的合法建筑。黄存丽、黄丽华因该住宅房屋被违法拆除所可能获得的赔偿范围应参照南宁市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的有关规定分段确定。其中，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303.7平方米可以作为全部合法面积计算损失；其他已纳入准建许可的建筑面积（474.1平方米减去303.7平方米）及超出474.1平方米的建筑面积可按照相应征收补偿分别计算损失。一审法院以948.84平方米为基数分段计算核定该住宅房屋损失合计为91万元有相应政策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江南区政府2019年10月24日来函主张被拆住宅房屋因征收可得补偿费应低于一审法院所核定的上述损失，但二者差异主要因各自核定的面积不同所致，为保障黄存丽、黄丽华的合理信赖利益，本院酌定按照一审法院核定的住宅房屋面积和计算方式确认该住宅房屋损失。至于江南区城管局主张应按照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公司认定被拆住宅房屋损失，因该评估公司仅对完全取得证照部分价值作出认定，不能全面反映黄存丽、黄丽华的全部损失，不足以作为证据使用。黄存丽、黄丽华要求按照涉案房屋面积予以产权置换，虽然《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南府发〔2013〕10号）第二十五条确实规定拆迁集体土地上合法住宅房屋，可实行包括产权置换在内补偿方式，但此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且具备客观条件为前提，鉴于被拆房屋并未全部取得合法证照且本案强拆主体非法定征收补偿主体，黄丽华、黄丽华自认已享受相应安置待遇，本院对黄丽华、黄存丽要求产权置换的主张不予支持。同理，因黄丽华等已选择接受安置待遇，被拆住宅房屋亦不具备通过评估确定赔偿金的前提条件。 黄丽华另有砖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254.06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4.06平方米）和砖柱简棚（建筑面积237.07平方米）被拆除，因该建筑物面积明显超出黄丽华可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的住宅房屋的最大准建面积，本院对其主张该建筑物为住宅房屋不予支持，鉴于《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南府发［2013］10号）第三十三条规定“拆迁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实行货币方式补偿。农业生产配套用房、养殖用房按本办法附件《南宁市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标准》给予补偿”，江南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4日来函亦确认此类建筑在征收中可得相应补偿，故上述建筑物可以相应参照杂物房及农配房的补偿标准确定损失，据此，本院确定黄丽华此类损失分别为：砖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254.06平方米）为76218元、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4.06平方米）为1218元、砖柱简棚（建筑面积237.07平方米）14224.2元，以上合计91660.2元。一审法院给予此类建筑赔偿正确，但一审判决认定面积并按照住宅房屋的重置价确定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黄丽华主张的水泥地面、红砖围墙（含围墙大门）、水井、水池等附属设施及果树等附着物因没有用地规划报建要求，可以全部归入其合法权益范围。参照江南区政府回函所确认的此类建筑可得补偿额，本院确定黄丽华该类附着物的损失分别为：水池砌机砖砌体1.6立方米×240元/立方米=384.00元，简易水井1口×1000元/口=1000.00元，红砖围墙98.11㎡×25元/㎡=2452.75元，10厘米厚以下水泥地面408.039㎡×20元/㎡=8160.78元，砖混大门16.32㎡×300元/㎡=4896.00元，龙眼树5株×700元/株=3500元，黄皮果树15株×50元/株=750元，苦楝树1株×80元/株=80元，桃树2株×250元/株=500元。以上附着物损失合计21723.53元。 黄存丽、黄丽华因江南区城管局违法强拆必然导致其在一定期限内需要租住房屋解决暂时过渡问题，且该违法强拆行为也必然导致黄存丽、黄丽华因搬迁财物等而产生相应费用。此类损失在征收补偿中亦予以支持。参照江南区政府的回函确认标准，黄存丽、黄丽华搬迁补助费可得补偿为14254元，黄丽华因房屋被征收还可获得临时过渡补助费20200元和搬迁误工费500元，本院酌定按此标准确定黄存丽、黄丽华因江南区城管局强拆行为而共同产生的搬迁补助费损失为14254元，黄丽华、黄存丽因江南区城管局强拆行为而分别产生的临时过渡费损失和搬迁误工费损失为20700元。虽然江南区政府主张黄存丽因不属于农村集体户口而不可享受临时过渡费损失和搬迁误工费补偿，但黄存丽确为被拆房屋的共有权人和实际居住人，其因房屋被违法拆除必然同样产生此类损失，本院对此抗辩事由不予采信，酌定参照同等标准给予其赔偿。 综上，黄存丽、黄丽华因住宅房屋等被拆除造成二人住宅房屋共同损失91万元、屋内财物共同损失5万元和搬迁补助费损失为14254元；黄丽华因江南区城管局强拆还造成其个人损失有其他建筑物损失91660.2元、其他附着物损失21723.53元和搬迁过渡费用损失20700元；黄存丽因江南区城管局强拆还造成其搬迁过渡费用损失20700元，上述损失均应由江南区城管局承担赔偿责任并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支付利息。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日作出的（2015）西行初字第155号第一项，即“确认被告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5年5月6日对原告黄存丽、黄丽华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沙井镇同乐村定秋坡28队112号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二、变更“被告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黄存丽、黄丽华房屋损失人民币1011842.5元、其他财产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为“被告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赔偿原告黄存丽、黄丽华各项共同损失合计974254元及利息，赔偿原告黄丽华其他个人损失134083.73元及利息，赔偿原告黄存丽其他个人损失合计207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之日起开始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 三、驳回原告黄存丽、黄丽华的其他赔偿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一审评估费8886元，由上诉人南宁市江南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声长 审判员  宁 静 审判员  黄影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彭 丹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