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2民初3312号原告：蔡玉兰，女，1944年4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庭，扬中市三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忠杉，男，1992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福，扬中市开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姚秀兰，女，1968年7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中市开发区。原告蔡玉兰与被告张忠杉、第三人丁祝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庭，被告张忠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福，第三人丁祝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依法通知姚秀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会庭，被告张忠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庭福，第三人丁祝军、姚秀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玉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拆迁安置在扬中市房屋所有权归蔡玉兰所有；2.判令丁祝军搬出扬中市房屋；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忠杉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蔡玉兰撤回对第三人丁祝军的起诉并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张忠杉的父亲张小祥系蔡玉兰姨侄。1996年底，张小祥及其妻子姚秀兰有意向供养蔡玉兰，1997年在蔡玉兰宅基地上建房，蔡玉兰出资6万元。2001年12月28日，蔡玉兰与张小祥、姚秀兰办理了遗赠扶养协议书公证。2013年因拆迁分得三套安置房，蔡玉兰拿了位于中扬康居苑1幢2单元XXX室房屋一套，张小祥拿了位于扬中市房屋一套并登记在张忠杉名下，第三套位于扬中市，该房屋当时未作处置。2016年12月28日，蔡玉兰签订了一份承诺书，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张忠杉，但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据悉，张忠杉己将该房屋卖给丁祝军（未过户，丁祝军支付了一半房款26万元）。从2017年开始，张小祥及姚秀兰不再给蔡玉兰生活费并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从此双方关系恶化。2019年7月30日，蔡玉兰与张小祥、姚秀兰在扬中市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解除遗赠扶养关系。蔡玉兰认为，蔡玉兰与张小祥、姚秀兰己解除遗赠扶养关系，与张忠杉更不存在任何关系，蔡玉兰曾承诺赠与给张忠杉的涉案房屋，现不赠与，决定收回，故蔡玉兰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张忠杉辩称：1.蔡玉兰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房屋是张忠杉在拆迁安置过程中经拆迁人安置享有，并非蔡玉兰所有，蔡玉兰无权在本案中对涉案房屋所有权进行确认；2.蔡玉兰主张撤回对涉案房屋的赠与，但由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张忠杉所有，故蔡玉兰根本没有权利对不享有所有权的房屋进行赠与。第三人姚秀兰述称：与丁祝军签订合同后，丁祝军向蔡玉兰交付了两万元定金，蔡玉兰将此款给了姚秀兰，后丁祝军又将24万元房款汇入蔡玉兰银行卡，姚秀兰陪蔡玉兰到银行，蔡玉兰称“这个房子是你们的，所以这个钱是给你们的”，又将该24万元转给了姚秀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蔡玉兰提供的安置协议、拆迁安置协议、锦绣苑房屋确认书、（2019）苏1182民初2396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从三茅街道办事处调取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结算表、房屋拆迁补充协议、拆迁安置选房证、选房通知单、安置房选房确认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蔡玉兰系张小祥的姨妈，张小祥和姚秀兰系夫妻关系，张忠杉系二人之子。2001年12月28日，蔡玉兰同张小祥、姚秀兰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书》并到扬中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因生活矛盾，双方关系紧张，蔡玉兰于2019年6月12日将张小祥、姚秀兰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张小祥、姚秀兰之间的扶养关系，该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9年7月30日自愿达成“原告蔡玉兰与被告张小祥、姚秀兰解除遗赠扶养关系”的调解协议。蔡玉兰在原普济村11组有一块宅基地。2013年2月2日，因长江路拓宽项目建设需要，无锡市海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同蔡玉兰签订了一份《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抬头被拆迁人（乙方）处载明“蔡玉兰（张小祥）普济11组（张忠杉）”，协议载明拆迁房屋坐落于普济村，房屋产权属蔡玉兰户所有，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补偿款合计1823850元。同日，蔡玉兰又同海博公司分别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充协议》、《项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结算表》（以下简称结算表，S238东延及新坝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也在结算表上加盖了印章），其中结算表载明被拆迁人为蔡玉兰、张忠祥（笔误，应为张忠杉），备注栏处载明“1.城东安置点壹套、中扬康居苑贰套（其中现房壹套）。4.现房壹套以蔡玉兰名字登记（中扬），其余两套以张忠杉名义登记（城东、中扬各一套）”。2013年10月23日，蔡玉兰选择了位于中扬康居苑1栋XXX室（现房）的房屋作为安置房。2015年6月29日，蔡玉兰选择了位于城东安置小区（锦绣苑）1栋506室的房屋作为安置房。2015年8月11日，蔡玉兰选择了位于中扬康居苑3栋XXXX室的房屋作为安置房。位于锦绣苑的安置房自交付后一直由张忠杉占有、使用。2016年1月10日，张忠杉以蔡玉兰的名义将锦绣苑的房屋出售给丁祝军夫妇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蔡玉兰在该协议上捺印，温志林、张忠杉和其妻子蔡曼也在该协议书签字捺印，该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又查明，因蔡玉兰不会书写，故上述拆迁协议、合同中的“蔡玉兰”签名均系蔡玉兰的同居对象温志林（蔡玉兰自称系其丈夫）所签，但指纹系蔡玉兰所捺。2016年12月8日，蔡玉兰在三茅街道村社建设服务中心签署（即捺印）了《承诺书》，载明“本人自愿把锦绣苑1栋506室房屋产权登记在我（孙子）张忠杉名下，如有房屋产权纠纷，本人负一切法律、经济责任，与登记部门无关”。同日，张忠杉在“锦绣苑安置房网签协议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了房号，张小祥在该确认书上签字，蔡玉兰在确认书上捺印。2017年3月14日，张忠杉以被安置人身份同拆迁人扬中市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签订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确认选择坐落于锦绣苑1栋506室的房屋作为自己的安置房。审理中，蔡玉兰陈述在遗赠扶养关系存续期间，其将位于锦绣苑的房屋赠与了张忠杉，但并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现蔡玉兰同张忠杉父母的遗赠扶养关系已经解除，故蔡玉兰决定不再将锦绣苑的房屋赠与张忠杉，对之前的赠与行为进行撤销，故提起了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蔡玉兰的诉讼请求和张忠杉的抗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蔡玉兰是否对位于锦绣苑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位于锦绣苑的房屋系蔡玉兰户位于普济村11组的房屋拆迁后的安置房，该房屋至今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2013年2月2日，蔡玉兰以户主身份与拆迁实施单位海博公司签订《结算表》已明确将包括该讼争房屋在内的二套安置房登记在被告张忠杉名下。2016年12月8日，蔡玉兰签署《承诺书》，承诺自愿将锦绣苑的房屋登记在张忠杉名下，此后，张忠杉以被安置人的身份同交投公司签订了安置协议，确认选择锦绣苑1栋506室的房屋作为自己的安置房。对于蔡玉兰签署的《承诺书》性质，蔡玉兰主张系赠与，故其依法可以撤销。对此，本院认为，蔡玉兰和张小祥、张忠杉之间虽非直系血亲关系，但双方也是亲戚关系（蔡玉兰和张小祥系姨侄关系），蔡玉兰和张小祥夫妇之间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书，并经扬中市公证处公证双方系遗赠扶养关系，双方关系较为特殊。虽然蔡玉兰和张小祥夫妇之间的遗赠扶养关系已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但就本案讼争的锦绣苑房屋而言，从2013年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至2017年3月14日张忠杉签署《集体土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这段时期，蔡玉兰和张小祥、姚秀兰之间遗赠扶养关系仍然是存在的，这一基本身份关系是确定的。因此，在本案的处理中，既不应忽略蔡玉兰和张小祥、张忠杉父子之间曾经建立和长期存在的“大家庭”关系，更应当从各方处置锦绣苑房屋这一行为发生时的身份关系来审视本案。本案中，位于普济村的宅基地虽属蔡玉兰所有，但就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蔡玉兰并不否认系张小祥夫妇建造，只是主张自己曾出资6万元。因此，在就普济村11组的宅基地拆迁所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中，除蔡玉兰的名字外，也多次出现了张小祥、张忠杉的名字。从时间脉络上来看，2013年2月2日签署的结算表明确载明“其余贰套以张忠杉名字登记（城东、中扬各一套）”，而位于锦绣苑的房屋交付后，张忠杉即实际占有了该房屋并将房屋出售给了丁祝军夫妇，蔡玉兰也在《房屋买卖合同》上捺印，未提出反对意见。2016年12月，蔡玉兰本人又签署了《承诺书》，作出了锦绣苑房屋产权登记在张忠杉名下的明确意思表示，2017年3月，张忠杉就锦绣苑的房屋同交投公司签署了安置协议。自《承诺书》出具至安置协议签订这段期间，蔡玉兰也未曾就张忠杉占有和行使对锦绣苑房屋的权利提出任何异议。综合锦绣苑房屋自拆迁到安置的全过程，结合蔡玉兰同张小祥、张忠杉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本院认为，将锦绣苑的房屋处置归张忠杉所有，应当是当时的大家庭共同处置家庭财产的结果。就蔡玉兰于2016年12月8日签署的《承诺书》，其用意也并非是蔡玉兰在此时将锦绣苑的房屋赠与张忠杉，而是因为拆迁的原始宅基地属蔡玉兰所有，蔡玉兰作为户主被相关拆迁单位认定为被拆迁户的代表，具有处置安置房屋的权利，其在《承诺书》上签字，实际是蔡玉兰以户主的身份正式确认锦绣苑的房屋属张忠杉所有，按照拆迁安置程序，这也是拆迁单位将锦绣苑的房屋登记在张忠杉名下所必不可少的步骤，而不能认定为所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的赠与行为。此后，蔡玉兰和张小祥夫妇之间的遗赠扶养关系虽然解除，但这一事后行为并不影响大家庭在处置锦绣苑房屋时的行为效力。综上所述，蔡玉兰要求确认自己对锦绣苑的房屋享有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本案案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玉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原告蔡玉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栾汉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郭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