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智坚，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杰，贵州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明，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466号3层1号[太慈社区]。负责人：李鑫，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路西侧腾祥?迈德国际A2栋。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瑛，贵州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诚维伟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阳开发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大学生创业园A栋305室。法定代表人：郑伟。上诉人莫智坚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分公司）、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贵州诚维伟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诚维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5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杰、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莫智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莫智坚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没有任何要求劳动者证明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含义在内，原审法院错误地要求劳动者对此进行证明，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公交公司多次表明其发出《续签合同告知书》的目的是要求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而劳动者不同意续签，《续签合同告知书》与《劳动合同和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再次告知书》并没有维持和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内容，提供新的出租车是原有车辆达到报废时间，按照出租车运营管理必须做的工作，不能视为用人单位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该两份告知书还记载了“停班待分配”的内容，实质上就是要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不给劳动者安排工作，两份告知书均是统一制作、反复适用的格式文本，从格式合同的解释角度，也应作不利于提供方的解释，故基于用人单位并未对劳动者“维持和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这一事实举证，无论是谁提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无论劳动者是否能举证证明用人单位降低劳动条件，用人单位均需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原审中，莫智坚申请证人蒙某出庭作证，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予以列明评判，蒙某同是公交公司驾驶员，之前按照公交公司的告知，填写了续包申请，但是从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间，公交公司并未安排蒙某工作，没有发放工资，蒙某也没有收入，在2017年9月提出辞职，公交公司与莫智坚之间系同一管理模式，同时适用于所有驾驶员，蒙某的情况显然具有共性。该事实足以证明公交公司降低了驾驶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恳请二审法院采纳该份证据。出租汽车分公司辩称，莫智坚与出租汽车分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其向出租汽车分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请。公交公司辩称，本案莫智坚向公交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纠纷，依法不具有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由莫智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公交公司也向法院提供了公交公司与其他驾驶员续签的劳动合同，证明并没有降低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莫智坚的提出的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贵州诚维公司未作答辩。莫智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公交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贵州诚维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3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公交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贵州诚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原告与被告贵州诚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公交公司工作，2014年起劳动关系从贵州诚维公司转移至公交公司。2014年11月3日原告（乙方）与公交公司（甲方）签订了《贵阳市劳动合同书》，合同注明：“一、劳动合同期限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的；二、甲方根据需要安排乙方在出租公司部门工人岗位从事驾驶员工作，其职务为工人；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公交公司；合同期内，甲方有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及乙方的工作能力和表现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有反映本人意见的权利，但未经甲方批准，乙方应当服从甲方的管理和安排；十、合同的解除和终止：（一）解除：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合同可以解除；3、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补充如下协议约定：（1）乙方作为专业驾驶员所签劳动合同，若因乙方自身原因提出变更工作岗位或不能胜任驾驶工作岗位，则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合同终止的：（1）本合同期满的……（五）经济补偿金：本合同的解除或者终止，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情形的，甲方应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在乙方办结工作交接时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合同还对其他事宜做了约定。2017年8月25日，被告出租汽车分公司向原告发出《续签合同告知书》,内容为：“莫智坚同志(工号：13626)：您与我司签订的出租轿车租赁经营合同将于2018年1月1日到期，租赁经营的出租车将到期报废。您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8年1月1日到期。根据租赁经营合同和劳动合同的约定，我们拟将为您提供新出租车和停运待发包出租车的岗位安排，请您务必于2017年9月10日前到出租公司综合办填写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及递交书面续包出租车的申请，以便我们开展车辆报废更新的相关后续工作，逾期不填写续包申请表及递交书面申请的，我们视为您不愿接受出租公司续包出租车的工作。”原告莫智坚于2017年9月6日在驾驶员处签字捺印。此后，被告出租汽车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再次向原告发出《劳动合同和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再次告知书》，将递交续签劳动合同及续包出租车辆的申请请时间变更为2017年10月25日前，原告在告知书上签字。2018年1月3日，原告莫智坚向被告出租汽车分公司递交《不续包出租车的申请》，注明：“本人是二车队贵Ａ×××××驾驶员莫智坚，由于与公交出租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到期，是本人原因不愿再继续承包出租车，特向公司提出申请不再续包，望公司批准。原告本人签字捺印，并盖有出租汽车分公司二车队及出租汽车分公司印章及相应负责人签字。”同日，原告向公交公司递交《不续签劳动合同的说明》,注明：“我是公交出租公司二车队贵Ａ×××××号车驾驶员（工号：13626），身份证号码：。本人于2014年11月1日与出租汽车分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到期，本人与公交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1日到期，因本人自愿不再续包出租车，故本人不再与公交公司续签新的劳动合同。”被告公交公司根据原告《不续签劳动合同的说明》，2018年1月18日作出筑公交劳[2018]52号《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与莫智坚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终止与莫智坚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对此不服，于2018年2月5日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公交公司向申请人莫智坚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1500元。仲裁委受理后认为，被申请人公交公司作出的《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与莫智坚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有效，于2018年4月9日，仲裁委作出筑劳人仲裁终字[2018]第49号裁决书，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查，被告公交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至2018年1月。被告公交公司与原告莫智坚于2014年元月27日签订有《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轿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期限为：从2014年元月27日起至2017年12年29日止。该合同对租赁经营费缴纳方式及期限等合同要件均作了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就本案，原告起诉各被告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500元的诉请，被告出租汽车分公司在合同即将到期时分别两次向原告发出《续签合同告知书》、《劳动合同和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再次告知书》，原告在收到上述告知书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权利，并向出租汽车分公司书面提出《不续包出租车的申请》及《不续签劳动合同的说明》，明确表示自愿放弃续签租赁经营合同和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劳动合同期满或者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之规定，被告公交公司在与原告签订的《贵阳市劳动合同书》到期后，于2018年1月18日根据原告提交的《不续签劳动合同的说明》作出《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与莫智坚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劳动者依据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原告与被告公交公司劳动关系的期限为2018年1月1日法定终止。故，原告主张各被告支付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因被告公交公司降低福利待遇才会不续签劳动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对此诉称，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贵州诚维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31500元，根据原告自述，原告于2011年1月与被告贵州诚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被告公交公司工作。之后，2014年原告与被告公交公司直接签订劳动并建立劳动关系，被分配至出租汽车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说明原告与贵州诚维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已经终止。原告若有异议，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受到侵害时就主张权利，原告对此未采取任何措施进行救济，现原告主张被告贵州诚维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莫智坚的诉讼请求。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10月17日的一审质证笔录中，证人蒙某陈述，其是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其是提交了续签申请的，但没有续签合同，由于一直没有得到车子跑就只能退车，因为时间拖得太长了，公交公司又没有安排工作，其等不到了，也是怕在找到工作后要其交台班费。在停车的三个月内公交公司没有让其交台班费，只是叫其交保险费。停车期间工资与社保公司都没有缴纳。公交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租赁合同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公交公司的员工。除此之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莫智坚要求出租汽车分公司、贵州诚维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案中，莫智坚系与公交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出租汽车分公司、贵州诚维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莫智坚在与公交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请求出租汽车分公司、贵州诚维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对莫智坚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莫智坚要求公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莫智坚主张其与公交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后，公交公司降低劳动合同条件要求续签劳动合同而莫智坚不同意，导致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莫智坚有责任和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公交公司存在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降低劳动合同条件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否则莫智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莫智坚主张该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公交公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而本案是双方劳动合同期满未达成一致意见续签劳动合同，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对莫智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莫智坚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公交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降低劳动合同条件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莫智坚一审中申请的证人也不能充分证明公交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降低劳动合同条件要求续签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未支持莫智坚要求公交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莫智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莫智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小龙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