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黄家医圈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小石坝云南民办科技园内。法定代表人：杨正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颖，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娅，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363号云铜时代广场1-3层。负责人：王惠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磊，北京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北京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东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白石江麒麟北路。法定代表人：赵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梅，女，回族，1972年12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强，男，汉族，1963年8月7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上诉人云南黄家医圈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家医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曲靖东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东源实业公司）、马艳梅、赵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家医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正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颖、罗明娅，被上诉人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磊、罗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东源实业公司、马艳梅、赵强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家医圈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未依法认定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虚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超额发放贷款、伪造虚假交易合同进行委托支付等事实；未依法认定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存在贷前核查不利、贷后受托支付违法、疏于对贷款资金用途监管，甚至合谋对其进行欺诈等事实；未依法认定赵强、马艳梅骗取高额贷款但未按约定使用等涉嫌犯罪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家医圈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涉及上述多项犯罪情节，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合同法、担保法、担保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基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东源实业公司的欺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行为，案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故黄家医圈公司作为担保人不应当承当相应担保责任。兴业银行昆明分行辩称，黄家医圈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东源实业公司、赵强、马艳梅未作答辩。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源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448万元，截至2018年3月28日的利息及复利合计768804.56元，以及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判令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对黄家医圈公司、马艳梅、赵强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令东源实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4.判令黄家医圈公司、马艳梅、赵强，对东源实业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金额合计45248804.56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11月4日，云南省昆明市华信公证处出具（2016）云昆华信证字第6506号公证书，为2016年10月18日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基授字2016第10200001号）、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黄家医圈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高抵字2016第10200001号）及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赵强、马艳梅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高抵字2016第10200002号）进行公证，该公证书载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黄家医圈公司、赵强、马艳梅各方所签订的上述《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合同中约定，东源实业公司可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申请基本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额度为人民币一亿元，额度授信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黄家医圈公司、赵强、马艳梅自愿用名下的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共计为人民币52604000元，剩余债务用其他担保方式提供担保。所抵押的房产如下：1.位于呈贡县洛羊镇高新区民办科技园内2幢、1幢、3幢、4幢、5幢，房屋所有权证号：呈房权证2005字第××、00××18、00××19、00××20、00××21号；2.位于呈贡县洛羊镇小石坝云南民办科技园5幢、7幢，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2002字第××、00××27号的共计7宗房产；上述房产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1585408元。上述房产已为东源实业公司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的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12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昆房他证呈贡字第××号，现黄家医圈公司用上述房产剩余价值为东源实业公司向兴业银行昆明分公司的贷款1亿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权利价值为人民币5158万元；……；3.位于曲靖市，房屋所有权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字第××、20××4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曲市国用（1999）字第2917号，该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权利价值为人民币1024000元。赵强、马艳梅系夫妻关系，该房产除赵强、马艳梅外无其他产权共有人。黄家医圈公司、赵强、马艳梅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自愿委托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工作人员代办抵押登记手续及注销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10月18日，黄家医圈公司以保证人身份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高保字2016第10200002号），对债权人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债务人东源实业公司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基授字2016第10200001号）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授信额度折合成人民币1亿元提供担保，授信期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为人民币1亿元，保证额度有限期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赵强、马艳梅以保证人身份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高保字2016第10200001号），对债权人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债务人东源实业公司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基授字2016第10200001号）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授信额度折合成人民币1亿元提供担保，授信期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保证额度有限期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2月23日，东源实业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流贷字2017第02210001号），约定：本合同为编号兴银云螺蛳湾基授字2016第10200001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分合同，授信额度折合人民币1亿元，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448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兴业银行贷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止。借款利率按一年期档次，并按浮动利率，根据实际发放日和利率调整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按季结息……。同日，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向东源实业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448万元。2014年12月9日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出具（2014）云昆国正证字第18440号公证书，载明抵押人黄家医圈公司用其所有的相关房产为东源实业公司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在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形成的最高债权人民币500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5年2月12日、11月25日、11月27日，借款人东源实业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分别签订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流贷字2015第02120212号、兴银云螺蛳湾流贷字2015第11250001号、兴银云螺蛳湾流贷字2015第11270001号），分别借款2000万元、1500万元、1500万元。2017年2月23日，借款人东源实业公司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借款4448万元，并于当日结清上述三笔流动资金借款。此外，一审庭审中，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明确：因东源实业公司曾于2019年1月归还过借款本金2万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源实业公司偿还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借款本金4446万元，及截至2018年3月28日的利息及复利合计768804.56元，以及自2018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罚息及复利。另，审理中，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提交的本息计算明细表中载明：截止于2018年3月28日，东源实业公司尚欠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768804.56元，对于2018年3月29日之后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应按年利率8.16%计算，并计收复利。对此，东源实业公司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借款本、息及罚息和复利如何认定？担保责任如何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黄家医圈公司及与赵强、马艳梅分别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黄家医圈公司及与赵强、马艳梅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均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合同均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流贷字2017第0221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基授字2016第10200001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分合同，授信额度折合1亿元，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借款金额为4448万元，借款用途为归还兴业银行贷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2月23日止。借款利率按一年期档次，并按浮动利率，根据实际发放日和利率调整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按季结息……。同日，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向东源实业公司依约发放贷款4448万元，并用于结清之前于215年2月12日、11月25日、11月27日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所借的三笔流动资金借款。因此，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贷款义务。现借款于2018年2月23日到期，东源实业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主张东源实业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此予以支持。另，一审庭审中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明确，截止于2018年3月28日，东源实业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4446万元，尚欠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768804.56元，对于2018年3月29日之后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应以借款本金4446万元为基数并按年利率8.16%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东源实业公司、赵强、马艳梅亦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黄家医圈公司虽对上述欠款及利息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故东源实业公司应归还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截止于2018年3月28日的借款本金4446万元及尚欠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768804.56元，并归还自2018年3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44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16%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的该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担保责任问题，2016年10月18日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黄家医圈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高抵字2016第1020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赵强、马艳梅签订的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高抵字2016第10200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均进行过公证，双方均在上述合同中约定，东源实业公司可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申请基本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额度为1亿元，额度授信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黄家医圈公司、赵强、马艳梅自愿用其名下的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共计为526040000元，剩余债务用其他担保方式提供担保。其中：黄家医圈公司所抵押的房产位于呈贡县洛羊镇高新区民办科技园内2幢、1幢、3幢、4幢、5幢（房屋所有权证号：呈房权证2005字第××、00××18、00××19、00××20、00××21号）及呈贡县洛羊镇小石坝云南民办科技园5幢、7幢（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2002字第××、00××27号），该7宗房产（评估价值为101585408元）为东源实业公司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的贷款5000万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12月2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昆房他证呈贡字第××号，现黄家医圈公司用上述房产剩余价值为东源实业公司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的贷款1亿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权利价值为5158万元；赵强、马艳梅夫妻所抵押的房产位于曲靖市【房屋所有权证号：曲房权证曲靖曲靖字第××、20××4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曲市国用（1999）字第2971号】的房产，该房产最高额抵押担保的权利价值为1024000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作为债权人的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有权对黄家医圈公司设立抵押的上述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并在最高债权限额515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有权对赵强、马艳梅设立抵押的上述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并在最高债权限额1024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另，因2018年10月期间，黄家医圈公司及赵强、马艳梅均分别以保证人身份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高保字2016第10200002号、10200001号的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明确对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基授字2016第10200001号《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授信额度折合成1亿元提供担保，授信期间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保证最高本金为1亿元，保证额度有限期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该笔融资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发放各项借款融资或以任何形式的信贷而对债务人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故在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流贷字2017第02210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编号为兴银云螺蛳湾基授字2016第10200001号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分合同及在东源实业公司在约定的还款日即2018年2月23日时不能偿还贷款的情况下，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于2018年4月12日向一审提起诉讼并主张权利，未超过上述合同中双方约定的2年保证期限，因此，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向黄家医圈公司、赵强、马艳梅主张连带责任保证的观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审理中，黄家医圈公司称涉案贷款涉嫌欺诈等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东源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截止于2018年3月28的借款本金4446万元及尚欠利息、罚息、及复利合计768804.56元，并归还自2018年3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44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16%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二、如东源实业公司不能按时归还上述第一项下款项，则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有权对黄家医圈公司设立抵押的位于呈贡县洛羊镇高新区民办科技园内2幢、1幢、3幢、4幢、5幢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呈房权证2005字第××、00××18、00××19、00××20、00××21号）、位于呈贡县洛羊镇小石坝云南民办科技园5幢、7幢（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2002字第××、00××27号）的共计7宗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5158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如东源实业公司不能按时归还上述第一项下款项，则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有权对赵强、马艳梅设立抵押的位于曲靖市【房屋所有权证号：曲房权证曲靖字第××、20××4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曲市国用（1999）字第2971号】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1024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由黄家医圈公司、赵强、马艳梅对上述第一项下债务承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家医圈公司、赵强、马艳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源实业公司追偿；五、驳回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44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东源实业公司、黄家医圈公司、赵强、马艳梅负担。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黄家医圈公司提交四份录音证据，欲证明东源实业公司、赵强、马艳梅涉嫌骗取贷款，构成犯罪。兴业银行昆明分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在黄家医圈公司针对本案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兴业银行内部也进行了核查，未发现内外勾结问题，且公安机关至今并未立案。本院认为，上述录音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从而损害黄家医圈公司利益的事实，相关对话内容与本案法律关系认定及责任承担并无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黄家医圈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家医圈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律规定担保人的免责情形。其次，根据一审证据材料载明，黄家医圈公司2016年10月股东会明确决议以抵押和保证的形式为东源实业公司向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申请不超过1亿元融资提供担保，业务品种包括借新还旧贷款等重组业务。该决议表明，黄家医圈公司对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之间采取“以新还旧”贷款模式是明知且同意的。其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依据双方2016年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于2017年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4448万元，并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归还兴业银行贷款。该借款目的和行为并未超出东源实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和预期，亦可证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东源实业公司之间的本案借贷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或欺诈黄家医圈公司。再次，黄家医圈公司主张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存在贷前核查不利、贷后受托支付违法、疏于对贷款资金用途监管等事由，属于行政监管范畴，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成立并生效；即使东源实业公司存在骗贷或者犯罪问题，在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未依法撤销合同前，双方之间授信、借款合同仍然有效，东源实业公司涉嫌犯罪的刑事追责问题，亦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认定。故此，黄家医圈公司应当按照本案担保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其认为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的观点不成立。综上所述，黄家医圈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44元，由云南黄家医圈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