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8民初12398号原告：李某1，男，1949年10月5日出生。原告：李某2，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某（系原告李某2之妻），女，1956年12月14日出生。原告：李某3，女，1959年9月30日出生。原告：李某4，女，1967年6月11日出生。原告：李某5，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五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楠，北京市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某1，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被告：郑某1，女，2015年11月10日出生。被告：李某6（系被告郑某1之母，亦系被告郑某1之法定代理人），女，1991年6月30日出生。被告：郑某2（系被告郑某1之父，亦系被告郑某1之法定代理人），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以上四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北京晟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某2，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3（系被告孟某2之母），女，1962年5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明，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与被告孟某1、郑某1、李某6、郑某2、孟某2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3、李某4、李某5，五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楠，原告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某，被告孟某1、李某6，被告孟某1、郑某1、李某6、郑某2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云霞，被告孟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3、李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原告依法分割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宅院的拆迁补偿款共计1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李某7、石某婚后生育六名子女，即五原告及李某8。李某8于1994年10月30日去世，被告孟某1为其配偶，被告孟某2、李某6系其子女。李某7于1999年7月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石某于2012年1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位于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宅院有一部分系李某7、石某的遗产，尚未分割。现被告孟某1、孟某2未经其他法定继承人同意，擅自就上述房屋院落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故诉至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孟某2辩称，位于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院落内北正房四间、东西厢房并非李某7、石某的遗产。北正房系李某8于1990年建设，后李某8取得了北京市怀柔县西庄乡人民政府颁发的《村民宅院地使用许可证》。西厢房系李某8离婚后、再婚前所建。综上，该院落内西厢房系李某8再婚前个人财产，北正房四间属于李某8、孟某1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东厢房系孟某2个人出资建设。另，李某8去世时，孟某2年仅七岁，应从李某8遗产中扣除抚养费后另行分配。综上，五原告仅能分得北正房中李某7、石某应当继承的部分，其他区位补偿、搬迁补助等均与五原告无关。被告孟某1、李某6、郑某2、郑某1辩称，首先，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院并非李某7、石某的遗产，而系李某8与孟某1的婚后共同财产，应当析出孟某1的份额后再由李某8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其次，五原告与李某8早已分家，且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分别在北京市怀柔区X镇各自拥有一处宅基地，李某5在北京市怀柔区X镇X2村拥有一处宅基地，李某8、孟某1系本村村民，仅有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一处宅基地。2013年5月，孟某1与孟某2已就该院落内房屋签订了分家析产协议书。故五原告仅能对孟某1、孟某2就该院落房屋所取得的房屋重置成新价依法予以继承，其他拆迁利益、回迁房无权继承且回迁房尚未建设，具有不确定性。经审理查明：李某7与石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六名子女，即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与李某8。被告孟某1系李某8之妻，二人于1990年11月17日登记结婚。孟某1系初婚，李某8系再婚。李某8再婚前与孟某3育有一女即被告孟某2。孟某1与李某8婚后生育一女即被告李某6。被告郑某2原系李某6之夫，被告郑某1系李某6、郑某2之女。李某7于1999年7月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石某于2012年1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李某8于1994年10月3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三人均未立有遗嘱。李某7、石某之父母均先于其二人去世。庭审中，双方均认可，1977年因政策性搬迁，李某7、石某落户至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户主为李某7，在册人口为李某7、石某、李某8、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后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分给李某7、石某北正房四间及院落(南至朱某1、西至田某、北至朱某2、东至胡同)，该院落门牌号为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李某8、李某7在此居住直至去世，石某在此居住至去世前半年。2013年5月3日，孟某1（甲方）与孟某2（乙方）签订协议书，其上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现将X号院内房产进行分割。具体内容如下：1．以东边正房第一个柁柱为准，按中间两边各占12公分打一道砖墙。由乙方垒，乙方准备盖房子，一直盖到南头，西边不留房檐，盖房的南墙以西厢房南墙为齐。如甲方盖房，由甲方另起墙，大门留1．58米，给前院留50公分。大门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如没有变化甲方有永久使用权。2．如遇拆迁和其他变化（以正房东侧第一间及乙方所建房屋）一切补偿归乙方所有，与任何人没有关系。3．用电由乙方申请报装，用水由乙方安装水表。后孟某2依照以上协议的约定垒建砖墙并建设了东厢房。现双方均认可，截至拆迁时，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内共计北正房四间、西厢房四间、东厢房（含门道）五间。以北正房自东向西数第一间房屋第一个柁柱为起点，自北向南垒建了砖墙，将该院落区分为东、西两院，共用大门。其中，孟某2及其家人居住在东院，院落内有北正房自东向西数第一间及东厢房五间（含门道）。孟某1居西院，其院落内有北正房自东向西数第二、三、四间及西厢房四间。李某5、李某3、李某4表示签订分家协议时其并不知情，盖房后孟某2在此居住其才知晓。关于房屋建设情况，双方均认可，西厢房四间系1989年、1990年建设，北正房四间系孟某1与李某8婚后翻建，东厢房系孟某2所建。东、西厢房的建设均未取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关于建设房屋的主体，五原告表示，第一，西厢房系李某7、石某、李某3、李某5建设，其中李某7、石某养猪有收入、单独备料，李某3出资600元、李某5出力共同建设。虽然李某8预备了木材、柁等，但因不配套并未使用，故五原告要求对西厢房析产、继承；第二，翻建四间北正房时，李某7、石某在此居住且对建设房屋有贡献，但不要求析产，仅要求继承李某7、石某应当继承李某8相应的份额。另，五原告明确表示不主张东厢房相关份额，但要求继承整个院落宅基地面积区位补偿款。对此，被告认为，建设西厢房时，李某7、石某没有劳动能力，故系李某8再婚前单独出资所建。1990年10月4日，北京市怀柔县X乡人民政府为李某8（户主）颁发了《村民宅院地使用许可证》，其上显示：座落前街二排、占地性质原址翻建、东至大街、西至田振满、北至朱兴全、南至朱宝山，批准面积为259平方米，批准建房4间。现双方均认可，颁发《村民宅院地使用许可证》时，与李某8同一户内成员有李某7、石某、孟某2、李某5。现双方均认可曾口头分过家。分家时间为李某8与孟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家内容为：李某8、李某1、李某2三人每人一处宅院，本应每个宅院三间房。李某8分得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宅院。另，孟某2表示分家时李某7、石某均在场，在场人有石某、李某8、李某9，其母亲孟某3听李某8表示分家时候说有父母房屋居住，等去世了就归李某8。李某2另表示因涉案院落内有房屋四间，故由李某8给付李某1、李某2每人80元，1983年每人给父母500斤粮食、生活费每月给父母50元，因为父母有一间房，就不去李某1、李某2家居住了。李某5表示，确实有过分家一事，当年其十四五岁，分家时有父母一间房。李某4表示，其听母亲石某说过分家一事，李某1、李某2都有自己的住处、各三间房，老宅四间有李某8三间、父母一间。李某3表示，其亦听石某说过分家一事，大体与李某4表述一致，另其表示分家时说有一间房是父母的，还让李某8各给李某1、李某280元。孟某1则表示其结婚时李某8告知其分家已经结束，整个涉案院落均归其所有，李某7跟着其一起生活，且依照原告所述由李某8各补偿李某1、李某280元一事，与将涉案院落内四间房均分给李某8一致。搬迁人（甲方）北京市长城伟业投资开发总公司与被搬迁人（乙方）孟某1签订了《怀柔科学城核心区及周边地区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宅基地位于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宅基地面积为205．02平方米，乙方被搬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99．65平方米。乙方在被搬迁房屋内在册4人，实际居住4人，分别是被搬迁人孟某1、之女李某6、外孙女郑某1、之女婿郑某2。乙方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779076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20216元、附属物补偿价39224元、搬家补助费3986元、残疾人补助费80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奖励11822元、提前搬迁奖励143514元、工程配合奖励123012元、资源节约奖励费41004元。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款总计1269854元。2017年8月31日，孟某1搬家完毕并将以上房屋交付拆除公司。2017年9月25日，搬迁人（甲方）北京市长城伟业投资开发总公司与被搬迁人（乙方）孟某1签订了《优惠购房意向书》，显示：孟某1选定安置房房屋房号X1地块X号楼X单元X（方案阶段设计建筑面积105平方米，享受优惠购房价格部分建筑面积为95．02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4500元/平方米，超出1－10平方米部分为9．98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13500元/平方米，总房款562320元）、X2地块X号楼X单元X（方案阶段设计建筑面积110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4850元/平方米，总房款533500元），合计1095820元。2017年12月，（甲方）北京市长城伟业投资开发总公司与（乙方）孟某1签订《怀柔科学城核心区及周边地区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补充协议》，补充内容为给予乙方租房补贴，暂发至2018年7月31日共12个月，乙方实际优惠购房面积205．02平方米，租房补贴73807．2元；一次性装修补助费123012元；一次性燃气报装补助费11200元；集体配合奖励205020元，以上合计413039．2元。依据《宅基地面积认定表》显示，经过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人民政府等宅基地面积审核确认单位认定及审核，X村X号宅基地（面积205．02平方米）的宗地使用人为孟某1。依据《北京市房屋查勘登记表》显示，孟某1院落内有北正房三间、西厢房四间。搬迁人（甲方）北京市长城伟业投资开发总公司与被搬迁人（乙方）孟某2签订了《怀柔科学城核心区及周边地区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宅基地位于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宅基地面积为72．36平方米，乙方被搬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6．96平方米。乙方在被搬迁房屋内不在册实际居住人口2人，分别是被搬迁人孟某2、之子王某。乙方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27496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为78783元、附属物补偿价111649元、搬家补助费2678．4元、拆装移机费600元、信鸽补偿250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奖励19955元、提前搬迁奖励50652元、工程配合奖励43416元、资源节约奖励费14472元。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款总计622173．4元。2017年8月31日，孟某2搬家完毕并将以上房屋交付拆除公司。2017年9月19日，搬迁人（甲方）北京市长城伟业投资开发总公司与被搬迁人（乙方）孟某2签订了《优惠购房意向书》，显示：孟某2选定安置房房屋房号X3地块X号楼X单元X（方案阶段设计建筑面积90平方米，享受优惠购房价格部分建筑面积72．36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4650元/平方米，超出1－10平方米部分建筑面积为10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13800元/平方米，超出10以上面积部分建筑面积7．64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25000元，总房款665474元）。2017年12月25日，（甲方）北京市长城伟业投资开发总公司与（乙方）孟某2签订《怀柔科学城核心区及周边地区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补充协议》，补充内容为给予乙方租房补贴，暂发至2018年7月31日共12个月，乙方实际优惠购房面积72．36平方米，租房补贴26049．6元；一次性装修补助费43416元；一次性燃气报装补助费5600元；集体配合奖励72360元，以上合计147425．6元。依据《宅基地面积认定表》显示，经过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人民政府等宅基地面积审核确认单位认定及审核，X村X号宅基地（面积72．36平方米）的宗地使用人为孟某2。为核实相关情况，本院前往北京市长城伟业投资开发总公司了解情况。该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关于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号院全部的拆迁补偿款已经实际发放完毕，但安置房尚未回迁安置，被拆迁人亦未交纳购房款。认定被拆迁人的流程系由镇里组织村委会、当事人、拆迁单位、评估单位、审计部门进行入户清登、测量各户宅基地面积，收集材料后由镇里组织老干部对宅基地使用权人及面积进行认定。北京市长城伟业投资开发总公司委托第三方以认定表为依据签订合同。拆迁只与宅基地面积有关，与人口、户口均无关，而优惠购房面积也仅与宅基地面积有关。孟某1与孟某2的分户情况属实也符合相关政策。另查一，李某8与孟某3于1985年10月结婚。1989年7月31日，李某8、孟某3经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解除婚姻关系。关于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双方所生女孩孟某2由李某8自行抚养；孟某3婚前个人财产归孟某3所有；婚后共同财产即飞鸽牌自行车1辆、写字台1张、单人包厢床1个归孟某3所有，其他财产归李某8所有；李某8给付孟某3现金2200元，外债由李某8负责偿还。经本院询问，孟某3表示，其与李某8结婚时院落中即有北正房四间。二人离婚前已经将准备翻建北正房所需要的砖、木头预备完毕，未待翻建二人即离婚。后来用以上材料建设了西厢房。调解书中记载的李某8给付其现金2200元系李某8给付其盖房的补偿款。离婚后、李某8与孟某1再婚前，李某8用以上材料建设了西厢房。建设北正房、西厢房、东厢房时，孟某3均未出资参与建设，故涉案院落与其无关。另查二，1994年12月30日，李某6曾以抚恤金纠纷为由将李某1、孟某1诉至北京市怀柔县人民法院。1995年4月3日法院工作人员同李某1的谈话笔录中，李某1表示……共有正房四间、其中有死者（李某8）三间正房，四间厢房其中有死者二间……对此，李某1表示其在企业工作，经常出差，其父母与未出嫁的妹妹正房只有一间，为储存粮食和杂物，让其二弟与三个妹妹帮助下，在宅院建了四间西厢房，其不清楚怎么使用，以上笔录的陈述仅系其个人意见。另查三，孟某1系农业家庭户，其于1991年6月15日户口迁至北京市怀柔县X镇X村，2019年3月22日，其户口登记住址为怀柔区怀北镇X村X号2，同一户口内成员为之女李某6、之非亲属郑某2、之外孙女郑某1。庭审中，五原告自述，李某2的户口于1979年迁出，户口登记在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1号；李某1户口登记在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2号；李某3因结婚于1980年户口迁出；李某4因结婚于1988年户口迁至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X3号；李某5因结婚于1995年户口迁出。孟某2表示李某8去世后，其母亲孟某3将其从涉案院落中接走，一并将户口迁出。另查四，孟某2、孟某1表示其已各自领取了属于自己对应院落的拆迁利益。庭审中，经询问，五原告、被告均表示不要求区分出各自的份额。现双方均认可，尚未实际回迁安置并交纳相关购房费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怀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北京市怀柔区X镇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婚证、户口本、村民宅院地使用许可证、协议书、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1989）中民字第1496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书、拆迁补偿实施方案、优惠购房意向书、搬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了解情况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合法的财产权和继承权，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五原告之诉讼请求，系以涉案院落房屋拆迁利益分割为标的的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案件。由于拆迁利益由该处院落房屋转化而来，故本案首先需要明确涉案院落房屋拆迁之前的权属，其次方可确认拆迁利益的构成与分配。一、关于分家问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经过分家，涉案院落内原有房屋分配给了李某8，但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分给李某8房屋的间数系三间还是四间。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分家是父母将积累的财产传递给后代的一种民俗习惯，发生在原来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之间，是将一个大家庭分解成若干独立的小家庭，将原有的家庭财产按份额分给各个独立家庭的一种民事行为。分家所产生的法律效果是处分或者分割原有财产的所有权，其本质是一种财产所有权变更行为。因此，分家行为的法律性质，应为财产所有权变更性质。依照双方陈述，李某1、李某2、李某8每人分得一处宅院。李某2另表示因其与李某1院落内各有房屋三间，李某8宅院中有房屋四间，故由李某8各补给李某1、李某280元。而李某3亦表示其听石某说过由李某8各给付李某1、李某280元。据此，依据常理判断，只有在将涉案院落内全部四间房屋分配给李某8，才存在由李某8另补差价给李某1、李某2的情形。虽然分家一事发生在李某8与孟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本院询问，孟某3明确表示其与李某8在离婚时已将财产分配完毕，涉案院落房屋与其无关。故本院认定，涉案院落内原北正房四间应归李某8所有。二、关于涉案院落内房屋的权属确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院落内北正房系李某8、孟某1婚后共同翻建，此系李某8对分家后归其所有的房屋的一种处分行为。虽然五原告表示李某7、石某对翻建以上房屋有贡献，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且五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析产，仅主张继承份额，故本院认定涉案院落内的北正房四间系李某8、孟某1所翻建。关于涉案院落内的西厢房，双方均认可系分家后1989、1990年建设，此时李某8尚未再婚。考虑到涉案院落的来源、建房时及建房后共居关系并结合建房时的年龄、身份、收入等，本院认定西厢房系李某7、石某、李某8所建，各自所占具体份额由本院予以酌定。对于李某3提出的其曾出资600元、李某5表示的其曾经出力，故主张相应份额之意见，因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院落中的东厢房，双方均认可系孟某2所建，且其余各方均不主张任何权利，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三、涉案院落拆迁利益的分割与归属。根据拆迁补偿协议、优惠购房意向书、拆迁补偿补充协议等拆迁文件，可以确认本案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主要由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值、房屋及房屋装修、附属物重置成新补偿、被搬迁房屋搬迁补助及奖励、集体搬迁配合奖励、过渡期租房补贴、优惠购置房屋的装修、燃气入户补贴等补偿，以及优惠购房资格利益构成。首先，关于涉案院落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值。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户”为单位取得。遇到院落拆迁，拆迁利益应当由拆迁时实际宅基地使用权人共同享有。1990年10月4日，相关部门就涉案院落颁发了《村民宅院地使用许可证》，其中记载的户主姓名为李某8，后李某8、李某7、石某先后去世、李某5的户口外迁，孟某1的户口于1991年迁入。拆迁时，相关部门亦对涉案院落宅基地宗地使用人进行了确认审核。结合双方的户口状况、居住状况等，对于五原告所持的分割涉案院落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值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院落内房屋及房屋装修、附属物重置成新补偿部分的分配。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李某8生前未立有遗嘱，故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李某7、石某、孟某1、孟某2、李某6均有权继承李某8的遗产。李某7、石某去世后，未立有遗嘱，五原告作为其子女，孟某2、李某6作为李某8之子女，均有权继承、代位继承李某7、石某的遗产。具体继承数额及份额，本院将依照拆迁时房屋状况、拆迁补偿协议及搬迁补偿实施方案等予以核算。再次，关于被搬迁房屋的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费、过渡期租房补贴、一次性装修补助费以及燃气入户报装补助费和集体配合奖等利益的分配，因本案中存在实际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故上述补偿均系对实际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的补偿，不属于遗产范围，五原告不是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无权主张继承分割。经询问，孟某2、孟某1已各自全部领取了属于自己对应院落的拆迁利益，且五原告、被告均表示不要求区分出各自的份额，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孟某2主张的应从李某8遗产中扣除抚养费后再另行分配之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某1、李某6、郑某2、郑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拆迁款四万二千九百九十二元五角。二、被告孟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拆迁款一万一千八百七十三元一角。三、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三百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忠环、李某5负担二千三百二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孟某1、李某6、郑某2、郑某1负担八百七十五元，由被告孟某2负担九十七元，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栗 茜人民陪审员  王建海人民陪审员  刘桂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张东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