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4106号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投资人：顾全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仪，江苏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米娃，江苏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罗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艺，女。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8月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2019年8月16日，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后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娇仪、倪米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庭审及公开庭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艺到庭参加公开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42,500元(以下币种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442,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起算日为2019年8月30日。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一批卷帘门，价格为800,000元。又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价格为85,000元。双方就结算、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但，被告在支付部分款项后，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结欠的款项，均无果而终。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产品，采用国产电机和系统，与指定的意大利进口的产品存在184,000元差价，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且原告提供的是假冒产品，系原告违约，原告应支付相应违约金，故被告提起反诉。反诉原告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65,5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反诉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购买一批卷帘门因而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金额为800,000元。后因反诉原告需增加卷帘门的采购数量又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了《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金额为85,000元。反诉原告在产品安装使用后发现反诉被告未按约向反诉原告提供指定品牌即意大利BFT的原厂产品，其提供的系假冒意大利BFT品牌的产品。反诉被告对向反诉原告提供假冒产品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提供假冒产品的行为已经违法了《购销合同》的相关条款的约定，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其按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65,500元。反诉被告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辩称，其不存在违约情况，该批产品反诉原告已经安装使用，对于反诉原告提出的假冒产品，反诉被告主观并无恶意，是反诉被告的供应商提供给反诉被告的产品是假冒的，故不同意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若认定反诉被告违约，因反诉原告未有任何损失，反诉违约金数额过高，希望法院酌情减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在本诉中的证据均作为反诉中的证据。对双方提供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及付款凭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提供的工程施工竣工验收单两份，被告对没有盖章的验收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盖章的验收单真实性确认但是该次验收并未完成，后来其他人员再去验收发现了假冒产品，本院对盖章验收单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4.原告提供的产品出借清单，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未能提供原件，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公证书、情况说明、李伟名片，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6.被告提供的产品鉴定书及商标注册证明，被告对产品鉴定书真实性不认可，对商标注册证明无异议，本院对产品鉴定书原件向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予以核实，其确认向被告出具该鉴定书的事实，并确认该鉴定书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7.被告提供的函及快递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予以认定；8.被告提供的工程确认单，被告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定；9.被告提供的价格说明一份，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向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予以核实，该公司对出具价格说明一事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10.被告提供的购物网页截图，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11.反诉被告提供的关于上海上美奉贤工厂拉链式卷帘门BFT电机的情况说明、被告致昆山新恒邦门业有限公司公函，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组材料与本案微信公证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12.原告提供的销售合同、付款凭单一组，因原告提供了原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系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基于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7月26日，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加工上海上美工厂PVC快卷门，被告向原告订购拉链防撞快速门42套(单价19,500元)，防火卷帘门1套(单价5,500元)，PVC快卷门门洞收边42套(单价1,200元)，合计874,900元，最终优惠总价800,00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所供材料设备均按国家质量标志、技术要求由甲方验收，在验收凭证上签字确认；如对所供材料设备质量标准、技术要求有异议，甲方须在安装调试和施工开始至安装、施工后30天内提出，双方共同协商解决。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同总额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5天内支付合同总额30%预付款，即240,000元；发货前乙方再开具合同总额2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支付合同总额的20%的款项，即160,000元；安装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剩余合同总额5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40%的款项，即320,000元；待一年质保期满后，且乙方交付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甲方在期满后15日内支付剩余10%尾款，即80,000元。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逾期交货或交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日，需按照本合同产品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1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须退回全部款项后向甲方支付协议总额20%违约金，如上述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补足。2.若乙方使用假冒产品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须退回全部款项后向甲方支付协议总金额30%违约金，如上述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补足。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事项约定，1.乙方必须提供相关的资质证明，检测报告；并在工程所在区域进行产品备案，消防验收时，如需乙方协助，乙方必须给予协助。2.乙方所使用的外购件必须是指定品牌的原厂产品。合同第九条质保期约定，本合同产品的质保期为壹年，自验收之日起开始起算；质保期内，若发现因乙方交付的产品故障、损坏或无法使用的，乙方无条件并随叫随到负责免费上门维修；无法维修的，乙方应无理由负责更换或重做；超出质保期后，产品出现上问题，乙方负责上门维修，但只收取材料的成本费。另，该合同所附配置及技术参数明确使用意大利BFT0.75KW伺服电机和意大利BFT0.75KW伺服控制系统。2017年10月25日，原、被告又签订了《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被告在原合同采购产品的基础上，向原告补充采购PVC快卷门4套、PVC快卷门门洞收边4套、乙级钢制防火门2套等配件，总价92,252元，最终优惠价85,000元。补充协议另约定，新增产品的费用参见原合同的付款流程和方式支付；补充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补充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原告分别于2017年8月17日、11月2日、2018年2月8日向被告开具了400,000元、42,500元、442,5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开足货款金额)，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支付原告货款400,000元，2017年12月13日支付货款42,500元。2018年2月27日，被告工作人员刘强对本案所涉卷帘门进行是否符合使用要求和施工规范的验收，其在验收单上表示现场已逐一验收，达到合同约定条件，同意验收。之后，被告又派人进行验收。2018年5月22日，被告工作人员王汝昀与原告销售经理王伟在“远大卷帘门”微信群中进行沟通，王伟问起卷帘门验收情况，王汝昀回复“我们需要和你们远大确认几个问题：1.如你所说，你们的产品里安装的是BFT的电机，但是是从市场间接购买，但是最终的货源是来自于辽宁同有贸易有限公司，是属于正品对吗？你发的辽宁同有的合格证，授权书都是确认真实的对吗？2.没有外包装和合格证和检测报告是因为你们工人处理掉了，但是肯定确定是BFT正品对吗？”，其后王伟向其解释了上述问题。王汝昀又问“如果我们就这样没有任何材料就相信了你们，你们辜负我们信任，发现不是正品，怎么办？”，王伟回复“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处理”，王汝昀发送了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的截图给王伟，“你是说这个对吧”，王伟回答“对的”，并问“那你们的结果是什么？”，王汝昀回复“我们前几日和BFT在中国的公司，也就是你提供的文件上的百福泰中国公司取得了联系，让他们帮忙鉴定设备的真伪。他们的鉴定结果是：假货，不是BFT的产品。且你们发的辽宁同有的合格证是假的，数量被篡改过，真实的数量是10套(不及我们这次和你们采购的数量)，但是你们发来的是100套！”王伟回复马上询问其供应商，待其逐级确认后于2018年6月12日向王汝昀发送了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贵司2017年8月和我们订购了一批拉链式防撞PVC卷帘门，使用地点：上海市奉贤区肖业路XXX号，合同约定需要使用BFT伺服控制系统，但安装完毕后，贵司发现系统上未有BFT标识，遂提出品质异议。经我司溯源排查，现给出如下释疑：此批系统我司于2017年8月向昆山一家公司采购，而其在向山东另一家公司定购，我司与昆山公司的定购合同上也标注要求是BFT伺服系统，经我司多次交涉，山东公司给出解释为：此系统确实为BFT同款，此款系统为BFT委托武汉宝久代工，不巧的是当时BFT与宝久因某些原因终止了合作关系，至此BFT不再销售此款产品，因此只能直接向宝久采购此同款产品。山东公司并没有将此情况事先向我司解释，所以我司对此毫不知情。至此可以确定三点：一、此产品确实不是直接从BFT公司采购，二、此产品与BFT公司先前销售的产品同款同源，三、供应商未就此情况提前知悉我司，以导致现在这样的被动局面。特别强调一点是，我司在此件事情上完全没有作恶的意图及动机，如有必要，我们愿意提供一切相关的一些合同文本以及沟通讯息。落款单位为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2018年5月24日，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向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出具了《产品鉴定书》，确认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发送的照片中的产品是假冒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的产品，理由是：1.产品上没有Bft标志，2.序列号与正品不符。2018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公函》，就原告提供卷帘门中使用假冒意大利BFT品牌伺服电机和控制系统一事，函告如下：1.请贵司于收到本公函的5日内，依约向我司支付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即24万。2.请贵司于收到本公函的15日内，将所有使用假冒BFT电机和控制系统的卷帘门全部更换成BFT正品或者我司认可的同等价值的进口品牌产品。若贵司未于规定时间内更换，则视为交货不符合合同约定，贵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司支付每日合同总金额1%逾期违约金。若贵司未按时履行以上1、2项义务，我司将直接于未付款内扣除违约金和相应款项，若以上款项不足以弥补我司损失的，我司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签收上述公函。2018年8月10日，原告与武汉宝久创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由原告向其购买伺服驱动系统50件，每件价格2,600元。2018年8月14日，原、被告工作人员共同确认由原告在被告奉贤工厂内(肖业路XXX号)更换卷帘门控制箱，将原BFT仿制品控制器(一个电机和一个控制器)更换为远大生产国产控制器，更换数量为46个。2018年11月1日，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价格说明，证明“意大利BFT0.75KW快卷门伺服电机系统2016年度的零售价格为7,200元每套，每套包含一台电机和一个控制器。”另查明，被告系上海上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再查明：BFT商标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注册的包括齿轮电动机，卷轴百叶门窗等商品上使用的商标，有效期自2010年11月29日至2020年11月29日。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8月14日，原告将被告处BFT仿制品电机和控制器更换为远大生产国产品牌，被告确认已于当日进行验收，验收后交付产品至今并无质量问题，且原告已经开具所有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购销合同第六条结算、付款方式，被告应于一年质保期满后，即2019年8月14日起的15日内支付，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货款及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根据本案原、被告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本诉中，如何确定更换伺服电机系统的差价本诉中，被告认为更换伺服电机系统产生货款差价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对于差价的金额存有异议。本院认为，其一，原告根据其提供的产品出借清单上的样机价格主张本案BFT0.75KW伺服电机和伺服控制系统的价格为3,500元每套，被告根据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说明上单价7,200元每套，本案由于原告批量采购，故酌情主张原告向被告提供的0.75KW伺服电机和伺服控制系统价格为6,000元每套，本院经向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核实，该公司出售的0.75KW伺服电机和伺服控制系统的价格根据合作关系会有差别，但是其建议其客户给到最终客户(譬如被告)的价格在5,000至7,000元每套，而原告提供的产品出借清单显示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给到承租方样机的价格，与本案产品价格的关联性较小，故本院酌情认定本案原告出售给被告的卷帘门中BFT0.75KW伺服电机和伺服控制系统价格在6,000元每套。其二，原告根据其向武汉宝久创美科技有限公司购采购伺服驱动系统的价格主张原告更换给被告的国产品牌伺服电机系统价格为2,600元每套，被告根据网上查询到的国产伺服电机系统价格认定本案更换的国产品牌伺服电机系统价格为2,000元每套，本院认为，原告提供并更换了国产的伺服电机系统，且原告提供了价格的相关依据，其提供的价格具有更强关联性，与被告提供的价格相比更具有参考性，故本院采纳国产品牌伺服电机系统价格为2,600元每套。综上，本院酌情认定每套伺服电机系统差价在3,400元每套，被告共计采购46套该系统，故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差价156,400元，被告应支付剩余货款286,100元及相应的利息。二、反诉中，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使用假冒产品应赔偿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销售合同》及附件均明确外购件使用意大利BFT0.75KW伺服电机和意大利BFT0.75KW伺服控制系统，而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逾期交货或交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每逾期一日，需按照本合同产品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1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须退回全部款项后向甲方支付协议总额20%违约金，如上述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补足。2.若乙方使用假冒产品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须退回全部款项后向甲方支付协议总金额30%违约金，如上述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的，乙方应负责补足。本案中，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双方已经确认反诉被告所供BFT0.75KW伺服电机和伺服控制系统是仿制品，并非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授权销售的BFT正品。其一，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已经使用涉案产品，反诉被告没有违约情况，且主观上没有作恶意图，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反诉原告确实已经在使用更换后的国产控制系统和电机，但在双方就卷帘门控制箱是否正品的沟通过程中，反诉原告曾向反诉被告主张按照30%总价款进行赔偿违约金，其后向反诉被告发函重申要求赔偿违约金，之后拒不支付反诉被告货款，反诉原告上述行为并不能认定因其接受了更换卷帘门控制箱而放弃主张反诉被告提供假冒产品的违约责任，故反诉原告有仍有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违约金。又因为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明确了交货不符合合同约定即需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反诉被告提供的BFT0.75KW伺服电机和伺服控制系统系仿制品，不论其主观上有无恶意，显然反诉被告履行合同有悖双方约定，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二，反诉被告辩称，因反诉原告未有任何损失，反诉主张违约金数额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因反诉被告提供BFT仿制品，反诉原告向百福泰自动门(上海)有限公司申请鉴定该产品是否为假冒产品，相应地增加了验收卷帘门的时间和相关人力成本，不可谓反诉原告没有任何损失。一方面，违约金从性质上可以分为赔偿性违约金与惩罚性违约金。赔偿性违约金以填补损失为主要目的，而惩罚性违约金则以阻止债务人违约为主要目的。本案中，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和附件明确了使用BFT品牌的电机和控制系统，足以显示该品牌是质量的保证，从此角度而言，反诉原告设置该项违约金的目的即是为了杜绝反诉被告出售其他品牌的电机和控制系统，从而保证卷帘门的质量，因此，从性质上看，反诉原告所主张的该违约金，不仅是赔偿性违约金，亦属惩罚性违约金。惩罚性违约金的高低不应仅考虑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而且应考虑该违约金是否足以阻遏违约方违约。本案中，退一步而言，即便因使用仿制品电机并未造成任何损失，反诉原告仍应支付违约金。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因此，惩罚性违约金，若与实际损失相比过高，亦应予以司法平衡，故对反诉被告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本案中，首先，关于反诉原告实际损失，其在本诉中抗辩的BFT仿制品差价损失已经在货款中予以扣减，该部分损失已经弥补；其次，鉴于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卷帘门整套产品，BFT仿制品是卷帘门的重要部件，该部分在整套卷帘门的价格占比在31%左右；再次，反诉被告积极更换仿制品以防止损失扩大，造成反诉原告损失较小，且更换后并未产生后续质量问题；最后，反诉被告提供的BFT仿制品确系向案外人采某某向反诉原告出售，反诉被告并非造假源头，其虽存在履约过失，但主观过错程度较轻。综上原因，对于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承担265,500元违约金，本院酌情认定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60,000元。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对于违约金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但因反诉被告交货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反诉原告提起反诉，故反诉案件受理费应由反诉被告全额负担。综上，本诉中，被告应支付剩余货款286,100元及相应的利息，反诉中，反诉被告应赔偿反诉原告违约金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货款286,1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以286,1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937元，减半收取计3,968.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负担1,172.5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中翊日化有限公司负担2,7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82元，减半收取2,6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远大净化设备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方晨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