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川南路78号10号楼1143室。 负责人：南积勋，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东，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城南新城大道151号。 法定代表人：龚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平，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东，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义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庄和西宁分公司）、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被上诉人庄和西宁分公司与庄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平、曹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永义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少判借款本金3,627,858.00元及利息；2.一审判决少判80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6年2月2日前的利息210.13万元；3.一审判决少判其他借款利息94万元,以上合计667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10日南积勋向上诉人张永义转款3，627，858.00元为被上诉人庄和西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证据不足，不符合张永义的本意；二、借贷双方对200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3%，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并从借款之日将已偿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扣除缺乏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对800万元的借款在2016年2月2日前的利息210.13万元未予支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属漏算利息210.13万元。 被上诉人庄和西宁分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将该公司已还款3,627,858.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欠付张永义的本金数额为2800万元扣减3，627，858.00元后的24，412，142元；2.张永义主张借款协议中约定月利率为3%明显高于法定的年利率24%，应当依法重新计息，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800万元借款按实际借款之日计算利息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庄和公司答辩意见与庄和西宁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张永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40万元、支付2019年2月7日前的欠息29，421，3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9年2月8日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原告张永义与被告庄和西宁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永义向庄和西宁分公司出借10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并于当日转款。2014年12月28日，张永义向庄和西宁分公司出借借款80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2015年2月14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永义向庄和西宁分公司出借10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2月12日至2016年2月11日，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并于2015年2月15日转款，并在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庄和西宁分公司同意将自己开发的位于青海省西宁市海湖新区文苑路7号财富广场地下二层A017、A018、A019、A020、A027五个停车位按单价16万元转让给张永义，用于抵扣第一季度利息，抵扣后不足部分利息用现金支付”，2017年11月30日，张永义出具收到5个停车位使用权的收条，该收条载明：5个停车位使用权折价80万元。2016年2月2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截止2016年2月8日，确认2000万元借款的尚欠利息240万元转作借款本金，追加2014年12月28日的借款800万元，合计借款本金3040万元，约定续借期限为2016年2月8日至2017年10月23日，月利率3%。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庄和西宁分公司向张永义再次申请延期，双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10月23日，月利率3%，约定庄和西宁分公司用以位于青海省西宁市海湖新区西关大街134号“金色海湖奥莱城步行街”项目1号楼8层写字楼17套房屋（价值11，816，700元）抵顶以上借款在实际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但该约定未实际履行。同日，庄和西宁分公司向张永义出具借款3040万元《收据》一份。借款期限届满后，庄和西宁分公司未按约向张永义交付约定抵债务利息的写字楼房产，也未偿还借款本息。 另查明，2014年12月5日，张永义与庄和西宁分公司签订《商品房定购协议》，约定庄和西宁分公司将位于西宁市海湖新区文苑路7号A座6层1063号建筑面积442.34平方米的商品房出售给张永义，单价为每平方米9302.2元，总价款4，114，735元，付款方式为从张永义向庄和西宁分公司借款的利息中抵扣，抵扣金额为3，627，858.00元，剩余房款486，877元由张永义一次性付清。2014年12月10日，庄和西宁分公司负责人南积勋通过银行账户向张永义汇款3，627，858.00元。2014年12月11日，张永义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庄和房地产西宁分公司支付4，114，735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永义与被告庄和西宁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庄和西宁分公司未能如约履行还款义务，理应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对于庄和西宁分公司分三次共计借款28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此节事实应予认定。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从张永义购买庄和西宁分公司开发的写字楼购房款中扣除，该约定与双方同日签订的《商品房定购协议》中关于购房款支付方式的约定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对于支付利息有明确约定，因此庄和西宁分公司主张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不符合客观实际。本案中，虽然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6%，但庄和西宁分公司并不认可提前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的事实，故张永义主张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不予支持，同时庄和西宁分公司主张已支付的款项全部抵扣借款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014年12月10日，庄和西宁分公司向张永义支付3，627，858.00元，张永义对于收到该款额的事实认可，同时认为该款项系抵扣利息，不符合客观实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庄和西宁分公司的第一笔1000万元借款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按年利率24%计算产生利息4万元（1000万元×2%÷30天×6天），庄和西宁分公司已支付3，627，858.00元，核减相应利息后，应认定庄和西宁分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3，587，858元，尚欠借款本金6，412，142元。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借款本金6,412,142元产生的利息为282，134元（6，412，142元×2%÷30天×66天）。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9月10日的利息为2，264，876元（6，412，142元×2%÷30天×207天＋第二笔借款1000万元×2%÷30天×207天），扣除庄和西宁分公司于当日偿还的利息100万元，尚欠利息1，547，010元（282，134元＋2，264，876元－100万元）。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16年2月7日的利息为1，597，448.50元（16，412，142元×2%÷30天×146天）。自2016年2月8日起至2019年2月7日的利息为11，816，742.20元（16,412,142元×2%×36个月）。因双方在2015年2月12日《借款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庄和西宁分公司同意将自己开发的位于海湖新区文苑路7号财富广场地下二层A017、A018、A019、A020、A027五个停车位按单价16万元转让给张永义，用于抵扣第一季度利息，抵扣后不足部分利息用现金支付”，2017年11月30日，张永义出具收到5个停车位的收条。对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抵扣利息，并非抵扣借款本金，因此，80万元应当抵扣2017年11月30日前产生的利息。双方在2016年2月2日《借款协议》中追加2014年12月28日的借款800万元，双方约定自2016年2月2日起开始计息，因此张永义主张自2014年12月28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800万元借款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7日的利息为5，786，666.70元（80万元×2%÷30天×1085天）。截止2019年2月7日，庄和西宁分公司共计欠付张永义利息为19，947，867.20元。庄和西宁分公司是庄和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庄和西宁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有独立的财产，因此，庄和公司应当与庄和西宁分公司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庄和西宁分公司、庄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义偿还借款本金24，412，142.00元、利息19，947，867.20元（截止2019年2月7日）。并支付自2019年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4，412，14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0，406元，被告庄和西宁分公司、庄和公司负担252，425.00元，并负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张永义负担案件受理费87，981.00元。 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张永义与被上诉人庄和西宁分公司、庄和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但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遗漏了部分事实，即2015年9月10日，庄和西宁分公司已归还张永义借款利息100万元，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补充并依法确认，对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张永义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庄和西宁分公司、庄和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从以下分析认定争议焦点： （一）关于2014年12月10日南积勋向张永义转款3，627，858.00元能否认定为庄和西宁分公司偿还张永义的借款本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5日，甲方张永义与乙方庄和西宁分公司及丙方（担保方）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签订1000万元《借款协议》的当天，张永义与庄和西宁分公司又签订一份《商品房定购协议》，上述《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从甲方张永义购买乙方庄和西宁分公司开发的“财富广场”写字楼的房款中扣除（详见双方签订的《商品房定购协议》），而《商品房定购协议》约定，本合同的购房款，从出卖人庄和西宁分公司向买受人张永义的借款利息中抵扣，抵扣金额为3，627，858.00元。庄和西宁分公司的负责人南积勋于2014年12月10日向张永义转款3，627，858.00元，张永义收到该款后于次日连同剩余购房款共计4，114，735.00元转账给庄和西宁分公司，而南积勋与张永义未对该笔3，627，858.00元走账定性。双方当事人现对已偿还的3，627，858.0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产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庄和西宁分公司转账的3，627，858.00元应认定为归还的利息。其中360万元为偿还利息，剩余部分为偿还本金，庄和西宁分公司抗辩称，该3，627，858.00元依据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其欠付张永义的本金数额为2800万元扣减3，627，858.00元后的24，412，142.00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而张永义关于此节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将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3%核减为2%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属常见的民间借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明确规定，民间借贷年利率以24%计算所得的利息属于国家保护的法定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24%低于36%的，属于自然之债，即债务人自愿履行的利息，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保护的范围；而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被认定无效，借款人有权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张永义诉请庄和西宁分公司、庄和公司承担借款的利息，应以年利率24%为上限计算。故上诉人张永义关于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核减为2%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也根据此条法律规定，对于双方当事人约定月利率为3%且已归还的利息，即2014年12月5日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360万元和2015年9月10日庄和西宁分公司的已归还利息100万元，以及用车位抵扣的利息80万元，上述三笔已归还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36%，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张永义主张800万元借款在2016年2月2日前的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二审均已查明2014年12月28日，张永义向庄和西宁分公司出借借款800万元，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2016年2月2日，双方对之前形成的民间借贷行为进行梳理后又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囊括了双方之间全部民间借贷行为并形成新的债权凭证，其中包括800万元借款的追加和240万元未归还利息转为借款本金，合计1040万元。该104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6年2与2日至2016年2月7日，月利率3%。可见，双方对该800万元从2016年2月2日起开始约定利息。但对于2014年12月28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双方是否约定借期内利息，本案无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该800万元借款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第二笔借款，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虽约定了3%的利率，但第二笔借款未约定利率，仅根据上述二笔借款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就民间借贷已形成约定俗成的借款利率。张永义主张庄和西宁分公司应承担该800万元借款在2014年12月28日至2016年2月1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无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节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核，一审法院对张永义与庄和西宁分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认定有误，对此本院重新认定。具体情况为： （一）2014年12月5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 根据上述认定，庄和西宁分公司负责人南积勋转款3,627,858.00元应视为归还该笔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合本案事实，双方当事人虽然对该笔借款的利息未在《借款协议》中作明确约定，但在当天签订的《商品房定购协议》里明确约定了利息从张永义的购房款中抵扣，应视为约定了利息。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利率为月息3%。故从3,627,858.00元中扣除已归还利息360万元，剩余的27858元应从借款本金1000万元中扣除，经扣减尚有9,972,142元借款本金未归还。根据张永义与庄和西宁分公司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2016年2月2日即重新形成债权凭证的日期作为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止点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即从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2月2日，借款本金9，972，142元产生的利息是：398，885.68元（9，972，142元×24%÷360天×60天）。对于该笔借款从2016年2月2日以后产生的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 （二）2014年12月28日的借款800万元，未约定利息。2016年2月2日重新形成的债权凭证《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庄和西宁分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 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800万元的借款从2016年2月2日开始产生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未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付清之日。该800万元借款还应计算一天的利息即2016年2月2日当天的利息，利息为5333.33元（800万元×24%÷360天×1天）。 （三）2015年2月12日《借款协议》约定借款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息3%。 2015年9月10日，庄和西宁分公司已还款100万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系归还2015年2月12日的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结合5个停车位折价80万元抵扣利息的事实，庄和西宁分公司对此笔借款已归还利息为180万元，视为利息已归还至2015年8月12日，此笔借款从2015年8月13日开始再未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故此笔借款的逾期利息也应从2015年8月13日开始计息，计付至2016年2月2日止，该笔借款的逾期利息为1，153，333.33元（1000万元×24%÷360天×173天）。对于该笔借款从2016年2月2日以后产生的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 故，截止2016年2月2日，张永义与庄和西宁分公司之间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27，972，142.00（9972142﹢8000000﹢1000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1，557，552.34（398885.68﹢1153333.33+5333.33）元。庄和西宁分公司对于2016年2月2日以后产生的逾期还款利息应按借款本金27，972，142.00元以年利率24%承担并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本金和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的判项。 二、被告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永义偿还借款本金27，972，142.00元、利息1，557，552.34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2日止）。并以借款本金27，972，14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利息，从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406元，由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490元，由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青海省庄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283元，由张永义负担152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江丽 审 判 员 李 云 审 判 员 王 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欣如 书 记 员 张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