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46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晓飞，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石狮市。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5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碧莉，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邱钦雄，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金融刑诉〔201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飞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飞及其辩护人邱钦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3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刘晓飞分别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信用卡并透支使用。截至2017年5月，被告人刘晓飞在上述银行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11760.73元，超过规定期限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且逃避银行催收。 其中，中信银行人民币76162.19元，兴业银行人民币69414.83元，光大银行人民币22118.71元，交通银行人民币44065元。2018年5月3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新法院对面安顺便利店旁抓获被告人刘晓飞。案发后，被告人刘晓飞已归还中信银行所欠本息，其余透支款项未能归还。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晓飞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属数额较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刘晓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使用信用卡系用于生产经营，不应当认定为信用卡诈骗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了被告人刘晓飞罪轻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其办理信用卡并非为挥霍目的，而是为了经营资金周转需要；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3.偿还部分款项，获得中信银行谅解；4.无前科、劣迹。建议对被告人刘晓飞予以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1年2月17日，被告人刘晓飞在中信银行泉州分行办理1张信用卡（卡号：52×××52）并透支使用。截至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刘晓飞共透支本金人民币55304.24元，超过规定期限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且逃避银行催收。案发后，被告人刘晓飞已还清中信银行透支本息。 2.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刘晓飞在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办理1张信用卡（卡号：62×××15）并透支使用。截至2017年3月8日，被告人刘晓飞共透支本金人民币69414.83元，超过规定期限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且逃避银行催收。被告人刘晓飞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共计向兴业银行泉州分行还款2079元。 3.2012年4月2日，被告人刘晓飞在光大银行福州分行办理1张信用卡（卡号：62×××43）并透支使用。截至2017年1月3日，被告人刘晓飞共透支本金人民币22118.71元，超过规定期限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且逃避银行催收。 4.2010年9月8日，被告人刘晓飞在交通银行泉州分行办理1张信用卡（卡号：62×××44）并透支使用。截至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刘晓飞共透支本金人民币44065元，超过规定期限并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且逃避银行催收。 2018年5月3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新法院对面安顺便利店旁佛堂抓获被告人刘晓飞。案发后，被告人刘晓飞已归还中信银行信用卡所欠本息，其余透支款项未能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为中信银行员工，报案称被告人刘晓飞向中信银行申办信用卡并透支使用后未按期归还、后刘晓飞家属代为还款的情况。刘晓飞于2011年2月17日申请获批中信银行信用卡一张，初始额度为79000元，2017年1月3日最后一次还款10500元后，就未能按时按额还清余下的欠款。该行于2017年4月4日第一次以发催收函到其住处的方式告知其还款，后通过短信、电话、信函、上门等方式进行催收，仅于2017年4月19日拨打刘晓飞电话时有联系上，刘晓飞称因其生意倒闭了故无法还清欠款，之后均无法与刘晓飞取得联系。2017年5月8日该行工作人员多次到刘晓飞的住处（八七路**公馆小区9栋***室）进行催收，但是都未能见到刘晓飞本人。截至报案时，刘晓飞所持有的中信银行信用卡所拖欠的费用和利息从刘晓飞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拖欠已超过三个月。2018年5月8日至10日，刘晓飞的家属代为向中信银行还款共计122501元，还清全部本金、违约金、利息。 2.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为兴业银行员工，报案称被告人刘晓飞向兴业银行申办信用卡并透支使用后未按期归还的情况。刘晓飞于2014年6月10日申请获批兴业银行信用卡一张，初始额度为6万元，2017年1月2日最后一次还款3010元后，刘晓飞就未能按时按额还清余下欠款。该行于2017年1月3日第一次以发短信方式告知其还款，后通过短信、电话、信函、上门等方式进行催收，均无法与刘晓飞取得联系。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晓飞的归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过程。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晓飞的基本身份情况。 5.个人信用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6日调取被告人刘晓飞的个人信用报告，刘晓飞名下存在多笔逾期及违约信息、授信及负债信息。其中，逾期及违约信息主要包括：呆账7笔，余额313633元；贷记卡逾期账户数8张，逾期月份数23个月，单月最高逾期总额达278871元，最长逾期月数7个月。授信及负债信息主要包括：未结清贷款3笔，余额737029元；未销户贷记卡16张，已用额度531868元。 6.中信银行报案材料、信用卡申请表、催收记录、外访照片、催收函邮寄记录、催收电话录音、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刘晓飞于2011年2月17日向中信银行申请获批信用卡一张并透支使用，截至2017年5月5日透支未归还的本金人民币55604.24元。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10日，中信银行多次通过电话、短信、信函、上门催收等方式对被告人刘晓飞进行催收，期间仅还款300元。 7.中信银行谅解书、还款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晓飞的中信银行信用卡账户截止2018年5月10日还款122501元，该行已将此账户取消，并对被告人刘晓飞的行为予以谅解。 8.兴业银行报案书、信用卡申请表、信用卡交易明细、催收记录、挂号信寄送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晓飞于2014年6月10日申请获批兴业银行信用卡一张并透支使用，截至2017年3月8日透支未归还的本金人民币69514.84元。2017年2月13日至2018年1月5日，兴业银行多次通过电话、信函等方式对被告人刘晓飞进行催收，期间仅还款100.01元。 9.兴业银行信用卡还款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刘晓飞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期间向兴业银行还款共计2079元。 10.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从刘晓飞手机提取到中信银行短信、邮件催收记录，以及浦发银行、交通银行的短信催收记录。 11.光大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信用卡申请资料、消费、息费、还款明细、催收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晓飞于2012年4月2日向光大银行申请获批信用卡一张并透支使用，截至2017年1月3日透支未归还的本金25123.82元。2017年2月19日至2019年6月25日，光大银行多次通过电话催收等方式对被告人刘晓飞进行催收，期间仅还款3005.11元。 12.交通银行信用卡申请资料、交易明细、催收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晓飞于2010年9月8日向交通银行申请获批信用卡一张并透支使用，截至2017年5月17日透支未归还的本金48138元。2017年3月18日至2019年7月8日，交通银行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对被告人刘晓飞进行催收，期间仅还款4073元。 13.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晓飞拖欠德军服装贸易商行货款51705元，经德军商行起诉，刘晓飞被判应承担还款义务。 14.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03民初558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晓飞于2014年8月5日向平安银行申请信用贷款，于2016年12月14日支取299000元，至2018年6月25日未还本付息，后被平安银行起诉，刘晓飞被判应承担还款义务，款项至今未还。 15.（2018）闽0503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晓飞与其妻施锦谊于2016年2月26日与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向刘晓飞、施锦谊发放贷款40万元，起息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2月19日，至2018年8月14日刘晓飞拖欠本金358413.44元，后被民生银行起诉，刘晓飞被判承担还款义务，款项至今未还。 16.欠条2份，证实被告人刘晓飞于2017年12月5日书写欠条，载明刘晓飞欠陈东扬货款28630元；于2018年1月20日书写欠条，载明刘晓飞欠谢双阳货款73040元。 17.被告人刘晓飞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晓飞在公安侦查阶段对其透支使用中信银行、兴业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信用卡，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未还款的事实供述在案。其2013年经营的祥华服装店关闭后已经欠下二三十万元的债务，之后通过向亲友借款、向银行贷款以及使用信用卡透支的方式凑钱经营服装加工厂。做生意以来，资金一直比较紧张，虽然手续费很高，但是没有办法一次还清，所以只能采取分期还款的方式。2014年至2016年间，其先后向银行贷款70万元（至今未还），还欠德军商行、谢双阳等人十几万元，还欠亲朋三四十万元。2017年初其最后一次还款后就把信用卡里的钱都套现出来，然后就停止还款了。其有收到银行的催收电话和信件，生意失败后欠钱跑路，期间有换电话，银行无法联系到其。此外，其从2016年初就不住在登记地址富贵公馆9楼602室，但没有将变更住址的事实告知银行。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晓飞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透支信用卡是为了生产经营，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综合被告人刘晓飞归案后的稳定供述及涉案信用卡交易明细，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晓飞在2013年祥华服装店关闭后已经负债，后又通过借款、银行贷款、信用卡透支等方式筹集资金，2014年至2016年间又累积大量负债，在明显不具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继续大量透支信用卡，应当认定被告人刘晓飞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且被告人刘晓飞在银行催收时以拒接电话、变更联系方式、甚至是逃匿的方法逃避银行催收。据此，应当认定被告人刘晓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恶意透支，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晓飞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晓飞恶意透支信用卡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恶意透支的数额不包括利息、复利、滞纳金、手续费等发卡银行收取的费用，故被告人刘晓飞所欠的上述四家银行信用卡的复利、滞纳金、手续费等应予扣除。根据中信银行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刘晓飞透支该银行信用卡本金55304.24元，公诉机关认定刘晓飞透支该银行76162.19元属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期限透支信用卡本金人民币190902.78元，属数额较大，且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晓飞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晓飞归还部分透支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晓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晓飞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晓飞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三万三千五百一十九元五角四分，其中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六万七千三百三十五元八角三分、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二万二千一百一十八元七角一分、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四万四千零六十五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审 判 员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蔡清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盈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恶意透支”。 对于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应当综合持卡人信用记录、还款能力和意愿、申领和透支信用卡的状况、透支资金的用途、透支后的表现、未按规定还款的原因等情节作出判断。不得单纯依据持卡人未按规定还款的事实认定非法占有的目的。 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但有证据证明持卡人确实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除外： （一）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透支，无法归还的； （二）使用虚假资信证明申领信用卡后透支，无法归还的； （三）透支后通过逃匿、改变联系方式等手段，逃避银行催收的； （四）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还款的； （五)使用透支的资金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 （六)其他非法占有资金，拒不归还的行为。 第八条恶意透支，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