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西安南路101号（广电集团大门南侧第七、八间房）。法定代表人：吕卫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兆强，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审计局，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行政中心西3区。负责人：刘新川，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咏梅，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路镇河街营业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汤晓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臻，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审计局、江苏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会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春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兆强、被上诉人徐州市审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咏梅、被上诉人淮海会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臻、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春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春秋公司返还15.5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自1998年2月11日之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及本案之前的生效判决均已认定，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时徐州广播电视传媒集团（以下简称广电集团）的前身原徐州电视台将验资款支付至原徐州淮海审计事务所（以下简称淮海审计所）的账号，淮海会计公司应就款项去向提供明确的直接证据即转账凭证。原审判决在淮海会计公司应当且有能力提供证据，以及上诉人春秋公司提供大量证据证明不可能收到该笔款项的情况下，仍认定上诉人春秋公司收到该笔款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淮海会计公司是争议款项去向直接证据即转账凭证的持有者，有责任且有能力提供这些证据，其故意隐匿证据构成妨碍民事诉讼，应依法给予有关责任人以制裁甚至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诸多关于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的证据均有该单位印章，表明双方争议发生时这些证据仍由该公司持有和保存，其中当然包括该笔款项去向的直接证据。第二，争议款项去向问题的举证责任属于淮海会计公司，上诉人春秋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发生的背景事实旨在证明该笔款项不可能支付给上诉人春秋公司。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时的出资是以货币出资为名行实物出资之实，具体表现为：1.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时，徐州电视台领导研究决定并承诺以一两间门面房作价出资，并实际办理了房屋移交手续。2.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时关于验资事务存在两个业务约定书，第一份业务约定书中明确记载了徐州电视台以两间门面房折价15.5万元入股的内容，而第二份业务约定书则没有这些内容。电视台在将两间门面房移交上诉人春秋公司作价15.5万元出资入股后，因产权无法过户，出资和验资采取了变通方式（即门面房出资为实，货币出资为形式）。3.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时的住所及经营场所由徐州电视台提供，形式上是无偿使用的。4.争议的15.5万元是以转账支票+进账单的形式，名义上进入上诉人春秋公司，实际上进入淮海审计所账户。具体操作为：将转账支票背书的收款账号填写为淮海审计所的账号26×××84，将进账单的收款人填写为上诉人春秋公司，并在进账单上加盖淮海审计所的验证专用章。其原因为：转账支票是交给银行的，不作为验资材料，而进账单需提供给工商部门作为公司注册时的验资证明材料。5.上诉人春秋公司在1998年设立之后，徐州电视台一直没有对上诉人春秋公司实际使用的两间门面房主张所有权，直至2015年广电集团起诉要求上诉人春秋公司支付徐州电视台用作出资的两间门面房的租金。因上诉人春秋公司未取得该两间门面房的产权，导致原“门面房出资为实，货币出资为形式”的出资变通方式被法院判决否定，才引发了后续的股东出资纠纷和本案要求返还出资款的纠纷。第三，吕卫平受让股权的事实和华兴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不能作为认定春兴公司已实际收到争议出资款的依据。吕卫平是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时的经办人，其知道“门面房出资为实，货币出资为形式”的背景，其才自始至终都认为徐州电视台是以门面房进行的出资，资本是充实的，其才在受让股权时没有提出异议，才在门面房被广电集团通过诉讼收回后提起诉讼追索货币出资款。华兴会计事务所的验资系针对2000年上诉人春秋公司的增资，其审验的是上诉人春秋公司增资时注册资本和实际投入资本的变更情况，显然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和实际投入资本的依据。第四，本案与股东出资纠纷案不同，一审判决理由几乎完全复制股东出资纠纷案判决理由，既不严肃，更不能令上诉人春秋公司信服。本案标的额并不大，关于这15.5万元的出资，前后经历房屋租赁一二审、股东出资纠纷一二再审及本案一审，但这些案件的判决并不能让上诉人春秋公司信服。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时徐州电视台的出资问题，无论是以两间门面房实物出资还是货币出资，两者应给上诉人春秋公司一个。广电集团不能一方面收回门面房，一方面又不将出资款支付给上诉人春秋公司。既然房屋租赁案件法院判决两间门面房仍属广电集团，上诉人春秋公司追索货币出资款的股东出资纠纷案法院又认定徐州电视台将15.5万元支付给淮海审计所为已履行出资义务，那么上诉人春秋公司就享有向淮海审计所该款项的追索权。另外，15.5万元的出资款涉及到徐州电视台和徐州市审计局，一个是公益事业单位，一个是国家行政机关。越如此，案件的判决越应当进行充分的说理，应当对上诉人春秋公司的主张给予回应。本案是在股东出资纠纷案基础上继续追索争议款去向的案件，应当明确款项到哪去了，若淮海审计所将款项支付了出去，支付的转账凭据何在？转账凭证出具之时，就是这一系列案件真相大白之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明确回应上诉人春秋公司的诉求和理由，给上诉人春秋公司一个明确的说法，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徐州市审计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春秋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关于涉案15.5万元的出资，曾于2016年1月25日诉讼广电集团、徐州市审计局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泉山法院作出（2016）苏03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徐州电视台已履行出资义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春秋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春秋公司上诉二审和申请再审，均被驳回诉请。上述已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是涉案15.5万元的出资已履行到位。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本案中徐州电视台已将验资款支付至上诉人春秋公司委托的验资单位淮海审计所账户，徐州电视台的出资已经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上诉人诉请主张其未收到验资款应负有举证责任。3、吕卫平受上诉人春秋公司的全体股东委托，担任公司设立注册登记申请人，也是1998年2月10日徐州电视台以上诉人春秋公司名义与淮海审计所签订业务约定书，委托淮海审计所对上诉人春秋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进行验资的经办人，其应知晓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而其并没提出异议，并且还于2000年3月2日受让了徐州电视台的部分股权。吕卫平的一系列职务行为均证明淮海审计所的验资注册过程，上诉人春秋公司是认可的，并且确认了注册资本注册资金到位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春秋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淮海会计公司辩称，赞同徐州市审计局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春秋公司在本案中一直主张转账凭证，根据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春秋公司，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不应把举证责任推给被上诉人淮海会计公司。在江苏省院（2017）苏民申1130号民事裁定书中已认定徐州电视台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上诉人春秋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淮海会计公司承担返还15.5万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春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徐州市审计局、淮海会计公司返还15.5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自1998年2月1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州市审计局、淮海会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月18日，广电集团的前身原徐州电视台及张玉生、吕卫平等十九名自然人作为股东共同制定《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章程》，发起成立上诉人春秋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其中徐州电视台以货币形式出资15.5万元。吕卫平受上诉人春秋公司的全体股东委托担任公司注册登记申请人。1998年2月10日，徐州电视台以上诉人春秋公司的名义与淮海审计所签订了《业务约定书》，双方约定由淮海审计所对上诉人春秋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进行验资。徐州电视台在合同的委托单位（甲方）处盖章，吕卫平为委托单位经办人。1998年2月11日，徐州电视台以验资款的名义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给淮海审计所人民币15.5万元，此款存入淮海审计所建设银行账户26×××84、开户银行建行城中办。同日，淮海审计所为徐州电视台出具“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及“货币资金出资清单”各一份，注明收到徐州电视台验资费15.5万元，已存入其事务所。1998年2月13日，淮海审计所出具了徐淮审所注（1998）第10号《验资报告》，验资报告显示“截至一九九八年二月十三日止春秋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资本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申请注册资本30万元已全部到位”。1998年2月25日上诉人春秋公司经工商局登记设立。2000年3月2日，徐州电视台与吕卫平、张辉、胡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徐州电视台将其出资的15.5万元股权转让给吕卫平、张辉、胡娜，其中分别转让给吕卫平9.5万元、张辉4万元、胡娜2万元。2000年3月21日，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受上诉人春秋公司委托，对该公司截至2000年3月9日的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情况进行了审验，并作出华兴会验发[2000]79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根据我们的审验，截至2000年3月9日止，春秋公司增加投入资本8万元，变更后投入资本总额为38万元，其中：实收资本38万元”。上诉人春秋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1998年1月18日盖有徐州电视台及春秋公司公章的《住所及经营场所产权证明》显示“本单位租用办公住所面积50㎡，地址在徐州市××××号电视台南侧，产权为徐州电视台所有，春秋公司无偿使用壹拾年”。1998年2月11日《进帐单》显示“付款人徐州电视台、帐号22×××90、开户银行市建行；金额15.5万元；收款人春秋公司、帐号26×××84、开户银行建行城中办；该进帐单盖有‘中国建设银行徐州市城中办事处他行票据收妥抵用’的印章”。《99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显示“徐州电视台出资方式现金、应缴出资额15.5万元、实缴出资额15.5万元”。2000年1月21日《第一届三次股东大会决议》显示“大会通过电视台股东将全部出资15.5万元在公司内部转让。股东之间本着自愿的原则，认缴其转让的出资”。2000年3月29日春秋公司出具的《股权说明书》显示“原徐州电视台15.5万元转让给吕卫平9.5万元，转让给张辉（新股东）4万元，转让给胡娜（新股东）2万元”。淮海审计所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徐州市审计局为其上级主管部门。2000年1月，淮海审计所按照相关政策规定，与徐州市审计局进行脱钩并办理了注销手续。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及工商登记注销手续约定，淮海审计所改制成新的机构，全体在职人员均转入改制后的淮海会计公司工作，职业风险基金1066228.75元留给淮海审计所，并以此基金承担此前的潜在风险赔偿责任。上诉人春秋公司提交1998年3月20日的中国银行计付存款利息清单，拟证明上诉人春秋公司在设立初期是存在临时账户的，如果徐州电视台实际以货币进行出资，可以直接将15.5万元出资款付至上诉人春秋公司在设立初期的临时账户，没有必要通过淮海审计所。该清单记载：单位名称“春秋旅游有限公司”，计息起讫日期“1997年12月21日起至1998年3月20日止”，账号“05×××45”，计息总积数“14.6万元”，利息“6.94元”。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实该账户是上诉人春秋公司设立、验资时即开立，而是在验资之后，上诉人春秋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曾称此账户开立于1998年3月2日。2016年1月25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春秋公司诉广电集团、徐州市审计局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春秋公司请求判令：广电集团向其履行出资15.5万元及利息，徐州市审计局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7月25日该院作出（2016）苏03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电集团已履行出资义务，判决驳回春秋公司的诉讼请求。春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0月24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3民终453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春秋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5月2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申1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春秋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徐州电视台已将验资款支付至春秋公司委托的验资单位淮海审计所账户，徐州电视台的出资已经到位。现没有证据证明淮海审计所将收到的验资款返还给徐州电视台。吕卫平受春秋公司的全体股东委托担任公司设立注册登记申请人，也是1998年2月10日徐州电视台以春秋公司名义与淮海审计所签订《业务约定书》委托淮海审计所对春秋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进行验资的经办人，其应知晓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而其并没有提出异议，其还于2000年3月2日受让了徐州电视台的部分股权；另外，2000年3月21日徐州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受春秋公司委托，对春秋公司截至2000年3月9日的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变更情况进行审验，并作出华兴会验发[2000]79号验资报告，亦确认春秋公司变更前的注册资本和投入资本均为30万元。该院据此认定春秋公司已实际收到徐州电视台出资款15.5万元。春秋公司要求徐州市审计局、淮海会计公司返还15.5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2元，由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纠纷系上诉人春秋公司向被上诉人淮海会计公司、徐州市审计局追索该公司设立时原股东徐州电视台向该公司的15.5万元出资款，上诉人春秋公司历经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股东出资纠纷等多起诉讼，均承担了不利法律后果，遂有本案之诉。一、关于本案案由确定问题。在上诉人春秋公司诉广电集团、徐州市审计局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徐州泉山法院在“（2016）苏031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徐州电视台已经举证证明其将15.5万元投资款交付给验资单位淮海审计所……淮海审计所负有接收并转交股金的义务。”“如春秋公司确未收到15.5万元的股金，且没有证据表明淮海审计所又将股金返还给了徐州电视台的情况下，则淮海审计所构成不当得利或侵害了春秋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春秋公司可就此向相应的主体另行进行追偿。”春秋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徐州市中院二审作出“（2016）苏03民终4532号”终审判决，予以维持，春秋公司申请再审，亦被江苏省高院裁定驳回。江苏省高院在“（2017）苏民申1130号”再审裁定中认定：“1998年2月10日，徐州电视台以春秋公司名义与淮海审计所签订《业务约定书》，委托淮海审计所对春秋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进行验资……1998年2月11日，徐州电视台以验资款的名义支付给淮海审计所15.5万元，此款存入淮海审计所建设银行账户。”据此，上诉人春秋公司与淮海审计所之间签订的《业务约定书》系委托淮海审计所对上诉人春秋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进行验资，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虽然代收股金非双方明确的委托项目，但徐州电视台实际已将15.5万元出资款打入淮海审计所银行账户，淮海审计所已收取该款项并出具验资报告的行为，事实上形成了对诉争出资款的委托代收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认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关系相关规定予以确定。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据此，淮海审计所作为受托人，其收取的徐州电视台15.5万元的出资款，依法应交给委托人春秋公司；若其未交，则依法应由其权利义务的承继者淮海会计公司继续承担转交义务。二、关于诉争款项去向的举证责任问题。上诉人春秋公司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淮海会计公司“就该笔款项的去向提供明确的直接证据即转账凭证”；徐州市审计局、淮海会计公司认为上诉人春秋公司“诉请主张其未收到验资款应负有举证责任”。本院认为，举证责任是指民事诉讼当事人对其提出的主张中须确认的事实依法负有的提出证据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证据规则相关规定，举证责任根据证明对象由双方当事人分担，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当事人虽历经股东出资纠纷一、二、再审和本案一审诉讼程序，但关于诉争的15.5万元出资款项进入淮海审计所账户以后的去向始终未予查清，仅是认定“没有证据表明淮海审计所又将股金返还给了徐州电视台”，江苏省高院在“（2017）苏民申1130号”再审裁定中最终亦仅确认“虽然本案现在无法查清上述15.5万元汇入淮海审计所后的去向，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回到徐州电视台的情况下，应认定徐州电视台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据此，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徐州电视台将案涉15.5万元汇入淮海审计所账户，依法应由该所举证证明其收到15.5万元后款项的去向，淮海审计所虽已于2000年1月注销，但淮海会计公司系其权利义务承继单位，故依法应由淮海会计公司承担涉案款项去向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据此，无论是原淮海审计所，还是现淮海会计公司都是专业的审计、会计单位，其会计账目应比一般的公司、企事业单位更加规范、明确，故淮海会计公司应具备对诉争款项去向的举证责任。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举证责任规则，明确将诉争款项去向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淮海会计公司，并告知其若在法庭给予的期限内仍不能举证证明诉争款项的去向，则依法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至本院给予的期限届满及至本案判决前，淮海会计公司仍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应由淮海会计公司向上诉人春秋公司返还诉争15.5万元款项。三、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问题。上诉人春秋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1998年2月1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公司设立时，吕卫平是公司设立注册登记的申请人，也是签订涉案《业务约定书》委托淮海审计所对春秋公司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进行验资的经办人，其还于2000年3月2日受让了徐州电视台的部分股权，故其应知晓公司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而其没有提出异议。其虽然抗辩“春秋公司设立时的出资是以货币出资为名行实物出资之实……徐州电视台以两间门面房折价15.5万元入股”“春秋公司在1998年设立之后，徐州电视台一直没有对春秋公司实际使用的两间门面房主张所有权，直至2015年广电集团起诉春秋公司……才引发了后续的股东出资纠纷和本案纠纷。”但淮海审计所实际上代其收取涉案15.5万元后，现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之后的去向，但基于上诉人春秋公司对徐州电视台出资方式的“错误认识”，其一直未向淮海审计所及其权利义务承继者淮海会计公司主张权利，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淮海审计所或淮海会计公司系恶意占有、故意不返还，故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担应自上诉人春秋公司向淮海会计公司主张之日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起算。四、关于被上诉人徐州市审计局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徐州市审计局系原淮海审计所的上级主管部门，但淮海审计所注销时已按照相关政策与徐州市审计局脱钩，且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资产处置协议及工商登记注销手续约定，淮海审计所全体在职人员转入改制后的淮海会计公司工作，职业风险基金1066228.75元留存并以此基金承担此前的潜在风险赔偿责任。庭审中，淮海会计公司亦明确表示，原淮海审计所遗留问题的法律责任由其公司承担。故上诉人春秋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徐州市审计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春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江苏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应予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返还15.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徐州春秋旅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受理费6392元，由江苏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92元，由被上诉人江苏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曹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