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15民初2332号原告：徐平，男，1974年0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丁夕杰，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定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大武，男，1979年0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告：穆尚林，男，1981年08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陈治强，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被告：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万豪国际A幢25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565024691U。法定代表人：陈秋，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徐平与被告穆尚林、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至公司）、陈大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于同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东海，被告穆尚林、被告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治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大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2019年11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平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夕杰、被告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秋、陈治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穆尚林、陈大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材料款544,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81,792元、律师费40,000元、差旅费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贵阳金阳鹏程木材经营部负责人，因受到市场大环境的影响，于2017年5月17日到贵阳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贵阳金阳鹏程木材经营部予以注销。2014年4月1日原告以贵阳金阳鹏程木材经营部的名义与三被告在贵阳市××区××建材市场××号门面签订《木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位于遵义市××河××坡路金钰苑项目供运模板，合同签订后原告向三被告供运模板最后一批时间在2014年12月31日，后直至2015年11月27日被告陈大武与原告进行结算，还出具《欠条》明确所欠款额为544,000元整，并承诺在2016年2月3日前付344000元，余款4月份前付清。合同对违约方应承担违约金以及为维权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进行了约定，还约定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至今三被告仍未付清上述款项，据此，依据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请，请依法支持。此外，2018年4月3日，原告徐平向本院提交了追加陈治强为本案被告，并要求陈治强连带承担前述诉请的申请；2019年10月25日，原告提出因证据不足，申请撤回对陈治强的追加申请。2019年11月15日，原告徐平再次向本院提交了申请，提出因证据不足，撤回对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泰至公司辩称，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往来，不应将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被告陈大武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穆尚林辩称，合同上确有其签名，但是签订合同时并没有加盖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对于材料款，被告穆尚林称其已支付15万元给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徐平提交了如下证据：1.准予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徐平原经营的贵阳金阳鹏程木材经营部已注销，原告主体适格；2.《木材买卖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达成了买卖合同，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章）的事实；3.送（销）货单10张，证明原告依约履行合同的事实；4.欠条（欠款人：陈大武，时间：2015年11月27日），证明被告尚欠付原告材料款544,000元的事实；5.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106751）、差旅费发票，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产生了40,000元的代理费以及差旅费1195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穆尚林提交了如下证据：记账本，证明2015年11月28日，被告穆尚林支付原告徐平15万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泰至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或收据共计50张，有陈大武、穆尚林签名的《承诺书》，证明被告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陈大武、穆尚林之间的合同已于2016年12月22日终止，且付清所有款项共计1700多万元。第二次开庭时，被告泰至公司还提交了：1.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证明泰至公司未承建该工程，陈大武存在私刻泰至公司公章的事实；2.贵州兴澄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泰至公司因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解除三方施工合同的事实；3.遵义市河上坡路金钰苑住宅小区3#楼隐蔽验收记录，证明该项目不是泰至公司施工；4.陈大武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被告陈大武在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区分局立案侦查后，在知晓泰至公司未施工时，才自愿写下承诺书，承诺与陈治强与泰至公司无关。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被告穆尚林、泰至公司认为不清楚是否真实。对于证据2，被告穆尚林认可合同确系其所签，但其不知晓加盖泰至公司印章一事；被告泰至公司对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持有异议，申请鉴定。对于证据3，被告穆尚林表示不清楚具体情况，认为是由陈大武与陈大能负责对账，并认可收货人系陈大能；被告泰至公司表示其已将全部工程款结算给穆尚林，该组证据与泰至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4，被告穆尚林认为欠条并非由其出具，且与陈大武有口头约定，后续事项的实行与穆尚林无关；被告泰至公司认为与公司无关，且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证据5，被告穆尚林、泰至公司均表示其真实性不清楚。对于被告穆尚林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庭审中提出需对该真实性进行核实，2019年10月29日原告对被告穆尚林提供的记账本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泰至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公司无关，不清楚其真实性。对于被告泰至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之间的结算不能成为对抗给付材料款的事由；被告穆尚林确认承诺书系其本人所签署，但并未收到泰至公司的钱。在第二次庭审中，泰至公司提交的证据，对其新提交的证据1，原告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陈治强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于新提交的证据2，原告认为没有资质与没有实际施工是两回事，该证据不能证明泰至公司未进行施工；被告陈治强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认定其构成表见代理。对于新提交的证据3，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展现施工的全貌，不能证明其未参与施工；被告陈治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新提交的证据4，原告认为该承诺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被告陈治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于前述证据材料的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其登记状态为注销，核准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因此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结合被告穆尚林的陈述以及陈大武经法院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的事实，可以认定出卖人徐平（贵阳金阳鹏程木材经营部经营者）曾与买受人穆尚林、陈大武于2014年4月1日签订《木材买卖合同》；证据3，结合被告穆尚林陈述指定收货人是陈大能的事实，可以认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4，结合被告穆尚林的陈述，可以认定其真实性；证据5中的律师费，有相关的授权委托、律师事务所函、律师执业证等佐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对于证据5中的差旅发票，因无法核实其关联性，且作为律师调查取证等事项产生的费用是否包含在代理费中无法确定，因此不予采信。被告出示的《记账本》，在庭审中原告表示需在庭后进行核实，2019年10月29日，经向原告进行询问，其认可该《记账本》记录事项真实性。因此，对于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泰至公司出示的证据：陈大武及穆尚林出具的承诺书，结合穆尚林的陈述以及陈大武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事实，可以认定其真实性。收款收据或收据，因确有陈大武或穆尚林等的签字，且从相关收据上来看，确实涉及模板的相关费用，结合承诺书中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真实性。庭审后，被告泰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秋提出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承包人是案外人（陈治强），其与案外人（陈治强）之间系挂靠关系；之后陈治强将案涉工程的模板、外架分包给陈大武、穆尚林，且泰至公司按照陈大武的要求在陈大武与陈治强之间的分包合同上盖章的事实，以及泰至公司陈述陈大武曾按照分包合同上的印章私刻泰至公司印章的事实。对前述自认事实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对于被告泰至公司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贵州兴澄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遵义市河上坡路金钰苑住宅小区3#楼隐蔽验收记录2份新证据，本院认为结合第一次开庭被告陈治强的陈述、被告泰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第一次开庭后陈述其与陈治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涉案工程劳务实际承包人是陈治强等事实，且从该隐蔽验收记录的备注（不作工程结算）来看，不足以证明被告泰至公司未实施参与施工。对于被告泰至公司提交的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前述案件在认定实际承租方时，综合考虑前述案件的租赁站（前述案件的原告）与施工项目的距离，未予举证证明劳务公司与陈大武之间的关系问题等而作出；本案中被告泰至公司对于公司与陈治强、陈大武、穆尚林的关系已进行了自认，因此对原告提出前述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予以支持。对于陈大武于2016年4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因其系复印件，且该《承诺书》的当事人是陈大武、陈治强、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属于内部约定事项，故在本案中不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日，贵阳金阳鹏程木材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平，已于2017年5月17日登记注销）与陈大武、穆尚林签订了《木材买卖合同》，该合同加盖有“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约定由原告（乙方）向被告陈大武、穆尚林（甲方）交付1830*915*8的建筑工程用模板，单价为51元，交货地点为遵义市××河××坡路金钰苑项目，并约定货到工地后，甲方定期于90日前付清之前的全部货款。此外，《木材买卖合同》中还约定：甲方逾期结算或逾期付款均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除按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应付款额×费率（1‰）×天数〕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外，甲方还须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额，同时甲方还应承担乙方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另查明：被告陈大武于2015年11月27日向原告徐平出具了《欠条》一份，确认遵义市红花岗区河上坡路金钰名城项目的木工板材料费欠付金额为544,000元，被告陈大武承诺于2016年2月3日前支付344,000元，2016年4月前支付2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原告曾向被告穆尚林确认收到150,000元模板材料款。被告陈大武、穆尚林曾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承诺，确认陈大武、穆尚林在承包二职高金钰苑住宅小区模板制作工程项目中，工程款项为金额17,620,251元，劳务公司已全部结清，今后如因材料租赁和工人工资发生纠纷，与公司无关，由本人陈大武负全部责任。再查明：涉及金钰苑项目模板班组的收款收据或收据中，收款人陈大武等人签字确认的收款金额为17,744,345元。前述收款收据或收据中：凭证号码为1010788号的收据中载有“金钰苑项目部劳务公司拨发模板班组3#楼剪力墙抢险费用补助10,000.00元”，有被告陈治强“同意支付”的意见及签名；此外，票据中有被告陈治强签署意见的亦不在少数。复查明：徐平于2017年10月16日向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价税合计）40,000元，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106751）。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合同的民事责任主体与责任承担问题。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可以分解为以下方面逐步进行分析、论证，从而确认被告穆尚林、陈治强、贵州泰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为合同的主体并承担相应的责任：1.陈治强与被告泰至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在第一次开庭时，被告泰至公司出具的《证明》已自认陈治强系公司的员工，虽然未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等，但也足以证明泰至公司与陈治强之间存在内部管理关系，而且也实际参与到了案涉工程的管理，且在第一次庭审后也将相关庭审情况向泰至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告知，其亦进行了确认。综合前述意见，本院认为陈治强在本案中作为泰至公司代理人参加诉讼的意见即为泰至公司的意见（即使是挂靠关系，泰至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2.被告陈大武、穆尚林与被告泰至公司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从泰至公司自认其曾在陈治强与陈大武之间分包合同加盖公司印章的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获取如下信息：若事实如泰至公司所述陈治强与泰至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行为应理解为陈大武明知陈治强为挂靠人后，要求挂靠人陈治强、被挂靠人泰至公司确认其意思表示的法律行为。因此，若前述事实成立，泰至公司与陈大武应为分包单位与再行分包人（自然人）的关系。从泰至公司提交的陈大武及穆尚林签名的《承诺书》中载明内容、票据中存在陈治强的签名、泰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来看，泰至公司曾存在将位于“二职高金钰苑住宅小区模板制作”工程项目再行分包给陈大武、穆尚林的行为。此外，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陈治强也实际参与了项目的施工（即泰至公司参与了项目施工）。结合前述分析以及庭审中泰至公司、穆尚林认可双方系分包单位与再行分包人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泰至公司与陈大武、穆尚林分别构成分包单位与再行分包人的关系，或者是被告泰至公司再行将分包的工程分包给陈大武、穆尚林（穆尚林陈述：陈大武与穆尚林系个人合伙关系）的事实。综合前述事实，可以认定，泰至公司曾存在将获得的位于遵义市××河××坡路金钰苑建设项目再分包给实际施工人陈大武、穆尚林的事实，双方曾系分包承包人与再行分包人（自然人）的关系。3.在陈大武、穆尚林与泰至公司之间的“再分包”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下，三被告之间是否形成某种管理或类似管理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工程再分包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在前述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下，又存在对泰至公司、陈大武、穆尚林之间交互行为的性质认定问题。从其实质来看，泰至公司与陈大武、穆尚林二人之间仍存在着某种责任制关系，这从被告泰至公司提交的收据可以体现。泰至公司提供的部分收据均载明有“金钰苑项目劳务公司拨发模板班组”或类似表述，有的收据体现的是给付进度款，有的体现为材料租赁或损耗、材料款、保证金，有的还体现为剪力墙抢险费用补助（凭证号为1010788的收据，3#楼），从收据中载明的款项支出情况，可以确认泰至公司对陈大武、穆尚林施工的项目实施了中间验收、质量安全事项的监督和管理义务。基于前述论证，可以确定被告泰至公司与被告陈大武、穆尚林之间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4.被告泰至公司与被告陈大武、穆尚林之间具有一定纵向性的管理关系是否形成权利外观的问题。对于是否形成一定的权利外观的问题，需要从陈大武、穆尚林执行工作任务的具体内容与公司的关联性等进行综合考量。本案所涉《木材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约定模板的交货地点为遵义市××河××坡路金钰项目，且泰至公司也曾在陈大武与陈治强之间的分包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其外观上足以表现为向被告泰至公司所承包的建设工程项目提供材料，从利益外观上看，亦是有益于泰至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因此，基于交易地点、施工行为等可以认定与泰至公司建设事务具有合理联系，具有一定的权利外观。5.原告在签订《木材买卖合同》时，是否存在对权利外观合理依赖以及是否存在可归责于被告泰至公司的问题。对于权利外观是否存在或者是否可以归责于泰至公司的问题。被告泰至公司提出其与陈大武、穆尚林之间的合同关系已在2016年12月22日终止且已结清所有款项以及《木材买卖合同》中所加盖的印章系伪造的事实抗辩。本院认为，本案中印章的真伪并非第三人的审查义务，若存在持假章与合同相对人原告徐平签订合同的行为，更容易使原告方产生行为人具有代理权限的确信，且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向被告泰至公司的建设工程项目履行交货义务，其本身也系泰至公司与陈大武“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项目，以伪造印章作为抗辩事由达不到对权利外观的实质否定；对于被告泰至公司提出其与陈大武、穆尚林之间的合同关系已在2016年12月22日终止且已结清所有款项，从合同的相对性上看，前述三被告之间的约定，仅产生约束该三被告的效力，同样不能达到实质性抗辩。故，可以认定原告徐平形成合理信赖。对于权利外观形成的可归责性。本院认为，被告泰至公司主张印章被伪造，若该事实成立，亦只能说明泰至公司存在内部管理不严或者可能出于其它目的，未能向相对方进行相应的代理职权或挂靠、分包关系的披露，因此，被告对权利外观的形成具有可归责性。此外，被告泰至公司将工程再行分包给被告陈大武、穆尚林，从经济人的角度理解，其本身应获得利益，应对相应的风险点进行管控，采取适当的披露等应对措施。综合前述的5点内容，可以得出被告陈大武具有代理泰至公司履行与遵义市××河××坡路金钰苑建设项目相关事务的身份表象，足以使原告产生合理的信赖，被告泰至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对于被告穆尚林称其与陈大武之间为合伙关系，现已退伙并达成所有债务由被告陈大武承担的协议，若存在退伙协议亦只对内产生效力，被告穆尚林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对于《木材买卖合同》中陈大武、穆尚林二人是否是合同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的《木材买卖合同》的甲方（买受人）处记载为陈大武、穆尚林，并在甲方（买受人）处加盖有“贵州泰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该事实足以让原告相信合同的相对人为陈大武、穆尚林、贵州泰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于被告陈治强是否应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所涉《木材买卖合同》有直接法律关系，故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主体责任。对于是否应承担的支付价款，贵阳金阳鹏程木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徐平）与相对人陈大武、穆尚林、贵州泰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木材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故，扣除已支付的15万元价款，三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材料款为394,000元。对于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陈大武、穆尚林、泰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存在逾期付款时，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对于该部分诉争事实，《木材买卖合同》第七条第一款中已明确除按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外，还须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款额，同时甲方还应承担乙方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对于该部分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其在合同中已明确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前述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从文义上理解，应为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两者不应并用。原告徐平在诉请中明确的是“违约金”，故应按违约金条款进行适用。对于违约金的具体金额，从有陈大武签名的欠条、被告穆尚林举证的《徐平木板款支付记录》来看，可以确定三被告应给付的价款为394,000元。根据《欠条》中的约定（即2016年2月3日前给付344,000元，2016年4月前付清余款20万元），可以确认前述两笔款项的金额应为194,000元和200,000元，逾期起算日分别为2016年2月3日和2016年4月30日，按此计算，即使计算至起诉之日（2017年7月12日），原告的诉请金额亦小于《木材买卖合同》中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其应属于原、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利益损失，应属于损害赔偿责任的范畴，因原告徐平选择适用违约金的特别条款，故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差旅费的性质亦同于律师费，且因相关证据未予采纳，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陈治强、贵州泰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问题，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实体性权益的处分，亦未对其他当事人产生不利的影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大武、穆尚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徐平支付材料价款394,000元；二、被告陈大武、穆尚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向原告徐平支付违约金281,792元；三、驳回原告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24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申请费4648元，由原告徐平负担2430元，由被告陈大武、穆尚林负担84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张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安芋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