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6405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卫平，男，汉族，1980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绍兴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裴雷，云南煜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朱志华，男，汉族，1988年8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代理人陈派，云南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卫平诉被告朱志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朱志华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王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裴雷，被告朱志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卫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转让费300,000.00元及自2019年2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截止起诉日利息为16,200元），以上金额合计316,2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000.00元；3、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等费用。事实理由：本案原被告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了位于嵩明大学城“新丰包子”铺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为380,000.00元。为操作简便，原告支付给出租人的剩余租金和押金也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原告承诺促成出租人与被告（顶让方）签订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为期一年的租赁合同。现原告已促成出租人明确同意续签，但被告无故拒绝续签且拒不支付剩余300,000.00元转让费，构成根本违约，造成原告蒙受巨大经济损失，多次协商无果。无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朱志华答辩及反诉称：被告与原告签订《包子铺转让协议》之前，从来没有在大学食堂经营包子、豆浆等早点类食品的经验。2018年9月底经朋友介绍，原告有一间位于昆明市杨林大学城云南工商学院第五食堂的一间铺面需要转租，经营产品为包子、豆浆、煎包、煎饺以及粥类等早点。被告前去考察，原告见其缺乏经验，便向被告称经营该店每天会有不低于6,000元的营业额，非常抢手，很多人都想承租，且其有完全合法的转租权。原告利用被告急切又缺乏经验的心理，以高达540,000.00元(600,000.00元总合同款中60,000.00元为押金)的转让费转租给被告，剩余租期为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7月25日。而原告向出租人承租的一年房租仅为196,000.00元，该价款原告当时并未向被告进行披露，而是以对比其承租价接近高达三倍的价格转让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合同当日即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300,000.00元的定金，接手该店铺后实际营业额周一到周五每天只有3,000多元，周末生意更为惨淡，每天只有1,000.00元左右。即便不计算人工、水电费、机械设备等经营成本，整个租赁期间的逾期毛利润也只有30,000.00元左右，显著低于540,000.00元的高额转让费，履行本案涉案合同将会给被告造成难以承受的重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本案原告在与被告订立协议时，利用被告急切承租铺面的心理和被告缺乏相关经营经验的客观情况，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被告以严重高于市场价格的转让费承租其所转租的铺面，双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严重不对等、不公平、不合理，致使被告遭受重大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涉案《包子铺转让协议》，并不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转让费。据此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的《包子铺转让协议》；2、确认协议撤销后，除了被告已经支付的300,000.00元以外，有权不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本、反诉诉讼费由原告承担。原告王卫平针对反诉请求答辩称:如果被告认为合同有失公平应撤销合同，那么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予以撤销。撤销之后的法律后果是原告已经支付的300,000.00元的费用应该予以退还，合同自始无效。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仅请求已经支付的费用不再退还，未支付的费用没有义务再支付。这与其所依据的法律及相关事实和理由相互矛盾，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包子铺转让协议不构成显失公平。从法律的角度来判断，合同是否属于显失公平，不仅要考虑数字上的差异，也要考虑相关的当事人到底是否是缺乏相关的经验，以及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急迫性。事实是本案被告在签订包子铺转让协议之前，以经营售卖包子为主业，在其他地方也是有经营店铺，原告反而从未从事过包子铺的售卖的业务。被告对市场行情的评估有更充足的经验。另，双方签订协议时，不存在任何急迫性，原告给了被告进行充分的市场考察的时间。原告也从未承诺每天的营业额不低于6,000.00元。至于被告的营业额为何每天只有2,000.00元、3,000.00元，甚至更低，应该从他自身找原因，而不应该把市场的风险、经营水平的高低归咎于转让费的金额过高。更重要的一点是原告转让的店铺也是从别人手上顶让过来，顶让时支付的转让费也是380,000.00元，按照被告提供的交易的流水看，如果其不支付剩余300,000.00元的转让费，他是盈利的，这会造成他单方违约反而受益的后果，而原告守约反而损失巨额转让费，造成更大的司法不公。原告王卫平针对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铺面）租赁合同》、《包子铺转让协议》，欲证明2018年10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位于嵩明大学城“新丰”包子铺经营权转让协议，双方自愿约定将原告承租的铺面经营权以380,000.00元的价格（不含剩余租金和押金）转让给被告；2、原告收款《银行流水明细》、《声明书》、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被告在包子铺转让协议生效后且达到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费条件下单方违约，拒绝支付剩余300,000.00元转让费，构成违约；3、原告与上家签订的《房屋（铺面）租赁合同》、《商铺转让协议》、支付转让费《银行流水明细》，欲证明原告在2018年4月1日以380,000.00元的价格顶让本案争议商铺经营权，原告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而蒙受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均为300,000.00元。4、《营业款记录》，欲证明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9月20日原告经营期间每天的营业额为5,000.00元至6,000.00元左右。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关于签订了合同与协议的部分认可，其余部分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把房屋租给被告应该是转租不是转让，是以540,000.00元转租给被告。对证据2中《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声明书》、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不知道房东是否知道转租情况。对证据3中《房屋（铺面）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商铺转让协议》、《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双方是转租关系非转让。对证据4《营业款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针对其答辩及反诉提交下列证据:1、《包子铺转让协议》，欲证明协议约定的600,000.00元款项中有60,000.00元为押金，因协议未约定该60,000.00元押金的支付时间，原告无权主张被告支付，且现在合同期已经届满，即便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60,000.00元押金，被告也应当返还给原告。协议并未约定剩余款项支付时间和违约责任，也未约定被告违约应承担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2、《房屋（铺面）租赁合同》两份、《店铺转让协议书》一份，包子、早点行业店铺网上挂牌转让截图，欲证明原告以196,000.00元的价格承租的涉案铺面，出租人与同类型的其他铺面经营者签订的租赁费价格也在200,000.00元左右，与涉案房屋相邻的同一食堂其他铺面的转让费为300,000余元，包子、早点行业店铺转让市场价格均不高于100,000.00元。本组证据与第1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约定的540,000.00元的转租费过分高于同类型铺面的转让、租赁的市场价格，属于显失公平的合同，挂牌转让截图的是与被告同一学校的包子铺，转让费是40,000.00元；3、被告和案外人王锡林分别与原告的微信来往记录、被告2018年10月份批发销售单、证明及包子行业利润分析表、被告微信、支付宝月收入统计截图、被告卡机款记账本。欲证明原告利用被告没有在学校经营包子铺的经验，向被告陈述每天营业额在6,000.00元以上，诱使被告基于错误认识而签订高额转让合同，结果刚投入经营就发现营业额明显过低，经与原告协商能否解除协议，遭到原告拒绝。经统计，被告自2018年10月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营业额为532,243.00元，按60%的比例换算利润为320,000.00元左右。本组证据的3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的实际可预期收入远远低于协议约定的铺面转让费，再加之水电、机器设备、人工等成本投入，履行本案涉案高价合同将会给原告造成难以承受的重大损失。4、证人汪某当庭证言，欲证实证人与原被告都是朋友，与被告有业务往来。原被告双方之前不认识，经证人介绍认识，原被告商谈铺面转租时证人在场，签协议时不在场。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押金包含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300,000.00元中；对证据2中《房屋（铺面）租赁合同》（与原告证据中提交一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房屋（铺面）租赁合同》一份（与原告证据中提交不一样的）、《店铺转让协议》，包子、早点行业店铺网上挂牌转让截图、挂牌转让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没有原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微信来往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被告2018年10月份批发销售单、证明及包子行业利润分析表、被告微信、支付宝月收入统计截图、被告卡机款记账本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以及证据3中的《房屋（铺面）租赁合同》；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房屋（铺面）租赁合同》（与原告证据中提交一致的）以及证据3、4，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商铺转让协议》、《银行流水明细》可证实原告从上家转让取得涉案铺面的承租权并缴纳了相应转让费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4《营业款记录》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涉及原告经营的两个铺面，不能客观反映涉案铺面的营业情况，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房屋（铺面）租赁合同》（与原告证据中提交不一致的）以及包子、早点行业店铺网上挂牌转让截图，所提及转让的铺面与涉案铺面的情形并非一致，不具有可比性，故对被告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证据所持不同证明观点本院结合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10月5日，原告王卫平(甲方)与被告朱志华（乙方）签订《包子铺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承租并享有转租权的位于杨林大学城云南工商学院第五食堂铺面转让给乙方。1、转让费为600,000.00元。包括房租160,000.00元、转让费380,000.00元、押金60,000.00元，甲方应缴纳的自移交给乙方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的房屋租金。2、甲方承诺负责乙方与房东签订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的租赁合同。如甲方不能完成续签承诺的，甲方无条件退还转让费及押金共计440,000.00元。3、甲方承诺在云南工商学院内部经营或者提供铺面给其他人经营与乙方有类似的产品。4、本协议签订当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00元定金，乙方即可进店经营。5、甲方有义务给乙方签订2019年7月25日到2020年7月25日的铺面续租合同。合同签订当天，被告朱志华按约向原告王卫平支付了300,000.00元定金，原告将涉案铺面交付与被告，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开始营业。后被告朱志华一直未向原告缴纳约定的剩余款项。原、被告双方就剩余款项的交付以及被告与出租人续签租赁合同等相关事宜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交流无果。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涉案铺面的出租人杨旭芬出具《声明书》，主要内容载明:对原告王卫平转让铺面经营权给被告朱志华的事宜知情且同意转让。并愿意配合顶让方续签下年度合同,相关合同条款及租金水平与上年度保持一致，无其他增加条件。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卫平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朱志华价值326,2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依法作出(2019)云0111民初64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朱志华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宁县江镇营业所开设的账户62×××57，财产保全限额为326,200元。原告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2,151.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原、被告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的《包子铺转让协议》是否显失公平,应否撤销;原被告的本、反诉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的《包子铺转让协议》是否显失公平,应否撤销。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极不对等、经济利益上极不平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本案中，被告抗辩称该份协议显失公平，主要理由是认为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利用高额回报作为引诱，致使其在经营期间营业额明显较低，差额较大。但被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与原告签订铺面转让协议时，应当对投资风险及可期待利润进行合理评估，且经营期间的盈亏受诸多因素的影响，不能单纯以亏损作为显失公平的判断标准。庭审中被告并无充足的证据证实原告在签订协议时利用自己的优势或利用其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极不对等、经济利益上极不平衡。双方签订的《包子铺转让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具备合法有效的合同效力，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为有效合同。且原告与上家签订转租协议时，亦支付了相应对价的转让费。故被告抗辩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包子铺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告促成被告与出租人续签合同，则被告应将剩余款项交付与原告。根据庭审查明，出租人已明确表示对原告转租的行为知情，同意转租，且愿意与顶让人（即被告）续签合同。原告促成被告与出租人续签合同的条件已成就，被告最终未与出租人续签合同并非原告的原因所致。双方的合同于2019年7月25日到期，按约应提前一个月续签合同，即应于2019年6月25日前续签，该时间亦可认定为被告应当向原告交付剩余款项的时间。朱志华仅向原告支付过300,000.00元,余款300,000.00元逾期未付。因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费600,000.00元中包含60,000.00元的押金，于协议期满后退还。故即使被告朱志华按约交付上述款项的前提下，合同期满，原告亦负有将60,000.00元押金予以退还的义务。现双方签订的协议期限届满，故原告主张的尚未支付的余款300,000.00元中应将押金60,000.00元予以扣减。本院确认并支持被告朱志华应返还给原告王卫平的余款金额为240,000.00元。关于原告王卫平主张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以3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2019年6月25日认定为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的时间，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9年6月26日起算；计算的基数亦应以本院确认并支持的240,000.00元为基数;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确认并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以2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止，按年利率6%计算。另，原告主张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期间的利息，已包含于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之内，属可合并之诉，本案中不再单独另计。关于原告王卫平主张由被告朱志华承担律师费10,000.00元的诉请，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如甲方(原告)违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并承担乙方(被告)为追讨退还所产生的律师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协议中虽未明确乙方违约时的违约责任。但基于合同对等原则，乙方违约时可参照甲方违约的相关条款执行。现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朱志华反诉请求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的《包子铺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主张除已支付的300,000.00元以外，有权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的诉请，如前所述，因双方的协议期限已届满,其中押金60,000.00元可无需再行支付，本院确认并支持；其余240,000.00元不应予支付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卫平支付转让款24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朱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卫平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三、反诉原告朱志华无需再向反诉被告王卫平支付押金60,000.0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朱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93元，由原告王卫平负担1,250.00元，由被告朱志华负担4,943.00元。财产保全费2,151.00元，由被告朱志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朱志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冷雨静人民陪审员  王智芳人民陪审员  武俊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陈瀚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