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志某，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李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女，1989年5月24日出生，朝鲜族，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同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远联钢铁厂东侧赤峰市东旭矿渣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赵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1，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志某（以下简称志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同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货款95585元及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双方买卖合同行为发生及完成均在2013年，在2017年3月电话录音时第一次向上诉人提出结算货款，在2019年5月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根据起诉状、录音及庭审双方陈述的内容，被上诉人曾向永业公司催款，结合永业公司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与永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自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催款主张时确认付款时间，并扣除合理支付时间后计算迟延支付利息。本案中，利息应自2017年4月1日起算。4、永业公司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故永业公司属于本案重要诉讼参与人，一审诉讼程序存在瑕疵。同人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同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志成公司给付货款1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3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2.由志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人公司提供永业广场（志成鼎盛建筑）书面材料记载同人公司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10月19日共供货281585元，2013年7月8日现金支付货款3万元，2013年9月18日通过建行支付货款4万元，该书面材料左下脚有手写字体记载C40最强防冻13立方米×370=4810。该书面材料落款处有供货方李兴山和施工方王福广签字确认。同人公司称该书面材料中左下侧同人公司方自己手写字体备注志成公司自2013年11月6日和12日又向同人公司购货2次，价值4810元，再加上该书面材料中记载的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10月19日供货货款281585元，合计总货款286395元。同人公司称除志成公司向同人公司支付的7万元货款外，永业公司代志成公司向同人公司支付货款116000元，扣除上述已支付的货款，现尚欠100395元，同人公司减免395元，现志成公司尚欠同人公司货款10万元。志成公司对同人公司在该书面材料中手写字体备注的2013年11月6日和12日又向同人公司购货2次，价值481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志成公司在庭审中也提供了该书面材料，称该材料是同人公司向其提供的，志成公司提供的该书面材料未有同人公司方的手写字体备注，并称同人公司向其工地供过货的事实是永业公司联系的，应由永业公司与同人公司进行结账。同时志成公司对同人公司提供的书面材料上签字确认人王福广，认可是其工地工长，不认可向同人公司付过款，并称王福广已离职很长时间，不能确认是否是王福广本人签字，而且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对王福广的签字是否是本人签字不申请鉴定。同人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9日同人公司工作人员高某1、永业公司负责人王德江、志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三方通话录音记载，同人公司工作人员向志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主张10万元欠款，李某称其向同人公司签了单子在永业公司那已经扣出去了，同人公司称未扣除而且未予结算，永业公司负责人王德江称未向同人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志成公司若有异议可到永业公司来核对账务手续。志成公司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同人公司向志成公司工地供货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有双方提供的供货单予以证实，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同人公司具体供货数额双方存在争议，供货单中明确记载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10月19日供货价值281585元，同人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中左下侧有同人公司方自己手写字体备注2013年11月6日和12日又向同人公司购货2次，价值4810元，志成公司不予认可，同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同人公司主张2013年11月6日和12日又向同人公司购货2次，价值481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同人公司提供的2017年3月9日同人公司工作人员高某1、永业公司负责人王德江、志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三方通话录音资料中同人公司虽主张志成公司欠货款10万元，但没有志成公司的明确确认，同人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同人公司向志成公司供货数额以双方认可的供货单中记载的281585元为计算依据。同人公司认可志成公司支付的7万元货款外，永业公司代志成公司支付货款116000元，扣除上述已支付的货款，现尚欠货款95585元未给付。但志成公司主张涉案所欠货款应由向永业公司主张，同人公司不予认可，同人公司提供了2017年3月9日工作人员高某1、永业公司负责人王德江、志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三方通话录音资料，该资料中永业公司负责人王德江称未向同人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也未帮助同人公司扣过该款，志成公司若有异议可到永业公司来核对账务手续。志成公司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志成公司也未提供涉案欠款应由永业公司支付的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志成公司提出同人公司是为永业公司供货，应由永业公司支付货款，不应由其向同人公司支付货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同人公司要求志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95585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同人公司主张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志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赤峰同人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95585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9）内0404民初536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永业公司尚欠上诉人工程款未能偿还。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其承包永业广场加固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在作业过程中实际使用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商砼，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上，记载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购买商砼的时间、数量、金额，上诉人的时任工作人员王福广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商砼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与永业公司形成商砼买卖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的商砼买卖关系虽形成于2013年，但上诉人仅通过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三方录音亦能证实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向永业公司直接主张剩余货款，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主张权利的过程连续，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货款给付期限，但被上诉人已于2013年履行完提供商砼的义务，可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11月12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树华审 判 员 张斯琪审 判 员 郭光宇 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魏 乐书 记 员 王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