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659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瓦诺（外文名：KALUDOVIVAYLOKIRILOV），男，1986年3月30日出生，保加利亚共和国公民，大学文化，在京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师国宝，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洛夫（外文名：MAVROVKOLYODIMITROV），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保加利亚共和国公民，高中文化，在京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羁押，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保加利亚语翻译齐欣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世纪佳诺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瓦诺、马洛夫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瓦诺及其辩护人师国宝、被告人马洛夫及其辩护人张鹏，保加利亚语翻译齐欣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瓦诺伙同马洛夫，于2019年2月10日11时许，在本市东城区中国农业银行交道口支行自助区一ATM取款机上，安装微型摄像头及复制器，用于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后一银行客户使用ATM机时因读卡器卡住银行卡导致ATM机无法正常使用。当晚19时许，马洛夫将摄像头取走，但读卡器因卡住未取回。被告人瓦诺伙同马洛夫，又于2019年2月11日8时许，在本市东城区中国农业银行崇文门支行自助区一ATM取款机上，安装微型摄像头及复制器，用于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后账号为×××的银行卡在此ATM机上进行了输入密码查询及取款操作。中国农业银行崇文门支行和交道口支行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11日巡检时发现ATM机使用异常，调取监控发现可疑情况后分别向公安机关报警。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崇文门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2月12日将被告人瓦诺、马洛夫抓获，作案工具复制器、摄像头已起获并扣押在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瓦诺、马洛夫结伙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瓦诺、马洛夫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瓦诺、马洛夫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瓦诺、马洛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瓦诺、马洛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瓦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瓦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此次系犯罪未遂，当庭亦认罪认罚、积极悔罪，又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瓦诺从轻处罚。马洛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马洛夫此次犯罪系未遂、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其到案后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悔罪态度良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洛夫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瓦诺伙同马洛夫，于2019年2月10日11时许，在本市东城区中国农业银行交道口支行自助区一ATM取款机上，安装微型摄像头及复制器，用于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后一银行客户使用ATM机时因读卡器卡住银行卡导致ATM机无法正常使用。当晚19时许，马洛夫将摄像头取走，但读卡器因卡住未取回。被告人瓦诺伙同马洛夫，又于2019年2月11日8时许，在本市东城区中国农业银行崇文门支行自助区一ATM取款机上，安装微型摄像头及复制器，用于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后账号为×××的银行卡在此ATM机上进行了输入密码查询及取款操作。中国农业银行崇文门支行和交道口支行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11日巡检时发现ATM机使用异常，调取监控发现可疑情况后分别向公安机关报警。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崇文门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2月12日将被告人瓦诺、马洛夫抓获，作案工具复制器、摄像头已起获并扣押在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瓦诺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在保加利亚的家中看电视新闻时，知道了使用设备窃取ATM机中别人银行卡信息的方法。后在网络上找到了一个在中国香港销售窃取银行卡信息的设备的信息及联系方式。其和朋友马洛夫商量后来到香港找到一名俄罗斯人并购买了两套设备，每套设备包括一个银行卡的复制器、一个能够对密码键盘进行摄像的针孔摄像设备、一个能将上述设备都勾出来的长形铁片。购买设备时，俄罗斯人教授了如何使用，网上也有相关的教学视频。后其二人通过深圳罗湖入境，辗转来到北京，发现北京的农业银行ATM机适合使用买来的设备进行信息窃取，二人也认为北京是中国的首都，通过犯罪手段也能获取更多钱财。2019年2月10日，二人在什刹海附近的农业银行ATM机上放置了设备，但当天晚上因为ATM机出现了问题，设备没有拿出来。2月11日二人又在崇文门附近的农行ATM机上放置设备，其将银行卡读卡器插入到ATM机银行卡入口，之后再由马洛夫放置摄像头，但当天晚上再去的时候ATM机的门被锁了，二人未拿走设备。2月12日一早其在所住的宾馆中被警察抓获了。其二人原打算用盗取的信息制作新的银行卡盗取中国客户的钱财，但后来没有联系到卖给他们设备的俄罗斯人买下一步制作银行卡的设备，后又商议将盗取的信息带回保加利亚，因为在保加利亚有人从事伪造银行卡的犯罪活动，二人想把盗取的数据卖掉换钱。2、被告人马洛夫的供述，证实其在保加利亚时朋友瓦诺说可以一起到中国使用设备窃取ATM机中别人银行卡的信息，从而很方便的赚到钱，其就答应一起干。瓦诺联系了相关设备的卖家后二人到香港找到一个俄罗斯人买了两套设备，二人进入中国大陆并最终来到北京。二人一路寻找适合用购买来的设备进行盗取信息的ATM机，2019年2月10日中午，二人在什刹海附近的农业银行ATM机的插口中放置了设备，但机器好像出了问题，没办法从机器中取出来，二人就走了。2月11日二人去了崇文门附近的农业银行，首先由瓦诺将银行卡读卡器插入到ATM机的银行卡入口，出来后再由其过去放置针孔摄像头。2月12日早上，其再次来到崇文门想将设备取回时发现设备已经没有了，其就离开了现场，在回去的路上就被警察抓获了。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崇文门支行的负责人，2019年2月11日17时许，其在银行自助区巡检到A89G号ATM机时，摸到密码键盘防护罩内侧面板有松动，里面有异物，其将密码键盘防护罩拆下来发现里面有一个侧录装置。经与ATM机供货商核实，该装置不是ATM机自带的而是被人后装上去的。其将供货公司的工程师叫到现场，工程师从ATM机后门发现银行卡插卡口内有一个复制器，并取了出来。通过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当天上午8时许，一个穿蓝色羽绒服的男子来到了A89G号ATM机前，向插卡槽内插入异物然后离开。之后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来到同一台机器前，在密码保护罩内侧安装了一个物体后离开。其报了案，警察到了现场之后了解了情况并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其也将银行自助区的大门锁上了。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农业银行北京交道口支行的客户经理兼ATM机管理员，2019年2月11日是春节后第一天上班，其在对ATM机开展例行检查时发现自助服务区的一台ATM机存在异常，插卡槽不能插卡了。其绕到机器的后台，发现机器插卡槽内有一张银行卡，但手动取卡及重启后均无法将该卡取出，随即向设备维修公司报修，经维修公司现场拆卸维修，发现取款机卡槽内有一个侧录装置，经视频巡检，发现2月10日上午11时许，有两名疑似外籍男子进入自助服务区，用身体挡住一台ATM机外框，在银行卡读卡器的位置安装了一台侧录装置，并在该ATM机上的密码键盘处安装了一台微型录像设备。当日一名农行顾客使用该台ATM机，因使用不当，造成银行卡将侧录设备卡住变形，ATM机出现异常，无法使用。当日19时许其中一名男子返回自助区将微型录像设备取走，但因侧录设备变形卡住无法拆卸而未能取走。后经维修，将银行卡及读卡器取出，顾客的银行卡未遭复制、资金及信息未发生泄漏。5、搜查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物证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从上述地点起获并扣押了侧录设备及从被告人身上及搜查二人暂住地而起获并扣押涉案手机、电脑、铁片等作案工具的经过及被告人指认作案现场和相关涉案物品的外观情况。6、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两家银行发现犯罪线索后报警，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后通过侦查，将二被告人被抓获到案、案件得以侦破的情况。7、被害人王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9年2月11日在本市东城区中国农业银行崇文门支行自助区一ATM取款机上进行了查询余额及取款100元的操作。8、鉴定意见，证实通过对起获的微型摄像装备进行鉴定，该设备中已清晰的拍摄到了被害人王某在ATM机上使用银行卡时输入密码的操作过程。9、工作说明，证实除微型摄像装备之外所起获的其他设备因技术原因未能予以鉴定。10、视听资料，证实银行监控摄像头所拍摄到的二被告人在指控的时间段内对涉案的银行ATM机安装复制器和微型摄像头的过程。11、住宿登记证明、签证复印件、国籍身份认定书、护照及身份材料,证实二被告人于2月4日到京居住地情况及二被告人的国籍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瓦诺、马洛夫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结伙窃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银行卡信息资料，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结悔过，本院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情节、性质、后果对二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瓦诺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洛夫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刘立新人民陪审员  毕纪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