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0484号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北京市东城区三元西巷甲12号。法定代表人：姜修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文强，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杏菊，女，1940年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一绣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李岱海，女，195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化学试剂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被告方杏菊、李岱海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文强、王兵，被告方杏菊、李岱海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腾退2016年10月侵占的由原告天元公司代管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东里X号院北侧二层办公楼内一层东南角的一间半房屋(X号办公用房，建筑面积约18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前身为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是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原告于1999年1月6日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从中国医药总集团对财产管理的范畴来看，涉案房屋属于原告为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代管。原告的前身是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按照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国药总财2006-214号关于加强剥离资产管理的通知，涉案房屋交由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也就是原告的前身予以代管，并给原告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016年10月，原告与原承租方西城派出所租赁期限到期。被告利用原告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现承租方）交接期间，将物品搬进X号院北侧二层办公楼一层东南角的房屋（X号楼实际是一个院。涉案房屋位于一进X号院的北侧二层办公楼中的一层东南角的房屋）一间半内。原承租方多次劝其离开，但二被告拒不搬出，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腾退房屋，停止侵害。二被告家属李振春（系被告方杏菊之妻，被告李岱海之父）离休前，任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海慧寺仓库总务组组长。2013年9月，因心脏病去世后，被告方杏菊、李岱海到天元物业公司要求解决有关李振春的待遇问题。2014年3月、2015年6月先后共提出书面诉求四项：一、根据京组通[2012]74号文件，离休干部去世一次性补助金按40个月标准执行；二、按国管房改[2000]36文件规定补发离休干部住房未达标的一次性补贴费；三、补发李振春从2005年7月至去世期间过节费差额；四、依据京劳社养发[2005]13号文件，补发李振春从2005年7月至去世每月1550元生活补贴。经过多次咨询和商讨，2015年2月5日，原告出具《关于对去世离休干部李振春遗留问题解决的答复》：“参照国管房改字[2000]36号文，补发李振春同志住房未达标的一次性差额补贴费40853.88元，如对此答复有意见，可依法通过其他行政或诉讼渠道解决，我公司接受合法、有效的行政、诉讼部门的裁定意见”。被告拒不接受。2015年8月，被告在集团公司门口留宿10余天，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为化解矛盾，决定在补贴费的基础上增加十七年的利息61765.93元，合计102619.81元，但被告仍不接受。此后，被告多方上访并发生前述2016年10月占据房屋事件。二被告住进涉案房屋并未经过原告的同意。涉案已经出租给第三方，也就是属地的街道办事处使用。2018年2月14日，我们公司曾给二被告一个关于二被告上访诉求的答复。但给二被告的答复从法律角度上来讲并不表明我们同意把这个房子给二被告居住。原告认为，被告行为属于对原告代管财产的非法侵占，对天元公司和现承租方的正常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腾退房屋，停止侵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公正判决。二被告辩称，第一、被告住进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东里X号院北侧二层办公楼内一层东南角的一间半涉案房屋，是经过了原告的同意。从原告2018年2月14日的答复上面可以看出，原告是同意二被告在涉案房屋里面居住的。原告单位曾二十余次提到，等天宁寺派出所搬走以后，让我们住进去，因此，二被告不构成侵权。我们目前不讨论这个房屋的所有权有没有说给被告，但至少从这个答复里面能体现出来原告是允许二被告居住。因此，原告现在又以二被告侵占房屋为由要求排除妨害与事实不符。方杏菊确实在涉案房屋居住，住进涉案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10月。在2018年，原告单位的党委书记李全让我们在涉案房屋等着解决住房问题。李岱海没在涉案居住，只是在涉案房屋里面存放了李岱海的衣服。第二、被告李岱海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因此不是适格被告主体。第三、该房产是原告代管，至2016年10月份，被告经原告允许住进去之后，至今已经三年多。原告起诉的案由是排除妨害，排除妨害请求权的期限为一年。因此，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权消灭。故此，二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案涉房屋所有人为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证据2：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名称变更为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据3：国医药集团总公司关于加强剥离资产管理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财产。证据4：2015年2月5日，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对去世离休干部李振春遗留问题解决的答复》一份。证明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对李振春同志住房未达标问题作出了答复。证据5：房屋租赁合同变更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的承租方为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外街道办事处和北京市西城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督局。证据6：2018年3月12日，原告收到办事处给我单位的《关于腾退我单位承租房屋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行为扰乱了承租方办公秩序，对承租方和原告权益造成侵害。证据7：2019年4月16日原告发出的《关于对2018年2月14日执行情况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在接到办事处的函后原告曾要求被告腾退房屋，停止侵害。证据8：向被告邮寄《关于对2018年2月14日执行情况的函》的快递邮寄单照片、邮寄结果查询截图。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作出的《关于对2018年2月14日执行情况的函》。证据9：2015年5月18日原告给李振春家属的答复。证明原告对李振春家属关于原告公司的职工李振春同志生前所享受的待遇问题已经有了一个整体的答复，并不存在拖延情形。证据10：2015年7月15日原告给李振春家属的答复。印证了2015年2月5日公司的回复是明确的，对于李振春同志的住房未达标的问题的处理是一致的。证据9和10里面所答复的一次性住房补贴40853.88元，二被告一直未领取。证据11：审批表。证明李振春是按照副处级享受待遇。二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X号楼其实是一个院。涉案房屋位于一进X号院北侧二层小楼的东南角位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没有公章，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收到过，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认可，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10月13日，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原告已经同意二被告在涉案房屋居住。证据6：不知道，是办事处给原告的。证据7：被告收到过。真实性无异议。收到后被告找过原告而且给过原告书面回复。书面回复的主要内容是说涉案房屋当时原告已经同意给我们居住以及整个事情的经过，如果原告可以解决我们住房的问题，我们可以腾房。证据8：被告收到过。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7。证据9：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收到过这材料。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收到过这材料。原告答复中写明参考的文件是2000年的36号文件，但是原告单位在2015年才给我们出这个方案。由此证明原告单位对于这个事情是拖延造成的。证据11：真实性不认可。李振春的离休证上写明是“享受处级待遇”。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6月4日，原告提供的允许二被告找原告领导解决有关问题的证明。证据2：2018年2月14日，被告李岱海要求原告解决离休干部住房的诉求（要求通电、通暖、开门）以及2018年2月14日原告给的答复。但现在涉案房屋未通水、未通电，开门的问题也没解决。现在被告跳窗户出入涉案房屋。证据3：2015年2月1日，原告总经理杨浩、国药公司党办的领导王长雁给被告写的协商解决问题的答复。内容是王长雁写的，杨浩、王长雁签字。证据4：电话录音文本及光盘。是被告和原告公司经理李全以及原告公司物业部主管**智、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卫红等领导的录音。证明原告同意把涉案房屋给二被告居住，并承诺将涉案房屋开门。2015年10月29日和**智的录音中，**智说：“天宁寺派出所搬走后，由我全权处理这个事情，具体给您落实，比如房子大一点呀，这个事情不用过多跟他（指王军书记）请示，但是有一个前提，对外宣称就是借用”。证明原告同意涉案房屋给二被告居住使用。2016年9月18日，天宁四派出所已经从涉案房屋搬走了。证据5：百度百科查询的关于原告的企业信息。证明原告和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王军曾经是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证据6：老干部离休荣誉证。证明李振春同志生前享受处级待遇。我们认为李振春享受的是正处级待遇而非副处级。状况7：关于印发《在京中央和国家机关职工住房面积核定及未达标、超标处理办法》的通知，国管房改字【2000】36号文。证明职工购买补贴建筑面积，处级应为90平方米。证据8：关于落实我市企业单位无房和住房未达标离休干部住房补贴问题的通知，京组通【2003】64号。证明住房未达标的离休干部应享受的住房补贴办法。证据9：2014年4月25日，关于对李振春家属提供文件的答复。证明原告单位执行政策文件标准不统一。原告应该执行【2004】第52号文，【2004】第52文包含了【2003】第64号文和78号文，但78号文是哪年的不清楚。证据10：2014年7月，关于对离休干部李振春家属的答复。证明原告单位既执行北京市文件又执行中央文件。关于过节费的问题，原告执行的就是中央的文件。证据11：2014年7月31日，原告关于对离休干部李振春家属的答复。证明李振春生前多次向单位反映住房未达标问题，单位一直没有给解决。证据12：中共北京市委组织部（通知）京组通【2006】16号。证明原告以前执行的都是北京市文件。关于住房未达标补贴问题，原告也应该执行北京市文件。证据13：2015年6月11日，二被告向原告提出的关于解决住房面积问题的申请。证明二被告要求原告单位解决李振春同志住房面积未达标问题，申请在天宁寺宿舍院内解决一间平房即可。证据14：2015年7月1日的收条。证明原告单位收到了二被告提交的诉求材料。证明原告收到了二被告递交的证据13和【2003】64号文，这个收条是补写的，是周冠宏、郑军录写的。周冠宏是原告天元物业公司的综合办公室主任。证据15：2018年2月16日，二被告向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领导提交的信函。证明住房问题事件经过，要求解决涉案房屋的停电、停暖、开门问题。信函给了国药控股公司的鲍红、梁晓光、李全、杨浩、周冠宏、**智、李萌、杨文明、李晓红，郭勇、李晖，吕志远、孙重仪，每一个人给了一份。证据16：2019年1月，关于补偿33平米住房给上级党组织和领导的函。证明被告向原告单位及原告上级单位要求解决房屋居住问题，以及整个房屋问题事情的经过。函给了郭勇、梁晓光。证据17：律师函及关于毕文强律师函的复信。证明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诉求及不认可原因。律师函是原告公司给二被告的，要求二被告腾房。证据18：快递查询单。证明原告律师收到了证据17的复信。证据19：照片。证明涉案房屋坐落位置，照片显示的天宁寺东里甲X号，原告提供的产权证写的是天宁寺东里X号，天宁寺东里甲X号不是原告的房。原告不让二被告走正门进入涉案房屋，二被告只能从窗户出入涉案房屋。证据20：录音光盘及文本。2018年2月14日李岱海、张良胜、鲍红录音，要求原告公司在涉案房屋为二被告开门。证据21：被告方杏菊于2008年12月31日写给集团公司总经理的一封信。证明原告能给我们解决房屋问题。原告对二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只是表示原告同意二被告进入国药大厦协商问题。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都是认可。关于答复的事实背景，在2018年2月14日当日，公司作出该应对之时，是二被告已经强行在公司办公场所留置14天之久。方杏菊女士年近八旬，情绪激动，血压已经高达180。李岱海女士几次尝试从4楼跳楼。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1。这是原告就相关问题同意协商的一个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原告同意二被告居住使用甚至拥有该涉案房屋，与本案诉争焦点没有任何直接的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全确实是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党务副书记兼北京市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从李全对二被告的回应意思表示上来讲，李全明确认为二被告提出的诉求不合理，没有将涉案房屋使用权给二被告的任何意思表示。从**智本人的身份上来看，他本人是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部主管，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代表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来洽谈处理与被告的相关纠纷，并代表公司作出一些承诺。王军书记是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党委书记，是原告的上级公司领导。在录音里面也没有明确的看出**智可以代表上级公司作出承诺。没有同意二被告可以合理使用诉争房屋的意思表示。通过录音事后推断公司的一个意思表示显然牵强。从卫红、郭勇的回应看，也不能表明原告已经明确同意了将诉争房屋交由二被告使用，相反，原告并没有同意一间半房屋交由两被告使用。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面没显示李振春享受正处级待遇。二被告给我们写的申请里面自认李振春享受副处级待遇。证据7：真实性认可。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这份证据里面根本看不出原告应当执行这种中央企业来执行的任何字眼，也不能证明该证据文件对原告的公司有任何强制性的约束力。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认可。关于离休干部住房补贴未达标问题，原告没有接到过上级公司通知必须要求执行哪个相关文件。从公司角度来讲，确实从来没有执行过相关政策，后来是李振海家属来找原告要求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公司为了照顾李岱海一家，基于这种情况，参照了中央的文件，其实后来这个矛盾并不在于是参照中央的文件还是参照北京市的文件，因为按照两个文件的计算方法，数额是一样的。对李振春的住房补贴我公司实际是按中央文件标准计算的补贴数额。证据1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次性补助金是参照北京市文件计算的，但不意味着住房补贴也应该参照北京市的文件。证据13：我们确实收到过，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这个过程中，李振春家属即二被告其提出的请求已经不局限于住房补贴的问题了，二被告要求解决一间平房。二被告要求解决一间平房的诉请超出了合理性。证据14：收到过，质证意见同上面证据13。证据15：确实收到了，版本不一致，内容一致。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6：确实收到过，质证意见同证据13。证据17：真实性认可。被告的回复我们也收到了，我们不认可被告回复的证明目的，被告显然误解原告公司的意思，自身片面的理解对诉争房屋拥有权利。证据18：真实性认可。证据1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原告所提交的房产证所指向的房屋，即为照片中的这个房屋，现用途为出租给城管使用。第二、至于现在门牌号码体现为甲X号，并不影响诉争房屋的权属所指向。第三、从照片上完全可以佐证公司并没有将诉争房间交由被告合理使用的意思表示，相反，完全可以证明被告在强行侵占。被告以该照片试图证明其对诉争房屋拥有合法的权属不客观、不真实，与照片所显示的事实相悖。证据20：真实性认可。从该录音文字版上可以确认，没有任何表述能够证明原告表达了将房子交付给被告使用或者承认被告合理使用的任何意思表示。从内容上来看，显然是被告曲解了双方的意思表示，被告认为只要加盖公章就能证明公司给了房子是被告的一个朴素的理解。从录音内容上来看，公司员工的表述不过是履行的一个形式。被告认为自己对涉案房屋拥有合法权属的一个重要支撑和依据，显然是一种误解，不能代表原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1：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前身为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是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2007年9月，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于1999年1月6日取得了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东里X号楼的所有权证。X号楼为一个独立的院落。在该X号楼院落内的南侧，建有二层办公小楼。该二层办公小楼的门牌定义为天宁寺东里甲X号。在原告取得的X号楼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记载有该二层办公小楼。原告经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授权（国药总财2006第214号文件），代管包括该二层办公小楼在内的X号楼房等房屋。原告并将X号楼院落内的南侧二层办公小楼出租给了广安门外街道办事处、西城区城管监察等部门用于办公使用。本案的涉案房屋位于该二层办公楼内一层东南角，一间半房屋，建筑面积约18平方米。李振春系被告方杏菊之妻，被告李岱海之父。李振春在离休前，任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海慧寺仓库总务组组长。2013年9月，李振春因病去世。发证日期为1990年2月5日的李振春老干部离休荣誉证上记载：享受处级待遇。原告保存的《1995年企业离休人员增加离休金审批表》中，李振春是按照享受副处级待遇审批的。李振春已经享受优惠住房面积约57平方米。根据国管房改字（2000）36号文，按照副处级待遇，李振春的住房未达标面积约为23平方米；按照正处级待遇，李振春的住房未达标面积约为33平方米。李振春去世后，方杏菊、李岱海要求原告公司解决李振春的住房面积不够等待遇问题，其间，方杏菊、李岱海就李振春住房面积不够等待遇问题与原告之间进行了多次书面及语言交涉。其中，2015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书面答复表示，补发李振春2004年7月至2013年10月期间的过节费27800元；补发李振春住房未达标一次性差额补贴费40853.88元（按副处级的标准计算）。方杏菊、李岱海表示，这些钱在前十年还可以，现在不行了；另外，原告应当按正处级待遇，以33平方米的未达标面积计算李振春的差额补贴；现在要房不要钱。双方就房屋面积未达标的补贴问题多次协商未果，方杏菊、李岱海即于2016年10月，将自己的生活物品搬进涉案房屋，并继续要求原告公司解决李振春住房面积不达标的待遇问题。原告表示，其后又计算了补贴费40853.88元款项在这些年的利息，共计数额10万余元，但方杏菊、李岱海未领取该款。被告方杏菊、李岱海表示，因为双方协商未果，是原告公司的领导同意其使用涉案房屋。就此二被告提供了证据4，录音光盘及文本各一份。对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表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该录音文本中记载，李全系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兼北京市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智系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部主管，王军系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卫红系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郭勇系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纪委书记。录音中，相关人员曾向二被告表示，李振春职务太低，当时的领导不能一视同仁，现住房未达标的问题就差你们一家。待天宁寺派出所搬走后，相关人员会把这个事情处理好，但是对外宣称“借用”。就占用涉案房屋的问题，上述录音中相关人员曾表示，在2018年3月底前，解决通电、通暖、通水及通行的问题，跟办事处、城管协商，尽最大所能把门打开，如果遇到困难，二被告也要跟着一起去跑这件事。相关人员并向二被告表示，我们不是忽悠别人，我们是要解决问题的。2018年2月14日，原告的上级单位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又向二被告作出了《关于李振春家属上访诉求的答复》，即被告提供的证据2，主要内容为：1、同意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东里甲X号楼东南角的两间住房，三月底解决通电、通气问题。2、与承租方协商，在不影响承租方正常办公的情况下，解决在规定时间内李振春之妻方杏菊本人进出房间的问题。3、开门问题与承租方及有关方协商争取（2018年2月4日，国药控股北京有限公司印章）。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后，就李振春住房待遇的补救问题双方一直协商未果，二被告继续占用涉案房屋至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腾房。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腾退涉案房屋，被告李岱海自述在涉案房屋存放有自己的物品，故李岱海为本案适格被告。妨害系持续行为，二被告至今占用涉案房屋，故原告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无论是按正处级标准计算还是按副处级标准计算，李振春的住房面积确实不够，并且在李振春去世后，原告与李振春的家属（二被告）确实未就李振春的住房面积不够的待遇问题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二被告提供的原告认可真实性的证据2、证据4中，原告承诺在2018年3月底前为被告解决涉案房屋通电、通暖、通水、与城管协商通行等问题，可视为在李振春的待遇问题未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原告同意二被告使用涉案房屋。现在双方就李振春的待遇问题未协商一致并解决的情况下，原告单方面要求二被告腾退涉案房屋，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信原则。方杏菊年老，已近八十，李岱海作为方杏菊之女，在涉案房屋中与方杏菊共同生活并存放部分自己的物品，亦属正当。综上所述，在双方未就李振春的待遇问题协商一致并解决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二被告腾退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原告北京国药天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德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石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