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00840880354L，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文昌中路543号。负责人：黄广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婧琦，江苏华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菊华，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秋，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菊华人寿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孔菊华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止领取养老保险金2704.44元，自2019年5月起月领养老保险金450.74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孔菊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养老保险证上“满期每月领1047.65”的手写字样系错误的标准，而该手写字样依法对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不发生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对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有关无权、越权代理的抗辩意见未写明不予采纳的理由，所作认定及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一审中，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供了上级分支机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于1989年3月发布的《关于调整人身保险各险种预定利率有关规定的补充通知》，该通知在1997年仍然有效，通知对象包括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在内的江苏省各市、县分支公司，是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确定保险金额的明确依据，也是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与客户缔结保险合同的权限范围。该通知第二条第3项规定：“个人养老保险趸交保险费即期月领和延期月领养老金额见附表六、七、八。”附表七的规定即女性投保趸交保费10000元的个人养老保险，延期年期为21年的，月领金额为450.74元/月；延期年期为31年的，月领金额为1047.65元/月。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保险法第七条规定：“保险公司开展业务，应当遵循公平竞争的原则，不得从事不正当竞争。”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商业保险的主经险种的基本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由金融监督管理部门制订。保险公司拟订的其他险种的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应当报金融监督管理部门备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条款的基本内容，尤其是保险费率和保险金额，受到金融监督管理部门监管，在制订时具有合理性、确定性和统一性，任何保险公司包括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均不得随意变更，否则极有可能因此承担违反保险经营规则的行政责任。因此，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尚且不能随意变更保险费率或保险金额，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个人更不可能拥有通过手写方式进行变更保险金额的有效代理权。本案中，自1989年至1997年孔菊华投保时，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承保时采用的保险费率和保险金额一直受上述省公司文件所载内容约束，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及其业务人员均无权随意变更。一审判决已认定，结合孔菊华投保时的年龄至领取个人养老金时的延期年期，以及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系统内显示的孔菊华的基本保额，保险证上手写字样是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业务人员在对每月领取保险金数额进行计算时，将21年误算为31年，如仍按此履行，意味着孔菊华以同样的保险费获得原定标准两倍有余的保险金额，将致使扬州人寿保险公司遭受较大的经济损失，也有违公允公平，这一金额显然已超过业务人员的代理权限，系无权或越权代理。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不可能有通过手写方式随意变更保险费率和保险金额的代理权，即便保险证上的手写部分为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业务人员所写，因该手写的内容缺乏或超越代理体能，且未经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追认，而对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不发生合同效力。在有权代理范围内的保险金额仍应依照省公司文件所制定的保险合同内容标准认定为450.74元/月。2.撇开无权代理或越权代理，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养老保险证上“满期每月领1047.65”的手写字样系错误的标准，但认定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基于重大误解而要求依法予以变更的请求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第二款规定，仅规定了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而提出撤销或变更的处理原则，但并未对当事人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撤销或变更事宜的情况下如何处理作出规定。事实上行为成立后当事人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撤销或变更事由的情况大量存在，如自成立之日起计算除斥期间显然有失公允。正因如此，合同法才对此作出除斥期间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的纠正规定。本案中，因保险证自1997年11月27日签发之后一直由孔菊华持有，直到2018年12月孔菊华持保险证前来领取保险金，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才发现并知道重大误解事由，且因变更权实质是先撤销后变更，受撤销权除斥期间的限制，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因此本案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请求将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变更为450.74元/月除斥期间并未超过，一审判决错误。孔菊华答辩称，1.保险证上载明的满期每月领取1047.65元的手写字样是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所写，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质证意见中承认我持有的保险证是其所签发，但却对上述载明的满期每月领取1047.65元字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一审法官多次询问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是否需要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其明确表明不需要申请鉴定，从而可以推断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认可该字样是其业务员亲笔所写。2.保险证是先载明被保险人身份信息、定额保费以及满期领取保险金金额手写字样，再经过经办人员、复核人员盖章最后才在保险证上盖其业务专用章，即使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有无权或越权的情况，其盖章也表明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对此进行了追认，且该保险证上满期每月领取1047.65元字样不可能是事后补写或者变更。3.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因其业务员手写字样系错误表示而提出重大误解，从而要求变更所运用法律条文。合同法规定除斥期间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该条文不仅保护的是产生重大误解的合同一方，同时保护合同另一方，也就是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起超过一年内未提出变更就不再保护产生误解的一方。从手写保险证到经办盖章，再到复核盖章，最后到输入电脑，每经过一个程序，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完全有机会发现错误，理应属于应当知道的情形。从办理保险业务到被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要求领取保险金的20多年内，没有向我提出，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任何权益早已经过法律规定的任何时效限制，因此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除斥期间未经过的理由和依据不成立。4.从公平正义的角度来说，假如保险行业的工作者以提高业绩为目的，错误告知保险人领取金额，到满期后以业务员手写错误和保险公司未追认为由主张变更保险金额，将会严重损害投保人信赖利益。给保险行业带来负面影响。就本案而言，如果我知道满期只能领取450多元保险金，肯定不会在1997年缴纳1万元巨额保费，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了人身保险业务文件汇编，上面载明“内部文件、注意保存”，也就是说，我不可能得知其行业是如何分类规定的，只能依据业务员口述和保险证上载明金额来决定是否办理该养老保险业务，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请求有悖公平正义，应当为其未尽合理审慎义务付出代价，因此恳请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孔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立即履行个人养老保险合同约定向孔菊华支付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养老保险金计6285.9元；2.自2019年5月起至孔菊华身故止每月向孔菊华支付养老金1047.6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菊华与原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扬州分公司（现更名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业务员江南磋商后，于1997年11月27日在该公司投保了个人养老保险，并缴纳保费10000元。当日，该公司向孔菊华签发《个人养老金保险保险证》，约定被保险人为：孔菊华，出生年月为：1963年10月31日，起保日期为：1997年11月28日，领取时间为：55周岁，趸缴保险费：10000元，并载明“满期每月领1047.65”，上述冒号后的内容及“满期每月领1047.65”均为手写。保险证加盖了业务员和复核员个人印章，以及公司业务专用章。《个人养老金保险保险证》印有《个人养老金保险条款》，其中第四条本保险的责任是：一、在领取期内先保证给付十年固定年金。如被保险人在领取十年固定年金期内身故，其受益人或法定继承人可继续领取固定年金。领满十年后，保险责任即行终止。二、若被保险人在领满十年固定年金后仍健在，可继续领取养老金，直至身故为止。第八条约定，到达第七条约定领取养老金年龄的被保险人，可按第四条规定按月领取固定年金或养老金，其领取数额见附表一、二。当孔菊华年满55周岁至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处要求按1047.65元/月领取个人养老金时，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只同意按450.74元/月支付个人养老金。2018年12月7日，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制作《客户来访登记表》，注明拒付原因是保险凭证上的金额与系统不一致。后双方协商未果。另查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于1989年3月13日向各市、县分支公司发布《关于调整人身保险各险种预定利率有关规定的补充通知》，其中第二项养老金保险第3条规定：“个人养老保险趸交保险费即期月领和延期月领养老金额见附表六、七、八。”附表七为个人养老金趸交保费一元延期月领金额表（女性），领取年龄55岁，延期年期为21年的，月领金额为0.045074元；延期年期为31年的，月领金额为0.104765元。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系统内孔菊华保单信息显示孔菊华基本保额为450.74元。审理中，孔菊华主张按照《个人养老金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支付养老金。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明确表示撤销变更合同的请求仅是答辩意见，不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孔菊华作为投保人，在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养老金保险，与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应否按照1047.65元/月的标准向孔菊华支付养老保险金。首先，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满期每月领1047.65”的手写内容，孔菊华未能举证系公司业务员所写，故不能认定双方已变更保险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保险证系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填充式格式文本，并加盖了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对“满期每月领1047.65”该项内容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应由其负举证责任。庭审中，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在孔菊华同意的情况下，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对争议内容是否为业务员所写进行司法鉴定，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结合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在整个庭审中所持非肯定之态度，故对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该节辩称不予采信，应认定“满期每月领1047.65”为孔菊华、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双方约定的合同条款。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出保险金额标准应当按照附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其提供给孔菊华的保险证中并未包括该表的具体内容，该表对合同相对人不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证为打印体，而本案保险金额为手写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保险凭证存在手写和打印两种方式的，以双方签字、盖章的手写部分的内容为准。故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该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即便“满期每月领1047.65”系公司业务员所写，我公司对1047.65元的保险金额构成重大误解。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撤销、解除、变更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关于调整人身保险各险种预定利率有关规定的补充通知》，《通知》第二项养老金保险第3条规定：“个人养老保险趸交保险费即期月领和延期月领养老金额见附表六、七、八。”附表七为个人养老金趸交保费一元延期月领金额表（女性），领取年龄55岁，延期年期为21年的，月领金额为0.045074元；延期年期为31年的，月领金额为0.104765元。结合孔菊华投保时的年龄至领取个人养老金时的延期年期，以及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系统内显示的孔菊华的基本保额，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业务员将21年的延期年期误算为31年的意见，予以采信。由于个人养老金金额系合同的主要条款，故依法构成重大误解。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无权代理或越权代理，导致合同无效或效力待定的观点，不予采纳。再次，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答辩人关于撤销变更合同内容的请求未超过除斥期间，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在赋予民事主体撤销权的同时，亦规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或变更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该规定严格限制了撤销权的行使方式，要求其须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行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仅以答辩的方式提出撤销变更合同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在此，针对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当时的《民法通则》等法律未对行为人知道重大误解事由之日多久变更权消灭作出明确规定”的答辩意见做一说明，1988年4月2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第二款规定，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孔菊华要求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双方对孔菊华个人养老金起领日为2018年10月31日并无争议，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孔菊华主张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应支付其个人养老金6285.9元，予以支持。《个人养老金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领取期限为，在领取期内先保证给付十年固定年金。如被保险人在领取十年固定年金期内身故，其受益人或法定继承人可继续领取固定年金。领满十年后，保险责任即行终止。若被保险人在领满十年固定年金后仍健在，可继续领取养老金。故孔菊华主张自2019年5月起，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每月支付其个人养老金1047.65元至其身故为止，亦予支持。若孔菊华领取不足10年身故的,由其法定继承人领取此养老金至满10年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孔菊华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4月止个人养老金计6285.9元；二、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自2019年5月起，每月支付孔菊华个人养老金1047.65元至孔菊华身故为止；若孔菊华领取不足10年身故的,由其法定继承人领取此养老金至满10年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是：扬州人寿保险公司是按1047.65元/月还是按450.74元/月向孔菊华支付养老金。本院认为，扬州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当按照450.74元/月的标准而不按1047.65元/月的标准向孔菊华支付养老金，其主要理由有以下两点：一、养老保险证上“满期每月领1047.65”系业务人员手写的，超过业务人员的代理权限，系无权或越权代理，依法对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不发生合同效力；二、按1047.65元/月向孔菊华支付养老金是基于重大误解，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依法可以请求撤销、变更，且并未超过除斥期间。关于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签发的养老保险证，从养老保险证的办理程序看，先由经办人审核，再由复核人复核，最后加盖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即使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无权或超越代理权在养老保险证上手写“满期每月领1047.65”，但最终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加盖了其业务专用章，说明得到了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追认，故依法对扬州人寿保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扬州人寿保险公司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规定：“对于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变更；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予以变更或撤销。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民事行为，自行为成立时起超过一年当事人才请求变更或撤销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该司法解释自1988年4月2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自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除本解释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保险合同成立于1997年11月27日，系在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且当时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有相应的规定，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本案不适用合同法的规定。依照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本案按1047.65元/月支付养老金标准即使是重大误解，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人民法院也不予保护。综上，扬州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