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66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秘亮亮，男，199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案发前的暂住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明城公寓。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9年1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4月7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珂，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子昌，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秘亮亮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秘亮亮及其辩护人王珂、王子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秘亮亮于2019年4月6日9时30分许，强行闯入被害人冀某（女，28岁，河南省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明城公寓的宿舍，欲强行与冀某发生性关系，后因冀某反抗未得逞。2019年4月7日0时，被告人秘亮亮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秘亮亮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奸淫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认为被告人秘亮亮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秘亮亮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秘亮亮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未强行闯入被害人的房间，亦未实施强奸行为；辩护人当庭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仅有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言系传来证据，被告人的辩解具有合理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秘亮亮构成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秘亮亮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秘亮亮于2019年4月6日9时30分许，强行闯入被害人冀某（女，28岁，河南省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明城公寓的宿舍，欲强行与冀某发生性关系，后因冀某反抗而未得逞。2019年4月7日0时，被告人秘亮亮被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被害人冀某的陈述证明：我是某某府国贸店员工，公司安排的宿舍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明城公寓，我和同事代笑飞两个人住。隔壁是男生宿舍。2019年4月5日，我被公司安排到合生汇店帮忙。9时许，代笑飞上班去了，住在隔壁的同事秘亮亮就进了我宿舍，他是代笑飞的男朋友。当时我在床上坐着，秘亮亮要我跟他做一次爱，我就骂他。随后他把我推倒在床上，趴在我身上，把手伸到我衣服里摸我的胸部和生殖器，我就反抗推他，并且叫人。他不让我叫，我继续叫并让他滚开，后我把他推开了。然后我就上班去了。因为之前他说过他打架坐过牢，我害怕他就没报警。当时他还要跟我一块上班，路上还让我看他右手的疤痕，说是他打架留下的，我更不敢报警了，想着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就没告诉别人。第二天9时许，房间就我一人，秘亮亮敲门要进来，我当时在换衣服，我让他滚。因为我宿舍就一把钥匙，平时就放在窗户上，秘亮亮知道钥匙在哪，他就自己拿着钥匙开了门。我看他要开门，就顶着门不让他进来。但我顶不住，他硬是进来了，他说要做爱，我不同意，他直接将我推倒在他女朋友床上，然后用手把我的裤子和内裤全都扯到小腿部位，我当时一直反抗，用手推他，用脚蹬他，我感觉他的生殖器勃起了，碰到了我的生殖器，但没有进去，我就大喊，后我把他推到一边，把裤子提上了，他就没什么动作了，说我劲真大，让他都没劲了。当时我给我姐陈某说我不想去合生汇店上班了，我姐是国贸店的店长，她让我坚持这一天，当时我没和她说这件事。到了下午14时许，我和我姐说了原因，当时我姐让我下班回宿舍等着她。当时22时许，我下班回到宿舍。快23点的时候，我听到我姐和秘亮亮吵了起来，我才出去看，看到我姐和她老公孙某在跟秘亮亮吵架，当时代笑飞也在。我姐问秘亮亮做了什么事，秘亮亮不承认，后来又说“这有什么，又没有做成”。孙某听到这句话就生气地推了他两下。后我们报警。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某府国贸店的店长。2019年4月5日，我住在我老家的妹妹冀某宿舍。第二天9时许我离开宿舍去店里上班。还没进地铁，冀某就给我发微信说她不想干了，要回家，我听着语音感觉她情绪不好，我问她什么事她也没说别的，就说家里有事，我让她先把当天工作完成了。到了下午，冀某又给我发微信，说怕我误会，说主要的原因是我从她宿舍走后被人欺负了，并说不是她老公。我当时离开宿舍时，公司的男生宿舍就只有秘亮亮，并且由于冀某不认识去合生汇店里的路，这两天都是秘亮亮带她去上班，我就问是不是秘亮亮欺负了她，冀某没和我说太细，就说秘亮亮欺负她，她一直极力反抗，费了好半天劲，对方没有成功。我当时就让她下班回宿舍等我。当晚22时许，我叫我老公孙某以及他的同事一起去了明城公寓，我先进秘亮亮的房间，我问秘亮亮早上做了什么，他说跟我妹妹开玩笑。当时宿舍人太多，我就叫他出来，出来后我们问他，他就不承认了，我把冀某叫出来和他对质，他说做又没有做成，我就生气说非得做成了才能承认吗，然后他要回宿舍，我们拽着不让他走，发生推搡，旁边的人拦着，我们就报警了。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6日21时许，我媳妇陈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妹妹冀某被人欺负了，后我跟朋友一起到了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明城公寓，我见到我媳妇后，她说让我们在外面等，她先进宿舍里找人。待了一会儿没见到人出来，我也过去了，还没到宿舍就听见一男的说他没做什么，声音挺大，我就把对方拽出了宿舍，出来后他就用头撞墙，我就拽着他不让撞。然后问他干了什么事，他就不承认，我生气就用手推了他一下，然后他就说这事我想怎么解决，我就说“你承认了是吗？”，我就上去拽他，这时旁边的人拉开了，说那就报警吧，后我们就报警了。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6日21时许，我和我朋友孙某吃饭时他接到他媳妇陈某的电话，说她老家的妹妹被人欺负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明城公寓，见到陈某后，陈某说她跟她妹妹先到对方宿舍找人去。我们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出来，我和孙某就到公寓走廊里。对方不承认欺负了孙某的妹妹，当时就是让对方赔礼道歉，但这男子又蹦又跳还要撞墙，就是不承认，后来围观的人说报警吧，后我们就报警了。5、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我平时叫代笑飞，我和我丈夫秘亮亮都是某某府饭店的员工，不在一个店，他在合生汇店。我们都住明城公寓的宿舍，我和冀某住在，他住隔壁房间。2019年4月6日晚22时许，我下班回到宿舍休息。陈某来宿舍找我丈夫，后陈某的丈夫孙某也来了，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在走廊里我听到我丈夫说“你打我吧，我肯定没有做”，我害怕打架，就让宿舍的人帮着报了警。我看到一些人围着我丈夫，我丈夫身上有些泥，不知道怎么造成的，孙某让我丈夫承认，我丈夫就说他没做。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某府饭店的运营经理。2019年4月6日22时许，我在明城公寓房间休息，当时国贸店的店长陈某来宿舍叫秘亮亮出去，秘亮亮就在门外面和陈某说话。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大了，我就出门看见陈某丈夫在拉秘亮亮出去，我也跟着出去了。陈某老公问秘亮亮做了什么，秘亮亮说没有做什么，我就拉着他们。当时冀某也在场，冀某说当天早上秘亮亮趁人都走了，进她房间脱她衣服，她一直反抗，用了好大力气才摆脱，还说这是第二次了，然后冀某一直哭。他们的人就问秘亮亮，秘亮亮一直说是叫冀某上班，没做别的。我后来让同事报了警。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案发时我与同事吴某前往现场出警，当时那名女子称对方那名瘦小的男子在白天时想跟她发生性关系，还脱了她的内裤，但她不愿意。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十八里店派出所民警，案发时我与同事吕某前往现场出警。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明城公寓的房东，我们公寓的监控只能保存两天。10、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9年4月7日，鉴定人员从被害人冀某双侧乳房提取拭子各两枚，并提取外阴拭子两枚，经鉴定，被害人冀某外阴粘膜未见明显损伤，处女膜可见陈旧破裂。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4月7日5时许，民警对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明城公寓房间进行现场勘验，现场自建公寓出租房，门及门锁未见异常，房门北侧墙上为一组双扇推拉式塑钢玻璃窗，窗户滑道处放有一把钥匙，进门后为卧室，卧室东北侧为卫生间，室内有两张单人床。民警从卧室内提取1枚烟蒂。1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送检的烟蒂检出STR分型，与被告人秘亮亮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0×1017。13、照片，证实证人陈某与被害人冀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情况，冀某在微信中称在陈某她们走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并称是秘亮亮，有“我其实不觉得自己长多好”、“我费了好半天劲”、“他有病”等话语。14、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9年4月6日22时55分许，一男子报警称十里河明城公寓有10多人打架，当晚23时05分许，孙某报警称其妹妹在十里河明城公寓被性骚扰。15、监控录像证明：2019年4月6日上午9时29分许，被告人秘亮亮一边抽烟一边来到隔壁宿舍敲门，无人开门，后其从房门旁边窗户沿上拿出钥匙欲开门，开门过程中其双手用力推门，持续20多秒后方才推门进入屋内，半分钟后该房间门完全关闭。直至9时51分许，秘亮亮走出该房间，9秒后被害人冀某走出该房间。16、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秘亮亮于2019年4月7日0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明城公寓被抓获归案。17、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秘亮亮的身份信息情况。18、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秘亮亮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后于2019年1月9日刑满释放。19、被告人秘亮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9年2月16日来京，在朝阳区合生汇某某府快餐店工作至今，住在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村明城公寓的宿舍。冀某是从2019年4月5日开始借调到我们店里上班，她住我隔壁的宿舍，和她同宿舍的还有我妻子代某和冀某的姐姐陈某。我和她约好了这几天一起上班。4月5日早晨，代某和陈某上班先走了，9时50分许我去冀某宿舍叫她起床，敲门后冀某给我开的门，我催她快点，当时她在洗漱。我催了两句就离开了。后我回宿舍拿手机然后和她一起去上班。第二天早上，也是同样的情况，我去冀某宿舍敲门催她上班，她给我开的门，我进了她宿舍，当时冀某说她婆婆摔了，她要回老家看孩子，当时她给陈某发微信说不去上班了，把这个事也和陈某说了，之后我就劝她上班，然后她就洗漱，后和我一起上班去了。我没拿过钥匙。我没有和冀某发生过肢体接触。当晚22时许，陈某进我宿舍叫我出去，我们在宿舍门口，陈某问我今天怎么了，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之后陈某老公带着4个男子冲上来打我，之后把我拉到过道的门口打我，这时冀某和我妻子都在场。后我报警。我上穿黑色短袖，下穿黑色休闲裤，脚穿运动鞋。我和陈某以前是同事，有点小过节，没有大的问题。被告人秘亮亮当庭供述：我和冀某平时关系挺好的，我和冀某的姐姐因为住宿房费和水电费等费用有矛盾。4月6日当天我进冀某宿舍是要找我的衣服，我衣服放在我妻子的柜子里，当时是冀某让我进屋的，后来没找到衣服。当晚陈某和她老公找我就是说房租的事情。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秘亮亮无视国法，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秘亮亮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秘亮亮及辩护人所提无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所作的辩解前后反复、变化，且不符合常理，无法采信，而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聊天记录照片则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所陈述的内容，结合监控视频，已足以证实被告人秘亮亮强行闯入被害人房间并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而未能得逞的事实，故对于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秘亮亮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秘亮亮在着手实施强奸行为后，因遭到被害人的反抗而已无法继续实施，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秘亮亮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秘亮亮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秘亮亮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21年10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孙洪毅人民陪审员  邢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