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7民初940号 原告：福建天工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 法定代表人：许贞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翔，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福建省威诺数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 法定代表人：翁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天工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铸业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威诺数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诺数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闽0427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威诺数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闽04民终393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再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工铸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赵翔，威诺数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工铸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威诺数控公司立即赔偿天工铸业公司库存未交付的铸件直接经济损失1056020.56元；2.判令威诺数控公司立即赔偿天工铸业公司因垫资购买库存的加工铸件原材料无法正常回笼该笔资金的银行利息损失146019元（以691216.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从2014年5月9日暂计至2017年6月8日，之后仍按年利率6.5%计算至实际付款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威诺数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天工铸业公司与威诺数控公司有多年的合作关系，2013年5月15日，双方签订一份《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天工铸业公司承揽的加工件以合同约定的各种型号铸件，每吨统一基准单价为6800元（含17%税费、运费、退火），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加工质量、验收等其他条款。在该合同履行期即将届满时，考虑到当时市场因素及人工费用提高，已导致天工铸业公司的利润在微利和亏损之间，若能继续合作只能将铸件的加工费用提高至每吨7500元作为基准价，否则不再继续合作。经协商，最终威诺数控公司不愿意继续合作，但提出在合同终止后给予三个月的过渡缓冲期，由威诺数控公司下加工铸件订单，天工铸业公司在过渡期内完成加工任务铸件单价为每吨7300元，其他条款与原合同不变。2014年5月8日，威诺数控公司传真一份加工铸件订单的《天工过渡建议表》，该建议表要求天工铸业公司在三个月时间内完成订单铸件的加工任务，单价按每吨7300元基准定价，天工铸业公司对该过渡建议表所下订单和价格没有异议，提前准备购买生铁等原材料并组织人员日夜加班加点以早日完成《天工过渡建议表》订单工作任务。由于按照订单要求天工铸业公司加工的铸件已交付了部分，双方加强了合作。威诺数控公司同意按每吨7300元基准价再次签订合同，双方于同年的7月17日签订了合同编号TGJY-14-05-1501《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签订时间追溯为2014年5月15日)，并达成自签订之日起停止加工尚未加工的过渡期间订单的铸件，对已加工的铸件产品威诺数控公司承诺予以接收。由于威诺数控公司未依约支付加工承揽款，导致拖欠的加工承揽款逐月增加造成天工铸业公司经济上的巨大负担。天工铸业公司遂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由威诺数控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承揽款并赔偿天工铸业公司因加工好尚未交付的铸件损失。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威诺数控公司不服上诉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中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天工铸业公司“未能对该批铸件提供明确的损失依据”，天工铸业公司“可在取得确切的损失依据以后另行主张”。该案判决生效后，天工铸业公司对库存铸件根据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要求进行归类整理。其中，加工完好的铸件重量为69.134吨；已完成但尚未喷红色防锈底漆的铸件重量为132.351吨；加工后未清砂打磨干净的铸件重量为6.264吨；加工后发现离心支撑钢筋未剪掉的铸件重量为28.161吨，合计铸件总重量为235.91吨。参照2013年3月1日修订的《福建天工铸业有限公司工资标准及考核办法》规定，喷漆人工费用为每吨50元，清砂及清理钢筋人工费用为每吨50元，每桶油漆按100元并涮铸件5吨计算，在扣除17%税费、每吨200元运费，天工铸业公司库存铸件造成直接损失合计为1056020.56元。另外，天工铸业公司为了加工以上铸件，共垫付资金691216.3元（235.91吨×2930元/吨=691216.3元）购买生铁，其资金占用费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5%计算，从2014年5月9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8日止利息损失146019元，之后仍按年利率6.5%计算至实际付款时止。综上，天工铸业公司认为，对于库存的已加工铸件因威诺数控公司违约未能履行而造成天工铸业公司的损失，威诺数控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威诺数控公司辩称：1.天工铸业公司关于《天工过渡建议表》是威诺数控公司的订单且已实际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已经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再审裁定所否认，且天工铸业公司提交的“补充订单”等传真件并未根据订单要求进行回传确认，不构成正式订单；库存铸件是多种情况下的混杂，并非是《天工过渡建议表》铸件，库存铸件的型号、数量、重量、完成情况和损失金额等，与天工铸业公司历次诉讼和主张，均存在明显不符合且自相矛盾；天工铸业公司自认的“停止过渡期间铸件加工”与其举证的“铸件加工统计表”及陈述的“正在组织人员加班加点生产”时间上存在矛盾；天工铸业公司的生产能力严重不足，长期拖欠大量铸件，不可能在短期内加工大量铸件；2.天工铸业公司主张其库存铸件系按照威诺数控公司的《天工过渡建议表》订单加工形成的库存，并要求威诺数控公司承担损失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工过渡建议表》已被2014年5月15日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所覆盖并替代；对于天工铸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的铸件，威诺数控公司不应承担付款或赔偿责任，对于不合格铸件，威诺数控公司有权拒收且不应承担付款或赔偿责任；何况库存铸件并非威诺数控公司的订单，且质量大量不合格；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也认定“天工铸业公司库存铸件并未全部达到承揽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天工铸业公司就库存铸件主张损失赔偿没有依据”；3.姑且不论《天工过渡建议表》是否为威诺数控公司订单，天工铸业公司主张收到过渡建议表后为了加工铸件垫付资金购买生铁并主张利息损失赔偿，无事实依据；天工铸业公司没有提供“为了加工过渡建议表而采购大量生铁”的相应证据；合同并未约定天工铸业公司有权就库存铸件主张生铁资金的利息损失，等等。综上，故请求依法驳回天工铸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26日，威诺数控公司作为定作方（甲方）与天工铸业公司作为承揽方（乙方）签订一份《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定作方委托承揽方加工各种型号铸件，具体规格、型号和数量以每批次所下的订单为合同依据的补充；承揽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铸件基准价格每吨为6800元（基准价格确定时间为2009年5月24日，含17%税费、运费、退火），重量以实际过磅为准，铸件价格涨跌以中华商务网福建三明地区生铁单价为基准，以2009年5月24日双方签订的委托铸造合同生铁市场价每吨2920元另加运费70元，每吨生铁涨跌在400元以内（每吨生铁涨100元，铸件涨50元，每吨生铁跌100元，铸件跌50元，以此类推），每吨生铁涨跌超过400元时，涨跌单价按实际加减；定作质量标准符合甲方图纸要求；订货方式为甲方每月20日将下一个月的采购订单传给乙方并注明具体名称、型号、数量、交货时间，乙方在收到采购单后无异议的应确认并回传给甲方，甲方每季度末将下季度的定作采购计划传给乙方，以供乙方合理组织人员加工生产；交货方式和交货地点为乙方根据订单要求的交货期限内负责送货，交货地点为甲方签订本合同约定的所在地的生产车间内；交货验收标准为甲方自收到定作物后30日内未提出外观质量异议的，视为外观质量符合图纸要求，保修期为180日；付款方式为每月3日前乙方向甲方承揽铸件供货对账日期，当月20日前为甲方付清定作货款日期，因甲方原因导致无法按约定条件付款的，乙方有权对下一批次货物延期发货或中止发货并书面通知甲方，在合作期间，乙方同意以一定数额作为甲方的铺垫资金，若甲方采购铸件订单能到每月110吨以上，乙方同意为甲方铺垫77万元铸件款，若甲方每月采购铸件订单未能达到110吨，以前三个月平均吨位为基数，铺垫款按铸件110吨与77万元的比例做相应调整；所有权为甲方提供的产品图及乙方开的木模的所有权均属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泄露或转让和转卖，木模不再使用时，乙方应交给甲方处理；违约责任为甲方未按付款方式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2.2014年5月8日，威诺数控公司制作一份《天工过渡建议表》，该表对加工铸件（5-6月、6-7月、7-8月）的机型、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重、重量进行了说明，其中第一部分（5-6月）各类铸件275件计重量150930，第二部分（6-7月）各类铸件155件计重量150735，第三部分（7-8月）各类铸件96件计重量150517。威诺数控公司将该表传真给天工铸业公司。 3.2014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同年7月17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是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到期后续签的合同。2014年5月15日与同年7月17日两份合同约定加工期间均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除铸件基准价格每吨为7300元外，其他条款与双方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合同内容相同。因双方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在天工铸业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后威诺数控公司提出异议，于是双方于2014年7月17日对该条款修改为双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并重新签订合同，其他条款完全一样。 4.2014年5月25日，威诺数控公司的刘思敏传真给天工铸业公司的杨光宜1份《过渡明细表》补充订单：“WN-A1165-2主轴箱20件（硬轨）WN-A1165-2立柱8件（硬轨），请确认回传谢谢（并附交货期）”；2014年7月3日，威诺数控公司的陈清华传真给天工铸业公司的杨光宜1份《天工过渡期备料（1）》：“WN-A1165-2立柱（硬轨）10件、WN-A1165-2强力头（硬轨）15件（急需3件）、WN-A1165-3底座10件、WN-A1165-3鞍座10件、WN-A1165-3工作台10件，注：A1165-2强力头为我司最急缺铸件，请贵公司不退火，按最急处理，谢谢。”杨光宜回传：“收到，我司会按最快的时间给贵司送货，另外请贵司及时安排货款给我们公司”；在此期间，威诺数控公司的陈清华传真给天工铸业公司的杨光宜1份在威诺数控公司于2014年5月8日制作的《天工过渡建议表》抬头为《天工过渡备料》上标注：“因计划调度安排决定以上过渡备料计划先暂停，已生产的部分，请贵公司列出1份表格回传”。 5.2017年6月21日，依照天工铸业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威诺数控公司的银行存款12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天工铸业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6.2018年1月24日，天工铸业公司申请对库存铸件的损失数额进行价格评估。本院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天工铸业公司的库存铸件因积压造成的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4年10月29日，根据价格评估依据和价格评估方法，确定天工铸业公司的库存铸件因积压造成的损失价格为792540元。天工铸业公司因委托价格评估支付鉴证咨询服务检验费53200元。 7.2014年10月29日，天工铸业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威诺数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81513.34元。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四、威诺数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天工铸业公司的经济损失1188900元”。 8.威诺数控公司认为，天工铸业公司主张经济损失的算法没有依据，属主观臆断，不服本院（2014）沙民初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4）沙民初字第23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威诺数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天工铸业公司的经济损失1188900元”。 9.威诺数控公司认为，天工铸业公司依据《天工过渡建议表》加工铸件产生库存主张损失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民终字第99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天工过渡建议表》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双方确认的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销售商品清单》，明确记载了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的铸件平均单价为6800元，系2013年《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价格。从天工铸业公司发给威诺数控公司的“威诺订单统计表”来看，天工铸业公司在2013年签订的旧合同逾期交付铸件达195件，逾期交付的铸件与双方确认的《销售商品清单》的铸件存在大部分的重合。《销售商品清单》显示仅有2014年5月19日的两件铸件平均单价为7300元，且注明是超订单的。《天工过渡建议表》是威诺数控公司发给天工铸业公司的，天工铸业公司没有进行确认。该建议表没有约定单价和交货日期，不具备《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订货方式。双方在《天工过渡建议表》签订后短暂的一周内又签订了《加工承揽合同》，并将合同期限溯及至2014年5月1日，从常理上分析该建议表没有履行，之后的《加工承揽合同》替代《天工过渡建议表》的可能性较大。从现有证据分析，二审认定《天工过渡建议表》已经实际履行证据不够充分，此项认定虽然可能会影响库存产品经济损失的认定，但因为在二审判决中已经明确了此项损失由天工铸业公司另行主张，有待在另案中予以审查后再作正确认定处理。因此，对本案判决并无影响。遂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6）闽民申2717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驳回威诺数控公司的再审申请”。 10.2017年6月16日，天工铸业公司向本院起诉，诉讼请求：（1）判令威诺数控公司立即赔偿天工铸业公司库存未交付的铸件直接经济损失1056020.56元；（2）判令威诺数控公司立即赔偿天工铸业公司因垫资购买库存的加工铸件原材料无法正常回笼该笔资金的银行利息损失146019元（以691216.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从2014年5月9日暂计至2017年6月8日，之后仍按年利率6.5%计算至实际付款时止）；（3）威诺数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闽0427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威诺数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天工铸业公司的经济损失792540元；二、威诺数控公司应支付天工铸业公司利息损失，以691216.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从2014年10月2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时止；三、威诺数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天工铸业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威诺数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天工铸业公司鉴证咨询服务检验费39900元；五、驳回天工铸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11.威诺数控公司不服本院（2017）闽0427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二审中，天工铸业公司认可其提交的《威诺数控公司已加工铸件分类清点表》中，既有其与威诺数控公司签订的三份《加工承揽合同》的库存铸件，也有《天工过渡建议表》的库存铸件。因该清点表未对是《加工承揽合同》还是《天工过度建议表》的库存铸件进行分类，且天工铸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加工承揽合同》中库存铸件所对应的订单。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加工承揽合同》项下库存铸件数量与有否对应订单的情况下，就将该清点表提交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价格评估的依据，并以此为据进行判决，属基本事实不清。此外一审法院对库存铸件权属未作出处理不当。遂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闽04民终393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7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重审。” 12.2019年8月5日，本院重新召集双方当事人对天工铸业公司库存铸件进行现场勘查，威诺数控公司认为：（1）关于铸件名称、型号、规格和尺寸的问题。库存铸件堆积在一起，无法看清铸件的机型、整体外观、内部结构和加工状态；库存铸件全都没有标准具体规格和尺寸，肉眼无法直接辨认，不能证明是按照威诺数控公司提供的模具和图纸所加工，也不能证明是《天工过渡建议表》记载的铸件名称和规格尺寸相一致，故天工铸业公司标记或主张的铸件机型名称、种类、规格、尺寸以及单重，无法确认。此外，库存铸件与《天工过渡建议表》记载的机型名称不具有唯一对应性，而是多种铸件的混杂库存；（2）关于每个铸件的具体单量的问题。库存铸件单重无法通过肉眼辨认，天工铸业公司主张的铸件重量没有依据，且天工铸业公司对库存铸件主张的单重和总重量不断改变，其先后三次诉讼清点单记载的单重和总重量前后不符；如果铸件单量与订单不符，威诺数控公司有权拒绝接收，天工铸业公司无权主张货款更无权主张赔偿；（3）关于铸件加工完成状态的问题。因铸件用于数控产品加工，对铸件质量标准要求严格；从现场看，库存铸件堆积在一起，无法全方位的查看，从直观上发现铸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对于不符合承揽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铸件，损失赔偿责任在天工铸业公司，威诺数控公司不存在任何接收或赔偿的义务，更何况天工铸业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威诺数控公司的订单；（4）关于铸件数量的问题。天工铸业公司三次诉讼中，现场清点和主张铸件的数量前后不断变化：本院（2014）沙民初字第2342号案件中清点的库存铸件为380件，本院（2017）闽0427民初29号案件中清点的库存铸件为369件，本次现场清点的库存铸件为328件，证明其库存铸件的不确定性，且库存铸件的摆放和具体状态也出现前后不一的变化。 13.2019年8月20日，本院对天工铸业公司进行询问，天工铸业公司答复：（1）天工铸业公司对威诺数控公司尚未发货的12件产品现在具体是指哪12件没有办法确定，库存铸件中“以往订单”39件现在也无法找到与《加工承揽合同》相对应的订单；（2）库存铸件的重量目前没有过磅，铸件可以过磅，但是费用过高；（3）主张的损失赔偿是天工铸业公司生产铸件的成本，并没有按质量合格的成品来计算价格，若威诺数控公司认为铸件的质量不合格应由威诺数控公司举证。 14.2019年10月28日，本院再次对天工铸业公司进行询问，明确告知：天工铸业公司对库存铸件的重量应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若不能证实需对库存铸件的重量进行过磅；天工铸业公司对其主张的库存铸件损失应当进行举证即应当重新鉴定，若其在指定的期限内逾期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或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需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天工铸业公司对库存铸件的重量未进行过磅，对主张的库存铸件损失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天工铸业公司虽对《威诺数控公司已加工铸件分类清点表》的库存铸件进行分类，但其未能提交《加工承揽合同》中库存铸件所对应的订单，也未能提供库存铸件的实际重量以及产品质量是否合格、是否符合交付的条件等相关证据。经本院释明，明确要求天工铸业公司应当对库存铸件的重量进行过磅并对质量及损失重新鉴定，天工铸业公司仍然坚持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做出的鉴定结果，认为不需要重新鉴定，或主张库存铸件质量不合格应由威诺数控公司举证，故天工铸业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天工铸业公司要求威诺数控公司赔偿天工铸业公司库存未交付的铸件直接经济损失1056020.56元,以及赔偿因垫资购买库存的加工铸件原材料无法正常回笼该笔资金的相应银行利息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天工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6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证咨询服务检验费53200元，由福建天工铸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联斌 审判员  魏广明 审判员  吴鸿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秀萍 书记员庄沁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