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1357号原告：陈林英，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润苏，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哲，男，195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傅永，女，195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一，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林英诉被告刘哲、傅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林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润苏及被告傅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哲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现公告期届满，被告刘哲未声明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林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刘哲与傅永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无效；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0日，原告陈林英与被告刘哲签订《期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投资亏损如超过10%由刘哲承担亏损。后投资亏损超过10%，经双方协商确认，被告刘哲认可欠原告陈林英405万元，并于2013年7月29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此欠条系被告刘哲和傅永的夫妻关系合法存续期间出具的。就委托合同纠纷，原告陈林英将被告刘哲诉讼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并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对此，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的保全手续、保全案件工作笔录为证，北京市朝阳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上亦显示保全费5000元。后经法院审理，最终判决，被告刘哲负有给付原告陈林英405万元的义务。但在原告陈林英追要欠款期间，被告傅永和刘哲为了逃避债务，恶意串通办理假离婚手续，将被告刘哲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转移给被告傅永，希望以此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被告傅永、刘哲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离婚协议中第三条第二项中对于房屋转移约定无效。故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被告刘哲未到庭未作答辩。被告傅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傅永自（2013）朝民初字第34695号民事判决书获悉，被告刘哲与原告陈林英签订《期货投资合作协议》，因投资失败造成原告陈林英投资款遭受损失，因原告陈林英以死相逼，被告刘哲以其个人名义单方出具《欠条》，承担债务405万元。被告傅永对被告刘哲与原告陈林英合作投资期货，以及刘哲单方向陈林英出具欠条的行为，完全不知情，直到原告陈林英到家中索要钱财，被告傅永才知道被告刘哲欠下巨额债务。由于刘哲的债权人并非陈林英一人，且债务数额普遍较大，被告刘哲与傅永的夫妻名下存款均已经被告刘哲用来偿还债务，家中常有债权人上门索要欠款，导致家庭生活难以为继，被告傅永不堪忍受，夫妻感情破裂，双方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名下无存款，夫妻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归被告傅永所有，系因刘哲过错在先，更为重要的是，被告傅永取得该共有房屋中刘哲个人份额的所有权也并非刘哲无偿赠与，而是有偿取得。被告刘哲和傅永离婚时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傅永同意支付对价，即以个人名义向亲友借款，替刘哲偿还相当于房屋价值一半的债务，因此，被告刘哲才同意将房屋归傅永所有。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傅永不断通过向亲友拆借等方式，替刘哲偿还了其拖欠池×、池×、池×、杜××、池×、池×等人的欠款，也多次替刘哲偿还了其个人所欠债务。二被告的离婚协议并非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被告傅永系退休人员，退休金系唯一生活来源，名下唯一住房，生活困难。原告陈林英对刘哲的债权，却两次将被告傅永诉至法院，原告陈林英觉得无胜算可能后又撤回起诉，现更换案由第三次将被告傅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陈林英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原告陈林英将被告刘哲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称，双方于2013年3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签订《期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刘哲保证陈林英投资亏损不超过10%，如超过10%由刘哲承担亏损。之后，因投资亏损，刘哲于2013年7月29日向陈林英出具欠条405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4月15日出具（2013）朝民初字第34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林英405万元。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林英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用5000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朝民初字第34695-1号民事保全裁定书。2013年12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保全案件工作笔录显示，承办人于2013年11月27日及12月25日分别前往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司法查询中心按照上述裁定书内容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经查询，该中心负责同志介绍，根据原告陈林英所提供的房产资料，现被告刘哲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现该房屋产权单位已几经变迁隶属于北京白菊电器有限公司名下（原北京无线电唱机厂宿舍楼），该楼盘为自管公房，现大多数职工都没有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产权置换登记手续，只是内部做了房屋买卖交易合同手续（亦属于八十年代末期享受国家特优惠购房政策范围），现因该房屋在我们的档案登记手册中没有记录说明，因此无法办理相关的查封、冻结手续，特此说明。建议法院可以到相关的自管公房产权单位的物业管理部门，去调查核实一下，是否能做司法保全预查封工作。现该保全案件已执行完毕（详见协执查封通知书），现将有关诉讼材料一并移转回贵庭室内勤处。2013年12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送达回证显示，该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北京白菊电器有限公司物业部，协助内容为，请协助法院查封冻结被告刘哲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号房屋，在查封期间未经准许不得对上述房产办理买卖、抵押及过户等一切相关手续，查封期限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12月23日止两年。2016年7月13日，原告陈林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朝民初字第34695号民事判决书。之后，陈林英发现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在傅永名下，并于2017年8月份以委托合同纠纷对傅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京0101民初16587号，并申请查封了傅永名下的涉案房屋。原告陈林英又于2018年11月份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由对刘哲、傅永提起诉讼，案号（2018）京0101民初22877号，并申请查封了傅永名下的涉案房屋。原告陈林英又于2019年5月份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查封傅永名下的涉案房屋。2013年12月24日，被告刘哲和傅永签订《离婚协议书》，内容为，二被告于1979年4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因家庭琐事问题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其中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存款，双方名下无银行存款；2、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的房产归女方所有。该房屋现登记在刘哲名下，双方协议离婚并办理完毕离婚登记手续一个月内，刘哲必须协助傅永办理产权登记变更的一切手续，办理相应手续发生的费用由女方负责；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其中第四条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夫妻共同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个人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第五条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的《离婚证》之日起生效。同日，二被告在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现原告陈林英要求确认上述《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无效。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档案材料显示，2014年1月8日，被告刘哲和傅永签署《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刘哲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朝补贴字×××号房屋，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该房屋所有权人刘哲变更为傅永一人名下，傅永单独所有；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当日为被告傅永办理完毕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庭审中，被告傅永持收据称，被告刘哲与傅永的《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被告傅永所有，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傅永须替刘哲偿还相当于房屋价值一半的债务，客观上傅永于2018年2月偿还池×25万元，2017年11月19日偿还池×7万元，2016年2月偿还池×35万元，2014年11月偿还杜××30万元，2014年偿还池×10万元，2017年1月偿还池×7万元和偿还池×3.5万元，2017年9月偿还池×2万元，以上共计119.5万元，上述钱款均是现金偿债，钱款是向亲友拆借。对此，原告陈林英称，被告傅永出示的收条真实性无法核实，收条书写字迹存在高度一致性，故不认可被告傅永的证明目的。经询，被告傅永对上述还款的钱款具体来源不清楚，还款均为现金也不清楚，签署收条人的债务有无经过诉讼或仲裁确认也不清楚，与签署收条人的关系亦不清楚，被告傅永被原告陈林英起诉后向他人还款是因为认为债权人都是一样的，被告傅永对房屋如何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不清楚。本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我国合同法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原告陈林英以被告刘哲和傅永恶意串通，采用签订《离婚协议书》方式将其已经查封的被告刘哲名下的房屋转移到傅永名下，逃避对原告陈林英的债权，损害原告陈林英权益为由，请求确认被告刘哲与傅永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2款约定无效。被告刘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傅永不认可原告陈林英的主张，并持收据辩称，傅永与刘哲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傅永所有时，双方口头约定替傅永偿还涉案房屋市值的一半的债权，且傅永已经替刘哲偿还了一百多万的债务，傅永与刘哲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二人之间签订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条款应有效。本院已查明，原告陈林英于2013年即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被告刘哲提起诉讼，并申请查封涉案房屋。根据法院的工作笔录显示，当时涉案房屋是自管公房，只是内部做了房屋买卖交易合同手续，被告刘哲未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置换登记手续，故房屋管理部门无法做查封登记手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遂于2013年12月24日向涉案房屋的公房产权管理单位的物业管理部门送达查封手续。而被告刘哲与傅永亦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随后刘哲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并将产权转移登记至傅永名下。本案中，被告傅永所持收据称，傅永与刘哲不存在恶意串通，约定涉案房屋归傅永所有，并非无偿，而是口头约定替刘哲偿还相当于涉案房屋市值一半的债务。但被告傅永的证据及陈述有悖常理，且前后不一。首先，被告刘哲与傅永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与法院到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部门送达查封手续的时间为同一天。其次，既然双方约定需代为偿还债务，完全可以写在离婚协议上。可离婚协议书却显示“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夫妻共同债务，如任何一方对外负有个人债务，由负债方自行负担”。其次，双方离婚协议书上称双方名下无银行存款。但被告傅永所持的还款收据，大额还款25万元、35万元、30万元等均是现金，且不能说明为何现金及现金来源。再次，既然口头约定替刘哲偿还债务，但原告陈林英查封了涉案房屋，被告傅永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后仍未替刘哲偿还原告陈林英的欠款。因此，被告刘哲和傅永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傅永一人所有，明显有阻碍债权人陈林英对被告刘哲的债权实现的印记，故本院认定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条款，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约定，为无效条款。综上所述，原告陈林英的要求确认二被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涉房屋归属的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刘哲和傅永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室的房产归女方所有。该房屋现登记在男方刘哲名下，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并办理完毕离婚登记手续后一个月内，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的一切手续，办理相应手续发生的费用由女方负责”无效。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刘哲、傅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哲、傅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刘哲、傅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范欠歌审 判 员 李晓彤审 判 员 崔 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娅书 记 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