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2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龙亭，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地上海市崇明区。辩护人赵海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3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龙亭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龙亭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赵海勇律师、被害人郭1委托的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谢晓燕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赵龙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名下位于本区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已被其于2012年出售给姚某某(未办理过户)的事实，同被害人郭1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骗取被害人郭1支付购房款共计人民币150万元(以下币种同)，后用于归还赌债。2017年12月，被告人赵龙亭又与购房人周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收取周某房款162万元，并于2018年2月与周某的房屋代持人张某某办理结婚手续，并将房屋产权变更为张某某，2018年3月赵龙亭与张某某办理离婚手续。案发前，被告人赵龙亭共归还被害人郭118万元，实际未归还金额为132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郭1陈述，《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购房协议、证人郭某2、姚某某、陶某某、张某某、周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结婚证、房产证，抓获情况，被告人赵龙亭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龙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他人钱款1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龙亭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赵龙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因为当时欠陶某某赌债，故将购房款用于支付赌债了，现怀疑陶某某与郭某2可能是合伙开的赌场，房屋买卖协议可能是个圈套。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为证人陶某某在明知被告人赵龙亭参与赌博且相识时间不长、不经银行走账、不签借条的情况下，将100多万元借给赵龙亭不合常理，该债务认定为赌债更合理；其次，本案郭某2明知赵龙亭与陶某某有债务关系，且买房却不看房，房价明显低于市场价，双方也约定了回购和高利息，这不是正常的房屋买卖关系，更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经审理查明，2012年姚某某与被告人赵龙亭等人就本区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动迁房屋的权益达成协议，后姚某某于2015年3月在赵龙亭戒毒期间从赵龙亭父母处接收了上述房屋并入住至今。2017年11月6日，陶某某撮合其朋友郭某2(通过郭1)与赵龙亭就上述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郭1当日支付购房款150万元，赵龙亭随即将109万元转账给陶某某，其中100万元用于归还陶某某的欠款，另9万元由陶某某转回给郭1，作为回购房屋款的利息。2017年12月，被告人赵龙亭又与周某签订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收取周某购房款，并于2018年2月与周某的房屋代持人张某某办理结婚手续，并将房屋产权变更为张某某，2018年3月赵龙亭与张某某办理离婚手续。2018年2月6日赵龙亭通过转账归还郭15万元。2019年2月13日，被告人赵龙亭在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梅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购房协议、收条、借条，证实被告人赵龙亭于2012年与姚某某就本区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动迁房屋权益达成买卖协议，姚某某于2015年3月在被告人赵龙亭戒毒期间从赵龙亭父母处接收了动迁安置的上述房屋并入住至今的情况。2、被害人郭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6日，我代表哥郭某2与赵龙亭签订了以150万元购买本区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和补充协议，郭某2将150万元转给我后，我当天将150万元分两笔转给了赵龙亭，约定交房日期是2018年1月6日，过户日期是2018年12月25日，后来发现房子已变更至张某某名下。3、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出售方赵龙亭，买受方郭1，房地产坐落在本区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约定价格150万元及交房日期2018年1月6日。4、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1月6日郭1分别转账给赵龙亭100万元和50万元，同日赵龙亭转账给陶某某109万元，陶某某当日又转账给郭130万元。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我通过朋友陶某某认识赵龙亭，陶某某说赵龙亭欠他钱，赵龙亭名下有一套拆迁房，可以便宜卖给我，所以就让表妹郭1出面，买下这套房子，我在2017年11月初通过裕麦资产公司转了150万元给郭1，后在当月6日我、郭1、陶某某及中介、律师在陶某某位于长宁区协和路XXX号福华汇棋牌室内，与赵龙亭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和补充协议，当时陶某某提出一个方案，赵龙亭可以购回这套房产，但每个月要支付给我4.5万元利息。后我让郭1转了150万元给赵龙亭，赵龙亭拿了钱后转了109万元给陶某某，其中100万元是还陶某某的钱，9万元算是给我两个月的利息。听郭1讲后来赵龙亭又转账给她5万元。6、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及当庭陈述，证实2017年春节过后，经人介绍与赵龙亭相识，当时我在长宁区协和路XXX号开了个会所，里面有我的办公室、饭店、棋牌室，赵龙亭经常过来玩，后来赵龙亭要做生意多次问我借钱，约150万元，都是现金，也没有全部让他写借条，赵龙亭还不出钱来说有一套拆迁房可以卖，我就介绍给了郭某2，在2017年11月初，我、赵龙亭、郭某2、郭1和中介、律师在会所办公室，签订了合同和协议，双方以150万元价格买卖赵龙亭在本区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郭某2没有去看过房，当时该房的市场价在200多万元，赵龙亭觉得可惜，郭某2就提出赵龙亭可以回购房产，需每月支付利息4.5万元。合同签好后，郭1就转了150万元给赵龙亭，赵龙亭当时就转了109万元给我，其中100万元是还款，9万元作为付给郭某2的利息。后来由于赵龙亭没有支付利息，我帮他付了几个月的利息转账给郭某2，另还帮赵龙亭还信用卡欠款。7、证人周某、张某某的证言及相关房地产居间协议、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结婚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赵龙亭又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他人，于2018年2月6日与张某某结婚，当日将房产变更至张某某名下，并转账给郭15万元的情况。8、抓获情况，证实被告人赵龙亭于2019年2月13日在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梅村XXX号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9、被告人赵龙亭的供述，证实2012年我家老宅动迁，我和父母拿到三套房子，我将尚未造好的本区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以50万元卖给姚某某，在我强制戒毒出来后，姚某某一家已搬进去住了。2017年9月我因欠赌债，经陶某某介绍在2017年11月初将上述房子又卖给了郭1，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和补充协议，郭1当天给了我150万元，当天我将109万元转账给了陶某某，其中100万是还陶某某的赌债，9万元是付给郭1的利息。2017年12月份，我因欠高利贷，我又将上述房子卖给了周某。2018年初，我转账5万元给郭1，后我又让陶某某垫付了4万元利息给郭1。现在房子变更至周某指定的张某某名下了，但房子姚某某住在里面。10、被告人赵龙亭的劣迹材料及户籍资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现就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案被告人赵龙亭与陶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目前的证据难以排除非法债务的可能，其次郭某2明知陶某某与赵龙亭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在不合常理的情况下将购房款全部交付给了被告人赵龙亭，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对被告人赵龙亭收到郭1转账的100万元房款不宜认定为犯罪金额；另被告人赵龙亭通过陶某某转账给郭1的9万元和本人转给郭1的5万元因在案发前归还，也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龙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3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龙亭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龙亭有劣迹，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龙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傅德祥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