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9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勋，四川亮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娣萍，女，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山县（系杨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4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4，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9）川14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刘某分配给上诉人杨某128.2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杨某1要求将杨光伦的财产一并划分，是因为杨光伦去逝时杨某1的父亲杨灵依法继承了杨光伦的财产，由于当时杨某1的父亲杨灵还健在，因此在杨光伦去世时杨某1并不是杨光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但在杨灵不在时，杨某1作为杨灵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杨光伦的财产，因此一审以已过诉讼时效不分配杨光伦遗产错误。2、本案争议的财产（房屋）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旧房，是杨光伦于1990年修建，第二部分新建房屋是刘某、杨灵、陈娣萍的共同财产。但该新建房屋刘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新建房屋出资或报建，且在新建房屋时杨光伦所修建的房屋对外债务尚未还清，因此杨灵对外所借的57万元用于修建新房屋，因此该57万元债务也应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而不能认定为系杨灵、陈娣萍的夫妻共同债务。 针对杨某1的上诉，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答辩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继承份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57万元债务性质的认定为杨灵个人债务正确。遂请求驳回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请求。 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上诉请求是：1、撤销（2019）川14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彭山县康福医院转让价格虽系390万元，但该390万元中包含了刘某夫妻创办并扎根20余年形成的无形资产，该无形资产折价款60万元应在转让款390万元中扣除。2、上诉人的代理人确认新旧房屋修建的面积比例为6：4，该6：4并不是房屋价值比例，由于旧房临城中心103线街道的路边上，有4个铺面临街，因此旧房的面积远远超过新房面积。一审法院按照新旧房屋面积作为价值比进行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杨某1主张遗产继承，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其遗产范围，而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不符合法律规定。 针对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的上诉，杨某1的答辩意见为：份额分配比例在庭审中有明确的记载，案涉医院是整体出售，该转让价包含了设备和综合价值，一审判决酌情按6：4比例分配合理。 杨某1在一审法院中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继承彭山县康福门诊部（以下简称康福门诊部）出售金应分配的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某与杨光伦（已故，对外自称杨光能）系夫妻关系，刘某与杨光伦生育四个子女：长子杨超（已故）、长女杨某2、次女杨某3、次子杨灵（被继承人）；杨超生有一子杨某4；杨灵与案外人陈娣萍于××××年××月××日结婚，于1996年2月19日生育杨某1，2003年12月24日杨灵与陈娣萍离婚。2010年4月8日刘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杨灵失踪，一审法院于2010年8月12日作出（2010）彭山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告杨灵为失踪人，并指定刘某为失踪人杨灵的财产代管人。2011年7月20日杨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杨灵死亡，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1）彭山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告杨灵死亡。 庭审查明，1989年12月6日彭山县卫生局作出彭卫医（1989）024号文件，同意成立康福门诊部（私立，负责人：杨光伦）。1990年11月26日杨光伦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申请征用灵石乡东红村一社土地1.37亩，并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开始征地修建康福门诊部。康福门诊部于1993年5月18日在工商部门领取了营业执照，负责人刘某，所有制形式（单位性质）一直为私人（个体），在此之前对外使用名称为彭山县康福医院，雕刻的公章也为彭山县康福医院，康福门诊部取得营业执照后，彭山县康福医院公章即宣布作废（彭山县康福医院公章实际并未作废，一直对外使用），但习惯仍称其为康福医院。1994年7月11日刘某与杨灵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康福门诊部的经营管理权由杨灵承包，杨灵每季度给付承包金1万元，双方未就承包经营管理期限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刘某将康福门诊部交由杨灵经营管理，并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灵。杨灵与案外人陈娣萍在2003年离婚时，协商将康福门诊部的经营管理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归案外人陈娣萍所有，陈娣萍于2004年9月1日在原彭山县卫生局重新领取康福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为陈娣萍），并于2004年9月1日在原彭山县工商部门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业主为陈娣萍）。刘某于2005年11月18日起诉，请求解除与杨灵之间的承包协议并收回康福门诊部的经营权和管理权，一审法院于2006年3月20日作出（2005）彭山民初字第700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了刘某与杨灵在1994年7月1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同时还判决杨灵支付刘某承包金4万元，之后刘某将康福门诊部法定代表人变更回刘某。2013年11月9日刘某与案外人冉茂平签订《彭山县康复门诊部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康福门诊部现有的土地和房屋以及康福门诊部的经营权均转让给案外人冉茂平，转让价格为390万元（净得款），该项款由刘某保管。2013年12月27日由原彭山县卫生局审批在康福门诊部的基础上由案外人冉茂平组建成立了新的彭山县康福医院。 庭审另查明，彭山县康福门诊部、康福门诊部以及原彭山县康福医院为同一医疗机构的不同名称，其坐落于原彭山县上，在其出售前名下拥有两份土地、四栋房屋：1.一宗土地由杨光伦在1990年12月28日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申请，经原彭山县国土局于1994年4月22日审批获得（土地证号：彭国用［1994］字第015177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彭山县康福医院，使用面积为913.33㎡；在杨灵承包经营康复门诊部期间该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曾变更在杨灵个人名下（土地证号：彭国用［2002］字第755号），2011年8月24日该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重新变更回彭山县康福医院名下（土地证号：彭国用［2011］第02129号）；2.另一宗土地由杨灵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申请，经原彭山县国土局于2000年6月13日审批获得（土地证号：彭国用［2000］字第350号），土地使用权人为彭山县康复医院，使用面积为806㎡，在杨灵承包经营康复门诊部期间该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曾变更在杨灵个人名下（土地证号：彭国用［2002］字第756号），2011年8月24日该份土地的土地使用权重新变更回彭山县康福医院名下（土地证号：彭国用［2011］第02130号）；3.一栋房屋由刘某在1991年12月1日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向原乐山市彭山县房地产普查换证办公室申请，于1991年12月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彭权凤字第35014号），所有权人为彭山县康福医院，建筑面积为347.61㎡，此房屋于1994年10月13日变更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号，所有权人依旧为彭山县康福医院；4.另外三栋房屋均由杨灵以彭山县康福医院的名义向原彭山县房管局申请，于2000年6月15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号，建筑面积81.57㎡、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号，建筑面积346.49㎡、彭山县房权证凤鸣镇字第××号，建筑面积308.87㎡（该房原为杨光伦私有）。被继承人杨光伦于1993年3月26日去世后，其遗产尚未进行过继承，杨光伦生前无遗嘱，也未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 同时查明，杨灵于2002年5月22日与案外人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向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共计45万元，以康复门诊部的四栋房屋及二份土地作为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6年起诉杨灵，要求其还款付息及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于2006年7月31日作出（2006）彭山民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判决杨灵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支付资金利息以及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抵押的房屋和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刘某以杨灵财产代管人的身份与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达成还款协议，代杨灵偿还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0万元并解除了他项权登记。 由于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就继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杨某1明确表示只继承杨灵的遗产，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9日期作出（2018）川140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杨灵的诉讼请求。杨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川14民终10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川1403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重审庭审中，杨某1又明确表示要继承杨光伦和杨灵的遗产；同时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均认可自己在原审庭审笔录及上诉庭审笔录中的陈述，并认可以杨灵名义对外产生的债务共计57万元（包括彭山县农村信用联社的贷款本息及欠刘某的承包金）；并在上诉庭审笔录中已当庭确认康福门诊部分新旧部分所占比例为4：6，新的部分占康福门诊部总价值的40%，旧的部分系刘某、杨光伦所有，占康福门诊部总价值的60%，以上部分均包含土地、房产、设施设备、医院的费用等。同时，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在本案庭审中认可刘某与杨灵、案外人陈娣虽曾分开居住，但并未分家，也无分家协议。双方均认可在原审及上诉庭审中的陈述，本案需提交的证据也与原审及上诉案提交证据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在被继承人未留下遗嘱、没有遗赠，也没有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由被继承人的所有法定继承人按法定顺序继承其遗产，遗产范围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遗产还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 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姝、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杨光伦于1993年3月26日去世至杨某1主张权利时已超过20年，杨光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代位继承）及杨某1（转继承）。杨灵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杨某1、刘某。庭审中，以上情况已向杨某1释明，但杨某1仍坚持其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继承杨光伦遗产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杨光伦于1993年3月26日去世至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4月2日）已超过20年，故杨某1请求继承杨光伦的遗产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焦点之二：关于康福门诊部转让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在上诉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康福门诊部分新旧两部分，其中新的部分占康福门诊部总价值的40%，旧的部分系刘某、杨光伦所有，占康福门诊部总价值的60%，以上部分均包含土地、房产、设施设备、医院的费用等。而康福门诊部的转让款共计390万元，故新建部分应确定为156万元，旧的部分确定为234万元。对于新建部分156万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康福门诊部修建时各自的出资情况，加上双方与被继承人的特殊身份关系，且双方并未分家，也无分家协议，可以推定为家庭共同财产。由于修建康福门诊部新的部分时，杨灵与案外人陈娣萍系夫妻关系，而1994年7月11日刘某与杨灵签订承包协议后，刘某将康福门诊部交由杨灵管理。因此一审法院推定在杨灵承包期内修建康福门诊部新的部分时，由刘某以土地、资质（经营权）出资投入了一半的资金，而杨灵与陈娣萍作为夫妻共同出资投入了另一半资金。故确定156万元中转让款中78万元属于刘某所有，78万元属于杨灵和陈娣萍夫妻共同所有。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以杨灵名义对外产生的债务57万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杨某1、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均认可以杨灵名义对外产生的债务共有57万元（包括杨灵在承包经营康福门诊部期间，于2002年5月22日向彭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贷的贷款本息和欠刘某的承包金两部分），一审法院认为，该57万元债务虽系以杨灵名义对外产生，但以上费用均系杨灵在承包期内所欠，故以上债务应认定为杨灵与案外人陈娣萍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杨灵是否有遗产，遗产有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争议焦点一、二、三，确定属于杨灵的遗产应为10.5万元（即156万元÷2［刘某为一股、杨某1和陈娣萍为一股］＝78万元-57万元（夫妻共同债务）＝21万元÷2【杨灵、陈娣萍】＝10.5万元），以上财产由杨灵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刘某和杨某1平均继承，故杨某1继承的遗产为5.25万元。由于以上财产现由刘某保管，应由刘某支付给杨某1。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继承人杨灵的遗产10.5万元，由原告杨某1和刘某各继承5.25万元。由刘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将杨灵的遗产5.25万元支付原告杨某1。二、驳回原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杨某1负担15000元，刘某负担4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杨某1请求继承杨光伦的遗产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康福医院转让款390万元的认定？3、杨灵对外产生的债务的认定？4、康福医院新旧房的价值比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超过20年的，不得提起诉讼。”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十五条“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未表明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杨光伦于1993年3月26日去世，此时起，就杨光伦的遗产继承从1993年3月27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作为杨光伦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的杨灵应在1995年3月26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提起继承诉讼，但杨灵并未在此期间提出继承诉讼，杨光伦的各继承人也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根据上述规定，案涉财产属于刘某、杨某2、杨某3、杨灵、杨某4的共有财产。因杨灵于2012年8月27日经一审法院（2011）彭山民特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告死亡，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杨灵已于2012年8月27日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的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继承人。”的规定，因此杨灵所享有的共同财产（杨光伦的遗产）的权利在杨灵被宣告死亡后转移给了杨灵的继承人杨某1，因该财产属于共同财产，根据上述规定，杨某1主张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请求，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杨某1超过继承诉讼时效不当，应予纠正。 对于本案杨光伦、杨灵的遗产范围，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某2013年11月9日将康福门诊部资产以390万元转让给冉茂平。现双方就该390万元中属于杨灵的部分产生争议，杨某1主张该款中有部分属于杨灵的遗产，其有权继承。经审理查明，康福门诊部的资产有两部分组成，其中由杨光伦、刘某积累创造的部分土地、房屋及相应的医疗设施设备，另一部分为杨灵在签订承包协议后承包经营期间形成，该部分财产含新增土地、房屋，以及相应的医疗设施设备。对于两部分财产在整个医院财产的占比，双方在本院（2018）川14民终1076号案2018年11月16日审理笔录中均同意康福医院新旧比例确认旧的部分60%，新的部分40%，包含土地、房产、设施设备、医院的费用，即杨光伦、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占60%，杨灵承包期间形成的财产占40%。即属于杨光伦、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有234万元，杨灵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家庭共同财产有156万元。杨光伦、刘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一半即234万元÷2＝117万元为刘光伦的遗产。因杨超先于其父死亡，故发生代位继承，由其子杨某4参与继承，因此刘光伦的法定继承人有：刘某、杨某2、杨某3、杨灵、杨某4，每人的份额为117万元÷5＝23.4万元，由于杨灵在分割杨光伦遗产前死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发生转继承，杨灵的继承人杨某1应继承该份额即23.4万元。对于杨灵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家庭共同财产，考察此时家庭成员有杨灵夫妻及女儿杨某1、母亲刘某，而对此财产形成起主要作用的为杨灵夫妻及刘某，因杨灵夫妻于2003年12月离婚，故该财产在杨灵2012年被宣告死亡时共有人只有两人，及杨灵与刘某。因杨灵在经营期间尚欠有债务57万元，而该借债系用于康福医院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因此应认定该债务系康福医院所负债务，一审认定该债务系杨灵夫妻共同债务不妥，应予更改。故该57万元债务应从该共同财产中予以扣减，此时共有财产为156万元-57万元＝99万元，该99万元作为刘某、杨灵、陈娣萍的共有财产，故作为杨灵的遗产仅有33万元。如等分，则二继承人杨某1、刘某每人分得16.5万元。加之杨某1转继承获得的遗产23.4万元，其应分得遗产39.9万元。现杨某1只主张28.2万元，系其对民事权利的放弃，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杨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认定杨某1继承杨光伦遗产超过诉讼时效，以及对杨灵因经营康福医院期间对外所负的债务认定为个人债务有误，应予更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9）川1403民初93号民事判决； 二、由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杨光伦、杨灵的遗产共计28.2万支付杨某1。 三、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00元，由杨某1负担8500元，由 刘某负担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3元，由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梅 审判员  王 敏 审判员  覃 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