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永发，男，住四川省开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旭，男，住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江川，男，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鳌，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成柏，男，1住重庆市梁平县。上诉人熊永发、熊旭因与被上诉人龙江川、原审被告杨成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永发、熊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开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47.5万元，上诉人从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12月1日，按月归还了借款本息共计34万元，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先后还款281800元。2014年10月29日又在被上诉人处借款127500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2014年11月29日开始至2016年9月8日共计又还款262500元，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还款884300元，已接近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简单的按照2016年9月1日出具的还款协议计算本息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简单的按照2016年9月1日的还款协议计算下欠本金及利息，其实际履行的利息远远超过了国家关于民间借贷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3分月利息计算。超过部分在2016年9月1日结算时应予以扣除，共计228000元，该笔超过部分，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上诉人熊永发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还本付息清单，一审未组织质证，简单的认为上诉人未到庭质证、认证，就认为该份证据不合法，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程序违法。龙江川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支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是本案争议较大的地方；2、一审中不存在程序不合法的情况，上诉人是自列清单，但是必须要有其他证据佐证。杨成柏辩称：龙江川我不认识，我只担保10万元，上诉人借款和还款情况我都不清楚。龙江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及时判决熊永发、熊旭连带向龙江川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整人民币，2016年8月31日前下欠龙江川的借款利息18万元整人民币及本金45万元的后期利息（以45万元整人民币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时止）；2、杨成柏应对本金45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熊永发、熊旭其拥有的位于开江县新宁镇五路口中心花园C栋电梯门市正街1号门市（面积约45平方米）、二号门市后库房二间（面积约82.11平方米）安置房及时协助办理抵押登记，以实现龙江川的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熊永发、熊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熊永发、熊旭向龙江川借款人民币50万元，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未约定利息，但实际口头约定月息5分，并按此实际支付了两年，龙江川所借款项按此约定扣除了当月利息2.5万元，实际向熊永发转款47.5万元。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因龙江川与熊永发有新的借款、还款发生，2016年9月1日，龙江川与熊永发通过算账后，对尚欠龙江川的本金45万及利息18万元达成了“还款协议”，杨成柏对熊永发所欠本金自愿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在审理中，龙江川自认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前两年的利息是按月息5分计算的，对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同意返还给熊永发。熊旭认为虽然自己在借条上签字，但龙江川与其父熊永发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应该与本人无关。对此，龙江川与熊旭各持己见。一审法院认为，龙江川与熊永发、熊旭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转账记录，并经双方确认，故其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但是，龙江川与熊永发之间口头约定的利息过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龙江川自认并同意退还多收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为228000元（475000元×2%/月×24个月），应在尚未偿还的利息中扣减，予以确认。熊永发收到开庭公告后只是通过电话联系，向法庭提交的还本付息清单未到庭质证、认证，故不予采信，应视为举证不能。龙江川与熊永发经算账后所确认的本金、利息达成的“还款协议”，杨成柏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自愿对熊永发、熊旭下欠龙江川本金45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范围清楚，指向明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熊旭以在“还款协议”上未签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加以抗辩，因“还款协议”未改变原借款实质内容，只是对原借款下欠本息制定的一个还款计划，不能否定原借款人，故熊旭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龙江川诉请要求判令熊永发、熊旭所有的开江县新宁镇五路口中心花园C栋电梯门市正街1号门市、二号门市后库房二间安置房及时办理抵押登记，因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抵押合同未生效，龙江川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熊永发、熊旭共同偿还龙江川借款本金450000元，其资金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兑现时扣除龙江川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收取的利息228000元；二、由熊永发、熊旭共同偿还尚欠龙江川利息180000元；三、杨成柏对熊永发、熊旭下欠龙江川的借款本金45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龙江川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的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770元，共计12570元，由熊永发、熊旭共同负担。二审中熊永发向本院提交证据：熊永发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龙江川向熊永发两次出借金额为602500元，大概还款934300元，还款已经支付完毕。龙江川质证认为：熊永发转入龙江川的钱没有异议，但是还没有还清，2016年9月1日有一个还款协议是对2016年9月1日以前的往来账目进行结算，现在偿还的后面的借款。本院对熊永发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上诉人熊永发分别于2013年1月1日、2014年10月29日向被上诉人龙江川借款475000元、127500元，共计借款金额为602500元，口头约定月息5分，有转款记录及当庭认可佐证。同时查明，上诉人熊永发在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间向被上诉人龙江川共计转款31笔共计826800元，2016年9月8日熊永发向龙江川转款6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控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熊永发、熊旭支付的款项是否已经偿还被上诉人龙江川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转款记录及庭审陈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共计借款602500元，口头约定利息月息5分。同时双方经算账于2016年9月1日达成还款协议，系对原借款本息达成的一个还款计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过高，对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计算较为适宜。即2013年1月1日第一笔借款475000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1日应为627000元（475000元×3%×44个月）；2014年10月29日第二笔借款127500元，利息计算至2016年9月1日应为84150元（127500×3%×22个月）。两笔借款截止到2016年9月1日的利息共计711150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截止2016年9月1日，上诉人熊永发共计向被上诉人龙江川支付826800元，扣除应付利息711150元后，超额支付1156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双方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已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的本金还是利息，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上诉人熊永发、熊旭已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的利息。对于上诉人超额支付的115650元和2016年9月8日熊永发向龙江川转款60000元，共计175650元，因上诉人熊永发、熊旭至本案诉讼时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应在尚未偿还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减。根据上诉人熊永发、被上诉人龙江川均自认双方仅发生2013年1月1日475000元、2014年10月29日127500元两笔借款，无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双方转账往来情况，以及2019年9月1日熊永发向龙江川出具的还款协议，能够认定熊永发、熊旭仍下欠龙江川借款本金4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利息18万元，依据前述计算方式和金额，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因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致涉案借款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熊永发、熊旭上诉主张已偿还借款本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3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撤销该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上诉人熊永发、熊旭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龙江川借款本金450000元，其资金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兑现时扣除被上诉人龙江川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收取的利息17565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计12570元按一审确定分担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熊永发、熊旭负担7040元，被上诉人龙江川负担1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牟春艳审 判 员 古 霞审 判 员 钟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泽林书 记 员 任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