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柯亨清，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京山县，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磊，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汝宁，北京市京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亨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邓新军、代理检察员崔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亨清及其辩护人李磊、宋汝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07年4月29日18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酷乐门夜总会”大厅内，被害人张某1、张某2、王某1等人因消费付款问题与夜总会服务人员发生口角。时任夜总会主管的被告人柯亨清闻讯后伙同马卫民（已判决）、刘兵（另案处理）等人，持棍棒、铁棍、砍刀等器械对张某1、张某2、王某1进行殴打，造成张某1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张某2轻伤、王某1轻微伤。被告人柯亨清于2019年1月16日被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亨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柯亨清认可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但辩称其当时只持棍打了对方一个人一下，且该人被打后就跑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柯亨清虽然参与殴打张某1，但张某1并非是柯亨清殴打致死；张某2被打成轻伤不应由柯亨清负责；柯亨清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被害人具有过错，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9日18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酷乐门夜总会”内，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28岁）、张某2及王某1因结账问题与夜总会前台人员发生争吵，时任夜总会主管的被告人柯亨清前去处理，后伙同马卫民（已判刑）、刘兵（另案处理）等人持棍棒、铁棍、砍刀等殴打张某1、张某2及王某1，造成张某2轻伤、王某1轻微伤，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柯亨清潜逃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为逃避法律追究，柯亨清于2009年4月办理了化名为吴志兴的虚假身份材料，后一直使用该身份生活。2019年1月16日，民警在抚州市临川区清华锦园小区将柯亨清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2陈述：2007年4月29日，我和张某1和他媳妇八个人到酷乐门歌厅唱歌，我们到歌厅的时候约是下午三点钟，玩了两个多小时就走了。我和张某1到一楼大厅吧台结账，吧台的小姐告诉我们消费了大约七八百元。张某1说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我身上的钱也不够，我说先把别人送走，我俩留下打电话让人送钱来。接着我和张某1就送几个人往门口走，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身后的服务生吵吵，回头看见服务生拉住张某1不让走，我也没听清服务生说什么就跟他们吵起来了。吵了一会，我说让别人先走，我和张某1留下，正说的时候从歌厅里面出来二十多人，领头的是一个穿横条衣服的男的，这二十多人都拿着镐把和砍刀，还给了服务生一些。领头的那个人说打，那些人就冲我们打来。有几个人把我抱住，接着我就被镐把打晕在地了。我倒地之后又有几个服务生上来打我，用刀砍我，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被送到了医院。我当时看见张某1的上半身和头部受伤了，是被穿黑色制服的人打的，具体是谁说不好。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07年4月29日下午，张某2约我去酷乐门歌厅玩，有我、张某1等几个人。下午6点多出来的时候，我和我媳妇几个人走在前面，我出了歌厅在门外西侧五六米处等着他们，我听见张某1、张某2和人争吵，为什么我不清楚。后来张某1和张某2出来到门口还是跟人争吵，突然歌厅里冲出二十多人，有的手持镐把、砍刀，里面有一个男的喊了一声“打”，歌厅里的人冲出来，有几个人冲我这边来，我被砍刀砍倒了，我起来往西跑，跑的过程中后背又被砍了两刀，我继续跑，没人追了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3．证人开某证言：2007年4月29日18时许，我和女朋友王某2、我男友张某1，还有张某1的两个朋友、“黑子”和“三哥”，一起在酷乐门贵宾VIP包房V666玩，玩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走了。到一楼大厅，我和王某2先出去了。我们出去没多远就听到身后有人打架。张某1、“黑子”及“三哥”被二十多个人围了起来，这群人全是歌厅的人，他们拿着砍刀及镐把打张某1三人，把三个人都打倒在地了，这伙人就回酷乐门了。我们就全去医院了，在医院过了几个小时我才报警。张某1左胳膊、脑等处都有伤，“黑子”头部、双脚、肚子有伤，“三哥”胳膊有伤，我右手有伤，具体被谁打的不清楚。我身份证姓名叫开某，后随母姓叫冯珊珊。打起来是因为结账的事，张某1和“黑子”在吧台，跟一个穿西服的管事的说一会把钱送来，当时没有吵起来，张某1就打电话找人送钱，我就把他拉到门外，只有“黑子”一个人在里面。我跟张某1说了一会后，“黑子”就出来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大致意思是说我们又差不了你们钱，他后面跟着穿西服管事的人（右耳带着耳机），我看兆头不对，就把张某1往路边的黑色奥迪里拉，我们在车里看见“黑子”在门口被六七个服务生围住了，张某1就冲过去了。张某1到大门口台阶的时候，从大门里冲出来20多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镐把和刀。张某1看见这么多人就往回跑，他一转身就被镐把打到脑袋上，就倒在台阶下面了，然后我就看不见他人了。他被一群人围着打，我从车里出来往那边跑，跑到跟前的时候打人的那帮人已经往酷乐门大门里走。我到张某1周围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我过去抱着张某1的头，他的头一直在流血，好像伤口在后脑勺，之后就把他送医院了。具体谁打的张某1我没看清，当时出来的人挺多的，我可以肯定的是从酷乐门里出来的穿衬衣马甲或是穿黑西服的人打的。4．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大厅我看见有人在打张某1、“黑子”和另外一个男的，我就冲上去拉张某1，周围的人还不停地打张某1。打人的都是歌厅的内保和服务生，内保和服务生有的拿砍刀，有的拿镐把，打张某1的人拿砍刀和镐把。打张某1的人我大都叫不上名字，有一个是歌厅的主管叫小柯，他20多岁，1．7米左右，我看见小柯手里拿着镐把，具体怎么打的张某1我没看清楚，但是小柯肯定动手了。王某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柯亨清）就是酷乐门歌厅的小柯，当天手拿一根镐把。5．证人刘某证言：2007年4月29日下午四点多，我和我老公王某1、张某2、张某1等人去酷乐门歌厅玩，玩到六点多走的，结束后我到路边准备打车，回头看见宋某正在跟服务员说：“我给人打电话，送钱过来”。我就回到歌厅门口，问宋某怎么回事，她说带的钱不够，好像要七八百元钱，宋某给侄女李某打电话，让她送钱，这时从歌厅冲出来二十多人，可能是保安和服务员，手里都拿着刀或木棍，我跟他们说：“我们马上就拿钱过来了，你们别打人”。说话的时间，门里有一个男的声音，喊了一句“砍”或“打”，手持工具的二十多人一窝蜂地冲我们的人来了，我吓蒙了，自己跑到一边去了，后来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打完了，我看见有人抬着张某1往车里塞，歌厅门前的马路上有一大片血迹，应该是张某1的。打人的大部分是穿西服的保安和穿马甲的服务员，也有穿其它衣服的，其中一个1米6多，分头，穿着灰色衣服，拿着镐把，好像是打了张某1。6．证人宋某证言：我和朋友刘某等人去酷乐门玩，后我和彭玉英准备提前离开，在门口拦了一辆摩的，看见刘某他们也出来了。我准备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这时突然从歌厅里出来一群人，大约六七个，这些人吵吵嚷嚷的，后来“黑子”和他的朋友跟这些人吵了起来，我问旁边一个手里拿了张单据的小伙子是怎么回事，那个小伙子说是因为没有结账，我看了单据一共是六百多块钱，我告诉他我去找钱，一会就送过来，紧接着我就到一旁去给我侄女李某打电话，让她把家里的一千元钱赶紧送过来。打完电话我告诉那个拿账单的小伙子别着急，一会就送过来了。没多久从歌厅走出两个人，前面的那个人走到“黑子”跟前，双方就打了起来。这些人打完之后就回歌厅了，我就赶紧扶着“黑子”准备去医院，这时我侄女李某就到了，我拿了带来的钱，让她先回家了。7．证人李某证言：2007年4月30日下午5点左右我到家，过了大约15分钟，我四婶宋某通过家附近小卖部的电话联系我，让我从家里的电视柜抽屉里拿1000块钱给她送去，告诉我她在酷乐门，说在那玩，钱不够了。我接完电话，拿了1000块钱就过去了，大约20分钟之后就到了酷乐门。8．同案人马卫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住大兴区西红门镇金融家园10-4-301，自己开了个武馆，案发时我知道夜总会有三个股东，吴老二，男，40多岁，具体名字不知道，店里的事基本都是他管，许某，男，40多岁，开始管装修，后来管后勤进货，还有一个张总，具体叫什么记不清了，主要是吴老二说话算数。管服务生的一个部门，负责人叫小柯，名字三个字，具体记不清了。销售部门管女服务员，推销酒什么的，一个东北女经理。保安十多个，我负责。当时是女经理的几个朋友过来唱歌，一个叫“黑子”的，走的时候说不买单，说他们是南城黑社会，出事前我在酷乐门对面，对讲机里听见喊我说打架，我就过去了，看见在歌厅门口有人在骂，歌厅服务生不让客人走，客人跟服务生骂起来了，服务生拿着镐把什么的，我看见那个“黑子”，我就过去劝他，他拿出一把刀扎我，我就给他一拳，旁边的服务生就上去打他，“黑子”还拿着花瓶砸服务生，客人这边就跑，小柯和服务生就追，就打起来了，小柯拿个镐把。我记得小柯，主要是他参与动手，拿的镐把打对方，当时对方一个男的跑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摔倒了，上去一镐把打了这个男的头部，男的倒了又起来，又打了一下，打了他两下，都打了头部，其他的因为人比较多，记不清了，镐把是一米左右，一头粗一头细，刀是六七十公分切水果的那种刀，镐把是小柯他们服务生放在一楼配电室的，之前从哪里拿来的不知道，打完之后都去哪了我不知道，当时我听见打架的事情就返回歌厅，看见小柯和服务生都在大厅，打完架小柯跟我说，打架之前他跟吴老二打电话，跟吴老二说有客人不给钱，闹事，吴老二怎么跟小柯说的就没说了，所以我认为应该是吴老二让小柯纠集的人。服务生、保安、还有门口的几个人打“黑子”，具体几个我想不起来了。我除了叫马卫民，还叫尕西木，回民的称呼。2007年7月5日，马卫民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柯亨清）就是当时手持镐把动手打人脑袋的小柯；2019年3月27日，马卫民从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的5号及第二组照片中的11号男子是柯亨清。9．证人崔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歌厅里的名字是崔乐。当天歌厅打完架之后，我回到办公室，看到小柯和一个音响师在我办公室，他们找当时的录像要删掉，小柯说“那帮保安不会打架，只知道打“黑子”一人，有个人跑了去打电话，我就追上去一镐把砸过去了”，他还说“那人起来要打我，多亏几个保安过来打那人”。我只看到尕西木和五六个保安、两三个服务员打“黑子”，因为“黑子”在大厅门口，我在大厅里面，其他的我没看见，我听说小柯拿镐把打人了。小柯当时穿一身立领的深色衣服，类似中山装，保安全是一身黑色西服。崔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的人（柯亨清）就是酷乐门歌厅的主管小柯。10．证人吴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4月29日下午五点多，我刚从酷乐门夜总会回家，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尕西木他们跟客人打起来了，让我回去，我回去之后把尕西木叫到办公室，他说客人喝多了不给钱，还用刀子扎他，就打起来了。倒地的人是小柯打的，跟尕西木一起的一个秃子，也说是小柯打的。我又把小柯叫上来，问他怎么回事，他跟我说只打了一个人一镐把。案发时我在酷乐门夜总会是法人，实际控股，柯亨清，男，大概20多岁，好像是湖北的。当天下午快黑的时候，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打架的事，等我赶回去，他们说是三四个人当时喝完酒不结账，小柯他们都追出去了，马卫民带人出去的，后面发生的什么我就记不清他们怎么说的了，就说打起来了，具体怎么打的，谁先带头打的，也记不清，起因经过我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正好我不在，我知道马卫民、小柯是负责人，肯定动手了，在办公室听那些服务生说是用棍子或者镐把子打的，别的不知道，出事过了十天半个月，柯亨清给我打电话，要了解一下这个事的情况，我就跟他说是不是你打的别跟我说，你应该跟公安说，他就挂了，我再打过去就关机了，同一年还联系过一次，他换的号，号码我不记得了，我跟他说让他投案自首，然后就挂了。2007年5月25日，吴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柯亨清）就是小柯，真名叫柯亨清，是酷乐门夜总会主管；2019年3月26日，吴某1从二组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第一组照片的5号及第二组照片中的11号男子为柯亨清。11．证人张某3证言：2007年4月29日下午5点左右，服务员说楼下有一屋客人消费完后不结账就要走，当时我下楼后在大厅看到许多服务生和保安站在大厅，在歌厅门外有两个男的在骂街，当时我没理会，到消防通道转了一下，看到尕西木带着六七个人和那两个骂街的人打起来了，当时我给吴某1打电话让他回来，他回来之后我们聊了一会，我就回家睡觉了。参与打架的有尕西木，还有一个叫柯亨清的人。12．证人许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住北京市大兴区亦庄泰和苑一里一区12号楼1单元4层401，个体，事情是2007年4、5月份发生的，我和吴某1、张某3主要负责管理歌厅，日常工作主要是我和吴某1管理，当时我不在。听说有客人不结账，还拿刀威胁，后来打起来了，对方客人好像有四个，三男一女，我们这边有马卫民，服务生，具体叫什么有几个人不清楚。听说我们这边拿的镐把，其他不知道，后来我跟一个姓胡的装修的了解，说不是马卫民打的，柯亨清打的，我就把这个情况跟吴某1说了。许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的人（柯亨清）就是小柯，听别人说其大名叫柯亨清。13．证人樊某证言：我是北京市航天总医院ICU病房副主任医师，我们院里有一个叫张磊的病人，2007年4月30日凌晨入院的，当时入院时我没在，后来手术后转入ICU病房，我是张磊的主治大夫。张磊的头部受伤，进行了硬膜外血肿清除手术，现在处于一种昏迷状态，有微弱的自主呼吸，需要借助呼吸机。靠药物维持，随时有生命危险，病情日渐恶化。他不能回答问题，处于昏迷状态。14．证人张某4证言：我哥哥张某1在大兴区旧宫镇酷乐门歌厅消费，后被酷乐门的老板指使歌厅保安打伤，在旧宫711医院抢救，于2007年5月24日晚23时许去世。同意对张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张某1的尸体鉴定我已知道，并会在规定时间内对我哥哥张某1的尸体进行处理。15．证人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柯亨清是亲兄弟。在很久以前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听爸妈说他在北京打架了。2007年开始柯亨清应该是没回过老家，我平时很少回去，我没听我父母说他回去了。很早以前我们当地派出所的就去家里找过柯亨清，说他在北京打架了，让我们家人配合找他，但是我们打他电话打不通。我是在他被抓的时候听他媳妇说他还有一个身份。我不知道吴志兴这个名字，不知道这些年柯亨清在哪里。柯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出编号为9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其弟弟柯亨清。16．证人吴某2证言：吴志兴是我女儿吴某3的丈夫，吴志兴户口落在我们家了，名义是我的儿子，吴某3的弟弟，改名之前大名叫什么我不清楚，就叫他小柯。他跟我说是四川人，他当时跟我女儿搞对象，我们家里人都不同意，因为他说他是孤儿，又是四川的，离我们家太远了，搞得我女儿跟他走，三年都没回来，回家的时候带着一个两岁大的女儿，当时看到这个情况，不同意也要同意。后来吴志兴跟我说要给我做上门女婿，给我做儿子，我才同意。在我们当地的高坪派出所以吴志兴是我私生子的名义上的户口，因为我家里总共生了六个女儿一个儿子，已经超生了，派出所知道这个情况，给他上户口没有花钱找关系。17．证人吴某4证言：我是2018年上任的村支书，我对村里的人了解不多。我认识吴某2，他是我们村的，有四五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叫吴志飞，30来岁，我不认识吴志兴，没听说过这个人，这份证明文件的笔体我认不出来是谁写的，公章是我们村委会的公章，但是当年村里公章管理不是很严格，是个村干部就能拿到公章。我看上面的字体不像出自村干部的手，因为字体很工整。我确认吴某2就一个儿子叫吴志飞，肯定没有吴志兴这个人。18．证人吴某5证言：2009年时，我是高坪村的村主任，这份关于吴志兴的户口证明我有印象，内容不是我写的，吴某2写好了我给盖的章，说吴志兴是他和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子，瞒着他老婆呢。当时吴某2找了我好几次，我就给他帮这个忙了，我也没见过吴志兴这个人。19．证人吴某3（柯亨清妻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柯亨清现在叫吴志兴，在户口本上我们不是夫妻关系，他是我弟弟。柯亨清一直没跟我说打架的事，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抓到柯亨清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打死人了。我不知道柯亨清在网上被通缉，我都不知道他改户口了，他直接找的我爸，改完了我才知道的。我问他为什么改，他也不告诉我，说这是他们男人的事，问多了就和我吵架。柯亨清说歌厅老板让他出去躲两天，没什么事再回去。后来我也问过他几次，他就说那么多人打架呢，没事。柯亨清说打架的时候他动手了，都动手了，好多人参与。离开北京这些年，他没有回过老家，也没有跟家人联系过，我记得柯亨清的身份情况是1984年7月15日出生的，户口是湖北省荆门市京山县的。吴志兴的身份是2009年4月17日迁到我们家的，没干过违法的事，吴志兴与柯亨清是同一个人。吴某3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的男子就是柯亨清，同时表示，该6号男子2010年前叫柯亨清，2010年以后改名叫吴志兴。20．证人吴某6的辨认笔录证明：吴某6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的男子（柯亨清）是其妹妹吴某3的丈夫“老柯”，吴某6还表示该男子具体真名叫什么不清楚，但其妹妹吴某3曾跟其讲过，以后不要再叫其丈夫“老柯”，因其已经改名为吴志兴。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北京酷乐门夜总会南侧路边。夜总会西侧为同兴隆大酒楼，南侧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柏油路，柏油路与夜总会之间为一条东西走向的便道，同兴隆大酒楼西侧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柏油路。中心现场位于北京酷乐门夜总会南侧的柏油路北侧路边。在夜总会大门西南侧25米处地面上东西向并排有两堆浮土，浮土下隐约可见血迹，其中东侧浮土东侧地面上有少量的点状血迹（已送检），东侧浮土东南侧0．6米处地面上有少量的片状血迹（已送检）。其他未见异常。2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原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解剖检验所见头皮下广泛血肿。左顶部可见颅骨凹陷性骨折，大小为3厘米×2厘米，周围伴有线状骨折，骨折线经左颞向颅底延伸。右侧颞顶部颅骨缺如，缺如范围为12厘米×11厘米。相应部位可见脑组织自颅骨缺如处疝出。左颞部可见硬膜外血肿，大小为6厘米×7厘米×3厘米。右颞部可见硬膜外血肿，大小为5厘米×5厘米×3厘米。脑组织软化、自溶。左侧后颅凹可见线状骨折。论证：经对张某1尸体进行检验，其头部可见条形皮肤早期瘢痕，颅骨可见凹陷性骨折，周围伴有线状骨折，故其损伤符合钝器打击形成；双侧颞部均可见硬膜外血肿，脑组织软化、自溶，故张某1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结论：张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原法医检验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工作说明证明：张某2外伤致左侧肩胛骨骨折，故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公安机关的工作说明证明：不排除彭志英是柯亨清的生物学母亲。25．接收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接受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柯亨清研判报告、到案经过、抓捕经过、情况说明及破案报告证明：2007年4月29日22时许，冯珊珊报警称大兴区旧宫旧中路欣百合对面被打。当日23时许，开某（冯珊珊）报案称2007年4月29日18时许在大兴区旧宫镇酷乐门夜总会，其朋友张某1等人被人打伤，现在医院抢救。后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柯亨清有重大作案嫌疑，案发后在逃，公安机关经研判，于2019年1月16日在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清华锦园小区将化名吴志兴的柯亨清抓获。26．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08）大刑初字第121号、第122号刑事判决证明：因本案，马卫民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吴某1、许某因犯窝藏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7．高坪镇新坪村民委员会证明材料、申请、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补录常住户口审核表、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证明：户主吴某2名下登记有一子吴志兴,1986年4月28日出生，于2009年4月16日补录，现该户籍正在注销。2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关于柯亨清涉嫌故意伤害致死一案中，经询问原办案人在卷中没有被害人张某1的原户籍证明，现张某1的户口已注销，无法取其原籍户籍信息，答复称当年对命案没有要求做DNA亲缘鉴定，且目前未能找到张某1的家属，故未能对死者张某1进行亲缘鉴定，关于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材料，经侦查员前往大兴分局法医鉴定中心翻看底档，均未能找到，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原件应在张某1家属手中。29．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身份情况。30．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柯亨清的身份情况。31．被告人柯亨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7年4月，我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酷乐门夜总会打死了人，后一直在逃，现被抓获。2007年4月28号或者29号晚上，我在北京大兴旧宫酷乐门歌厅上班，当时我是营业部门的主管，听见前台对讲机说有人不结账在闹事，到前台看见有七八个人（五六个男的，两三个女的）在那里大声地叫骂，我过去还没说几句话，其中就有一个客人拿烟灰缸砸收银员，我说你们不能打人，我看控制不住现场，就给老板打电话，老板说“干他”，后来我们双方就打在了一起。当时对方五六个男的，我们这边有服务生和保安，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记得当时有人拿木棍有人拿镐把。双方打在一起后，我也上去打，不知道谁给了我一个木棍，我打了一个人一下，那人就跑了。后来对方跑了，我们这边也正常回来上班，记得好像当晚八九点钟，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派出所要过来抓人，让我们参与打架的赶紧走，后来我们几个就都走了，我先回到我的租住地，之后离开。在之后的几天我一直给老板打电话，老板说被打的人在医院做手术，被打得很严重，之后我又在北京呆了几天，有一天老板给我打电话，说被打的人快不行了，让我赶紧走，给了我一万元钱，我就离开了。记得在屋里我拿木棍打了对方。当天晚上大股东吴某1给我打电话，要我出去躲一下，我就在北京市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过了几天吴某1打我电话，说对方死人了，叫我先出去避避风头，他会想办法解决。我这样一直在外面躲，到2010年我和吴某1闹翻了，就没和他联系。2009年我将身份洗白为吴志兴，男，汉族，出生日期1986年4月28日，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高坪镇新坪村新坪组199号。之后我一直使用这个身份在社会上用。柯亨清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当年上班的夜总会的老板吴某1；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其母亲彭志美。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柯亨清不能正确处理纠纷，伙同多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持械殴打了被害人张某1头部，积极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系主犯。鉴于被害人一方对案发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柯亨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柯亨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柯亨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被害人具有过错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予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柯亨清虽然参与殴打张某1，但张某1并非是柯亨清殴打致死；张某2被打成轻伤不应由柯亨清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多名证人证言、同案犯马卫民的供述及相关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柯亨清、马卫民因被害人一方消费未结账与对方突发纠纷，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一方，柯亨清对持木棍参与殴打张某1亦予以供述，故其应对共同犯罪所造成的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伤害结果承担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柯亨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柯亨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30年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硕审 判 员  韩绍鹏人民陪审员  白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程靖翔书 记 员  王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