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2853号原告：张艺兴，男，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忠，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启阳路4号院2号楼16层1902室。法定代表人：杨宇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敏，女，198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法务总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林智同，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江干区。原告张艺兴与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网聚公司）、被告林智同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艺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梁建忠，一点网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林智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艺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点网聚公司、林智同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向张艺兴赔礼道歉或者由法院酌判具体致歉方式；2、一点网聚公司、林智同连带向张艺兴赔偿公证费、律师费等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以上合计2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张艺兴发现一点网聚运营的“一点资讯”网站上发布了来源为“十九楼”的《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真相张艺兴出卖吴亦凡鹿晗上位内幕》一文，文中公开宣称“张艺兴出卖吴亦凡这事早就不是秘密了”、“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绝不是瞎猜的”、“张艺兴心机太重”、“张艺兴出卖吴亦凡抱李维嘉大腿”、“张艺兴耍心机求上位”、“张艺兴出卖吴亦凡鹿晗上位消息坐实”等言论，经查“十九楼”运营者为林智同。文中使用的“出卖”、“心机太重”、“耍心机求上位”等词语均系针对人格品质的负面描述，对于一般大众已经可以造成社会主流价值观的非难，加之于公众人物张艺兴则令其受到更高程度的负面关注，足以并确已使张艺兴受到了社会公众的误解和质疑，导致社会评价严重降低。一点网聚公司与林智同在毫无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以“真相”、“内幕”、“不是秘密”、“坐实”等肯定性言辞公开发布不实文章，有意引导社会公众对张艺兴产生负面评价，已构成严重诽谤，侵犯了张艺兴的名誉权，故张艺兴诉至法院。一点网聚公司辩称：一点网聚公司运营的一点号平台是提供内容自动接入传输、信息存储空间和搜索链接等服务的网络平台，涉案文章并非一点网聚公司发表，而是自媒体十九楼发布；一点网聚公司官方网站上设置了侵权投诉渠道，公司并没收到过张艺兴的投诉，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涉嫌侵权的文章，根据避风港原则也不应再承担侵权责任；另涉案文章是否侵权有待查实，张艺兴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一点网聚公司不同意张艺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林智同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艺兴系知名演艺人员。一点网聚公司系http：//www.yidianzixun.com（一点资讯）网站运营者。2015年7月16日“一点资讯”网上发布了来源为“十九楼”的《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真相张艺兴出卖吴亦凡鹿晗上位内幕》一文，文章内容为“张艺兴出卖吴亦凡这事早就不是秘密了，EXO自从吴亦凡鹿晗离开之后就一直风波不断，而团队的另一成员张艺兴却在这个时候对SM公司大表忠心，完全不顾曾经的好兄弟吴亦凡鹿晗的处境。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绝不是瞎猜的，他们两个人拥有很多的共同点，张艺兴和吴亦凡两个人都是中国来到韩国发展的艺人，所以经常有人说张艺兴和吴亦凡关系不好！最近一期的《快乐大本营》中，张艺兴居然抱主持人李维嘉大腿求上位，张艺兴心机太重。据了解，早在EXO刚出道第一次参加《快乐大本营》时，长沙长大的张艺兴就与快乐家族结下不解之缘，其中与李维嘉尤为亲密。而这期《快乐大本营》播出当晚，李维嘉唯独在微博中提及张艺兴收看节目，更在生日时送上祝福，而其后EXO也多次参与《快乐大本营》节目录制，在节目彩排时，身为前辈的李维嘉对身体不好的张艺兴多加照顾，让张艺兴倍受感动。此外，早前李维嘉去韩国游玩时，也只是与张艺兴碰面聊天吃饭，二人关系可见一斑。在张艺兴微博里也罕见其与其他明星的互动，却频繁与李维嘉互相交流。自吴亦凡、鹿晗离队后，张艺兴作为队内另一中国成员不仅没被严格看管，反而趁机在内地参加各种综艺节目，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真相愈演愈烈，张艺兴耍心机求上位的消息也随之不胫而走，更甚嚣尘上。近段时间以来，张艺兴在内地活动频繁，综艺节目接二连三的上，近期还与李维嘉一起参与录制湖南卫视节目《疯狂的麦咭》、相约一起跨年。而据知情人士透露，张艺兴之所以将发展中心转移内地，一来是替SM公司打脸吴亦凡鹿晗，张艺兴出卖吴亦凡鹿晗上位消息坐实，同时张艺兴在内地对粉丝一向以温暖贴心著称，回国发展更能巩固粉丝团，且内地资源广泛，通告甚多。对此，网友们各执己见，有的认为‘两人关系好有错吗？’不过也有网友认为‘张艺兴为求上位，也真是用尽心思’。”该文下面多人进行了评论。2017年10月26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做出的（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6435号《公证书》对《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真相张艺兴出卖吴亦凡鹿晗上位内幕》一文及涉案网页进行了公证记录。经查，“十九楼”为自媒体账号，运营人为林智同。现该文已经删除。为证明财产损失，张艺兴提交了《委托协议》、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实张艺兴委托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为此发生了律师费损失30000元；还提交了金额为800元的公证服务费发票一张，证实公证费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林智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名誉权受侵害是指关于个人的品行、信用等社会评价因他人的非法行为受到贬损，从而导致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况。《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真相张艺兴出卖吴亦凡鹿晗上位内幕》一文中所述“张艺兴出卖吴亦凡这事早就不是秘密了”、“张艺兴出卖吴亦凡绝不是瞎猜的”、“张艺兴心机太重”、“张艺兴出卖吴亦凡抱李维嘉大腿”、“张艺兴耍心机求上位”、“张艺兴出卖吴亦凡鹿晗上位消息坐实”等言论并无证据显示具有事实根据，其中使用的“出卖”、“心机太重”、“耍心机求上位”等词语亦属负面描述词汇，“十九楼”发布的涉案文章内容会使普通的读者产生张艺兴道德、品德低下的印象，造成对其个人品行的贬损，进而降低公众对张艺兴的社会评价，构成了对张艺兴名誉权的侵犯，林智同作为“十九楼”运营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点资讯”网站系网络服务平台，张艺兴此前未向网站运营人一点网聚公司发出删除文章通知，一点网聚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侵权责任于法有据。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张艺兴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具体道歉方式。关于张艺兴主张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本案中，张艺兴举证了公证服务费发票及律师服务费发票、律师委托协议，故本院将结合案件情况对经济损失予以酌定。关于张艺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将依据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金额。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〇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智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一点资讯网站（http：//www.yidianzixun.com）连续十日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张艺兴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若被告林智同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原告张艺兴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林智同负担）；二、被告林智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艺兴经济损失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80000元整；三、驳回原告张艺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被告林智同负担（因原告张艺兴已交纳，被告林智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艺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雪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