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敏，女，汉族，1972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敏，河南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七贤镇方庄村。法定代表人：陈天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德，修武县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敏因与被上诉人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修武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士敏，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敏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是适格诉讼主体错误。（一）双方提交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存在三处差异，证实苏敏从未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非适格的诉讼主体。1、苏敏提交的合同显示其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上没有“七贤”、“康晓德”字样，未加盖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公章，这与苏敏民间借贷案件判决书上显示的代理人相互印证。2、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事实上并未参与苏敏民间借贷案件的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该法律服务所提交的合同上的“七贤”、“康晓德”字体、字迹明显与其他字体、字迹不符，是后来伪造添加的，公章亦是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恶意添加的。（二）2008-2016年，苏敏没有通过诉讼代表人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建立真实合法有效的委托代理关系。1、苏敏未参与集体诉讼，其2017年3月6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独进行民间借贷诉讼。2008-2009年，苏敏委托诉讼代表人，其授权范围仅为委托寻找律师以及法律服务费按追回欠款的20%支付受委托人，并非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2012年12月28日的《补充协议》是王子喜超越代理权限私自与康晓德签订。违反法律规定，且未经追认，属无效协议。根据授权范围可知，王子喜无权超越20%的支付比例，擅自增加法律服务费的支付比例为70%。根据合同法48条的规定，《补充协议》对苏敏没有约束力，其无需按利息70%向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三）修武为民法律服务所未经苏敏同意，擅自转让代理权限的两份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对苏敏没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未就苏敏民间借贷案件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代理关系。二、双方当事人从未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代理关系，原审认定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有效，并判令苏敏向其支付相应的法律服务费，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一）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是伪造的，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风险代理的最高收费标准是标的的30%，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的法律服务费为本金20%、利息70%，法律服务费明显过高。苏敏未将案件委托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执行，是自己亲自办理的。三、原审认定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先行支付苏敏部分借款和利息的行为，系该法律服务所履行代理义务，进而认定双方委托代理关系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先行支付苏敏部分借款和利息的目的是为了让苏敏和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收取高额法律服务费。苏敏认为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收费过高，虽和其签订了执行委托书，但未将案件委托其代理执行。苏敏立即退还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已领取的全部费用，与其解除了委托关系，之后自己申请执行。不能推定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先行支付的行为是履行代理义务的行为。四、苏敏民间借贷案件判决显示诉讼费是1812元，一审法院认定苏敏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费是1821元。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答辩称：一、2011年7月，苏敏委托王子喜等为诉讼代表人与方庄法律服务所（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的前身）签订了代理协议。2017年3月6日，苏敏等四人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后来，苏敏又三次和委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根据双方的协议和苏敏出具的委托书完成了诉讼程序和申请执行程序。二、苏敏领走执行款96600元并称是借款，是为了掩盖代理合同的事实。三、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为苏敏案件垫付诉讼费，支付材料费、通讯费、交通费。从合同签订到执行完毕，历时8年，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敏支付代理费161905元，退还原告支付被告代领的诉讼费1821元；2、苏敏支付立案之前违约金1元，合计163727元。从立案之日到应付款项支付完毕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6年至1997年，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德华商号和万达商场向苏敏借款80500元，并给出具了借条，约定利息2分。2002年12月德华商号经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罚金200000元。修武县人民检察院修检刑诉（2000）45号起诉书将借款列为非法集资起诉，法院判决没有认定。德华商号因负责人被查处而停业。1999年9月6日，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在《焦作日报》刊登德华商号债务登记公告，公告书说“不参加登记者不予兑付”。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经改制合并到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原修武县电力安装公司于2014年注销，其民事责任应由改制后的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承担。苏敏向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讨要借款及利息未果，形成纠纷。2017年3月6日，苏敏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主要内容：苏敏委托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康晓德、张兆斌为苏敏与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等欠款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具体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等；按照实际执行标的额的本金部分20%、利息部分70%支付费用，诉讼执行终结前的费用由法律服务所垫付。合同签订后，2017年3月13日苏敏起诉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张兆斌为苏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修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豫08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判决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苏敏借款80500元及利息（以80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从1997年8月14日起算至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实际归还之日止）。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被告委托康晓德、张兆斌为其诉讼代理人。二审期间，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张兆斌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豫08民终6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9日，苏敏委托康晓德代为执行。2018年5月18日苏敏在康晓德处先行领取借款本金和利息96600元。2018年7月11日修武县人民法院受理苏敏诉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执行案件。2019年1月17日苏敏在修武县人民法院执行局领取执行款290660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和诉讼费）。后苏敏退还给原告先行领取的96600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约支付法律服务费，被告不同意。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3月6日，被告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虽然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没有盖章，但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指派了张兆斌作为苏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苏敏与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的一、二审，该案已审结；康晓德作为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19日与苏敏就该案的执行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在该案未执行到位的情况下，康晓德先行支付了苏敏部分借款和利息。综上所述，说明苏敏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履行了委托合同的义务，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成立。因苏敏与修武县宁源电力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案件时间较长、案件复杂，苏敏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才自愿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风险代理合同，通常委托人先行不支付代理费用，费用由代理人预先垫付，案件执行后，委托人按照约定的比例付给代理人代理费作为报酬。如果败诉或者执行不能，代理人将得不到任何回报，也将无法收回预先垫付的费用，如果执行到位，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比例支付代理人服务费用，风险代理合同对双方都存在一定的风险。苏敏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苏敏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法律服务费及诉讼费。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称本案涉及的法律服务费归原告所有，故原告的主体适格。苏敏的辩称理由不足、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逾期支付利息，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苏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服务费163726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被告承担，暂由原告垫付，苏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原告。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3月6日，苏敏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指派张兆斌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苏敏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程序；2018年4月19日，康晓德作为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与苏敏就该案的执行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在该案未执行到位的情况下，康晓德先行支付了苏敏部分借款和利息。上述证据和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苏敏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以及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苏敏关于其和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6月15日，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和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签订协议，修武县为民法律服务所将其对苏敏的有关权利全部让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享有向苏敏主张代理费的权利。苏敏关于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苏敏上诉称其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费是1812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1821元的问题。二审中，修武县七贤法律服务所对其为苏敏垫付诉讼费1812元无异议，且同意在执行程序中放弃多认定的9元诉讼费，本院予以准许。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进忠审判员  苏 凯审判员  刘 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