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双权，曾用名刘凌霄，男，生于1986年11月12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俊，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坤，男，生于1993年7月7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高中文化，旺苍县三江镇专职消防队职工，户籍地四川省旺苍县，住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百灵街64号2栋1单元5楼2号。2019年4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2日，经旺苍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卓，男，生于2000年1月11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旺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锐，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培育，曾用名杨兆，男，生于1990年12月13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雄，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波，男，生于1990年3月10日，汉族，四川省南江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旺苍县，住四川省旺苍县。2019年4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旺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黎杰，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艺，男，生于1990年11月2日，汉族，四川省旺苍县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旺苍县。2019年4月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旺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艺，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旺检公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杨培育、何波、范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双权及辩护人胡俊、被告人侯坤及辩护人尹川、被告人李文卓及其指定辩护人孙锐、被告人杨培育及辩护人张雄、被告人何波及辩护人黎杰、被告人范艺及辩护人何艺到庭参加诉讼。 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到江湖酒吧喝酒，在酒吧的值班被告人何波向被告人刘双权等人敬酒。被告人刘双权认为被告人何波对自己不尊重，在被告人何波敬酒时扇了被告人何波一耳光。被告人何波被打后便离开酒吧。被告人侯坤追到酒吧外将其劝回继续喝酒，被告人刘双权怒气未消，再次用手扇了被告人何波一耳光。被告人何波被打后进入厕所邀约被告人范艺、杨培育前来酒吧。被告人范艺到达酒吧后得知被告人何波被打，与被告人何波一道拿起啤酒瓶与同在酒吧外等候且手持啤酒瓶的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三人相互打斗。致被告人范艺头部受伤出血、被告人何波脸部、颈部、头部受伤。凌晨3时15分，被告人杨培育驾车到达打斗现场，持电警棍，开启电源冲向被告人刘双权，被告人侯坤，李文卓见状逃离。被告人刘双权被击倒后，被告人杨培育骑在刘双权身上，用电警棍击打被告人刘双权。被告人何波、范艺用脚踢打被告人刘双权。凌晨3时19分，被告人杨培育、何波、范艺驾车离开现场。打斗致使被告人范艺头部受轻微伤，被告人何波脸部、颈部、头部受伤，被告人刘双权头部受伤。旺苍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何波、范艺聚众在公共场所斗殴，被告人杨培育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范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培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刘双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对被告人侯坤、范艺、李文卓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何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双权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悔过，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俊提出被告人刘双权无聚众斗殴的目的，发生打架因醉酒后自我控制能力减弱而偶发的结伙斗殴，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小，且被告人刘双权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认罪，悔罪，无违法犯罪前科、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非监禁刑。并当庭提交刘双权所居住的利州区将军桥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无偿献血证及四川省红十字会荣誉证书、其女患先天性心脏病的病历、其母亲患胃窦癌、肠粘连疾病的病历。 被告人侯坤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对其判处非监禁刑。 辩护人尹川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坤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侯坤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无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侯坤居所地村委会证实愿意对其帮教和监督的证明。 被告人李文卓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孙锐对指控被告人李文卓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文卓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在该案中参与度低，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培育对指控罪名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不构成持械斗殴，电击棍系其外出旅游时购买，用于照明、防身，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过重。 辩护人张雄提出被告人杨培育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培育主观上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实施的行为侵犯的客体不是公共秩序，而是特定的个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殴打他人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杨培育的电击棍系用以照明、防身之用，不属于管制器具，对方有明显过错，不应认定聚众斗殴的持械。 被告人何波对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主动投案，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黎杰对指控被告人何波打架斗殴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何波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犯罪构成；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波无聚众斗殴的故意破坏社会秩序的动机，事前无预谋、策划，在自身受到对方伤害后，联系同为酒吧股东的范艺前来是为了平息事端；不是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被动地进行还击，未造成严重后果，所起作用较小，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以聚众斗殴罪予以处罚。 被告人范艺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给其悔过机会。 辩护人何艺对指控被告人范艺参与打斗的事实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范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范艺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打架行为没有达到影响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局面，情节显著轻微，系一般违法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不应按犯罪处理。 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人杨培育、何波、范艺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二是被告人杨培育是否构成持械斗殴；三是被告人刘双权、侯坤、何波是否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波、范艺与冯春侨、邓某经营的江湖酒吧位于旺苍县。2019年2月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饮酒后相约到江湖酒吧继续喝酒，被安排与冯春侨、邓某、张某1坐在同一桌一起喝酒，后邓某因事离开，该酒吧的股东被告人何波前来替班。被告人何波主动上前与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等人坐在一起，并以酒吧股东身份与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闲聊并敬酒，被告人刘双权对被告人何波在向他人敬酒闲聊时的言语产生不满，当被告人何波向被告人刘双权敬酒时与其称兄道弟时，被告人刘双权认为被告人何波对其不够尊重，便对被告人何波进行辱骂，并用手扇了被告人何波一耳光。被告人何波被打后便起身离开酒吧，被告人侯坤见状，便以再喝一杯就将大事化小的理由将被告人何波劝回酒吧，当被告人侯坤提议一起举杯喝酒，以消除之前的不愉快，被告人刘双权未举杯并再次用手扇了被告人何波一耳光。被告人何波被打后躲进厕所，随即电话联系被告人范艺、杨培育自己被人殴打，邀约二人到酒吧。被告人侯坤估计双方打架不可避免，便对被告人刘双权说不再酒吧里面打架，在酒吧外再教训被告人何波，同时吩咐被告人李文卓做好打架的准备，随即被告人侯坤、李文卓与被劝到酒吧门外的被告人刘双权汇合。被告人范艺赶到酒吧后，得知被告人何波在酒吧被刘双权殴打，便从酒吧里拿起一啤酒瓶率先冲出去，被告人何波也拿起一啤酒瓶冲出酒吧，与在酒吧门外等候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互殴，致被告人何波脸部、颈部、头部受伤，被告人范艺头部受伤。此时，被告人杨培育接到被告人范艺“被打惨了”的求救电话后驾车赶到，见被告人范艺头部受伤出血，经被告人范艺、何波指认后，随即从驾驶室的扶手箱里拿出一根约10厘米长，与电警棍（未提取到原物）相类似的物件，冲向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被告人侯坤、李文卓见状逃跑。被告人杨培育冲上前将被告人刘双权打倒在地，被告人何波、范艺即上前用脚踢踹被告人刘双权。后被告人杨培育驾车将被告人何波、范艺送旺苍县中医医院检查治疗。经鉴定，被告人范艺人体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2109年2月7日，旺苍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接警后赶到现场了解，伤者已送至医院，被告人侯坤等人在场告知不知道具体情况，公安机关受理为行政案件。2019年2月11日、12日，被告人何波、侯坤主动到旺苍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说明情况，供述了其参与斗殴的事实。2019年3月29日，旺苍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刘双权、侯坤、范艺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8日，被告人侯坤、范艺、何波被传唤旺苍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2019年4月11日、12日，被告人杨培育、刘双权、李文卓经被传唤到旺苍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接受讯问；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刘双权、杨培育、何波、侯坤、范艺、李文卓进行吸毒检测，被告人杨培育的检测呈阳性，自称系服用感冒药所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7日，旺苍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刘双权等人在江湖酒吧喝酒后发生互殴，民警赶到时，伤者已送至医院，公安机关作为行政案件调查处理；2019年2月11日、12日，被告人何波、侯坤主动到旺苍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接受调查，供述了参与斗殴的事实。 （2）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刘双权、侯坤、李文卓、杨培育、何波、范艺均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查证，证实2019年3月29日，旺苍县公安局对刘双权、侯坤、范艺等人寻衅滋事立案侦查。2019年4月8日，被告人侯坤、范艺、何波被传唤旺苍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2019年4月11日、12日，被告人杨培育、刘双权、李文卓被传唤到案，六被告人无犯罪前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实，在2019年2月7日凌晨1时许，我陪朋友也是江湖酒吧股东邓某、冯玉君（冯春侨）在守店，准备关门的时候，侯坤、刘双权、李文卓来了，他们与我是亲戚，我们坐在一桌喝酒聊天。过了一会儿，酒吧的另一股东何波来了，也和我们坐在一桌。因邓某有事要离开，我就送她，当我再回到酒吧时，我感觉气氛不对，刘双权在大声地吼何波，并用手扇了何波脸部一耳光，何波未说话也未还手，我和冯玉君在旁边劝，我问冯玉君是咋回事，冯玉君说，何波之前就已经被扇了一耳光了，何波被扇了第二耳光后，提出要走，我就对他说，你快走。何波离开了座位，又被侯坤拉了回来。我在酒吧门口劝刘双权。双方的人从酒吧出来就直接相互动手殴打对方，一方是何波和范艺、另一方是刘双权、侯坤、李文卓，何波和范艺从酒吧出来先动手打刘双权，后刘双权、侯坤、李文卓才还手打对方，双方互打的场面有点乱，我和冯玉君在拉架。我看见侯坤、李文卓都拿的有啤酒瓶子，他们用啤酒瓶子朝范艺头部砸打，把范艺的头部打流血了，双方也就没有再打了。侯坤和李文卓不知到了哪里去了。突然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开过来停下，车上下来一名男子，手里拿了一根类似棍棒的物品，朝刘双权冲过去，何波和范艺跟在后面也冲了过去，他们三人就对刘双权拳打脚踢，将刘双权打倒在地，他们三人打完刘双权后就回到车上，开车离开了。我看见刘双权从地上爬起来后，问：“权哥，有问题不”刘双权说没事。我进了酒吧，侯坤来到我面前用右手扇了我三耳光，我没理她，接着，刘双权的哥哥从凤凰市场方向过来了，看到冯玉君从酒吧出来，刘双权哥哥就用手捏住冯玉君的脖子，并按倒在地，刘双权说不是她，刘双权哥哥就将冯玉君松开了，问刘双权，“那人喃”，刘双权说，“他们走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我就回家了。 （2）证人冯某证实，冯某曾用名冯玉君。证实在2019年2月7日凌晨2时许，我和邓某、张某1在酒吧值班，侯坤、刘双权和另外一个戴眼镜男子来到酒吧喝酒，因刘双权与张某1是亲戚，侯坤与邓某认识，便喊我们三个女生一起坐着喝酒聊天。当时邓某有事就先走了，我就给何波发消息说“又来了两桌客人，你过来，我们换班”。何波来后也和我们坐在一桌。何波就端起杯子给刘双权说“兄弟，新年快乐”，刘双权听了后，就直接站起来左手捏着何波的脖子，右手扇了何波左脸一耳光，同时对何波说，“哪个是你兄弟等”？何波就将杯子放下，对刘双权说，“那对不起嘛，我错了，大哥，”刘双权又用左手将何波的脖子捏住，右手扇何波的左脸一耳光，还骂骂咧咧地说看不惯何波之类的话，我一边安慰何波、一边劝刘双权，张某1、侯坤也劝刘双权，何波提出要走，我说，那你走嘛。何波刚走到酒吧门口时，侯坤就追上去往回拉，说，不要走，回去再喝两杯就好了，后侯坤就将何波拉回到桌子上坐起之后，刘双权还是在骂骂咧咧的，何波坐了一会，就去上厕所。侯坤对刘双权说，“我也看不惯他（指何波），但是我们不在他们店子里惹事，待会我们出去再打他。”我听后就对何波说，“你先走嘛，到时我和张某1还有范艺收拾店子就行了”。何波从厕所回来时，范艺也来了，桌子上没有侯坤他们三人。范艺、何波也跟着出去了，我出去之后就看到何波、范艺和刘双权、侯坤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打成一团，啤酒瓶子乱飞，他们先把何波按在门口那个汽车处打，接着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和范艺在汽车尾部打成一团，场面很混乱，互相用啤酒瓶子打，啤酒瓶子碎了就用拳头打，张某1在劝架时还被摔滚在地上，他们从汽车位置一直打到马路中间，戴眼镜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个黑色的菜篮子砸到何波身上，在打的过程中，侯坤去酒吧里拿了两个酒瓶子，走到范艺身边，用酒瓶子砸在范艺的头部，当时就将范艺砸懵了，这边何波被刘双权骑在身上打。我和张某1把他们拉开，他们又冲上去打。我看到何波脸上、范艺的头上全是血。特别是范艺，能明显地看到范艺头部流了很多血。范艺就在吼，“何波，我快不行了，我感觉要死了，”对方听到后，也停下没有继续打了。何波就跑过去看范艺。中途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还搬来一块石头吓唬何波、范艺。这时，从台台街方向驶来一辆白色路虎车，在旁边的人行道停下，范艺、何波就给开车的人说，那个开车的就拿了一根电击棍冲下来，把刘双权打倒在地上，侯坤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吓跑了。何波和范艺也凑上去殴打刘双权，打了一会儿，范艺和何波就上了车去了医院。范艺是何波喊来的，那个开车的男子不知是何波还是范艺喊来的。 （3）证人邓某证实，2019年2月6日晚上，我和酒吧另外一个股东冯春侨的在看店子，当晚我们耍的好的张某1也来到酒吧内帮忙，当时另外一个股东何波也在场，我那个时候也喝的有点多，看见侯坤和两名男子在酒吧里耍，因为侯坤是我的朋友，他们那三个人我只是认识侯坤，我们就安排他们坐在酒吧靠厕所的位置，后我就给侯坤他们敬酒，侯坤就介绍说大一点的那个人是他的表叔，名字叫刘双权，另外一名男子没有啥印象了，当时冯春侨、张某1和何波他们就在酒吧陪侯坤喝酒。我朋友喊我去吃烧烤，我就走了。我吃完烧烤后就给冯春侨打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哭起来了，说酒吧发生了打架，何波和侯坤他们打起来了。我就赶回了酒吧，她说范艺头部被打出血了，何波也是，他们现在去医院了，张某1被打了几耳光，张某1的妈妈把他接走了，她拉架的时候被推了几掌，有人掐她的脖子，说完之后，我和冯春侨准备关门的时候，侯坤来到我的面前，我问他今天是怎么回事，还问他动手没有，他说没有动手。我就说：喊他把同路动手的两个人找来，侯坤说不知道去哪里了，后面我们就一起来到派出所。 （4）证人付某证实，2019年2月6日晚11时44分，何波打电话叫到江湖酒吧去一下，有人欺负他，我没有去。2019年2月7日凌晨3点过，接到杨培育的电话，说范艺被打了在中医院，就与孙某到了中医院，看到范艺坐在轮椅上的，头部在流血，意识不是很清醒，听到杨培育介绍他们在江湖酒吧打架了。 （5）证人孙某证实，2019年2月6日晚与范艺在一起吃烧烤，范艺接到何波的电话后，范艺给我说，何波叫去江湖酒吧，有人打他，范艺喊我一起去，我拒绝了。2019年2月7日凌晨2点过，接到杨兆（杨培育）的电话，说范艺出事了，在中医院。 （6）证人张某2证实，2019年2月7日凌晨3时左右，我和马某、何光勇到江湖酒吧喝酒，当时酒吧里有一桌人，酒吧老板也坐在那桌，我们点了几瓶酒在那里喝酒聊天，突然对面那桌人不知咋的就吵起来了，其中一个社会大哥模样的人对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吼“妈那个批，你好不得了，你是你妈啥子人。”说话特别狂，我们也没敢说话，继续喝酒。过了一会儿，对面那桌人不知道是啥原因全跑出去了，后面酒吧老板就非常慌张的跑过来给我们说，“弟娃们，你们帮忙报下警，外面在打架，弄的特别凶，你们报了警，也赶快走”。我们听到他们打的凶，也不敢出去看，就坐在座位上，直到警察到了我们才敢走。 （7）证人马某证实，2019年2月7日-8凌晨左右，与张某2、何光勇到江湖酒吧喝酒，当时酒吧里有一桌人，大约有5-6人，我们大声问“有人吗”，从那桌走来一位23、24岁女子过来把我们安置好后就离开了，我们3人喝了约20分钟左右，酒吧服务员走到我们座位外面把我们旁边的帘子拉开对我们说，“弟娃，你们帮忙报哈警，外面有人在打架，在砍人，你们报了警赶紧走”，说完她就出了酒吧。我才看先前那桌人已经不在酒吧了。我们在吧台结账时，只见这个服务员用手把头捂住的，说话也是哭哭啼啼的。 （8）证人权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7日3时许，在家中休息被楼下的吵闹声惊醒，听见楼下江湖酒吧有人吵的凶还有啤酒瓶破碎的声音，估计有人在打架，担心打架出现严重后果，就打110报警电话，过了几分钟，警察就到了现场。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也不知道打架的原因。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双权供述：2019年2月6日晚上，侯坤喊我去吃烧烤，我们五人喝了一件多啤酒，到了2月7日凌晨我们到江湖酒吧喝酒，在场的有我、侯坤、李文卓、酒吧的一个女老板和姓张的妹妹（张某1），我们在喝酒的时候，来了一个叫何波的小伙子和我们坐在一起，姓张的妹妹介绍说何波是酒吧女老板的男朋友，后何波就给侯坤敬酒并拉家常，他说话很高调，过了一会儿，李文卓出去买烟，侯坤去上厕所，我靠着椅子在睡觉，何波过来把我推醒后，端起酒杯对我说：“兄弟来喝一杯”我被喊醒后很生气，没有端杯看着何波说，“我认都认不到你，哪个和你是兄弟”，何波又说：“那大哥嘛，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们喝一个”，我当时很不耐烦，就对何波说，“哪个是你大哥，你是个啥子东西。”说话的时候就用手推何波的胸口，何波用眼睛瞪着我，我看他不顺眼，就反手一耳光打在何波的脸上，这时，李文卓、侯波也回来了，他们问我咋回事，我没有回答他们，何波就离开了，侯坤也跟着何波离开了，我想侯坤是怕何波喊人来打我们，他出去劝何波，过了一会儿，何波跟着侯坤回到我们的座位上，侯坤端起酒杯说，“大家都是亲戚，一起来碰个杯”，其他人包括何波都把酒杯举起来，我没有举杯，何波对侯坤说，“你看嘛”，意思是何波是被侯坤劝回来让我道个歉解除误会的，我连侯坤的面子都不给，这时候我又用手打了何波一巴掌，何波被我打后就离开了，侯坤对我说，“何波可能喊人去了”，我回答说，等他喊，侯坤又说，“我也看不惯何波，我们不在酒吧里面打，我们在外面去打”，我未回答侯坤，过了一会儿，姓张的妹妹就把我们拉出了酒吧，并对我说，“权哥跟我走”，她把我拉出去有10米远的距离，我又走回到酒吧门口，侯坤与李文卓衣服里藏着酒瓶子跟着我站在酒吧门口，准备和对方打一架，我们三人在酒吧门口等了一会儿，何波和另一名男子，各拿着一个酒瓶子从酒吧冲了出来，我看见何波出来之后我就迎了上去和何波打在一起，侯坤也过来帮我打何波，李文卓与另外一名男子打在了一起，何波先把我打倒在地上，并用什么东西在打我的背部，侯坤就将正在打我的何波从背后将何波掀开，我和侯坤二人打何波，何波被打倒在路边停放的一辆汽车上，我与侯坤继续使用拳头与脚打何波，何波开始还用脚乱蹬我们进行反击，后面已没有还手之力，我又准备过去帮李文卓打对方另外一个男子，在我走到他们打架的位置附近时，我看到一名男子背对我站在那里，我以为他就是何波喊来的帮手，我就一拳打在他的头上，李文卓对我说：“大哥！你疯了吗？”，我才意识到我打错人，我就回去帮侯坤的忙，走到先前打何波的位置时，我的后脑勺被人用酒瓶敲了一下，酒瓶当场被敲碎，我转身后发现是侯坤打的我，侯坤就说：“打错了”。我被打蒙了，就抱着头蹲在地上，也没有注意周边的情况，但是我知道我们已经打赢了这场架。我蹲了一会之后，我感觉到侯坤在我身边说：“权姑父！快跑，对面来了一车人”，侯坤拉我走时我没有反应过来，侯坤与李文卓就跑开了，我抱着头慢慢站起来后，没有看周边有哪些人，只听见类似电击棍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我的背上被人用类似棍棒的东西触了两下，紧接着我的脖子被人触了两下，我便被电倒在地，我意识到我是被人用电击棍触倒的，倒地后用手护着头部，我感觉有几个人对我进行拳打脚踢，他们打了一会也就没有打我了，过后我被侯坤扶了起来，对方的人不见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往凤凰市场开走了，何波喊来打我的人就是开着这辆车离开的。 （2）被告人侯坤的供述：2019年2月6日的晚上，我和姑父刘双权及他哥刘双成，我的一个姓韩的朋友和他女朋友吃饭后，我和刘双权在街上逛，我把我表弟李文卓也喊出来了，快凌晨1点了，我们到了江湖酒吧，看到酒吧最里面坐了一桌人，张某1、邓某还有一个老板娘在那里。邓某和张某1就喊我们一起喝酒，我们在酒桌子上互相敬酒。过了一会，何波就过来了，他来之后直接就坐过来了，我知道他也是江湖酒吧的老板，但是我姑父刘双权并不认识。何波来之后就在酒桌上非常炫耀自己，并随意的把手搭在我姑父刘双权肩上，我姑父有点不高兴。但是何波还是在桌子上胡吹。我叫李文卓出去买包烟．我和张某1去上了个厕所，我从厕所回来时看见我姑父一耳光扇在何波脸上，说：“哪个跟你是兄弟？你是你妈啥子人？”何波就说：“那对不起嘛，大哥，我说错了。”张某1从厕所回到了桌子上，李文卓买完烟也回来了，张某1就问：“你们咋起的了？”没人说话，何波起身就往外走。我知道何波在旺苍认的到社会上的人，他挨了一耳光，又是在他的地盘上，担心他喊人过来打我们，我就追出去劝何波，喊他不要把事情往心里去，边说我就边把何波往店子里拉，想把这个事情说一下就算了。何波跟着我回来之后，我提议大家再喝了一杯，刚才的不愉快就算了，大家都把杯子举起来了，唯独我姑父没有举杯子。他突然站起来一耳光扇在何波脸上，继续骂何波，我当时心里清楚今天的事情可能和解不了，我姑父今天铁了心要收拾何波。何波挨了耳光之后我明显感觉到他快爆发了，但是他还是忍着的，还给我说：“兄弟，你看嘛，不是我不想和解。”然后何波起身就走了。当时我也只能将就我姑父，我就跟着说：“我其实也不看惯他（指何波），但是不要在他们店子里闹事，我们在外面等他。”然后我、我姑父刘双权、李文卓我们三人就出了酒吧在外面等何波，张某1看我们要收拾何波还专门跑出来劝我们，出酒吧的时候我没注意到刘双权和李文卓手上是否拿的有东西，后面看到李文卓手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接着何波和范艺就从酒吧里面出来了，我姑父看到他们出来之后就直接对着何波冲过去了，我和李文卓也就冲了上去，对面的两个人当时也对着我们冲过来了。我们就在酒吧外面停了一辆皮卡车的位置打起来了，我和刘双权对着何波猛打，把他按在皮卡车上，李文卓就跟范艺对打。我们互相对着对方拳打脚踢，我感觉到有啤酒瓶子乱飞，那会我还没有拿瓶酒瓶子，接着我们就从皮卡车右侧面打到车尾，又打到马路上去了，我看到李文卓拿了个啤酒瓶子准备冲上去打人，我就让他将啤酒瓶子给我，我拿过啤酒瓶子冲过去对着靠在皮卡车上的范艺一啤酒瓶子猛砸在他脑壳上，他当时就被打懵了。接着刘双权和李文卓就在另一边打何波，场面非常混乱，我们一直保持3个人打对面2个人，中途我跑去酒吧里面进门第一张桌上拿了两个空啤酒瓶子，一只手拿了一个，出来之后就对着范艺又砸了两瓶子，两个啤酒瓶子都砸烂了。李文卓中途搬了一块石头过来吓唬对方，但是没用石头砸。这个时候从台台街方向开了一辆白色的路虎车过来了，停在在马路对面，范艺和何波就过去就给开车的男子说：“就是对面那几个杂种。”开车的男子下来之后手上拿了一根电击棍，当时电击棍是开着的，“噼噼啪啪”地响，还在冒着火光，对着我们直接冲过来了。我和表弟李文卓看到他拿的有武器就直接被吓到了，一人朝一个方向跑了。刘双权还留在原地的。我后面藏在巷子里听到对面打骂刘双权的声音，问他还狂不狂的之类的话。我看到对方没追过来，我就打电话给刘双成，给他说他弟弟被打了，看到对面开车走了，我又过去看到姑父身上有伤，脑壳起了一个很大一个包，坐在阶梯处。我问他严重不，他说脑壳有点疼。刘双成过来之后还把冯春侨按在地上，后面被刘双权制止了。 （3）被告人李文卓供述：2019年2月7日凌晨1时许，我哥侯坤喊我出去喝酒，说姑父刘双权也在，在楼下等我，后我们就到了江湖酒吧，最里面那张桌子坐了三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是我姑姑叫张某1。张某1同我姑父和我哥打招呼，喊坐下来喝，喝到一半，一个叫邓某的酒吧股东就走了，过了一会，又来一个男的，张某1说是酒吧股东何波。何波就在桌子上打了一圈酒，打到我姑父刘双权的时候，我姑父对何波说：“江湖酒吧在广元有点出名。”何波没说话。接着，我哥就和何波喝酒，何波在聊天中有些吹嘘自己，我们听着有点反感。我哥就喊我去买烟，我买烟回到桌子上时，张某1就问刘双权：“权哥，咋的了嘛？”刘双权没说话。何波就往外走，侯坤看到了就追何波到酒吧外面了，这边我问姑父刘双权发生什么事了，姑父说没事。过了大概有3.4分钟的样子，侯坤、何波一起回来了，回来之后侯坤就说都是认识的，大家一起喝一杯就算了。我们都举起酒杯，除了我姑父，何波就放下酒杯冲着侯坤问：“你看嘛，这啥意思嘛。”侯坤就劝刘双权说：没得好大的事，算了嘛。”刘双权突然一下发火了，冲着何波吼：“你是你妈啥子人，配和我喝酒？”说完就抓住何波的衣领，扇了何波一耳光。何波挨了耳光就起身离开了。侯坤说：“我也看何波不顺眼，但是我们不在他店子里打，在外面打。”我听到侯坤这么说我就知道一会要打架了。在这个过程中，突然有一名男子冲进酒吧直奔酒吧厕所去了，侯坤又给我说：“一会可能要打架，做好准备。”我听到侯坤这么说，我就去酒吧门口位置的桌子上抄了一个啤酒瓶藏在羽绒服里面，我看到侯坤也拿了一个啤酒瓶。我姑父那会就先出酒吧了，张某1就边把刘双权往外拉边劝他说：“权哥，大过年的不要惹事，赶快走。”刘双权就说：你这么说，对方肯定是在喊人。”就走到酒吧外面一棵树下面站着不动了，就在那里等何波喊人来。我和侯坤一人拿了一个啤酒瓶跟着走过去就站在树下等。过了一会，何波和范艺就一人拿一个啤酒瓶冲出来了，对着我们直接冲过来，我们也对着他们冲过去。这边冲的最快的那名叫范艺的男子就和我打起来了，侯坤和刘双权就绕过了范艺，冲过去殴打何波。我和范艺互相用啤酒瓶打，打的过程中他的啤酒瓶被打掉了，我的眼镜被他打掉了，我就用啤酒瓶底子对着他头敲了几下，但是没有敲碎，后面我的啤酒瓶也被打掉了，我们就互相用拳头打，在打的过程中我把范艺摔滚在地上，侯坤和刘双权将何波按在那个皮卡车车门子处。这个时候刘双权从那边过来了，他一拳头打在我脸上，然后我就给他说：“我是李文卓！”他就没打我了。又转身去打何波。他们从皮卡车右边打到皮卡车左边，又打到马路上来了，期间我捡了一个菜筐子丢向范艺。我又从地上捡了个啤酒瓶，准备过去打人，结果侯坤看到了，就让我把啤酒瓶给他，他抄起啤酒瓶对着范艺的头就砸过去了，当时就把范艺砸懵了。接着侯坤进了酒吧又拿出啤酒瓶冲过去打。侯坤一啤酒瓶不是打在何波头上就是打在范艺头上了。张某1和酒吧另外一个女股东在拉我们，不知道怎么的，侯坤又一啤酒瓶敲在刘双权头上了，刘双权就被打的蹲在地上。何波和范艺就冲过来打我，我就从路边上搬来了一个大石头，但是那个石头太重了，我就吓唬他们说：“你们还要打是吧？”何波和范艺就往后退，我就把石头丢在了地上。我就去打架的皮卡车尾部找我的眼镜，就看到远处从台台街方向开来了一辆白色越野车打着远光灯，车上冲下来一名男子拿着电击棍，弄的“劈劈啪啪”地响，直接对着我们冲过来了。我和侯坤转身就跑，并喊我姑父也跑，他喊我们先走，我再回到酒吧时，现场没有人，我就回去了。 （4）被告人杨培育供述：杨培育曾用名杨兆。2019年2月7日的凌晨，我在家里带小孩，何波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江湖酒吧被打了，喊我过去，接着何波又给我打了第二个电话，问我到了没有，他说范艺已经过来了。当时我就知道他们要打架了。过了几分钟范艺就打电话给我说：“老棒，我被打惨了，我满脑壳都是血，你赶快过来。”我赶到后看到范艺头上全是血，捂着头跑到我的我的车的前给我说：我被打惨了，就是对面几个人打的，见对面树下站了三个人，我知道范艺说打他的人就是对面三个人。我就从驾驶室的扶手箱里拿出一根电击棍，把电击棍开启后，“噼里啪啦”地响，向对面街上的三个人冲过去了，何波和范艺跟着我后面的，我比他们冲的快．对面看到我们冲过来．我手上又拿着电击棍，两个小伙子被吓跑了，我上去对着刘双权进行殴打，打完后我又去追跑的俩个小伙子，没追上，转过来就看到何波、范艺他们和刘双权拉扯在一起，我就用电击棍将刘双权打倒，骑在他身上对他头部用电击棍打，何波和范艺趁机踢踹刘双权头部。在打的过程中把电击棍打断了。后范艺说他不行了，我们三个人就返回车上准备送范艺去医院，我刚上车就看到对面的人在远处探头准备过来，我就又下车去追，但没追上，返回车的时候，我看到刘双权坐在路边，气不打一处来，上去把刘双权推倒在地，然后把他脸翻转过来，踢了他一脚，送何波、范艺他们去中医院了。 （5）被告人何波供述：2019年2月7日凌晨2时许，冯玉君给我发短信，叫我去守酒吧，我问有几桌人，她说两桌人，其中一桌是张某1的亲戚，我到了酒吧，张某1给我介绍，叫刘双权的男子是她的前姐夫哥，叫侯坤的是她哥哥，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是侯坤的弟弟。介绍完后我就和侯坤喝了一杯酒并顺便聊天，后侯坤说他去上厕所，我又接着把杯子端起给刘双权敬酒，我说，兄弟，新年快乐，刘双权当时像酒喝多了，没有理我，我就把手中杯子放下，和冯玉君聊天，突然刘双权对我吼了一声，“哪个是你兄弟，你好不得了”，我就说，“那对不起嘛，大哥，我说错了”，说完我准备走，这时刘双权用右手朝我的左脸打了一耳光，我没有还手，我跟冯玉君说我走了，我就起身朝酒吧外面走，走到门口时，侯坤用手把我攀着，说“兄弟，刘双权喝多了，进去再喝点，没啥子事情”，我就又返回座位上刚坐下，刘双权用左手掐住我的脖子，用右手朝我的脸部又打了一耳光，嘴里对我说“你好大个哥”。我感觉对方是专门来找麻烦，但对方是三个人，我只有一人。我就去酒吧厕所了，在厕所里给范艺打电话说酒吧有人在闹事，马上过来一下，范艺问我挨打没有，我说挨了对方两耳光，范艺说他马上过来，我又给朋友杨培育打电话，我说有人在酒吧里闹事，对方还准备喊人过来打我，我一个人在酒吧，你马上过来一下，杨培育答应了，“嗯”。我就在厕所等范艺，过了几分钟，范艺来到酒吧门口找到我，我说我被打了，冯玉君说对方在酒吧门口在喊人，我和范艺听后非常生气，范艺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冲出酒吧，我也拿了一个啤酒瓶冲出酒吧，我们就跟刘双权那伙人互殴起来，相互拳打脚踢，我们双方手上都拿的有啤酒瓶，在互殴过程中，刘双权和侯坤将我按在路边停的车上，我手里的啤酒瓶在互殴中被打落了，侯坤用啤酒瓶朝我的头部打了几下，范艺和对方戴眼镜的男子相互拳打脚踢，这时冯玉君过来将我抱住，张某1也在劝架，我看见侯坤去了酒吧里面，出来时我看见侯坤和范艺扭打在一起，他们在马路那边打，侯坤用啤酒瓶朝范艺的后脑勺打了一瓶子，把瓶子打碎了，范艺被打的有点站不住了，我就挣脱过去扶范艺，对方好像有哪个人拿石头准备打范艺，但没有打，这时，杨培育驾车来到现场，我和范艺就朝杨培育那边走，范艺对杨培育说，打人的人在对面，我准备扶范艺上车，杨培育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电击棍就朝对方冲过去，范艺和我也跟着冲过去了。侯坤和戴眼镜的男子见到电击棍就跑了，我们三人就对刘双权进行殴打，刘双权被打倒在地后，我朝刘双权后背踢了两脚，范艺也用脚踢打刘双权，杨培育在打刘双权时还冲着刘双权骂“你还歪不歪？狂不狂？”，打完刘双权我们就回到杨培育的车上，过了一会儿，杨培育开车把我们送到了中医院。 （6）被告人范艺的供述：2019年2月7日凌晨2点左右，我当时在繁华酒吧和付某他们喝酒，何波给我打电话说：“酒吧里面有人闹事，你赶快过来。”我说：“好，我马上过来。”我打车去的，我就看到酒吧外面站了三名男子，手上拿的有啤酒瓶子，就进了酒吧问何波怎么回事，何波还没说话，冯玉君很恐慌地对我说：“赶快走，赶快走。”我觉得莫名其妙，我说：“这是我的酒吧，我往哪走？”何波就给我说：“外面那三个今天把我打了，扇了我两耳光，还不准我走，在外面等我要收拾我。”我又打电话问杨培育到了没有，“他说他马上到”。我抄了个啤酒瓶子，走出酒吧看一下对面三个人是哪路神仙这么狂，跑到我们酒吧里打人还不准走，何波也抄了个啤酒瓶子跟着我出去了，对面的三人看到我们手上也拿的有啤酒瓶子，什么话也没说，我们互相向对方冲过去了，在酒吧门口外面停了一辆皮卡车处的位置直接打起来了，我们用啤酒瓶子互相对着对方砸，啤酒瓶子打烂了之后，就用拳头打，用脚踢，我被刘双权和侯坤按在那个皮卡车的车门子处，他们俩对我拳打脚踢，我也反手对着侯坤和刘双权打，打在他们胸上、身上；何波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在对打，当时场面非常混乱，我们从车的后座位处一直打到车尾，张某1和冯玉君一直在劝架，但是根本劝不住，当时都打上头了，心里都想的是把对方撂翻放倒。我们又一路打到马路中间，我当时靠在那个皮卡车处，侯坤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打在我后脑勺的位置，血从脑壳上一股股往外面流，直接被打懵了，然后他们又去打何波，我当时就蹲在地上了，这时，那个戴眼镜的去搬了个石头作势准备打我们，后没有打又把石头放了回去。在打的过程中，侯坤又进酒吧抄了两个酒瓶子对着我和何波打，具体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这时，杨兆（杨培育）开了一辆白色的路虎车过来了，他直接把车开了过来，当时我就给杨兆说：“我遭打惨了，送我到医院去。”我就给杨兆指着说是刘双杈他们把我打成这样的，杨兆当时听了很生气，从车上拿了一根电击棍就对着刘双权他们冲过去了，把侯坤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吓跑了，杨兆拿着电击棍直接对刘双权身上捅，就把刘双权打倒了。我和何波看到刘双权倒地后也上去对着刘双权的肩部手臂猛踹了几脚，我就喊何波扶我到车上，后杨兆就把我们送到中医院，我脑壳缝了3，4针。 （四）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法医）字2019010063号鉴定书，经鉴定，范艺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刘双权、侯坤、范艺等人斗殴现场位于旺苍县41号江湖酒吧门外，酒吧坐东向西，南侧为市场监督部门，北侧为理发店，西侧为翰林王都小区，江湖酒吧为三间门面，门外无招牌，靠东侧第一间为酒吧进门，西侧两间为玻璃窗户，门外为人行道，人行道上有两颗树，现场勘验未发现痕迹物证。 （2）辨认笔录，邓某自称能辨认出2019年2月7日3时许，与刘双权、侯坤、何波等人在江湖酒吧酒外发生互殴叫杨兆的男子，经邓某辨认，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兆。被辨认人身份说明，5号照片的人系杨培育。 （3）冯春侨自称能辨认出2019年2月7日3时许，与刘双权、侯坤、何波等人在江湖酒吧酒外发生互殴叫杨兆的男子和戴眼镜男子，经冯春侨对2组照片进行辨认，第1组9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杨兆；第2组10号照片就是戴眼镜的男子。被辨认人身份说明，9号照片的人系杨培育。第2组10号照片的人系李文卓。 （4）范艺自称能辨认出2019年2月7日3时许，与刘双权、侯坤、何波等人在江湖酒吧酒外发生互殴叫杨兆男子，经范艺辨认，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杨兆，事发当晚驾驶一辆路虎车，手持电击棍参与打架的男子。被辨认人身份说明，6号照片的人系杨培育。 （5）人身安全检查笔录，经对刘双权、侯坤、李文卓、何波、范艺、杨培育的身体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其身体未见异常，未发现其他违禁物品。 （6）搜查笔录，经对杨培育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Ｈ×××××的车辆进行搜查，未提取到任何与涉案相关的物品。 （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2019年4月8日、4月11日、4月12日，在旺苍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办案区毒品检测室，分别对何波、侯坤、范艺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4月12日，对刘双权、李文卓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4月11日、对杨培育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六）电子证据、江湖酒吧斜对面监控视频 该视频中基本还原了刘双权、侯坤、李文卓、何波、范艺出酒吧门后持酒瓶斗殴的场面以及杨培育驾车到场，经范艺、何波指认，杨培育下车携带发光的物品冲向刘双权并对其殴打，杨培育携带何物殴打刘双权，不能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杨培育、何波、范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培育持械聚众斗殴，因未提供被告人杨培育持械的物证及其所持械易造成人员伤亡等具有凶器的特征，指控其持械斗殴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张雄、黎杰、何艺提出被告人杨培育、何波、范艺主观上无聚众斗殴的目的，未危害公共秩序和造成严重后果，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犯罪是行为犯，只要实施了聚众及斗殴行为，即为犯罪既遂。本案中，被告人何波联系被告人范艺、杨培育到场，与对方互殴已有心里预备，该行为虽事出有因，但不影响其聚众的认定；被告人杨培育接到被告人何波的电话后已明知到场是帮其打架，尔后，被告人范艺、杨培育先后到场，聚众行为完成，三被告人主观上聚众斗殴的犯意明显；被告人范艺、何波持啤酒瓶、被告人杨培育持类似电击棍的物件，在酒吧外的街道与被告人刘双权、侯坤、李文卓相互厮打，属于聚众后在公共场所实施的斗殴，客观上危害了公共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培育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辩护人张雄提出的不应认定其持械，对方具有明显过错，与查证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将在量刑情节中予以体现。 辩护人胡俊提出被告人刘双权具有自首情节，查明，被告人刘双权系传唤到案，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尹川主张被告人侯坤具有自首情节，查明，被告人何波在司法机关未掌握其犯罪情况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波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已予以认定，不作重复评价。六被告人均无前科，其犯罪行为未造成严重伤害后果和对社会秩序的严重破坏，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采纳各辩护人的意见。对被告人侯坤、何波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双权、李文卓、杨培育、范艺从轻处罚。六被告人之间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情节，作用及社会危害性，应在量刑中予以区别。被告人刘双权挑衅滋事，引发本案，在犯罪中作用较大，辩护人胡俊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培育主观恶性较深，积极参与斗殴并发挥重要作用，不适用缓刑。被告人侯坤、李文卓、何波、范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双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侯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文卓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杨培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 五、被告人何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范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何锡勇 人民陪审员  陈明军 人民陪审员  赵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