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民终16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龙兴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孙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县建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勾青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县建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龙兴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 负责人：孙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铁成，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松原市龙兴粮业有限公司（下述简称龙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县建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下述简称建华公司）、前郭县建华粮油贸易有限公司龙兴分公司（下述简称建华龙兴分公司）、包铁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3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宇、被上诉人建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勾青山、建华龙兴分公司的负责人孙宇、包铁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龙兴公司与建华龙兴分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1.一审审理阶段，包铁成称建华公司与勾青山均不知2011年3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孙宇也不知情，既然合同双方均不知合同的签订，该合同就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中，龙兴公司已向法院提交由包铁成出具的《证明》，包铁成明确说明，龙兴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及房屋土地相关手续均是包铁成以帮助龙兴公司向银行贷款所用，而本案中可以得知包铁成实际上并未帮助龙兴公司贷款，而是利用孙宇对其的信任，恶意将龙兴公司的财产转移，并用于自己贷款，偿还其之前到期的债务；3.在一审法院庭审阶段，包铁成再三强调，龙兴公司的财产价值远远高于涉案合同的价款，出具30万元的《房屋买卖协议》目的是为了降低房屋交易税费；4.一审法院认为，加盖公章就是龙兴公司意志的体现，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合同的订立必须建立在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均不知合同的签订，无法体现是双方意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包铁成明确表示，涉案的《房屋买卖协议》仅为30万元交易价款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房屋交易税费，这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阐述不符合该条法律规定，但并未说明理由，无法让龙兴公司信服；6.包铁成凭借暂用龙兴公司公章、法人名章之便，伪造龙兴公司股东会决议、房屋买卖协议书、龙兴公司法人、股东签字这一事实，龙兴公司提交了包铁成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包铁成伪造了龙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房屋买卖协议书、龙兴公司法人及股东的签字等手续，更名龙兴公司三套房产和一套土地到他控股的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并抵押办理了银行贷款，用于他个人的资金周转”，该事实有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前）公鉴（文检）字【2018】第06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人**林声明、包铁成在一审法院开庭辩论阶段自认等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忽视了龙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包铁成的自认，认定“孙宇将龙兴公司公章、法人名章交给包铁成，只有本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7.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凡主张权利或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对产生权利或法律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审理阶段，龙兴公司与包铁成均明确表示，孙宇将龙兴公司的公章、法人名章交给包铁成是为了帮助龙兴公司办理贷款业务，包铁成借用龙兴公司公章、法人名章仅有权用于办理该贷款业务。而包铁成私自将公章、法人名章用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系无权代理。若包铁成主张《房屋买卖协议》的签订系龙兴公司同意，则需要证明龙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宇暂将公章、法人名章借予自己的行为确系处分公司财产的意思表示，若不能证明，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一审判决载明“龙兴公司所提出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龙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宇交出公章、法人名章的行为不带有处分公司财产的意思表示”，意味着一审法院将证明龙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宇是否有处分公司财产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龙兴公司，要求龙兴公司证明自己没有处分公司财产的意思表示，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8.在龙兴公司并未给予包铁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授权的情况下，包铁成隐瞒龙兴公司与建华龙兴分公司恶意串通，将借来的仅可用于办理贷款业务的龙兴公司公章及法人名章用于伪造了远低于实际价值的《房屋买卖协议》、龙兴公司股东会决议、龙兴公司法人及股东的签字，非法取得了龙兴公司的合法财产，对龙兴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涉案合同均是在龙兴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龙兴公司的公章及法人章均是在龙兴公司不知情及骗取的方式下加盖的，包铁成虚构涉案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避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保护龙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建华公司辩称，勾青山只是挂名法人，未参与公司任何经营管理，案涉《房屋买卖协议》如何形成勾青山不清楚。勾青山在争议房屋已经在担保公司设定抵押后，知道《房屋买卖协议》的事情。建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包铁成，所谓的勾青山出资50%其实也是包铁成出资的。建华公司是实际存在的，有场地、设备等。 建华龙兴分公司辩称，建华龙兴分公司是建华公司注册成立的，工商登记有记载，注册时孙宇不知情，直到属于龙兴公司的房产被查封时，孙宇才知道龙兴公司的房屋被包铁成更名至建华龙兴分公司名下，并抵押给了吉林省信用担保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孙宇把龙兴公司的公章、法人章等确实交给包铁成，但并未让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未让其更名过户，并未让其成立建华龙兴分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等文件虽显示孙宇系建华龙兴分公司负责人，但孙宇与建华龙兴分公司无任何关系。孙宇并未在《企业名称核准申请书》上签字，且该申请书记载，建华公司享有建华龙兴分公司100%股权。案涉土地及三套房屋被包铁成私自过户到建华龙兴分公司名下后，再将三套房屋及土地抵押给了担保公司。因包铁成未及时偿还借款，担保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并经法院判决确认，属于龙兴公司的三套房屋及土地，通过执行过户到了担保公司名下，但上述房屋及土地属于龙兴公司所有，且龙兴公司实际占有该房屋及土地，担保公司知道案涉房屋及土地存在争议，至今未执行完毕。目前，担保公司与孙宇对案涉房屋及土地共同进行管理。 包铁成辩称，孙宇当时手里没有钱，我们两个都没有钱。担保公司说能给我们贷款。孙宇找我说买卖不好做，所以我建议孙宇成立建华龙兴分公司，贷款之后做点买卖。孙宇同意之后将公章、法人章拿来给了我的司机魏洪冰。我和孙宇是合伙，有口头协议，房屋过户的事情孙宇肯定知道，贷款用房屋抵押也都是真实意思表示。当时说孙宇要用钱的话给他拿400万元，要收购绿豆也行。贷款是5,000多万元，用房屋、土地、绿豆等抵押。后期想贷款没贷下来，银行的钱都还完了，剩下的钱用来收购绿豆了。龙兴公司与建华龙兴分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是真实的，包铁成已经分几次给孙宇120万元，还想给但贷款没下来，之后包铁成就进监狱了。 龙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龙兴公司与建华龙兴分公司于2011年3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9日，龙兴公司与建华龙兴分公司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龙兴公司）将位于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乌兰塔拉乡，面积为2,877.75平方米的房屋，连同房屋坐落的土地（面积为10,733.1平方米），作价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整）出售给乙方（建华龙兴分公司）。甲方处加盖龙兴公司公章及法人孙宇名章，乙方处加盖建华龙兴分公司公章及负责人孙宇名章，公章均为真实公章所盖印。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房屋、土地权属转移登记手续。龙兴公司所主张的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已由（2012）松民二初字第100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建华公司所属的建华龙兴分公司所有，该案原告担保公司据此生效判决申请执行。2016年6月15日，龙兴公司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民初3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龙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后龙兴公司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判决维持了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民初35号民事判决。 龙兴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房产部门调取的《房屋他项权利登记调查表》二份，证明：案涉房屋抵押借款数额为360万；2.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前郭尔罗斯自治县腾飞土地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一份，证明：案涉土地经评估价值为135.24万元；3.《房屋买卖协议》七份，证明：买卖协议中的土地和房屋远远低于实际价值出售给了建华龙兴分公司，严重损害了龙兴公司的合法权益，是包铁成利用骗取的公章、法人章肆意签订多份《买卖协议》；4.龙兴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公司对外转让资产须公司全体股东同意；5.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房产调取的龙兴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孙宇、**林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该决议是伪造的；6.**林《声明》一份，证明：证据5股东会决议中“**林”签名不是本人书写；7.包铁成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证明书》一份，证明：同证明载明一致；8.（2012）松民二初字第100号判决书，证明：包铁成在2012年用案涉房屋、土地及其他财产反担保抵押借款5,400万用于偿还包铁成在2011年建设银行贷款5,500万元，该笔借款并未支付给龙兴公司。包铁成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案涉房屋抵押了360万元；证据2：建华公司确实拿以上房屋和土地贷款430万元；证据3：确实办理了《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也确实有，事是这么个事，是包铁成委托魏洪冰办理的，细节包铁成并不清楚；证据4、5、6不清楚，不予质证；证据7：包铁成没有骗孙宇，孙宇本人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包铁成和孙宇之间不是诈骗，贷款的钱包铁成给孙宇120万元，孙宇的财产肯定超过合同约定的30万元，绝对不是在孙宇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欺骗孙宇；证据8：无法证明龙兴公司想要证明的事实，包铁成给了孙宇120万元。建华公司质证认为，意见与包铁成一致。 经龙兴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卷宗材料一份，证明：股东会决议与买卖协议上的签名、手印不是孙宇、**林所写、所按。建华公司、包铁成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可以看出，盖章与签字具有同等效力，都是对书面形式的意思表示确认。加盖公章是公司意志的体现，具有确认公司意志的功能。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宇陈述是因受建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包铁成欺骗，而将龙兴公司公章与自己法定代表人名章交予包铁成，但只有本人陈述，龙兴公司提出的其他证据不能证实其法定代表人孙宇交出公章、名章的行为不带有处分公司财产的意思表示。因该合同上加盖的均系真实公章、孙宇名章，龙兴公司仅以合同上签名不是本人签名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其主张不予支持。龙兴公司主张从未收到建华公司支付的案涉房屋土地的价款，属合同履行问题，不是合同无效的事由。龙兴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是恶意串通损害龙兴公司的利益，认为该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因此龙兴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龙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兴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龙兴公司递交一份新证据，**林的证人证言。内容：建华公司勾青山、包铁成、魏洪冰我都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面，没有任何来往。龙兴公司的三套房产和土地的转让我作为股东不知情，更未参与股东会议和买卖协议的形成，也未委托任何人办理此业务。2018年前郭县公安局已对2011年3月21日龙兴公司买卖房产的股东会决议中，我作为股东的签名和指纹做出鉴定，不是我签名，指纹也不是我自己的指纹。我在龙兴公司占股20%，100万元是实际出资。我不知道孙宇办贷款的事，我未参与管理，只是出股，孙宇月月给我报账。2013年7月2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魏洪冰的询问笔录证明是其在股东会议上加盖的公章，并伪签了**林的签字及指纹。所以此股东会决议并不是我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建华公司、包铁成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是挂名股东，**林对包铁成与孙宇委托魏洪冰办理相关事宜是认可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龙兴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孙宇，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仓储、加工、销售，营业期限至2030年9月12日。期间，龙兴公司曾拥有土地及三处房屋（V22030-***号、第V22030-***号、第V22030-***号）。 2.孙宇与包铁成原系朋友关系，2011年初（原审卷宗17页包铁成情况说明，包铁成、孙宇均无异议），孙宇欲寻求包铁成帮助为其办理贷款、联系客户等事宜，遂将龙兴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营业执照、房产证明、土地证明交给包铁成。 3.包铁成与勾青山、魏洪冰均系同乡及朋友关系，包铁成与牟占军系亲属关系。魏洪冰、牟占军均受雇于包铁成，系包铁成的司机。建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勾青山，实际控股人系包铁成。 4.包铁成取得孙宇提供的公章、名章等物品及证件后，由牟占军到工商部门办理成立“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等相关事宜。由魏洪冰办理“龙兴公司名下的三套房屋及土地更名至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等相关事宜。变更后房照号码：第V22030-***号房屋，设计用途办公室、建筑面积172.20平方米；第V22030-***号房屋，设计用途库房，建筑面积2,598.00平方米；第V22030-***号房屋，设计用途锅炉房、建筑面积107.55平方米；变更后土地使用证号码：（2011）第072100198号，地类用途仓储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10,733.10平方米。 5.经查询工商档案，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负责人为孙宇，建华公司享有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100%股权。 6.2012年11月26日，孙宇以“被包铁成诈骗”为由到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经侦支队立即展开调查，现摘录一审法院卷宗公安部门调查材料如下： （1）2012年11月26日，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孙宇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今天你来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有什么事情吗？答：我报案，我被包铁成骗了；问：包铁成是干什么的？答：他是前郭县乌兰图嘎镇铁成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问：你是怎么认识包铁成的？答：我和包铁成认识十多年了，我们是朋友。问：你被包铁成骗什么了？答：包铁成以我公司名义在银行贷款800万元，至今没有偿还，包铁成现在跑了，谁都找不到他了，包铁成还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我的龙兴公司变更为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并且私自将属于我的龙兴公司位于前郭县乌兰塔拉乡西太平村西侧老203国道路北的一块土地、三套房产都变更到建华名下，变更后将这一块土地、三套房产都在银行抵押，以建华公司名义贷款了，现在我的这块土地和房产都被法院查封。问：这是什么时间的事？答：800万元的贷款是分两笔贷的，其中一笔是300万元，2012年3月份贷的。另外一笔500万元，2012年8月份贷的。将我的龙兴公司及公司名下土地房产变更是2011年3月份办的。问：你详细说一下800万元贷款的事情？答：2012年3月份，包铁成找我说他急用钱，想用我公司的名义贷款，他用自己的楼照抵押，我同意了，于是包铁成在位于松原市飞宇金伦花园二期的九台农商行贷款300万元，至于包铁成具体使用哪些房产抵押的我不太清楚。这笔贷款打到我的龙兴公司账户，包铁成妹夫牟占军和包铁成媳妇找我，我们3人到银行支取300万元现金，由牟占军和包铁成媳妇代包铁成拿走的。2012年8月份，包铁成又找我说他还要以我公司名义贷款，用他的九套房产及土地使用证抵押，等他在农商行的贷款下来后，连同之前以我公司名义贷的300万元都还上，我也同意了。于是，就又在前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500万元，这笔贷款下来后，打到我个人银行卡里了。2012年8月29日，包铁成的铁成公司会计赵妍，还有包铁成的外甥赵旭一起找我，代包铁成取证500万元，我将这500万元转到赵岩的银行卡里了，赵妍还给我出具了一张收据，内容是：铁成粮业公司收到500万元，上款系“九套楼照”，意思是：包铁成用九套楼的楼照抵押贷款的，收据日期是2012年8月29日。问：这两笔合计800万元贷款是你同意以你的龙兴公司名义为包铁成贷款的是吗？答：当时是我同意的。问：你是否拿到这800万元贷款？答：我没用这800万元，贷款下来后就都给包铁成用了。问：你为什么说这800万元是包铁成用的？答：是包铁成找我说用我公司名义贷款，贷款下来后也是包铁成给我打电话，让上述的那几个人找我取款的。问：你为什么同意用你公司的名义贷款给包铁成用？答：我们以前关系挺好的，而且他说只是用我公司的名义贷款，用他自己的房产抵押。我认为包铁成的买卖做得很大，偿还这些贷款没有问题，就同意了。问：你再详细说一下包铁成将你的龙兴公司及其名下土地房产变更到建华公司名下的过程？答：2011年3月份，包铁成找我说他帮我联系到一个大客户，由我公司为大客户代收代储杂粮玉米，每吨能赚100元左右，但是客户要我公司资质，土地房产原件扫描备案，于是我就将我公司的所有证照，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公司印章，上述东西的原件都交给包铁成了。到了2011年4月份的时候，包铁成只将我公司的证照和印章还给我了，并说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等过段时间再给我，可是直到现在也没还给我。这期间我多次催要，包铁成以各种理由推脱，今年11月15日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到我的龙兴公司送达了一份《民事裁定书》，并将龙兴公司查封，我才知道包铁成把我的龙兴公司及其名下土地和房产都变更到建华公司名下，并且用来抵押贷款了，龙兴公司变更成了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龙兴公司名下的土地和房产都变更到建华公司名下，后来我到工商、土地和房产部门调取档案，发现龙兴公司在这三个部门的档案都已经变更到了建华公司名下，所有变更登记手续我都不知情，也没在场。相关的委托书、股权决议、公司章程、买卖协议和手印等相关手续都不是我签字和按印的，我这才知道我的龙兴公司及其名下资产都变更到建华公司名下，并且用来抵押贷款了。问：龙兴公司及其名下土地和房产变更到建华公司名下的事情，你不知道吗？答：我一点都不知道，都是包铁成背着我办的。问：从2011年3月份，你将龙兴公司所有证照、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和公司印章交给包铁成，到现在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你都没有发现公司和公司名下资产都被变更了吗？答：没有发现，在这期间龙兴公司的原账户还能用，包括为包铁成贷款800万元中的300万元时还用龙兴公司的账户了，我一直都没有发现。问：龙兴公司在工商、土地和房产部门的变更是谁办理的你知道吗？答：龙兴公司在工商部门的变更是牟占友办的，龙兴公司的土地和房产变更是魏洪冰办的，这两个人都是包铁成的司机。问：包铁成用龙兴公司的资产抵押贷款了吗？答：是的，我也是在法院将龙兴公司资产查封后，我才知道包铁成将这些资产抵押，以建华公司的名义贷款。问：什么时间？在哪个行贷款？贷了多少钱？答：2011年9月份，在松原建行贷了5,500万元。问：你是怎么知道的？答：我在房产档案中看到的。问：龙兴公司资产抵押的这些贷款是你用的吗？答：我没有用这些贷款，我根本都不知道用龙兴公司资产抵押贷款的事情，更没见过这些贷款，都是包铁成办的这事，把款贷出去用了。 （2）2013年7月24日，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孙宇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将龙兴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公章、法人章、房照、土地使用证这些东西交给谁了？答：我将这些东西都交给包铁成了。问：什么时间交给包铁成的？答：2011年3月份交给包铁成的，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问：你为什么将这些证照和公章等东西交给包铁成？答：包铁成说给我联系客户，由我公司为客户代收代储杂粮，玉米每吨能赚100元左右，但是客户要看我公司是否具备收储能力和资质，于是我就将我公司的所有证照和公章、法人章等东西都交给包铁成了。另外包铁成还说帮我的公司在前郭县农发行或者建设银行开立账户，这样就能在银行贷款，也需要这些证照和公章，所以我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了。问：包铁成帮你联系的客户叫什么名字？答：我不知道，包铁成只是说帮我联系一个客户，没说叫啥。问：包铁成帮你联系到客户了吗？帮你在前郭县农发行或建设银行开立账户了吗？答：这两个事都没办成。问：你和包铁成在经济上有往来吗？答：有。我帮包铁成跑业务的费用都是我从包铁成的公司以借款的形式拿的，等以后一起算。不过直到包铁成出事也没有最后算账。每次从包铁成的公司借的钱我都打借条了。问：你帮包铁成跑什么业务了？答：我主要是帮包铁成收购粮食。问：你从包铁成处借了多少钱用于为其跑业务的费用？答：大约有100多万元，具体数字我也记不清楚了，借的次数很多，我也没有仔细算过，这其中有我买车的时候从包铁成处借得20万元。问：你为包铁成跑业务发生了多少费用？答：得有将近100万元，也就是说除了我买车向包铁成借的20万元以外，我从包铁成处拿的钱基本与我为其跑业务发生的费用持平。而且我买车向包铁成借的20万元，包铁成说也不用我还了。问：这些钱你是从谁的手里拿的？答：从包体成的妻子沈为荣、包铁成的亲属沈小微、赵妍、赵旭、牟占军处都拿过钱，每次都是包铁成让我去谁那取钱，我就去谁取钱。问：这些钱是怎么交给你的？答：有时候拿现金，也有时候是转账给我。问：除了上述的钱以外，包铁成还给你拿过什么钱吗？答：拿过。我帮包铁成收粮的收粮款有时候是包铁成让他的员工把钱交给我，然后由我支付购粮款，不过具体由我经手支付了多少购粮款我现在也记不清了。问：除了以上这些钱以外，包铁成还给你拿过钱吗？答：再没有了。问：龙兴公司的房产和土地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到房产部门和土地部门去办理？答：我没去，我一点都不知道这事儿。 （3）2013年7月2日，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魏洪冰的《询问笔录》，内容：问：铁成粮业公司的法人包铁成你是否认识？答：认识，我俩是一个村的，我在2006年4月前后到2008年7月前后，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我一直给包铁成当司机，在这之后我也给包铁成打工，主要是为包铁成办一些房照等手续的时候跑跑腿，有时候干一些为包铁成取送东西的零活，一直干到去年11月份包铁成跑了的时候。问：你帮包铁成办过哪些房照的手续？答：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的变更都是包铁成让我去房产和国土部门办的。问：建华公司是包铁成的吗？答：法人不是包铁成，是包铁成的同学勾青山，不过实际上建华公司是包铁成的。问：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是怎么变更的？答：工商执照是从原来的龙兴公司变更成为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原来属于龙兴公司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也变更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不过工商执照的变更不是我办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的过户是我经手办的。问：龙兴公司的法人是谁？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谁？答：龙兴公司的法人和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负责人都是孙宇。问：包铁成为什么把龙兴公司的房产和土地都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答：我不清楚，包铁成只是让我去前郭县行政审批大厅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证的更名过户手续，我跟包铁成说这些是孙宇公司的房产和土地，孙宇同意吗？而且要办理更名过户，还需要孙宇的龙兴公司手续，包铁成说他已经跟孙宇说好了，需要孙宇拿什么东西，你直接找孙宇要就行，但是没有告诉我是什么原因。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答：2011年3月份的事情，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问：孙宇知道把龙兴公司以及龙兴公司的房产和土地都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事情吗？答：孙宇知道这事，因为我去前郭县行政审批大厅办理更名过户的时候，缺少龙兴公司法人孙宇的身份证，龙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和法人章，我给孙宇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要把龙兴公司以及龙兴公司的房产和土地都过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事情，孙宇说知道。于是，我让他把他的身份证和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和法人章给我送来，孙宇亲自给我送来的，还跟我一起办理的这些手续。问：把你经手办理龙兴公司以及龙兴公司的房产和土地，都过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事情经过详细说一下。答：2011年3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包铁成把龙兴公司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交给我了，让我把这些房照和土地使用证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我就到前郭县行政审批大厅去了，房产说得需要龙兴公司的法人身份证、龙兴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于是我给孙宇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包铁成要把龙兴公司以及龙兴公司的房产和土地都过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事情，孙宇说知道，于是我让他把他的身份证和龙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和法人章给我送来，孙宇亲自给我送来的，拿到房产部门，工作人员看了原件，而且房产部门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原房照的房主必须到场，孙宇当时是在场的，在房产办完手续之后，大概十几天才拿到房照，之后我又找孙宇到土地部门办理的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因为土地使用证的过户也是同样，要求原所有人必须本人到场，这些变更过户手续就是这样办理的。问：现在向你出示从前郭县房产所依法调取的房产档案，你看一下，龙兴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上的龙兴公司公章、法人章是谁盖的？股东孙宇和**林的签字是谁签的？答：（看了约五分钟）我看过了，公章和法人章都是我盖的，孙宇和**林的签字也都是我代签的。问：为什么你加盖公章和法人章，为什么你代签孙宇和**林的名字？答：因为我有龙兴公司授权我办理房屋过户的《授权委托书》，房产需要龙兴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时候我就盖章和代签字的。问：龙兴公司授权你办理房屋过户的授权委托书是谁给你出具的？答：是孙宇给我出具的，龙兴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也是孙宇盖上去的。问：孙宇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将龙兴公司以及龙兴公司的房产和土地都过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答：孙宇没跟我说原因，但是孙宇是同意这么办的，因为都是本人到场办理的更名和过户手续。问：孙宇在将龙兴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交给你之后，你是自己保管的还是交给别人了？答：孙宇将这些东西交给我之后，就由我保管了，一直到办完上述手续之后，我把龙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和法人章都交给包铁成了，连同建华公司松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也都交给包铁成了。问：包铁成用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都做什么你知道吗？答：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办理更名过户的手续，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4）2013年7月12日，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魏洪冰的《询问笔录》，内容：问：龙兴公司名下的土地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事情你知道吗？答：我知道。这个手续是我经手办理的。问：什么时间办的？答：2011年3月份办的，我经手办理将龙兴公司名下房产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之后，我又到前郭县国土局办的这个事情。问：办土地过户手续的时候孙宇到场了吗？答：在去前郭县审批大厅国土局的窗口申请办理土地过户，交龙兴公司土地使用证和龙兴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件的时候，孙宇和我一起去的，前郭县国土局窗口的受理人员核实了孙宇的法人身份后，孙宇就走了，余下的手续是我办理的。问：为什么是你去办理龙兴公司名下土地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手续？答：是包铁成让我跑这个事情的，他说如果需要孙宇本人去的话，让我直接找孙宇。问：包铁成是怎么跟你说的？答：包铁成说让我去把龙兴公司名下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过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如果缺龙兴公司的手续，让我直接找孙宇，而且把龙兴公司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交给我了，让我拿着去办。我在办完龙兴公司名下房产过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并领取了房产证之后，就又到前郭县审批大厅国土局窗口办的土地过户的手续。问：现在向你出示公安机关在前郭县国土局依法调取的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土地档案，你看一下档案中的申请表、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上孙宇的签名是不是你签的？答：我看过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签的。问：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是谁领取的？答：我记得是我领取的。问：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房产证是谁领取的？答：我记得也是我领取的。问：再将龙兴公司名下房产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过程中，孙宇本人到底有没有到场？答：孙宇去过一次，孙宇将他的身份证、龙兴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和法人章在前郭县审批大厅交给我的，当时就是在前郭县审批大厅等着办过户的事情，我给孙宇打电话，让他把这些东西送到前郭县审批大厅的，孙宇送来这些东西后，和我一起到房产窗口交的各种证件，房产的工作人员核实后孙宇走了，余下的手续是我办的。问：孙宇为什么给你出具龙兴公司授权你办理房屋过户的授权委托书？答：我和孙宇往房产的窗口交证件的时候，孙宇说让我在那办，房产的工作人员（姓苑，具体叫啥名记不清了）说要么是本人办理，如果委托其他人办理的话需要出具授权委托书，于是孙宇在前郭县审批大厅的打字社打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加盖了龙兴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之后交给我的，他说他有事先走，余下的手续让我办。问：你在经手办理龙兴公司名下房产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时候，孙宇的身份证在你那放着了？答：孙宇的身份证是他本人拿到房产的窗口的，房产的工作人员拿孙宇的身份证原件核实了身份，并留存了孙宇的身份证复印件之后，孙宇的身份证就自己保管了，后来为了办理龙兴公司名下土地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手续到前郭县国土局窗口交证件的时候孙宇拿他本人的身份证去的。 （5）2013年7月3日，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牟占友的《询问笔录》，内容：问：你在给包铁成当司机期间有没有办理过他名下公司的工商手续？答：有过，实际属于包铁成所有的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开办的工商手续是我经手办理的。问：什么时间办的？答：2011年3月份办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问：是谁让你去办的？答：是王绍程让我去办的。问：你说一下详细过程？答：2011年3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绍程让我去前郭县审批大厅的工商窗口办手续，他说是包铁成交待办的，把孙宇的龙兴公司过到建华公司名下，办成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他还把龙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交给我了，还给我一份建华公司委托我办理作为代理人的证明，王绍程说他有别的事情要办，让我去工商跑这个手续，我给孙宇打电话要孙宇身份证，孙宇把他的身份证给我拿来了，我拿着孙宇的身份证和这些手续到工商办理的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工商手续。问：你到工商部门办理的是将龙兴公司变更为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还是直接开办的建华公司？答：我不清楚，由于我不太懂工商手续的事情，具体在工商那里是将龙兴公司变更为建华公司，还是直接开办的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我也不太清楚。我是拿着王绍程交给我的龙兴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到工商部门办理的，但是用没用我就忘记了。问：你到工商部门办理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手续的时候，孙宇本人到现场了吗？答：没有，我给孙宇打电话，让他跟我一块去工商部门办手续，他说他去前郭县粮食局办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粮食收购许可证，让我自己去工商办手续。问：现在向你出示公安机关从前郭县工商局依法调取的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工商档案，你仔细看一下，这里面的表格是不是你填的？答：我看过了，除了负责人登记表不是我填的，其他需要有代理人填的表格，都是我填的。问：工商档案中的负责人登记表是谁填的？答：我不知道，因为王绍程让我去办的时候，他之前曾经到工商部门办了一部分手续，后来他没时间办了，才让我办的。问：成立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事情，包铁成知道吗？答：知道，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执照办下来之后，我把执照交给包铁成的。问：你在工商部门办理完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手续之后，把孙宇的身份证交给谁了？答：我交给孙宇本人了。 （6）2013年7月12日，松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苑小亮的《询问笔录》，内容：问：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答：我叫苑小亮，是前郭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工作人员。问：你具体负责什么工作？答：我负责二手房交易的业务办理。问：你在什么时间负责此项工作的？答：从2005年至今一直负责此项工作。问：2011年3月份，龙兴公司名下房产过户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的手续是你办理的吗？答：是我具体经办的。问：办理上述过户手续的时候，龙兴公司和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分别是谁到你单位办理的？答：龙兴公司和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都是委托魏洪冰办理的。问：龙兴公司的法人孙宇本人有没有到场办理过户手续？答：在我最初受理上述业务的时候，孙宇到我办业务的窗口来过，具体过程是：2011年3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魏洪冰来我这咨询办理上述过户手续需要什么证件，我告诉他需要提供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过户手续的委托书，另外就是过户需要的，出让方公司股东会决议、房产买卖协议、出让方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原房照等证件，当时魏洪冰手里只有龙兴公司的房产证，于是魏洪冰给孙宇打电话，让他送龙兴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孙宇送来的龙兴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问：你单位对于办理公司之间房产过户手续是否要求双方公司股东和法人本人到场？答：我单位不要求双方公司股东和法人本人必须到场，双方公司可以委托代理人办理，如果委托代理人办理的话，可以不用公司股东和法人本人到场。问：委托代理人办理过户需要提供什么手续？答：必须要提供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过户手续的委托书，另外就是过户需要的出让方公司股东会决议、房产买卖协议，出让方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原房照等证件。 （7）2013年9月4日（卷二29页），王小龙出具一份《关于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证实材料》，内容：我是前郭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王小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2条规定，2011年3月，前郭县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时，向我窗口提供了转让后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土地使用证、房屋买卖协议、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所需要件，孙宇本人持身份证来我局窗口，我进行了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核实工作。以上情况属实。 （8）2017年9月11日，前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高子胜的《询问笔录》，内容：问：你的职业？答：我是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问：你具体负责什么工作？答：我2008年至2013年在国土局任地籍科科长，2013年至今任利用科科长。问：土地使用权变更是否经过地籍科审批？答：经过我这程序，但是到我这儿就是登记了。正常的流程是大厅受理申请人的申请，由地籍科办理土地登记，这个阶段地籍科的工作人员需要向申请人提供以下要件，变更后的房照、原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身份证明材料（身份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其他相关证明材料（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之后我科工作人员根据其提供的材料，经过现场踏查确定土地四至制作地籍调查表，由申请人在土地四至签字盖章，经领导审批由大厅发放新的土地使用证。问：你科室是否受理过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办理土地变更登记相关事宜？答：受理过，我经查询档案，我科室2011年3月份受理过该登记，就是按以上流程办理的。问：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身份证明材料是谁提供的？答：就是由申请人提供以上手续。问：能否确认由申请单位法定代表人孙宇提供？答：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楚，但是工作实践中基本没有老板来跑手续的，都是下边的工作人员和亲友来办理的。我这里只要求把各个手续提供全即可，不需要法人本人来办理。问：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身份证明材料上面的签字是否是本人签的？答：不清楚。以上文书上面的签字盖章都是申请人提供给我的，我这边也没法核对签字盖章的真伪，提供材料的真伪由提供材料的申请人和提供人负责。申请人提供的每份材料都是由我单位工作人员告知其按规定位置签字盖章，由申请人拿走，将材料内容完毕后再拿回我单位办理。 （9）2017年9月5日，前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王小龙的《询问笔录》，内容：问：你的职业？答：我是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问：你具体负责什么工作？答：2008年至今我在大厅受理土地变更手续。问：2011年3月份你是否受理过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答：受理过。问：孙宇是否本人持身份证到窗口办理？答：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以我在2013年9月4日提供给公安机关于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证实材料为准，当时事情发生时间不长，我记的清楚。问：是谁制作和提供地籍调查表，现场检查和法人代表证明书？答：地籍调查表和现场检查是地籍科做的，当时是谁做的我不知道。法人代表证明书也是地籍科负责，是谁做的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接件，我受理完业务之后过给利用科，最终利用科做完业务再给地籍科，地籍科负责发证。问：以上你办理业务受理的东西，按规定需要谁提供？答：谁提供都可以，只要拿原件就行。 （10）2017年9月30日，前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沈为荣的《询问笔录》，内容：问：你和包铁成是什么关系？答：我们是夫妻关系。问：你是否知道龙兴公司变更到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的事情？答：我不知道。问：孙宇是否从包铁成手拿过钱？答：拿过，拿了123万元，拿钱的借据还在我手里，内容是：人民币123万元整，上款是买车款10万元、小微拿5万元、大军拿5万元和80万元、五哥拿3万元、年前二十七在二哥处拿20万元，借款人孙宇、出款人包铁成、2012年2月9日。问：这张借据上的签字是谁签的？答：是孙宇本人签的。问：借据中谁提到的人都是谁？怎么联系？答：小微是我侄女沈小微，大军是牟占军，包铁成的妹夫，现在联系不上了。五哥是谁我就不知道了，二哥就是包铁成。问：你是否知道这123万元是什么钱？答：我不知道。问：这张借据是怎么到你手的？答：包铁成给我的，也没说别的。具体什么时间我忘记了。 7.孙宇举报“包铁成、勾青山涉嫌犯罪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公安机关制作《通知书》、《决定书》如下： （1）2013年7月17日，松原市公安局以“孙宇于2012年11月26日提出控告包铁成涉嫌合同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松公（经）不立字（2013）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 （2）2016年6月23日，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以“孙宇于2016年6月1日提出控告勾青山涉嫌犯罪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证据证实勾青山涉嫌犯罪”为由，作出前公（经）不立字（2016）2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 （3）2017年10月26日，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以“孙宇于2017年9月26日提出受理包铁成合同诈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作出前公（经）不立字（2017）3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 （4）2017年2月6日，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以“孙宇、**林对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作出的前公（经）字（2017）8号刑事复议决定不服申请复核。经审查，认为该决定认定的没有犯罪发生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松公刑复核字（2017）20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撤销前公（经）字（2017）8号刑事复议决定书。 （5）2017年11月27日，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以“孙宇对本局前公（经）不立字（2017）3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服申请复议。经审查，原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为由，作出前公（经）刑复字（2017）08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原决定。 （6）2018年4月9日，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以“孙宇对本局前公（经）不立字（2017）3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服申请复议。经审查，认为该通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为由，作出前公（经）刑复字（2018）02号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前公（经）不立字（2017）31号。 8.卷宗有多份龙兴公司与建华公司松原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其中： （1）2011年3月22日《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龙兴公司将位于*乡*村*屯前字第V22030-0**号楼房以69,000元销售给建华龙兴分公司…… （2）2011年3月22日《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龙兴公司将位于*乡*村*屯前字第V22030-**6号楼房以1,039,000元销售给建华龙兴分公司…… （3）2011年3月22日《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龙兴公司将位于**乡*村*屯前字第V22030-*号楼房以43,000元销售给建华龙兴分公司…… （4）2011年3月15日《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龙兴公司将位于松原市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乡面积为2,877.75平方米的房屋，连同房屋坐落的土地（面积为10,733.1平方米），作价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出售给建华龙兴分公司…… 上述合计款项为1,451,000元。龙兴公司本次诉讼，请求确认第（4）份《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该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甲方处加盖龙兴公司公章、法人孙宇名章，乙方处加盖建华龙兴分公司公章、负责人孙宇名章，公章、名章现孙宇认可是真实的公章、名章加盖。 9.2011年7月，建华公司欲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江南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申请一年期限的借款5,500万元，由吉林省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建华公司将包括本案争议《房屋买卖协议书》涉及的三处房产、一处土地等全部在建华公司名下的资产抵押给担保公司。2011年9月，建华公司与建设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设银行与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建华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了《反担保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等。规定期限内，建华公司未向建设银行偿还借款，担保公司代替其履行了偿还义务。嗣后，就本案争议事实，形成了一系列的诉讼行为。 （1）担保公司诉讼建华公司、包铁成等保证合同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2012）松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判决：一、担保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质押合同》《抵押合同》等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二、建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担保公司债务本金5,400万元、利息351,065.09元、律师代理费50万元，并自2012年1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日给付利息；三、……；四、担保公司对建华公司设定抵押的房屋、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对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具体房屋和土地使用清单如下：……10、前房权证前字第V22×××××××89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乡*村*屯，丘地号21-02-B，砖瓦结构，所在层数1，设计用途办公室，建筑面积172.20平方米）；11、前房权证前字第V22×××××××90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乡*村*屯，丘地号21-02-B，钢构结构，所在层数1，设计用途库房，建筑面积2598.00平方米）；12、前房权证前字第V22×××××××91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坐落*乡*村*屯，丘地号21-02-B，砖瓦结构，所在层数1，设计用途锅炉房，建筑面积107.55平方米）……14、国有土地使用证（坐落前郭县*乡，地类用途仓储用地，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10733.10平方米）；五、……；六、松原市宏展粮业有限公司、前郭县乌兰图嘎镇铁成粮业有限责任公司、前郭县洪源谷物股份有限公司、包铁成和沈为荣、勾青山和关杰对建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13,5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建华公司负担。 （2）（2012）松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担保公司申请法院执行，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并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3）松民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查封：建华公司松原分公司办公室（面积约259.91平方米）、库房（面积约2,598平方米）、锅炉房（面积约180.98平方米）等。 （3）2016年3月21日，龙兴公司曾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21日作出（2016）吉07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龙兴公司的执行异议。 （4）龙兴公司以“1.请求确认争议三处房产、一处土地等为龙兴公司所有；2.停止法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为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吉民初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龙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10.经查询，龙兴公司曾于2012年至2019年多次诉讼，情况如下： （1）2012年11月20日，龙兴公司诉讼建华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2013年2月18日前郭县法院作出（2012）前民初字第4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龙兴公司撤诉。 （2）2016年9月19日，龙兴公司诉讼建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1月9日前郭县法院作出（2016）吉0721民初4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兴公司的起诉。 （3）2017年2月8日，龙兴公司诉讼建华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4月13日前郭县法院作出（2017）吉0721民初7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兴公司起诉。 （4）2017年5月4日，龙兴公司诉讼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5月12日前郭县法院作出（2017）吉0721民初23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兴公司起诉。 （5）2017年7月5日，龙兴公司诉讼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7）吉0721民初28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驳回龙兴公司起诉；二、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6）2019年6月11日，龙兴公司诉讼建华公司、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包铁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因而成讼。 11.龙兴公司要求法院确认无效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中涉及的三处房屋、一处土地已经法院执行过户至担保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龙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宇将其单位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房照、土地使用证等交给包铁成后，发生了一系列的法律后果，其中：1.建华公司成立了建华龙兴分公司；2.龙兴公司原拥有的三处房产、一处土地更名至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3.建华公司持上述房产、土地到建设银行贷款；4.担保公司为建华公司代偿建设银行贷款；5.担保公司诉讼后，法院判决担保公司对上述房屋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确认反担保合同有效；6.争议房屋及土地已通过执行方式过户到担保公司名下。上述事实，争议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建华公司成立孙宇为负责人的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龙兴公司房产及土地更名至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名下，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宇是否知情。经查，自2012年始孙宇即以“被包铁成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以“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曾调取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其中：1.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苑小亮于2013年7月12日证实：“龙兴公司的法人孙宇本人在最初受理上述业务时到办业务的窗口来过……具体过程是2011年3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魏洪冰来我这咨询办理上述过户手续需要什么证件，我告诉他需要提供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过户手续的委托书，另外就是过户需要的出让方公司股东会决议、房产买卖协议、出让方公司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原房照等证件，当时魏洪冰手里只有龙兴公司的房产证，于是魏洪冰给孙宇打电话，让他送龙兴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孙宇送来的龙兴公司的公章、法人章……我单位办理公司之间房产过户手续不要求双方公司股东、法人本人到场，双方公司可以委托代理人办理，如果委托代理人办理的话，可以不用公司股东和法人本人到场……委托代理人办理过户必须要提供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过户手续的委托书、出让方公司股东会决议……”；2.国土资源局王小龙于2017年9月5日证实：“……2011年3月份，我受理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一事，孙宇是否本人持身份证到窗口办理，因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以我在2013年9月4日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关于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的证实材料为准，当时事情发生时间不长，我记的清楚……”；3.国土资源局王小龙于2013年9月4日证实：“2011年3月，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时，向我窗口提供了转让后的房屋所有权证、原土地使用证、房屋买卖协议、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所需要件，孙宇本人持身份证来我局窗口，我进行了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核实工作，以上情况属实”，依据上述公安机关询问房产、国土部门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实，魏洪冰到房产、国土部门办理房屋、土地等过户手续时，孙宇本人到现场完成了身份确认等工作环节。二审庭审中，孙宇对魏洪冰持有的《授权委托书》加盖的公章、法人章真实性均无异议。房产、国土部门的工作人员同时证实，公司代理人只要持授权委托书无需法定代表人亲自到场，即可完成接下来的工作流程。综上，可以形成清晰的证据链条，即：孙宇将公章等重要物品及证件交由包铁成后，包铁成授意魏洪冰等人办理注册分公司、房屋及土地过户手续等事宜，办理期间，孙宇本人持身份证原件到房产、土地部门进行身份确认后，魏洪冰等人持《授权委托书》完成注册公司及过户手续。孙宇称：“将龙兴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公章、法人章、房照、土地使用证交给包铁成，是因包铁成说帮我联系一个客户，没说叫啥名字……包铁成涉嫌诈骗”，关于此点，经查，因孙宇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而且法院曾就此事驳回孙宇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公安机关多次以“经审查认为，包铁成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规定：“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所谓完全行为能力人，是指自然人能以其自己的行为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资格。考虑孙宇的年龄、智力等特征，其完全符合享有行为能力的标准。孙宇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者，通过自己的法律行为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就本案而言，孙宇不问包铁成联系客户的姓名，未与客户有任何交集、判断客户实力等行为，即将重要证件交予包铁成，不但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而且孙宇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因此，孙宇作为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孙宇亲自到房产、土地部门确认信息，与魏洪冰在窗口共同办理业务，现否认对上述行为不知情，但未提供有利的证据支持。嗣后，魏洪冰持公章、名章均真实的《授权委托书》办理完成一系列手续，视为魏洪冰取得了龙兴公司的代理权，魏洪冰能够代表公司对外从事法律行为，并且该行为应当由龙兴公司承担法律后果。至于建华公司、建华公司龙兴分公司、包铁成就争议房屋是否欠付孙宇、龙兴公司房款，孙宇以及包铁成及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孙宇、龙兴公司可另案维权。 综上所述，龙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兴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福桐 审判员  邰伟莉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梁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