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1刑终45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2010年4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2年2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9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9年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27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主动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投案，同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4日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5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看守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赣1103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10日21时许，吕彪、邱秀才和“毛毛”（真名项鹏辉）在广丰区商城的赌场里赌博，因向赌场借钱未果，吕彪将赌场的桌子掀翻，被告人黄涛等人认为吕彪是来砸场子的，就将吕彪及“毛毛”打伤。吕彪、邱秀才随后纠集人持砍刀将赌场砸了。后黄涛打电话给吕彪，两人发生争吵，在电话中约好了要打架。吕彪打电话给黄涛约他见面，黄涛要吕彪叫人到芦林跟他打，吕彪不去，要黄涛到新中医院附近打。吕彪纠集了邱秀才、纪志磊、刘飞、周琪、刘奇龙（均已判决）等人分乘五辆车带着砍刀从永利大酒店出发，吕彪一行人开车往翁岭方向绕道经过石谢村，准备往铜钹山大道出来。到石谢路口时，黄涛带着“周坤飞”、“黄杰辉”、“周易”、“范志威”（身份未明）等人，开着一辆福特福克斯轿车从铜钹山大道石谢路口进来。双方碰面后，黄涛带着人持砍刀下车冲向吕彪等人。黄涛这方人员与吕彪这方人员使用砍刀互砍，打架过程中黄涛被砍伤。经鉴定，黄涛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黄涛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13日被广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2年2月8日被刑满释放。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涛纠集多人与他人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涛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黄涛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黄涛上诉理由：其没有与吕彪约架，也没有纠集人员，其车上的人其并不认识，是搭其车回家的，其使用的砍刀本来就放在车上的。其是被吕彪等人打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涛纠集多人于2014年7月10日晚与吕彪等人在广丰区石谢社区石谢路口持砍刀斗殴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手机通话记录、通话记录说明，证实2014年7月12日，广丰区公安局调取了黄涛使用的182××××5506手机号码与吕彪使用的136××××3032手机号码于2014年7月10日至11日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显示，两人于2014年7月10日至11日共有14次通话，分别为：2014年7月10日22：33、22：42、22：47、23：00、23：04、23：14、23：28，2014年7月11日0：07、0：22、0：25、0：34、0：36、0：38、0：44，其中：2014年7月10日22：33黄涛主叫吕彪，之后的22：42、22：47、23：00、23：04、23：14、23：28六次均为吕彪主叫黄涛，2014年7月11日0：07、0：22、0：25、0：34黄涛主叫吕彪四次，0：36、0：38吕彪主叫黄涛两次、0：44黄涛主叫吕彪。2.石谢村打架视频说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2014年7月11日凌晨1时07分至1时14分，芦林街道石谢村小学路口发生一起聚众斗殴案件。视频录像可以看到：01:08:15有一辆福特轿车出现，黄涛等七个人持砍刀下车，冲向前方。01:08:39福特车的人员往后逃跑，邱秀才光着上身持砍刀追在最前面，与一黑衣人互砍，并把黑衣人砍倒。01:09:01黄涛出现并摔倒在钢筋店门口，被吕彪等一群光着上身、手持砍刀的人围住砍。01:09：15吕彪挥手示意撤退，砍完黄涛的人又持砍刀砸黄涛开来的福特轿车。01:09:33黄涛方的十几个人又持砍刀冲向吕彪等正撤退的人群。01:09:54光着上身的人（吕彪方）又持砍刀追过来，黄涛方人被打退，吕彪方的人又持砍刀砸那辆福特轿车。01:10:08吕彪方人员离开。01:10:25黄涛受伤，坐在钢筋店门口。01:10:34吕彪方车子陆陆续续离开现场。01:11:26黄涛离开现场。01:14:17一人过来开走福特车，离开现场。该视频经上诉人黄涛辨认，其确认视频中从福特轿车副驾驶室持刀下车第一个冲出去的人是其本人，在钢筋店门口被人围住用刀砍的人是其本人。3.吕彪一方人员的供述与辩解⑴吕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10日晚，其在黄涛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输了钱，其向黄涛、“老虎”借钱，他们不借，其就掀了赌场的桌子，看场的人就打了其和“毛毛”（项鹏辉）。其被打后，就聚集十几个人持砍刀砸了黄涛的赌场。赌场被砸后的当晚10点多钟，黄涛打电话给其让其出来和他见面，其说不见面，他就说“不见面，以后不要被我看到，看到就把你做掉。”其很生气，就问他在哪里，其要找他。挂完电话，其认为黄涛要砍其，就打电话叫人了，其先叫了两辆出租车，但有20多人，车不够，其又向付侠、刘涛借了车，在叫人、借车的同时，还准备了十几把砍刀。其叫好人，准备好五辆汽车、砍刀后，就打电话给黄涛，约他见面。黄涛要其叫人到芦林跟他打，其不去，要他去新中医院打，他就叫其等他。于是，其五辆车就向新中医院开了。其在新中医院附近没有等到黄涛的人，就绕道新县政府门道路，来到去翁家岭的道路上，但没有到翁家岭，往西桥方向回来，结果在石谢村铜钹山大道路口碰到黄涛一方的一辆福特车从路口进来，车上下来六七人，都手拿砍刀，他们一下车就冲向其一方，之后双方持砍刀互砍，黄涛一方的人就往后逃走，黄涛在往后逃的时候摔倒在地上，其一方有部分人就用砍刀砍黄涛，有部分人上前追砍黄涛一方的其他人，看到黄涛开来的车还停在那里，大家就用砍刀砸了那辆车。⑵阮腾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份一天的晚上，“三毛”（吕彪）因在赌场被黄涛打，叫了其和刘涛等二十几个人到永利门口集合，其听到“三毛”打电话给黄涛，声音很大，双方在电话里吵架，约在什么地方打架。之后，“三毛”准备了砍刀和钢棍，叫大家拿刀上车，大家分乘六辆车，沿小康城沿河路到芦林，又转到芦林大道往县城走，最后到达“三毛”和黄涛约好打架的地方柳坞，但是没有看到黄涛，大家就从柳坞转向西桥方向，在石谢路口，看到三辆车从铜钹山大道进来，最前面的一辆车一停下，车上就下来六七个手持砍刀的人向其一方车队冲过来，其一方就有人拿着砍刀冲了出去。⑶周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为“三毛”（吕彪）在广丰商城黄涛的赌场里赌博，被黄涛等人打伤，吕彪就打电话给其等人，叫其等人去帮忙打架。其一行五辆汽车在铜钹山大道石谢路口与黄涛一伙人相遇，当时黄涛方有六七个人，他们都拿着砍刀，看到其方车队就朝其方冲过来，其方人下车与对方互砍。黄涛用砍刀砍其，其用砍刀挡住，黄涛在逃跑的过程中摔倒，其方“猪板”等人就上前砍黄涛了。其用砍刀砍了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⑷张望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接到“三毛”（吕彪）的电话说要和黄涛打架，让其去帮忙。其一方在永利门口聚集了二十多人，每人手上都拿到一把刀，分乘五辆车来到“三毛”和黄涛约好打架的地方柳坞，但等了十几分钟，没有看到黄涛等人，便往翁岭方向开走了。当车子到了石谢路口，从铜钹山大道方向开进来一辆车，那车一停下，车上就下来七八个手持砍刀的人向其方冲过来，其方的人就持砍刀下车，迎上对方。其看见对方冲过来为首人员是黄涛。“猪板”冲在最前面动手砍黄涛，对方见其方人多就往回跑，其方就追，黄涛落后，被其方人砍倒。⑸纪志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10日晚，“三毛”（吕彪）在黄涛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被打，缴约黄涛打架，其参与了“三毛”与黄涛的斗殴。在石谢路口，一辆车从铜钹山大道进来，那车一开进来就停下，车上下来七八个手持砍刀的人向其一方冲过来，其方的人就持砍刀下车迎上对方，其看到黄涛被“三毛”等人拦住打，黄涛就往后退，退到路边房屋门口摔倒在地，其和“三毛”等人上去砍了黄涛。⑹邱秀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10日晚，“三毛”（吕彪）在黄涛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输了钱，“三毛”找赌场老板借钱，他们不借，“三毛”就把赌场的桌子掀翻。黄涛赌场看场子的“番薯”等人打了“三毛”和其、项鹏辉。其三人被打后，就聚集人员砸了黄涛的赌场，就约黄涛组织人员打架。在永利门口，其听到“三毛”接到黄涛的电话，黄涛要“三毛”到芦林去打，并不断催促“三毛”去，“三毛”大声跟他吵，并叫对方在那里等。其方人到达双方约好打架的地点柳坞，等了十几分钟，又往翁岭方向开走，在石谢路口，双方相遇。在双方斗殴中，黄涛被砍伤。⑺廖伟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吕彪打电话给其叫其帮忙去和黄涛打架，因吕彪在黄涛赌场被打，所以要找黄涛打回来。⑻王海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在永利门口，其听到“三毛”（吕彪）打电话给黄涛约在什么地方打架，打架的原因是因为“三毛”在赌场被黄涛打了以及打架的经过。⑼刘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在永利门口，其听到“三毛”（吕彪）打电话，声音很大，听出“三毛”在骂黄涛，听到“三毛”说：“你在哪里，地方随你选，我马上到”。“三毛”当时很生气，声音很大，在那里的人都听到了。⑽夏晓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黄涛与吕彪的打架经过。4.证人证言⑴邓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涛系朋友。2014年7月10日8点左右，黄涛向其借车，其将车钥匙给了黄涛。直到第二天早上11点左右，其接到黄涛老婆的电话说黄涛出事了，其车也被砸了。⑵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2014年7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钟，“三毛”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事要用车，叫其到永利等他。其开着出租车来到永利门口，当时“三毛”纠集了好多人在那里，有好几辆汽车停在那里，“三毛”拿出一些砍刀分给他叫来的人，接着就说“走”。“三毛”坐在其车后排，后排还坐了三个小鬼，副驾驶室坐了一个小鬼。他们打完架后，来到五都项家集合，其听到他们聊天，才知道当晚约他们打架的是黄涛一方的人。⑶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案发当晚，“三毛”打电话叫其到西桥接他。其接到“三毛”、秀秀等三人就往外走，在车上，“三毛”一直打电话叫人到永利门口集合。在永利门口，其听到一个人交代“三毛”打架地点要自己选，不要去对方选的地点，这样会中埋伏。打架结束后，其听他们聊天，才知道是跟黄涛打架。5.上诉人黄涛于2014年9月27日在广丰县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10日晚，吕彪打电话问其在哪里，他在电话里说要打其，要其出来跟他见面。其当时在八号公馆跟朋友一起唱歌，接到吕彪电话后就骗他说在芦林加油中心，并叫他有事就过来。其知道吕彪要打其后，就跟邓某借了辆福特轿车，把原来放在八号公馆门前花坛里的砍刀放在车上，自己开车到西桥桥头。车子来到西桥，碰到一伙不太熟悉的小鬼，大约有6人，其就叫他们上车。其坐副驾驶室，让其中一个小鬼开车。其一车人来到翁家岭路口一卖钢筋店门前，看到前面有五辆车，其知道这些车是吕彪等人的，就把车内的砍刀拿在手中，其车内的那6个小鬼也持刀下车，其持刀冲上前，但刚冲到对方那辆大众车前，就被胖子拦住打了起来，这时吕彪那边的一群人一齐冲过来，其一人对付不了他们，就被砍了几刀，其砍刀被打掉了，其就往后退，退到钢筋店门口，被吕彪一群人围住砍，其被砍倒在地，在那里，其只用手抱住头，他们不停地砍，其脖子、背部、右手臂被那伙人砍伤。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黄涛系2019年1月28日主动到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投案。7.刑满释放证明书、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黄涛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犯罪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诉人黄涛2010年4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判处三年二个月，于2012年2月8日刑满释放。2016年9月26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8年12月29日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吕彪、张望盛、纪志磊、邱秀才等十一人于2015年8月25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六个月不等的刑罚。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6张、现场示意图、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斗殴地点位于石谢社区完小门前的道路以及福特轿车被砸坏的情况。9.鉴定意见，证实上诉人黄涛的损伤构成重伤二级。10.讯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诉人黄涛进行讯问的过程。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涛因赌博纠纷纠集多人与他人持械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黄涛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4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黄涛提出其没有与吕彪约架，也没有纠集人员，其是被吕彪等人伤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吕彪在上诉人黄涛赌场被打，吕彪砸了上诉人黄涛赌场之后，双方发出斗殴邀约，并纠集多人持械在广丰区石谢社区石谢路口实施斗殴的事实，有已判决的吕彪、张望盛、纪志磊、邱秀才等10人的供述、证人邓某、饶某、毛某的证言以及现场监控视频、上诉人黄涛与吕彪的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且上诉人黄涛于2014年9月27日在广丰区看守所对基本事实亦作了供述，该次供述与吕彪等人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诉人黄涛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萍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