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浮市。法定代表人：古力围。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金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郑耀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贝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贝融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88457.83元及应计违约金给上诉人（从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2月23日的违约金为118728.43元。从2019年2月24日至付清货款之日的违约金以188457.83元为本金按日利率1‰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需方处的印章存在明显的瑕疵、付款人均不是被上诉人，未能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未能与《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一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中使用印章的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不能证实是被上诉人意思表示的唯一依据。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即使合同印章存在瑕疵，双方的行为亦已形成口头合同。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证上诉人所供货的工程云浮恒大城28-30#楼是由其承建并分包给案外人虞晓忠。《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供货的云浮恒大城28-30#楼工程的加气混凝土砌块备案资料是由上诉人提供的，法院可调查核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张美钰、广州市增城申恒建材部、唐娇支付货款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收到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出具的1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后背书支付给上诉人的行为亦已表示被上诉人对《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的确认，《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支付的货款亦在实际发生货款的金额范围内，上诉人没有理由承认不是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商业承兑汇票》是可背书转让的票据，被上诉人收到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如何支配是被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用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货款给上诉人，10万元货款于2017年5月23日已到达上诉人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货款的支付人是被上诉人，不能错误理解成支付货款给上诉人的主体是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有印章瑕疵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货物交付凭证《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出货单》、《供货结算单》、被上诉人背书支付上诉人货款的《商业承兑汇票》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清楚证明双方交易的事实，证明《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不能简单的以印章瑕疵为由逃避应承担的货款支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瑞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协议，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合同明显存在瑕疵，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不予确认，也并未履行该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无相关支付记录，且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未与上诉人达成口头约定。其次，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上诉人提及的张美钰、广州市增城申恒建材部及唐娇，上述人员并非被上诉人的职员或委托单位，被上诉人并未授权其代表被上诉人作出相关行为。贝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华公司支付货款188457.83元及应计违约金给贝融公司（从2017年5月24日至2019年2月23日的违约金118728.43元。2019年2月24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按188457.83元为本金按日利率1‰计算）；2.本案诉讼受理费由瑞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贝融公司诉称其与瑞华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了一份《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加气砖的规格、单价、项目名称（云浮恒大瑞华建设28-30栋）、供货地址（云城区环市路，运距22km）、收款单位（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供方供货事宜负责人（吴权、138××××8096）、需方指定邓群华为现场收货人等内容。该合同需方落款印章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间印有：东云浮恒大城28-30#楼主体及配套工程资料专用章，最底下印有：…限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等字样，该章呈椭圆形。供方落款印章为：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合同章，中间印有红五角星，该章呈正圆形。另外，贝融公司还诉称，其于2016年10月1日至30日期间向瑞华公司供应了216.912m3加气砖，总价为44466.96元；于2016年11月1日至30日供应了1015.326m3加气砖，总价为208141.83元；于2016年12月1日至31日供应了1131.516m3加气砖，总价为231960.78元；于2017年1月至31日供应了506.772m3加气砖，总价为103888.26元。为了证实上述事实，贝融公司分别提供了数份《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出货单》，其中2016年10月、11月、12月份《销售出货单》的收货单位签收栏有“邓群华”的字样，而2017年1月份期间的《销售出货单》的收货单位签收栏分别有“虞月娥”或“邓群华”字样，且贝融公司还提供了上述每月份的《供货结算单》，其中2016年10月、11月、12月份的《供货结算单》的需方栏有“刘X”（后一个字，因字迹潦草，无法辨清，故用X代替）字样，而2017年1月份期间的《供货结算单》的需方代表一栏有“韦洪X”（后一个字，因字迹潦草，无法辨清，故用X代替）。另外，贝融公司为证实瑞华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一张《商业承兑汇票》，该票据的出票日期为：2016年11月20日，付款人为：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收款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背书人一栏印有：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被背书人一栏呈现空白状态，金额为：10万元；（二）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日期：2016年12月16日，付款人：张美钰，收款人：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5万元；（三）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日期：2016年12月22日，付款人：张美钰，收款人：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5万元；（四）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日期：2017年1月23日，付款人：广州市增城申恒建材部，收款人：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15万元；（五）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日期：2017年3月15日，付款人：唐娇，收款人：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15万元；（六）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托收凭证》，委托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付款人：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收款人：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10万元。贝融公司认为，其与瑞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受到法律保护，故瑞华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遂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瑞华公司为了拟证实案涉工程已经发包给了案外人虞晓忠，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约双方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虞晓忠，双方约定：1、广东云浮恒大城影城、幼儿园、65-68#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4、广东云浮恒大城28-30楼主体及配套工程……10、云浮恒大城小区大门口红绿灯修复工程等工程，由乙方（虞晓忠）进行包工包料施工等内容。另外还提供了由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当事人为：原告虞晓忠、被告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贝融公司提交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出货单》、《供货结算单》、《商业承兑汇票》、《中国工商银行托收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有瑞华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民事调解书》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瑞华公司是否涉案货物的买受人，继而引申为瑞华公司是否需要支付涉案货款。根据贝融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如下分析：首先，贝融公司提供的《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需方处的印章存在明显的瑕疵，该印章呈椭圆形，且从其章中印刷的字“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间印有：东云浮恒大城28-30#楼主体及配套工程资料专用章，最底下印有：…限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等字样”可显示，该章明显不能代表“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这一市场主体对外经济交易的意思表示，且盖章明确表示“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因此该《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不能证实是瑞华公司意思表示行为；其次，从贝融公司提供系列的《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出货单》、《供货结算单》、《商业承兑汇票》、《中国工商银行托收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来看，付款人均不是瑞华公司，未能证实瑞华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未能与《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一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上，贝融公司主张瑞华公司支付货款188457.83元及违约金的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贝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908元，由贝融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贝融公司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瑞华公司收到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出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后，用背书的《商业承兑汇票》支付10万元货款给上诉人，该10万元货款于2017年5月23日已汇到上诉人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该货款的支付人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瑞华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贝融公司与被上诉人瑞华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瑞华公司应否支付货款给上诉人贝融公司。贝融公司认为虽然涉案《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的印章存在瑕疵，但双方已实际履行该合同，与贝融公司签订《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的主体是瑞华公司，瑞华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的需方授权签字人为陈伟宇，加盖的印章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云浮恒大城28-30#楼主体及配套工程资料专用章…限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首先，涉案合同的签订人陈伟宇并非被上诉人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贝融公司诉称陈伟宇为被上诉人瑞华公司的员工，瑞华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贝融公司认为陈伟宇代表瑞华公司签订《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伟宇与其签订《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时已取得瑞华公司的授权委托，瑞华公司亦不予确认，故贝融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加盖的印章明确载明“签订经济合同无效”，因此即使该印章为瑞华公司所有及使用，瑞华公司亦对该印章的用途有明确的限制，该印章不可用于经济合同的签订，故贝融公司认为合同印章的瑕疵不能否定合同效力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贝融公司还认为，瑞华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行为可证实《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已实际履行，《加气混凝土砌块销售合同》真实有效，瑞华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贝融公司提供了案外人张美钰、广州市增城申恒建材部、唐娇向其转账支付加气砖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向其支付1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拟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贝融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只能证实付款人向贝融公司支付了加气砖款，并不能证实付款人是代瑞华公司支付的，即上述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瑞华公司向贝融公司支付了货款。关于1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问题，该商业承兑汇票由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出具，背书给瑞华公司，已由贝融公司承兑。贝融公司主张该商业承兑汇票是由瑞华公司背书给贝融公司用于支付涉案合同的货款，瑞华公司则辩称该商业承兑汇票是其根据与案外人虞晓忠签订的《协议书》背书给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虞晓忠，并非由其背书给贝融公司。本院认为，该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为恒大地产集团云浮有限公司，且该商业承兑汇票在承兑时，被背书人一栏为空白，即虽然该商业承兑汇票已由瑞华公司背书转让且最后由贝融公司承兑，但不能证明是由瑞华公司直接背书转让给贝融公司，贝融公司以该商业承兑汇票主张瑞华公司已支付货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贝融公司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瑞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贝融公司请求瑞华公司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8元，由上诉人云浮市贝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俊贤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