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8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1，吉林省洮南市人，小学文化，乘务员，住洮南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2，身份证号码：×××Ｘ，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住洮南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乘务员，住洮南市。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房书君，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洮市检刑检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1、程某2、杨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世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1及其辩护人李金辉，被告人程某2及其辩护人邓少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房书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程某1（洮南市至蛟流河姚炎村西江屯小客车乘务员）怀疑×××捷达车在德信新发屯站点捡客，抢其客运生意，便授意被告人杨某（洮南市至467军马场小客车乘务员）在路上对×××捷达车进行截停，在程某2驾驶×××客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洮南市大通乡富乐村路口时，采取猛打方向盘并占据左侧车道将相向行驶的×××轿车紧急逼停（车驻停时两车相距1米，轿车驻停在左侧路肩处），导致轿车上被害人李某1（孕妇）从副驾驶下车时摔倒，随后双方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程某1赶到，在争吵过程中李某1发病，被送至洮南市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李某1及腹中胎儿死亡。经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系与人发生争执情绪激动诱发脑基底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程某1、程某2、杨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金辉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某1认罪、悔罪，属于法定从宽处罚情节。2.被告人程某1指使他人截停被害人车，其主观上应预见这种行为风险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但其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过于自信轻信能够避免，其主观过失是明显的。但是，本案被害人患有的基底动脉瘤无法预见，而恰恰是被害人自身患有的基底动脉瘤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害人这一病症就是其自己也不一定清楚和预见到，对于被告人程某1而言更是不可能预见，属意外。3.被告人程某1的行为与其他因素的介入系构成被害人基底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的诱因，非直接原因。被告人程某1到现场时没有任何过激行为，就是劝被害人上车就医，其指使他人截停被害人车是事实，但是其行为对被害人病症基底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死亡的诱因有限，且不是主要和唯一诱因。4.被告人程某1愿意承担责赔偿任，属于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程某1适用缓刑。 被告人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邓少辉的辩护意见：1.关于胎儿死亡原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3.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过失。4.被害人存在过错。5.事件发生后，程某2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并且表示同意赔偿被害人家属。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房书君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对于被害人死亡不存在过失。被害人死亡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即脑基底动脉瘤破裂引起的，因此被害人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故被告人杨某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1.被告人杨某没有过失，没有致使被害人死亡的行为，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杨某只是把程某1的电话内容传达给程某2，到被害人车前询问其乘坐的车是否是“黑车”（私自营运拉载乘客），见到被害人是孕妇，即积极劝其上车去医院。在此期间，被告人杨某始终在劝被害人上车去医院，没有与被害人争执，即没有实施任何侵害行为，无具体犯意。2.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素不相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认知能力和预见能力，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被害人的特异体质，也不负应当知道被害人特异体质的义务。3.被告人杨某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4.被害人有不当行为，自身对死亡的结果有一定责任。还有被告人积极陪同去医院就医的行为就体现出内心真实想法和善意。5.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也积极表示愿意进行民事赔偿。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照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程某1怀疑×××捷达车捡客后，便电话授意被告人杨某在路上对该车进行截停，杨某接到电话后告知与其同车的驾驶×××客车的被告人程某2对该捷达车进行截停，程某2驾驶×××客车行驶至洮南市大通乡富乐村路口时，采取猛打方向盘并占据左侧车道将相向行驶的×××捷达车紧急逼停（车驻停时两车相距1米，轿车驻停在左侧路肩处），坐在轿车副驾驶的被害人李某1（孕妇）下车后，与对方发生争吵，后程某1赶到，在争吵过程中李某1发病，被送至洮南市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李某1及腹中胎儿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由于基底动脉瘤破裂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急性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李某1在死前与人发生争执，争执及情绪激动可构成李某1死亡的诱发因素。2019年11月9日，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3万元，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某1、程某2、杨某在庭审中全部供认，且有证人崔某、李某2、秦某、王某、张某1、郑某、赵某、苏某、张某2、戴某的证言，程某1、程某2、杨某的到案经过，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程某2、李某2、程某1、张某1、杨某的通话记录，视听资料光盘三张，死亡证明书及火化证，急危重症抢救记录，客运线路经营服务合同及培训材料，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及收据、谅解书，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程某1、程某2、杨某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1、程某2、杨某因过失致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程某1、程某2、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诉讼中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且取得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金辉的辩护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房书君、邓少辉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1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程某2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 利 审判员 张玉辉 审判员 林 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邢蕴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