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30号第3号楼第5层、第6层。负责人:邹建刚，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56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汤文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蓝坊镇。法定代表人：金卫新，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祥物流公司”）、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双祥物流公司的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维修费、施救费共计为136633.22元，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依据。虽然上诉人认可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维修事实，但一审中双祥物流公司并没有提供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维修费、施救费的正式发票，具体维修费是多少，无法核实。二、原审认定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停运损失费为2592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是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赖国飞，赖国飞只是挂靠双祥物流公司经营而已，双祥物流公司并不实际经营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赖国飞在事故中死亡就不存在停运的问题。二是维修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所需要的维修期限应当通过评估或者鉴定来确定。原审以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修理厂的实际停放期限即216天作为停运损失的损失期限是不合理的。正是由于赖国飞是挂靠经营，所以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维修才出现了没有人来和修理厂对接修车事宜，而是任由车辆停放在修理厂等待维修的事实，无限增加的停放期限是不能认定为停运期限的。实际车主的继承人并没有来维修车辆，名义车主双祥物流公司也没有积极垫资来维修车辆，才导致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长期停放待修。并不是说该车停放在修理厂216天就代表维修该车也需要216天。三是上诉人认为车辆的停运损失需经过鉴定、评估才能确定具体数额，不能以自由裁量权替代应当进行的鉴定或者评估，毕竟法官在停运损失数额的确定上也非专业人员。双祥物流公司没有提供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事故之前的运营收入的有效证据，也没有申请对运营的实际损失作鉴定，其主张停运损失是不能得到支持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双祥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索赔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认为双祥物流公司未提供车辆损失的发票等证据的观点不能成立。因为一审中双祥物流公司提供了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修车收据等相关证据，同时一审法院对此也去相关单位作了调查，所以损失证据是充分的。二、对双祥物流公司与冉景强的关系，一审判决没有作认定。二审中双祥物流公司对此作出说明。渝Ｄ×××××号车是由双祥物流公司购买，冉景强以租代购的方式租用汽车使用。在租用期间交齐约定的款项后，车辆归其所有，在租用期间的一切经营权和授判权归冉景强。实际车是公司的，租赁给冉景强经营，赖国飞只是冉景强聘请的驾驶员，车辆损失的主体是双祥物流公司。三、汽车是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长时间没有营运，损失是客观的。还有渝Ｄ×××××号车因交通事故并不是因为赖国飞是实际车主，没有及时修理的原因，其认定的前提事实错误。最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未经司法鉴定停运损失的错误观点不成立。因为一审判决依据汽车在交通事故前的营运收入作损失参考的判决方式是合法且合理的。双祥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0989.97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赖国飞驾驶车牌为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从江县城方向沿广成线往下江镇方向行驶。4时45分左右，当车辆行驶至广成线903公里300米路段时，所驾车辆与对向驶来由被告王忠福驾驶的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肇事，造成赖国飞受伤，经送从江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7月6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国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忠福无此次事故责任。死者家属肖泳颜不服该认定书向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后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撤销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令重新作出认定。故从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29日重新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赖国飞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忠福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7月5日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被施救拖至湘小罗汽车修理厂维修，2019年2月4日维修好并通知梁绍荣来要车，保险公司于4月4日进行了维修价格认定，共花费维修费、施救费136633.22元，同月17日原告提车出厂并支付维修费40989.97元。另查明，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九方运输公司为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6日。再查明，原告肖泳颜、赖金河、潘秋群、赖振熙、赖欣怡诉被告王忠福、九方运输公司、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黔263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赖金河、潘秋群、肖泳颜、赖振熙、赖欣怡各项损失12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赖金河、潘秋群、肖泳颜、赖振熙、赖欣怡各项损失27559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王忠福垫付款4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双祥物流公司的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受损，花费维修费、施救费136633.22元事实存在，应当予以支持。同时，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营运工作，原告请求赔偿停业损失理由充分，但请求每月按纯收入60000元计算数额过高。庭审中，虽然原告提供了该车近两月的收入情况，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车辆受损后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考虑到该车是营运重型自卸货车，其车辆停运造成间接经济损失的必然性和实际情况，可酌情考虑按每天1200元来计算原告车辆停运期间经济损失较为合理，原告车辆从2018年7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至2019年2月4日修好并通知梁绍荣来要车，其停运天数为216天，故确定原告车辆停运期间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为259200元（1200元/天×216天＝259200元）。因此，原告在此次事故中花费维修费、施救费136633.22元及停运损失费259200元，共计395833.22元（136633.22元+259200元）。因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是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条例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而应由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和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理应由承保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被告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交强险已经全部理赔给死者赖国飞，且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赖国飞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参照该院作出的（2018）黔2633民初812号赖国飞与王忠福的责任比例，该院确定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此次事故赔偿责任的70%，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此次事故赔偿责任的30%,则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还需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维修费、施救费及停业损失费共计118749.96元（395833.22元×30%＝118749.9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维修费、施救费及停业损失费共计118749.96元；二、驳回重庆双祥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4元，减半收取计2307元（原告已预交），由重庆双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由高安市九方汽车运输有限公司707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维修费、施救费共计136633.22元是否有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渝Ｄ×××××号车的停运损失费259200元是否有依据。关于维修费、施救费问题。虽然，渝Ｄ×××××号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施救费等经济损失，没有正式的发票相佐证。但是，有保险公司对渝Ｄ×××××号车因维修、施救产生的损失作出的机动车辆估损单及估损清单相佐证。一审判决认定渝Ｄ×××××号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维修费、施救费共计136633.2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停运损失费问题。渝Ｄ×××××号车不因驾驶员死亡而不产生停运损失，双祥物流公司作为渝Ｄ×××××号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侵权方承担停运损失等责任。从保险公司对渝Ｄ×××××号车作出的定损单来看，渝Ｄ×××××号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严重，现有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渝Ｄ×××××号车存在故意被拖延修理等情形，结合渝Ｄ×××××号车的受损情况、修理厂负责人和保险公司定损人员的陈述等综合考量，一审判决认定渝Ｄ×××××号车停运的期限从2018年7月4日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4日车辆修好之日止共计216天，并无不当。对于每天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双祥物流公司提供的渝Ｄ×××××号车月经营收益结算单、车型及载货情况、车辆修理期限等因素，酌情按每天1200元支持停运损失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