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02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加某，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才某，出生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住该县。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青海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加某、才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青0224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加某、才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提审上诉人加某、才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加某、才某与被害人格某系化隆县牙什尕镇拉公麻村村民。2018年12月9日晚，被告人加某、才某与被害人格某、案外人周某1、周某2、多某1等人在拉公麻村多某让开设的小卖铺内喝酒。期间，加某与周某1发生争执，在劝架当中，被害人格某推了被告人加某一把，被告人加某倒退时将小卖部铝合金门上的一块玻璃撞碎。随后，被害人格某又上前掐住被告人加某的脖子，并将其推搡至小卖铺门外。在小卖部门外，被害人格某与被告人才某又发生争执并互相推搡，后被周某2等人劝开，被告人加某、才某、被害人格某、周某2等人返回小卖部继续喝酒。24时许酒场散场，被告人加某等人全部离开小卖部。在被害人格某回家途中，被告人加某、才某尾随被害人格某，继而三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在厮打当中，被告人加某在被害人格某的头部猛击数下，后双方被扎某、周某2、多某等人劝开，扎某与周某2将被害人格某送回家中。由于被害人格某伤情严重，当夜被其亲属送往医院救治。经青海省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格某头部的伤情系“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格某左肩部皮裂伤、右侧腰背部皮裂伤、左侧膝部批复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加某、才某于2019年3月15日到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二人的亲属向被害人格某支付现金50000元。经调解，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加某、才某赔偿被害人格某100000元达成调解协议并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格本对被告人加某、才某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格某的陈述：2018年12月9日晚，我和周某1、加某、才某等人在村里多某让的小卖铺里喝酒过程中，加某和周某1吵了起来，我们把两人往铺子外面劝。当时我推了加某一下，他把小卖铺封闭门上的玻璃碰了一块，他认为我针对他了，和我吵了起来。我们被劝开后又回到小卖铺喝酒。期间，加某和才某出去半个小时左右才回来。散场后，我和多某1在回家路上，才某和加某叫住我，我们发生了争执。加某在我背后用东西朝我头上打了三四下，我转身见他右手反手握着一把剪刀，这时，才某右手反持一把刀子朝我左后肩膀和右后侧腰部各戳了一刀。他们用拳头朝我脸部殴打，把我打倒在地，才某在我的左侧膝盖处划了一刀，然后两人就跑了。后我被家人送到了西宁红十字医院救治。 2.证人证言 （1）证人扎某的证言：2018年12月9日22时许，我和才某、加某、周某1、格某等人在多某让家的小卖铺喝酒过程中，周某1和加某发生争吵，我们把两人往外劝时，把小卖铺封闭门上的玻璃碰碎了，之后我们又回到小卖铺喝酒。喝酒期间，加某和才某两人出去后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回来了。散场后大家都各自回家了。我在小卖铺门外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到现场后，看到加某和才某在殴打格某，格某、脸上都是血。我和多某1、周某2把他们三个劝开后，我和多某把格某送回了家。 （2）证人多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9日20时许，我看到加某、才某、格某、扎某、周某1等人在多某让的小卖铺里喝酒，我和多某让在炕上玩手机。23时许，周某1和加某两人争吵起来，在我们劝架的过程中，格某推了加某一下，把小卖铺门上的玻璃碰碎了。我们在小卖铺门外把三人劝解后又回到了小卖铺。大概0时许，我们各自回家，我和扎某、格某三人同路。我和扎某在路边上厕所的时候，加某和才某跟着格某，他们在小卖铺东面发生了争吵。我过去劝架未果就赶紧去叫人。我和扎某、周某2、多加把他们劝开后，周某2把加某和才某劝回家了。格某要上去继续追打他们，我们劝不住，我就去格某家里把这事告诉了他的母亲后我就回家了。 （3）证人多某让的证言：2018年12月9日晚，加某、格某、才某等人在我的铺子里喝酒过程中，加某和周某1发生了争执，两人相互推搡，其他人在劝架的过程中，把铝合金封闭上的一块玻璃碰碎了。我把他们劝出去后，他们在小卖铺外面吵了一会儿后又继续回来喝酒。喝酒过程中，加某和才某出去了二十分钟后才进来。后来因为太晚了，他们就散场了。我把铺子门关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在吵架厮打，但我没出去看。 （4）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9日晚上，我和格某、加某、才某、多某智等人在多某让的小卖铺喝酒。22时许，我和加某发生了争吵，格某坐在加某旁边，因为我们两人吵架他生气了，就推了加某一下，加某倒退时把铝合金封闭上的玻璃碰碎了。加某冲向格某，格某掐住加某的脖子把他推到了门外。两三分钟后，我到门外见格某和才某在相互推搡，加某站在不远处。我就和加某吵了起来，后来被劝开了。我们一起回到小卖铺，赔了老板90元的玻璃钱，我和格某坐下继续喝酒，加某和才某在低声说话，过了两三分钟，两人就出去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回来。 （5）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9日22时许，我和扎某、多某到多某让的小卖铺见格某、加某、才某、周某1等人喝酒。期间，加某和周某1两人发生争吵，格某把加某推了一下把小卖铺的玻璃碰碎了。格某掐住加某的脖子推到了小卖铺门外。我们过去劝架时，格某和才某相互推搡，但没有动手。我们把他们劝开以后又回到了小卖铺，他们赔了老板90元的玻璃钱。周某1和格某继续喝酒，加某、才某和我喧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回来。不久，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到家门口的时候，多加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劝架。我和多某智在小卖铺往东30米处，发现加某和格某厮打在一起，才某被一个人拉着。我赶紧过去把他们劝开，格某的头上有血流下来，格某又冲过去和才某打起来。我们把他俩分开以后，格某再次冲上去和加某、才某打起来，后我们把双方劝开后送回了家。 （6）证人多某2的证言：2018年12月9日22时许，我和扎某去多某让的小卖铺见周某1、才某、加某、格某等人在喝酒。我喝了五六瓶啤酒后坐在小卖铺门口的床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儿，见小卖铺门上的一块玻璃掉下来了，看到喝酒的几个人都去了门外。我出去后见周某1和别人在吵架，我和扎某把他劝回了家。回到小卖铺后，我们喧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我听到小卖铺的那边在吵架。我和周某2到事发地点后看到加某、才某和格某三个人厮打在一起，扎某在一旁劝架。我过去把格某拉开后发现格本的头部和脸部有很多血。周某2把加某、才某往小卖铺方向劝，格本又朝加某、才某冲去，我和扎某把他劝住，然后把他送回了家。后来我和朋毛才某把格某送到群科新区医院，医生说脑子里有点血，我们就往西宁转院了。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青海省××县廓北侧的硬化路上，在距北侧砖墙38cm距东侧路灯371cm处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8cm×2.7cm的滴落状红色斑迹。现场经勘查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现场照片反映现场方位、概貌、出事点及石块上的红色斑迹。 4.被害人格某的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格某头部和腿部的伤情状况。 5.青海正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格本头颅损伤行左侧顶骨骨折整复+脑挫裂伤清除+硬脑膜修补术+头皮清创术，术后中见2处骨折相对应硬脑膜破损，脑组织挫伤局部嵌插碎骨片，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左肩部皮裂伤、右侧腰背部皮裂伤、左侧膝部批复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6.被告人加某、才某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加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9日晚，我和周某1、格某、“二保”、才某等人在多某让的小卖铺里喝酒。23时许，周某1因为喝酒耍赖皮，我和他发生了争吵，周某1要打我，格某掐住我的脖子往门外推的时候，把小卖铺铝合金封闭门上的一块玻璃撞碎了。我被格某从小卖部的台阶上推了下去，倒地后头碰到在地上，我被才某扶起来后到一边呕吐。格某在不远处喊骂，我当时从地上捡了个东西，和才某走到格本面前，怎么打的，我想不起来了。 （2）被告人才某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9日22时许，周某1让我到“尕多”的小卖铺喝酒。当时见周某1、扎某、格某等人都在。喝酒的过程中，周某1耍赖不喝酒与加某发生争执。我们在劝架的时候，格某推了加某一下，把小卖铺的玻璃门撞碎了，撞出去以后，格某把加某压在身下，被我们拉开了。在劝架的过程中，格某推了我的胸口几下。大家都劝不要再吵了，我们又回到了小卖铺继续喝酒。后来我们就回家了，在路上说起打架的事情，我说格本骂我了，格某听见以后说骂我怎么了，他朝我冲过来用石头打我，我被扎某抱住，格某就去找加某，他俩打起来后被劝开了。我回家的路上，格某用石头砸了我的头，我跟他厮打在一起，朝他的后背和胸口打了几拳，后被劝开就回家了。 7.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加某、才某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加某、才某于2019年3月15日到化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9.书面证明、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4刑初54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加某、才某的亲属向被害人格某支付现金50000元。经调解，2019年9月11日，被告人加某、才某与被害人格某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于当日将100000元赔偿金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格某对被告人加某、才某均表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加某、才某因琐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加某、才某具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格某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且案发后加某、才某已赔偿被害人格某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加某、被告人才某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加某上诉意见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并改判。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其一时冲动犯罪，无犯罪前科；2.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诉人才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且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并改判。1.一审未查明格本究竟系在何处被何人所伤；2.证人扎某、多某1等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当时已远离案发现场，是被害人扑打上诉人时系加某致伤的；3.上诉人的伤害行为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加某、才某于2018年12月9日晚，与被害人格某、村民周某1、周某2、多某1等人在拉公麻村多某让的小卖铺内喝酒。期间，加某与周某1，格本与加某、才某先后发生争执，后被周某2等人劝开，加某、才某、格某、周某2等人返回小卖部继续喝酒直至散场后，在被害人格某回家途中，加某、才某尾随被害人格某，继而三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殴打致使格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格某头部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上诉人加某、才某于2019年3月15日到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二人的亲属向被害人格某支付现金50000元。一审期间，加某、才某与被害人格某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将100000元赔偿金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格某对上诉人加某、才某均表示谅解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才某称原判认定故意伤害部分事实不清，其仅造成被害人轻微伤以及上诉人加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扎某、多某1、周某1、周某2等证言及被害人格某的陈述、勘验笔录和照片，均可证实案发当日加某因喝酒问题与周某1产生争执后，在小卖部门口被在场的众人劝开后，上诉人加某、才某继续回到涉案小卖部，后在回家途中二上诉人殴打被害人格某，应对造成被害人的重伤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且现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原判未划分主从犯正确。原判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上诉人加某、才某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以及构成自首等法定、酌定情形，已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量刑幅度内处以最低刑罚，其二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并非犯罪情节较轻，且社区矫正机关不同意对其二人适用非监禁刑罚，故二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加某、才某因琐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加某、才某关于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晓辉 审 判 员 葛 新 审 判 员 王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