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02民初1291号原告：尹俊懿，男，汉族，1984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21062204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正杰，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81102038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林玉娇，女，汉族，1989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蕾，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520161122901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尹俊懿与被告林玉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5日及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俊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鹍、贾正杰，被告林玉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俊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尹俊懿与被告林玉娇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有效；二、判决被告林玉娇履行合同义务，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三、被告林玉娇立即配合原告尹俊懿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林玉娇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尹俊懿与被告林玉娇系朋友关系，因被告丈夫杨本瑞需要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钱。原告与被告丈夫分别于2016年4月17日、2017年9月22日签订过两次《借款合同》，确认了原告对被告丈夫享有670.8万元的债权。后在原告多次催款下，被告丈夫也无法按时还款，因该笔债务属于被告与其丈夫的夫妻债务，被告也愿意对该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后被告愿意将自己名下的车辆以物抵债卖给原告。双方协商一致后，于2018年5月4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车辆的信息、价格、交付时间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该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抵债协议，原被告用该车辆抵扣35万元的债务。原告同意抵扣，但被告一直继续未履行合同义务，未按时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要车辆，但被告拒不履行。原告无奈，便于2018年10月16日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同日瑞丽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车辆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现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林玉娇口头答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丈夫向原告借了多少钱还差多少钱，被告不清楚。原告所说其对被告丈夫享有的670.8万元债权无从核实，无证据支持，即便有也与本案无关。2、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的被告丈夫所欠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物抵债没有依据。3、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不是以物抵债而是车辆买卖，未交付的原因是原告未按约定付款。本案车辆系被告个人财产，原告无权处分。原告尹俊懿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买卖合同（含行车证复印件）原件一份，微信聊天截屏复印件一份（原始载体核对后退还原告）。欲证实：1、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5月4日签订合法有效的以物抵债协议。明确约定抵债的车辆信息、抵债金额及双方权利义务。2、被告林玉娇在2018年6月25日聊天记录中还认可之前签订的抵债协议，亲口承认愿意将车辆以物抵债给原告。二、微信聊天截图8张（当庭提交）。欲证实，被告林玉娇同意以诉争车辆抵债给原告；因在抵债过程中案外人许升柱扣押了该车，原告拟用15万元将该车赎回，本由原告保管的诉争车辆行车证原件也被林玉娇骗回。三、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当庭提交，原件核对后退还）。欲证实，林玉娇认可670.8万元是其与杨本瑞的夫妻共同债务；原被告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按常理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也为以物抵债。四、证人陈某证言。证人陈述其为原告的朋友及员工，原告与被告林玉娇签订合同时由原告复印的行驶证，合同是在原告开的茶室里签订，签完合同大家还一起去吃了宵夜，但具体签订合同的时间记不清楚，应在2018年7、8月份。合同签订前，被告林玉娇还欠案外人许升柱的钱，其找到原告帮忙还钱，要把车辆抵给原告。证人与林玉娇拿着原告的15万元去找许升柱协商还款，但许升柱拿出的单据上标明债务为40多万，证人就将15万元带回交给原告。证人因帮原告工作，对原告与被告间的借款知道一些，但具体情况不太了解。五、证人戴某证言。证人陈述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原告与被告在原告茶室签合同时证人在场。当天是证人与原告正在一起吃饭，被告打电话过来，证人与原告就回到了茶室，后被告也来到茶室。双方签订合同时，表现正常没有强迫行为，但合同内容证人不知道，具体的签订时间也记不清楚，大概在2018年7、8月份。六、证人葛某证言。证人陈述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份在原告茶室签合同时证人在场。证人是到原告茶室里喝茶，喝茶时被告打了一个电话来，后来她本人就来到茶室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内容是什么证人不清楚，但签合同时表现是很正常的，被告还一直向原告表示因为这事给原告造成的麻烦很不好意思，希望原告谅解，尽快还款之类的。被告林玉娇质证后对第一组买卖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合同约定原告作为买方应于订立当日向卖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5万元，但原告未按约定支付。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部分为逾期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内容并没有被告有以车辆抵债给原告的意思表示及原告用15万元将该车赎回的过程，也无法看出被告是否把行车证原件交给原告，即便交付行车证也只体现原告履行买卖合同并无以物抵债之意思表示。第三组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已记不清楚，该协议也无以车辆抵债的意思表示。第四、五、六组证言均系间接证据，且证人系原告的朋友或雇员，与原告具有亲密关系，不能做为定案依据。被告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原件当庭提交），赠与合同复印件一份（原件当庭提交）。欲证实，本案争议车辆为被告林玉娇的个人财产。二、被告林玉娇工商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复印件三份。欲证实：诉争车辆自2016年10月12日开始还贷至2018年10月11日还清，每月还贷款11882元、利息1058元；按揭贷款本金为38.5万元，利息共计42763元；自2018年5月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以来到车贷还清之日，被告共计支付20万左右的贷款及利息。三、结清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核对后退还当事人）。欲证实诉争车辆贷款已还清，贷款金额为38.5万元。四、收据复印件两份。欲证实诉争车辆首付款为25.5万元。原告质证后，对第一组证据中买卖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车辆为被告个人财产；对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车辆按揭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对第二组证据信用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车辆的按揭还款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来清偿的。对第三组证据结清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认可，认为能证明诉争车辆不存在权利瑕疵可以以物抵债。对第四组证据认为收据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买卖合同、微信聊天截图，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对真实性予以采纳。被告林玉娇虽对原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但无合理理由释明也未举证证实反驳意见，且因原告提交该书证原件予以核实，对真实性依法确认。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主要陈述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本院已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有买卖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对证言中涉及合同签订的予以采纳；但证人陈某所述原告拟出15万元从许升柱处赎回当时被扣押车辆无佐证，不予采纳。对被告提供的汽车销售合同、还款银行卡交易明细、结清证明及收据，能完整形成证明诉争车辆购买、还款路径的证据链，真实性予以采纳。被告当庭认可赠与合同系近期重新出具，且无款项支付的佐证，对证明力不予采纳。本院依职权向杨本瑞询问相关情况，杨本瑞陈述称：被告林玉娇名下的车辆系其岳父即被告父亲出资购买给被告本人，并非夫妻共同财产；购买车辆的首付款账户与杨本瑞经营的公司无关，按揭主要由林玉娇归还，但因为岳父本已将全部购车款给了林玉娇但被其挪用到别处，所以其也部分打款到林玉娇账户偿还按揭，但实质为归还挪用的款项。其本人与原告有债务关系，但该债务是用于公司经营，与被告无关。其知晓林玉娇与尹俊懿签订有买卖合同。原告质证后认为杨本瑞的陈述反映车辆符合以物抵债条件。被告质证后认为杨本瑞陈述其本人与原告间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而系用于杨本瑞经营的民生公司；而民生公司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杨本瑞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是不受法律保护，诉争车辆是否为以物抵债，属于担保物权范围，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杨本瑞的陈述系本院依职权制作，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杨本瑞陈述内容需结合全案证据及查明情况予以认定，证明力不予直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法律事实：一、诉争车辆基本情况。车牌号为云Ｎ×××××的浅蓝色福特牌F-150皮卡王国牧场版汽车系以被告林玉娇的名义于2016年8月9日向瑞丽市奔逸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64万价格采用按揭贷款方式购买。该车贷款金额为385000元，被告林玉娇通过其尾号为8295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逐月归还车贷本金及利息，并于2018年9月30日归还154985元，结清全部贷款。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行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分期贷款结清证明。二、原被告就车辆转让事宜经微信软件沟通情况。2018年6月25日，被告林玉娇与原告尹俊懿联系，表示可以写协议将车辆卖给尹俊懿，但要求尹俊懿还车贷；如果可以拿到车，就将车卖了余款用于应急。2018年7月27日，被告林玉娇向尹俊懿表示可以将车辆行车证给尹俊懿，由尹俊懿自己决定在该时间段拿，还是等尹俊懿拿到车后再拿。2018年7月30日，尹俊懿与林玉娇联系，告知其可以将车辆过户给尹俊懿，不用还钱（车辆按揭贷款）了，但有可能出售车辆给林玉娇的汽车销售公司会起诉其，林玉娇因此不愿意。三、原被告签订合同情况。原告尹俊懿作为买受人、乙方与被告林玉娇作为出卖人、甲方签订一份《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为买卖合同），该合同落款日期倒签至2018年5月4日，真实签订日期不明。合同约定，林玉娇将其名下车牌号为云Ｎ×××××的浅蓝色福特牌F-150皮卡王国牧场版汽车出售给乙方尹俊懿，车辆品牌型号为思虎F1501FTEW1EG、车辆识别代号为1FTEW1EG9GFC49615、发动机号为EC0B00STGFC49615；车辆价款为人民币35万元整，尹俊懿于合同订立当日向林玉娇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5万元；交付方式为林玉娇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车辆交付给尹俊懿。此外，合同还约定林玉娇保证对车辆依法享有处分权，车辆达到安全使用的质量标准，保证所提供的单据真实、合法、有效，须按约交付车辆配合尹俊懿办理车辆登记过户手续；尹俊懿须按时、足额支付价款；双方还约定违约金为20万等内容。2018年7月19日，原告尹俊懿作为债权人与被告林玉娇作为债务人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为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二人曾在2018年7月18日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经双方计算债务人自2015年5月至今欠债权人借款本金670.8万元，月息为2%，自2017年7月未再支付利息；该债务属于林玉娇与杨本瑞的夫妻共同债务，债务信息详见杨本瑞与尹俊懿于2016年4月17日、2017年9月22日的借款合同。该协议约定若尹俊懿按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实现了债权则尹俊懿对杨本瑞、林玉娇的债权相应减少；若尹俊懿未能实现所转让的债权，则尹俊懿对杨本瑞、林玉娇的享有的债权不变。四、买卖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原告未给付款项，被告亦未交付车辆及配合过户。原告遂以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以物抵债，购车款折抵相应数额欠款为由，要求被告交付车辆及配合过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对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无异议，争议在于双方就车辆价款支付的约定真实意思是否为以物抵债。本院评析如下：一、买卖合同效力。双方对合同系双方协商结果无异议，仅争议合同落款时间是否为倒签。首先,转让车辆所有权系双方真实意思。其次，从微信记录中可以确认双方至2018年6月25日尚未签订合同，合同存在倒签日期情形，但不影响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从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来看，无影响合同效力之情形，合同有效。二、车辆价款支付问题即原告关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车辆价值抵偿部分债务主张能否成立问题。本院从以下方面评析：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未直接约定以物抵债，也未提及除该车辆买卖以外的其他债务问题，从合同文本的字面意思不能直接认定双方真实意思为以物抵债，但能认定被告林玉娇有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原告尹俊懿的真实意思，双方约定车辆价款为35万元。2、原告与被告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被告林玉娇虽抗辩其记不清补充协议上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为，但其未提交该协议上签名及手印非其所为的证据，也未提出对签名、手印进行比对司法鉴定的申请，即其对自己的反驳意见并未举证。被告林玉娇还抗辩补充协议中即便有其签名，也是被胁迫所签，该主张因无相关证据支持，难以采纳。因原告提供了协议书原件，在无相反证据或合理理由释明的情况下，依法确定该书证的真实性及证明力。被告在该协议中认可大额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尹俊懿与被告林玉娇之间除诉争车辆买卖合同以外，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以物抵债的主张具有客观基础。3、被告抗辩其丈夫杨本瑞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上述债务系用于杨本瑞经营的公司所用，不受法律保护。但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因一方涉嫌犯罪而当然无效，被告未向法庭提供原告主张的债权涉及刑事犯罪的证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4、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买卖合同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4日。即使在不考虑买卖合同倒签落款时间的情况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负有给付车款的义务，补充协议确认被告向原告负有更大数额金钱给付的义务，原告主张同种到期债务予以抵销，也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买卖合同确实存在落款时间倒签情况，但真实的签订时间已无法查清。如补充协议时间在前，抵销的时间应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时，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原告支付车款义务即已完成，被告向原告所负的债务应相应扣减35万元。如买卖合同在前，补充协议在后，则原告要求抵销的意思表示到达被告时即已生效。因原告无法证实买卖合同真实的签订时间，视其起诉时间为将车辆的价值冲抵同等数额的金钱给付债务的意思表示到达被告，到达即生效，抵销效力溯及自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双方互负的债务在同等数额内消灭。5、抵销债务的具体数额。买卖合同约定车辆价款为35万元人民币并于合同签订当天一次性支付。原告尹俊懿自认签订合同时已知晓车辆有贷款，但不知具体的贷款金额。2018年6月25日即双方在微信中提及欲将车辆所有权转给尹俊懿之日后，被告还归还车贷及利息181404元人民币，结清了该车辆所负贷款。从双方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该部分款项不包含在35万元内。首先，被告林玉娇提出卖车时，明确了后续由尹俊懿归还车贷；其次，在尹俊懿告之林玉娇，可以不还车贷将车辆过户给尹俊懿但可能会被车辆出售公司起诉时，林玉娇明确表示不愿意。故，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所指的35万元不包括后期林玉娇支付的贷款及利息，因双方均未提出后期归还的贷款及利息处理意见，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该合同项下原告负有的车辆价款支付义务已通过同种到期债务抵销的方式完成，后期被告支付的贷款与利息双方另行解决。被告应当完成合同项下的车辆交付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尹俊懿与被告林玉娇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林玉娇应继续履行《买卖合同》项下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车辆品牌型号为思虎F1501FTEW1EG、车辆识别代号为1FTEW1EG9GFC49615、发动机号为EC0B00STGFC49615、车牌号为云Ｎ×××××的浅蓝色福特牌F-150皮卡王国牧场版汽车交付给原告尹俊懿；并立即配合尹俊懿办理该车辆过户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4元，减半收取3292元，由被告林玉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若有新证据与上诉状一并提交。审判员  雷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