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6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育茂，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户籍地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2月18日经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永建，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兰建斌，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育茂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碧琼、刘如昊、刘霄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闽09刑初15号刑事判决，并于同日作出（2019）闽09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卓碧琼、刘如昊、刘霄撤回起诉。宣判后，被告人王育茂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2月6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王育茂等人乘坐左修兴（已判刑）驾驶的柴三机在宁德市蕉城区与刘某2驾驶的柴三机相撞，双方发生争执，分别打电话叫人，王育茂纠集王秋生，王秋生又纠集王金生、王和驱、王功源、王建活（均已判决）等人到现场后持砖块、啤酒瓶伙同左修兴殴打被害人孙某致头部受伤。王育茂又持砖块与分别持扁担、柴三机摇把、砖块的王育华、左修兴、王秋生、王和驱、王建活等人追打刘某1，王育茂持砖头击中刘某1后脑致其扑倒在路边一煤炭堆，众人上前围殴后离开。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2月25日王育茂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现场照片及示意图、伤情鉴定书、尸检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同案犯生效裁判文书、同案犯供述以及被告人王育茂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育茂因交通事故纠纷，纠集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育茂归案后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王育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王育茂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打电话纠集王秋生，并持砖块追打、击中被害人刘某1后脑部致扑倒在路边一煤炭堆的证据不足；作案工具砖头未提取到案，无法区分其与同案犯的罪责大小。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并提出是王育华打电话纠集同案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0年2月6日下午1时许，上诉人王育茂及其父母与王育华（已判刑）等人乘坐左修兴（已判刑）驾驶的柴三机在宁德市蕉城区郑头与刘某2驾驶的柴三机侧面碰撞，双方发生争执。王育茂打电话给王秋生（已判刑）说“我姑丈的柴三机在漳湾郑头处碰车翻车了，漳湾人还要打我们，你们叫几个人来”。王秋生接到王育茂电话后，随即召集王和驱、王功源、王金生、王建活（均已判刑）一同乘车赶到现场。刘某2也打电话叫来被害人刘某1（男，殁年36周岁）、孙某等人。王秋生等人到现场后，捡取砖块、啤酒瓶伙同左修兴殴打被害人孙某，将孙某头面部击伤。被害人刘某1上前劝架被殴打跑开，随后王育茂持砖块与分别持扁担、柴三机摇把、砖块的王育华、左修兴、王秋生、王和驱、王建活等人追打刘某1，王育茂持砖块击中刘某1后脑部致其扑倒在路边一煤炭堆，众人上前围殴后离开现场。刘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1生前系钝器多次打击致脑实质挫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被害人孙某的伤情系钝器伤，属轻伤。2019年2月25日，王育茂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抓获。归案后，王育茂亲属与被害人刘某1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8.3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00年2月6日下午，其妻刘某4接到妻弟刘某2电话称发生交通事故，让其去现场帮忙处理。其与陈某一同到现场，左修兴抓住其衣领，其与左修兴及一高个子青年扭打起来，后被刘某1等人劝开。不久，左修兴带五个人将其围住殴打，有人持砖头、木棍，其头部被敲击后晕倒。 2.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驾驶柴三机回漳湾，途经郑头村与左修兴驾驶的柴三机相撞，两车均翻倒。其到附近一家食杂店打电话叫人帮忙，左修兴车上的王育茂追上来并在店门口拿二个空酒瓶不让其打电话，还踹了其一脚。王育茂拿手机打电话叫人过来，车上妇女帮其电话联系姐夫孙某，说出事故让他过来帮忙，又电话联系堂兄刘某3，叫他过来把柴三机拉回去。后王育茂、王育华过来打其，这时刘某3、刘某1、孙某等人到了，双方争执扭打。不久来了一伙濂坑人，刘某3等人就跑掉，就剩刘某1、孙某。五个濂坑青年拿着砖块、酒瓶冲过来将孙某打倒在地，其过去劝架，濂坑人就与王育茂、王育华、左修兴去追打刘某1，有人拿扁担、摇把、啤酒瓶，其余人拿砖头。经照片辨认，刘某2确认王育华、王育茂对其拳打脚踢，五个濂坑人打其时，左修兴先冲过来抓住其衣领。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农历正月初二）下午1时许，听说有二部柴三机在其经营的轮胎店附近相撞，漳湾柴三机驾驶员刘某2到其店里打电话。接着来了一车漳湾人，一车濂坑人，双方打起来，后漳湾人跑走了。其见好几个濂坑青年持砖头围打一个人，那人被打倒在地上，脸朝煤炭堆，头部出血。 4.证人韩某、黄某1、钟某、黄某2、池某、林某1、阮某、林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韩某、黄某1等人乘坐刘某2的柴三机与左修兴的柴三机相撞翻车，左修兴和车上的二个青年要打刘某2被劝开，其中一青年拿手机打电话叫人来。后刘某2在一家食杂店打电话被那几个濂坑人围住，黄某1等人又上去劝。一个濂坑人将黄某1扁担抢走打刘某2，接着另一伙濂坑人到现场追打刘某2等人，刘某1跑到郑头一家砖厂煤炭堆时，被几个濂坑人围打。 5.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证人林某3、张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与左修兴驾驶的两部柴三机相撞后，王育茂、王育华拳脚殴打在路边店铺打电话的刘某2，苏某1与林某3等人上去劝开。苏某1还证实王育茂、王育华手上都有拿手机。经照片辨认，苏某1确认王育华、王育茂拳打脚踢刘某2。 6.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弟刘某2打电话称发生车祸，叫其与孙某过去，并称叫了刘某3过去拖车。孙某与陈某一起去现场。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孙某到事故现场，不久，一伙年轻人从柴三机下车向其等人冲来。有二人到其身旁，其中一人打其头部一拳，其往油库方向跑，还有一个青年持砖头准备砸其，之后可能认为其没份就没砸。 8.证人刘某3、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2时30分许，刘某3接到刘某2电话说他发生事故，让其去郑头一趟。刘某3与刘某5、刘某6、刘某9、刘某7、刘某8、刘某1到现场时，刘某2与三四人在争执，他们便去劝架。不久，十多个濂坑人也到现场，持砖头、扁担来打刘某2一方的人。孙某被打的头部流血倒地，刘某1被四五个濂坑人持扁担和砖头殴打。 9.证人刘某9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3等人到现场，刘某2说他腹部被左修兴车上的人打了一下，接着孙某和陈某也到现场，孙某对左修兴说事故由交警处理。不久有一车五个濂坑青年到现场，他们下车就去捡砖头打孙某，孙的头部被人用砖头打了一下倒在地上，头部流血。其便上前劝架，被王金生用砖头砸了头部一下。接着刘某1被几个青年追到煤炭堆、后脑被人用砖头打了一下倒在地上，那些人继续打，最后有一青年拿扁担猛打了刘某1身上一下。濂坑人走后，发现刘某1已经死了。打人的濂坑人有左修兴和他车上的二个青年，还有后面来的五个青年，共八人。 10.证人刘某10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二三时，听到砖厂有吵架的声音，看到孙某、刘某1、刘某2与左修兴、二个濂坑青年在争吵，其上前将双方劝开。后五六个濂坑青年到现场，左修兴带他们走向孙某，揪住孙的衣领并说被孙打了。四五个濂坑人就用砖头砸孙某，孙被砸倒地。其与刘某1上前劝架，被一濂坑人打了脸部一拳后退到一旁。接着有五个濂坑人去围刘某1，其中一人用砖块打中刘后脑，他就倒在煤堆上，五人便持砖块、三角铁、扁担殴打刘某1。 11.证人刘某1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到郑头看见左修兴一手持柴三机的摇把，另一手抓住孙某的衣领，左修兴身后跟着一个拿着扁担的濂坑男青年，还有二三个濂坑男青年手上都拿着砖头冲过来。其中一个手持砖头的青年朝孙某头部猛打一下，孙就蹲在地上，旁边的青年就用拳脚打孙。孙某头部出血后，刘某1过来劝，围打孙某的青年就去打刘某1。后见刘某1后退至一个煤炭堆上，那些濂坑人就围住他打，将他打倒在地。其见王金生手拿砖头正欲砸刘某1，其与刘某5、刘某7过去劝架，王金生就跑了。其过去将刘某1翻过身，他已经不会讲话，送医院后医生说他已经死亡。经照片辨认，刘某11确认王金生参与打架，在刘某1倒下后，王金生手拿砖头想砸下去，被其看到后，就和刘某5、刘某7一起上前阻止，王金生就跑了。 12.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见到一个青年持扁担、其他几个青年持砖头围打二三人，有一人头部被砖头打了几下后蹲在地上又起来跑走，打人的青年追上用砖头敲打那人，接着持扁担的青年用扁担打那人三下。 13.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时许，王某2与妻子王某4、儿子王育华、王育茂、女儿王香秀还有一男子坐妹夫左修兴的三轮摩托车从漳湾到濂坑村，在郑头与相向的一辆三轮摩托车相撞，二车均翻。王某2与妻子、女儿均受伤，王育华、王育茂追上对方司机要求带伤者去医院。后来王某2的妹妹王某3接到王育茂传呼机说发生事故便同姐姐王赛英到现场照顾王某2等人，与王某3同车到现场的王和驱、王功源、王金生、王秋生、王建活见王育茂、王育华、左修兴正和一群人扭打就过去帮忙。过了十几分钟王某3将正在与对方吵架打架的王育茂叫回来送王某2等人去医院。 14.证人刘某12、苏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刘某12的弟弟刘某1被人殴打后脑部出血，送入漳湾医院，经医师苏某2检查，发现刘某1已死亡。 15.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左修兴经通知拒不到案，使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员刘某2，不负本起事故责任。 16.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7.疾病证明、医学伤情检验鉴定书，证明孙某的伤情系钝器伤，属轻伤。 18.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刘某1生前系钝器多次打击致脑实质挫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19.同案犯王育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案发当日13时许，其与父亲王某2、母亲王某4、妹妹王香秀、弟弟王育茂等人乘坐姑丈左修兴驾驶的柴三机由漳湾开往濂坑，在郑头与相向行驶的一部柴三机相撞，两车均翻倒，其父亲脚骨折，母亲及妹妹受惊。因见对方驾驶员往漳湾方向跑，其与王育茂就去追，到一食杂店见驾驶员在打电话，其踹了对方一脚问他为何要跑，王育茂也有拉扯对方，驾驶员说要报警及打120接伤者，两人便停手。五六分钟后，一辆柴三机从漳湾方向过来，车上下来十几人围殴其，左修兴在附近劝，不知王育茂当时在何处。被打十几分钟后，濂坑的王和驱、王秋生、王建活、王功源、王金生到现场，对方十几人有散了大部分，小部分没散的被王和驱等五人持砖头打，对方也有拿砖头扔。王育茂去打其中一个漳湾人（后得知是死者），打了几下那人就往漳湾方向跑，王育茂和王和驱、王秋生就去追，其见状拾起一根扁担也追至郑头前100米左右的煤炭堆。那人被王育茂用砖头敲中后，脸朝下趴倒在煤炭堆上，王和驱、王秋生也持砖头打，其用扁担打了那人左脚两下就跑了，后将扁担扔在附近田边。经照片辨认，王育华确认王金生、王功源、左修兴、王育茂、王秋生、王建活、王和驱为同案人；其本人、王育茂、王和驱、王秋生参与殴打刘某1。 20.同案犯左修兴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日下午，其驾驶闽Ｊ×××××号柴三机搭乘王育华、王育茂及二人父母、妹妹等人途经郑头时，与相向刘某2驾驶的柴三机相撞，两车均翻倒，王育华父亲和妹妹受伤，对方车上也有二三个妇女受伤。其见刘某2往郑头路边一家食杂店走去，王育华跟上去，其将柴三机的摇把拿在手中也跟上，还未至食杂店就见王育华追赶刘某2出店铺并在路边扭打。其上前劝架，二人扭打一会儿就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刘某2的姐夫孙某与刘某3、刘某1等五六人坐着柴三机到场，其与孙某发生扭打。不久，王和驱、王金生、王功源、王建活、王秋生坐了一辆柴三机到现场与王育茂、王育华一起同孙某、刘某1一方争吵并打起来，双方互扔砖头。孙某等人见濂坑人很凶就散掉，王和驱、王金生、王功源、王建活、王秋生、王育茂、王育华去追孙某、刘某1，其未见是如何打的。之后见刘某1倒在砖厂的煤堆上，身子不会动了。王和驱等人是王育华、王育茂叫来的。 21.同案犯王秋生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日午饭后，其接到王育茂电话说他姑丈的柴三机在漳湾郑头撞车翻车了，漳湾人还要找他们，让其叫几个人来。随后其就叫了王功源、王和驱一起去，搭的车到村外马路时王金生和王建活也上车。到郑头后，其见左修兴与一个漳湾人对扭着，其与王和驱、王功源便冲过去和左修兴围在一起打漳湾人，后那人跑了。这时漳湾的刘某9过来，因其与他认识便没动手，王金生去打刘某9，有一个漳湾人来劝架。王育华手拿扁担，王育茂手拿砖头，左修兴手拿柴三机摇把围上去打那个劝架的漳湾人，那人被三人各打了一二下后跑，王育茂在前追，其与王和驱、王功源、王育华、王建活、左修兴、王金生在后追。王育茂用砖头打那漳湾人，他就倒在煤炭堆上，其追上后往那人身上踢了一脚，用砖头朝他身上砸了一下，王和驱、王建活都用砖头砸那人，左修兴用摇把打了一至三下，最后王育华用扁担打了那人几下，人就不动了。 22.同案犯王和驱的供述，供认王秋生叫其与王功源一同去事故现场，路上王秋生还叫王金生、王建活上车。到现场时，五人下车冲去，王金生、王功源、王建活、王秋生四人从红砖厂捡来半块砖头抓在手上，王秋生用半块砖头打了孙某后脑部一下，他就倒地，其用啤酒瓶打了孙脸部一下，孙脸部出血，王功源用拳头打了孙腹部一拳，王建活用拳头打了孙胸部一拳，王金生用脚踢了孙的脚一下。这时漳湾人刘某1过来劝架，王育华、王育茂、左修兴持砖头、扁担等物追打刘某1，王秋生等人也跟着去追打。刘某1跑了有十多米，被王育茂追上用砖头击中后脑部，刘就面朝下倒在煤炭堆上，王秋生、王建活追上后用砖头打了刘头部各两下。 23.同案犯王功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日下午1时许，王秋生召集其，其马上跟王秋生一起到村口公路上，看见有一部柴三机停那，车里坐着王育茂的二个姑姑，还有王和驱、其、王秋生，车走一段，同村王金生、王建活俩人也来了，王秋生叫柴三机驾驶员停车。到漳湾郑头停车后，王秋生第一个跳下车冲过去，其、王和驱、王金生、王功源四人先后跟过去，王秋生手上抓一块红砖头，王和驱手上抓啤酒瓶，左修兴上前揪住一个漳湾人的衣领说就是被他打了。这时，王秋生就拿砖头朝这个漳湾人（孙某）头部打一下就倒地，然后王和驱就用啤酒瓶朝这个漳湾人脸上打一下，其弯腰用拳头打这人腹部一拳，看见这人脸部被王和驱打的地方血流出。王建活、王金生追打另一个漳湾人返回，王建活用拳头朝这个人（孙某）胸部打一拳、王金生踢一脚。这时其看见王秋生手拿红砖和王和驱冲到后来被打倒在煤炭堆的刘某1身边，并和左修兴、王育华、王育茂一起打刘某1，具体他们五个谁打几下记不起来，但其亲眼看见刘某1是被王育茂用手上红砖头朝脑部猛打一下，刘某1就倒在煤炭堆上，左修兴拿柴三机摇把打刘某1，王育华从翻车的车上拿扁担打刘某1。王秋生、王和驱、王建活围上打，后拦车回濂坑村。 24.同案犯王金生的供述，供认2000年正月初二中午1时许，其与王建活等人在家喝酒，接到同村王育华电话说他姑丈的柴三机在漳湾郑头处与漳湾人的车相撞，叫其过去（意思去与漳湾人打架）。其在濂坑村路口送朋友回家时遇到王秋生、王和驱、王功源，王秋生叫其与王建活一起去打漳湾人，其便上车。车行驶到漳湾××路口××段，其见二部柴三机翻在路边，王育茂、王育华、左修兴与几个漳湾人争吵，漳湾人见其五人下车很多就跑走了。五人从砖厂地上拾起砖头拿在手上，其见王秋生、王和驱、王功源围打一个人就上去帮忙，王秋生用砖头打了那人后脑部一下，那人倒地，王和驱用手上的啤酒瓶打他脸部，王功源用砖头打他还用拳头朝他腹部打了一拳，王建活朝他胸部打了一拳，其用脚踢了他膝盖一脚，那人头部和脸部都出血了。那时王育华、王育茂和左修兴在打来劝架的漳湾人刘某1，刘某1转身跑，王秋生、王和驱、王功源与王建活跟在王育华、王育茂、左修兴身后一起去追。跑在最前面的王育茂用砖头打了刘某1后脑一下，他脸朝下跌倒在煤炭堆上，王秋生、王和驱、王建活、王功源围上后用砖头朝那人头部和身上乱敲几下，左修兴用摇把打，王育华用扁担打了他三下就不会动了。 25.同案犯王建活的供述，供认2000年农历正月初二下午1时许，其在濂坑村104国道路口听周边群众议论有村民在郑头村发生车祸，王金生叫其一同去事故现场看一下，二人便搭乘柴三机到现场。下车后其见王育茂的父母均受伤，后被人送往医院，其便往前走见刘某9拿着砖头追王金生便推了刘某9后背一下，刘跳到路边沟里。当时其见王育茂拿着扁担敲打趴在煤炭堆上的一个人，他哥哥王育华站在旁边，后其与王金生、王和驱、王功源、王秋生一同离开。 26.上诉人王育茂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供认2000年农历正月初二下午1时许，其与哥哥王育华、姐姐王香秀及父母坐在其姑丈左修兴驾驶的三轮摩托车上，途经增坂村附近路段与对面一辆载人三轮摩托车相撞。左修兴的车翻倒在地，其下巴和嘴巴被玻璃割破流血，王香秀半昏迷躺在车旁，其父亲脚踝被翻倒的车压断，其母亲脚大拇指骨折，王育华身上应该也有伤。对方三轮车载了几个淘海回来的妇女，车没翻，但有人受伤。其见家人受伤便去照顾家人，对方司机往漳湾方向走，不知道去做什么。过了十分钟左右，对方来了十来个人与其、王育华、左修兴扭打了几下，等王金生、王秋生、王和驱、王功源等人到场对方就散了。王育华、左修兴和王金生等人去追打对方，其也追了一下，用拳头打对方，之后那人倒在煤堆，其便回头与小姑王某3一同带父母姐姐坐王秋生来时的三轮车去宁德市医院治疗。王某3是其用杂货铺电话打传呼叫来的，不知道王金生等人是谁叫来的。案发时其没有带手机，王育华有带。其知道自己被公安局上网追逃，所以在广东躲了十几年。经照片辨认，王育茂确认同案人王金生、王和驱、王功源、王秋生、左修兴。 27.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5日，蕉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经布控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抓获在逃嫌疑人王育茂。 28.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育茂的身份情况。 29.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证实同案犯均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其中，同案犯王秋生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犯王建活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犯左修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同案犯王和驱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同案犯王育华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同案犯王金生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同案犯王功源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30.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亲属收到王育茂家属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8.3万元，对王育茂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王育茂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育茂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育茂打电话纠集王秋生的证据不足之诉辩理由。经查，同案犯王秋生证实王育茂打电话叫其带人到现场帮忙，其召集了王功源、王和驱、王金生、王建活，该供述得到同案犯左修兴、王功源、王和驱、王金生等人供述的印证；证人刘某2、苏某1也证实当时王育茂有用手机打电话叫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育茂打电话纠集同案犯王秋生等人的事实。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育茂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育茂持砖块追打、击中被害人后脑致摔倒在路边一煤炭堆的证据不足的诉辩理由。经查,同案犯王育华、王秋生、王和驱、王功源、王金生等人均供述王育茂持砖头击中被害人刘某1后脑部，致刘某1脸朝下趴倒在煤堆上；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得到证人刘某9、刘某10、林某4证言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育茂持砖块击中被害人刘某1后脑部致摔倒的事实清楚。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育茂的辩护人提出是同案犯王育华打电话纠集其他同案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只有同案犯王金生供述王育华有打电话给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育茂因交通事故纠纷，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本案作案工具砖块未提取到案，但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王育茂不仅打电话纠集同案犯，还率先持砖块击打死者要害部位头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本案伤亡后果承担主要罪责。原审未予认定王育茂主犯不当，予以纠正。王育茂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珊珊 审判员  林小超 审判员  江爱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