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启军，男，1968年9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强，男，1970年8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资阳市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65年4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汇川区。原审被告：周忠绪，男，1975年4月9日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阮启军、李家强因与被上诉人刘斌及原审被告周忠绪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阮启军、李家强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3317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阮启军、李家强与刘斌、周忠绪在《合作融资的归还与商定等问题协议》中阮启军、李家强与周忠绪承担还款责任仅指三人使用的部分金额为7万元，一审判决却将刘斌应承担的（2017）黔03民终5922号案款全部判由阮启军、李家强及周忠绪承担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中，刘斌只向法庭出示了与案外人的银行交易流水，但该流水是否为履行（2017）黔03民终5922号判决没有证据证明，也即刘斌的追偿权是否已经产生没有证据证明。三、一审程序违法。1、李家强未收到一审应诉材料，阮启军收到一审应诉材料后答辩期还未届满，一审便开庭审理，严重剥夺阮启军、李家强的答辩权；2、周忠绪是本案的关键诉讼参与人，在一审未到庭，其是否收到一审应诉材料阮启军、李家强不得而知；3、周忠绪系（2017）黔03民终5922号案的被执行人，其应当先行履行判决后，本案才能启动追偿程序。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阮启军、李家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共同偿还刘斌14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万为本金，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止，以5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全部款项偿还之日止，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二、判令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赔偿刘斌因被保全而产生的损失5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1日，刘斌与周忠绪共同向案外人李庆友、陈文仲借款，出具借条载明“遵义县松林至庙林至袁家楼同村油路改造工程急需材料款，由周忠绪、刘斌经办，在李庆友、陈文仲处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伍万陆仟元整作工程材料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汇周忠绪个人账户”。同年4月19日，二人又向陈文仲出具借条，载明“遵义县松林至庙林至袁家楼同村油路改造工程急需材料款，由周忠绪、刘斌经办，在陈文仲处借人民币柒拾伍万叁仟元（753000元）整作工程材料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汇周忠绪个人账户”。2013年7月19日，刘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文仲银行账户转款130000元。2015年4月16日，刘斌与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签署《关于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路面沥青铺筑工程合作融资的归还商定等问题协议》，约定“就2013年4月11日和2013年4月19日周忠绪、刘斌向李庆友、陈文仲借款壹佰伍拾伍万陆仟元和柒拾伍万叁仟元借条含利息，并没有用于松庙公路，为此，2014年4月经阮启军、周忠绪、李家强、刘斌四人达成归还在李庆友、陈文仲所借款项归还意见及有关松庙公路阮启军和周忠绪投入资金归还意见如下：1.鉴于在陈文仲、李庆友处借款未用于松庙公路，红果工程刘斌从始至终未成参与，不承担本借款一切责任，因此本借款本息由阮启军、周忠绪、李家强负责归还，因红果方面的款项在工程完毕前后分别结款已经在相应期限内可以归还借款而未归还，只归还壹佰陆拾叁万元，其余款项分别由李家强、阮启军、周忠绪支用，对于其三人各自支用的由各自计算利息归还款利息和本金。2.关于阮启军、周忠绪在松庙公路投资，因松庙公路资料出错导致公路决算出现延期及亏损可能，因此松庙公路的亏损由刘斌独自承担，阮启军、周忠绪所投款项按照三方各自核对后减去刘斌已经归还给阮启军和周忠绪的款项，剩余部分在今年11月20号全部还清。刘斌在2013年8月打到陈文仲遵义农村信用社的壹拾叁万元和2013年11月打给周忠绪账上壹拾捌万陆仟元及本次因在外借款超期归还给曹贰拾叁万元计算共计叁拾六万元作为抵除周忠绪松庙公路投入，并算作周忠绪归还给李庆友、陈文仲还款。……”刘斌与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均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手印。后因未归还李庆友、陈文仲借款，二人将刘斌、周忠绪起诉至汇川区法院，汇川区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汇民初字第249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刘斌所有的位于遵义市××北路××房（产权证号：20××78)、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宁波路兴泰农贸市场负一层89号商业用房(产权证号：20××09)，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宁波路兴泰农贸市场一层86.87.88.92.93号商业用房五套（产权证号分别为：201109904.2001109903.101109902.201109898.201109900)房屋。该案经过一审、二审、重审，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03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忠绪、刘斌偿还李庆友、陈文仲借款本金719671.23元和利息（从2014年1月28日起，按未还款金额年利率的24%计算），直至本息清结止。周忠绪、刘斌不服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黔03民终592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2月12日，刘斌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庆友转款1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刘斌通过其遵义汇川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陈文仲转款100000元；2018年3月16日，刘斌通过其遵义汇川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李庆友转款50000元，同日，李庆友向刘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斌还款壹拾伍万元（150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陈文仲向刘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斌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执行款［（2017）黔03民终5299号］150000元（壹拾伍万元整）”。2019年3月25日、26日，刘斌通过其遵义红花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五次向李庆友账户转款共计1000000元。后刘斌就此款与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协商，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刘斌遂诉至法院，酿成诉争。另，2015年10月7日，刘斌向阮启军出具借条，载明“为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今向阮启军借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280000.00元），借期两个月。超期按2%月息计算”。2018年2月27日，刘斌与阮启军共同出具《结款说明》，载明“由阮启军借款贰拾捌万元由刘斌在2015年9月1日给阮启军办理借据。经双方协商，阮启军同意刘斌将贰拾捌万元转付红果欠李庆友、陈文仲借款，刘斌打给阮启军贰拾捌万元借据作废”。2017年12月，刘斌向阮启军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阮启军壹拾贰万元人民币，作为支付给陈文仲、李庆友的欠款”。2016年5月17日，刘斌（甲方）与遵义市汇川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海路分社（乙方）签订《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最高授信额度贰佰伍拾伍万元，刘斌用位于遵义市××北路××房（产权证号：20××78)、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宁波路兴泰农贸市场负一层89号商业用房(产权证号：20××09)，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宁波路兴泰农贸市场一层86、87、88、92、93号商业用房五套（产权证号分别为：201109904、2001109903、101109902、201109898、201109900)房屋作抵押，后因上述房屋被查封，合同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刘斌与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签署的《关于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路面沥青铺筑工程合作融资的归还商定等问题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刘斌与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的约定，2013年4月11日和2013年4月19日周忠绪、刘斌向李庆友、陈文仲借款本息由阮启军、周忠绪、李家强负责归还，因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未偿还，导致李庆友、陈文仲起诉，现刘斌按照生效判决书全面履行了义务，支付了执行款1300000元，则其取得了向阮启军、周忠绪、李家强追偿的权利，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理应偿还刘斌上述款项，故对刘斌要求阮启军、周忠绪、李家强偿还1300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收到阮启军的120000元和借款280000元，所以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应支付给刘斌的款项为900000元。对刘斌要求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支付2013年7月19日偿还给陈文仲130000本金的诉请，根据上述协议，该款作为抵除周忠绪松庙公路投入，并算作周忠绪归还给李庆友、陈文仲还款，故原审法院对刘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刘斌要求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未按协议履行义务，给刘斌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刘斌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阮启军已支付了400000元，所以本金应为900000元，且从刘斌最后一次付款时起。对刘斌要求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赔偿因被保全而产生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损失并非必要支出，且房屋于2015年8月被查封，刘斌在2016年5月向信用社贷款时理应知道房屋被查封的事实，所以原审法院对刘斌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阮启军、李家强辩称向李庆友、陈文仲所借款仅为7万元的理由，因该借款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现刘斌按判决书全面履行义务的行为理应得到支持，故原审法院对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称刘斌向阮启军借款280000元应计算利息的理由，因阮启军在出具《结款说明》中注明之前借据作废，且说明中并未有利息约定，所以原审法院对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周忠绪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阮启军、周忠绪、李家强自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给刘斌代偿的借款90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以9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斌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085元，由刘斌承担5916元，由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承担1016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斌是否有权要求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偿还其代偿的款项，相应款项的金额如何认定；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针对争议焦点一，刘斌、周忠绪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2013年4月19日向案外人陈文仲、李庆友出具借条，向陈文仲、李庆友借款1556000元和753000元。根据刘斌与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的《关于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路面沥青铺筑工程合作融资的归还商定等问题协议》第一条“鉴于在陈文仲、李庆友处借款未用于松庙公路，红果工程刘斌从始至终未参与，不承担本借款一切责任，因此本借款本息由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负责归还，因红果方面的款项在工程完毕前后分别借款已经在相应期限内可以归还借款而未归还，只归还163万元，其余款项分别由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支用，对于其三人各自支用的由各自计算利息贵还款利息和本金”之约定，前述两笔借款应由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进行偿还。由于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未按约定向案外人陈文仲、李庆友偿还借款及利息，陈文仲、李庆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黔0303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斌、周忠绪偿还陈文仲、李庆友借款719671.23元及利息，因刘斌、周忠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黔03民终5922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斌、周忠绪上诉，维持原判。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未按照《关于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路面沥青铺筑工程合作融资的归还商定等问题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向陈文仲、李庆友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2017）黔0303民初244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刘斌为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在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限向陈文仲、李庆友支付了130万元，刘斌有权要求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承担该130万元。根据刘斌于2017年12月向阮启军出具的《收条》及刘斌与阮启军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结款说明》，阮启军已向刘斌支付了40万元，故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还应向刘斌支付（130万元－40万元＝90万元）。至于阮启军、李家强提出其只应当承担7万元债务的上诉意见，根据《关于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路面沥青铺筑工程合作融资的归还商定等问题协议》的约定，刘斌、周忠绪向陈文仲、李庆友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应由阮启军、李家强、周忠绪承担，而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7）黔0303民初2448号生效判决中，判决由刘斌、周忠绪向陈文仲、李庆友偿还的金额为借款本金719671.23元及利息，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阮启军、李家强提出应在刘斌主张的金额中扣除36万元的上诉意见，根据《关于六盘水红果经济开发区标准化厂房路面沥青铺筑工程合作融资的归还商定等问题协议》第二条之约定，算作周忠绪归还陈文仲、李庆友还款的36万元包含了刘斌于2013年8月向陈文仲支付的13万元及2013年11月支付给周忠绪的186000元，该36万元已作为抵扣周忠绪在松苗公路的投入，且刘斌所主张的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限向陈文仲、李庆友支付了130万元中，并未包含该36万元。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向阮启军、李家强送达了起诉状及传票等诉讼材料，并确定答辩期为15天，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款“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举证期限由人民法院确定，也可以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经人民法院准许，但不得超过十五日。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可在征得其同意的基础上，合理确定答辩期间”之规定，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周忠绪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其送达了相应起诉状及传票等诉讼材料，周忠绪拒收应视为送达，故对于阮启军、李家强提出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阮启军、李家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阮启军、李家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聂敏杰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