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22刑再6号原公诉机关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鞠冰朋，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2017年3月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1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8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28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25日，因犯参加黑社会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三千元）。现服刑于安徽省宿州监狱。指定辩护人梁超，安徽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鞠冰朋故意毁坏财物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7）皖12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鞠冰朋有期徒刑十个月。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0月9日，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阜检审刑抗【2018】10号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同年11月5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刑抗1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王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鞠冰朋及辩护人梁超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因徐某（另案）朋友刘某2与被害人杜某1发生矛盾，徐某纠集被告人鞠冰朋、王某2、王某3（二人已判刑）等人在太和县大新镇张楼村吴寨与小刘庄中间水泥路上，持木棍将被害人杜某1的江淮瑞风S3越野车砸毁。经太和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车辆损坏价值17549元。案发后，被告人鞠冰朋等人与被害人杜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杜某1经济损失2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鞠冰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刘某2、王某2、王某3的证言；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被告人鞠冰鹏的供述；太和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江淮瑞风轿车被损部件价格鉴定结论；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鞠冰朋结伙故意毁损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鞠冰朋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鞠冰朋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鞠冰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鞠冰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抗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罪刑不相适应。徐某纠集鞠冰朋等人，驾车追撵并逼停杜某1等人的车辆，下车后二话不说，便对素不相识的杜某1、杜某2、李某1进行殴打，并持棍打砸杜某1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属于寻衅滋事罪中的“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故本案鞠冰朋等人持棍随意殴打被害人、损毁车辆价值17549元，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鞠冰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未能全面评价鞠冰朋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杜某1、杜某2、李某1的情节，也未能准确评价其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情节，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罪刑不相适应。依法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鞠冰朋再审中对抗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再审中的辩护意见是：对抗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鞠冰朋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鞠冰朋系坦白且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其系受其他人纠集，在不区分主从犯的情形下应适当从轻处罚，原已履行的刑期应予折抵。再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21日下午，李帅、杜某1等人在太和县大新镇刘某2（已判刑）经营的超市购物时与刘某2发生争执，刘某2报警，太和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民警出警将杜某1等人带至所内处理。刘某2为泄愤，电话联系郭某（已判刑），郭某又电话联系徐某（已判刑），让徐某找人帮忙教训对方。当晚18时许，徐某纠集被告人鞠冰朋、韩某、李某2、朱某、张孟凯、王某4、杨亚龙、王某2、王某3（均已判刑）等人，守候在大新派出所附近，待杜某1等人离开派出所后，徐某和王某3分驾两辆轿车跟随杜某1所驾车辆，至太和县大新镇张楼村吴寨与小刘庄路段时，将杜某1等人的车辆前后截停，徐某等人下车后持事先准备的木棍对杜某1及同车的杜某2、李某1进行殴打，并将杜某1驾驶的江淮瑞风S3越野车砸毁。经太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被损毁价值人民币17549元。案发后，刘某2与杜某1等人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杜某1等人对所有涉案人员予以谅解。另查明，2019年3月25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皖12刑终17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鞠冰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与原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5月8日止。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完毕。）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鞠冰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太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户籍信息、到案经过、郭某与刘某2、徐某手机通话记录、本院（2017）皖1222刑初416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皖1222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皖122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刑终174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2、郭某、徐某、王某2、王某3、韩某、李某2、朱某、王某4、李某3证言、被害人杜某1、杜某2、李某1等人陈述、价格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附案发现场方位图）、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鞠冰朋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杜某1等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对方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鞠冰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鞠冰朋当庭自愿认罪，本案被害人已得到足额赔偿并对鞠冰朋的行为予以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现因本案再审后，将故意毁坏财物罪变更为寻衅滋事罪，故应将本案再审判决的寻衅滋事罪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并罚后，再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综上，根据原审被告人鞠冰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皖12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鞠冰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再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罚金按照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2刑终174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期限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韩光明审判员  耿万生审判员  朱贝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晴晴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做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按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做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