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民初48号 原告（案外人）：四川兴泰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99号1栋2单元平安金融中心10层3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霞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四川泰仁（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女，195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申请执行人）：浙江贺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398号1幢107室。 法定代表人：贺光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貌，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筠，北京君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成都娇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槐树街1号娇子大厦13楼。 法定代表人：李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梅，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被执行人）：李飞，男，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梅，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成都娇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员工。 第三人（被执行人）：谢宇，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四川兴泰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泰来公司）与被告浙江贺盈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贺盈公司）、成都娇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子公司）、李飞、第三人谢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被执行人李飞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兴泰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王晓丹，被告贺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貌、杨筠，第三人谢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娇子公司、李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泰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与第三人谢宇于2002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确认书》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成都市锦江区X1的房产；2.判令原告与第三人谢宇于2002年10月30日签订的《房屋确认书》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成都市锦江区X2的房产归原告所有；3.判令原告与第三人谢宇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位于成都市武侯区X3号的房产归原告所有；4.判令立即停止对原告购买的位于成都锦江区X1的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5.判令立即停止对原告购买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X2的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6.判令立即停止对第三人谢宇抵偿给原告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X3号的房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7.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为登记在第三人谢宇名下的涉案三处房产之真正权利人，谢宇仅为名义产权持有人，原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02年9月18日、2002年10月30日，原告与谢宇分别签订两份《房屋确权书》，约定：锦江区X1号、X2号两处房产由原告以第三人谢宇的名义出资购买，也由原告承担按揭付款，房产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也按照约定承担了上述两处房屋的购房款和按揭款项。2013年9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谢宇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约定：第三人谢宇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X3号的房产抵偿给原告，用于偿还第三人谢宇向原告的借款100万元，抵偿协议签署后，第三人谢宇已将房屋实际交付给原告占有。上述《房屋确认书》与《债务抵偿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虽未及时办理房产转让手续，但不影响其作为真正权利人的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原告为该三处房产的真正权利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由于第三人谢宇仅为代原告持有的名义产权人，贵院查封拍卖涉案房产错误，应予以解除。三、申请执行人要求强制执行第三人谢宇名下的房产，严重损害了原告财产权利，属于申请执行错误。执行裁定书以“未经产权变更登记”而未进行实体审查，驳回原告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 贺盈公司辩称，原告并非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原告举示的房屋确认书、债务抵偿协议等只是原告与第三人谢宇之间内部物权变动的约定，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与真实权利不符。原告举示的购房款以及税费缴纳票据等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谢宇所有。根据物权法规定，登记是不动产变动的法律要件，涉案房屋登记在谢宇名下，债权抵偿协议也只是属于普通债权，不优先于物权，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娇子公司、李飞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兴泰来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娇子公司、李飞无关，不发表意见。对（2019）川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无异议。 谢宇未发表陈述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兴泰来公司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谢宇名下的涉案三处房产予以查封，因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原告，该查封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实体权益。 第二组：《房屋确权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谢宇关于位于成都市锦江区X1号、X2号两处房产签署的《房屋确权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谢宇为该两处房屋的名义产权人，实际产权人应为原告。 第三组：关于X1号、X2号房屋的《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谢宇与成都万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于2002年4月20日签订了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 第四组：收款收据、不动产发票、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粘贴单、费用报销单、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农行借记卡回单、谢宇农行存折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关于X1号与X2号两处房产的名义产权人为谢宇，实际购房资金来源于原告，2002-2009年银行按揭款由原告以现金存入到谢宇农业银行存折上，农行锦江支行每月自动扣减按揭款，直到付清为止。至2009年6月19日，原告提前还清X1号、X2号全部房贷。原告为该两处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第五组：《债务抵偿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谢宇关于位于成都市武侯区X3号房产签署的《债务抵偿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谢宇已将该处房产实际抵偿给原告。 第六组：谢宇向原告借款的记账凭证、请款单、付款回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谢宇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且截至目前，谢宇仍未还清原告的借款，按照《债务抵偿协议》约定，谢宇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X3号房产抵偿给原告，原告为该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第七组：《房屋信息摘要》、位于成都锦江区X1号与X2号两处房产的产权证与土地使用证、位于成都市武侯区X3号房产的产权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谢宇名下的三处房产为涉案的三处房产，即为已被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房产。 第八组：兴泰来公司关于公司固定资产X1号房、X2号房相关资料：1.公司承诺书；2.公司银行账、现金账、经办人员请款凭证复印件一份；3.经办人员请款支付购房首付款及各项费用的记账凭证、单据复印件各一份；4.X1号、X2号房固定资产凭证复印件各一份；5.公司2002年6月至2009年6月银行按揭支付明细账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证明X1号、X2号房由兴泰来公司出资购买，兴泰来公司为上述房产实际权利人。 贺盈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查封错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落款时间不认可，内部协议不能改变物权的归属，不能证明实际产权人为原告。对第三组证据买卖合同无异议，证明谢宇是两套房屋购买人。对第四组证据第5-7页购房发票和税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第37、38页还款凭证无异议，显示购房款和税费由谢宇支付；对明细分类账和记账凭证不认可真实性，系由原告单方制作，且虽载明原告向谢宇转了按揭款，但无转出款项的银行凭证和其他证据，不能证明谢宇购房款项来源于原告；对谢宇的存款明细、农业银行借记卡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显示房屋的按揭款由谢宇支付。对第五组债务抵偿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落款时间不认可，合同没有过户，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第六组证据，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请款单和记账凭证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与谢宇之间建立了借贷关系。首先，原告在2013年9月10日向谢宇转款共计157.70万，金额与债务抵偿协议的100万不相符，也与请款单和记账凭证显示的150万备用金金额不符，该证据有明显拼凑痕迹，同时请款单和记账凭证显示均为备用金，不能证明是原告借给谢宇的157.70万元；对第七组证据予以认可，证明房屋产权人为谢宇。对第八组证据1，系原告单方陈述，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6张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显示取款用途为差旅费、还集资款等，与购房无关，总金额96万与原告称取款81万也不相符，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记账凭证、请款单、明细分类账等由原告单方制作，显示的付款及报销金额与取款金额不符，显示的所谓购房人为王霞美，并非谢宇，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个人抵押贷款房屋保险发票和保险单（副本）、万科地产收款收据、农行工本费发票、物管费收据、预售税费收据、契税完税证等予以认可，该部分凭证显示购房人为谢宇；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收据2张复印件不清晰，无法看出与涉案房屋的关系；其他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等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个人住房按揭合同部分页面、用款通知书予以认可，该部分证据显示购房人为谢宇；对其他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证据5中，对2003年6月至2009年6月谢宇名下农业银行账户的业务回单、银行流水和中国农业银行2009年6月19日出具的2张还款凭证予以认可，显示房屋按揭款和尾款的支付主体为谢宇；2004年1月至2008年4月期间的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显示用途主要为差旅费、备用金，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记账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贷款合同由谢宇签订，购房款、保险费、物管费等由谢宇支付。同时，由于原告不能提供“向谢宇付款”的证据，其记账凭证、账目明细与实际取款凭证、谢宇的银行流水多有冲突，不能相互印证，其主张不能成立。 娇子公司、李飞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兴泰来公司提交的证据，因与娇子公司无直接关联，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 谢宇质证认为，对兴泰来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从本案执行卷即本院（2018）川03执73号案中依法调取了以下相关文书和证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98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保字第70-2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执34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9）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以及诉争三套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涉案三套房屋的查封过程。 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兴泰来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房屋确权书》为兴泰来公司与谢宇签订的合同，仅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债务抵偿协议》系兴泰来公司与谢宇签订的合同，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付款回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兴泰来公司以“谢总请备用金”的名义将款项转入谢宇银行账户的事实，但金额与抵偿协议所载的借款100万元不相符；记账凭证、请款单系兴泰来公司单方制作，且谢宇系公司股东，记账凭证所载的“谢总请备用金”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证明涉案三处房产登记在谢宇名下，予以采信；对第四组、第八组证据中，个人住房按揭合同予以采信，证明按揭合同中借款人为谢宇；收款收据、不动产发票等予以采信，证明购房人为谢宇；按揭支付明细账中谢宇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谢宇农行存折明细，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证明谢宇账户支付按揭款以及提前还款事实；原始凭证粘贴单中现金支票存根、农行借记卡回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证明兴泰来公司取现金存入谢宇农业银行账户归还按揭款事实；记账凭证、经办人员请款凭证、费用报销单、明细分类账等虽系兴泰来公司单方制作，但结合现金支票存根、农行借记卡回单等取款及存款凭证，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兴泰来公司实际支付X1号、X2号购房款的事实，但不能改变谢宇作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的物权公示效力，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贺盈公司诉娇子公司、李飞、谢宇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4）川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决娇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贺盈公司支付回购价款本金6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在娇子公司履行完毕上述付款义务后十五日内，贺盈公司将所持有的成都休旅城投资有限公司13.3%的股权过户到娇子公司名下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相关工商登记手续；李飞、谢宇对娇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飞、谢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498号民事判决，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项中的利息计算部分进行了改判，对其余判项予以维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贺盈公司与娇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川民保字第70号民事裁定，对李飞、谢宇所属价值6903万元的资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4）川民保字第70-2号民事裁定，续行冻结李飞持有的娇子公司95%的股权；续行对谢宇所有的包括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X3号（建筑面积112.30平方米，住宅）、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X1号（建筑面积45.84平方米，住宅）、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X2号（建筑面积45.84平方米，住宅）的十处房产在价值1203万元范围内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因娇子公司、李飞、谢宇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贺盈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川执34号执行裁定，指定本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98号民事判决。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兴泰来公司以其为涉案三处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川03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兴泰来公司的异议请求。 庭审中，谢宇陈述其曾为兴泰来公司股东，2008年离职。 2002年4月20日，谢宇与万科公司签订两份《成都市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谢宇以每套123539元价格购买位于成都市锦江区X1号、X2号的两套住宅，支付方式为按揭贷款。谢宇就上述两处房产与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江支行分别签订了《个人住房按揭合同》，约定每套借款金额为9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成都市锦江支行将贷款划入万科公司账户。2002年7月30日、9月10日，万科公司就上述两处房产分别向谢宇出具了《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均载明收到购房款123539元。2002年9月18日，兴泰来公司（甲方）与谢宇（乙方）签订《房屋确权书》，双方确认上述两处房屋由兴泰来公司出资购买，并承担以后的按揭付款，因此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并约定房屋的房产证使用权、居住权均为甲方，并由甲方管理。上述两处房屋首付款、每月按揭款以及提前归还剩余贷款均由兴泰来公司以现金方式或取现存入谢宇农行卡等方式支付。房屋由兴泰来公司作为员工宿舍占有使用至今。 2013年9月23日，兴泰来公司（甲方）与谢宇（乙方）签订《债务抵偿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乙方名下的“曼哈顿”房屋（1套），现市场价为112万元（房屋坐落于武侯区X3号…建筑面积112.3平方米，住宅用途）；二、甲方同意乙方用本协议第一条的房屋抵偿向甲方的借款100万元人民币；三、自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将房屋移交给甲方。在乙方办理完毕银行债务清偿后，立即将产权过户至甲方名下。 本案所争议的三处房屋的所有权人均为谢宇，具体包括：1.成都市锦江区X1号（建筑面积45.84平方米，住宅，取得所有权方式为购买商品房，取得时间为2002年9月16日）；2.成都市锦江区X2号（建筑面积45.84平方米，住宅，取得所有权方式为购买商品房，取得时间为2002年10月30日）；3.成都市武侯区X3号（建筑面积112.30平方米，住宅，取得所有权方式为购买商品房，取得时间为2008年3月4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泰来公司对涉案三套房产是否享有所有权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关于兴泰来公司是否享有成都市锦江区X1号、X2号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两处房产购房首付款、每月按揭贷款及提前归还的剩余贷款均由兴泰来公司支付，交付后一直由兴泰来公司作为员工宿舍使用，且结合兴泰来公司持有的全套购房合同、购房发票、纳税凭证、房产证件的事实，应认定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之规定，虽然双方签订了《房屋确权书》，但仅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产生物权变动及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兴泰来公司仅享有要求谢宇履行《房屋确权书》，办理变更登记的请求权。不能据此享有房屋的所有权。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断案外人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考虑以下因素：一是已支付全部价款，二是在查封前已经占有使用，三是对执行标的物的产权未转移登记至其名下存在过错。本案中，兴泰来公司虽然是实际购房人，也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但其为规避政策而借用股东谢宇名义买房，既是放任并让涉案两处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应对由此带来的风险有所预见并应承担可能出现的风险责任。且其行为导致公司和股东财产混同，损害了公司法人独立的财产权以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兴泰来公司在谢宇离职数年后仍未办理过户登记，对房屋产权未能办理过户存在明显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兴泰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上述两处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二、关于兴泰来公司是否享有成都市武侯区X3号房屋所有权及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 首先，兴泰来公司主张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但其提供的付款回单、记账凭证、请款单等证据仅能证明兴泰来公司以谢宇请用备用金的名义支付款项至谢宇账户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兴泰来公司与谢宇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借贷关系。因以房抵债协议是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债的履行方式，即使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协议约定的房产仍登记在谢宇名下，在实际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前，兴泰来公司只享有要求谢宇履行协议、办理过户的债权请求权，并不享有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亦不能据此享有房屋的所有权。且该以房抵债协议损害了其他与谢宇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救济途径，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仅凭此协议不足以排除其他债权人依据生效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条件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兴泰来公司未提供占有使用该房屋的证据，对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登记也存在过错。故对该房屋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兴泰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兴泰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6011元，由四川兴泰来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 平 审 判 员  岳 芹 审 判 员  王家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秦 宇 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