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申2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伟华，男，195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4座5-7层。 法定代表人郑章干，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江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瑜，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镇煌，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津泰路239号六层。 法定代表人何俊斌，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王伟华因诉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福州市国土资源局）、第三人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终68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伟华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采信被申请人不具备证据资格和证明力的《收条》，而无视被申请人无法出示的具有决定性作用的证据《动迁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及《新旧房屋结构差价交款凭据及新房超面积交款凭据》，同时无视申请人尚合法享有的鼓楼区石井巷70号1座402单元不动产物权的事实，申请人仍然拥有合法有效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根据房地合一原则，被申请人在没有登记产权变更的情况下出让土地，违反国家相关法律，并与申请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对申请人合法权益的侵犯。一、二审裁定关于申请人“已丧失对原有房屋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没有证据且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本案的裁定与我国司法实践中关于行政诉讼主体资格认定的既有判例相冲突，尽管地方政府都主张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原告没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但法院皆未予支持。因为只有依法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后，才发生房屋所有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未经登记，法律不认为发生了房屋所有权的变动。不动产物权只有经过登记才能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1、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行初204号行政裁定；2、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终684号行政裁定；3、撤销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10020180119G017）。 被申请人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书面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与所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1、案涉土地和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程序已全部完成，被答辩人已丧失案涉土地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3年7月19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作出鼓房征〔2013〕30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并公告，同日公布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在该项目征收范围内。2015年4月1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就被答辩人所有的福州市鼓楼区石井巷70号1座402单元房屋作出鼓房征偿字〔2015〕14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决定生效后，被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后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5）鼓行执审字第59号行政裁定，由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完毕。房屋拆除后，被答辩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安置方案，于2016年8月17日前往鼓楼区城建房屋征收处领取产权调换安置房屋明望公寓1#101单元房屋的钥匙，并出具收条证明。至此，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已被依法征收，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的规定，被答辩人已丧失对案涉房屋及土地的相应权利，案涉土地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被依法收回。2、被答辩人已不享有案涉土地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与所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被答辩人在所诉行政行为发生时已经丧失案涉土地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诉行政行为对被答辩人已不产生实际影响。被答辩人在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申请强制执行并强制拆除完毕后选择了房屋产权调换的安置方案并领取了安置房钥匙，已经获得安置补偿，不再是土地房屋的权利人，与所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适格被告。二、答辩人出让案涉土地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与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条以及国土资源部发布的《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九条规定，答辩人向福州市人民政府提交榕国土资综〔2017〕1177号《关于提请审定海峡体育中心项目周边收储地块三出让地块A等十六幅地块出让方案的请示》，申请福州市人民政府对本案所涉土地的出让进行批准。福州市人民政府2017年12月12日第36次常务会议上原则同意了答辩人的申请。同年12月19日答辩人对外作出了榕土让〔2017〕08号《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2017年第八次公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公告》。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九条、第十条以及国土资源部发布的《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四条至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实施了土地出让行为，与受让人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10020180119G017），该行政行为合法有效。综上，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适用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原审审查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申请人王伟华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该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同时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申请人王伟华的诉讼请求是撤销被申请人与福州市鼓楼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35010020180119G017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根据申请人原审提交的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的闽国土资复决〔2018〕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申请人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提交的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鼓房征〔2013〕30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和鼓房征偿字〔2015〕14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等证据材料，以及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行执审字第59号《行政裁定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行初255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已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依法征收，并经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行执审字第59号行政裁定，由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完毕。2016年8月17日申请人之子王梓领取安置房屋明望公寓1#101单元房屋的钥匙，并出具《收条》。案涉土地上的房屋已被依法征收，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之规定，案涉土地使用权已被收归国有，申请人对案涉国有土地不再享有使用权，其与后续针对该土地的行政行为不再具有利害关系，故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二审予以维持正确。申请人王伟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伟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郑 彪 审判员 陈锦铨 审判员 蔡雅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春霞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 第十三条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 市、县级人民政府及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做好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宣传、解释工作。 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