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县太平镇嘉隆食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新兴县。投资人：陈国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绿澄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樊利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利华，男，汉族，1968年7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美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王财香。上诉人新兴县太平镇嘉隆食品厂（以下简称“嘉隆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绿澄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澄公司”）、樊利华及原审第三人广州美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隆食品厂上诉请求：一、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1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四、判决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预付款20万元；三、判决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6400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绿澄公司已将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涉及的凉果废水处理设备交付给上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与上诉人签订《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是绿澄公司，而非樊利华个人，原审法院将绿澄公司与樊利华混为一体错误。二、与美疌公司存在口头约定的是樊利华个人，而非绿澄公司。从美疌公司的职员刘志奇与徐剩良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可见，樊利华与美疌公司协商时，一直以介绍一笔生意给美疌公司为借口，从未提及绿澄公司，且原一审所查明的专利也是樊利华个人持有的，与绿澄公司无关。故美疌公司一直只认可与樊利华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否认与绿澄公司存在任何关系。三、涉案的凉果废水处理设备是由美疌公司全资生产的，也是由美疌公司负责送货、安装和调试，该事实从本案庭审可以证实。四、美疌公司的送货、安装和调试行为是基于其错误认知而发生的，在美疌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无效后，凉果废水处理设备的所有权应归属美疌公司。1.从美疌公司的职员刘志奇、徐剩良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可见，樊利华在与美疌公司协商时，一直称介绍一笔生意给美疌公司，美疌公司也一直认为樊利华系上诉人的代理人，正是基于该错误认识，美疌公司对樊利华提供的盖有上诉人公章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更加信赖，并按该合同完成生产、送货、安装和调试。2.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美疌公司是按照盖有上诉人公章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履行，该合同约定前二期付款是每期5万元，与美疌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一致，特别是第二期的付款，美疌公司派经理徐剩良到新兴向上诉人收款，樊利华怕被揭穿，趁中午休息时谎称已收到上诉人的货款并支付了5万元给徐剩良，使事实得以继续隐瞒。直至樊利华失去联系后，美疌公司向上诉人追讨款项时才案发，并共同报案处理。美疌公司从合同的签订至完成生产、送货、安装和调试，再到事后的追款，均相信樊利华提供的盖有上诉人公章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正是基于该错误认识，美疌公司才提供涉案的凉果废水处理设备，故该合同被依法认定无效后，涉案的凉果废水处理设备的所有权应归属美疌公司，权属不会发生转移给绿澄公司的法律效果。四、美疌公司与绿澄公司不存在买卖加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应提供合同成立的证据。”本案中，绿澄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其与美疌公司存在买卖和加工合同关系的证据，因此，原审认定涉案的凉果废水处理设备属绿澄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绿澄公司、樊利华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将绿澄公司与樊利华混为一体错误，是对事实和法律的理解错误。虽然涉案合同是以绿澄公司的名义签订的，但履行合同是樊利华以职务行为的形式进行，故樊利华的行为就是绿澄公司的行为，绿澄公司与樊利华行为的同一性是本案的法律属性所决定的。二、上诉人否认美疌公司与绿澄公司存在任何关系，该说法是完全不了解情况，歪曲事实。因为在美疌公司的厂房大门口当时还挂着绿澄公司的牌子，还在以绿澄公司的名义和技术招揽生意。三、涉案设备虽然是绿澄公司委托美疌公司生产（但部分关键配件除外），参与设备安装及调试，但樊利华代表绿澄公司向美疌公司预付了人民币十万元的货款，送货也是樊利华安排的，安装和调试是绿澄公司与美疌公司共同完成的。四、涉案设备的所有权随着交付行为发生了转移，从绿澄公司对该设备在美疌公司的工厂车间进行验收合格之后，所有权已经转移到绿澄公司一方。绿澄公司将设备送到上诉人处，设备即已经予以交付，后美疌公司没有拥有该设备所有权的法律依据。美疌公司误认为樊利华是上诉人的代理人的说法可笑，因为美疌公司以前与樊利华不只合作过一个项目，不是第一次与樊利华打交道，双方二年前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双方关系是比较熟悉的，美疌公司不可能认为樊利华是上诉人的代理人。美疌公司和上诉人明知双方的合同是没有签字和日期的，故双方始终不认可该合同的效力，美疌公司不可能会以为自己是在履行该份双方均不认可的合同，这是对基本事实的否认。五、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看，樊利华支付了预付款给美疌公司，该设备系樊利华设计的，该设备使用了樊利华的专利技术，安装、调试设备均是樊利华在现场指导，部分关键配件及控制软件也是樊利华购买和提供的，足以说明美疌公司是在为绿澄公司定制设备，法律关系足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证据的采信、事实的认定、法律的适用均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原审第三人美疌公司述称，一、美疌公司提供的设备合同价为50万元，但至今只收到10万元设备款，未收取完款项，设备应归美疌公司所有。二、上诉人嘉隆食品厂需要的是樊利华专利技术的设备，但该设备樊利华的技术未能达到嘉隆食品厂的使用要求，导致其支付了款项而不能使用设备，美疌公司和嘉隆食品厂无法找到樊利华对该事情进行处理，从而共同报案。三、樊利华从美疌公司处蒙骗了设备，其无需花费一分钱，且赚取了嘉隆食品厂的预付款10万元，设备做好了其受益，做不好其逃避责任，无论如何，美疌公司是受害者。上诉人嘉隆食品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2.判令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预付款200000元；3.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6400元（从2016年8月21日起按100元/天计至2017年8月11日止）；4.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绿澄公司是以樊利华为法定代表人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樊利华个人具有以下实用新型专利权：一种多频超声波微电解声化学废水处理装置、智能型超声波震动膜生物反应污水处理及中水回用装置、一种超声波氨氮吹脱气浮装置，和“垃圾渗透液超声波组合废水处理工艺及其处理系统”的发明专利权。2016年6月间，樊利华代表绿澄公司在嘉隆食品厂处接洽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2016年7月5日，嘉隆食品厂作为甲方与绿澄公司作为乙方在新兴县XX镇XX开发区嘉隆食品厂协商签订了一份《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Z-LC2016-06-015B），约定：1.甲方向乙方采购“一体化超声波电芬顿-膜集成废水处理系统”（型号：CAOP-CMBR-1A,处理量20吨/天，处理废水每吨的费用5-8元），由乙方提供设计、设备、安装调试技术服务事宜。2.设备安装地点：广东省新兴县XX镇XX大道XXX食品开发区嘉隆食品厂。3.该合同总金额为500,000元，共分三次付款；首付款：合同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款的40%（即￥200,000元）；付验收款：在甲方现场水池充水培菌完成，设备机械、电气试运行10-30天，收到有资质第三方出水检测达标合格报告，并通过环保局验收达标后付合同款55%（即￥27,5000元）；付质保金：质保期二年满设备无异常，甲方在10日内付清合同总金额5%（即￥25,000元）给乙方，质保期继续三年执行。4.设备交货时间：以甲方支付首笔订金之日起40个自然日内，不可抗力因素除外。5.违约责任：乙方如延期交货40天以上的（除不可抗力因素外），乙方应偿付甲方100元/天的违约金。当事人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并在合理期限内提供有关机构出具的证明，可以全部或部分免除该方当事人的责任。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如保密条款等其他内容。嘉隆食品厂与绿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利华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当日，绿澄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给嘉隆食品厂收执。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广东省新兴县嘉隆食品厂凉果废水处理设备工程交来第一期（首期）订货订金贰拾万元。付款人：陈国权，经手人：樊利华”。绿澄公司在收款收据上加盖公章。2016年7月7日，嘉隆食品厂依照收款收据及绿澄公司的要求向其法定代表人樊利华的个人账户转账200,000元。在绿澄公司与嘉隆食品厂接洽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过程中，樊利华找到美疌公司，与刘志奇口头协商达成由樊利华负责提供的专利技术支持及设备设计，美疌公司负责生产嘉隆食品厂所需的凉果废水处理设备的协议。在绿澄公司收到嘉隆食品厂交来的200,000元订金后，樊利华将其中的100,000元分两次，每次50,000元交给美疌公司。期间，樊利华在一份与嘉隆食品厂和绿澄公司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名称、内容完全相同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上分别套取了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的盖章，并将其中一份交付美疌公司收执。该合同没有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的负责人签名，也没有填写签订日期。2016年8月26日，美疌公司完成了凉果废水处理设备生产，并由樊利华对凉果废水处理设备出厂初验收后，美疌公司按照樊利华的要求将凉果废水处理设备运送到嘉隆食品厂，并安排了员工与樊利华一起在嘉隆食品厂对凉果废水处理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安装调试运行后，因嘉隆食品厂认为凉果废水处理设备工程运行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效果，没有支付剩余货款。美疌公司也没有收到余下的设备款，且因与樊利华联系不上，遂持樊利华交其收执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向嘉隆食品厂要求支付设备货款，嘉隆食品厂否认与美疌公司签订过《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并报警，终引致原审诉讼。原审以公告方式向绿澄公司、樊利华送达了起诉状、传票等诉讼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美疌公司已将《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所载明的凉果废水处理设备运送到了嘉隆食品厂安装的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主要争议焦点为：美疌公司运送凉果废水处理设备到嘉隆食品厂安装的行为是履行其与嘉隆食品厂的买卖合同行为，还是代表绿澄公司履行绿澄公司与嘉隆食品厂的买卖合同行为。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一、嘉隆食品厂和绿澄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嘉隆食品厂和绿澄公司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效力，嘉隆食品厂和绿澄公司均无异议，且合同所约定的条款没有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原审法院确认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二、美疌公司与嘉隆食品厂之间不存在凉果废水处理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嘉隆食品厂与美疌公司均一直否认双方签订了《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及否认就该合同涉及的凉果污水处理设备自行有过买卖磋商或委托授权樊利华磋商和达成了买卖关系的合意，因此，只加盖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公章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是樊利华分别套取了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盖章而成的不真实合同，并不能创设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且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也没有追认该合同的效力，并曾为此报警，该合同对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均没有约束力。因而，美疌公司主张其运送凉果废水处理设备到嘉隆食品厂安装的行为是其履行与嘉隆食品厂的买卖合同行为，没有合同合意基础，与其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也相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绿澄公司与美疌公司对涉案凉果废水处理设备的生产是否成立委托加工等合同关系与绿澄公司履行其与嘉隆食品厂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工商业行为。自己生产自己直接销售只是现代的工商业行为的其中一种，更多的是产、销分离，采用由专业销售个人或企业委托加工转售或采购转售等方式进行。嘉隆食品厂仅以送到其处安装的凉果废水处理设备是美疌公司生产和送来的，就主张上述凉果废水处理设备是美疌公司的，缺乏合同的依据和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不论樊利华出于何种目的套取了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的盖章搞出了一份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之间不真实的合同，但正如前述，该份不真实的合同并不能创设嘉隆食品厂和美疌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从查明的事实反映，凉果废水处理设备是樊利华联系好项目，由樊利华提供专利技术和设备设计，由美疌公司进行生产和按樊利华的指示运送到嘉隆食品厂，并由美疌公司的员工和樊利华一起安装调试的。可见，在发生拖欠货款之前，美疌公司一直与樊利华联系生产等事宜，并没有与嘉隆食品厂发生任何关系，其生产、运输安装是应樊利华的要求进行的。不论美疌公司与樊利华之间是承揽加工合同关系还是合作加工关系，美疌公司应樊利华的要求生产出涉案凉果废水处理设备经樊利华验收后，樊利华如何处理该凉果废水处理设备是樊利华的权利。美疌公司主张樊利华未支付完货款，其对涉案凉果废水处理设备仍有所有权，没有提供双方对此有约定，且涉案凉果废水处理设备已应樊利华要求送到嘉隆食品厂进行安装调试，也不能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留置权”，故此，对美疌公司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作为自然人的樊利华与嘉隆食品厂之间并没有关于凉果废水处理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只有樊利华作为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绿澄公司与嘉隆食品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而，樊利华将美疌公司应其要求生产出的涉案凉果废水处理设备指示美疌公司送到嘉隆食品厂安装调试，是代表绿澄公司履行与嘉隆食品厂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绿澄公司已将其与嘉隆食品厂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涉及的凉果废水处理设备交付给了嘉隆食品厂。综上所述，嘉隆食品厂明知其方与美疌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及美疌公司已在绿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利华指示下将涉案凉果废水处理设备送到其处安装，并且樊利华本人也参与设备的调试工作的事实，但在提起原审诉讼时却隐瞒该事实，致使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因合同履行产生的其他债务或产品质量等纠纷，不是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各方当事人另寻途径解决。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7）粤5321民初13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嘉隆食品厂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嘉隆食品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上诉人绿澄公司、樊利华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照片四张，拟证明美疌公司厂房外悬挂了绿澄公司的“加工基地”的牌匾，认可自己是为绿澄公司代工的性质；二、发票六张，拟证明绿澄公司、樊利华在涉案污水处理设备的安装调试过程中支付的工人伙食费、购买水管材料费、水管配件费、水泵费、工人的生活用品及安全生产用品费、设备污水处理的总出水口水质监测费等相关费用。上诉人嘉隆食品厂、原审第三人美疌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一、被上诉人绿澄公司是否已履行与上诉人嘉隆食品厂签订的《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二、被上诉人绿澄公司应否返还货款200000元给上诉人嘉隆食品厂，被上诉人樊利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绿澄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问题。经查，绿澄公司与嘉隆食品厂签订《凉果废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后，绿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利华即联系原审第三人美疌公司，由樊利华提供专利技术和设备设计，委托美疌公司生产该套废水处理设备。美疌公司生产完成后，樊利华对该套设备进行了初验收，后与美疌公司的员工一起将该套设备运送到嘉隆食品厂，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嘉隆食品厂的投资人陈国权在设备清单上签名。至此，绿澄公司已经履行了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交付设备义务。嘉隆食品厂上诉认为其接收的是美疌公司生产的设备，而不是绿澄公司生产的设备，绿澄公司没有向其交付设备。本院认为，首先，嘉隆食品厂与美疌公司均确认其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美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绿澄公司，绿澄公司已经验收了美疌公司提供的设备；其次，樊利华代表绿澄公司已经将嘉隆食品厂购买的废水处理设备运送到嘉隆食品厂，嘉隆食品厂已经接收该设备。故嘉隆食品厂认为绿澄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嘉隆食品厂还认为其与美疌公司的合同被依法认定无效后，涉案凉果废水处理设备的所有权应归属美疌公司，但嘉隆食品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美疌公司与绿澄公司之间存在所有权保留的约定，美疌公司亦没有主张所有权保留，故对嘉隆食品厂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绿澄公司应否返还货款、樊利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绿澄公司已经履行了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交付设备义务，嘉隆食品厂以绿澄公司未履行交付设备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嘉隆食品厂请求樊利华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兴县太平镇嘉隆食品厂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上诉人新兴县太平镇嘉隆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俊贤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