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丽萍，女，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人，住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耀威，男，199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原审被告：尹顺平，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上诉人蒋丽萍因与被上诉人赖耀威、原审被告尹顺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3民初5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丽萍、原审被告尹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谁是本案债务人?《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从以上规定看出，买受人应当同时具有3个特征：1、取得标的物所有权：2、按照约定支付贷款：3、按照约定时间付款。谁是买受人？只有尹顺平同时符合取得标的物所有权、出具《欠条》约定支付价款145668元、在《欠条》约定2017年12月20日支付价款3个条件。上诉人不具备这3个条件。以下是事实与理由：一、买受人、债务承担义务人。上诉人2017年11月2日在一张收款收据纸条上写字不能认定为法律意义上的《收款收据》。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一张空白纸条即案涉收款收据给上诉人记录货物批次、货款；2、“香港”，指货物销售到香港特别行政区；3、证明2017年11月2日记录。该收款收据字条应认定为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证据。一审法院将该收款收据字条认定为上诉人确认债务，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没有确认债务的意思表示。《欠条》在后，收款收据字条在先，应当认定《欠条》确定的债务承担义务人具有最终法律效力。尹顺平、上诉人于2017年11月4日到惠东县××村委××村惠东县新明发副食品加工厂(铁皮房)，当时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父亲、姐姐等人，被上诉人要求尹顺平出具欠条，尹顺平于是出具2017年11月4日《欠条》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合伙人、债务人，为什么不让同时出现的上诉人在2017年11月4日《欠条》上签名确认呢!既然只有尹顺平一人确认，就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放弃了对上诉人主张债权，不管上诉人是否是合伙人或与尹顺平有共同经营行为。二、上诉人身份不影响本案审理结果。上诉人与尹顺平是前夫妻关系。二人离婚后，尹顺平提供子女生活、教育等抚养费给上诉人，或上诉人为尹顺平经商提供了方便，尹顺平支付一些生活费给上诉人，这与案件无关。《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只能请求尹顺平偿付货款。基于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为适用法律错误，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二审应判决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赖耀威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对本案的上诉。一、上诉人对本案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歪曲事实，滥用法律。二、上诉人蒋丽萍与一审被告尹顺平离婚，目的是故意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经查实二被答辩人至今还拖欠他人多笔债务，详见惠东县法院（2017）粤1323民初1723号案及债权人之一柳某（身份证号码：XXX）等人诉讼案。综上，被答辩人蒋丽萍上诉目的是故意逃避和拖延债务。答辩人恳请而二审法官明察是非，维持原判，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原审被告尹顺平述称，我与被上诉人赖耀威的经济纠纷不是我个人的债务，赖耀威这笔货款是以我公司的名义交易的，我欠赖耀威的钱是公司跟他买货的货款，所以他不应该只告我跟蒋丽萍，是蒋丽萍介绍我跟赖耀威认识的。被上诉人赖耀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拖欠原告出售成品梅菜款145668元，并从本案受理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间类贷款利率基准计付利息给原告。2.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被告蒋丽萍在金额为145668元的《收款收据》签名捺印确认，并备注“未付款”。该《收款收据》载明客户为“香港”，内容为“2017年7月16日甜梅菜款欠38850元、2017年8月25日甜梅菜款欠7000元、2017年9月1日甜梅菜款欠94868元、2017年10月24日甜梅菜款欠4950元，共145668元”。2017年11月4日，被告尹顺平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确认欠“新明发”梅菜款145668元，并备注在2017年12月20日还清。2018年9月18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以被告经其催讨，未偿还货款为由，提出上述诉讼请求。经询问原告、新明发加工厂，均称实际与被告发生交易的是原告赖耀威，赖耀威借用新明发加工厂的名义与被告进行交易，案涉梅菜款与新明发加工厂无关；《收款收据》与《欠条》中显示的货款为同一笔，在被告确认欠款后，未向原告偿还货款。经询问被告蒋丽萍，其称在被告尹顺平向原告购买梅菜时其以工人的身份在场，与被告尹顺平不存在合伙关系；但称因平常没事做，在被告尹顺平有生意时一起帮忙，代理人对被告尹顺平是否有向被告蒋丽萍支付工资一事不清楚；确认与被告产生交易的是原告赖耀威。经一审法院向婚姻管理部门调查核实，被告尹顺平与被告蒋丽萍于1990年3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8月15日在一审法院诉前联调办公室的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司法确认，确认两被告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共同财产等问题作出处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实际债权人问题。原告赖耀威与被告进行交易，虽被告尹顺平出具的《欠条》显示的债权人为“新明发”，但经询问新明发加工厂，其称本案所涉货款与其无关，是原告赖耀威与被告交易产生的货款，且本案债权凭证为原告实际持有，故赖耀威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关于实际欠款人的问题。被告蒋丽萍自认参与被告尹顺平向原告购买梅菜的过程，且在《收款收据》上注明未付款并签名确认债务，虽蒋丽萍辩称其是作为被告尹顺平的工人参与和原告的交易，但其在确认债务时未备注其所称的员工或证明人身份，也未对其作为尹顺平员工的工资情况进行说明和举证；被告蒋丽萍作为成年人，应知晓其签名行为会造成的法律后果，被告尹顺平出具《欠条》为对债务的再次确认，应认定被告蒋丽萍与被告尹顺平之间存在共同经营关系，故被告蒋丽萍、尹顺平应对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蒋丽萍、尹顺平欠原告赖耀威货款145668元未予偿付，有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欠条》为证，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被告在结欠货款后未及时偿还，原告诉请被告蒋丽萍、尹顺平向其支付上述货款145668元，证据充足，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蒋丽萍、尹顺平拖欠原告货款属于占用原告资金，造成了原告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对所欠货款未约定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诉请从案件受理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尹顺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并视为其放弃诉讼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蒋丽萍、尹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一次性连带向原告赖耀威支付货款145668元，并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被告蒋丽萍、尹顺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并非债务人，其在《收款收据》中签字捺手印仅是作为证明人证明买卖关系成立，不应承担涉案货款的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在《收款收据》注明的“未付款”看，显然是上诉人就双方发生买卖关系后对欠被上诉人145668元货款的确认。上诉人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清楚其在《收款收据》签字确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据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付清145668元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不应对涉案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3.36元，由上诉人蒋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