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5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素华，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20828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淮安市淮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飞文，是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前，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公民身份号码422827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来凤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 辩护人余玉珍，是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李言坤，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公民身份号码422827XXXXXXXXXXXX，苗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来凤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慧嫦，是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素华、方前、李言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刘某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纪素华及同案人纪亚峰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同年8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8月29日、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庭审，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永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被告人纪素华、方前、李言坤及辩护人陈飞文、余玉珍、吴慧嫦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永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素华、方前、李言坤及辩护人陈飞文、余玉珍、吴慧嫦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于同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前、李言坤于2018年6月2日10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同庆路某利地产项目部生活区4号楼104房内，与被告人纪素华因工资结算的问题发生争吵，遂使用拳脚将纪打倒，致使其受伤。其后，被告人纪素华伙同纪亚峰（另案处理）等人在上述同样的地点，采取拳打脚踢以及使用氧气割刀、板钳等工具砸打的手段，殴打方前、李言坤以及被害人刘某，又追赶被害人邓某迫使其从二楼跳下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纪素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方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言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并提供被害人刘某、邓某的陈述，被告人纪素华、方前、李言坤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崔某、陈某1、纪亚峰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和有关书证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纪素华、方前、李言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纪素华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方前、李言坤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纪素华对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提出其系因被打才进行还击，属于事出有因。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并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错过，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纪素华实施打人行为属事出有因，是被多次殴打后为自保才开始还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在医院接受治疗时没有逃脱责任，没有逃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认罚；打人行为情节较轻，被害人伤情轻微，后果不严重，家属也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属初犯、偶犯，适用缓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建议对该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前否认控罪，认为其是本案的被害人，其只是推了对方一下，但并未殴打对方。其辩护人认为方前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纪素华所受轻伤是由方前造成，完全有可能是被纪素华叫来打架的其他人所伤，根据“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假设认定方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方前属于初犯，本案是因纪素华拖欠工资而引发，属事出有因，方前的主观恶性较小，实施犯罪行为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案发后，能主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交代自己罪行，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或处以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下刑罚。 被告人李言坤否认控罪，提出其开始时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直至后来被对方人员殴打时才进行还击，同案人受伤与其无关。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遂使用拳脚将纪打倒，致其受伤”是认定事实错误，李言坤只是使用手与纪素华以推搡的方式进行争吵，没有准备器械，且自始至终没有导致纪素华受伤；本案起因是纪素华、刘某和方前三人因工资争吵引发，李言坤仅是临时参与其中，并非提议者和发动者，犯罪动机轻，主观恶性小；本案的发展是纪素华恶意发动多人展开斗殴，纪素华的过错与李言坤故意伤害行为有很大的因果关系；李言坤属于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李言坤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10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同庆路某利地产项目部生活区4号楼104房内，被告人方前、李言坤和被害人刘某在未按约定完成工程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人纪素华按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提前结算工资，纪素华以工程尚未完结为由拒绝结算，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方前、李言坤遂使用拳脚将纪素华打倒，致使其受伤。纪素华心生不忿，遂通知其儿子纪亚峰（另案处理）。纪亚峰伙同贾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后，纪素华、纪亚峰等人采取拳打脚踢以及使用氧气割刀、板钳等工具砸打的手段，殴打方前、李言坤以及刘某，随后又追赶被害人邓某致使其从二楼跳下受伤。经法医鉴定，纪素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方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言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纪素华及纪亚峰在家属的协助下，于2019年9月4日共同赔偿邓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于2019年9月6日共同赔偿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人口信息资料、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纪素华、方前、李言坤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且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 2.报案资料、受理报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2日11时15分，公安机关接到纪素华151XXXXXXXX号电话的电话报警称在某利地产项目部被人殴打。11时25分，公安机关接到130XXXXXXXX号电话的重复报警，称现场有伤者需要救护车救治。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经过和抓捕被告人纪素华、方前、李言坤的经过。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归案当日，经现场尿液检测，未发现被告人纪素华、方前、李言坤等人有吸毒行为。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0日扣押被告人纪素华持有的电风扇一台、氧气割刀一把、烧水壶一个、板钳两把、银白色OPPO牌手机一台；于2018年7月10日扣押崔某黑色OPPO牌手机一台，并于同月26日发还给崔某。 6.调取证据通知、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2018年6月2日涉案现场的视频监控录像及纪素华、方前、李言坤、刘某、邓某等人的病历资料。 7.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2018年6月2日，民警到达项目部现场时，未发现纪素华的头部有流血，也未留意到其牙齿是否受伤，纪素华也未反映牙齿受伤。次日早上，民警在医院对纪素华进行询问期间，发现其说话不太利索。 8.关于纪素华牙齿损伤的说明证实，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说明称，（1）2018年6月5日检验，纪素华的下颌左右切牙的牙龈有较明显的炎症（牙龈肿胀）反应；2018年8月15日复检，其相应牙龈有明显的萎缩，牙齿的断面相对齐整，外力打击可以形成。（2）纪素华牙齿冠折断面相对齐整，而且断端处于牙龈之上，故外力打击致使牙齿受损产生裂痕、松动其后在断裂的可能性小。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1的证言：其和罗某、刘某、李言坤、邓某、方前、侯某2共七人于2018年5月27日开始在新会会城某某利工地做钢筋工约一个星期后，大家不想再做，便要求纪素华提前结算工资。2018年6月2日10时30分，其和罗某、刘某、李言坤、邓某、方前共六人来到纪素华所在的某利工地生活区4幢楼下的宿舍，因纪素华不肯结算工资，于是其六人就留在他宿舍门口不走，期间纪素华打电话给他儿子和老乡，因当时下大雨，其跑到某利生活区宿舍4幢2楼避雨，约几分钟后，其在2楼见到纪素华叫过来的人和纪素华儿子约十几名陌生男子手持菜刀、钢管、铁扳手等工具围着殴打刘某、李言坤、邓某和方前约20分钟，刘某、李言坤、邓某和方前被打致满脸血迹地躺在地上，除他们四人外没有见到其他人受伤。听说有人报警了，几分钟后民警和120救护车来到并把受伤的刘某、李言坤、邓某和方前送医治疗。 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6月2日10时44分左右，其在某利工地2楼见到李言坤，李言坤告知其刘某、邓某、方前、侯某1四人去找工头拿工资，随后其和李言坤也一起来到工头宿舍门口，听到宿舍里面的人在争吵，其见状便独自离开去工地对面的小炒店吃饭，约30分钟后见到一辆救护车开进某利工地后，其返回工地，见到刘某、李言坤、邓某、方前及包工头五人受伤，现场地上有一把菜刀、两把扳手。 3.证人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6月2日11时许，其在工地外的快餐店吃完饭后在工地大门口看见“小红子”（经辨认是胥某），胥某称纪素华在工地生活区被人打了并要求其致电纪素华的儿子纪亚峰，于是其打电话将纪素华被打一事告知纪亚峰后，搭乘胥某驾驶的摩托车返回工地生活区。其见到一堆人围在纪素华所在的104宿舍门口，纪素华蹲在床边喘气，像被打伤了，两三名公司工作人员在宿舍内处理该事，靠近门口的床上坐着两名胖胖的男子，凳子上坐着一名留着小胡子的男子（代称“小胡子”），这三名工人是过来向纪素华讨工资的，其估计这三人动手打伤了纪素华，于是其说“你们要钱就要钱，干嘛要打人呢？”“小胡子”说“今天不给钱，就要打！”这时公司安全主管就叫其出去，一会后其又进入纪素华的宿舍，当时有公司的人员在宿舍内，纪素华和对方三名工人没有打架。不久后纪亚峰带着两名光着上身且有纹身的大胖子走进纪素华宿舍，胥某也跟着进来，纪素华指着三名工人说“他们7个人打我一个”，随后纪素华、纪亚峰和跟随纪亚峰进来的两名胖子就开始打对方上述三名工人，其中“小胡子”被打倒在地上，另外两名胖子工人被打倒在床上，纪亚峰追问其他人住在哪个宿舍，有人说“楼上住着他们的人”，纪亚峰就带着人上去二楼宿舍，接着有人喊“有人跳楼了”。随后其跟着纪亚峰等人在宿舍后面堆放建筑材料的地方找到了跳楼的那名男子（经辨认是邓某），邓某当场称因害怕被打所以才跑，但否认参与殴打纪素华。（2）其当时进入纪素华宿舍只是为了看热闹并没有动手打人。其没有留意纪亚峰等人进入宿舍时是否携带工具，也没有留意胥某有没有动手打人。事后听说纪素华曾经用氧气枪打人。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邓某、纪素华、纪亚峰、胥某等人；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案发期间其手机通话情况。 4.证人贾某的证言：2018年6月2日约11时许，同在宿舍睡觉的纪亚峰叫醒其说有事，并将其带至某工地后才称他父亲纪素华被人打了，当来到纪素华宿舍门口时看到宿舍内有很多人，其中对方大概有六人，其等人这边有五人，当时纪素华脸上有血迹并躺在床上被对方围住，工地负责人也在场并说对方因工资没结所以打人，于是其走进宿舍将纪素华抱起往宿舍后面走，没走几步纪素华叫了一声“打”，接着有人打了纪素华头部一下，接着纪亚峰、其、纪素华和“小红”便跟对方打起来。其中纪素华拿电焊风割机的枪头敲打对方一人的头部；其当时和对方一名个子不高的男子以及一名留有胡子的男子打架，其用拳头打对方脸部和肚子，并踢对方小腿，对方也用拳头打其脸部；“小红”用拳头打了对方一人头部；其没有留意纪亚峰如何和对方打架。打架时其没有见到对方有工具。打架过程中，对方的人往宿舍门口跑去，但“小红”“小莫”堵在宿舍门口，对方其中三人跑出去了，还剩三人在宿舍内被打伤了，一人躺在地上、一人睡在床上、一人坐在桌子上。随后其听到有人喊“有人跑了”，当其走出宿舍门口看到对方有一人从宿舍二楼跳下来后便不动了，其再次进入宿舍，看到纪素华向躺在地上的男子踢了几脚。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是某利集团公司某工地施工负责人。2018年6月2日11时6分，纪素华致电其称在宿舍正被几名工人打了，其立即和公司保安队长王某及后勤主管陈某2来到纪素华宿舍，纪素华正与对方三名工人（经辨认分别是李言坤、刘某和方前）因结算工钱一事在吵架，当时其没有看到纪素华有明显伤势。纪素华称对方三人打他，李言坤称因纪素华不给工钱才打他并举起手想打纪素华，其和王某上去劝架。此时，一名穿橙色衣服的工人（经辨认是胥某）和一名穿蓝色衣服的工人（经辨认是崔某）下班回来，崔某、胥某先后进入宿舍说了几句便出来了。其也走到旁边宿舍聊天，约几分钟后其听到纪素华宿舍传来打架声，跑过去后见到纪素华儿子（经辨认是纪亚峰）和另外三名男子用拳头猛打坐在床上的刘某和方前，刘某和方前被打倒在床上双脚乱蹬，纪亚峰还手持一把台式风扇砸向方前头部和脸部，致使方前脸部流血。其在劝架过程中也被纪亚峰用脸盆砸了两下头部。方前从床上爬起来想往门口跑，但被留着小平头的胖子（经辨认是贾某）一脚踹回来后又被几个人围着按倒并拳打脚踢。同时，纪素华和两三个人围着李言坤拳打脚踢，期间纪素华拿一把氧气割枪对着李言坤的头部乱打了几下。打了一会后，纪亚峰和其他人走出宿舍，而纪素华留在宿舍，李言坤躺在宿舍的一个架子上，刘某和方前都躺在宿舍的地上。此时，小邓（经辨认是邓某）从二楼跳下踩到一楼晾衣场的防晒网往围墙上爬，但其不知道邓某的跳楼原因，不久后，纪亚峰、崔某、胥某、贾某、纹身染黄发胖子围着一瘸一瘸的邓某从外面走进宿舍区。随后民警来到现场。（2）邓某是几名讨薪工人的领班，在工地上做了几天工。纪亚峰在某利工地负责管理钢筋工等，但其不清楚和纪亚峰一起殴打讨薪工人的七八名男子是何人。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方前、李言坤、刘某、邓某、纪素华、纪亚峰、胥某、崔某、贾某、王某等人；辨认出作案工具台式电风扇、氧气割刀。 6.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是新会某利某工地的保安队长。2018年6月2日11时许，陈某2称4号楼104宿舍有人打架，于是其和陈某2、陈某1三人一起来到该宿舍，当时纪素华和三名男子（经辨认是方前、刘某、李言坤）在宿舍内争论工资事宜，纪素华指着方前、刘某和李言坤称已被该三名工人打了三次了，方前和李言坤就说“不打他的话，他不给工钱”，其和陈某2、陈某1在旁劝架。当时，其没有看到纪素华的头部、脸部及其他地方有明显的伤势。不久后一名穿橙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胥某）和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崔某）相继进入宿舍后又离开。约11时20分，胥某，崔某，G男子，光着上身、有纹身、染有黄发的胖男子（经辨认是贾某）跟着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纪亚峰）进入宿舍，他们进来后质问是谁打人，纪素华指认了上述三名工人，于是纪素华那帮人就对着上述三名工人拳打脚踢，并用放在床边的电风扇和电水壶砸方前的头部，直至电风扇和电水壶都被砸烂，随即纪素华、纪亚峰等人还将方前从床上抬起来扔在地上继续拳打脚踢。三名工人被殴打了约5分钟，这帮人才出门离开，剩下纪素华坐在宿舍床上。随后，经工地安全主管许某通知，其到生活区大门口带救护车进来104宿舍门口，此时还有一名脚部受伤的男子（经辨认是邓某）打算上救护车治疗。由于民警和医生也已在场，于是其就离开。（2）在宿舍发生打斗时，一直都是纪素华等几名男子殴打三名工人，其没有见到被打的三名工人还手。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方前、刘某、李言坤、邓某、纪素华、胥某、崔某、纪亚峰、贾某、陈某1等人。 7.证人许某的证言：（1）其是新会某利某的安全主管。2018年6月2日11时许，纪素华致电其称在104宿舍被打了，其到宿舍时看见工地负责后勤的陈某2和陈某1、保安队长王某及三四名工人在内，当时没有打架，纪素华半蹲着靠在床上，但没有看到他头部或脸部等有明显伤势，纪素华称他被那些工人打了三次并拨打了110交由其向110说了具体的位置。其准备走出宿舍时有两名工地上的人走进来问纪素华发生何事，其怕事情闹大就让这两名工地上的人离开。随后其到生活区大门等民警，等待过程中突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其立刻回到104宿舍门口，见到有一名工人头部流血并倒在地上，不久后工地管理人员林某和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理。（2）其不认识对方工人，听说纪素华分包工程给对方工人做，但因尚未完工就索要工钱，双方因此而发生矛盾。 8.证人何某的证言：（1）2018年6月2日10时许，其从某利工地下班经过生活区4栋104宿舍时听到吵架声，透过窗户看到老板和5名男子（以下代称男子A、B、C、D、E），男子A、B、C、D和老板在吵架，男子E在劝架，约11时许，其吃完饭再次途经104宿舍时，见到宿舍内的躺椅被打翻在地上，老板坐在床上打电话报警称被人打了，男子B和C坐在靠近门口的床上，男子A坐在老板对面的凳子上，还有一名男子坐在宿舍里面，但其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约20分钟后，见到男子E走路一瘸一瘸的（其听到旁边的人说男子E是男子A等人的老板）。男子B躺在宿舍门口地上，男子C满脸是血地坐在靠近门口的床上，男子A满脸是血地坐在宿舍里面桌子上，老板则坐在宿舍最里面地上，宿舍里面有一些风扇、烧水壶等物品散乱在地。不久后民警就到现场进行处理。（2）老板姓纪，平时都叫他纪老二；男子A留着胡子、身材较瘦、个子比较高；男子B个子比较矮、身材中等；男子C身材较壮；男子D当时坐在宿舍最里面；男子E身材较胖，后来才过来宿舍劝架。 9.证人林某的证言：（1）其是江门新会某利某项目部的行政主管，该项目部隶属于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是项目部的施工负责人，纪素华是项目部的分包商，崔某是纪素华手下班组的工人，邓某是纪素华聘请的下级分包工头。（2）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纪素华宿舍内扣押的氧气割刀、板钳、电风扇等物品，属纪素华的个人物品。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江门市新会中医院口腔科医生，其认为存在外力打击致使当事人牙齿裂痕或者松动，虽未当场断裂，但过后短时间内断裂的可能性。因为外力打击后，牙齿产生裂痕或者折断，但是牙齿外观完整，一段时间后会出现断裂或牙折，上述情况无法通过肉眼判断牙齿内部是否已有裂痕，大部分病例只有通过口腔CT检查才能诊断，但该医院尚未有口腔CT设备。 11.证人杜某的证言：其是江门市中心医院口腔科医生，其认为外力打击可导致牙齿折断或者牙齿裂纹，如牙齿折断，但折断牙冠仍有部分附着在牙槽骨或者软组织内，可能当时不脱落，但过后因为吃饭或者咬东西等情况均可以导致牙齿脱落。经查阅纪素华伤情鉴定报告后，认为所附的伤情照片反映牙齿已经大部分折断，口腔内未看见牙冠部分，至少折断至齐牙龈差不多到牙肉里面，有可能仍有部分牙肉粘连这折断部分的牙齿。因为医学上不能排除一切的可能性，伤者描述的情况是可能发生的，而且照片反映的情况与伤者的描述比较一致。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其等人在某利工地工作几天，大家认为工程复杂，原定的工资不划算，于是停工，并让包工头邓某找老板纪素华商量结算工资和找其他人来接手。2018年6月2日11时许，其见到方前、罗某、侯某1在纪素华的宿舍内与纪素华就工资结算一事争吵，争吵一会后罗某和侯某1就离开了，因纪素华坚决不肯结算工资，方前、李言坤因此与纪素华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打，纪素华声称只和邓某结账，于是其喊住在楼上的邓某下来商谈，但邓某没有来。期间，方前、李言坤用拳头对着纪素华头部乱打直至纪素华被打倒在床上不动后才停手。于是，纪素华用手机打电话称有人打他，不久后就有三名自称是某利工地管理的男子来到宿舍劝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约五分钟后，有七八名陌生男子冲进宿舍，最后进来的一个穿着橙色衣服和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则堵在宿舍门口，带头进来的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问是谁打人的，纪素华指着其等三人说是其等人打的后，穿白色衣服男子把门关上并说里面的人全部都不能走，接着光着上身的胖子、穿着橙色衣服的矮小男子、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三人先后就用拳头对方前的头部乱打，方前一直躲闪没有还手并被打倒在床上，随后又被打趴在地上，方前试图爬进床底躲藏但还是被拉出来继续被打至无法动弹；同时，纪素华指着李言坤说“他最牛逼”，一名光着上身的胖子、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及另一名男子共三人用拳头围殴李言坤的头部，纪素华还从床底拿了一支氧气割枪喷嘴对着李言坤身上乱打，该三名男子又先后将李言坤推倒在宿舍床上、扔到宿舍靠窗的办公桌上继续殴打致使他右眼和脸部、嘴被打伤流血直至身体无法动弹。其见情况比较严重，试图走出宿舍报警，但纪素华就大声说一个都不能走，接着穿黄色短裤身材偏瘦的男子就拿着板钳砸了一下其嘴巴，其当场就被打掉五颗牙齿、打松六颗牙齿，满嘴是血地倒在地上，有人还用拳头打了其右眼一拳。直至纪素华说“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那帮人才停手，纪素华随后又说“他们有七个人，跟着邓某在楼上，你们去把邓某他们全部抓进来”，于是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带着人出去找邓某，几分钟后民警就来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侯某1、罗某、李言坤、邓某、方前、纪素华等人；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作案工具板钳。 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其和纪素华口头约定，由纪素华将某利工地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其，双方按工程的平方数结算。其与方前等几名工人在工地完成了一层的工程量后，觉得继续做下去赚不了钱，于是其等人就跟纪素华提出不继续做了并要求按已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资。2018年6月2日10时许，方前、侯某1、刘某、李言坤等人在纪素华宿舍内要求纪素华结算工资，纪素华提出其等人的工程尚未完成，还导致他被公司罚款，所以不同意结算工资。随后纪素华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不久后陈工（经辨认是陈某1）来到现场，于是其和陈某1一起到宿舍外谈工资结算问题，方前等四人则在宿舍里等结果，期间有两名跟着纪素华做工的工人（经辨认，分别是胥某和崔某）回来并说“今天这宿舍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让跑”。过了一会，纪素华儿子（经辨认是纪亚峰）驾驶一辆深蓝色小汽车来到宿舍门口，车上下来五名男子，其中一名染了黄头发的男子（经辨认是贾某）手上还提着一把菜刀，五名男子下车后都在说“一个都不让跑”就冲进宿舍，对着方前几个人开始殴打，其见状就立刻打电话报警，与此同时，纪亚峰及两名高个子男子跑出来准备打其，其马上往二楼跑，但因二楼没路可跑，其便从二楼跳到围墙外面，导致脚崴了无法动弹并被对方追上，对方见其脚受伤了就没有打其，并将其扶回纪素华宿舍，其见到方前满脸是血地躺在宿舍门口地面，刘某身上和脸上都是血地站在桌子边，李言坤脸上受伤流血地站在桌子前面，当时其还见到纪亚峰在打李言坤。不久后胥某、崔某、纪亚峰及他带来的两名男子就离开了，随后民警到场。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侯某1、罗某、刘某、李言坤、方前、纪素华、纪亚峰、贾某、胥某、崔某、王某、陈某1等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纪素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2018年6月2日10时许，其下班回到宿舍后，邓某的五六名工人闯进其宿舍，要求其发工资，因这些工人擅自停工耽误了工期，导致其被公司罚款，且其是将工程分包给邓某，上述工人由邓某聘请而来，于是其提出只能和邓某进行结算，那些人就说“你不给钱我们就打你”，其中四五名工人趁其躺在躺椅上就用拳头打了其头部和上身约七八拳，其没有还手并试图报警，但没有拨通报警电话，殴打其的工人便抢其手机丢到床上，之后又继续质问结算工资事宜，其坚持不结算后，那帮工人将其连人带椅打倒在地并继续拳打脚踢，导致其头部、脸部、嘴巴、胸口、后背、手臂和膝盖等部位都被打伤，嘴巴流血，两个门牙也被打了，但其没有还手。趁工人停手之际其拿起手机继续拨打电话给工地领导林经理、李经理、陈工、许工和110求救。报警后那些工人就没有再打其，大家都坐在宿舍里等警察，此时其见到邓某站在宿舍门口，其便对邓某说好好算一下吧，邓某随之对他的工人说不要闹，但因其一直强调只和分包工程的邓某结算，那帮工人又围上来用拳头打其头部和上身等部位，其中一人拿起其床上的摇头电风扇砸其头部导致其右额头被砸伤破皮流血，当三名受伤的工人第三次打其时，其儿子纪亚峰带人来到现场，纪亚峰站在宿舍门口问“是什么人打我爸”，其觉得被打得太委屈了，于是拿起宿舍里面的氧气割刀和其儿子他们一起打那三名工人。（2）被其打伤的满脸胡须的高个男子坐在其办公桌上，有一个摔倒在靠近门口的地面上，有一个大胖子坐在其旁边的床上说他牙齿受伤了，就是这个大胖子用风扇打其头部的，当时宿舍里就三人被其打伤，但其不清楚伤势如何。（3）其拨打电话给纪亚峰目的是向他求救，但实际上没有接通电话。其没有叫其他人来帮忙打架，邓某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受伤，但也没有制止他的工人。（4）打架所用的电风扇当时已经被打烂，民警在其宿舍提取的那台电风扇是其宿舍另外的一台风扇，与砸其头部的电风扇型号类似。（5）案发当日，其被送往医院时觉得浑身疼痛，期间一直没有吃东西，傍晚时依然觉得嘴巴痛，于是用手晃动了一下牙齿，结果一晃两个门牙就掉下来，因为当时医生已经下班，所以次日早上医生巡房时才告知医生牙齿掉落一事。在本案发生前，其下颌左右切牙从未受过伤和进行过补牙等治疗。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邓某、纪亚峰、王某、陈某1等人，并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员包括刘某、李言坤和方前；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作案工具氧气割刀和电风扇；辨认出案发期间其手机通话情况。 2.被告人方前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018年6月2日11时许，因认为工作强度太大而不想再做，于是其和侯某1跟着邓某到纪素华宿舍找纪素华结算工资，走到楼梯口时，邓某称要返回去拿手机，于是其、侯某1、刘某、李言坤先后进入宿舍，并要求纪素华结算工资，但纪素华以工程尚未完成为由不肯结算，其一时情急便上前用双手与纪素华发生推搡，继而，其、李言坤和纪素华三人又进行推搡直到纪素华躺在地上不还手。随后纪素华爬回床上打电话，其听到纪素华所说内容大概是他在宿舍被人打了，叫对方找人过来，接着，公司的两三名管理人员进来劝架。约十分钟后，有五六名男子冲进宿舍，其中两名光着上身的胖子、一名穿橙黄色衣服的男子、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带头的是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他们进来后有两个人守在门口，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问纪素华“是不是他们？”，纪素华指认其三人，并指着李言坤说“他最牛逼”，接着纪素华等人用拳头殴打其和李言坤、刘某三人，场面一下就混乱了，其被打后没有还手也没有留意具体是何人打其，当其朝门口跑时被守门的人踹回宿舍，接着有名光着上身的胖子从其背后用手臂箍住其脖子，随后有人拿东西砸了一下其头部致其当场流血，此时纪素华大声喊“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并用拳头打了其腰部几下，接着其被扔到床边地面上，纪素华仍继续带着几个人对其拳打脚踢直至其被打晕。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侯某1、罗某、刘某、李言坤、邓某、纪素华、纪亚峰、胥某、崔某等人；辨认出案发地点。 3.被告人李言坤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等人于2018年5月28日起在工地工作了约4天，认为工程难做而不想继续做，于是让包工头邓某找老板纪素华商量找其他人做，并给其等人结算工资。2018年6月2日9时许，邓某叫上方前、刘某下楼到一楼纪素华的宿舍内讨论工钱结算事宜，不久，其在二楼听到纪素华宿舍传来吵架声，其和罗某来到纪素华宿舍，纪素华、方前和刘某三人在内，纪素华和方前正就工钱问题进行吵架和推搡，刘某坐在靠近门口的床上要求纪素华付工钱，当时罗某站在门口，其也走进去向纪素华要工钱，但纪素华坚持不给，其一时恼火就推纪素华肩膀一下，纪素华用手反推其和方前几下，其见纪素华手上拿着手机就立刻抢过来扔到床上，然后和方前一起继续推纪素华，大家互推直至纪素华倒在床上后才停手，随后纪素华拿起床上的手机打电话，接着公司的两三名管理人员进来劝架不久就离开了。这时纪素华又用家乡话打了一个电话，内容大概是他被人打了，叫多点人过来打架，约15分钟后就有十多名男子来到纪素华宿舍，带头的男子问“谁在打人”后，纪素华指认其等三人，并说“这几个人，谁都不能走，你们打，出了事我负责”，纪素华就和十多名男子使用拳头围着殴打其、方前和刘某三人，打了一会后，纪素华用手指着其说“这个是最牛逼的”并继续打其头部，接着有多人过来对其拳打脚踢直至其被打倒在床上，其也用拳脚还手打纪素华，但不知道具体打了什么位置。接着纪素华又拿出氧气切割机的枪头打其右手、鼻子和嘴巴，接着那三四个人就拉着其的腿将其扔到一张类似桌子的架子上继续殴打，其一直在躲闪。直至纪素华大声说“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那十多名男子才停手，接着纪素华说“楼上还有几个人，去揍他们，全部将他们找来，一个都不能放过”，于是，那些打人的男子就出门去找邓某等人，剩下纪素华在宿舍。此时，方前倒在宿舍门口的床底下，刘某全身是血地坐在靠近门口的床边地面上并用手捂住嘴部，其坐在宿舍里面的桌子上，脸上和身上都是血。过了一会民警来到现场。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侯某1、罗某、刘某、邓某、方前、纪素华等人；其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作案工具氧气割刀。 （五）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同案人纪亚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事发当天其下班驾驶贾某的汽车回工地宿舍途中，接到老乡崔某的来电，得知其父亲纪素华被人殴打，于是，其、贾某及一名刚上班的工人“胖子”一起到现场。其进入纪素华宿舍后，见到一个身材比较胖的工人坐在一张床上，纪素华手上拿着一把氧气割刀在一旁跟两名工人打架，其和贾某、“胖子”就上前制止和劝开纪素华，其到隔壁宿舍找崔某帮忙，当其想再次进入纪素华宿舍时，工地负责人陈某1就拦住其不让其进入。于是其就站在门口的走廊边，不久，邓某就从二楼的阳台爬到围墙跳到外面去了，同时楼上有人大喊“邓某受伤了，蹲在那里不动了”，其和胥某、崔某、贾某及“胖子”等人从宿舍大门口外的围墙见到邓某脚部受伤蹲在地上不能走了，于是其等人就扶着邓某走回宿舍。不久后救护车就过来将纪素华、邓某及打架的两名工人送医治疗。（2）其不知道贾某和“胖子”是否参与打架，现场其只看见一个身材较胖的工人低着头坐在靠近宿舍门口的床上，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都是血。纪素华也受伤了，被打掉了两颗牙齿。（3）由于其在美吉特开了一家餐馆，事发前一天其买了一把菜刀，但事发当时该刀放在车上没有拿下来。（4）庭审期间，其供述自己在现场用手与方前进行过推撞，但除纪素华使用氧气割刀进行打架外，其他人均没有使用其他任何工具打架。否认邓某从二楼跳下是因其等人追赶所致。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邓某、纪素华、贾某、胥某、崔某、王某、陈某1等人。 （六）辨认、勘验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七）鉴定文书 鉴定书证实，（1）2018年8月27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04号鉴定书认为，纪素华头皮擦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下颌左右切牙折断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纪素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2018年8月22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10号鉴定书认为，方前头皮创口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腰椎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方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2018年8月22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11号鉴定书认为，李言坤的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牙齿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体表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李言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2018年11月6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12号鉴定书认为，刘某牙齿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全唇粘膜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5）2018年11月14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20号鉴定书认为，邓某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日，工地宿舍外围的现场情况及相关人员的活动情况。 此外，本案还有被告人纪素华的辩护人提供的和解协议书、赔偿款收据、谅解书证实，纪素华及纪亚峰在家属的协助下，于2019年9月4日共同赔偿邓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于2019年9月6日共同赔偿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关于被告人纪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第一，被告人纪素华拨打110是在其被被告人方前等人推打后，在其儿子纪亚峰等人到场前，以被打为由报案，而并非是本人实施犯罪行为后为交代犯罪事实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前期其并未如实供述同案人的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但考虑到其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可就其如实供述部分酌情从轻处罚。第二，纪素华伙同纪亚峰等人采取拳打脚踢以及使用氧气割刀、板钳等工具砸打的手段，对方前、李言坤和刘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追赶邓某导致从二楼跳下受伤，造成三人轻伤和一人轻微伤的后果，辩护人提出纪素华的打人行为情节较轻，被害人伤情轻微，后果不严重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三，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事出有因，且纪素华是初犯、偶犯，并已赔偿刘某、邓某的经济损失，建议对纪素华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纪素华判处一年五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此与该被告人的罪刑不相当，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方前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言坤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刘某述称方前、李言坤用拳头对着纪素华头部乱打直至纪素华被打倒在床上不动后才停手；纪素华述称宿舍内的四五名工人趁其躺在躺椅上就用拳头打向其头部和上身约七八拳，在其坚持不结算工资后，那帮工人将其连人带椅打倒在地并继续拳打脚踢，导致其头部、脸部、嘴巴、胸口、后背、手臂和膝盖等部位都被打伤，嘴巴流血；方前述称因纪素华不肯结算工资，其用双手与纪素华发生推搡，随后，其、李言坤和纪素华三人又进行推搡直到纪素华躺在地上不还手；李言坤述称在纪素华宿舍内，纪素华和方前正在就工钱问题进行吵架和推搡，因纪素华坚持不结算，其推纪素华肩膀一下，纪素华用手反推其和方前几下，其见纪素华手上拿着手机就立刻抢过来扔到床上，然后和方前一起继续推纪素华，大家互推直至纪素华倒在床上后才停手。结合公安机关的报案记录反映纪素华在案发时拨打110报警称被殴打和纪素华致电工地领导求救等事实，可证实在纪亚峰到场前，方前、李言坤对纪素华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纪亚峰伙同朋友到场后对方前、李言坤、刘某等工人实施殴打，犯罪动机清晰，目的明确，作案对象具有明显确定性和针对性，且纪亚峰一方的人员相互认识，打击对象错误的可能性极低，辩护人提出纪素华的伤情是被纪亚峰所叫来打架的其他人所致的意见，依据不足。同时，结合纪素华的病历资料、（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04号鉴定书、关于纪素华牙齿损伤的说明以及证人李某、杜某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存在外力打击可造成牙齿裂纹，短时间后导致牙齿折断的情况，纪素华下颌左右切牙折断的伤情是在本案中因方前、李言坤的故意伤害行为形成。另外，纪素华在本案中的伤情是方前、李言坤的共同犯罪行为所致，二人应对共同犯罪所造成的伤害后果共同承担责任。方前辩称其只是推了对方一下，但并未殴打对方的意见；李言坤辩称其开始时并未动手殴打被害人，直至后来被对方人员殴打时才进行还击，纪素华受伤与其无关的意见以及两名辩护人提出纪素华所受伤情与方前、李言坤无关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方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事出有因，方前属初犯，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实施犯罪行为时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案发后，能主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对方前判处缓刑或判处一年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鉴于此与方前的罪刑不相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李言坤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事出有因，李言坤并非故意伤害行为的提议者和发动者，犯罪动机轻，主观恶性小，实施斗殴时未使用器械，且是初犯、偶犯，建议对李言坤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李言坤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其不宜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前、李言坤共同故意伤害被告人纪素华的身体，致被告人纪素华轻伤；被告人纪素华伙同同案人纪亚峰等人共同故意伤害方前、李言坤、刘某、邓某的身体，致其中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方前、李言坤、纪素华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方前、李言坤等工人在未按约定完成工程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人纪素华提前结算工资未果后，动手殴打被告人纪素华，被告人方前、李言坤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人纪素华被殴打并报警后，理应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处理，但其同时通知纪亚峰到场后一起对方前、李言坤等工人实施殴打，对矛盾的激化存在过错。故各被告人的过错应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另外，对于邓某的伤情，根据现有证据反映，纪亚峰等人虽对邓某进行追赶，但尚未对其实施直接的伤害行为，邓某因心里害怕且为摆脱追赶遂自行从二楼跳下致伤，其伤情属多因一果造成，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纪素华及同案人纪亚峰酌情从轻处罚。在被告人纪素华及同案人纪亚峰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纪素华是故意伤害行为的提议者和积极实施者，纪亚峰知道被告人纪素华被伤害后，伙同多人赶到现场并积极对方前、李言坤和其他被害人实施殴打和追赶行为，被告人纪素华、同案人纪亚峰均属主犯，但考虑到本案的起因等因素，可认定同案人纪亚峰的作用略小于被告人纪素华。鉴于被告人纪素华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同案人的部分罪行，并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且在家属协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邓某、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方前、李言坤的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符合区分主从犯的条件。虽然被告人方前、李言坤在庭审阶段否认控罪，但考虑到上述被告二人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素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 二、被告人方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李言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 四、对被告人纪素华被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氧气割刀一把、烧水壶一个、板钳两把、银白色OPPO牌手机一台，均属作案工具，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对被扣押的电风扇一台，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淑云 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 人民陪审员  赵社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温玉娜 书 记 员  王振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