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7101行初706号原告王夏林，男，195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告黄蓓，女，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珂，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菲，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卫岚。委托代理人朱越青，男。委托代理人孙佳琳，女。第三人蒋少华，男，196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朱秀祥，上海市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增杰，上海市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琴，女，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刘珂，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菲，上海知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夏林、黄蓓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因蒋少华、孙琴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夏林、黄蓓(以下简称原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珂律师、王菲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以下简称徐汇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朱越青、孙佳琳，第三人蒋少华的委托代理人朱秀祥律师、唐增杰律师，第三人孙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珂律师、王菲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汇分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徐公(徐家汇)不罚决字〔2019〕10003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不予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5月23日11时10分许，控告人孙琴、王夏林、黄蓓控告蒋少华在本市肇家浜路XXX号汇金广场A座10楼(以下简称汇金广场10楼)电梯口附近有故意伤害上述人员的行为，致王夏林、黄蓓的伤势构成轻微伤。经调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违法嫌疑人蒋少华有故意殴打、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原告诉称，其与第三人孙琴均为徐家汇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城股份公司)的退休职工。商城股份公司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老职工存在股权纠纷，多年来数次协商未能解决。2019年5月23日，原告与多名老员工一起到汇金广场10楼准备找商城股份公司上级单位徐家汇商城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商城集团公司)的领导反映、协商解决股权纠纷，却被保安故意带至汇金广场10楼消防通道内，并遭到汇金百货有限公司员工蒋少华及其指挥的多名保安的殴打，其行为是带有明显伤害故意的行为。经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原告均构成轻微伤。2019年7月17日，被告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决定对蒋少华不予行政处罚。原告认为，原告等人前往商城集团公司的行为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蒋少华阻挠原告的行为具有违法性，蒋少华指挥保安并自己动手致使原告摔倒，导致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存在多出程序违法，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因此，被告所作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不当，故请求：1.撤销不予处罚决定；2.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就其诉请，原告提交了视频资料、不予处罚决定书作为证据。被告辩称，蒋少华的行为不构成殴打和故意伤害。蒋少华从维持秩序的角度指挥保安组成人墙，将原告等人从办公区域推出去，其行为是正常履职范围，并未触犯管理处罚法。被告经过调查取得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蒋少华有故意殴打、伤害原告及第三人孙琴身体的行为。因此，被告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调查处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证据、依据，证据为：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传唤证、行政处理审批表、不予处罚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三份、司法意见鉴定书三份、蒋少华询问笔录三份、王夏林询问笔录二份、黄蓓询问笔录二份、孙琴询问笔录二份、证人王恒淘询问笔录、证人杜国良询问笔录、证人何伟询问笔录、证人陈泽红询问笔录、商城股份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民警情况说明、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被告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为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法律依据为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程序依据为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三人蒋少华述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等人多次至商城集团公司闹事，蒋少华作为行政经理，指挥保安手拉手以身体抵挡原告等人冲击办公室，其行为是为维护大厦正常秩序。蒋少华并未下令推倒原告等人，从执法记录仪录像看也只有孙琴自行摔倒在地，原告没有摔倒。即使原告摔倒，也没有证据证明系蒋少华导致。蒋少华未实施殴打原告及孙琴的行为，被告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如原告认为蒋少华及其公司对原告造成伤害，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第三人孙琴述称，同意原告意见，并当庭提供视频资料。经质证，原告、第三人孙琴、蒋少华对被告提交的依据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孙琴认为：被告的证据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的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未装订成卷，也没有目录和页码，不具备完整性；对接报回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民警到达现场的时间早于接报回执单记载的孙琴报警时间，民警出警没有合法依据；对受案登记簿和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在延长办案期限后并未依法调查取证；对传唤证的合法性有异议，未写明对蒋少华传唤的原因，传唤程序不合法；对行政处理审批表记载的基本案情及证据有异议，关于孙琴和王夏林的摔倒原因以及黄蓓的受伤原因认定事实不清；对不予处罚决定的查明事实部分有异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蒋少华的故意伤害行为；事发现场有五名民警且执法记录仪均处于打开状态，而被告故意不提供另外三名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录像有包庇蒋少华之嫌，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原告主张蒋少华殴打原告及孙琴的事实成立；调取证据通知书上的时间有明显的修改痕迹，原告认为原来的日期是7月5日，被告未及时调查取证；原告及孙琴虽已收悉鉴定意见通知书，但文书上的签名是由被告代签的，在本人到场领取的情况下应由本人签字确认；对司法鉴定结果没有异议，但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记载的鉴定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且是在原告和孙琴的多次要求下才进行的鉴定，违反了在案发24小时内到相关机构进行鉴定的规定；被告对蒋少华的第一次询问时间是2019年6月4日，距离事发已经过去11天，说明被告未及时调查取证，蒋少华的询问笔录存在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其对原告的推搡阻拦具有违法性；对2019年5月23日原告及孙琴的笔录有异议，该日的笔录是在电子屏幕上签的，根据相关规定被告应提供当日录音录像证明合法性，且笔录前两页是在2019年7月4日补签的，被告存在程序违法，王夏林的笔录内容记录也存在错误，错误的部分不应采纳，对2019年7月4日原告及孙琴的笔录没有异议；因蒋少华是王恒淘的领导，故王恒淘的陈述具有倾向性，可信度低；杜国良与蒋少华之间有利害关系，故杜国良的陈述亦具有倾向性，但能证明阻止原告等人进入的行为是蒋少华指挥的；何伟的陈述与民警执法记录仪的内容相符，证明了蒋少华间接实施了殴打和故意伤害的行为；陈泽红当时所在的位置，完全可以看到原告的受伤情况，故其陈述是可信的；商城股份公司的情况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形式要求，且对于事发现场的情况不具有证明力；民警情况说明无法证明现场录像的获取过程；从执法记录仪录像可以看出，蒋少华存在明显过错，有辱骂、指挥等行为，民警对现场推搡情况的劝阻客观上反映蒋少华实施了推搡行为。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及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原告不能以延长办案期限之后未制作笔录就认为被告未进行调查取证，因案件需核实的情况较多，被告一直在进行调查，期间被告也委托了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蒋少华系主动到被告处接受调查，被告调查程序合法；调取证据通知书上所作的修改加盖了校正章且原告对调取证据的内容也是认可的；询问笔录内容是真实的；从执法记录仪记载的内容来看，蒋少华并未将原告及孙琴推倒在地，原告及孙琴提供的视频资料同样也不能证明蒋少华对原告等人实施了殴打和故意伤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蒋少华认为：对不予处罚决定和被告对其的传唤行为无异议；其作为行政经理指挥保安手拉手，阻止原告等人进入公司是为了维护正常秩序，蒋少华和保安均没有殴打行为，孙琴想冲击保安进入公司未果，摔倒在地，其他人没有摔倒在地；黄蓓在2019年5月23日的笔录中称是被蒋少华推搡致其摔倒，在2019年7月4日的笔录中又称是蒋少华推倒王夏林从而导致其摔倒，前后不一致；原告诉称的殴打行为是在消防通道发生，而蒋少华未到达过消防通道，没有证据证明是蒋少华推倒了原告。对原告的证据，第三人蒋少华认为：原告提供的部分视频资料与本案无关，部分视频资料只能证明原告等人冲到汇金广场10楼，不能证明蒋少华对原告实施了殴打和故意伤害；孙琴的视频资料中不存在蒋少华殴打原告及孙琴的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及孙琴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徐汇公安分局徐家汇派出所(以下简称徐家汇派出所)接第三人孙琴报警，称其和原告在汇金广场10楼被他人殴打，随即派民警赶往事发现场处置，并于当日对原告及第三人孙琴进行询问。经了解，原告及第三人孙琴系商城股份公司的退休人员，为解决与商城股份公司的职工股权问题，2019年5月23日上午，原告及第三人孙琴一行前往商城股份公司的上级单位商城集团公司，希望领导接待。因未得到商城集团公司领导的接待，原告等人在商城集团公司办公地汇金广场10楼的电梯口聚集。第三人蒋少华系汇金百货有限公司行政经理。因蒋少华认为原告等人的行为扰乱了办公秩序，在劝说原告等人离开未果的情况下，指挥大楼保安采取措施迫使原告等人至汇金广场10楼消防楼梯处。这一过程中，王夏林自称被推倒地后受伤，黄蓓自称摔倒受伤，孙琴自称被保安推倒受伤。2019年5月24日受案登记后，被告展开调查、取证，对蒋少华进行传唤、询问，也向原告、孙琴及当时在场的案外人王恒淘、杜国良、何伟、陈泽红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委托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对原告及孙琴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孙琴伤势不构成轻微伤，王夏林、黄蓓伤势构成轻微伤。因案情复杂，徐家汇派出所于同年7月5日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被告根据事发当日执法时执法记录仪录像、被侵害人陈述、其他证人证言、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鉴定意见等，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蒋少华有故意殴打、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遂根据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原告收到不予处罚决定书后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依据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被告对其辖区内的违反管理处罚法的行为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职权。被告经受案登记、询问、调取证据、鉴定、延长审限等步骤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文书，符合管理处罚法的规定，程序合法。原告等人因要求接待未果，聚集在商城集团公司办公地所在楼层的电梯口，经劝说后仍不离开坚持要求进入商城集团公司。蒋少华作为行政经理，为维护汇金广场10楼办公秩序以及人员正常进出，通知保安以身体将原告等人挤出至消防通道并阻止原告等人再次冲进汇金广场10楼电梯口，是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况且从被告提交的执法记录仪录像、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看，虽然原告构成轻微伤，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蒋少华存在故意殴打、伤害导致原告受伤的行为，被告依据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支持。至于原告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及孙琴的询问笔录均有本人签字确认，反映其真实意思。其中王夏林的笔录中记载“问：当时双方是否有人动手殴打对方？答：没有殴打的动作，就是扒拉我们，把我们推到消防楼梯处。问：蒋少华为何要下令让保安推你们到消防楼梯处的？答：因为蒋少华让我们离开现场，而我们想和商城集团领导沟通，蒋少华先是骂了我，我骂还了他，后他就下令让保安把我们推到消防楼梯处。问：你们在现场是否觉得影响大楼内其他人的正常办公呢？答：我觉得没有。”黄蓓及孙琴的询问笔录中均记载“问：当时双方是否有人动手殴打对方？答：没有殴打的动作，就是推拉我们，把我们推到消防楼梯处。”也就是三人均确认蒋少华并未实施殴打行为，只是指挥保安将其从电梯口推至消防楼梯处；其次，证人王恒淘、杜国良、何伟的询问笔录也反映保安组成人墙将原告等人推至消防楼梯处，没有任何人实施过殴打；最后，原告和孙琴提供的视频资料也无法反映出蒋少华存在故意殴打行为致使原告受伤。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等人为争取诉求，应采取正确适当的方式，事发地点既非信访接待场所，也非双方约定会见场所，原告等人在上班时间，堵住大门，大声喧哗，确实影响到他人办公。蒋少华作为百货公司的行政经理，确保单位正常办公秩序也是其工作职责范畴。为恢复办公秩序，也为避免造成伤害，采用人墙的方式将原告等人推离主要进出通道，实属无奈之举，未超出合理范围及违反管理处罚法。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夏林、黄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王夏林、黄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 莉人民陪审员  祁汉萍人民陪审员  徐永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