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乐，男，汉族，2010年5月11日出生，住景德镇市。法定代理人：黄某，男，汉族，1989年2月22日出生，住景德镇市，系上诉人黄佳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梦杰（曾用名黄家俊），男，汉族，2010年7月12日出生，住景德镇市。法定代理人：吴某，女，汉族，1979年10月8日出生，住景德镇市,系被上诉人吴梦杰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均，景德镇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第二十六中学，住所地景德镇市曙光路3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200662047051N。法定代表人：袁志宏，系该校校长。上诉人黄佳乐因与被上诉人吴梦杰、景德镇市第二十六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佳乐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7日午间托管期间，三个小孩在外玩游戏，吴梦杰游戏过程中摔跤，由于黄佳乐在一起玩耍，学校把摔跤的责任全部加在黄佳乐身上，黄佳乐当时也受到惊吓。学校没有任何监控证据证明此事和黄佳乐有直接关系。我们也是弱势群体，小孩虽然平时有点调皮，但不可能在没有监控视频的情况下，仅依各自说辞把责任归于我方。小孩子在玩游戏时缺乏控制力，并非说停就能停的，小孩子玩游戏本就容易摔跤，并没有证据证明吴梦杰是黄佳乐推倒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吴梦杰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歪曲事实、颠倒是非，故意推卸责任。一审期间，主审法官曾分别向两个小孩了解事情发生经过，两个小孩陈述的事实是一致的。黄佳乐找吴梦杰玩，吴梦杰生病不想玩，双方推拉过程中，吴梦杰摔倒了。本案经庭审调查、质证、辩论，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吴梦杰的人身伤害与黄佳乐具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赔偿责任划分恰当，充分体现了司法公正，维护了社会公平正义。景德镇市第二十六中学未到庭答辩。吴梦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各项费用27989.5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吴梦杰，曾用名黄家俊，与被告黄佳乐是景德镇市第二十六中学小学部三年级三班学生，2019年5月17日午间托管期间（12:00-13:50）结束后，于当日课间休息期间即14时左右，吴梦杰与黄佳乐还有另一位学生一起在操场玩闹，因吴梦杰当日感冒身体不适，玩了一会，便想回教室，但黄佳乐还想与其一起玩，在推拉的过程中，黄佳乐将吴梦杰推到，吴梦杰侧身摔倒在地，导致右桡骨远端骨折及多处挫伤。吴梦杰受伤后回到教室并告知其班主任，班主任询问了黄佳乐及另一位学生后，黄佳乐当时承认系由其将吴梦杰推到的，班主任批评了黄佳乐并罚其站了一节课。后于当日下午17:20放学时，吴梦杰告知其母亲吴某手很痛，吴某在向老师询问原因后，并带吴梦杰去市二院拍片检查，经诊断为右桡骨远端骨折及多处挫伤。吴梦杰于2019年5月17日入院，6月6日出院，住院20天，出院时，医生建议吴梦杰休息两月。吴梦杰住院期间，由其母亲吴某照顾。另查明，吴梦杰和黄佳乐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吴梦杰和吴某自2016年3月起一直租住在珠山区竟成镇后街村老鸭滩62号。结合本案案情和证据，原告吴梦杰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6409.57元（按住院、门诊医疗票据金额5591.57元+680元+138元=6409.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住院20天，按每天70元计算）；3.营养费1000元（住院20天，按每天50元计算）；4.交通费300元（住院20天，按每天15元计算）；5.护理费及误工费13840元（鉴于原告吴梦杰住院期间系由其母亲吴某护理，故参照吴某的误工费计算，吴某出具证明，证明其每月平均工资为5200元，考虑到吴梦杰系右手桡骨骨折，医院建休60天，吴某因照顾吴梦杰而产生的护理费及误工费计80天×173元/天=13840元）；以上损失共计22949.57元。被告黄佳乐父亲黄某已经支付2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事故发生时，吴梦杰才八周岁，黄佳乐才刚满九周岁，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两人在操场玩闹时，双方伸出双手，手掌对手掌推拉过程中，黄佳乐将吴梦杰推倒，吴梦杰侧身摔倒在地，导致吴梦杰右桡骨远端骨折及多处挫伤，黄佳乐在推拉过程中虽然不是故意将吴梦杰推到，但存在一定的过错，黄佳乐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被告黄佳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给他人造成的损害，应由其监护人黄某对原告吴梦杰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原告吴梦杰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发生在学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担承担责任。”被告二十六中负有对学生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吴梦杰当日因感冒身体不适，老师疏于管理和保护的职责，而且，吴梦杰在受伤后，仍然一直上课至放学，才由其母亲吴某将其送往医院，事故发生后，老师未及时将吴梦杰送往医院治疗，也未能妥善处理，被告二十六中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两被告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佳乐作为直接侵权人，因其行为造成原告吴梦杰身体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酌定承担60%的过错责任，即22949.57元×60%=13769.7元，扣减其已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2000元，被告黄佳乐应向原告吴梦杰赔偿11769.7元；被告景德镇市第二十六中学因老师在履行管理、保护学生的职责上有一定过错，故酌定其承担40%的过错责任，即22949.57元×40%=9179.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佳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梦杰各项损失11769.7元；二、被告景德镇市第二十六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梦杰各项损失9179.8元；三、驳回原告吴梦杰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黄佳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承担200元，被告景德镇市第二十六中学承担174元，原告吴梦杰承担12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在2019年5月17日当晚，黄佳乐所在班级老师曾电话告知黄佳乐父亲黄某此事，黄某于次日与老师一同前往医院看望吴梦杰，并垫付了2000元医药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佳乐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黄佳乐主张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吴梦杰的摔伤与其有直接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在缺乏事发现场视频监控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全案来综合认定事发缘由。2019年5月17日，黄佳乐与吴梦杰及另一学生共同在外面玩耍。在吴梦杰摔倒后，其向班主任的陈述及班主任在询问玩耍的三人后，黄佳乐承认错误并被老师罚站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吴梦杰的摔伤与黄佳乐有直接因果关系，符合常理。黄佳乐父亲黄某前往医院看望吴梦杰并支付2000元医药费，也能与之相印证。因此，在其与吴梦杰摔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60%并无不当。本院对黄佳乐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担承担责任。本案中，当事人于课间休息时在学校内因互相玩耍打闹受伤，学校未及时发现、制止学生的伤害行为，事发之后也未能及时将吴梦杰送医治疗，学校存在教育、管理不力问题，亦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侵权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佳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0元，由上诉人黄佳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勇审判员  徐 骥审判员  余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邓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