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学春,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现住吉林省大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学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724月日作出（2019）吉0781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学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扶余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吉0781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学春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学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韩学春自称有农村厕所改造的政府工程,国家给予补贴,与被害人黄某甲签订农村厕所改造合作协议,由黄某甲负责给扶余市三井子镇万宝村承建厕所,并负责该工程的全部资金,由韩学春提供建筑材料,约定黄某甲在签订协议当日给予韩学春所得利润中百分之四十的好处费。签订合同后黄某甲先按约定给付韩学春55.2万元的好处费和材料费,在承建过程中,黄某甲应支付人工费24万元，合计79.2万元。 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韩学春自称有农村厕所改造的政府工程,国家给予补贴,并与被害人张某甲签订农村厕所改造合作协议,由张某甲负责给扶余市三井子镇腰岗子村承建厕所,并负责该工程全部资金,由韩学春提供建筑材料,约定张某甲在签订协议当日给予韩学春所得利润中百分之四十的好处费。签订合同后张某甲先按约定给韩学春16万元的好处费,在承建过程中,给付韩学春材料费64万元,应支付人工费18万元,合计98万元。 现查明,吉林省及地方政府2017年实施的厕所改造工程并不包括扶余市三井子镇腰岗子村和万宝村。工程完工后,黄某甲和张某甲未得到政府补贴。 原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书证:吉林省政府办公厅(2016)60号文件、农村厕则所改造施工协议书、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到案经过等； 2.证人武某甲、张某乙、臧某甲、王某甲、李某甲、陈某甲、赵某甲、隋征、周某甲、朱某甲、李某乙证言; 3.被害人张某甲、黄某甲陈述； 4.被告人韩学春供述和辩解。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学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韩学春辩解，我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我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我没有虚构事实，2017年4月经朋友介绍松原地区改造能拿下厕所改造项目，他向我说明项目的优越性，然后我们到松原，认识了范宏伟和建筑公司徐总徐子欣，见面共同到16年他们施工完毕的善友乡，徐总给我讲了程序和项目的优越性，干活就拨款，并且他在松原协助我注册商贸公司，注册后达成共识后我们两个公司和建筑公司签合同，合同内容是我负责每户给他500元，他保证我和村委会签订合同，保证我进场施工，保证我工程款结算，我就管施工，合同签完后，他准备上村上签合同，他把陈某甲叫来，我和陈某甲是在他公司认识的，他说陈某甲把合同签上，陈某甲同意了，我要走之前建筑公司徐总让我向他公司交100万，我没同意，合同就没履行。过两天范宏伟给我打电话，说农村厕所还能做，说陈某甲能把合同签上，说陈某甲是万宝村大队书记的姐夫，我们见面后陈某甲每户要600元，他说给了这钱我什么都不用管，和上面的条件一样。达成共识后，陈某甲、范宏伟他俩约了村书记，我们三人到万宝村签的合同，我们几个和村书记到镇政府加盖村委会公章。合同签完后，有个叫王守宇的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我，他说他在通化地区弄过这个项目，有一定的施工经验和技术标准，他说帮我找合伙人一起合着干，我说行，他把黄某甲约来了，一起谈的施工条件，黄某甲看了我和村委会的合同，同意给我拿出40%作为我的经费，并且有合作协议，给了我400元每户，一共300户，共12万元。我就施工，施工时候陈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把腰岗子村签了，我说可以，过程基本和第一起事实相似。腰岗子村项目张某甲也是我的合伙人，签订了协议。他给我16万元和经费。两个村28万元。其中我给陈某甲14万元，我给了王守宇8.8万元，范宏伟我给了1万元，剩下的小件运费加在一起2万多记不清了，事实经过是这样的。 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张文辰对起诉书指控韩学春涉嫌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辩护意见如下：1.涉嫌犯罪的主体应是单位，不是韩学春个人。从本案签订的第一份“农村侧所改造施工协议”就是“松原韩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和扶余市三井子镇腰岗子村村民委会（一下简称村委会）、万宝村委会签订的，一直是以商贸公司的意思从事活动，其行为是商贸公司的行为，也是商贸公司的意思表示，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单位犯罪的要件，应该是单位犯罪。2.被告人韩学春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被告人韩学春在2017年通过范洪伟认识松原市徐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徐梓鑫，当时是徐梓鑫提出松原有厕所改造工程，经双方进一步协商确定，由徐梓鑫负责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由韩学春负责施工。就这样韩学春于2017年4月7日在松原注册了“松原韩氏商贸有限公司”双方在2017年4月18日和“松原市徐氏建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居间合同书”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合同签订，后因乙方要求在合同签订后让韩学春先给付100万元未达成一致就未履行。在此期间，韩学春认识了陈某甲，陈某甲和徐梓鑫是朋友，就是徐梓鑫也是找陈某甲和村委会签订合同。事情过不多天，范洪伟找到韩学春说，我联系陈某甲了，由他直接给咱们签合同。这样才和陈某甲签订了居间合同书，和村委会都是由陈某甲事先联系好了，范洪伟、韩学富、陈某甲一同到村委会，后又和村委会的领导一起到镇政府盖的章，这是合同签订的整个过程。被告人韩学春是以商贸公司和村委会签订的“农村网所改造施工协议”，协议是依据吉政办发（2016）第60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全省农村厕所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和吉财（2016）621号文件签订的。在这大背景下和村委会签订的协议，而且有村委会加盖的公章和村委会领导的签名，加盖的公章也是到三井子镇经审查加盖的。商贸公司和张某甲、黄某甲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依据商贸公司和村委会签订的“农村网所改造施工协议”，怎么能说韩学春虚构了事实。起诉书称被告人韩学春自称有农村厕所改造的政府工程和国家给子补贴并与黄某甲和张某甲签订了农村厕所改造协议，为什么商贸公司和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属所改造施工协议”避而不谈？张某甲、黄某甲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依据商贸公司和村委会签订的“农村所改造施工协议”，不是没有依据的。1）、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学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之规定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能证明被告人韩学春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农村厕所改造是国家惠民政策是真的，有补助也是真的，事实上也真的改造安装了完毕了。合同诈骗罪的主要特征是利用合同诈骗，行为人根本不想履行合同，如果韩学春真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还有必要施工改造厕所吗？直接拿钱走不就可以了吗？道理不言自明，韩学春和张某甲、黄某甲之间的纠纷是民事纠纷，不是合同诈骗的行为，更不是合同诈骗罪。2）、合同诈骗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虛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从合同签订时就不想履行合同，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而该项按照约定已经全部履行，构不成合同诈骗的条件。3）、合同诈骗罪侵犯的是市场秩序，该工程是国家的惠民政策工程，是专项补贴工程，不受市场调控，也不涉及市场秩序问题。该工程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的约定，如期完成了厕所改造工程，村委会是所改造施工协议的主体，代表全体村民意愿的组织未提出任何异议。反而村委会未按合同履行“验收、报批，在工程完工后未及时接受工程并签署相关的文件和手续”，未积极的争取补贴资金结算工程款的义务。4）、根据国家的政策和省政府的文件规定，村委会所改造的指标2017年没有,不等于18年和19年没有，迟早会有的，也定会有的。国家打造美丽乡村建设，改善农村居住环境，加强生态文明建设，提高农村生活质量，该项目的工程款会得到落实的，黄某甲和张某甲不会有经济损失，也会尽快实现合作双方的目的。3.黄某甲、张某甲和商贸公司是合作关系，存在违约行为工程没有验收，不符合结算条件.1）根据黄某甲、张某甲和“松原市韩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是合作关系，协议的第一条约定双方履行“以甲方（商贸公司）和有关的乡、镇、村签订施工安装合同为准”，第五条约定“由乙方（张某甲、黄某甲）代为甲方（商贺公司）全面履行甲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承担责任。2)、根据商贸公司和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协议”第二条第7款约定的结算方式：待工程验收合格和实际施工量（结合上级拨款进度）进行拨付款。协议的第三条第1款约定“甲方（村委会）应当无条件为乙方（商贸公司）施工提供一切便利条件和方便，配合乙方开展建议，提供各项证件;确定坐便器等施工的位置;在乙方完工后及时接受乙方工程并签署相关的文件和手续”（详见协议）。3）、该项工程根本没有交工和验收，按照商貿公司和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协议，村委会根本没有履行组件验收和拨付工程款。张某甲与商贸公司的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第六条规定“乙方（张某甲）负责施工，质量验收，保证验收合格，如在施工方面出现问题，产生费用由乙方负责”，补充条款的第十一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乙方施工验收合格后，按甲方要求流程完成各项程序后，甲方负及时报批，协调有关部门的关系，待工程款结算”。从事实上，黄某甲和张某甲的工程并没有验收，不符合结算的条件。该工程并没有验收和交付使用。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应该有黄某甲和张某甲来完成，他们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义务人，该工程至今未验收和交付，其责任在于黄某甲、张某甲和村委会。4.起诉书认定韩学春合同诈骗的金额特别巨大没有证据支持。起诉书称（1）黄某甲给付韩学春55，2万元的好处费和材料费，施工中支付人工费24万元，合计79．2万元是错误的，事实是（1、黄某甲当时约定是300户，每户承包价格2,800．00元，合计材料款84万，按约定付40％，计33．6万元，（2）约定每户给韩学春利润1,000元，300户计30万元，按约定先给付40％，计12万元，（3）黄某甲实际给付韩学春材料款和自己的利润款合计45．6万元，此款是分别通过银行5次打给韩学春的，（4）韩学春总计给黄某甲打收据6张，其中2017年7月3日打的9．6万元是重复的收条，最终黄某甲给韩学春打款合计是45．6万元）（5）张某甲在合同签订后给韩学春约定应得的利润款16万、付给材料费64万、应支付人工费18万元，合计98万元，这一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和韩学春个人实际得到的利润金额相差甚远。合同诈骗罪根据有关规定是以诈骗的实际所得数额认定，是以实际所得为计算标准和量刑。韩学春在本案中应得的利润款28万元，其中给陈某甲14万元、王宇（王守宇）8．8万元、给范洪伟1万元，最终韩学春实际得到利润款4.2万元。其余款都用在厕所改造工程方面。购买材料款和人工费怎么能认定是韩学春非法所得，指控数额特别巨大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5.本案遗漏共同犯罪的重大嫌疑人陈某甲、王宇（王守字）其二人与韩学春有重大利益和利害关系，并应依法追回赃款，减少受害人的损失。韩学春所签订的两份“农村网所改造施工协议”都是由陈某甲事先沟通好之后签订的，每户给陈某甲好处费600元，合同签订后每户先给200元，按约定韩学春分别两次给陈某甲居间费14万元（有收条为证，2017年5月16日6万，万宝村居间费用，2017年5月25日8万元，腰岗子村居间费用，合计14万元。王宇（王守宇）提成8．8万元（有据为证，2017年5月22터2万，5月26日6万，5月28日5,000元，6月8日300元），如果韩学春是合同诈骗行为，那么陈某甲和王宇（王守宇）必须是共同犯罪赃款应当追回，否则对韩学春是不公平的，法律也失去了威严。6.扶余市三井子镇人民政府、腰岗子村委会和万宝村委会在本案中有重大过失，涉嫌共同犯罪，韩学春也是受害人之一。本案如果说韩学春的行为是合同诈骗，那么扶余市三井子镇人民政府、腰岗子村委会和万宝村委会就有重大过失，厕所改造项目是国家的惠民政策，吉林省从16年就开始贯彻落实农村网所改造工程，作为镇政府和村委会是应该知晓的，更应该知晓项目如何落实和实施，如何办理项目施工的流程、有关规定和具体要求。韩学春是通过陈某甲联系的村委会，经陈某甲的沟通，几天后商贸公司和村委会才签订的“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协议”，（1）在此期间村委会完全可以和上级三井子镇政府沟通的（2）村委会的盖章在三井子镇政府掌管，根据管理村委会盖章王某甲的证言，加盖村委会盖章的程序首先要通过主管镇长的审核批准后村委会领导签字才能加盖。根据王某甲的证言，三子镇政府事实上是确认了商贸公司和村委会签订“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协议”的合法性，也就是说此协议约定的内容是真实的，合法的，有效的，是可以实现的。如果说韩学春的行为是合同诈骗，那么扶余市三井子镇人民政府、两个村委会应该涉嫌共同犯罪。没有达到黄某甲和张某甲要求的回款时间就去公安局举报称韩学春是合同诈骗，称受到了经济损失，按照商贸公同和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协议”，黄某甲和张某甲是代为履行的主体，按照约定村委会接收、验收。村委会的手续没有完善报批工程款还没有达到付款的条件。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的事实过程和依照法律的规定辩护人认为韩学春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检察机关指控韩学春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和侵犯客体的要件没有，构不成合同诈骗罪。其行为产生的结果属于民事纠纷，黄某甲和张某甲的权利应该另行主张。 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22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关于开展全省农村厕所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确定2025年年底基本完成全省农户厕所改造任务，要合理选择改厕模式。被告人韩学春得知这一政策后，并且得知为农户改造厕所国家给予补贴，为了得到此工程并获得国家补贴款，被告人在松原市成立了韩氏商贸有限公司，虚假注册资金为5,000万。 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韩学春与陈某甲签订吉林省农村厕所改造施工项目工程居间合同书，约定由陈某甲引荐农村厕所改造施工项目给被告人。后经陈某甲的引荐，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韩学忠以韩氏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扶余市三井子镇万宝村签订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协议书，约定施工地点、时间及结算方式，并谎称地方政府补助每户2,000-4,000元不等。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手持吉林省人民政府的农村厕所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书和与扶余市三井子镇万宝村的施工协议书通过王守宇的引荐，与被害人黄某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黄某甲负责此工程的全部资金，黄某甲事先支付给被告利润款的40%，并且由被告人提供施工材料。2017年5月16日至17日，被害人黄某甲分两次支付给被告人利润款12万元。陈某甲于2017年5月16日收取被告人韩学春支付的三井子镇万宝村农改厕居间费6万元。2017年5月16日至7月3日，被害人黄某甲分五次支付给被告人材料款33.6万元。被害人黄某甲共改造298户，施工期间，被告人按约定给被害人黄某甲提供了施工材料，被害人黄某甲支付施工工人的工资24万元。 2017年5月19日，经陈某甲的引荐，被告人韩学忠以韩氏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扶余市三井子镇腰岗子村签订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协议书，约定施工地点、时间及结算方式，并谎称地方政府补助每户2,000-4,000元不等。2017年5月23日，通过王守宇的引荐，被害人张某甲看到扶余市三井子镇腰岗子村签订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协议书及施工现场后，与被告人韩学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张某甲负责此工程的全部资金，张某甲事先支付给被告利润款的40%，并且由被告人提供施工材料。2017年5月23日至24日，被害人张某甲分两次支付给被告人利润款16万元。陈某甲于2017年5月25日收取被害人韩学春支付的三井子镇腰岗子村农改厕居间费8万元。2017年5月25日至5月27日，被害人张某甲共施工225户，分六次支付给被告人材料款64万元，被告人按约定给被害人提供了施工材料，被害人张某甲支付施工工人工资16万元。 2017年6月9日，扶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达2017年农村厕所改造任务的通知，扶余市三井子镇腰岗子村和万宝村并未得到农村厕所改造的指标。被告人在被害人黄某甲和张某甲施工结束后，向其催要施工工程款时，被告人无力负担此款，故隐匿，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韩学春第一份供述证明，我在互联网上看见过吉林省政府办公厅2016年60号文件，我所建的三井子镇腰岗子村厕所改造的工程施工程序我不清楚。三井子镇腰岗子村建农村厕所的工程进料、结算、验收过程没有部门进行管理。我在三井子镇腰岗子村建了225户左右和三井子镇万宝村建了200多户。我通过陈某甲认识了三井子镇万宝村书记李某甲,我和李某甲签的三井子镇万宝村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合同,我又通过陈某甲和三井子镇腰岗子村书记张某乙签的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合同,通过王守宇认识了张某甲,和张某甲签了三井子镇腰岗子村农改厕的施工合作协议,由张某甲出资并组织工人施工,我负责协调施工过程中施工队和农民之间的关系,还有跟上级政府协调施工结算,刚开始没协调明白,导致张某甲等人施工结束后没有及时得到工程款,这几天我正在找政府部门协调这事,现在已经协调的差不多了。和张某甲签完协议后,给我一部分现金,一部分给我转的帐,一共是16万元人民币。腰岗子村农改厕改造所需要材料是由我提供的,价格稍高于市场价格,张某甲给我付了225户农改厕的材料费,每户2,800元,一共给我630,000元材料款。腰岗子村农改厕我给陈某甲8万左右的好处费,万宝村农改侧我给陈某甲4万左右好处费。松原韩式商贸有限公司,是2017年4月月7日注册的,注册资金5,000万人民币，注册这公司就是为了干农改厕有资质,注册的时候不验资,我并没5,000万人民币注册这公司。王宇参与了利益分红，我给他85,000元。 第二份供述证明，扶余市三井子镇万宝村、腰岗子村农改厕工程我没有给施工方结算，我最近正在协调这个事，我找的舒兰市瑞盈玻璃钢有限公司的宏总,厂子是生产化粪罐的,这个厂子能要来施工指标,我跟宏总说要指标的事了,他说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后来就被刑拘了。我提供給施工方的化粪罐是吉林市永吉县仟河玻璃钢厂采购的,我们之间有合同,给了一部分钱,剩下的都赊账呢。其他配件都是通过中间人孙效力,他把这些配件送到我工地,还欠他2万多块钱。我购置材料化粪罐每个1,700元,座便器加立管等小配件是600-700元。货是王守宇联系的,我俩共同搞这个工程,给他材料利润的50%,给王守宇8.5万元。王守宇给我介绍了张某甲,我和张某甲签订了施工协议,进罐和其他材料都是王守宇联系的。我提供给陈某甲的“吉林省人民政府2016年60号文件”是吉林永吉仟河玻璃钢厂的孙厂长给我的。我是在松原认识的陈某甲,陈某甲能帮我和村委会签上合同干上活,我每户给陈某甲600元,进厂干活后我就直接给陈某甲12万元,其余的还没结算呢。万宝村施工方姓黄,万宝村除了施工方換了,其他的地方跟腰岗子村模式都一样。我选择农改厕这个工程是因为我听朋友说马上要大规模开展这个工程,拨款也是国家给拔,属于国家专项资金,钱比较靠谱。 第三份供述证明，我和王守宇没有合同,王守宇给我介绍的合作伙伴张某甲,我和张某甲有个合同,合同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我和陈某甲有过一个合同,我忘记当时我给没给陈某甲看过省政府的文件，项目是怎么来的我没和他说,谁出资和怎么结算我都没有和他说。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因为打架发生了一些矛盾然后就停工了，当时施工的材料都拉到现场了,我就让王守宇把剩下的化粪罐拉到乌兰图嘎镇了,坐便器让我拉到万宝村去了。我的公司工商登记徐建国是监事,我们是朋友关系,他没有参与厕所改造这个事情。我和工商登记经办人范洪伟是我通过徐建国认识的,我是通过范洪伟介绍我认识的陈某甲。我在张某甲手中大约挣了20多万元,我记得给王宇85,000元，给陈某甲14万,剩下的4、5万元用于来回跑这个项目的费用了。 2.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明，2017年5月3日我认识了王守宇，王守宇说扶余市三井子镇腰岗子村有厕所改造的工程,先施工,后给拨款,是政府的工程,拨款肯定准,我就跟武某甲和周某甲说了这个工程的事,他俩认为也可以,然后我们三个人到三井子镇腰岗子村,我们三个人和王守宇、韩学春见的面，王守宇把施工合同给我们三个人看了,之后王守宇和韩学春带着我们看了下施工现场,我们看确实都干着活呢,然后韩学春说,可以给我们400户,每户利润6,000元,给他每户1,000元利润,如果我们想干这个活,得给他40%,400户利润共是40万元,百分之四十就是给他16万元,当天晚上,我和韩学春签订的合作协议,交了2万元抵押金,第二天早晨,我们公司会计在通化市通过工商银行给韩学春汇款14万元,韩学春把16万元的收条给我们在三井子镇干活的工头了,后来工头把条给我的。当时合同约定,甲方韩学春提供建厕所的原材料,每户2,800元,甲方找的工人,我们每户给工人800元,每建一户我们就得把原料的钱汇给韩学春,工人的钱我们直接给工人。签完合同第二天,也就是2017年5月24日开始在腰岗子村干活了。当时约定我们承包的400户都建完,就给我拨款,我们干了10多天,建了225户,其他的村民不建了,我们就算完工了,我给韩学春打电话,说让等等,验收结束后,3-5天就给我拨款,等了几天，王守宇带着他手下的工人来的,他就是包验收这个工程的,他看了我们建的225户,说合格了,我问韩学春什么时间拨款,韩学春说3-5天。到了拨款期限,韩学春以各种理由一直拖着不给我拨款,直到现在也没拨款消息。再打电话就不接了。我们先给韩学春16万元保证金,加上我们建225户厕所,给他成本钱加上我们雇工人的钱一共81万元，共损失97万元。我跟韩学春签合作协议,在场人有我、武某甲、周某甲、王守宇、韩学春、臧某甲。 3.被害人黄某甲陈述证明,2017年5月15日我通过刘宇认识王守宇和韩学春，韩学春说有一个农村厕所改造的政府工程,让他承包下来了,这时王守宇说你就放心这个活大约十多天就可以干完,一个月钱准能到你手里,当时韩学春手里拿了一份吉林省下发的关于农村厕所改造的文件,还有一份他和三井子镇万宝村的合同,合同上有万宝村的村书记和村长的签字,然后韩学春和我说万宝村一共有三百户需要进行改造的厕所,工期大约半个月就可以完工,七到十五天就可以给我结账,施工的材料他自己出不需要我管,我只负责出钱就可以了,当时韩学春和我说每户改造厕所的材料费是2,800元,人工费是800元，省里补贴每户是4,000元,地方配套每户是2,000元以上,在这其中省里的补贴每户4,000元,可以给每户400元的利润,地方补贴每户2,000元我和韩学春平分每人可以得1,000元,在这个1,000元里韩学春和我提出每户得拿出400元人民币作为好处费钱,这个400元是要先给韩学春。就这样这个事情我就答应了,等到第二天16日时候韩学春和我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之后我就按照韩学春的要求300户每户400元的共计12万元的好处费先给他转过去,当时我给了韩学春打了6万元的好处费,剩下的6万元是5月17日给韩学春打过去的,在5月16日的时候我还给韩学春转了一个材料费48,000元,16日我一共给韩学春共计打款108,000元,在5月17日的时候我有给韩学春好处费打了6万元,材料费96,000元,共计156,000元,5月18日的时候给韩学春打了一笔材料96,000元,5月22日又给韩学春打了一笔96,000元的材料费,7月3日的时候我又给韩学春一笔96,000元人民币材料费(这笔款是在6月份施工期间给韩学春打的钱,7月3日出的条),从5月16日我给韩学春打第一笔款的时候就已经进入场地了,工地上就已经有工人了,而且材料都已经在工地了,开始正常施工了,当时是王守宇负责施工的,这个工程大约干了十多天就已经结束了,结束之后韩学春一直以作材料向上面进行申报的理由一直拖延给我结账,后来在8月份的时候韩学春失去联系了,在这之后我找王守宇,王守宇和我说这笔工程款韩学春不给,我就给你结清。王守宇和我说这个事情都已经找到市长了。这个工程的材料都是韩学春本人进的,韩学春进的材料费每户大约是2,100元左右，这个工程按照合同规定还差4户没有完工，施工都是王守宇负责管理。又证实,我给韩学春好处费和材料费一共是55.2万元,我这里都有收据。 第二份证实，我从工商卡里给韩学春三笔31.2万元，还有我给韩学春交的现金十几万，还有从别的卡里给韩汇款，现在找不到银行卡了。我人工费24万元给的王守宇，现金给10万，汇款8万和6万，记不清在哪个银行汇的了，王守宇给我出据了，我有和王守宇的协议书。 4.证人武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5月23日,张某甲跟我说扶余市三井子镇腰岗子村有建厕所政府工程,然后我们三个人到三井子镇腰岗子村,和王守宇、韩学春见的面,王守宇把施工合同给我们三个人看了,我们看施工现场确实都干着活。韩学春说给我们400户,给他每户1,000元利润,如果我们想干这个活,得给他40%就是给他16万元,当天晚上,张某甲和韩学春签订的合作协议,交了2万元抵押金,第二天早晨,我们公司会计在通化市通过工商银行给韩学春汇款14万元,当时合同约定,甲方韩学春提供建厕所的原料,每户2,800元,甲方找的工人,我们每户给工人800元,每建一户我们就得把原料的钱汇给韩学春,工人的钱我们直接给工人。签完合同第二天2017年5月24日开始干活的。当时约定我们承包的400户都建完,就给我拨款,我们干了10多天,建了225户,其他的村民不想建厕所,我们就算完工了,张某甲给韩学春打电话,韩学春说验收结束后3-5天就给我拨款,等了几天,王守宇带着他手下的工人来的,他看了我们建的225户,说合格了,到了拨款期限,韩学春以各种理由一直拖着不给拨款,再打电话就不接了。我们先给韩学春16万元保证金,加上我们建225户厕所,给他成本钱加上我们雇工人的钱一共81万元,一共损失97万元。又证实，我们给施工人员结算了16万元左右，占总工资的90%，欠点工钱，工人自己认了，购置的材料费都给韩学春了。 5.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我是从2016年4月14日开始代理腰岗子村的村书记。我村厕所改造是2017年4月份左右开始的，我是通过万宝村的村书记李某甲介绍说可以免费给腰岗子村进行厕所改造的，这次厕所改造一共为我村改造厕所是225户。《农村厕所改造施工协议书(松原地区)》合同签订日期是2017年5月19日,这是我与施工方签订的,合同上的公章是我去三井子镇上农经站找会计王某甲盖的，就开始施工了,后来三井子镇的于书记去扶余市开会,回来后告诉我不许在进行厕所改造工程了,这个时候就停止施工了。农村厕所改造工程,政府是否有专项资金补助,补助金额是多少，这些我都不知道。当时施工方和我说所有手续问题都不用我们管,只要村上出地方就可以了,验收的问题也不需要我们负责。 6.证人臧某甲证明证明，我是2016年开始担任腰岗岗子村村长。今年春天我们村的村书记张某乙找我,说有人要给村里老百姓修建厕所,不用老百姓花钱,让我去统计多少户需要安装,大约过了几天改造厕所的工人就来了,大约干了七、八天左右就安装完了,总计安装了225户。 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我在三井子镇政府担任农经站的会计，三井子镇所管辖的村的公章都由农经站统一管理。2017年春天,张某乙拿着合同来我办公室找我,和我说有个公司要给村民盖厕所,合同都已经签完字了,让我给盖腰岗子村的公章盖上了。 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4月份开始担任三井子镇万宝村书记的，万宝村是2017春天开始厕所改造的。施工方是松原韩式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施工的,负责人是韩学春。我和韩学春是通过陈某甲认识的，2017年春天陈某甲说他朋友可以给村上免费改造厕所,给我拿出了一份2016年吉林省的改厕红头文件,过了半个月陈某甲就带着松原韩式商贸有限公司的韩学春来找的我，我们签订的合同。第二天韩学春就开始进料施工了,大约一个月左右厕所改造工程就结束了,总计改造了298户,厕所改造工程结束了韩学春就把工人撤走了。后来腰岗子村的村支部书记张某乙问我还有没有免费改造厕所指标了,我把张某乙的电话给了陈某甲让他们单独联系。韩学春和我说不需要进行招标,因为他是省里直接给他的指标，厕所改造工程我没有向三井子镇政府进行汇报。签合同的时候韩学春说厕所改造村民不用花一分钱,要指标和钱都由韩学春负责。我和陈某甲是有协议,协议约定的是我们村建的厕所后期的维修、维护都由陈某甲负责,并且免费维修、维护。 9.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春天韩学春说他可以免费为农村老百姓改造厕所,让我找施工的地点就可以,当时韩学春给我拿出了ー份《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的红头文件,我姐夫李某甲是三井子镇万宝村书计,这个事情能为他的工作带来好处,之后我就和李某甲说了这个事,后来我领韩学春、范宏伟还有一个人我不记得是谁了,我们一起去的万宝村找的李某甲,韩学春把红头文件给李某甲看了,韩学春说为老百姓改造则所万宝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给建筑的工人找到住宿的地方就可以了,就这样我们就去了万宝村村部签了合同,签合同的时候有我、李某甲、徐向辉、韩学春、范宏伟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都在场了，合同签订之后除了徐向辉其他人一起去的三井子镇农经站卡的万宝村的公章,在签订合同之后的第三天就开始进场干活了,但是厕所改造的工程是韩学春发包出去的,大约干了半个多月左右一共改造了290多户,工程结束后工人就都撤出场地了。三井子镇腰岗子村厕所改造工程也是我联系的。我和韩学春就去了腰岗子村找的张某乙,我们三个在三井镇农经站签订的合同,直接在农经站盖的公章，合同签订之后就开始进场干活了,干完活就撤出场地了,这个工程也是韩学春发包出去的。韩学春具体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当时韩学春当时拿出了一份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我就认为这个工程是省政府的工程就相信了，我在这个工程里只负责联系施工的地点没有分成,当时韩学春和我说你就联系吧,不能白用你。我现在给韩学春打过电话,但是韩学春一直不接听我的电话。 10.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我今年5月末到6月中旬的时候我在张某甲的工地干活了,当时在工地主要负责给农村改造厕所挖化粪池的坑,每个坑给我的工钱是400元,当时和我一起去的一共五个人，当时分了好几伙人干这个活。当时张某甲和我说他负责给我开支,但是活都干完了也没有给我开支。张某甲的这个工程是从韩学春手中承包来的,具体多少钱承包的我不清楚。发包方没给张某甲结算工程款。 11.证人隋征证言证明，我今年5月末到6月中旬的时候我在张某甲的工地干活了,当时在工地主要负责给农村改造厕所挖化粪池的坑,每个坑给我的工钱是400元人民币,张某甲我不认识，找我干活的是武某甲。武某甲负责给我开支。 12.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我今年5月22日到6月25日的时候我在张某甲的工地干活了,当时张某甲把合同签订之后把挖坑和安装的活都包给我了,我主要负责找人挖化粪池的坑和安装工作,工人的工资都是由我负责垫付,当时共安装了225户,垫付了113,600元。当时在工地有化粪池的罐子,和坐便还有一些管子,所用的工程用料都是张某甲负责管理。工地施工的原材料是韩学春进的料,每户的用料是2,800元进的。工程结算后我们去找韩学春了,然后韩学春说现在这个工程做不了了,现在没有钱,你们爱咋咋地。 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我是黄某甲的司机，韩学春说厕所改造工程比较好,现在需要找投资方,进料的事都有韩学春负责，具体施工有王守宇负责,黄总投资就可以,工程大约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完工,工程款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全部结清,就这样在2017年5月16日韩学春和黄总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黄总就陆续给韩学春打款,总计打款552,000元,24,0000元的人工费。2017年5月16日就开始进行施工了,大约干了十多天工程就结来了，结束后黄总就开始找韩学春结算工程款,韩学春一直说在找上面申请拨款,他以这个理由推脱,直到2017年8月份的时候韩学春夫去了联系，找到王守宇后，王守宇说你就等着吧,他负責联系韩学春要这笔工程款，没事的。我给黄某甲开车，所有打款都是一起去的。 14.证人朱某甲证言证明，我在吉林省瑞盈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施工，韩学春自己来找我们企业要赊设备的,在分公司赊的化粪池,他还欠我们公司70万元设备款,我去三井子找了韩学春三次,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他,然后我通过电话和韩学春联系,韩学春说他和他的妻子去北京找人申请厕所改造计划指标。现在韩学春还欠我们公司70多万元人民币,当初韩学春只付了30%的现金。 15.扶余市公安局在张某甲手提取的合作协议书一份，系腰岗子村（甲方）与松原韩式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改造施工协议书一份。记载待工程验收合格和实际施工量(结合上级拨款进度)进行拨付款。每个自然村一结算,每户按6,000元起步结算,每个自然村验收报批完毕,每户拨款4,000元,当地政府补助2,000-4,000元按进度规定拨款,十五日内结算。 16.收条55，记载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韩学春收到张某甲农改厕利润款16万元。（此数额系5月23日转账的2万和5月24日吴冰转账的14万） 17.银行交易凭证8枚61-68，记载2017年5月23日至5月27日，韩学春银行卡收到吴冰（张某甲）转账78万元和卡号62XX50****2的转账2万元。（此80**包括第16项收条中的16万元） 18.农村厕所改造协议书一份（松原地区）及补充协议书一份，记载2017年5月23日松原韩式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张某甲（乙方）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乙方负责该工程的全部资金,一切税金、施工、安装,验收等，乙方每个厕所给甲方1,000元，甲方负责施工的材料供应，部分材料2,800元。乙方享受每户6,000元奖补资金，多出6,000元的部分归甲方。 19.三井子镇人民政府关于三井子镇腰岗子村改厕情况的说明，我镇腰岗岗子村在未经市住建局和镇政府下达农村厕所改造任务指标的情况下,擅自与松原韩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厕所改造协议,建设200多个室内厕所,市住建局与镇政府不予以验收承认,对于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与井子镇政府无关。 20.吉政发（2016）60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开展全省农村厕所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记载2025年底，基本完成全省农户改厕任务，省财政按照每户4,000元标准予以补助，由县（市、区）统筹用于农村厕所改造，并设立奖补资金。 21.扶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扶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达2017年农村厕所改造任务指标的通知；各乡镇2017年农厕改造计划表；三井子镇2017年室内厕所改造任务分解表。 22.松原韩氏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 23.松原韩氏商贸有限公司与陈某甲签订的居间合同一份，记载2017年5月11日陈某甲引荐农村厕所改造项目给韩氏公司，并促成签订工程合同，居间费用每户600元，先期支付每户200元。 24.韩学春的合伙人郭丽娟交来的借条三枚，记载王守宇于2017年5月22日至28日借款8.5万元,6月8日付给王守宇3,000元；陈某甲的收条2枚，记载陈某甲于2017年5月16日收取万宝村居间费6万和5月25日收取腰岗子村农改厕居间费8万元。 25.提取笔录一枚：记载2017年5月11日三井子镇万宝村与韩学春签订的农村厕所改造工程合同一份，记载施工期间是2017年5月15日至7月15日、2017年5月27日三井子镇万宝村与陈某甲签订协议书一份，记载由陈某甲负责质量问题。 26.松原韩氏商贸有限公司与黄某甲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收条五枚，记载松原韩氏商贸有限公司收到黄某甲的材料款43.2万元和12万元。 27.提取笔录一份记载黄某甲工商银行流水复印件，记载2017年5月16日黄某甲转账给韩学春6万元，2017年5月17日转账给韩学春15.6万元，2017年5月18日转账给韩学春9.6万元，2017年5月17日转账给王守宇5万元，2017年5月29日转账给王守宇3万元。 28.2017年5月17日黄某甲与王守宇协议书、收条，王守宇负责给黄某甲施工安装，每户800元，2017年5月31日王守宇收到人工费17,600元。 28.到案经过、证明、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记载被告人韩学春于2017年10月20日在延边铁路公安处延吉西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被告人系成年未，未有前科劣迹。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学春得知吉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农改厕的项目政府会给予每户4,000元补贴的情况，在扶余市农村厕所改造指标没有落实的情况下，而怀有投机心里，并且违反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全省农村厕所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的要求，与被害人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每户材料款2,800元，人工费800元，给被告人好处费1,000元，共计4,600元，事实上，如果按省里补贴4,000元计算，那么施工方没有利益可得，被告人谎称地方政府每户可补帖2,000元到4,000元，每户厕所改造政府补贴不少于6,000元，继而骗得黄某甲与张某甲的信任，而与黄某甲和张某甲签订施工合同，骗取张某甲的利润款16万元和黄某甲的利润款12万元。被告人在得知农改厕的指标没有落实到其施工的两个村时，其政府补贴无望的情况下，并且其个人并无能力支付二被害人为改造厕所付出的工程款，其以逃跑并隐匿的方式对抗被害人的损失，故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韩学春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韩学春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数额包括好处费、材料款和人工费共计177.2万元，经查，被害人施工期间支付的材料款和人工费，是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并且施工材料款被告人已购买了施工材料，没有明确证据证明被告人材料款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并且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占有材料款，施工工人的工资被告人也未占有，故对施工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系被告人的犯罪所得的事实不予支持，被告人犯罪数额应是其非法占有的28万元。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犯罪主体系韩式商贸有限公司，经查，被告人为从事诈骗行为而注册公司，并且虚报注册资金5,000万元，其注册公司只是其实施犯罪的手段，故本案属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关于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三井子镇万宝村和腰岗子村并未得到厕所改造的指标时，被告人先入为主，其虽然在工程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明显，但其谎称地方政府补助每户2,000元到4,000元，说明其虚构部分事实；在施工工程款结算时，被告人没有实际履约能力，被告人主观上是想借助惠民工程获得个人利益，其应当知道政府惠民工程是需要经过招标等程序，并且需要资金投入、施工资质、后续维修等事宜，而不是签订合同及进行施工就能获得政府补贴款，在其完成施工工程时却无能力履行合同，给被害人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被告人在其实施签订合同前应该知道自己的行为后果，应该明知在工程款得不到保障时自己无能力支付，被告人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而后逃之夭夭；另查明，农村厕所改造省政府补帖每户4,000元，地方政府更无补贴之说，被告人每户得到1,000元利润及工程材料款每户2,800元，而此数额不包括人工费，那么可以看出，此工程施工方无利益可得，被告人投机取得28万元，故足以说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与村委会、被告人与施工方签订的合同均是被告人为实施犯罪的手段，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不能以合同的合法与否来否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故辩护人此节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厕所改造指标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关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设立公司并与村委会签订合同、与施工方施工的问题，均是与国家的惠民工程有关，均是为获得政府的补贴，被告人正是借用农村厕所改造工程及期许获得指标而取得利益，而被告人的投机心理却因政府的守规守法而落空，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受害人，经查，因为被告人的投机心理及谎称的事由，给被害人张某甲和黄某甲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的违法行为促成本案的发生，故无法证明其是受害人，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农民得到室内厕所改造，考虑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农民获利，故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因农民室内厕所工程已完工，不宜拆除，故对被害人的此项损失，应由被告人承担损失。关于人工费的数额，被害人均作了陈述，虽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但被告人对此数额予以认可，故对被害人人工费的损失应以被害人的陈述为准。关于被害人的材料费损失及人工费损失，虽然没有计算到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因该两项损失属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的被害人的直接损失，两笔款项被害人已经实际支出，故本院一并作出由被告人返还及赔偿的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13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学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二、被告人韩学春犯罪违法所得28万元予以追缴，其中应返还被害人张某甲16万元，返还黄某甲12万元；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人韩学春返还由于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甲造成的材料款损失64万元和赔偿人工费损失18万元，共82万元；被告人韩学春返还由于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黄某甲造成的材料款损失33.6万元和赔偿人工费损失24万元，共计57.6万元。 上诉人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某甲和黄某甲的投资和韩学春是合伙行为，其责任应该共同承担，张某甲和黄某甲预先支付的利润款28万元，付给陈某甲14万元，王守宇8.8万元，如果认定违法所得，只能认定韩学春4.2万元是非法所得，不能认定28万元是非法所得。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韩学春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应判决上诉人无罪。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结果。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韩学春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认定正确，判决所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学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韩学春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韩学春虽持有农村厕所改造的相关文件，但其对于文件内容如何实施，农村厕所改造工程的工程款来源、支付主体、结算方式等均不知晓，在此种情况下，其通过与两个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的方式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并向二名被害人谎称施工结束后即可以顺利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与二人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取预先支付的利润款，在被害人完成施工后找其结算工程款时，其又以各种理由搪塞，后予以逃匿，故根据上述行为可以认定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即使认定其犯罪亦应认定构成单位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在注册韩氏商贸有限公司后，并未有经营行为，只是利用该公司名义与村委会及被害人签订了施工合同合作协议，而该行为系其实施合同诈骗的手段，故本案应当认定上诉人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韩学春犯罪违法所得28万元予以追缴，其中应返还被害人张某甲16万元，返还黄某甲12万元”，因本案认定上诉人违法所得为28万元，该违法所得系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故应当判决责令退赔，原审法院判决予以追缴不当，应予纠正。原审判决第三项即“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被告人韩学春返还由于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材料款损失64万元和赔偿人工费损失18万元，共82万元，被告人韩学春返还由于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黄某甲造成的材料款损失33.6万元和赔偿人工费损失24万元”，共计57.6万元。因该损失不属于占用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的财产，不应在刑事案件中判决返还，原审该判决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刑初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告人韩学春犯罪违法所得28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张某甲16万元，责令退赔黄某甲12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丛 峰 审判员 王程伟 审判员 丁艺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薛 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