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3841号原告：张掖亨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张掖市甘州区丽景广场丽景中心一单元一层20＃。法定代表人：张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张某，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人，系张掖亨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系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系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掖大航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张掖市甘州区张火公路新张掖国际商贸城4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MA74N52800。法定代表人：杨某1，系该公司经理。被告：杨某1，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系张掖大航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州。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系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2，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自由职业，住兰州市。被告：王某，男，198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自由职业，住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系王某朋友。原告张掖亨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泰公司）、张某与被告张掖大航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航公司）、杨某1、杨某2、王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同年6月1日，两原告申请追加扬长森、王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亨泰公司、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郭某，被告大航公司、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杨某2，被告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亨泰公司、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二原告与被告杨某1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亨泰公司共同返还出资款805225元，并支付利息108705元（805225元×6%÷12个月×27个月，自2017年3月至2019年7月）；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亨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627204.85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张某系原告亨泰公司独资股东。2016年7月11日至同年12月6日，二被告先后分五次向原告亨泰公司借款295225元。被告杨某1以共同投资成立被告大航公司为由，要求将借款转成入股款。2016年12月10日，被告杨某1与二原告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张某出资10万元，原告亨泰公司出资70万元，二原告缴纳出资后成为被告大航公司股东，享有获得股利、参加股东大会、修改公司章程等权利。股东会每月或每季度召开一次，并约定公司利润总和的30%不得进行分配，作为公司集体所有。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分四次以现金合并出资48万元，二被告向原告亨泰公司出具了775225元的收据。二原告又以办公家具出资5万元，至此二原告完成805225元全部出资。出资完成后，被告杨某1以被告大航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亨泰公司借款627204.85元。二原告出资至今，被告大航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和办理股权登记，也未给原告分配股利。大航公司由杨某1一人管理，原告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原告张某向工商部门查询得知，大航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1日，系被告杨某1一人独资公司，与二原告无关。因大航公司未能完成股权登记，二原告也未能享有股东权利，致使原告入股目的无法实现。大航公司对被告杨某1增资扩股没有作出书面决议。故《股东合作协议》应予解除。被告杨某1与大航公司财务混同，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张某多次找被告杨某1交涉，杨某1以公司为自己独资所有，同意返还原告出资款，偿还借款，但又推诿拒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庭审中，二原告申请撤回要求二被告向原告亨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627204.85元诉讼请求。被告大航公司、杨某1辩称：1.原告亨泰公司系原告张某独资公司，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股份协议书中张某是以自然人入股，同时入股的还有案外人潘丹、史兴坤、王兴龙，被告认为潘丹、史兴坤、王兴龙是原告亨泰公司的隐名股东，他们共同出资70万元，享有25%的股份，原告不能确定潘丹、史兴坤及王兴龙是否同意起诉，亨泰公司和张某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原告在诉状中认可二原告入股大航公司是本案原告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其核心是对确认股东资格的认可，首先原告认为他们是大航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亨泰公司出资并享有大航公司股权，张某也对大航公司出资并享有大航公司股权，不能合并起诉，本案中同时起诉，起诉状中没有张某的签字，不能认为其对该诉状的认可。3.本案被告亦不适格。大航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告应仅以大航公司为被告，不能以杨某1为被告。本案中应由张某代表大航公司出庭参加诉讼，虽然工商部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1，但2018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免除了杨某1的职务，任命张某为公司新的法定代表人，并管理公司事务。在张某经营公司期间，拒不进行变更公司法人，也不进行增加股东登记。根据最高院公告判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系股东之间有关法定代表人任免的争议，应当以股东会决议为准，即公司应当由张某代表诉讼，杨某1无权代表公司参加诉讼。4.本案案由错误。原告在诉状中拟定的案由是“新增资本认购纠纷”，该案由应当先认可原告是大航公司的股东，且该案由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但原告的诉请和案件的事实理由部分并没有陈述清楚对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增资至1200万的态度和请求。5.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核心是对2016年12月10日形成的《股东合伙协议书》，组建新的大航公司的否定，应按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关于公司解散的程序解决。6.原告第二项诉请核心是要求公司收购其股权，即原告要求退回股金，应按股权收购的程序解决。7.原告陈述大航公司为杨某1一人公司，原告认为成立多人合伙公司的目的没有实现不属实。张某对大航公司为杨某1一人公司知情，同时他还为该公司监事。大航公司拥有独立的会计制度和独立的财务账目，是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与杨某1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杨某1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被告主体不适格，起诉案由错误，诉讼请求错误，案件基本事实陈述错误，案件法律关系定性错误，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杨某2、王某辩称：2016年12月10日，原、被告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属实，但仅是签订了份股东协议，杨某2和王某每人向大航公司出资20万元，有银行交易记录为凭。杨某2和王某没有参与大航公司的经营管理，二被告对公司业务和工商备案均不清楚，也未收到任何回报，现二被告不同意解除股东合作协议书，也不同意退还原告出资款及支付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亨泰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6日，其法定代表人为张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6年12月10日，亨泰公司、张某、杨某1、杨某2、王某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一份，就共同投资成立大航公司事宜，订立本合同，约定股东各方为：杨某1、杨某2、王某、张某和亨泰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其中杨某1出资30万元，持有公司37%的股份，杨某2出资20万元，持有公司16%的股份，王某出资20万元，持有公司16%的股份，张某出资10万元，持有公司6%的股份，亨泰公司出资70万元，持有公司25%的股份。出资期限要求：2016年12月10日前，所有股东完成各自出资比例的50%，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各自出资比例的75%，2017年3月1日前完成各自出资比例的100%。各方按照合同规定缴纳出资后，即成为公司股东，并按其所持有股份的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公司股东在五年内不得抽回出资，在入股的两年内不得退股（可以转让）。关于退股的要求为：（一）声明退股。即自愿退股，要求是投资人在入股一年后如出现退股事由，应当提前30天通知其他股东，在客观上不会给公司经营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经得全体股东同意后可以退股；（二）当然退股。即法定退股，是指投资人因某种客观情况并非基于投资人自愿而退伙。……；（三）除名退股。……。退股（退伙）是结果是退股人脱离由原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一切权利义务关系，不再参与分红经营事宜，其他股东应当与退股人进行退股结算，根据退股时公司的财务状况退还其财产份额，如退股人退股时，公司的财产少于公司债务的，退股人应当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担亏损部分。原告张某作为大航公司股东代表，享有股东权利和义务，大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兼总经理，负责公司一切事物，其余股东与法人代表共同负责公司的一切经营事务，并享有充分的知情权、监督权和检查权，公司的盈亏共同按照比例分担责任。协议还约定了大航公司的经营宗旨和范围、财务会计制度、利润分配和审计、解散和清算等事项。自2016年7月11日至2017年2月23日，原告亨泰公司分九次向被告大航公司交纳入股款共计755225元，大航公司向亨泰公司出具收据九张。同时查明，被告大航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1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杨某1，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6年7月4日的大航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杨某1，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出资方式为货币，于2016年7月10日前缴足。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不设股东会，由股东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等。章程还规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大航公司决定任杨某1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任命张某为公司监事。2017年1月12日，大航公司股东会决议：更改公司地址，将公司原注册资金200万元更改为1200万元，股东为杨某1，入资金额为1200万元，入资比例为100%，入资时间为2016年6月，入资方式为现金。并同意更改公司经营范围，修正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并委托郭登辉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事项。2018年11月15日，大航公司股东会决议：更改公司经营范围，原公司监事张某更改为韩露，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7年4月25日，大航公司出具股东名册一份，载明杨某1出资3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7%，杨某2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6%，王某出资2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6%，张某出资1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6%，亨泰公司出资70万元，占出资比例的25%。2018年5月27日，原告张某、被告杨某1、杨某2、王某及案外人史兴坤、潘丹、王兴龙参加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载明由于大航公司法人兼总经理杨某1管理决策失误，造成重大损失，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免去杨某1总经理职务，任命张某为大航公司及甘肃大航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工作（包括财务、经营管理、公司重大经营决策权等）。会议研究了股东持股比例问题，杨某2、王某分别投入20万元，各持有公司16%的股份，共持有32%的股份。由于二人不直接参与公司经营及其他事务，决定将其中22%（每人11%）的股份出让给亨泰公司，并将出让的22%定价为40万元，亨泰公司于两年内付清（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每人5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每人15万元）。杨某2、王某两人分别持有大航公司原始股份5%，自该协议签署之日起，杨某2、王某不参与公司业务，即不承担公司经营过程中的相应债务。杨某1持7%技术干股，赠与亨泰公司3%。亨泰公司由原先持股25%与张某持股6%合为31%，再加杨某2、王某出让的22%股份，杨某1转持的3%股份，共计持股56%。2018年5月至同年7月，大航公司由张某负责经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入股款收据、大航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任免文件，被告大航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亨泰公司、张某与被告杨某1、杨某2、王某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被告对该协议书均无异议，系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原、被告均应按照该协议书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第五条明确约定“公司是依照公司法和其他有关规定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甲乙丙丁戊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其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本案中，大航公司资本的实际构成与该公司登记中的公司章程等记载的内容并不一致。大航公司登记备案的章程对本案的实际出资人虽没有记载，但法律并未明确规定该公司章程中没有记载的实际出资人必然不具有股东资格。尽管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是认定股东资格的直接证据之一，善意第三人可依其公示效力向记载于章程的股东主张按登记的内容对外承担责任，而在公司内部的股东资格纠纷中，则应结合其它证据判定其对股东资格的证明力。如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该章程关于股东和股份的记载不真实，该记载则不应导致实际出资人的股东资格和股权被否认。原告亨泰公司、张某以及被告杨某2、王某认缴出资的行为明确表达了其愿成为大航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其各自的出资构成了大航公司资本的组成部分，其成为大航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且并不存在法律禁止成为公司股东之事由。大航公司成立后，亦在公司股东名册中记载了原告亨泰公司、张某以及被告杨某1、杨某2、王某的身份信息、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出资比例、出资时间、出资证明书编号，并盖有公司印章，说明大航公司对上述出资人的股东身份予以认可。原告张某诉称，其对大航公司实际登记为杨某1一人有限公司一事不知情，且大航公司对原告出资未完成股权登记，故原、被告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应予以解除。本院认为，大航公司成立时任命原告张某为公司监事，其陈述对大航公司实际登记为杨某1一人有限公司一事不知情不合情理，对其陈述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多次参加大航公司股东会议，2018年5月27日，大航公司股东形成会议纪要一份，决定任命张某为大航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工作，庭审中，张某亦认可其实际经营过大航公司。张某明知大航公司的登记材料中关于部分股东及其出资的记载不真实，应认定出资人亨泰公司、张某、杨某2、王某作为大航公司章程中未署名的股东是其与杨某1之间的合意。根据各方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关于退股的“其他股东应当与退股人进行退股结算，根据退股时公司的财务状况退还其财产份额，如退股人退股时，公司的财产少于公司债务的，退股人应当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比例分担亏损部分。”的约定，现原告在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就要求被告大航公司、杨某1返还其出资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掖亨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张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70元，由原告张掖亨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张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菊英审 判 员 葛小芳审 判 员 徐 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燕燕书 记 员 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