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文山东路188号（建设大厦三、四楼）。法定代表人：赵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庆，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昆嵛路78号。法定代表人：杨金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鲁华，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红霞，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登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贝特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5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登设计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2007年双方书面合同约定之外是否还发生了其他委托设计事实。对此，文登设计院在一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文登设计院对涉案建筑工程设计的前提依据，即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文登市规划设计院所做的规划设计图纸。该规划图纸清楚地记载了涉案工程的用途属性、位置坐标、间距等，并且与文登设计院所主张的建筑设计相吻合；2.涉案工程规划设计单位文登市规划设计院出具的证明，即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委托我院做了整个厂区的规划设计，且经过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工程进行了分期设计和施工，整个建筑工程设计由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由威建集团和威海凯达建筑有限公司施工；3.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威海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即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由文登市规划设计院规划设计，整个厂区建筑工程设计由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威建集团和威海凯达建筑有限公司施工，我公司承揽的监理工程……；4.涉案工程施工单位威海凯达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即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的工程由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一期工程l号车间、1号、2号宿舍由威海建设集团施工，二期工程2号、3号、4号、5号、6号车间、3号宿舍楼、办公楼由我公司承建，且3号宿舍楼先期建设，受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派黄善华同志到文登市建筑设计院领取了3号宿舍楼的图纸，且进行了施工……。上述4份证据与本案事实均存在直接关联，且内容相互印证，不存在相左的证明指向。但原判决未对证据1作出认定，对证据2、3、4以三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有何依据，未有相应证据证实为由拒绝采信，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设计合同是双方的备案合同，并非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二、威海贝特公司向文登设计院提供了整个厂房所需要设计的全部数据，可以证实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文登设计院设计的并非仅仅是威海贝特公司认可的1号车间和1、2号宿舍楼。对于2、3号车间、3号宿舍楼及4、5、6车间文登设计院也进行了设计。通过威海贝特公司向文登设计院提供全部建筑物设计的基础数据来看，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文登设计院设计的范围是全部的厂房，如果按照威海贝特公司的主张，仅仅设计1号车间和l、2号宿舍楼，那么威海贝特公司仅需向文登设计院提供上述三处建筑物的设计信息即可，而实际上威海贝特公司已经安排相关人员从文登设计院处领取了三处建筑物之外的其他图纸，并且进行了施工，足以说明备案合同中约定的设计范围与双方之间实际上进行的设计范围不一致。三、一审中，文登设计院已提供证据证实除备案合同中约定的设计内容外，文登设计院还对2、3号车间和3号宿舍楼以及4、5、6车间进行了设计，并且相关图纸威海贝特公司已取走，双方协商结算方式是除备案合同之外所有设计量一起结算，因此本案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威海贝特公司辩称，双方于2007年10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载明委托设计的范围为一个车间、两个宿舍楼，不存在其他设计。威海贝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文登设计院支付了前期设计费5万元，后因文登设计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设计义务，故威海贝特公司没有向文登设计院支付后期设计费用。文登设计院提供的三份证明载明内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能证明威海贝特公司将规划设计范围内所有工程全部委托文登设计院进行施工设计。文登设计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威海贝特公司支付设计费、图纸加晒费共计52209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文登设计院对其位于威海市文登区界石镇昆嵛路78号厂区的车间、宿舍楼进行建筑工程设计。2007年10月15日，威海贝特公司与文登设计院补签《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文登设计院承担其公司的1个车间、1号和2号两个宿舍楼的建筑工程设计，其中车间建筑面积7356平方米，设计费58848元，1号宿舍建筑面积3348平方米，设计费26784元，2号宿舍建筑面积3620平方米，设计费28960元，设计费共计114592元。合同同时约定，第一次付50000元，第二次在2008年一季度前付清，加晒图纸按实际另行计算。经质证，文登设计院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合同设计费114592元，只是1号车间和1、2号宿舍楼的设计费，没有其他工程的设计费，该合同是办理手续时的备案合同，不是双方全部工程的设计合同。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以下事实：1.威海贝特公司支付文登设计院设计费50000元；2.合同中涉及的一个车间和1号、2号宿舍楼已建成，并由威海贝特公司使用。另外，3号宿舍楼当年未建设完工，停工至今。文登设计院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威海贝特公司1-3号车间、1-3号宿舍楼、办公楼施工图纸7份（完成时间为2007年5月-8月），证实文登设计院已完成施工图设计，以及每个工程的建筑面积。还提交了4-6号车间的初步设计图纸3份及厂区规划图1份，证实4-6号车间完成了初步设计及设计面积。另外，提交领取图纸收据4张、领取加晒图纸收据4张。证实2007年6月11日、6月22日、6月23日、9月13日，由案外人杨刚、于平领取1号、2号宿舍楼和车间设计图纸，黄善华领取3号宿舍楼的水、电、暖图纸。2007年6月25日、7月4日、7月11日、7月13日，杨刚、姜华强、常江、丛祥滋领取1号、2号宿舍楼及1号车间水、电、暖加晒图纸。对上述领取人，文登设计院陈述，杨刚系威海贝特公司职工，姜华强系文登诚信监理公司职工，也是威海贝特公司的监理人员，于平、丛祥滋、常江、黄善华系施工单位晒字建筑公司和威海威建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经质证，威海贝特公司提出异议称，1.双方于2007年10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第二条对委托设计的范围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委托设计范围为一个车间、两个宿舍楼，并不包含文登设计院所主张的车间、宿舍楼、办公楼的委托设计。而且，对设计费用，双方经协商确认为8元/平方米，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2.文登设计院提供的收据中，不能证明经手人的真实身份及是否是本人签字，根据收据来看，不能证实威海贝特公司收到了1-3号宿舍及车间全部工程，文登设计院并没有消防设计图纸，而且按照双方设计合同要求，文登设计院应当提供全套图纸，文登设计院并没有按照要求提供全套图纸，存在违约行为。3.杨刚也并不是威海贝特公司的职工，该公司也没有授权上述人员领取图纸。文登设计院为进一步证实其主张，还提供：威海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界石厂区由文登市规划设计院（文登顺昌城市规划勘测设计有限公司）规划设计，整个厂区建筑工程设计由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威建集团和威海凯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我公司承揽的监理工程。且2007年7月4日由我公司姜华强同志受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委托到文登市建筑设计院领取了1号2号宿舍及车间工程图纸各一套”；威海市顺昌城市规划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委托我院做了整个厂区的规划设计，且通过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建设工程进行了分期设计和施工，整个建筑工程设计由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由威建集团和威海凯达建筑有限公司施工”；威海市凯达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黄善华同志系我公司副经理，2009年9月我公司承揽了威海贝特服饰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该工程分期施工，由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一期工程1号车间、1号、2号宿舍由威海建设集团施工，二期工程2号、3号、4号、5号、6号车间、3号宿舍楼、办公楼由我公司承建，且3号宿舍楼先期建设，受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委托，我公司派黄善华同志到文登市建筑设计院领取3号宿舍楼的全套施工图纸，且进行了施工”；以及山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存根复印件一份。经质证，威海贝特公司提出异议称，出具证明的这三个单位，只是进行了前期的勘探及规划设计，并未参与后期工程的规划设计及施工，不能证实我公司委托三单位到文登设计院处领取其主张的工程图纸，三单位也均未提供威海贝特公司的授权手续，也未提供指派人的身份信息，不能证实三单位受威海贝特公司授权，也不能证实其所提供的人员是其单位人员的情况，所以，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文登设计院的主张，另外，山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存根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据落款处并没有任何单位的公章，并且证据中载明建设单位是威海贝佳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10月15日，威海贝特公司与文登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文登设计院承担其公司的1个车间、1号和2号两个宿舍楼的建筑工程设计，设计费用为114592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文登设计院主张该合同是办理手续时的备案合同，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文登设计院对该公司的1至3号车间、1至3号宿舍楼及办公楼全部进行了设计工作，对此，威海贝特公司予以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文登设计院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现文登设计院提供了威海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威海市顺昌城市规划勘测设计有限公司、威海市凯达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证明整个厂区建筑工程设计由文登设计院设计，但威海贝特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上述三公司出具证明内容有何依据，未有相应证据证实。另外，文登设计院主张威海市凯达建筑有限公司职工黄善华领取了3号宿舍楼图纸，该公司并进行施工，可以证实威海贝特公司还对合同之外的范围委托文登设计院进行了设计，但文登设计院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或者授权威海市凯达建筑有限公司派人领取图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3号宿舍楼设计图纸是受威海贝特公司的委托作出的。综上考虑，文登设计院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除合同之外，威海贝特公司还委托文登设计院进行了设计。也没有证据证明加晒费2940元的合理依据。因此，对文登设计院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应当遵照2007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依法履行，威海贝特公司共应支付文登设计院设计费用为114592元，扣除已支付50000元，余下64592元未付。威海贝特公司辩解，余下款项，文登设计院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第一次付五万元，第二次在08年一季度前付清。威海贝特公司按照约定支付50000元，余下款项至今未付，双方合同约定最后一笔付款时间距文登设计院起诉也有10年之久，文登设计院未提供证据证实这期间向威海贝特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举证证实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文登设计院的起诉确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威海贝特公司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要求威海贝特针织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图纸加晒费共计522098.5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文登设计院提交威海贝特公司委托其进行设计时提供的厂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拟证实威海贝特公司已将整个厂区的厂房和宿舍楼工程委托其进行设计。经质证，威海贝特公司对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委托设计时需要提供厂区的地质勘察报告，该报告本身无法证实文登设计院受其委托完成全部厂区的工程设计工作。经查，2007年10月15日设计合同约定，威海贝特公司应当向文登设计院提交的资料和文件中包括工程地质报告与规划图。2.威海贝特公司提交其于2007年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威海贝特公司将职工宿舍楼1#、2#土建、水电暖工程发包给文登市晒字建筑工程公司施工。另一份合同载明，威海贝特公司将1#车间土建、水电暖安装及装饰装修等工程发包给威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拟证实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文登市晒字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的范围不包括3号楼，一审中威海市凯达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双方均确认原文登市晒字建筑工程公司后变更为威海市凯达建筑有限公司）。经质证，文登设计院认为该合同可以证实1号车间已经建成，相关图纸由威海贝特公司职工杨刚领取，也可以证实威海市凯达建筑有限公司与威海贝特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关系，故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有效，该公司领取3号楼图纸系受威海贝特公司委托，并且上述施工合同仅能证实1号车间和1、2号宿舍楼施工情况，不能否定其他建筑的设计与施工情况，而一审中文登设计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他建筑由威海市凯达建筑有限公司进行了施工。3.一审中，文登设计院提交的领取图纸收据中，2007年9月13日收据显示黄善华领取了3号宿舍楼的土建、水、电、暖图纸各一份。文登设计院称，图纸领取人中杨刚系威海贝特公司职工，对此威海贝特公司不予认可，文登设计院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文登设计院认为，全部设计图纸均需支付设计费，设计合同以外图纸单价系由双方在政府指导价基础上进行的口头协商，对此威海贝特公司不予认可。4.文登设计院称，本案起诉前其曾多次向威海贝特公司主张设计费，威海贝特公司不予认可，文登设计院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威海贝特公司在书面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之外是否还委托文登设计院进行其他施工设计。根据2007年10月15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威海贝特公司委托文登设计院对1个车间及1、2号宿舍进行设计。该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与威海贝特公司实际完成建设工程范围一致，而该合同亦是在文登设计院完成设计工作并交付图纸后由双方补签。通常情况下，补签合同应以实际履约情况作为依据，其所约定的设计范围应当为实际委托的设计范围。文登设计院称该合同仅作为备案合同，双方还就其他设计工作进行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但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相关主张，具体分析如下：1.文登设计院提交全部工程图纸，但图纸本身不能证实系受威海贝特公司委托进行设计，亦不能证实威海贝特公司实际领取全部图纸；2.文登设计院提交的规划设计图纸与地质勘察报告属于书面设计合同明确约定应由威海贝特公司提供的资料，亦属施工设计之必需，凭威海贝特公司提供该资料无法认定系委托文登设计院对全部工程进行施工设计，并且威海贝特公司也没有就全部规划工程进行建设；3.文登设计院称领取图纸人员中杨刚为威海贝特公司工作人员，但对此无证据证实，并且杨刚也只是领取了设计合同约定的1号、2号宿舍楼及1号车间的图纸。文登设计院所称的其他领取人员均非威海贝特公司工作人员，也无法认定系受威海贝特公司委托，且相关人员中仅黄善华领取设计合同以外的3号宿舍楼图纸，其他图纸均无证据显示实际领取。并且，如果文登设计院在设计合同外还受威海贝特公司委托设计了其他图纸，在合同约定图纸被签收情况下，其他图纸也应当进行签收；4.文登设计院提交监理单位、规划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施工设计原始记录，上述单位并非设计合同当事人。监理单位证明中称领取1号、2号宿舍及车间工程图纸，未证实还领取其他图纸。施工单位证明中称领取3号宿舍楼图纸并进行施工，但威海贝特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并未记载3号宿舍楼，该宿舍楼实际也并未完工。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文登设计院受威海贝特公司委托进行了书面设计合同约定以外的设计，亦无法认定双方实际交接了该部分设计成果且约定支付费用。因此，威海贝特公司应付文登设计院之设计费仍应当以双方书面合同约定为准。关于文登设计院之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07年10月15日设计合同明确约定设计费于2008年一季度前付清，该约定时间明确具体。虽然合同还约定加晒图纸按实际另行结算，但根据相关收据显示加晒图纸实际签收时间均在书面合同签订之前，即使存在加晒费用，亦应于合同约定时间一并付清。文登设计院主张书面合同以外的工作量需另行结算，对此并无充足证据证实。故全部设计费用付款期限仍应以书面合同约定时间为准，至文登设计院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远超法定诉讼时效，文登设计院无证据证实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或中断情形。因此，原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文登设计院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文登设计院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文登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