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笑花，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权，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法定代表人：嵇达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吉林海兰江（珲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笑花与上诉人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珲百公司”）之间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笑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金学权，珲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笑花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珲春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240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书，并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工程款差额部分为:701560元）；2.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扣减工程款时，根本没有秉承公平、公正的原则，在上诉人多次提出异议，且提出异议的部分有鉴定书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还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部分项目，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没有证据予以支撑。判决书已扣减不合理为项目:①外下水道工程款15000元;②自来水3万元、下水道28000元及自来水手续费35945元，即93945元;③安装电表费用4500元、安装水表及电缆线费用2090元;④地板收边费用5100元;上述项目均不应予扣减，具体理由为:关于外下水道项目工程款15000元的部分，首先，外下水道工程与本案没有必然关系，该部分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一并施工的，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对此部分进行施工的。其次，从鉴定书可以确定，本案工程款确定为3673576元，但该鉴定书中也根本没有关于外下水道工程的工程款部分，即外下水道部分工程不在鉴定范围之列。再次，一审法院仅依据一张载有“一百货外下水道工程款”字样的收据，就断章取义的认定该工程用于“一百货工程”，定案依据显然不足。最后，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对此部分提出异议，明确表示该部分与本案工程无关，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执意采纳该证据，其采纳证据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的上述理由有理有据，恳请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重新认定并正确适用法律。2.关于工程款中扣减93945元自来水手续费等的部分。首先，关于该部分费用的组成，经过开庭审理已明确可以看出，该部分的费用明显不应属于本案诉争工程款当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不应将该部分93945元予以扣减。其次，在庭审当中，上诉人已向法庭递交了上诉人与珲春市供水公司签订的《原一百货楼给水工程合同书》，且该份合同已被法庭采信，并在判决书当中明确载明了该事实，结合上诉人与珲春市供水公司签订该份合同的施工内容来看，其施工主体并不是上诉人，而是珲春市供水公司，因为供水系统的相关施工应由供水公司自己独立完成，同时该部分的施工内容，并不属于上诉人与珲百公司之间约定的施工范围，上诉人只是按照珲百公司的指示与供水公司单独就自来水的相关施工内容达成协议，该部分的工程款本就不属于诉争工程款的范围，因此，珲百公司将本应支付给供水公司的工程款计入到本案工程款中，且将该款予以扣除，是错误的。最后，在《原一百货楼给水工程合同书》当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总造价的金额，该价款结合珲百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和2010年11月10日的两次付款收据来看，能够相互印证和吻合，也符合合同约定的价款金额，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并未对独立于诉争工程之外的给水工程施工的事实，其只是代珲百公司支付给了供水公司给水工程款。虽然一审法院在认定该部分事实时，未写明该款用于手续费等表述，但却并未认真查看该两份收据的填写内容与其他款项支付收据有何不同之处，结合上诉人认可的其他付款收据来看，很清晰的可以看出，与诉争工程有关的款项支付往来收据内容的标注，全部明确注明了付款的内容，即材料款、人工费、工程款等具体内容，唯独关于自来水给水付款收据却并未注明，其原因就是该部分的施工内容不是由上诉人完成的，也并不是本案的诉争工程施工范围，换言之，如果该部分的工程款是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并应在工程款总额当中扣除，就不可能出现上诉人单独与供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自来水给水工程和下水道工程在施工当中是一个整体不可能单独完成，且该施工内容相对专业，不是任何施工主体均可完成，也不允许其他第三方进行施工，故才与供水公司达成了该部分的施工内容。另外，结合诉争工程的鉴定报告内容来看，室外给水工程的工程款并未在鉴定结论中体现，这就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的意见于法有据，并不是想当然的抗辩及陈述，且93945元已全部由上诉人转交给了珲春市供水公司，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已明确能够查清该事实的基础上，强加给上诉人再次明确举证实有不妥，该部分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来承担，故该部分的事实已无需再举证证明。3.关于安装电表、水表及电缆线等费用的问题。安装电表、水表及电缆线是本应由珲百公司自行完成的施工内容，但因我方先行垫付了该部分的费用，因此，珲百公司才将该部分费用返还给我们，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当中将该部分的金额:安装电表费4500元、安装水表及电缆线费2090元，总计6590元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4.安装地板人工费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在工程款中扣除了5100元的地板安装费用，但该部分施工内容是由珲百公司自行找工人施工的，与上诉人无关联，且造价鉴定当中也并没有该费用的内容，充分说明该款本就应由珲百公司自行单独给付安装方，但因上诉人将该款转交给我方，所以我方才在收据当中签收该款，实际上该款已转交给安装工人。二、一审判决不应直接扣除13万元工程款。一审庭审当中，上诉人已明确向法庭示明2011年7月21日的收据当中体现的13万元工程款并未收到,也不予认可，但法庭却并未就此展开调查及审理，作为13万元的金额来看，并不是小数额的款项，按照常理应当以转账方式予以给付，而不是仅凭签字，且不是上诉人本人的签字就认定该款已真实的给付，故珲百公司应明确举证证明该13万元是否真实的支付给了收据的签收人或上诉人，而不能只凭一份案外人签字的收据，且收据签字人未参加庭审质证的前提下认定该款已实际给付，并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有失公允，该款在上诉人不予认可的前提下，珲百公司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给付事实。三、关于一审法院扣除管理费、利润、税金的问题。首先，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备施工主体资质，故与珲百公司之间达成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是正确的认定，但确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的劳动成果。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当中虽然把管理费、利润和税金单独列明，但其本意并不是应当“扣除”之意，而是鉴定部门表达工程款构成当中，有上述几项内容存在的意思表示，且鉴定部门仅仅是具有造价鉴定资质的部门而已，其并无任何权利在鉴定结论当中将相关工程款的构成项目予以扣除。因此，一审法院错误的理解了鉴定成果文件将上述项目单列的意思表示，以上诉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且与珲百公司之间合同无效来扣除管理费、利润和税金无任何法律依据支持，也有悖立法精神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其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二）的法律规定，基于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结算工程价款时，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扣除管理费、利润和税金，且珲百公司也未对该三项内容提出任何抗辩及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主动扣除该部分的工程款属超裁、超判。（1）关于管理费的问题，本案中珲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挂靠或借用资质施工等情况发生，根本不存在管理费的扣减问题,同时管理费也不是支付给珲百公司的费用，作为总工程款的一部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扣除该项费用无任何法律依据;（2）关于利润的问题，根据建工解释的规定，即便珲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施工合同无效，在结算工程价款时仍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的利润，扣除利润于法无据，且严重导致权利失衡，也违背公平原则;（3）关于税金的问题，基于建工解释及相关法律规定，税金问题与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给付无任何的关联性，换言之，即便珲百公司提出税金的抗辩和请求，人民法院仍不应予以考虑，因此，本案在珲百公司一审时未基于上述三项内容主张的前提下，无论是基于法律关系还是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均超出了审理及裁判认定的范围，作出了超裁、超判的认定及错误的判决。四、关于一审法院计算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一审判决当中，在本院认定事实的第一段本已就诉争工程房屋交付使用的时间进行了认定，但却在判项当中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的进行了认定和判决，通过认定事实的第一段可以明确的看出，诉争工程于2010年12月20日便已和案外人马承焕签订了《租房合同书》的事实，该时间点充分能够证明诉争房屋于2010年12月20日前便已具备出租及使用的条件，换言之，上诉人主张从2010年12月10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的请求并无不当，退一步讲，一审法院也应以签订租房合同的时间来起算工程款利息的给付时间。该事实无论是基于合同签订的时间还是生活常理来看均完全符合主张利息起算时间的条件，承租人不可能与出租人对还没有施工扩建完成的房屋达成租赁合同，这也明显不符合常理，该合同当中明确对租赁期限以及取暖费、卫生费缴费事项有谁承担的内容进行了详尽约定，结合珲百公司在一审辩论当中的自述，也完全相互印证该事实的存在，故一审法院在明确能够通过该事实认定房屋交付珲百公司使用时间的基础上，错误的进行了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付款时间应当以建设工程已交付之日计算利息的起算点，结合本案来看，珲百公司与案外人马承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这就证明签订合同前，上诉人已将诉争工程的房屋交付给珲百公司使用，故上诉人从2010年12月10日起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应当根据该认定的事实，来判决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退一步讲，无法证明2010年12月10日交付本案工程，也应当从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来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珲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本案是基于上诉人与案外人马承焕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后,涉及租赁期间承租人对租赁房屋根据上诉人要求进行了部分改扩建价款的结算问题。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有明确释明。原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认可当事人在非本案诉讼中的片言只语，用推理的方式确定案件事实，明显违背法律规定的定案要求。二、上诉人与承租人马承焕之间房屋租赁关系已经解除，涉及租赁期间承租人对租赁房屋根据上诉人要求进行了部分改扩建的价款已经结算完毕。相关凭据在卷可查。不涉及建设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结算。崔笑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珲百公司支付工程款1824433元(从2010年12月1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为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我与珲百公司口头达成房屋修缮协议，由我对珲百公司所有的珲春市百货大楼主体进行装饰、装修和扩建。历经七个多月，期间珲百公司支付工程款1349140元，因珲百公司拨款不到位，我方自行垫资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但珲百公司至今未再支付工程款，要求珲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珲百公司系位于珲春市靖和街龙源路房屋（房屋产权证号:珲房权证理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251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登记在珲百公司名下)的所有权人。2010年12月20日，珲百公司与案外人马承焕签订《租房合同书》,内容为“甲方: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马承焕。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签订此租房合同书,具体事宜如下:一、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吉林省珲春市靖和街（老一百货大楼）约2500平方米。二、甲、乙双方协商决定租期为五年，即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如续租，甲方要优先考虑。三、甲、乙双方商定年租金为伍拾万元整，乙方须于每年年初先付房租，不得拖延，否则甲方有权收回房子。四、乙方在甲方租房内必须文明经营,乙方负责交付取暖费、卫生费。五、甲方负责楼房维修及各种设施正常使用的维修。六、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不得擅自违约，否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甲方: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公章);乙方:马承焕（本人签名)”。2011年5月4日，马承焕注册成立珲春市三鼎家具陶瓷城，经营方式为个人经营。崔笑花（系与马承焕共同经营珲春市三鼎家具陶瓷城的合伙人）与珲百公司法定代表人嵇达义口头约定，由崔笑花出资对原一百货楼进行了装修、扩建及新建附属房屋等工程，期间嵇达义分多次支付工程款。珲百公司主张在施工期间分多次支付给马承焕装饰装修工程款,并支付其他费用合计1969211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0年10月20日58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自来水30000元，下水道28000元，借款单位:马承焕。2．2010年10月21日200000元收据，载明:今收到嵇达义付给马承焕盖楼预支款，交来一百货后面盖楼土建人工、材料费用，收款人:马承焕。3．2010年10月25日借据，74730元，载明:一百货建设局供热费用，收款人:马承焕。4.2010年10月25日，2947.49元票据，载明:交款单位:珲春市三鼎大理石陶瓷商城，收费项目:破路费（沥青路):2008.93元、破路费（彩色方砖）938.56元。5．2010年10月26日87267元借据，载明:一百货热力公司入网费用，收款人:马承焕。6.2010年11月10日35945元借据，载明:一百货自来水手续费，借款单位:马承焕。7．2010年11月11日2934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彩砖人行道破路费，借款单位:马承焕。8．2010年11月15日32000元借据，载明:老一百货塑钢窗,白钢门及人工费预付款，借款单位:马承焕。9．2010年11月17日40000元借据，载明:老一百货换塑钢窗及余款4万元，借款单位:马承焕。10．2010年11月28日94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租钢管费用预付金，借款单位:马承焕。11．2010年11月28日2090元借据，载明:安水表及电缆线费用，借款单位:马承焕。12．2010年11月29日45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电业局安电表费用，借款单位:马承焕。13.2010年11月29日3643元借据，载明:一百货租钢管费用余款，借款单位:马承焕。14.2010年12月3日50000元借据，载明:房顶防水，人工费及材料费预付款，经手人:马承焕。15．2010年12月4日15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工程款材料款及人工费预付，借款单位:马承焕。16．2010年12月14日5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工程款，借款单位:马承焕。17．2010年12月14日261907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土建材料及人工费工程款，借款单位:马承焕。18．2010年12月15日5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工程款，借款单位:马承焕。19．2010年12月16日376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工程款，借款单位:马承焕。20．2010年12月17日5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工程款余款，借款单位:马承焕。21．2010年12月22日10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后面盖房子及土建费用，借款单位:马承焕。22．2010年12月28日12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土建费，借款单位:马承焕。23.2011年1月14日14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土建费用，经手人:马承焕。24.2011年3月30日5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土建费用，经手人:马承焕。25.2011年4月18日5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土建费用，经手人:马承焕。26．2011年5月11日10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土建费用，借款单位:马承焕。27．2011年5月30日2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工程款，经手人:马承焕。28．2011年5月31日130000元收据，载明:一百货工程款今日收到130000元，马承焕。29．2011年6月28日15000元收据，载明:一百货外面下水道工程款，经手人:马承焕。30．2011年7月14日，收款收据，载明:客户三鼎三楼,商品地板4720元、上楼105元、收边276元合计5100元。30．2011年7月16日683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红砖4000块×0.32=1280，沙子3车×200=600，防盗门1个×650=650，人工费=3500元，水泥30袋。经手人:马承焕。31.2011年8月22日10000元借据，载明:一百货外墙涂料款，经手人:马承焕。32．2011年8月29日10000元收据，载明:一百货外墙刷涂料余款，收款单位:马承焕。珲百公司支付供热费广告费明细如下:33.2011年10月21日,供热费发票两张，一张为5755元，另一张为3383元,加盖珲百公司公章及珲春森林山供热有限公司收费专用章。34．2011年7月21日200元发票，载明付款方:珲百公司，经营项目广告费，金额200元，备注:贷款卡丢失声明。庭审过程中，崔笑花对第2、4、7、8、9、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30项共计1514218元无异议，对其他支付项提出异议。另查：马承焕与珲百公司就租金问题发生纠纷。2014年4月24日珲百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马承焕解除租赁合同,支付租金125万元。本院作出（2014）理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房合同书，马承焕向珲百公司支付租金125万元。马承焕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延中民四终字5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3月9日，珲百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马承焕返还租赁门市房屋并支付占有期间的租赁损失30万元。我院作出（2015）理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马承焕返还承租房屋，并赔偿租赁费损失30万元。马承焕与珲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马承焕于2015年8月18日将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交还给珲百公司。珲百公司自行处理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使用、出租事项。对原装修中与房屋形成附和装饰、装修物及遗留物品可视为废弃物，珲百公司自行处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崔笑花申请对晖春市百货大楼主体扩建、装饰、装修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珲春市百货大楼主体扩建、装饰、装修工程总造价为3673573元。其中管理费213457元、利润116236元、税金为121232元。珲百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经质询，珲百公司仍对鉴定存在异议，提出“鉴定机构的鉴定违规，我们要举报，并要申请鉴定，在询问过程中鉴定人员已经明确说明很多过程没有按照鉴定规范进行鉴定,另外关于本次鉴定是否是依照完全的现场勘查还是依照图纸鉴定表述不清楚。”再查明:2011年4月24日，马承焕与崔笑花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珲春市三鼎家具陶瓷城，由崔笑花出资467.2万元，占总额85%。马承焕投资80万元占15%,约定共同投资人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及公司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滋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马承焕与崔笑花及第三人珲百公司之间的合伙纠纷案件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并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4996号判决,确认被告崔笑花承担原、被告合伙经营“珲春市三鼎家具陶瓷城”期间经珲春市人民法院（2014)理民二初字90号民事判决书、（2014）延中民事终字514号民事判决书、（2015）理民二初字第168号判决书确认的合伙债务的85%。崔笑花不服该判决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吉24民终52号民事裁定，发回延吉市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7月18日延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2401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对双方合伙债务的负担应以合伙清算为前提，经本院重审时释明，马承焕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不要求合伙清算，坚持崔笑花按照比例支付合伙债务，其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驳回马承焕的诉讼请求。马承焕不服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吉24民终16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崔笑花与珲百公司以口头方式对诉争房屋进行扩建、装饰装修及改造工程达成协议，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因崔笑花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其与珲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协议依法无效，但崔笑花通过施工，其资金投入及人工均转化为工程，珲百公司接受工程，并已经交付使用，故珲百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款。珲百公司主张与崔笑花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主张，在（2014）理民二初字第361号案件当中，马承焕与珲百公司均认可该大楼施工主体为崔笑花，现珲百公司未能提供推翻上述自认事实的证据，故珲百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崔笑花要求珲百公司支付工程款1824433元（3673573元-1349140元工程款-500000元抵顶租金）的主张，珲百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已经向马承焕支付工程款，并提供马承焕签字的借据、收据等多份证据证明。庭审中，崔笑花对珲百公司主张已支付款项共计1514218元无异议。但对以下13项提出异议，本院评定如下:(1）崔笑花对2011年6月28日15000元借据，因外面下水道工程款与我们无关，总价款中没有计算该笔费用，本院认为，崔笑花主张与本案工程无关，但该借条明确载明用于一百货工程，故该抗辩不能成立，珲百公司为诉争工程支付15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崔笑花认为2011年8月22日、29日两笔外墙涂料款工程20000元，与我方无关。本院认为，崔笑花主张与本案工程无关，但该借条明确载明用于一百货工程，故该抗辩不能成立，珲百公司为诉争工程支付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2010年10月20日，自来水30000元和下水道费用28000元不是施工费用，是相关部门交的手续费用，与我方无关。(4)2010年11月10日自来水手续费35945元是手续费与我们无关;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中，自来水手续费用，系珲春市三鼎大理石陶瓷城与珲春市供水公司签订给水工程合同施工费用65945元，该费用已经交付给马承焕并用于一百货工程，下水道费并未写明用于手续费，现该费用已经交付给马承焕，崔笑花主张，下水道费系手续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珲百公司为诉争工程支付自来水费用65945元及下水道费用28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5)2010年11月28日租钢管费用9400元和2010年11月29日租钢管费用3643元，这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崔笑花主张上述租钢管费用与本案工程无关，但上述借据中明确载明用于一百货工程，故该抗辩不能成立,珲百公司支付租钢管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6)2010年10月21日两笔滞纳金9118元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崔笑花主张上述滞纳金与自己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费用系珲百公司支付的供热费用，与本案无关，崔笑花的抗辩意见成立。（7）2010年10月25日供热费74730元是百货大楼之前拖欠的与原告无关;（8）2010年10月26日供热入网费87267元与原告无关，因为这个是房东的事情，钱确实是给我们了,但是已经给被告代缴了供热入网费，不能算在工程款内;（9)2010年10月29日安装电表费用4500元也不应由我们承担;（10）2010年11月28日安装水表及电缆线费用2090元不应由原告承担;本院认为，崔笑花主张第（7）和第（8）证据项与本案工程无关，但供热费用74730元系珲百公司与马承焕之间租赁合同产生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本院对珲百公司支付给马承焕供热入网费8726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崔笑花主张该款项与其无关，且珲百公司未能提供热入网费应由承建方负担的相应证据，故供热入网费不应计算至工程款中进行抵扣，崔笑花的抗辩成立。崔笑花主张第（9）和第（10)项与本案工程无关，但上述条中明确载明用于一百货供热入网费用及电表、水表的安装费用，本院对诨百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事实予以确认，崔笑花的主张与本案无关的抗辩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11)2011年7月14日5100元，崔笑花主张,地板收边费用未包含在工程造价内，不应由原告承担，因为不包含在工程造价内;铺地板是嵇达义找人做的，但是他钱交给马承焕，让马承焕把钱交给干活的工人，该费用用于一百货工程。崔笑花承认5100元交于马承焕，并由马承焕交于工人，该费用确实用于诉争工程。珲百公司为诉争工程支付给5100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2）2011年7月21日广告费200元，崔笑花主张,该费用与我方无关，本院认为，珲百公司提供的票据中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系，崔笑花的抗辩意见成立。(13)2011年5月31日130000元，崔笑花主张不是正式收据，光有马承焕签字无法确认，但收条明确载明用于一百货工程，故该抗辩不能成立。对瑾百公司为诉争工程支付13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珲百公司为诉争工程支付28367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1514218元和283678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崔笑花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应扣除管理费213457元、利润116236元、税金121232元。珲百公司应支付给崔笑花的工程款为1424752元(3673573元-1514218元-283678元-213457元-116236元-121232元)。崔笑花同意将第一年50万元租金由工程款中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珲百公司应支付给崔笑花924752元（1424752元-500000元)。珲百公司主张,鉴定存在违规情况，对鉴定意见不认可的主张，未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的相应证据，故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珲百公司主张，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主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崔笑花主张从2010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为止的主张，因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期限，故应从原审案件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为止支付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崔笑花工程款924752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为止);二、驳回崔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20元（已收取22800元，退还给崔笑花1580）元，由崔笑花负担8173元，由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案涉工程是否与珲百公司和马承焕之间租赁合同纠纷中已处理的项目发生重叠问题。一审法院经崔笑花的申请，委托具有建设工程造价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崔笑花所施工的珲百公司主体楼扩建、主体楼外墙外扩部分的装饰、新建房屋及新建房屋的内装饰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并未包含主体楼的内部装饰、装修，而且根据珲百公司与马承焕之间租赁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上述项目的施工费用理应由珲百公司承担，与珲百公司和马承焕之间租赁合同已经处理的主体楼内部装修项目不发生重叠。因此，珲百公司主张上述项目及费用已经在与马承焕之间租赁合同纠纷中处理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述工程的价款支付情况应如何认定问题。珲百公司与马承焕履行租赁合同期间，经马承焕之手处理过若干笔工程款项，其中既包括改扩建及新建工程的工程价款，同时也包括为了房屋恢复正常使用功能的供水、供热等工程价款，不能将马承焕签字接收的所有款项均认定为改扩建及新建房屋的工程价款。由马承焕经手的珲百公司支付的外下水道工程款15000元、自来水30000元、下水道28000元、自来水手续费35945元、安装电表费用4500元、安装水表及电缆线费用2090元，上述费用所对应的项目均不包含在本案争议工程项目的范围，因此，不应当计入到已付崔笑花的工程价款当中，崔笑花主张上述费用不应计入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核实款项所对应的项目是否系案涉工程的情况下，将上述费用计入到崔笑花已收工程价款当中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地板收边费用5100元，系发生于室内装修产生的费用，属于承租人在出租房屋后自行装修部分，该笔款项已由马承焕签收，因崔笑花与马承焕之间在经营珲春市三鼎大理石陶瓷城期间属于合伙人，故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计入到崔笑花已收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崔笑花主张该笔费用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造价鉴定中确定的管理费、利润、税金是否应当支持问题。案涉工程系由崔笑花个人与珲百公司口头签订，崔笑花不具备没有任何施工资质，因此，该施工合同无效。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是以相互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但是由于崔笑花基于无效合同所施工的工作成果已经物化为不动产，无法达到返还原物的目的，只能将其承揽施工的投入折算成价款予以返还，那么，该投入中并未包含企业管理费和企业税金，同理，无效合同的返还财产中也不应当包含工程利润，因此，一审法院未将该三项费用计入返还财产的范围并无不当，崔笑花主张其应当取得该三项费用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崔笑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给崔笑花工程款104028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4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为止)”；三、驳回崔笑花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63元，合计45083元，由崔笑花负担12814元，由珲春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2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智光审判员  金 花审判员  申爱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