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1259号原告张志广，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刘婧涵，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美竹，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任佳慧，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志广不服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及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向被告东城区政府及被告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志广，被告东城区政府之委托代理人刘婧涵、陈美竹，被告市政府之委托代理人马悦、任佳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东政公开（2019）第98号《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答复告知书），主要内容为：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张志广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前门大街及东片保护整治项目的预算文件（预算报告及和预算有关的文件）”（以下简称涉案信息）。具体见《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回。经检索本机关档案资料，未查找到张志广申请公开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之规定，现告知张志广申请的信息不存在。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45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711号令修订，并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但是本案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张志广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之前。因此，本机关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仍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根据上述规定，东城区政府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东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张志广做出了答复告知书，程序上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前）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东城区政府经档案查找并致函相关单位核实，东城区政府及相关单位均未查找到张志广申请公开的信息。据此，东城区政府在答复告知书中告知张志广未查找到上述信息，该信息不存在，符合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答复告知书。原告张志广诉称，原告认为申请公开的涉案信息属于公益事项，该工程属于市属重大工程，相关政府应着重公开，东城区政府却没有着重主动公开涉案信息；市政府未进行听证，复议决定告知原告诉讼权利时，未明确指出具体法院，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东城区政府对原告作出的答复告知书；2.依法撤销被告市政府对原告作出的复议决定；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张志广于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书》；证据1、2证明提出申请的事实；3.答复告知书；4.信封封皮；5.复议决定；证据3-5证明被告东城区政府、被告市政府向原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向被告市政府邮寄材料。被告东城区政府辩称，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答复告知书，应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城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信息公开申请的电子邮件截图；2.《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3.东政公开（2019）第98号—回《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证据1-3证明2019年5月7日，被告东城区政府收到并受理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4.《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或补正答复告知审批单》；5.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延期《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6.东城区政府向原告邮寄送达东政公开（2019）第98号—回《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及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延期《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的EMS快递详情单；证据4-6证明2019年5月27日，被告东城区政府依法作出延期答复告知，并将登记回执和延期答复告知向原告邮寄送达；7.答复告知书；8.东城区政府向原告邮寄送达答复告知书的EMS快递详情单；证据7-8证明2019年6月17日，被告东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9.《东城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查找记录》；10.东城区政府向北京市东城区档案馆（以下简称东城区档案馆）发出的《关于协助查找档案的函》及附件；11.东城区档案馆向东城区政府回复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档案查询单》；12.东城区政府向北京市东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发改委）、北京市东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区住建委）、北京市东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东城区财政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前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前门街道办）、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街集团）发出的《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函》及附件；13.东城区发改委向东城区政府回复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协查单》；14.东城区住建委向东城区政府回复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协查单》；15.东城区财政局向东城区政府回复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协查单》；16.前门街道办向东城区政府回复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协查单》；17.天街集团向东城区政府回复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协查单》；证据9-17证明被告东城区政府已充分履行信息查找义务；被告东城区政府在履职过程中未保存原告申请的涉案信息，涉案信息不存在，被告东城区政府的答复告知书并无不当。被告市政府辩称，本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1、2证明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3.《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市政府通知被告东城区政府答复；4.《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证明东城区政府答复情况；5.工作记录，证明被告市政府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原告不进行听证审理；6.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东城区政府、被告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答复告知书、复议决定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5月7日，被告东城区政府收到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涉案信息。同日，被告东城区政府向原告出具东政公开（2019）第98号—回《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告知原告将于2019年5月28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19年5月27日，被告东城区政府向原告出具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延期《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告知原告延期至2019年6月19日前作出答复并和东政公开（2019）第98号—回《东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登记回执》于2019年5月27日一并向原告邮寄，原告于2019年6月1日收到上述文件。2019年5月7日，被告东城区政府在新东城档案系统、文书档案中以“前门大街及东片保护整治、前门西片地区修缮整治、一号工程、预算、结案、决算”为关键词就涉案信息进行查找，未查找到符合申请内容的信息。2019年5月8日，被告东城区政府向东城区档案馆发出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查档《关于协助查找档案的函》进行协查。2019年5月16日，被告东城区政府向东城区发改委、东城区住建委、东城区财政局、前门街道办及天街集团发出东政公开（2019）第98—106号—协查《关于协助查找政府信息的函》进行协查。东城区档案馆回复东城区政府称未查找到相关档案；东城区发改委、东城区住建委、东城区财政局、前门街道办及天街集团均回复东城区政府称涉案信息不属于本单位职责范围，本单位未制作、未获取或保存涉案信息。2019年6月17日，被告东城区政府作出答复告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6月18日收到答复告知书后，于2019年6月23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45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东城区政府答复，被告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供了证据材料。2019年7月12日，被告市政府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原告对其提出的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不进行听证审理。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2019年8月10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本案被告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被告东城区政府具有针对原告张志广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被告东城区政府就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在新东城档案系统、文书档案中进行了查找，未查找到符合申请内容的信息。后被告东城区政府分别向东城区档案馆、东城区发改委、东城区住建委、东城区财政局、前门街道办及天街集团分别发出协查函进行协查，并根据上述单位的回复作出了答复告知书，可以认定被告东城区政府已经履行了相应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被告东城区政府所作答复告知书的程序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对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2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453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被告东城区政府答复，被告东城区政府于2019年7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供了证据材料。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8月10日邮寄送达原告。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行政复议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不难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不仅未要求行政复议机关对所有行政复议案件均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还明确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了听证申请，在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对所有行政复议案件均采取听证方式审理的情况下，被告市政府未组织听证并电话通知原告不予听证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关于原告对复议决定未明确具体告知其受诉人民法院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东城区政府作出的答复告知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可以向一个以上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未明确具体指向受诉人民法院，保障了原告对于受诉人民法院的选择权，且未影响原告针对答复告知书及复议决定进行救济的权利。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志广要求撤销答复告知书和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志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应由原告张志广负担，经其申请减免45元，本院予以准许。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立鹏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人民陪审员  王润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 助理  李振凡书 记 员  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