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8580号原告：北京锐融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7号9层916、917。法定代表人：闵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宏，北京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清，女，北京锐融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主管。被告：杜云飞，男，198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杜云飞之妻)，女，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北京锐融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融公司)与被告杜云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锐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宏、刘树清，被告杜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锐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杜云飞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在北京云合智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合公司）官方网站与微信公众号上使用锐融公司具有所有权的图文、表格等商业秘密；2、判令杜云飞赔偿锐融公司经济损失（暂定）100万元（其中包括维权的合理费用，包含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1万元、评估费（暂定1万））。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1日杜云飞入职锐融公司从事总经理助理工作，后又因业务发展需要先后担任公司增值业务部副经理、营销部经理、董事会秘书等高管一职。公司上市前2015年1月15日在《有限公司章程》第30条以及上市后的《股份公司章程》第94条、第124条以及第125条中均分别明确总经理助理、部门经理、董事会秘书职务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受《公司法》约束，应当履行高管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禁止监守自盗、禁止竞业禁止等不良行为。同时，杜云飞入职离职公司期间，分别签有《录用意向书》、《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离职协议”）等相关协议。在该等文件中杜云飞均承诺其作为公司员工必须遵守保密制度、履行保密与竞业禁止义务，勤勉尽责，遵守高管的忠实与勤勉义务。2016年3月初，有客户打电话到锐融公司称杜云飞要求客户与其公司签单，此时锐融公司才知杜云飞在在职期间有不法行为，杜云飞于3月21日向锐融公司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如若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业务的，违规所得的收入归公司所有，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经查，杜云飞在职和离职期间，均存在大量违反公司法规定的高管人员的忠实与勤勉义务，主要四大侵权与违约行为如下：1、成立经营竞业公司:2016年2月29日杜云飞与锐融公司另一当时在职员工邢磊等四人成立侵权公司即云合公司，从事与锐融公司相同或相似的业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其妻子周艳担任，而其本人担任该公司首席执行官，该等行为一方面违反了《公司法》第149、150条之规定，即公司高管对公司具有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另一方面也违反其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中约定的高管竞业禁止约定。2、引诱拉拢录用员工:杜云飞拉拢锐融公司在职员工邢磊共同注册新公司，现邢磊在云合公司担任联合创始人、市场总监，杜云飞的此行为违反了双方离职协议规定，存在严重违约和侵权。3、非法使用商密:云合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和展示的公司介绍、业务范围、宣传图表等均是锐融公司具有所有权的商业秘密，现杜云飞未经锐融公司许可非法使用的行为，一方面构成侵权，另一方面，也证明杜云飞擅自带走公司财物未交接完毕的行为构成违约。4、具有切单自营行为，其在锐融公司在职及离职时，存在切单、中伤公司累计达10家以上，由此给锐融公司造成项目合同解除、增加项目运营成本之重大损失合计1137.4万元以上。特别是其把锐融公司智联快付项目带到云合公司经营获利，同时在离职时，更造成甘肃巨龙项目、厦门建发项目重大损失百万元以上等。综上，依据《公司法》第149、150条规定，杜云飞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在职期间成立竞争业务的非法所得均应归锐融公司所有，同时其在职或离职期间的行为给锐融公司造成近千万元的损失，也应依法依法赔偿。锐融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杜云飞辩称，不同意锐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杜云飞的行为既构成违约也构成侵权，锐融公司在劳动争议纠纷中已针对上述行为提出了返还违约金和竞业禁止费的主张，劳动争议案件的生效判决均已支持锐融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再在本案中主张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杜云飞曾在锐融公司任高级管理人员。就杜云飞与锐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京01民终4493号生效判决，查明：杜云飞于2014年8月11日入职锐融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其中，《劳动合同》第21条约定：“乙方（杜云飞）在职期间应恪尽职守，不得从事任何兼职工作……不得自行经营与甲方（锐融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业务，不得参加和实施任何有损公司利益和形象的活动”；第二十七条规定：“乙方离职时，甲方可以根据公司管理经营需要要求乙方履行竞业禁止义务，但该义务自甲方向乙方发出竞业禁止履行通知且甲方依法向乙方支付竞业禁止补偿之时起生效（竞业禁止月补偿标准按照乙方离职前一个月工资的50%计发）”。《保密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不得直接或间接参加或组织任何与甲方那个业务相竞争的企业，或从事任何不正当使用甲方商业秘密、技术秘密和其他秘密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不得与甲方生产、经营同类产品或提供同类服务的其他企事业单位担任任何职务，包括股东、合伙人、董事、经理、监事、职员、代理人、顾问等；不得为甲方的竞争对手直接或间接提供咨询性、顾问性服务；不得指使、诱导甲方的任何其他职工接受上述用人单位的聘用；不得聘用甲方的任何其他员工为乙方组织的与甲方相竞争的企业工作”。杜云飞在锐融公司工作至2016年3月21日，离职前月工资标准1.5万元。离职当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原先签订的保密、竞业禁止等合同协议继续有效……竞业禁止将按双方相关规章制度、合同协议等约定遵照执行。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的，甲方可要求对实际损失予以赔偿。”该判决认定杜云飞在锐融公司任职期间，参与设立经营与锐融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云合公司，云合公司成立时其法定代表人周艳为杜云飞之妻，云合公司股东、创始人邢磊曾为锐融公司员工、杜云飞下属，故杜云飞在职期间与离职后均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形，违反了杜云飞与锐融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鉴于云合公司已于2017年7月25日注销，可视为杜云飞一定程度上表达了遵守竞业限制义务的意愿。结合双方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数额的约定、杜云飞的收入情况以及云合公司注销的事实，最终确认杜云飞向锐融公司支付违约金7.5万元并返还锐融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5万元。杜云飞已实际履行该判决确定的债务。诉讼中，杜云飞主张，云合公司注销时一并将其官方网站和微信公众号办理了注销。锐融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经询，锐融公司主张，其要求杜云飞赔偿的100万元包括：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1万元、评估费（暂定）1万；巨龙项目因杜云飞离职造成违约，锐融公司派人员维护发生的差旅费18566.9元，杜云飞在离职前将合同二期项目切至云合公司，锐融公司为维护前期项目另招人维护发生的费用3万元；因杜云飞切单，其从云合公司获取的利润估算为50万元（关于杜云飞获利50万元系由他人所述，没有证据证明）。100万元中包含离职协议约定的30万元违约金。锐融公司主张，杜云飞作为高管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主要体现在：参与设立经营存在竞争关系的云合公司，引诱锐融公司工作人员到云合公司工作，为云合公司谋取本属于锐融公司的交易机会，在云合公司官方网站与微信公众号使用锐融公司的商业秘密。其主张劳动争议案件中仅涉及了与竞业禁止有关的行为，而对于杜云飞使用其商业秘密以及挖走其工作人员的行为则未予以涉及。锐融公司提举公证书以证明云合公司曾使用锐融公司的商业秘密，即相关图文、表格，故要求赔偿。该公证书记载，公证内容系微信公众号“云合咨询YunhoResearch”与云合公司网站www.yunhoresearch.com中的有关内容。本院认为，锐融公司主张的杜云飞存在的侵害公司利益的上述全部行为实际上均属于竞业限制义务的范畴，且均在《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约定的杜云飞不得从事的行为范围内。劳动争议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杜云飞在锐融公司任职期间参与设立、经营与锐融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云合公司，云合公司曾聘用锐融公司的原其他工作人员，杜云飞的上述行为违反双方的竞业限制约定，同时也违反了对锐融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上述行为既构成违约也构成侵权。锐融公司以违反约定义务为基础已经提起过劳动争议诉讼要求支付违约金并返还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并已经获得赔偿。锐融公司就同一事实无权再主张侵权责任。关于锐融公司主张的云合公司使用锐融公司商业秘密一节，鉴于锐融公司未提举证据证明云合公司在其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中曾使用的图文、表格系属于锐融公司的商业秘密，且云合公司已将上述网站和微信公众号注销；即使云合公司确曾使用锐融公司的商业秘密，云合公司与杜云飞属于不同的主体；再退一步讲，即使杜云飞曾使用锐融公司的商业秘密，该行为也属于竞业禁止义务的范畴，违反了《保密协议》约定的义务，劳动争议案件中已经判决杜云飞因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而承担了支付违约金并退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责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锐融公司要求杜云飞就此进行赔偿的要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发表的其他意见或提举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在此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锐融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北京锐融天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7125元，由其自行负担，余款6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玉玲人民陪审员  吴增云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京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