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刑初655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健，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福州市鼓楼区，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何志捷，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现住福州市鼓楼区。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4月15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3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司徒敏，女，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7日转取保候审。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公诉刑诉〔2019〕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司徒敏因与其丈夫林某1感情纠纷发生口角、打架。被告人司徒敏便用免提打电话叫吴健帮其殴打林某1，被害人林某1在电话里也怂恿被告人吴健有本事过来打他。后被告人吴健在路上遇到何志捷，便一同前往福州市鼓楼区小区楼梯口与林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吴健和何志捷二人一同将林某1殴打致鼻中隔、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6-8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司徒敏没有参与打架，在旁边劝架。 被告人吴健、何志捷于2019年6月28日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司徒敏于2019年7月3日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自首，被告人吴健、何志捷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已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健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被告人何志捷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司徒敏拘役五个月。提请法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司徒敏与丈夫林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打架。被告人司徒敏便用免提打电话叫吴健帮其殴打林某1，被害人林某1在电话里也怂恿被告人吴健有本事过来打他。后被告人吴健在路上遇到何志捷，便一同前往福州市鼓楼区单元楼梯口，二人与林某1发生纠纷，被告人吴健和何志捷二人将林某1殴打致鼻中隔、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侧6-8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期间，被告人司徒敏在旁边劝架。 被告人吴健、何志捷要离开现场被郑某1等人拉住，知道现场有人报警后与明知他人现场报警的被告人司徒敏在现场等候民警，后民警到场抓获各被告人。被告人吴健、何志捷于当日因殴打被害人林某1被福州市鼓楼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时间从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28日。案发后，被告人司徒敏与被害人林某1达成协议，并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取得被害人林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现场记录证实，2019年6月12日，五凤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前往福州市鼓楼区小区9号楼，在该楼楼下现场抓获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 （3）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因殴打被害人林某1被福州市鼓楼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时间从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28日。后民警于2019年6月28日传唤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到案接受调查，于7月3日传唤被告人司徒敏到案接受调查。 （4）门诊病历、影像科ＣＴ诊断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2403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 （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对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表示谅解。 (6)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吴健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罪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7)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0）台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0年4月15日，被告人何志捷因犯抢劫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3年4月30日刑满释放。 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23时许，她在鼓楼区小区麻将馆大厅打麻将时听到阿敏和阿弟吵架，阿弟还用拳头打阿敏。阿敏打电话给吴健，让吴健叫两个小弟过来打阿弟。阿弟听到后，冲过来对着阿敏的手机，怂恿对方过来。接着，阿弟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她看到阿敏带着一个男子走过来，她连忙发微信告诉郑某1此事，还让郑某1过去劝一劝。他们在麻将馆打麻将的乡里七八人就一起走上去，走到9号楼2梯旁时，看到一群人站在2号梯门口，郑某1一只手抓着阿健，另一只手抓着另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何志捷），嘴巴还讲不能让对方走，这时阿弟是站着的，头上还流血了。老郑还过去把那名阿健带来的男子手抓住，不让他走，对方凶老郑，大家看到那名男子比较凶，就说“你不能打老人”。过了一会儿，110民警就到现场了。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2日晚23时30分左右，她收到邻居丽华的微信得知林某1当晚在麻将馆吵架，阿敏叫了吴健过来。她跑到9号楼拐弯的位置时，碰到吴健（经辨认，为被告人吴健）、司徒敏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何志捷），她和吴健等人一边走一边争执，走到9号楼2梯时，看到林某1下楼，她挡在林某1前面，不让吴健打林某1，吴健一直要去打林某1，与吴健一起来的男子把她拉下台阶，吴健和该男子一起殴打林某1，她上前拉吴健和该男子，但是拉不动，就用手机朝吴健头上打了几下，司徒敏一直在旁边叫“不要打了”，还有去拉吴健。这时很多邻居围过来劝架，他们就被劝开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现场了。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晚23时许，他在一家麻将馆内打麻将时听到有人吵架，接着就看到司徒敏从包厢内走出来，边走边说“叫几个人过来，今晚打死他”。接着林某1就从包厢冲出来并用福州话说着一些骂人的话，司徒敏和林某1对骂，林某1还冲过去打司徒敏，司徒敏拿起一把椅子朝林某1砸过去，但是没有砸到。司徒敏又开始打电话，林某1就把电话拿过来，问“你是不是吴健，你有胆量就过来，我等着你”。他就过去劝架。后来，他们打麻将的十几个人站在路边时，看到司徒敏站在马路对面等人，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有两个男的到司徒敏旁边，然后三个人就一起走去，他们跟了过去。走到一半不到的时候，听到郑某1在喊救命，等他到的时候，看到林某1侧倒在地上，抓着对方流血的男子的手站起来，郑某1也抓着另一个年轻的人的手，四个人扭在一起推来推去。郑某1让他们帮忙，不要让对方跑了，他就去抓另一个男子的手，但是受到对方威胁，接着警察就来了。 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晚23时许，他在福州市鼓楼区打麻将，接到他妻子司徒敏要钥匙的电话，他因此和司徒敏发生纠纷，并掐了司徒敏的脖子，司徒敏跑了出去并拿手机打电话，因之前他们吵架，司徒敏都是打电话给吴健，所以他猜这次也是打电话给吴健，就说“你叫吴健过来”，司徒敏把电话给他，他和吴健互掐，他和吴健说“你今晚有本事过来”。他说完后就把电话还给司徒敏，邻居劝他出去避一避，他就打110报警并走回家。过一会儿后，民警打电话让他下楼等，他下楼走到2梯楼梯口的时候，看到他前妻拦着吴健，不让吴健打他，他上前和吴健吵架，结果被吴健一脚踢倒在地，他站起来后，有个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何志捷）把他顶在墙上打，吴健也上前朝他鼻子打了一拳。他前妻郑某1在旁边一直拉架，当时旁边站了很多邻居，郑某1看到对方要走，就用手抓住吴健和何志捷，旁边的邻居看到了，也过来帮忙抓住对方，没过一会儿，民警就到现场了。期间现场的郑某1和邻居有报警。他已经和对方家属达成协议，对方赔偿他两万，目前司徒敏赔偿了他5000元。他谅解司徒敏、何志捷、吴健。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司徒敏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晚23时许，她因琐事与林某1在鼓楼区的麻将馆发生争吵，林某1还用拳头打了她，于是她就打免提电话让吴健过来打林某1，这时林某1听到了，就把电话抢过去，并叫嚣让吴健过来，其在家等。挂完电话后，林某1继续回包间打麻将，后面就骑电动车走了，她站在小区门口11号楼楼下等吴健。过了半小时左右，吴健和何志捷到了小区门口，他们三个人往9号楼走去，他们在9号楼拐弯处碰到林某1的前妻郑某1，郑某1与吴健发生争吵，他们走到9号楼2梯一楼的时候看到林某1站在台阶上，郑某1挡在林某1前面，双方发生口角，互相推来推去，郑某1站在中间拉架，还用什么东西打砸吴健，何志捷上前把郑某1拉开，吴健把挎包交给她，过去打林某1，何志捷上前劝架被打后也动手打林某1。快要结束的时候，有邻居过来劝架。郑某1还用手抓着吴健和何志捷的衣服，吴健凶了郑某1后，郑某1就松手了，她把吴健扶到旁边的台阶坐着休息等公安。期间，有人报警。案发后，她和林某1达成协议，同意赔偿林某1两万元，目前已经支付了五千元。 （2）被告人吴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晚23时许，司徒敏打电话告诉他，说其与林某1发生纠纷且被林某1打了，当时林某1把司徒敏的电话拿走，并在电话里与他互骂，林某1还说“有本事你今晚就给我过来，我在家里等你”。他离开家下楼打车的时候遇到何志捷，何志捷知道事情后劝他不要去，他没有答应，何志捷就与他一起去小区。他们在小区门口看到司徒敏，三个人走到小区9号楼拐弯的地方时碰到林某1前妻郑某1，他与郑某1争执了几句，他们刚到9号楼楼下碰到下楼的林某1，他与林某1吵了起来，快要打起来的时候，郑某1上前把他们双方隔开，并拿物品朝他头上敲了五六下，何志捷看到他被打就上前拽住郑某1，双方拉扯中，何志捷几次被打到，就暴起和他一起殴打林某1。打了一会儿后，郑某1冲上去将何志捷拉开，司徒敏也冲上来将他抱住，并且不停的喊让他们停下来。林某1和郑某1乘机又上来打了他，他也和对方互打，同时他被司徒敏一路拉倒9号楼旁边的马路上，邻居也上来将他们分开，他们就停下了。他和何志捷打完人准备打算走的，但是他和何志捷被郑某1抓住不放，郑某1还喊了邻居把他们围住，不让他们走，他们就没走了，他们在现场等警察来，期间，郑某1和邻居们都有报警。 （3）被告人何志捷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晚23时30分左右，他在回家的路上碰到吴健，得知阿敏姐和其丈夫吵架，他因担心双方会打起来，就和吴健一起去丞相坊。到小区门口时他们碰到阿敏姐，就一起前往9号楼，在快到9号楼楼下的时候他们碰到阿敏姐丈夫的前妻郑某1，三个人一见面就吵起来并对骂。他们一边走一边骂，走到9号楼楼梯口时碰到阿敏姐丈夫（经辨认，为被害人林某1），双方吵得更凶了。双方吵着超着就推搡起来，吴健和林某1都快打起来了，但是被郑某1拦住，郑某1不知道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朝吴健头上砸了一下，他上前将郑某1拉开，接着吴健就和林某1打了起来，他上前劝架，但是被打了几下，他也火了，也上前打林某1。双方打了一会儿后，他被郑某1拉开，吴健和林某1打了一会儿后也停下来。郑某1怕他们跑了，就把他们抓住并报警，而且来了很多邻居，郑某1喊邻居不要让他们离开，他挣脱了郑某1，就在现场等警察，后来警察就过来把他们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健、何志捷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与被害人林某1、证人郑某1、郑某2、林某2的证言印证证实，被告人吴健、何志捷打完架后想要离开现场，但被郑某1拉住，且有邻居围上来，而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到场，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庭审中翻供，但没有合理理由，且与其他证据矛盾，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吴健、何志捷主观上没有投案的主动性，客观上被群众留在现场，二被告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司徒敏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司徒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本案由婚姻家庭纠纷激化引起的，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可以对被告人吴健、何志捷、司徒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健、何志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二、被告人何志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司徒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迟 人民陪审员  田建军 人民陪审员  郑 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梁晓倩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