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凤，女，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金、李琦，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敖山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3690978566C。 法定代表人陈厚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远丰、毛乃诠，国浩律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明凤因诉被上诉人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6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明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中的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26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为投资款是错误的。具体来说，一、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260万元有同一天形成的借条、收条、银行转账为凭。上诉人于2011年10月17日向被上诉人汇款260万。同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及《收条》。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提交的编号0510726收据表明被上诉人将260万元确认其法定代表人陈厚敏的借款。上诉人提交的编号0510726收据载明交款人为陈厚敏，收款事由记载为“借款或公司借款”，足以说明上诉人的汇款被上诉人内部做账为借款，虽然其提供的账簿底单记载收款事由为“投资借款”，但字面理解也就是投资性质的借款，不改变借款性质。特别说明的是上诉人交付260万元借款前，陈厚敏向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已经到位。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还款的先后顺序否认讼争260万元的借款性质没有依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次借款，没有依次顺序得到清偿。实际上，被上诉人还款顺序系按照上诉人汇款金额确定，而非汇款的时间，且实际还款后被上诉人即将其出具的债务凭证予以收回。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本案证据认定客观事实。四、被上诉人没有对260万元确认为投资款，已经足以说明该款性质为借款。时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始终未载明上诉人系其公司股东，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分红，被上诉人的做法进一步确认了讼争款项为借款。五、一审法院以各种的主观臆断推断讼争款项为投资款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丈夫陈厚珠系其公司高管，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陈厚珠或者上诉人为其公司股东，而一审法院的各种主观推断是建立在如果陈厚珠不是股东，其不可能作为被上诉人的总经理为提前，这些在客观证据面前站不住脚。综上，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260万元由汇款凭证、借条、收条等凭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一审法院未根据本案有效证据作出事实认定，而以各种不符合逻辑的推定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宜佳公司答辩：一、借条系上诉人伪造，上诉人所称的“借贷”关系不存在。1、在重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在汇款时双方认可的款项性质为投资款，仅是因上诉人自己认为宜佳公司未将其作为股东对待，而认为双方实际上是借贷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要公司出具借条有悖常理。2、为证明款项性质，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经过双方委托鉴定，已证明这些证据不实，存在新文件使用旧公章或用新章套打的情况。实际上是上诉人利用其2012-2014年仍持有公司旧章的便利伪造了一系列证据。二、多方证据均证明双方系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1、第三方《审计报告》显示讼争款项并非借款性质。2、公司财务原始凭证与《审计报告》互相印证，证实诉争款项并非借款性质。3、审计报告经陈厚珠本人确认，可作为认定依据。三、《调解书》中的837万元与讼争款项无联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宜佳公司向陈明凤偿还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借款利息3,690,267元（以借款本金2,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1年10月17日暂计至2017年8月15日止，应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决宜佳公司向陈明凤支付借款3,500,000元的利息942,917元（以借款本金3,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为标准，自2013年2月18日计至2014年4月9日）；3.判决宜佳公司向陈明凤支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333,333元（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为标准，自2013年2月27日计至2014年4月9日）；4.判决宜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佳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2日，经营范围为经营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陈厚敏系宜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凤的丈夫陈厚珠系陈厚敏弟弟，陈厚珠于2011年底至2014年12月担任宜佳公司总经理。宜佳公司现处于正常经营状态。2011年10月17日，陈明凤向宜佳公司转账2,600,000元，转账凭证附言备注“投资款”。宜佳公司以交款单位为陈厚敏向陈明凤出具编号0510726（二）收据一份，收据中收款事由记载“投资借款”。宜佳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18日、2018年2月17日向陈明凤借款3,500,000元、1,000,000元，约定利息均按月利率2.5%计付，未约定借款期限。宜佳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金4,500,000元，并偿还借款利息合计250,000元。因催讨款项无果，陈明凤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宜佳公司履行还款义务。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同日受理了陈明凤的配偶陈厚珠为原告起诉宜佳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以下简称陈厚珠案）。在该案中陈厚珠主张1,510,000元款项与本案的2,600,000元款项系同一性质，均属于公司借款而非投资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明凤于2011年10月17日向宜佳公司转账的2,600,000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陈明凤认为，案涉2,600,000元原先是作为投资款汇入宜佳公司，挂名在陈厚敏名下，但是宜佳公司未给陈明凤确认股东身份，而且陈厚敏也没有与陈明凤签订相关投资协议，后来宜佳公司向陈明凤出具了借条、收条证明该笔款系公司借款。宜佳公司辩解，案涉2,600,000元始终是投资款，并且是挂名在陈厚敏名下。陈明凤持有的借条、收条以及《关于与陈明凤和陈厚珠纠纷的解决方案》是陈明凤的丈夫陈厚珠利用其担任宜佳公司总经理期间，伪造了相关凭证、资料。 一审法院将案涉2600000元认定为投资款，理由为：一、从证据角度考量，㈠陈明凤提交编号0510726收据欲证明案涉2600000元系宜佳公司向其借款而出具的收据，而该收据中收款事由记载为“投资借款”而非陈明凤主张的“借款”或者“公司借款”；㈡陈明凤提交的《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明凤的借款对账单》形成于2015年10月31日，而其中的“财务专用章”系2012年3月之前使用的印章，并非更换后现在使用的印章。而且，陈明凤于本案二审期间确认该枚“财务专用章”系彭某所盖，与证人彭某于2015年1月从宜佳公司离职且从未保管过财务专用章的事实明显不符；㈢陈明凤提交的形成于2018年6月22日的《关于与陈明凤和陈厚珠纠纷的解决方案》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其中落款处印章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顺序为先有印文后打印即存在套打现象；㈣陈明凤主张宜佳公司收到其借款后向其出具了借条、收条，与其自述的案涉款项原先是投资款在后期才转为借款而由宜佳公司出具了借条、收条相矛盾。二、从双方合意角度考量，陈明凤自述因宜佳公司以及陈厚敏未对其投资的案涉2600000元款项性质进行确认，而在后期出具了借条、收条转而确认为公司借款。在宜佳公司与陈厚敏不予认可情形下，陈明凤不但未能就双方就案涉款项由投资款转变为借款达成合意予以举证证明，更是与《审计报告》、陈厚珠自书的投资便笺等内容相悖。三、从生活常理角度考量，诚如陈明凤所述案涉2600000元系借款，且该笔款系最早出借给宜佳公司，而在其后的多笔借款反而先于其偿还，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与交易习惯。再者，宜佳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向陈明凤出具了借条、收条情况下，而未收回之前出具给陈明凤的编号0510726收据并作为财务凭证入账，亦不符合商事交易习惯。四、从当事人陈述的角度考量，陈明凤一方特别是其配偶陈厚珠的多处陈述违背常理，主要表现为：㈠案涉款项与陈厚珠案的1510000元均由陈厚珠在协调、处理，而时任宜佳公司总经理的陈厚珠却表示对公司组织形成的两次《审计报告》不知情；㈡陈厚珠在股东会决议上以股东身份签名以及在收据、便笺上自书的投资款金额等，却拒不承认其为宜佳公司股东或者隐名股东身份；㈢从审签更换公章会计报销凭证可知，陈厚珠作为时任公司总经理对印章保管人及更换印章事宜应是知晓的，却以不知情搪塞；㈣从陈厚珠出具给股东会的承诺书可知，陈厚珠担任宜佳公司总经理期间是全面负责公司事宜包括财务管理，却矢口否认曾管理公司财务。对上述矛盾和违反常理之处，陈明凤及其配偶陈厚珠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并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在卷证据，一审法院确信案涉2600000元系投资款更具有高度可能性。 综上，陈明凤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而且对自身违反常理的陈述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陈明凤关于案涉2,600,000元系宜佳公司向其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现宜佳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陈明凤却以偿还借款为由请求宜佳公司返还案涉投资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明凤与宜佳公司就其他两笔借款4,5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陈明凤主张按月利率2.5%计付案涉两笔借款4,500,000元利息，超过法律对借款利率的限度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宜佳公司按照月利率2%计付案涉借款4,500,000元的尚欠利息。经计算，借款本金3,500,000元的利息为954,333.33元，陈明凤主张942,917元，系对其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应为266,666.67元，对陈明凤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宜佳公司需支付陈明凤利息959,583.67元（942,917元+266,666.67元-25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宜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明凤支付利息959,583.67元；二、驳回陈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42元与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陈明凤负担65,147元（已交纳），宜佳公司负担8695元；鉴定费28,900元，由宜佳公司负担1250元，陈明凤负担27,650元(宜佳公司代垫)。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陈明凤提交了员工登记表、印章交接章用以证明案外人陈季建于2012年6月20日才入职宜佳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而讼争的260万借条产生于陈季建入职以前，也说明讼争借条系宜佳公司出具。该组证据不能达到陈明凤的证明目的，具体理由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案情予以评析。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宜佳公司曾就本案所涉部分材料的真实性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具体鉴定情况如下： 一、针对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7日的《借条》及《关于与陈明凤和陈厚珠纠纷的解决方案》，宜佳公司申请进行印章印文、朱墨时序鉴定。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中闽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相关的结论为：1、案涉《借条》上的印章印文与标称日期为“二〇一一年十月十一日”《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及标称日期为“2012年1月3日”《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标称日期为“2016.3.28”《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标注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关于与陈明凤和陈厚珠纠纷的解决方案》中“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标称日期为“2016.3.28”《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标称日期为“二〇一一年十月十一日”《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及标称日期为“2012年1月3日”《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标注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2日”《关于与陈明凤和陈厚珠纠纷的解决方案》中落款处印章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顺序为先有印文后打印。 二、针对标注日期“2015年10月31日”的《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明凤的借款对账单》，宜佳公司申请进行印章印文、朱墨时序鉴定。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中闽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相关的结论为:1、标注日期“2015年10月31日”的《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明凤的借款对账单》中“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标注日期为“09年7月23日”《印鉴卡启用公函》及标注日期为“2011年10月17日”《印鉴卡启用公函》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标注日期为“2012年3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NO：360000577631《预留印鉴卡》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标注日期“2015年10月31日”的《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明凤的借款对账单》中印章印文与印刷字迹形成的顺序为先有印制字迹后盖印。 再查明，宜佳公司于2012年3月9日启用包括财务专用章在内的新印鉴。 又查明，陈明凤曾另案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宜佳公司偿还其向陈明凤的借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81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判决宜佳公司偿还陈明凤借款60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闽01民终229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福清市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该判决已于2018年5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另，陈明凤与案外人陈厚珠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明凤于2011年10月17日向宜佳公司转账的260万元是借款还是投资款。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本院认定上述款项应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具体理由如下： 一、双方在陈明凤汇款之时形成的是投资合意 本案中，宜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工商银行流水账单》中陈明凤汇款260万元那一栏的摘要部分记载的是“投资款”，对此陈明凤主张汇款时自己主观认为是投资款，宜佳公司则一直主张该笔汇款为投资款，说明双方在陈明凤汇款之时形成的是投资合意。 二、陈明凤的证据无法证明宜佳公司就投资款转为借款与其达成合意 陈明凤主张虽然在汇款时其主观认为案涉款项为投资款，但随后因宜佳公司未认可其股东身份，故双方达成合意，将案涉款项确认为借款，为此宜佳公司还出具了借条、对账单等证据，但陈明凤提供上述证据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不能证明陈明凤的主张。具体来说，首先，陈明凤对借条出具的时间前后矛盾。如根据陈明凤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内容，陈明凤主张借条产生于案外人陈季建入职之前，即在2012年6月20日之前，但在2019年10月18日接受本院调查时，陈明凤则表示在2012、2013年时，陈厚敏先出具收据给陈厚珠，后来宜佳公司再出具借条收据。显然，在借条的出具时间上，陈明凤前后陈述存在矛盾。其次，根据司法鉴定的结论，《关于与陈明凤和陈厚珠纠纷的解决方案》中落款处印章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顺序为先有印文后打印，即存在套打现象；而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的《上高县宜佳置业有限公司与陈明凤的借款对账单》所加盖的财务专用章经鉴定系2012年3月之前使用的印章，并非更换后现在使用的印章。因此，上述两份材料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陈明凤用以证明其与宜佳公司间成立借贷关系的主要证据均无法采信，其无法证明宜佳公司就投资款转为借款一事与其达成合意。 三、从宜佳公司的审计报告中无法体现陈明凤所主张的260万元借款 从审计报告看，截至2014年4月30日，宜佳公司对陈明凤的借款仅550万，而且陈明凤已另案提起诉讼。虽然该案中陈明凤主张的借款数额为600万，对此宜佳公司主张有50万陈厚珠的借款挂在陈明凤名下，从审计报告的借款明细看，陈明凤与陈厚珠于2013年4月22日当天分别向公司借款150万和50万元，而在陈明凤另案起诉的案件中（即（2017）闽0181民初3351号案件），福清市人民法院确认了2013年4月22日宜佳公司向陈明凤借款200万的事实，考虑到陈明凤与陈厚珠系夫妻关系，宜佳公司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260万款项在审计报告的借款明细中找不到出处，因此可以认定该260万并非借款。 综上所述，陈明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42元，由上诉人陈明凤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鉴定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华 审判员 杨 以 审判员 林星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江焰星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