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4民初7990号原告：孙永光，男，196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告：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金岭3号路。组织机构代码：07736921-X。法定代表人：王立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宝，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金岭工业园3号。组织机构代码：71802356-X。法定代表人：肖世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宝，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伦辉，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永光与被告青岛黄海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被告”）、被告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30日作出的（2015）城民初字第232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孙永光不服该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鲁02民终661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后因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出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鲁民再65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永光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1984年8月到被告单位工作,工作地点为青岛市李沧区,由于企业要在2012年之前搬迁，被告答应与原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前提是被告给原告共计158169元经济补偿。劳动补偿协议用被告提前拟定了格式条款，并向职工出具企业补偿数额计算凭条，原告先签字后，交给被告单方保存。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按照协议支付劳动补偿金，并要求被告将原告手中的各项单据安排工作交接，但被告拒不安排。2012年11月27日，原告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12月3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了青劳仲案字（2012）第197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认定错误，使原告丧失工作岗位，从而使原告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权利在2013年9月30日以后，且距离原告退休尚有10年时间的情况下该项权利已经丧失。综上，请求法院：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无效或者予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履行至2013年9月30日；2、请求被告支付因企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赔偿金178837.5元；3、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自2012年1月至今应支付赔偿金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4、被告支付原告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失业工资损失65887.5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1、被告依法履约双方2012年1月21日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支付补偿金28851.23元；2、被告侵害原告的合法利益，支付原告同期贷款利息损失20947元。两被告辩称，第二被告已经于2013年11月30日分两笔，将合同确定的补偿金支付给了原告，另相差的3358.73元作为其财务借款的利息予以扣除。这三笔款相加即是协议内补偿金的税后数额156376.5元即两被告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已经支付完毕。3、关于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应当在劳动者的工作交接办结时才能支付。由于原告未能及时交接，所以经济补偿迟延的责任不在被告。综上请求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一、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复印件及合同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复印件。证明事项：1、原告于2012年1月21日在被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包括：（1）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2）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为158169元；（3）自2012年1月21日起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即应当在2012年1月21日支付补偿款;（4）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被告于2012年1月21日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并在人社局备案。3、被告在行使了解除原告劳动合同权利以后，却拒不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而且明显是主观恶意违约。被告对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本身没有签字盖章，更没有返还给原告一份，直接造成原告失去主张自身合法权利的法律依据；行为上则是以莫须有的争议为借口，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其主观恶意的违法企图昭然若揭。4、被告刻意不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签字盖章、两份协议一并藏匿，且拒不返还给原告应有的其中一份，企图据此恶劣行为彻底消除自己应尽的支付补偿款义务，严重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在原告诉诸法律之后，又一再拖延支付时间，给原告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理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相适应的法律责任。第一被告认为劳动合同解除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所以劳动合同与第一被告无关，与第二被告有关。第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在协议的第二条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包括经济补偿金、一次性综合补助人民币等，共计158169元。二、（2016）鲁02民终66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5）城民初字第232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人民银行历年贷款利率表（复印件）。证明事项：1、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2016年10月16日之前，被告仅仅在2013年5月23日支付原告补偿款129317.77元，见（2015）城民初字第2325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第2-4行，（2016）鲁02民终6610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10-14行。2、该证据事实为被告在人民法院自证事实。3、被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2013年11月21日交付的23700元付款凭证，在两级人民法院查证付款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及，明显与补偿款无关。4、2017年9月14日由城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支付原告补偿款29851.23元。5、由于被告恶意违约，拒不履行、拖延履行支付补偿款义务，给原告直接造成相关利息损失，合计损失20947元。第一被告认为劳动合同解除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所以劳动合同与第一被告无关。与第二被告有关。第二被告对于2013年5月23日支付原告补偿款129317.77元无异议与真实性相吻合。另2013年11月21日支付了23700元经济补偿金，被告认为不支付和未及时支付的原因过错在原告方，是没有及时的办理工作交接，在财务处有欠款，所以没有支付，因此原告主张利息损失不应予以支持。三、青岛黄海橡胶股份有限公司预借款单一宗（复印件）、青岛黄海橡胶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报告一份（复印件）。证明事项：1、被告在2008年-2011年数年期间一直公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一贯不及时履行应尽义务，造成公司员工应有权利不能享有，特别是医疗保险方面，员工应有福利没有任何保证。2、被告不是将借款直接发放给使用人，而是以极其不合理的制度强迫原告作为经办人替员工借款，同时要求由原告控制使用，采取把员工不能或者不及时还款的责任交由原告承担的恶劣手段，转嫁自身违法带来的恶果。3、被告在借款报告中批示说由原告控制风险，转嫁责任的目的一目了然。第一被告认为劳动合同解除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所以劳动合同与第一被告无关。与第二被告有关。第二被告认为上述借款单据恰恰说明了本案的根本原因，被告在经营期间欠缴医疗保险是事实，原告作为工会代表，在发生大病时原告向第二被告借款用于员工生病期间的医疗费用。在劳动合同解除时，该部分的借款一直没归还。第二被告要求与原告对该部分账目进行对接对账，但是原告一直没办理完毕，所以一直没支付款项。四、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一宗（复印件）。证明事项：1、被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2013年11月21日交付的23700元为被告拖欠客户的房屋租金及高温费等报销款，与补偿款无关。第一被告认为劳动合同解除是在我公司成立之前，所以劳动合同与第一被告无关。与第二被告有关。第二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原告主张数额23668.5元，与我们支付的23700元明显不相符。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其所述的报销款情况。第一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为支持其主张，第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第一次支付129317.77元的付款内部申请、付款凭证及23700元的付款凭证。证明：经济补偿的具体明细和支付时间。原告收到上述款项，但是第二笔款明显不是补偿款。认为该笔款数额与被告剩余应当支付28851.23元有明显差异。其给出的理由也明显是胡乱拼凑而带来的结果，被告提出其中含有税收，没有完税证证明。如果根据被告的说法已经给原告缴纳了税款，那么请问这笔款既没有转给原告，这笔款转给了谁。这笔款产生的利息转给谁了。对于其解释的扣原告的利息更是荒唐。而且在两次法院庭审期间，特别是在中级法院庭审期间，法庭反复查证，被告都没有提出该23700元是属于补偿款的问题，由此可以推断这笔款明显非补偿款而是报销款。对第一笔1293717.77元无异议。第一被告同意第二被告的意见。二、第二被告内部审批报告1份，证明：第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23700元内部审批流程。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存在伪造的可能性。经审理查明，一、原告自1984年8月到第二被告处工作，2012年1月21日，因第二被告整体搬迁，双方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自2012年1月21日解除，第二被告同意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9419元、一次性综合补助68750元，共计158169元，第二被告在原告工作交接办结时支付至乙方工资账户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原告填写、提交《失业人员登记表》及其他办理解除合同手续所需资料，并按第二被告要求办结工作交接。其后，第二被告为原告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事业手续等。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劳动争议一次性解决完毕，双方再无任何争议。该协议中原告孙永光在落款处签字，第二被告未在该协议中盖章。原告自签订该协议后再未到第二被告处工作。第二被告签订上述协议后于2013年5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129317.77元，2013年11月21日支付原告23700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153017.77元，青岛银行东海西路支行出具的回单中均注明了该两被告款项为补偿款。原告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向法庭提供了解除合同补偿明细表中，载明：原告孙永光入厂时间为1984年8月1日，解除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137元，应发总计158169元，扣税1792元，实发应为156376元。第二被告尚欠原告3358.23元（156376元-153017.77元）未付。二、第二被告于2012年1月30日为原告孙永光及周永辉等其他职工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上述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的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第二被告虽未盖章，但双方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第二被告是否已经将协议约定的158169元全部支付给原告。原告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解除合同补偿明细表中明确了扣税1792元，应实付156376元，对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被告提供的青岛银行的电子回单中支付的129317.77元、23700元两笔款项中，均注明的用途为补偿款和拆迁补偿款，原告虽称23700元的款项是报销费用，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应认定为第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的补偿款。第二被告尚未支付原告的3358.23元，称是扣除原告未用于职工实际费用且没有及时返还的借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补足尚未支付的该补偿金，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协议已大部分履行，原告要求第二被告继续履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未及时支付补偿款的利息，因协议约定了双方在交接时支付补偿款，未约定具体时间，但双方约定在签订协议之日起15日内，原告填写、提交《失业人员登记表》及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所需资料，其后，第二被告为原告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第二被告于2012年1月30日为原告孙永光及周永辉等其他职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应视为双方对交接事宜无异议才出具的该报告书。因此，第二被告应于出具合同报告书时支付原告约定的补偿款，第二被告未及时支付原告补偿款，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该时间起算，根据第二被告的付款数额及时间分段计算，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在庭审中自认与第二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孙永光与被告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继续履行；二、被告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支付原告孙永光补偿款人民币3358.23元；三、被告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1563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自2012年1月30日起至2013年5月28日的利息；四、被告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27058.23元（156376元-129317.7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自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3年11月21日的利息；五、被告青岛天华院化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3358.23元（156376元-129317.77元-23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六、驳回原告孙永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第二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宋承峰审判员  顾 伟审判员  纪仁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纪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