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02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蕾，女，1966年11月26日生，汉族，松原市国土空间利用服务中心职员，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志，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崔淑清，女，1951年3月2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霞（崔淑清之女），1971年1月2日生，汉族，松原市宁江区农村信用联社职工，住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野，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泽平，男，1968年11月30日生，汉族，原松原市宁江区农村信用联社职工，因犯诈骗罪现监狱服刑。被申请人崔淑清与再审申请人王蕾、原审被告付泽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48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王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吉0702民申21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志、被申请人崔淑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霞及王晋野、原审被告付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16日，被申请人崔淑清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付泽平、王蕾偿还欠款本金28万元并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按月利2分计息。本院原审查明:2015年2月6日，付泽平向崔淑清借款8万元和40万元。出具了借条两枚，约定月利率2分，期限8个月，7月11日已还20万元，利息已结清。用李玉华产权证号为吉房松字第SB035463号房屋抵押。另查明，付泽平与王蕾系夫妻关系。本院原审认为，付泽平向崔淑清借款，并为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借款到期后，付泽平偿还了20万元借款，余欠28万元未能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的2分月利率，未超过法定标准，依法予以保护。付泽平、王蕾系夫妻关系，该借款发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4800号民事判决：被告付泽平、王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崔淑清余欠借款人民币28万元，并自2015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支付利息至执行之日止。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蕾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再审本案。王蕾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诉讼文书没有向我们送达。当时付泽平在松原市看守所羁押，法院知悉。我自工作以来三十年始终在松原市规划局上班，家庭地址也从未变更，在宁江法院的其他案件，法院也均送达我本人。而法院对本案却以我们地址不详公告送达诉讼文书，致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径行开庭判决，剥夺了我们的诉权，程序违法。2.本案认定事实错误。28万元借款系付泽平个人债务，并非其与王蕾共同债务，王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28万元借款虽发生在付泽平与王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王蕾提供的“部分发生明细”及贵院调取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信用社的流水显示，当时借款是50万元，偿还了孙艳、李志伟等的借款。后来付泽平偿还了部分借款，尚欠28万元。以上事实表明，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王蕾不应承担责任。崔淑清也没有证据证明，28万元借款用于二人共同生活或二人共同意思表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共同债务并判决我们共同偿还错误。3.同一案件存在两个不同判决违法。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告的原审判决与法院公告送达的判决，内容不一致。裁判文书网上的判决王蕾不承担责任，法院公告送达的判决王蕾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以上判决不论在程序上还是在实体上，均存在错误，故请求贵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崔淑清要求王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崔淑清辩称：1.原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2月6日，付泽平因家中急事需要用钱，向我借款，我女儿刘广霞与付泽平系同事关系，基于对同事的信任，便将钱借给付泽平。本案中王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且付泽平自己所列的借款明细是将从我处借款偿还李志伟与孙艳，孙艳与付泽平系同事关系，付泽平从孙艳处借款也是用于家庭生活，那么偿还夫妻债务也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虽然付泽平的很多借款都认定为诈骗，但从孙艳处的借款没有认定为诈骗，从我处的借款也没有认定为诈骗，所以从我处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应遵循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发生在2015年，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是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根据最高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明确规定，司法解释亦应遵循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即不能用司法解释创立新的法律规则去调整和规范其实施前的法律行为或事件。否则，将会导致同时发生的事件或行为或同一事件或行为因主张权利提起诉讼的时间不同，而得的不同的处理结果。所以本案应适应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即便适用夫妻债务司法解释，那么对于家庭日常生活的概念也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而且对于举证责任来讲，让债权人对于债务的使用情况举证显然加重了债权人的责任，不利于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也不利于整个社会信用体系的建立。综上所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付泽平述称，我当时借款是偿还别人的钱，没有用于我们共同家庭生活用。这个钱应该由我自己偿还，因为是我自己的债务。我想还款，但现在什么都没有。2016年的原判决书我没有收到，我是2016年1月到的看守所，2016年8月份判的刑。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付泽平与被申请人崔淑清女儿刘广霞均是松原市宁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是同事关系。2015年2月份，付泽平通过刘广霞向崔淑清借款，崔淑清通过银行转账及交付现金的形式支付了借款56万元，后付泽平偿还了8万元，付泽平给崔淑清出具了借条两枚，其中一枚借款金额8万元，另一枚借款金额40万元，均约定月息2%，借条落款日期均为2015年2月6日，借款时付泽平将其母亲李玉华吉房松字第SB035463号房屋所有权证以抵押形式留存崔淑清处。借款发生后，付泽平陆续偿还崔淑清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付泽平在40万元借条上标注“已还20万，利息已结清”。后崔淑清因付泽平未偿还余下的借款及利息，遂将付泽平、王蕾于2015年12月16日诉至本院。本院经缺席审理，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4800号民事判决，认定此28万元借款为付泽平、王蕾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付泽平、王蕾共同偿还28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另查明，本案借款发生时付泽平、王蕾为夫妻关系，2015年8月14日，二人离婚；2016年1月，付泽平因涉嫌合同诈骗而到安机关投案自首；因犯诈骗罪，被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以（2016）吉07刑初43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现服刑于公主岭监狱。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书证借条两枚、吉房松字第SB035463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枚、建设银行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打印清单一页、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一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一页及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崔淑清主张为付泽平、王蕾的夫妻共同债务；付泽平、王蕾主张为付泽平个人债务。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涉案书证，综合评判如下：案涉28万元借款系付泽平与王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付泽平通过刘广霞向崔淑清所借。此点双方当事人无异，本院再审中予以确认。关于借款用途，崔淑清自原审诉状、原审庭审及再审庭审均稳定陈述是付泽平因“家中有事缺少资金”所借，用于家庭生活。原审时付泽平、王蕾缺席未答辩。再审中王蕾主张系付泽平个人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其不知情。付泽平再审庭审中称此款用于还欠孙艳等人款（此点有银行转账流水佐证），孙艳等人的欠款也是为还其他人所借。付泽平未能说明最原始借款的用途，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始借款的用途，当然不能排除原始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据查付泽平与崔淑清女儿刘广霞均系同一信用社员工，为同事关系，刘广霞基于对付泽平的信任，相信付泽平用于家用的借款事由，经手将其母亲的款项出借给付泽平，此点亦符合常理，崔淑清母女没有义务监督借款的去向或用途。另查，（2016）吉0702刑初43号刑事判决认定付泽平诈骗犯罪数额为661.2万元，不含有案涉借款及付泽平还给孙艳、李志伟的款项，故可认定案涉借款未涉嫌犯罪。此借款发生在2015年2月系付泽平与王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8月付、王二人离婚，2016年1月付泽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向其他借款是用于倒短、他人用钱及在油田做买卖，据此不能排除王蕾知悉付泽平的此笔借款及用途。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能够认定案涉借款为付泽平为家庭所借，可视为付泽平、王蕾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原审的相同认定及判决付泽平、王蕾共同偿还借款28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故对原审判决（卷宗中及送达给当事人的判决）应予维持。对王蕾再审中主张撤销原判、驳回崔淑清要求王蕾担责的诉讼请求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原审适用公告送达的问题。经查，在本原审案件立案前一天（2015年12月15日）立案的庞春芝诉付泽平、王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均直接向付、王二人送达诉讼文书并以调解方式结案。本原审案件适用公告送达显属有误，本院已启动了本次再审程序，再审中纠正原审程序上的差错。但鉴于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对原判予以维持。王蕾关于同一案件存在两个不同判决，即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判决王蕾不承担责任，法院公告送达的判决王蕾承担责任的主张。经核查法院裁判文书上网系统，显示本案原审上网三个判决书，一个为付泽平、王蕾共同担责判决；一个为付泽平担责、王蕾不担责判决；另一个为付泽平担责，王蕾是否担责在判决主文中无体现。经了解是负责文书上网人员，在文书上网操作时，误将草稿、修改稿及定稿判决书均上传裁判文书网上所致，此种低级错误应予纠正，本院已通过申报程序，申请在裁判文书网上撤回上述后两个判决。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5年2月，原审判决时间为2016年5月13日，且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2019年第三十五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宁民初字第4800号民事判决（卷宗中及送达给当事人的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殿臣人民陪审员  徐淑清人民陪审员  刘广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