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范氏，女，1956年5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波，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侠云，女，1948年3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林，邳州市铁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范氏因与被上诉人郭侠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范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波、被上诉人郭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范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推倒被上诉人，是被上诉人自己年老体弱且路面倾斜，在后退时自己摔倒，一审法院采信已经死亡的范桂良的笔录错误，范桂良不是在场人，其生前的谈话记录不真实，也是孤证，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程序违法。第一次开庭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谓的伤情治疗过程提出合理质疑，被上诉人伤情的形成时间与本案案发时间明显矛盾，而且法庭也要求被上诉人再次提供相关证据，并明确下次开庭另行通知，结果上诉人却直接收到判决书。郭侠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或者判决上诉人增加给付被上诉人两天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郭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马范氏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8956元；2、马范氏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侠云与马范氏均系邳州市港上镇十房村村民，双方承包的农田相邻。马范氏农田中的塑料纸丢失，曾就此事多次询问郭侠云是否知情。郭侠云以马范氏诬赖其为由，于2018年7月27日早晨到马范氏住处理论。双方在马范氏家门前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郭侠云、马范氏均摔倒，马范氏起身后即骑车离开现场。郭侠云受伤当日到邳州市治疗花费92元，后郭侠云亲属督促马范氏将郭侠云送至邳州市港上卫生院救治。2018年7月29日，郭侠云转邳州市东大医院继续治疗至同年8月6日，支付医疗费5977.24元，其中医保报销2882.02元。邳州市公安局港上派出所出警，分别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就此纠纷进行协调处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郭侠云就其相关损失向马范氏索要未果，引起本案诉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相应损失。郭侠云与马范氏因生产过中的琐事发生纠纷，互相推搡拉扯过程中双方均摔倒，郭侠云受伤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5977.24元。马范氏需承担对郭侠云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郭侠云在与马范氏发生纠纷后，不能妥善处理矛盾，主动到马范氏住处质询激化矛盾，在双方互相争执中受伤，对其自身受到的伤害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对郭侠云的损失，酌定由马范氏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郭侠云自行承担。关于郭侠云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郭侠云实际支出为6069.24元，予以支持；郭侠云应将其医保报销的2882.02元自行返还相应医保机构。2、误工费，郭侠云实际住院9天，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845元/365天计算为513.99元；3、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9天为7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算9天为450元；5、营养费，按照34元/天计算9天为306元；6、交通费，根据郭侠云住院就医情况，酌情支持90元。上述损失合计8149.23元，应由马范氏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704.46元；其余损失由郭侠云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马范氏赔偿郭侠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704.4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郭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郭侠云承担60元，马范氏承担140元。二审中，郭侠云向法庭提交证据两份，分别是邳州市港上卫生院2018年7月27号的CT报告、邳州市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郭侠云伤情形成的时间、与案发时间以及治疗过程，相互吻合，没有矛盾。马范氏质证认为，真实性存在质疑，一审中应当提交，尤其诊所的证明是今年10月25日通过回忆书写，不是当时的情况。CT报告单应该有相应的片子，当时应该住院观察治疗，或者建议转院治疗，但没有住院或转院，而是回家，说明当时问题没有严重到后来的程度，有理由怀疑郭侠云的头部又受到二次伤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郭侠云受伤后在邳州市治疗花费92元系马范氏支付。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郭侠云损害后果与马范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马范氏应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时间的一维性，人民法院无法对事发时的案件事实进行直接感知，只能根据双方诉辩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从而进行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案外人范桂良曾经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在我门口坐着的，范相怀家属和范者彩家属不知因为什么事在范者彩家门口吵架，后来两个妇女就抱一起了。范相怀家属抓着范者彩家属的头发，范者彩家属一拥，范相怀家属就往后退，退的时候就倒在地上了，范者彩家属也一下趴在范相怀家属身上了，范者彩家属起来就走了。”郭侠云当日到村卫生室治疗，后至邳州市港上卫生院救治，2018年7月29日转邳州市东大医院继续治疗，郭侠云主诉头部外伤伴疼痛三天，入院诊断为脑震荡。结合以上询问笔录、郭侠云的病案资料、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一审认定郭侠云涉案伤情与马范氏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结合本案案情，减轻马范氏的责任，酌定由马范氏对郭侠云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理由阐述充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郭侠云受伤后在村卫生室治疗花费的92元系马范氏支付，应在马范氏承担的赔偿数额5704.46元中予以扣除，即马范氏应赔偿郭侠云医疗费损失等各项损失5612.46元。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庭前依法向双方送达了开庭传票，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进行了充分的陈述和申辩、举证质证，并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且郭侠云一审庭后未再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未再组织开庭亦不违反法定程序。故对马范氏主张的程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二审中当事人出现新的陈述，导致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9）苏0382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二、马范氏赔偿郭侠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612.4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郭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马范氏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郭侠云负担60元，马范氏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马范氏负担360元，郭侠云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王  超审 判 员 孙 守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实习刘琦书 记 员 吴 雨 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