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柘某，男，汉族，生于1979年11月26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14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陆某2，女，汉族，生于1963年6月21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柘某因与被上诉人陆某1、陆某2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陆某3系巧家县白鹤镇莲塘村莲塘二组的“五保老人”。2016年11月7日陆某3与陆某1签订《遗赠扶养协议》，陆某1负责陆某3的生养死葬，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2月22日双方发生纠纷，陆某3起诉巧家县人民法院请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巧家县人民法院以（2017）云0622民初761号调解书确认，陆某3与陆某1解除遗赠扶养关系；由陆某3从白鹤滩移民搬迁安置时支付陆某1垫付的医疗费等30000.00元。2018年1月12日陆某3又与柘某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柘某负责陆某3的生养死葬，且约定在陆某3不能自理时，陆某3要与柘某共同生活，或者由柘某找人护理，负责陆某3生活，协议签订后，柘某履行了部分扶养义务。2019年1月23日陆某3在巧家县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后医院通知陆某1，陆某1的家属赶到医院将陆某3的尸体送到巧家县火化厂火化。过后从陆某3之姐陆某2处拿走陆某3存折、户口簿等物。柘某请求原审法院：一、判令遗赠人陆某3在巧家县间归柘某所有，陆某3生前承包土地、自留地、承包地归柘某继承经营；由陆某1将陆某3的户口簿、建房土地使用证、承包土地合同、林权证、农村信用社存折等资料返还柘某；二、由陆某1返还陆某3存款22000.00元归柘某所有。原审法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人和扶养人之间关于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的生养死葬的义务，遗赠人的财产在其死后转归扶养人所有的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是一种平等、有偿和互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从本案中看，在陆某3生活不能自理期间，柘某未按《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第三条和柘某共同生活，或找人护理等。但柘某还是对陆某3尽了一定的扶养义务。加之，陆某3死后是由陆某1进行安葬，柘某没有尽到死后安葬陆某3的义务。遗赠扶养协议是一种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协议，扶养人履行义务后才能享有权利。因此，柘某未完全履行双方约定义务，双方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对柘某在扶养陆某3支付的费用可以另案处理。柘某在庭审提出是陆某1强行安葬陆某3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柘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减半收取200.00元，由原告柘某负担。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柘某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是在评判证据中先认定柘某与陆某3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虽然文书中唯一的见证人陆某3之姐陆某2否认《遗赠抚养协议》的真实性，但根据其他的证据能证明《遗赠抚养协议》的真实。二是在本案法律事实中认定了协议事实的成立，却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双方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实为前后矛盾，主观臆断。二、一审判决认定柘某未按《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第三条和陆某3共同生活。或找人护理等实为不清。事实是从2017年4月起，柘某就出钱送陆某3到昆明做手术两次，经报销后承担个人医疗费用共计22484.33元，同时还出钱请陆某2的长女罗绍翠护理17天，2017年12月20日，还专门租房给陆某3居住，并足月供给生活费和14次送往巧县人民医院医治，支付了经报销后个人支付医疗费5800多元。自2018年农历8月3日陆某3生活不能自理起，柘某就在巧家县刘其英家租住房屋内，出钱请了陈靖方专门对陆某3进行护理照料。由于开庭时陈靖方外出而难以出庭作证。现柘某重新提交护理人陈靖方的证言证词，足以证实柘某在陆某3生活不能自理期间，不但请专人护理，而且常亲自看望，并多次送医院住院护理陆某3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陆某3死后是由陆某1进行安葬，柘某没有尽到死后安葬陆某3的义务，该认定仅凭主观臆断，无视客观事实。事实是柘某请医院通知陆某1来看望死后的亲人最后一眼，陆某1指使其妻子舅子等人，数小时后到达现场，不听劝阻，强行把陆某3尸体拉到火化场。陆某1第二天才赶到火化场就抢着要由他火化安葬，并与柘某发生争吵，陆某1甚至用拳头打伤柘某。经他人报警后，白鹤滩派出所民警赶到火化场现场调解。现柘某重新提交有巧家县公安局白鹤滩派出所当天的“接处警登记表”及在场人证词，足以证实并不是柘某不履行对陆某3的安葬义务，而是陆某1强行抢夺陆某3尸体要火化安葬。一审判决仅凭主观臆断认定柘某未履行对陆某3的安葬义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陆某1辩称，一、柘某对陆某1的叔叔陆某3没有尽“生养”义务。在陆某3生病期间，一直是陆某1照顾，从陆某1医疗单据可以证明。自陆某3生病住院，陆某1为其共缴纳了3万多元医疗费，并请了罗绍翠帮忙照看。在陆某3生病住院期间，没有看到柘某的身影。二、柘某对陆某3没有尽“死葬”义务。2019年1月25日，由巧家县白鹤滩人民政府、巧家县公安局白鹤滩派出所、巧家县白鹤滩镇莲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证实，由陆某1负责办理叔叔陆某3遗体火化和安葬等相关事宜，并没有提到柘某；2019年1月27日，陆某3在巧家县殡仪馆火化，火化证交由陆某1。三、柘某贿买他人作伪证。一审判决后，柘某出1000元钱让刘其英作伪证，意图证明其对陆某3进行了生养义务，（有“陈大嫂”中录音为据）。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陆某3生前生活一直由陆某1照顾，土地等也由陆某1耕种。请求驳回柘某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某2未作答辩。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陆某3系巧家县白鹤滩镇莲塘村莲塘二组的“五保老人”，柘某系巧家县崇溪镇马洪村马洪厂社村民。2019年1月23日陆某3在巧家县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柘某于2019年4月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按照2018年1月12日陆某3与柘某签订的《遗赠赡养协议》约定，判令遗赠人陆某3在巧家县间归柘某所有，陆某3生前承包土地、自留地、承包地归柘某继承经营；由陆某1将陆某3的户口簿、建房土地使用证、承包土地合同、林权证、农村信用社存折等资料返还柘某；由陆某1返还陆某3存款22000.00元归柘某所有。一审庭审中，柘某将原诉讼请求中的房屋和土地全部变更为该房屋折价款和土地赔偿款归柘某所有。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柘某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遗赠赡养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柘某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柘某与陆某3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遗赠赡养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问题。本案中，陆某2系在《遗赠赡养协议》上签字的见证人，但陆某2认为其不知道柘某与陆某3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的事情，因柘某告诉陆某2要给陆某3申请公租房，叫陆某2在申请公租房的材料上按手印，其就按了，陆某2不识字。陆某1对柘某提交的《遗赠赡养协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因本案中的遗赠人陆某3已经死亡，对于柘某向法院提交的《遗赠赡养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应予审查。在《遗赠赡养协议》中涉及遗赠的财产包括陆某3的房屋、承包土地和山林、建房地基等全部财产。协议的第八条载明：“本遗赠赡养协议一式六份，遗赠人、赡养人、族长、邻居、莲塘村二小组组长、莲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但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柘某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邓某、陈某均证实协议签了三份，柘某、陆某3、陆某2各一份。因证人证实签订协议的份数与协议中载明的份数不一致，在《遗赠赡养协议》中明确应当执有协议的人中并无陆某2，而应当执有该协议的其他人（包括莲塘村二小组组长、莲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却未执有，且在《遗赠赡养协议》中陆某3处分的财产中涉及到陆某3的承包土地及宅基地，陆某3并无第一顺序继承人，柘某也并非陆某3所属白鹤滩镇莲塘社区莲塘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陆某3处分上述财产是否经过莲塘社区居民委员会和莲塘村二小组的同意，柘某不能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遗赠赡养协议》中的见证人陆某2陈述其不清楚柘某与陆某3之间签订《遗赠赡养协议》之事，以及《遗赠赡养协议》系柘某事先打印好，协议中涉及的内容较多，陆某2不识字的实际情况，对柘某提交的《遗赠赡养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柘某依据《遗赠赡养协议》的约定向原审法院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驳回柘某的诉讼请求恰当，本院应予维持。至于柘某在照顾陆某3过程中所支付的费用，柘某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柘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