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200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杨某1之父亲。法定代理人：黄某，女，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系杨某1之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7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8年1月4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毕节市。法定代理人：郑某，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王某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金海湖新区第一小学，住所地：贵州省毕节金海湖新区双山镇中路社区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0MB0449350M。法定代表人：聂宗品，系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K36414024P。负责人：农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乾隆，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1、杨某2、黄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毕节金海湖新区第一小学（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金海湖一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人财保毕节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1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1、杨某2、黄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对杨某1、杨某2、黄某的诉讼请求，判决金海湖一小对王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金海湖一小、人财保毕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某并没有提供证明其在上课期间被杨某1打伤，杨某1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是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金海湖一小在一审中称王某受伤是因为杨某1将另一名同学绊倒后导致，但金海湖一小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根据金海湖一小的主观臆断判定杨某1承担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王某是在上体育课期间受伤，金海湖一小当课的体育老师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在学生跑步嬉戏打闹时未进行必要管理、告诫或者制止，放任意外的发生，且金海湖一小是封闭寄宿式学校，杨某1等人吃住在学校，由学校监管，家长的监护职责已经转移给学校，金海湖一小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某辩称：如果杨某1没有责任，我不会找他，学校也不会找他，也不会有本案诉讼。被上诉人人财保毕节分公司辩称：杨某1对王某的损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认定的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金海湖一小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某1、杨某2、黄某、金海湖一小赔偿王某因杨某1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16142.44元，对于金海湖一小应当承担的责任，由人财保毕节分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潼、杨某2、黄某、金海湖一小、人财保毕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和杨某1系金海湖一小五年级学生。2018年11月19日下午体育课上，王某与杨某1及其他几个学生一起玩耍，杨某1将另一名同学绊倒后导致王某受伤。同日，王某被送往毕节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锁骨中段骨折。2018年11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要求王某“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为此，王某受伤共产生医疗费5800.44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王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鉴定，王某因此次事故致右锁骨中段骨折未达伤残等级，护理期评定为60日，产生鉴定费用1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金海湖一小在人财保毕节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保险金额为7,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杨某1的行为导致王某受伤，应当赔偿王某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首先，杨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体育课上嬉戏打闹的危险性却又进行嬉戏打闹，对造成王某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庭审过程中各方均未举证证明杨某1拥有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应当由杨某1的监护人即本案被告杨某2、黄某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金海湖一小应否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及地点，事故发生在金海湖一小体育课上，发生事故时王某与杨某1及其他孩子在一起玩耍，杨某1将另一名同学绊倒后导致本案的损害结果，当时体育课老师应当能够预见几个孩子玩耍的危险性而未及时采取制止措施，对本案的损害结果存在重大过错，而当时的体育课老师是在执行职务行为，其过错责任应当由金海湖一小承担，故金海湖一小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三，人财保毕节分公司与金海湖一小签订保险合同，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校方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金海湖一小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理赔。关于责任比例的分担。由于本案王某受伤系杨某1绊倒其他同学所致，王某本身并不存在过错，故其造成的损失应当获得完全赔偿。杨某1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虽然其系直接侵权人，但根据其心智及对事物的认知判断尚不成熟的实际，酌定其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为宜；金海湖一小在教学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及管理义务，酌定承担80%的责任。关于王某因此次事件造成的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实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5800.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3、营养费虽然鉴定意见中并未体现，但是根据医院出院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请求按住院天数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计算为100元／天×11天＝1100元；4、护理费参照护理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60天＝6339.95元；5、鉴定费1300元；6、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及鉴定机构地点等因素考虑，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5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王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6140.39元，该损失由杨某1的监护人杨某2、黄某按20%的责任比例赔偿16140.39×20%＝3228.08元，由人财保毕节分公司在金海湖一小投保的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6140.39×80%＝12912.31元。黄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一审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某2、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3228.0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医疗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12912.31元。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杨某2、黄某负担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负担1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杨某1应否对王某因本案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中，王某和金海湖一小均主张系杨某1故意绊倒其他学生致王某受伤，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亦未否认杨某1绊倒其他同学致伤王某的事实，一审认定杨某1在上体育课期间绊倒其他学生造成王某受伤的事实正确。杨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实施的行为可能造成王某的损伤有一定预见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项：“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某1应当对王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杨某1没有赔偿能力，一审法院判决杨某1的法定监护人杨某2、黄某对王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金海湖一小对该校学生仅负有教育、管理职责，杨某1、杨某2、黄某主张杨某1家长的监护职责已转移给金海湖一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王某的损伤系发生在金海湖一小教学期间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金海湖一小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规定，判决金海湖一小对王某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杨某1、杨某2、黄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某1、杨某2、黄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某2、黄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