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2刑初540号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贵，女，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大专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御和堂保健按摩馆），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现租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桂欣，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刑诉[2019]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贵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8月6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9月6日恢复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贵及其辩护人桂欣、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徐权峰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唐贵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医师资格证，在租赁的合肥市新站区龙门岭路瑶东北村9幢102室开办私人诊所，采取中医诊疗技术开展诊疗活动。2018年9月12日8时许，被害人唐某1和因肩颈酸痛至该诊所，被告人唐贵对被害人进行刮痧，后被害人出现呼吸困难症状，被告人唐贵未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对被害人眉心、左足趾等多部位进行针灸。当日9时许，被害人在该诊所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和符合患肺小细胞癌伴肺、纵膈转移，局灶性肺气肿，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并发左侧气胸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唐贵的非法行医行为与唐某1和的死亡之间不具有直接及主要的因果关系；唐贵对唐某1和的救治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如果救治规范，得到成功救治，唐某1和具有存活的可能性。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出示报案单、120接报记录、110接警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执业属性意见、卫生监督意见书、核准通知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现场勘验回执/尸检回执、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查询证明、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刘某1、尹某、刘某2、周某、唐某2、瞿某、唐某3的证言、被告人唐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贵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贵当庭辩解称，她并不知道唐某1和的身体病情，只是对唐某1和刮痧，唐某1和回家二十分钟之后来跟她说呼吸困难，她也让隔壁的人打120电话，当时还是她跟120接线人员说的唐某1和病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虽然被告人唐贵采用针灸、针刺的施救行为是非法行医，但是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程度，不能构成非法行医罪。一、被害人唐某1和系自身重大疾病突发并非被告人唐贵刮痧引起，被告人唐贵对其没有先行救治义务。被告人唐贵的刮痧行为属于合法的健康干预行为，而被害人唐某1和的呼吸困难是由于自身肺癌、肺气肿发作导致，其善意的施救行为更不能定性延误抢救时机。二、被告人唐贵与被害人唐某1和之间并非医治关系，被告人唐贵的针灸行为并非治疗被害人唐某1和疾病的手段方法，是被告人唐贵在自己善念支配下的急救行为。三、被告人唐贵的擅自施救行为与死者的死亡原因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被告人唐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采取急救措施是适当的、可取的，不能苛刻的指责她救治不规范延误抢救时机。四、被告人唐贵的针灸抢救行为虽然是一种医疗手段，但没有造成损害结果，更没有危险性，并不属于刑法中关于情节严重的任何一项情形。五、如果本案被法院定性属于情节严重构成犯罪，被告人唐贵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且其从事的中医保健工作没有主观恶性和社会危险性，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6日，被告人唐贵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合肥市新站区武里山路东湖山庄清水苑开办“御和堂保健按摩馆”的私人诊所，开展非法诊疗活动，被合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卫生监督意见，责令被告人唐贵立即停止违法开展的诊疗活动。2018年3月开始，被告人唐贵又在租赁的合肥市新站区龙门岭路瑶东北村9幢102室开办“御和堂保健按摩馆”的私人诊所，采取中医诊疗技术开展诊疗活动，对外散发“御和堂推拿”名片，宣称自己是唐大夫（中医师），是中国中医学院针灸协会华佗针法师。被告人唐贵对病人既开展刮痧等健康干预活动，也对病人开展针灸等非法诊疗活动。2018年9月12日上午8时许，被害人唐某1和因肩颈酸痛至该诊所，被告人唐贵对被害人唐某1和进行刮痧，后被害人唐某1和出现呼吸困难症状，被告人唐贵未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对被害人唐某1和眉心、左足趾等多部位进行针灸。后围观的邻居刘某2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唐某1和在该诊所死亡。随后被害人唐某1和亲属打电话报警，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治安警察大队接到报警指派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唐贵传唤至公安机关处理。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唐某1和符合患肺小细胞癌伴肺、纵膈转移，局灶性肺气肿，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并发左侧气胸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9年5月6日，经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唐贵的非法行医行为与唐某1和的死亡之间不具有直接及主要的因果关系；2、唐贵对唐某1和的救治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3、如果救治规范，得到成功救治，唐某1和具有存活的可能性。合肥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关于御和堂保健按摩馆执业属性的意见》，按摩馆唐贵先前对唐某1和采取的刮痧技术属于允许的健康干预方法，后唐某1和体感不适时按摩馆唐贵采取的针灸、针刺方法涉嫌非法行医行为。被告人唐贵非法行医获利共计人民币2000余元。另查，被害人唐某1和的近亲属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唐贵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90037元。庭审后，被害人近亲属撤回附带民事起诉，准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并要求对被告人唐贵从重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唐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报案单、120接报记录、110接警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执业属性意见、卫生监督意见书、核准通知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现场勘验回执/尸检回执、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查询证明、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唐贵散发的广告宣传单、证人刘某1、尹某、刘某2、周某、唐某2、瞿某、唐某3的证言、被告人唐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唐贵的辩护人提出虽然被告人唐贵采用针灸、针刺的施救行为是非法行医，但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程度，不能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贵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开办诊所既对病人开展刮痧等健康干预活动，也对病人开展针灸等非法诊疗活动。被告人唐贵对被害人唐某1和进行刮痧，后被害人唐某1和出现呼吸困难症状，被告人唐贵未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对被害人唐某1和眉心、左足趾等多部位进行针灸。围观的邻居刘某2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被害人唐某1和在该诊所死亡。经安徽医之本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虽然唐贵的非法行医行为与唐某1和的死亡之间不具有直接及主要的因果关系，但唐贵对唐某1和的救治行为不符合诊疗规范，如果救治规范，得到成功救治，唐某1和具有存活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唐贵的非法行医行为，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唐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贵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贵在对被害人唐某1和眉心、左足趾等多部位进行针灸期间，围观的邻居刘某2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被害人唐某1和在该诊所死亡。被告人唐贵被被害人唐某1和亲属及围观群众控制，随后被害人唐某1和亲属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唐贵传唤至公安机关处理。此时被告人唐贵既没有投案的主观意愿，客观上也失去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投案的法定条件，不能认定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贵以营利为目的，在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的情况下，通过开办“御和堂保健按摩馆”的方式进行非法行医活动，且在被害人唐某1和出现呼吸困难症状时，采取不符合诊疗规范的针灸、针刺方法进行救治，后被害人唐某1和死亡，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唐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贵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贵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贵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对被告人唐贵非法行医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联文审 判 员  张 莉人民陪审员  韦礼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乔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四）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