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小平，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稳生，兴化市大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春明，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秋，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向兴，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青，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新，男，194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青，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丰市。上诉人范小平因与被上诉人陆春明、陈向兴、陈月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化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1民初8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我与陈向兴、陈月新共同承担偿还陆春明借款的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陈向兴、陈月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地把合伙债务认定为个人债务。我与陈向兴、陈月新三人从2009年10月起，合伙共同开发经营兴化市合陈镇文昌苑小区、合陈老街西侧车库和李舍别墅区。合伙人对合伙事务进行了具体分工，陈向兴负责全面工作，陈月新负责工程质量、施工安全、财务审批等事务，我负责合伙财务收付结算、房产销售等事务。由于合伙共同开发工程项目的资金投入较大，合伙人投资不足，经共同协商、共同向民间拆借资金，由我对外出具如本案讼争相同的印有“文昌花苑工程项目部借款凭据”字样的统一格式借款凭据。合伙三人没有在银行开设合伙账户，所有合伙资金收支都是通过我个人账户对外进行结算的（原审中已举证）。本案讼争多笔借款的来龙去脉，在三人合伙账上记载得一清二楚，其借款用途在银行流水单上也表明用于合伙事务，在一审中，我及陆春明提供了多份证据，足以证明讼争借款是我和陈月新、陈向兴三人合伙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对此，我认为，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简单的以普通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而没有对讼争借款进行实质性综合审理，以借据表面形式而错误的将合伙债务认定为我的个人债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从而做出错误的判决。陆春明起诉三合伙人共同偿还借款是合理、合法的。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50条规定，当事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对此，我出借据向陆春明借款用于合伙开发是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事实上，向陆春明借款是三合伙人的共同合意。根据合伙约定，合伙的大量会计凭证也印证，只要有陈月新或陈向兴签字即可认为是合伙共同合意，合伙账上，前后多次向陆春明借款、转据、支付借款利息凭据上都有陈月新或陈向兴签字的认定，合伙期间，工程累计借款9000多万元都是从我个人账户上进出的。对此，在2018年9月10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予以认定。我与陈月新、陈向兴挂靠合陈城建开发公司，共同开发经营文昌花苑商住楼工程项目，系个人合伙关系，讼争借款是我与陈月新、陈向兴共同的意思表示，是合伙期间的共同借款，应由三人共同偿还，一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及司法解释第50条之规定判决三合伙人共同偿还讼争借款。陆春明答辩称，（一）案涉借款是范小平、陈月新、陈向兴三人的合伙债务，三合伙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范小平、陈月新、陈向兴三人合伙经营开发合陈文昌花苑项目，范小平负责合伙项目的财务事宜，三人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在三人其他纠纷法院审理时已得到三人认可。2.三人合伙经营文昌花苑项目，因未能成立法律认可的民事主体，不能开设对公账户，因此一直使用范小平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合伙经营项目的对外账户，本案中的案涉借款除现金部分外，是通过范小平的个人账户支付给三个借款人的。3.在开发文昌花苑项目过程中，三人因资金短缺，三人合意：由范小平代理三人出面，陈月新或陈向兴签字，并加盖文昌花苑售楼部字样公章，即本案中的格式借条，对外借款用于文昌花苑项目的经营开发。在我提交法院的格式借条上，抬头载明“文昌花苑项目部借款凭据”字样，借条底部写有“借款单位：合陈镇文昌花苑工程项目部（章）”，并且加盖了“文昌花苑售楼部”字样的公章。一审法院在审理时，仅是简单凭借条上借款人和案件的事实来认定，案涉借条抬头和底部都显示借款人是文昌花苑项目，且也加盖了文昌花苑项目对外使用的公章，再结合案涉借款用于合伙事务的事实，明显案涉借款是三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民法通则司法解释第50条规定，当事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我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了三人的个人合伙关系，同时三人合伙约定，只要有陈月新或陈向兴其中一人签字确认，就可认定为是合伙的共同意思表示，合伙项目的大量会计凭证也证明了此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春明的一审诉讼请求。陈月新、陈向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借贷关系的成立必须有两方面组成，一是借贷合意，二是款项实际给付。这两项都没有成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没有论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还多次重复论述了所有前三次庭审中的意见。陆春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小平、陈向兴、陈月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85500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9月30日利息为404994.67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本金885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范小平、陈向兴、陈月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小平、陈向兴、陈月新曾合伙开发兴化市合陈镇文昌花苑工程项目，范小平负责合伙项目的财务事宜，陆春明为该项目的聘用会计。2015年1月31日，范小平作为借款人向陆春明出具文昌花苑工程项目部借款凭据一份，陈月新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凭证上签字，借款凭据左下方加盖有“文昌花苑售楼部”公章。借款凭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2.1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5%。关于借据载明金额的组成，陆春明陈述为2011年5月24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2011年9月1日的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后经过陆续结算、转据，在2015年1月31日结算，尚欠陆春明利息71000元，本金未还，遂重新出具了22.1万元的借据。借据出借后，范小平已按月利率2.5%偿还利息至2015年7月30日，共计33150元。2015年2月7日，范小平作为借款人向陆春明出具文昌花苑工程项目部借款凭据一份，陈月新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凭据上签字，借款凭据左下方加盖有“文昌花苑售楼部”公章。借款凭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91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5%。关于借据载明金额的组成，陆春明陈述为2013年2月7日的借款本金4万元，以月利率2.5%计算，至2014年3月30日又出借17100元，加上之前利息共计7万元，2015年2月7日再次以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2月7日，利息21000元，遂重新出具了91000元的借据。借据出具后，范小平共给付利息13650元。2015年2月24日，范小平作为借款人向陆春明出具文昌花苑工程项目部借款凭据一份，陈月新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凭据上签字，借款凭据左下方加盖有“文昌花苑售楼部”公章。借款凭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91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5%。关于借据载明金额的组成，陆春明陈述为2012年8月24日陆春明以现金24720元及2012年7月19日的挂账利息5280元，由范小平、陈月兴出具了3万元的借据，利息以月利率2.5%计算，至2013年2月24日利息为4500元，陆春明又出借5500元，合计4万元，之后以4万元为本金计息至2013年8月24日，利息为6000元，又以46000元为本金计息至2014年2月24日，利息为6900元，上述本息计52900元。2014年3月30日又补款15775元，加上之前替范小平、陈月新垫付的1325元，重新出具了7万元的借据，此后继续以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2月24日，遂重新出具了91000元的借据。借据出具后，范小平共给付利息13650元。2015年3月1日，范小平作为借款人向陆春明出具文昌花苑工程项目部借款凭据一份，陈月新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凭据上签字，借款凭据左下方加盖有“文昌花苑售楼部”公章。借款凭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78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5%。关于借据载明金额的组成，陆春明陈述为2014年3月1日，范小平、陈月新向陆春明借款6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利息共计18000元，遂重新出具了78000元的借据。借据出具后，范小平共给付利息11700元。2015年3月1日，范小平作为借款人向陆春明出具文昌花苑工程项目部借款凭据一份，陈月新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凭据上签字，借款凭据左下方加盖有“文昌花苑售楼部”公章。借款凭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3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5%。关于借据载明金额的组成，陆春明陈述为2014年3月1日，范小平、陈月新向陆春明借款1万0元，利息以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利息共计3万元，遂重新出具了13万元的借据。借据出具后，范小平于2015年8月31日以月利率2.5%给付利息19500元，于2017年1月27日按月利率2.5%给付利息55000元及通过万林荣经手代付55000元。2015年3月1日，范小平作为借款人向陆春明出具文昌花苑工程项目部借款凭据一份，陈月新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凭据上签字，借款凭据左下方加盖有“文昌花苑售楼部”公章。借款凭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6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5%。关于借据载明金额的组成，陆春明陈述为2014年3月1日，范小平、陈月新向陆春明借款20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5%计算，至2015年2月28日，利息共计6万元，遂重新出具了26万元的借据。借据出具后，范小平于2015年8月31日按月利率2.5%给付利息39000元。2015年3月13日，范小平作为借款人向陆春明出具文昌花苑工程项目部借款凭据一份，陈月新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凭据上签字，借款凭据左下方加盖有“文昌花苑售楼部”公章。借据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45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为月利率2.5%。关于借据载明金额的组成，陆春明陈述为2013年6月30日，范小平、陈月新向陆春明借款1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2015年3月13日，经结算，重新出具了14500元的借据。以上事实有陆春明提交的借条九份、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还是合伙债务；2.未偿还的本金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借贷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两方面。本案中，首先，陆春明提供的借据中仅有范小平的签字，陈月新仅作为见证人签字，陆春明虽提供了案外人的借款借据来证明本案债务为共同债务，但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不能据此推断出陈月新、陈向兴有向陆春明借款的合意。其次，陆春明的款项交付均为汇入范小平的个人账户，陆春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账户为合伙共同账户，款项用途也均用于合伙项目。第三，陆春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会计工作，如本案为范小平、陈向兴、陈月新共同债务，应当要求范小平、陈向兴、陈月新均在借据上签字，故陆春明要求陈月新、陈向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陆春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月新、陈向兴有向陆春明借款的合意，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款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本金逐一认定如下：2015年1月31日的借据载明金额虽为221000元，但实际本金为15万元，陆春明以221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故认定应以15万元为本金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利息为7100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虽无法律上的请求力，但有债权之保持力。综上，范小平于2015年7月30日还息33150元，应当首先偿还之前利息71000元，故该笔借款范小平尚欠陆春明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1月31日利息为3785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015年2月7日的借据载明的金额虽为91000元，但实际出借的本金为2013年2月7日的4万元，2014年3月30日的本金17100元，利息均以2.5%计算，其余均为结算后的利息重新计入后期本金，陆春明以91000元为本金再主张2%的月利率，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因上述利息范小平均未给付，故认定该借据本金应为57100元，利息应以4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71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范小平于2015年8月6日偿还的13650元利息依法予以扣减。2015年2月24日的借据载明的金额为91000元，但实际出借的本金为2012年8月24日24720元及之前的利息5280元，2013年2月24日又出借本金5500元，2014年3月30日转账15775元，其余均为以月利率2.5%的利息计入本金，陆春明再以91000元按月利率2%主张，明显超过法律规定，故认定该借据本金为45995元，利息为截至2012年8月24日为5280元，自2012年8月25日起以2472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500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5775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范小平于2015年8月23日偿还的利息13650元应当首先偿还第一笔利息5280元，剩余8370元依法抵扣其余利息。2015年3月1日的借据载明的金额虽为78000元，但实际出借本金为2014年3月1日的6万元，其余以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又计入本金，故认定该借据本金为6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自2014年3月1日计算，2015年8月31日，范小平偿还的利息11700元依法予以扣减。2015年3月1日的借据载明的金额虽为13万元，但实际出借本金为2014年3月1日的10万元，其余以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又计入本金，故认定该借据本金为1万0元，利息以月利率2%自2014年3月1日计算，2015年8月31日，范小平偿还利息19500元，2017年1月27日共计偿还11万元，根据还款实际及金额，经一审法院计算后，截至2017年1月27日，尚欠陆春明本金41366元，利息仍以月利率2%计算。2015年3月1日的借据载明的金额虽为26万元，但实际出借本金为2014年3月1日的20万元，其余以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又计入本金，故认定该借据本金为20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范小平于2015年8月31日偿还利息39000元依法予以扣减。2015年3月13日的借据载明的金额虽为14500元，但实际出借本金为2013年6月30日的1万元，其余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又计入本金，故认定该借据本金为1万元，利息以月利率2%自2013年6月30日起计算，范小平于2015年9月12日偿还利息1740元依法予以扣减。综上，范小平尚欠陆春明本金564461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范小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陆春明借款本金564461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5万元至2015年1月31日利息为37850元，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71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30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利息13650元；2012年8月25日起以2472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5500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5775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利息8370元；6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自2014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利息11700元；本金41366元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自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利息39000元；1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自2013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偿还的利息1740元）；二、驳回陆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14元，由陆春明承担4414元，范小平承担12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是：案涉债务是范小平的个人债务，还是范小平、陈月新、陈向兴三人的合伙债务。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范小平对陆春明主张的借款金额并无异议，有异议的是本案陆春明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为范小平、陈月新、陈向兴三人的合伙债务，以及是否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陆春明亦主张系范小平、陈月新、陈向兴三人的合伙债务，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一审判决由范小平一人承担偿还责任后，陆春明并未提起上诉。而范小平作为一审被告提起上诉，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与陆春明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是范小平、陈月新、陈向兴的共同合意，且如果范小平有证据证明其与陈月新、陈向兴是合伙关系，其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另行向陈月新、陈向兴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4元，由上诉人范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