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刑初39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洋洋，男，1992年9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2018年6月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方志毅，男，1996年3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2018年6月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杨，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姚鸣宝，男，1992年10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2018年6月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竞超，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延龙，男，1988年8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2018年6月1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红，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8〕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洋洋及其辩护人张俊、被告人方志毅及其辩护人徐杨、被告人姚鸣宝及其辩护人周竞超、被告人张延龙及其辩护人李红、手语翻译苏州市盲聋哑学校老师卫改霞、樊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吴洋洋纠集方志毅、张延龙、姚鸣宝，事先预谋以吴洋洋女友被抢为由，计划将被害人滕某打一顿，并索要5000元钱。后四人至本市虎丘区马涧一区20幢102室内，对被害人滕某实施殴打，并将被害人滕某微信内的150元钱转走。后将被害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拿走，要求被害人滕某以5000元钱换回手机等物品。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张延龙、姚鸣宝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延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系又聋又哑的人，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张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应认定为抢劫罪，理由是：1、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起，被告人吴洋洋因女友出轨，要殴打报复被害人，没有抢劫的故意，本案有强拿硬要的性质；2、被告人使用的暴力程度尚未达到完全压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二、被告人吴洋洋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如实供述；2、被告人系聋哑人；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辩护人徐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方志毅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是：1、被告人方志毅参与案件的犯意是帮助吴洋洋出气，没有共谋暴力取财的故意；2、被告人方志毅在本案中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暴力殴打行为；3、被害人完全可以脱离被告人的压制逃走，是他出于对抢了被告人吴洋洋的女友产生的愧疚心理，自愿跪在地上。二、被告人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方志毅系又聋又哑的人；2、被告人方志毅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3、被告人方志毅当庭自愿认罪；4、被告人方志毅无犯罪前科劣迹；5、被告人方志毅家庭困难，本次犯罪也是应朋友要求去帮忙出气，属于法盲犯罪。 辩护人周竞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应认定为敲诈勒索，除感情纠纷的起因以及暴力程度未达到使被害人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不知反抗的程度之外，还有被害人本人心理状态的原因，也就是说，滕某看似被制服，其深层原因也包含了其确实与马某在谈男女朋友的原因，其本人对吴洋洋也是有歉意的，并非是完全被暴力威胁所制服；二、被告人姚鸣宝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姚鸣宝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姚鸣宝如实供述；3、被告人姚鸣宝认罪认罚；4、被告人姚鸣宝系又聋又哑的人；5、被告人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6、被告人姚鸣宝无违法违纪记录；7、被告人姚鸣宝系聋哑人，家庭条件困难。 辩护人李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事实尚不足以构成抢劫罪，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并不是单纯以侵占他人财产为积极追求目标，被告人吴洋洋主要目的是找被害人出口气，被告人张延龙主观上更不存在侵占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本案也并未涉及如何实施暴力，如何索要钱财，钱财到手后按什么比例分配等作为抢劫实施的具体谋划内容的通谋；二、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希望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四、被告人并未具体实施暴力行为，系从犯；五、被告人系又聋又哑的人。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31日21时许，被告人吴洋洋纠集被告人方志毅，被告人方志毅又纠集被告人姚鸣宝、张延龙，事先预谋以吴洋洋女友被抢为由，将被害人滕某打一顿，并索要5000元钱。后四人至苏州市虎丘区马涧一区20幢102室内，被告人方志毅、姚鸣宝按住被害人，被告人吴洋洋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被告人张延龙在旁边拍摄视频，后被告人将被害人微信内的150元钱转走，并将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拿走，要求被害人以5000元钱换回手机等物品，后因被害人报警而未得逞。 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洋洋处扣押了vivoY55A手机一部；从被告人方志毅处扣押了被害人某某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八张、字条一张、积分卡一张（均已发还被害人）、iphone5se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姚鸣宝处扣押了oppoA37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张延龙处扣押了vivoX9L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供述及辨认笔录，有被害人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马某、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病历资料，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残疾人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控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以及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 关于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四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理由在于：第一，从人数上来看，本案中四被告人对一被害人，占据明显优势；第二，从暴力程度上来看，本案中被告人方志毅、姚鸣宝按住被害人，由被告人吴洋洋采用扇耳光、脚踹、烟头烫等方式持续殴打被害人，并持水果刀威胁、恐吓被害人，暴力程度较高；第三，从结果上来看，被告人殴打被害人时，强迫被害人下跪，在被害人不愿说出支付密码时，被告人继续殴打被害人，迫使被害人说出支付密码，并转走微信中仅有的150元钱。本案从人数及暴力程度上看，四被告人的暴力行为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从结果上来看，四被告人确实压制了被害人的反抗并劫得财物。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出气、报复，本院认为，感情纠纷仅是诱发本案的原因，出气、报复是引发被告人实施抢劫犯罪的动机，而不能因此否定被告人“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故本案应定性为抢劫罪。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作用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洋洋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方志毅、姚鸣宝按住被害人使被害人无法反抗，三被告人均积极实施了抢劫犯罪行为，均应当认定为主犯，但被告人方志毅、姚鸣宝因未直接殴打被害人，且按住被害人的时间较短，故作用明显小于被告人吴洋洋，被告人姚鸣宝由被告人方志毅纠集，故作用小于被告人方志毅，在量刑时均予以区分；被告人张延龙在旁边用手机拍摄殴打过程，并未参与暴力行为，应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劫取公民私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均积极实施抢劫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方志毅作用小于被告人吴洋洋，被告人姚鸣宝作用小于被告人方志毅，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张延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张延龙、姚鸣宝均系又聋又哑的人，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但鉴于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结伙抢劫，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张延龙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及提请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对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姚鸣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延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洋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方志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姚鸣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张延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五、责令被告人吴洋洋、方志毅、张延龙、姚鸣宝共同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五十元以及手机一部，发还被害人滕某。 六、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雷 人民陪审员  季秋明 人民陪审员  邢雯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