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文山市环北三路文山州图书馆一楼大门右侧。负责人：杨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云，男，1988年4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启金，男，1975年11月10日生，壮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关路美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马关县马白镇林海路环境卫生管理站。法定代表人：周立江，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昌云、罗启金、马关路美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美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5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组织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晶，被上诉人王昌云、罗启金及路美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立江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支持本案部分护理依赖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重新计算王昌云的合理损失进行判决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昌云、罗启金、路美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昌云损失：第4项部分护理依赖费、第5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认定事实不清，与相关法律相违背，请二审法院依法剔除两项赔偿费用，重新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或依法发回重审。王昌云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目前已经正常上班，而且受伤后，单位并未停发其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上述规定明确了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在什么情况下赔偿、赔偿期限及赔偿标准。王昌云目前已正常上班，足以说明目前其生活自理能力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一审法院关于王昌云部分护理依赖费用损失的认定明显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王昌云受伤后，单位并未停发其工资，说明王昌云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所以一审法院关于王昌云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的认定不合理也不合法。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相关事实，剔除一审法院认定王昌云损失：第4项部分护理依赖费、第5项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不合理不合法的赔偿费用，重新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或依法发回重审。王昌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大地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第4项部分依赖护理是合理合法的。首先，王昌云到文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部分护理依赖。王昌云虽然已经上班，却因此事故导致右手肌肉萎缩，右手无力，王昌云至今未痊愈，需要人员进行护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判定护理期限为五年是合理合法的。王昌云提出的是部分护理不是全部护理。神经损伤是完全不可能康复的，王昌云的右手现在以后都像一支假手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在生活中右手是最主要的，是根本不可替代的，现在连最基本的吃饭都要靠左手用汤勺来吃，菜还要别人夹给，想喝一瓶矿泉水都要别人帮忙打开，想洗衣服做一些家务活是直接不可能的，生活不能自理，大地保险公司所说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第5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合理合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9条的规定：（二）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项目除第一项外还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故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是有法律依据的。这次车祸已经给王昌云造成了不可逆转不可修复的残疾，有文山鉴定中心、昆明鉴定中心的鉴定和残疾证为证据，车祸以后完全不能照顾小孩，照顾家庭，全部要出钱请人来代替本人做家务照顾小孩。综上所诉，望二审法院予以充分考虑和采纳，并恳请法院根据本案和相关法律法规做出公平、公正判决，以维护王昌云的合法权益。罗启金辩称，由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的判决。路美洁公司辩称，由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的判决。王昌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王昌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28820元，不足部分由路美洁清公司和罗启金共同承担；由罗启金、路美洁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赔偿清单：1.医疗费65399.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3.残疾赔偿金30996元/年×20年×40%=247968元；4.部分护理依赖63460元/年×20年×50%=6346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19560元/年÷2人×18年=176040元；6.护理费150天×173.80元=26070元；7.后续治疗费6300元；8.鉴定费3685.5元；9.误工费94900元；10.交通费8714元；11.手机及摩托车损毁费；12.摩托车修理费12000元，按三被告承担70%的责任比例计算，需赔偿928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17时40分，罗启金驾驶云Ｈ×××××号车与王昌云驾驶的云Ｗ×××××号二轮摩托车相撞肇事，造成两车受损，王昌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启金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昌云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昌云受伤后，先后被送往马关县人民医院、文山市人民医院、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共住院治疗72天后好转出院，伤情经诊断为肺挫伤并胸腔积液、尺桡骨骨折、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并肩袖损伤、劲髓损伤等。住院期间路美洁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分别为王昌云垫付医疗费10000元。经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部分依赖护理，以及需后续治疗费6300元。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对王昌云起诉时主张的伤残等级为五级有异议，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申请对王昌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支付鉴定费3500元，后本院依法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昌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重新鉴定，王昌云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另查明，罗启金驾驶的云Ｈ×××××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公司与路美洁公司分别为王昌云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后因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王昌云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罗启金、路美洁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928820元（王昌云当庭将立案时的诉讼请求1559021.70元变更为9288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罗启金驾车将王昌云撞伤，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罗启金与路美洁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罗启金驾驶的云Ｈ×××××号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应大地保险公司先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王昌云的赔偿责任。关于大地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既是王昌云为获得相应赔偿必须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不具有可替代性，也是大地保险公司提供保险理赔的主要依据，故对依赖护理及后续治疗费鉴定产生鉴定费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对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500，因重新鉴定后王昌云伤残等级由五级降为七级，故对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王昌云自行承担。关于王昌云部分依赖护理费626400元的主张，本案中，王昌云的护理依赖鉴定为部分依赖护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结合本案实际及王昌云的残疾损伤程度、年龄、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王昌云的护理期限自其出院次日起计算五年（2018年2月2日起至2023年2月2日止），即63460元×50%×5年=158650元。关于王昌云主张的误工费，本案中，王昌云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受伤后，所在单位并未停发其工资，王昌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务工减少了收入，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庭审查实情况及有关法律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王昌云的损失为：1.医疗费65399.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0元（72天×100元/天）；3.残疾赔偿金247968元（30996元/年×20年×40%）；4.部分护理依赖158650元（63460元/年×5年×50%，自王昌云出院次日起，即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23年2月1日止，计算5年）；5.被抚养人生活费70416元（19560元/年÷2人×18年×40%，事故发生时王昌云的女儿王耀淳年龄5个月，计算至18岁，计算18年）；6.护理费12513.60元（72天×173.80元）；7.后续治疗费6300元（因王昌云的残疾等级为七级，该后续治疗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罗启金、路美洁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对此也无异议，一并处理有利于减轻当事人的诉累）；8.鉴定费、鉴定检查费1885.50元（本院对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依赖护理程度鉴定及后续治疗费鉴定予以采信，故对其产生的鉴定费1600元及鉴定时产生检查费285.50元予以支持。因本院未采信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等级鉴定、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意见故对因此产生的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2710元；10.手机及摩托车头盔损毁费4280元；11.摩托车修理费12000元，以上十一项损失合计589322.89元。上述王昌云的损失中，路美洁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昌云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交强险限额内合计赔偿122000元。因罗启金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昌云承担次要责任，王昌云主张罗启金需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且大地保险公司对此责任划分比例无异议，综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罗启金承担事故损失70%的赔偿责任，王昌云自行承担自身损失30%的责任为宜。即大地保险公司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昌云（589322.89元－122000元=467322.89元）×70%=327126.02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总计赔偿449126.02元（122000元＋327126.0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重新鉴定时已支付的鉴定费3500元（因重新鉴定后王昌云的伤残等级由五级降为七级，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王昌云自行承担），还需赔偿435626.02元。待大地保险公司完全履行赔偿义务后，王昌云需退还路美洁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对王昌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27126.02元，两项合计449126.02元。扣减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3500元，实际需赔偿人民币435626.0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完全履行赔偿义务后，由王昌云返还马关路美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王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88元，由王昌云承担695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承担613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通过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王昌云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否赔偿部分护理依赖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如果赔偿，应赔偿的数额如何确定？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首先，部分护理依赖费。根据本案证据即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文市医司鉴【2018】临鉴字第566号）的鉴定意见：王昌云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一审认定了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由此，王昌云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后存在部分依赖护理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王昌云的伤残等级经过重新鉴定为七级，定残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是事实，虽然其已到单位上班工作，但其上班工作的事实与需要部分护理依赖的事实并不冲突。二审期间王昌云、大地保险公司认可王昌云原来从事驾驶员工作，受伤后现在单位做传送文件工作，工作岗位的改变实际上与王昌云身体受伤的原因有关联。因王昌云受伤部位主要是尺桡骨骨折、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并肩袖损伤、劲髓损伤等多处，身体恢复需要一定的时间，身体恢复期间对其生活能力有一定的影响，一审根据王昌云的残疾损伤程度、年龄、受伤部位等因素，酌定王昌云的护理期限自出院次日起计算五年适当，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460元/年的标准计算部分护理依赖费为158650元（63460元×50%×5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本案中的被扶养人是王昌云的女儿王耀淳，事故发生时其女儿才5个月，需要抚养。因王昌云受伤致残，对小孩的照顾因身体原因受限，必然引起其他家庭成员对小孩照顾、家庭生活琐事的付出，必然会产生额外开支费用。并且没有法律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就不需要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王昌云的工资收入未停发或减少，并不能因此就认定侵权人不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工资停发或减少属于误工费赔偿的范畴，不属于侵权人抗辩不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因此，大地保险公司主张不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昌云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范围及数额，一审认定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罗启金、王昌云承担的主次责任按70%、30%的比例划分适当，并结合赔偿范围及数额按比例分担进行处理，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8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