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茂林，男，1956年3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苏民，男，1960年3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兰芳，女，1928年10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法定代理人（监护人）：陈某1，女，1968年6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南菜市。法定代理人（监护人）：陈某2，女，1976年3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被告：陈苏军，男，1964年7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陈茂林、陈苏民与被上诉人苏兰芳、原审被告陈苏军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茂林、陈苏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被上诉人苏兰芳的法定代理人陈某1、陈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苏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兰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每人承担苏兰芳2012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赡养费28634元、护理费61646元。2.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自2019年3月起每人每月支付苏兰芳赡养费369元、护理费780元；3.苏兰芳以后产生医疗费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各负担20%。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兰芳与丈夫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陈某1、陈某2。苏兰芳于2012年9月1日起随陈某1共同生活，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未支付过赡养费。大约2013年左右苏兰芳即生活不能自理，其五个子女一致认可苏兰芳现在处于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状态。2018年年底，苏兰芳通过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陈苏民想见他，陈苏民接到电话就挂了；陈苏民陈述其当时在医院治疗，后来去找没找到陈某1家地址。一审法院另查明，苏兰芳监护人陈某1处保管苏兰芳42000元征地补偿款；到目前为止苏兰芳住院三次自费部分医疗费合计12526元。一审再查明，苏兰芳每月领取抚恤金340元、养老金150元，合计49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包含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本案中，苏兰芳的五个子女一致认可苏兰芳现处于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状态且一直由其监护人陈某1照料，庭审中，到庭的两被告对两监护人的身份也未提出异议，故两名监护人可以作为法定代理人代理苏兰芳提起本案诉讼。子女对老人有赡养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本案中，苏兰芳主张对于2019年3月1日以后的赡养费参照2017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7726元扣除苏兰芳的收入分摊到五个子女后，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应支付369元/人/月；因苏兰芳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苏兰芳主张应该按照130元/天计算护理费即3900元/月，五个子女分摊后为780元/人/月，上述主张均不违反法律法规，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2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78个月）的赡养费、护理费，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苏兰芳的身体状况、扣除抚恤金、养老金，酌情支持180000元。因监护人陈某1处保管苏兰芳征地补偿款余款30000元（42000-12526，为方便计算，按照30000元计取），故五个子女分摊后每人应承担30000元[（180000-30000）/5]。对于上述费用苏兰芳能否以自己的名义起诉问题，因本案系发生在兄弟姐妹之间的赡养纠纷，在苏兰芳的法定代理人表示不想激化矛盾、再行诉讼，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亦未提出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不宜强行要求另行解决、增加当事人诉累、加剧双方矛盾。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款72800元的归属，因双方意见不一致，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理涉。关于陈茂林、陈苏民提出其愿意接苏兰芳到自己家照料一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苏兰芳想见陈苏民，陈苏民陈述其找不到母亲的住处；陈茂林在苏兰芳随陈某1生活的六、七年时间里包括生病期间都未探视，由此可见陈茂林、陈苏民并无接母亲共同生活的情感基础，且因五个子女之间矛盾较大，为防止交接过程中产生意外，亦不宜由三个儿子接苏兰芳回家赡养。关于是否送养老院问题，由苏兰芳的法定代理人根据有利苏兰芳生活为原则安排，不宜强制判决。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苏兰芳赡养费、护理费30000元/人；二、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自2019年3月1日起每月28日前支付苏兰芳赡养费369元、护理费780元即1149元/人/月至苏兰芳身故时止；三、苏兰芳2019年3月1日起若花费医疗费则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每人承担2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20元，由苏兰芳负担1020元，由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各负担500元。陈茂林、陈苏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苏兰芳随陈茂林、陈苏民共同生活，无需陈某1、陈某2支付赡养费、护理费、医疗费；2.陈茂林、陈苏民无需向苏兰芳支付任何费用；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兰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苏兰芳应随陈茂林、陈苏军生活为宜，不要求陈某1、陈某2支付任何费用。1.2003年陈茂林、陈苏民父亲去世，母亲苏兰芳在老家生活期间一直由上诉人抚养至2012年8月。2012年8月老家房屋拆迁，陈某1、陈某2私自领取拆迁款72800元，并私自将苏兰芳接走。当时上诉人认为前十年均由上诉人抚养，母亲有抚恤金、房屋拆迁款72800元、土地补偿金42000元，认为陈某1、陈某2能够将母亲照顾好，故默认其二人将母亲接走抚养。2.陈某1、陈某2现均要求将母亲送养老机构抚养，由五人共担相关费用，其请求已明确表示不愿再承担家庭护理责任。上诉人均已60岁左右，无力承担1149元每月，但尚有照顾老人的体力，在家照顾老人既可以将老人照顾好，还可以避免超出上诉人的经济能力。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12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赡养费、护理费30000元每人及2019年3月1日之后的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苏兰芳的2012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赡养费、护理费为180000元与苏兰芳的诉请数额相悖，苏兰芳的诉求数额是在上述期间赡养费28634元、护理费61646元。苏兰芳实际是从2015年12月开始卧床的，之前的三年多时间是可以自理的，无需专人护理。2003年至2012年是上诉人赡养的，有一年母亲摔断腿卧床几个月均是上诉人抚养的。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苏兰芳本身领取抚恤金、养老金，且目前的房屋拆迁款72800元应优先用于解决老人赡养问题。2.据了解，社会抚养机构一般费用在3000元/月左右，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每人每月1149元，加上母亲抚恤金400元、养老金200元，合计6345元每月，与养老机构费用明显不符。3.本案既然以苏兰芳名义起诉主张赡养费，则不应处理陈某1、陈某2要求垫付的赡养费、抚养费180000元，其二人应另行起诉，且与此前上诉人的赡养费、护理费及占用的72800元进行冲抵。三、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陈某2系苏兰芳的监护人错误，对其发起的诉讼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仅认为陈某1、陈某2是以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释明其二人是法定代理人，可以监护人名义起诉，且一审陈苏军未到庭，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陈某1、陈某2是法定代理人并可以监护人的名义起诉不予认可。上诉人与陈某1、陈某2均是苏兰芳的子女，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明确提出，本次诉讼并非苏兰芳的真实意思，而是陈某1、陈某2的意思。其二人起诉之前未与上诉人沟通，上诉人并没有拒绝赡养母亲。陈某1、陈某2答辩称：一、1.一审诉讼中苏兰芳只提出支付赡养费的诉讼请求，并未提出其生活由谁照料的问题，故上诉人请求苏兰芳随其共同生活不属于本次诉讼审理范围，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苏兰芳在其独自生活期间生活无法自理，直至2012年9月陈某1看不下去才将苏兰芳接到家中赡养，两上诉人七年来从未看望过苏兰芳，在被上诉人重病生命垂危期间，多次打电话给两上诉人，两上诉人都未来看望。苏兰芳自2015年脑梗后，大小便失禁、吃喝不知，夜里还会乱哭乱跑。苏兰芳系在陈某1的精心照顾下，维持生命至今。由于需要24小时专人护理，陈某1一人实在撑不下去，在2018年底曾请托苏兰芳的外甥联系上诉人来讨论母亲养老问题，上诉人拒接电话。后陈某1又请富康路派出所民警联系上陈苏民，让其来看望母亲，陈苏民接到电话但没有来。后陈某1才通过诉讼方式主张两上诉人尽赡养义务。二、1.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提出拆迁款问题，一审判决已明确作出说明另案处理。2.退一步讲，拆迁款之所以被陈某2拿走，是因为苏兰芳原借居他人住房，陈某2实在看不下去就筹集资金为父母盖了两间小屋供他们居住。父亲2003年去世后，苏兰芳一直独自生活，该房屋拆迁款应属陈某2所有。房屋拆迁时，拆迁款被陈苏民领走，苏兰芳得知后要回并交给了陈某2。拆迁是在陈某1将母亲接走之后，拆迁款与本案无关。三、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陈某2为苏兰芳的监护人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陈某1、陈某2有权代理苏兰芳进行赡养费诉讼。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苏兰芳在2012年之后便由陈某1、陈某2照顾，鉴于苏兰芳生活不能自理，7年来其子从未尽到赡养义务，而陈某1、陈某2尽心照顾老人，其二人作为监护人最合乎苏兰芳的真实意愿，故陈某1、陈某2有权为了维护苏兰芳的合法权益作为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一审判决后，两上诉人要求将被上诉人带回家赡养，被上诉人及其监护人不同意，因为不相信两上诉人有真实的赡养意愿，对其赡养质量不予信任。上诉人称没有经济能力赡养苏兰芳，纯属不孝之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某1、陈某2在本案中作为苏兰芳的监护人，其监护人资格是否成立；2.苏兰芳要求上诉人及陈苏军支付2019年3月1日之前的赡养费是否适当，该款项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一审判决确定的赡养费数额是否适当；3.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728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冲抵赡养费应否予以支持；4.上诉人主张以接回家中照顾的方式赡养苏兰芳应否予以支持，如不应支持，一审判决所确定的2019年3月1日赡养费、护理费数额是否适当。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陈苏民失业证，拟证明陈苏军现在失业在家，有能力对苏兰芳进行照顾，且在我国的大环境下居家养老是优先考虑的养老方式。2.宿迁市社会福利中心简介宣传单一份，拟证明在该宣传材料中载明的养老护理费标准，一级是2000元/月，特护是2600元/月。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上诉人七年来都没有赡养过被上诉人，现在一审判决下来要求上诉人出钱了，上诉人就提出来接回照顾，被上诉人不可能相信他们。2.被上诉人现在情况是完全不能自理，该简介上写的不是很明确，不能以此确定被上诉人的赡养及护理费用。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失业登记证系2011年发放，不足以证实苏兰芳目前适宜与陈苏民共同生活及陈苏民目前仍无经济赡养能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定，但不足以证实对苏兰芳进行赡养的具体费用。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苏兰芳提供了如下证据：2019年2月20日宿迁市湖滨新区晓店镇洋河滩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2019年2月24日宿迁市泓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照片打印件14张，拟证明苏兰芳一直由其大儿女陈某1一人照顾至今，以及陈某1照顾期间的苏兰芳的生活状态，苏兰芳有时候意识不清醒，会乱跑乱叫。陈茂林、陈苏民质证称，对于苏兰芳由陈某1照顾的情况不持异议，但是上诉人没有及时对苏兰芳进行照顾的原因并非是上诉人没有尽到子女义务，而是由于陈某1等人长期搬家导致上诉人不知道苏兰芳居住在何处而没有办法照顾。在洋河滩居委会证明中提到2012年9月份陈某1将苏兰芳接回家中生活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是2012年12月28日房屋被拆迁时将苏兰芳接回的。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苏兰芳自2012年9月至今一直随陈某1共同生活，由陈某1照顾其生活起居。至于上诉人主张苏兰芳系于2012年12月才被苏兰芳接走，因无证据加以证实，且与其一审自认2012年9月之后苏兰芳一直由监护人赡养的事实相悖，故本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诉状中明确注明陈某1、陈某2系苏兰芳的监护人，一审诉讼中陈某1、陈某2亦以监护人的身份参加庭审，二上诉人并未对陈某1、陈某2的监护人身份提出异议，其答辩意见称“本次诉讼并非原告的意思，完全是两个监护人的意思”，说明其已认可陈某1、陈某2为苏兰芳的监护人。再者，监护人的确定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予以确定。本案中，二上诉人自认自2012年至今苏兰芳一直随陈某1生活，在此期间其二人从未对苏兰芳照料、赡养，陈某1认可陈某2有时亦会去看望照顾苏兰芳，故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陈某1、陈某2应系苏兰芳监护人的最佳人选。故关于陈茂林、陈苏民对陈某1、陈某2的监护人身份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自2012年9月至今未对苏兰芳进行赡养照顾，故苏兰芳起诉要求陈茂林等人支付在此期间的相关赡养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费用数额问题，虽然陈某1自认苏兰芳系自2015年开始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但2012年至2015年苏兰芳作为一位八十余岁的老人，其生活亦不能完全自理，故一审法院根据苏兰芳的年龄状况、身体状况，酌定2012年9月至2019年2月苏兰芳的五名子女共计应向其支付赡养费180000元（平均每月2300余元）并无不当。至于二上诉人主张2012年之前苏兰芳均由其赡养，要求抵冲2012年之后赡养费的问题，因陈某1、陈某2对2012年之前苏兰芳由上诉人等人赡养不予认可，且苏兰芳亦未对2012年之前的赡养费提出主张，故对二上诉人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苏兰芳一审诉讼中系要求陈茂林、陈苏民、陈苏军每人各自承担苏兰芳的赡养费28634元、护理费61646元，故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72800元房屋拆迁款的归属问题存在争议，故一审判决确定该款可另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第四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二上诉人自认自2012年至今从未对其母亲苏兰芳予以看望和赡养，其辩称系因陈某1搬家找不到其住址故而一直未予看望母亲，在信息发达的当今社会，二上诉人的上述辩解明显缺乏说服力。苏兰芳现已九十余高龄，且患老年痴呆，意识不清，需要他人精心照料，在此情况下，目前将苏兰芳交给缺乏感情基础且多年来未予实际照顾的二上诉人进行赡养，尚缺乏一定的信任基础，具有一定的风险。基于对苏兰芳负责的态度，一审判决对苏兰芳赡养方式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2019年3月1日之后赡养费、护理费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苏兰芳目前的年龄状况和身体状况，目前系家庭专人对其进行照顾，需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并产生经济支出。陈某1表示其并非不愿继续赡养照顾苏兰芳，而是没有能力继续独力赡养。考虑到上述情况，一审判决确定每人每月支付1149元并无不当。如果将来苏兰芳到适合的养老机构生活，实际支出的费用低于目前一审判决确定的赡养费、护理费数额，上诉人可再行要求降低。综上，陈茂林、陈苏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陈茂林、陈苏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芳芳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周栋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石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