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惠波，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宁波美锦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宁波普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因涉嫌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辩护人谷元香、方辉，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8]1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惠波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申请，于2019年4月1日和2019年7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并于2019年4月30日和2019年8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惠波及其辩护人谷元香、方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施惠波伙同徐某2（另案处理）等人合伙成立宁波美锦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施惠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涉及500余人，实收金额8000余万元，实际诈骗金额1000余万元。 2014年12月，犯罪嫌疑人施惠波同时成立宁波普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用于放贷业务。2017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施惠波伙同运营主管卢某（另案处理），宁波米某控股有限公司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普荣贷这个网络平台，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经查，该平台共向600余人吸收资金，非法吸收资金1.3亿元左右，未兑付100余人，未兑付金额2400余万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流水等；2.证人证言：证人徐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2芳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施惠波的供述与辩解；5.报告书；6.搜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惠波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施惠波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施惠波对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属于集资诈骗，没有诈骗的意图。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属于集资诈骗，仍然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系投案自首。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施惠波伙同徐某2（另案处理）等人合伙成立宁波美锦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施惠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该公司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涉及530余人，实收金额8700余万元，实际诈骗金额1700余万元（清单附后）。 2014年12月，犯罪嫌疑人施惠波同时成立宁波普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用于放贷业务。2017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施惠波伙同运营主管卢某（另案处理），宁波米某控股有限公司王某2（另案处理）等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普荣贷”网络平台，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吸收资金。经查，该平台共向690余人吸收资金，非法吸收资金1.36亿余元，未兑付100余人，未兑付金额2400余万元（清单附后）。 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施惠波在本市鄞州区宁徐路一酒店内被抓获。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施惠波的供述与辩解，其称美锦公司成立于2014年底2015年初，法人为袁某，是挂名的，其是美锦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2个原始股东徐某2和一个姓冯的在16年6月左右退股，陈某1是美锦公司顾问，美锦公司经营的就是P2P，线下吸款的门店最多时有7家，最后还有3家。普荣公司成立在2015年左右，公司法人是李某1，是挂名的，公司主要经营的是线上一块，还负责将美锦公司吸进的资金与普荣吸进的资金一起放出去，普荣公司第一任线上运营主管叫卢某，任职时间自2017年3月至7月，第二任主管叫李绍辅，任职时间自7月至案发，普荣公司的线上平台是米某公司王某2帮着搭建的，两任运营主管也都是米某公司安排过来的，在普荣公司成立前，王某2了解到其线下的美锦公司业务不怎么好，说帮其搭建线上平台，融资收款账户由米某公司掌控。成某锦、普荣公司时，其名下没有资产，之前有的几套门面房是在2008年到2010年买的，登记在其老婆刘亚梅名下，这些房产都抵押给银行了。其2014年11月向张某1借款100万，用于美锦公司成立时的启动资金，其他成立公司的钱都是从亲戚和朋友处借过来。其融资的钱用于普荣放贷，赚取利差，但是因为美锦融资速度很慢，导致成本很高，7家门店半年的运营成本就达960万元，其融资的钱大部分用于美锦、普荣公司各项支出，还有用于归还张某1借款利息。 2.另案处理的李绍辅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7年7月其开始到普荣公司上班，每月底薪1万，提成依据每月线上客户投资金额的万分之八计算，公司老板是施惠波，公司实际上放贷与标书是不符的，无非是为了吸储，公司的标书都是一个叫“123木头人”的人发给其，其再放到公司网站上去，公司网上平台显示有7000多万的吸储金额，但是真实的客户待收资金是3800万，因为一部分是公司内部员工在自己投。 3.另案处理的徐某2的供述与辩解及转账记录、借条、收条等，其称2014年，施惠波找其借钱好多次，最后其找了朋友张某1，张某1借了100万给施惠波，其也出资60万元，为了监督施惠波能够如约还款，其到施惠波控制的美锦公司上班，施惠波为了让其更放心，让其持有了30%的股份，工商登记上不是其的名字，是罗壬河代持股份，其没有参与分红，每个月6000元的工资，之后又陆陆续续借钱给施惠波，施惠波现在还欠其约810万，之所以多次借钱给施惠波，是因为不借钱给施惠波，施惠波说他的公司就会倒掉，但没想到后来窟窿像雪球一样越来越大，美锦公司业务就是通过门店对公众开展集资，集资款据其所知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一部分用于兑付利息，一部分用于填施惠波前面借款的窟窿了。其是2016年5、6月的时间退股的，直到9月1日才办理变更，其提供的转账记录等书证说明施惠波于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月9日借款共计910万元。 4.另案处理的卢某的供述与辩解，其称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其在普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任运营总监，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施惠波，普荣公司通过网络向公众宣传，并通过线上平台吸收公众注册、充值、投资，其工作内容是带领客服人员向公众宣传、发展、维护投资客户，指导客户充值投标，在公司网站平台进行发标、结标、回款等，普荣公司集资业务受施惠波及米某公司双重管理，线上融资款的收款账户是到法人李某1名下银行账户的，每次给客户回款时需要向米某公司请款，其在普荣公司担任运营总监期间，普荣公司通过平台共融资了1200余万元，其一共拿了3个月工资，约6万多元。 5.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称2016年春节后，施惠波让其去美锦公司帮忙管理，工资为1-1.8万每月，美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施惠波，经营P2P项目，线下吸款的门店最多时有7家，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团队建设，有时候给员上上课，增加凝聚力，管理公司纪律等。 6.证人徐某1的证言、充某、记账单、交易明细等（卷二67、132），其系美锦公司财务，其称美锦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施惠波，公司是做投资理财业务（P2P）,其工作职责除了给员工发工资外，还给公司客户发利息,公司业务员与客户签好合同后，把合同都给其，其做好客户资料登记，客户利息、本金到期，其就打报告给老板施惠波，他签字后其会把材料给另一家公司（普荣）财务（姓金），普荣的财务会把利息的钱打进美锦的账户，本金的话则直接打给客户。普荣公司成立后，一开始是从事转贷方面的事情，2017年2月左右，施惠波对公司员工说，普荣公司要与米某公司合作，从事线上集资业务，具体业务由米某公司给大家培训，让员工听从米某公司相关安排就可以，资金也由米某公司掌控。其提供的客户充值、提现、本金、交易明细等证实投资人的投资情况。 7.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称美锦公司主要通过公司本部及线下门店向公众宣传并吸收公众存款，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施惠波，其工作内容是做凭证，徐某1的工作内容是划款、汇总投资合同、统计投资人数据等。其与徐某1一开始管理的银行账户都是施惠波交给的，刚开始管理的银行账户很多，包括施惠波控制的另一家线上集资公司普荣的账户也在其二人这里管理，15年后，这些账户在施惠波的要求下移交给了普荣公司财务管理。其还对美锦公司客户入金档案进行辨认。 8.证人金某的证言，其称2015年10月至2017年12月，其在普荣公司担任会计，主要工作内容是划款、复核、做账、申报纳税等，普荣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施惠波，公司出纳是竺萍，主要工作是划款操作，与美锦公司出纳对接核对美锦公司线下投资款到账、兑付数据，财务管理的银行账户是普荣公司的7个对公账户，这些账户是施惠波交给财务让财务管理的。普荣公司收款主要是两方面，一方面是美锦公司的线下投资款，另一方面是在向施惠波申请用款后由施惠波安排的账户打进来的款项，付款主要是四方面，一是付款给美锦公司，二是支付部分美锦公司线下投资客户到期本金、利息，三是支付普荣公司日常开支，四是依据施惠波指令执行其他一些划款操作。 9.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米某公司财务部财务，其称其主要工作内容是掌控与米某公司相关联的P2P平台收款账户资金收付，按照王某2等人的指示给各关联平台备用金账户划转资金，其可以确认普荣等平台是米某公司的关联平台，这些关联平台的收款账户都是由米某公司掌控。 10.证人袁某的证言，其称美锦公司成立时施惠波找到其，说他本人因涉及其他民事官司，不方便担任公司法人，让其出面担任新成立公司法人，因其和施惠波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其就答应了，之后在施惠波的指导下，以其的名义完成了美锦公司的注册成立，美锦公司成立后，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去询问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公司银行卡也是交给施惠波的。 11.证人吴某的证言，其称2017年8月初其到米某公司上班，米某公司相关的公司有荣某、旭美、协盈、坤爵这些公司，听说这些公司法人的银行卡都是放在米某财务地方的，其主要负责的就是关联公司需要日常开支的一些钱，米某公司财务会叫其审核一下，最终由王某2同意，财务负责打款的。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称2016年3月，成钢找到其，称他有好多朋友需要P2P软件，问其能不能做，其说可以，其在2016年年底开始为各家公司开发软件，其记得为宁波普荣等15家公司开发过软件并负责后期维护，这些公司的主营业务和运营模式其不清楚。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卡明细、转账凭证、数额统计、借条、收条、担保书，此人非米某公司的张某1，其称最早于2014年经徐某2介绍认识的施惠波，施惠波说他在做转贷生意，想从其处借钱，愿意给其月息六分的利息，施惠波转贷出去的借款对象同时会出面担保，这样借款安全有保障，同时收益可观，于是其就答应，自2014年至2017年年底，其先后借给施惠波24787万余元，其中6285余万元已结清，其是将借款划到徐某2名下账户，再由徐某2划给施惠波的，目前施惠波尚欠3333万元。借款前其不知道施惠波钱用于什么地方，直到美锦成立以后，其才知道他以月息1分2左右融资，徐某2安排了一个叫胡某的人在美锦帮其操办借款的手续。其提供的书证证实施惠波、宁波美锦、普荣公司与张某1之间资金往来巨大，利息较高。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称2014年底，其在施惠波要求下担任普荣公司挂名法人，但是普荣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没有参与过。 15.证人胡某的证言，其称2015年年底是徐某2安排其到普荣公司上班，帮张某1监督施惠波和张某1的借款、还款过程，那时，施惠波要从张某1处借钱，借钱用途是用于转贷，每笔资金发生前，施惠波都会把转贷对象的相关资料给其，其联系转贷对象签订借款合同，同时施惠波将出具给张某1的借款合同提供给其，其通知张某1，张某1才会打款，其再通知普荣财务将钱打到转贷对象账户里，施惠波向张某1借款利息多少，合同没有约定，他们两人口头约定的，他们结算利息方式好像是每十天一次。 16.证人唐某的证言，其称2014年12月底至2017年11月在美锦上班，公司老板是施惠波，张伟兴在公司刚成立几个月是股东，后就退股冯宏昌加入，中途大概是2016年冯、徐某2先后退股，他们具体占股份多少不清楚，公司从事集资业务岗位的人员包括基本工资和提成。 17.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了宁波普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为李某1，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核准日期2016年1月1日，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自然人股东为李某1、李某3。宁波美锦财富投资有限公司法人袁某，2014年12月8日成立，核准日期是2016年9月1日，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等业务，未经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等金融业务，自然人股东是施惠波、袁某、李某4。 18.已报案的投资人证言、报案材料、银行流水，平台截图等，证实了美锦公司和普荣公司的投资人投资的情况。 19.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对账单等，证实了涉案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20.审计报告，证实了美锦公司和普荣公司投资人数、数额以及造成损失的人数和数额等数据。 2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月31日，公安机关对宁波普荣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美锦财富投资有限公司办公所在地，鄞州区彩虹北路48号波特曼大厦1805室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该办公场所搜出普荣公司、美锦公司的投资人投资理财合同、借贷合同、记账凭证、账本、U盘、开户资料、租赁合同、兑付表格等物品。此外还扣押徐某17张银行卡和5个鄞州卡U盾。 22.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3.户籍信息材料，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惠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施惠波在未取得融资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施惠波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根据在案证据，第一，施惠波在成某锦公司时没有有效财产运营公司，同时向他人高息借款，负债成立公司；第二，施惠波设立公司目的是吸收资金放贷，并不是用于正规生产经营活动；第三，施惠波在外有大量借款，将吸收资金大部分用来偿还高息借款，维持公司运作，拆东墙补西墙，以后债偿前债，也最终导致大量投资人受损；第四，施惠波的资产、债权不足以偿还其债务，其只是被动维系，对于最后导致投资人损失的结果主观上持放任态度。综上，根据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施惠波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对于辩护人和被告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施惠波属于自首，但是与本案抓获经过和核实的情况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如实供述，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惠波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惠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案可折抵1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32年1月10日止。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投资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新亮 人民陪审员  王亚平 人民陪审员  徐慧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李 洁 附一：普荣公司投资人损失清单 序号 姓名 金额（元） 序号 姓名 金额（元） 蔡成振 邱小芸 蔡尚容 任秋莎 柴笑添 邵锦轩 513237.01 陈爱英 苏勇涛 陈健挺 孙迪波 陈平平 孙意波 陈晓晨 万春 戴蝶璐 汪彬 邓东 汪健 杜伟伟 王某1 符继敏 王欢欢 高峰 王静斓 110884.02 郭欣阳 王新成 韩涵 422740.06 王莹 韩汉 王永 韩娟 魏祎 韩亚华 吴佩红 何建树 19810.47 吴佩君 何维荣 吴佩芝 洪银仙 吴雅君 洪忠妃 吴雅萍 胡佳琦 夏桂生 胡盛董 夏雪梅 3058.78 胡亚佼 肖伟成 季钢 谢秋木 433792.43 简洪亮 徐友娣 简亚玲 许乃兴 姜昕 许小武 蒋小卫 闫利峰 阚金亮 杨国献 康霖 杨诗晴 李芳 易秀君 李景皓 应惠芳 李盼伟 俞杰 李鹏 204390.42 俞俊杰 李琼 俞晔炜 李晓清 724959.4 张磊 李迎 张明东 77796.09 李玉雪 张伟 李昭诚 章学良 凌国清 172110.2 章越 刘红 赵振吉 刘维嘉 郑春莲 刘艳华 郑红卫 娄耸雄 钟卓山 陆亚宁 周晓凯 1721765.62 马维琴 朱松 马小琴 朱伟平 彭素章 朱向红 秦海 朱晓玲 邱玲玲 卓辉 附二：美锦公司投资人损失清单 序号 姓名 金额（元） 序号 姓名 金额（元） 赵静燕 181466.67 万佩君 缪道香 372333.33 汪一波 丁康良 39583.33 王蒨 44166.67 李玲玲 邬国平 44166.67 梁敏 8833.33 邬亚芬 231633.33 白瑜明 谢赛凤 88333.33 管毛毛 218283.33 殷幸福 丁雪妹 余兰香 赵安潮 359591.67 张佩娣 99133.33 龙卫华 吴婉娥 377245.83 郑松茂 洪杏菊 虞凌志 洪小虎 685937.5 张翠玉 203370.83 刘德法 赵春飞 房杏青 757166.67 徐月英 洪仁菊 178562.5 邵富祥 朱雪娣 郑略 何美玉 107783.33 丁文通 张国芬 叶琪 19162.5 楼阿校 陈春囡 罗兆富 553012.5 顾候英 45345.83 孙翠琴 1200416.67 陆亚宁 689854.17 陈可 237487.5 潘建华 陈淑敏 113062.5 任雅淑 445812.5 杨其云 710237.5 宋丽青 王贤君 19266.67 王伟玉 93770.83 王坚强 徐建飞 李波 袁益明 洪杏花 章华全 王佩 戴根花 82366.67 蒋利群 59183.33 韩菊英 贺行君 沈艳琴 王志英 118433.33 汪厚铁 夏亚光 应惠芳 汤金凤 31383.33 蒋祺磊 鲍雪芳 毛建雄 张菊英 41791.67 王伟斌 41033.33 郑建 叶琴亚 郑姝敏 赵芬 郑飞 周永芬 励颖 118833.33 谢言才 邵玉英 115183.33 顾吉臣 于赛贞 28666.67 毛怡冰 徐利娥 88333.33 沈海 29008.33 潘凤英 210666.67 沈莉萍 诸阿泉 王文 49458.33 潘云华 徐建芬 乐嘉伟 47187.5 毛玉凤 应挺 陈慧红 俞富孙 胡宁 励颖 298166.67 徐雅芬 胡伟雄 赵素 9541.67 张一宗 戴安玲 88333.33 吴信槐 陈胤 陆圆 148312.5 郑科娟 张凤珠 章海红 176983.33 史家栋 郑彩文 潘建华 龚昭叶 99133.33 徐雅琴 顾赛凤 83483.33 顾枕慧 石莲美 88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