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1刑初22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晔，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赣州市黄金开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于都县看守所。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于检公诉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晔犯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满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晔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姚晔在于都县博通公司有限公司与前来买车的受害人黄某约定帮黄某购买一部白色宝骏730汽车。被告人姚晔分三次收取黄某51600元购车预付款后，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个人支出，一直未能给黄某购车。2018年10月31日，姚晔联系“运图要买车于都旗舰店”的刘某1，通过刘某1垫资购得一辆白色宝骏730汽车，后将该车在于都博通公司有限公司交付给黄某。因被告人姚晔无力给付刘某1所垫付的资金，刘某1将车辆合格证、汽车购车发票等凭证扣下，黄某多次催促姚晔将款项支付到位无果，造成黄某车辆长期无法上牌。2、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姚晔因欠下债务，急需还钱，便以自己有渠道且更大优惠地帮杨某1购买一辆雪佛兰科沃兹车辆，多次收取杨某1车辆预付款项，共计32968元。被告人姚晔将此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为让杨某1对购车事宜不起疑心，姚晔出具个人收据且陪同杨某1前往南康汽车4S店看车。看完车后便于2019年1月中旬逃跑，于都县公安局遂将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直到同年3月25日被抓获归案。综上所述，被告人姚晔以合同诈骗形式骗取他人钱财51600元；以隐瞒事实真相手段骗取他人钱财3296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晔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姚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但提出对第一起犯罪事实认定的诈骗金额有异议，其已实际把车交给黄某，垫资是行内的运作方法，民事垫资部分已经判决，没有帮他上牌注册登记而已，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8年10月19日，被害人黄某经朋友介绍前往于都博通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博通公司”），找到被告人姚晔提出购买一辆白色宝骏730轿车，当日黄某向被告人姚晔支付定金5000元，次日黄某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共向被告人姚晔支付购车款46600元，同月25日办理35000元购车按揭贷款。被告人姚晔收取黄某51600元购车款后，向其出具了个人收据。后被告人将该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个人支出。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姚晔与于都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途胜公司”）销售总监刘某1商定，由途胜公司垫资购车，姚晔向刘某1支付2000元购车定金及1000元垫资费后，途胜公司于当日向汽车销售商于都圆通汽贸公司（下简称“圆通公司”）支付垫资款44628元（其中包含姚晔支付的2000元，途胜公司垫付的购车款38600元和车辆保险费4028元）。被告人姚晔还另外向圆通公司支付了购车款1000元。2018年11月3日，因姚晔未偿还途胜公司垫资款，刘某1从圆通公司处将车辆合格证、购车发票、保险单、使用说明书、保养手册拿走。同年11月6日，黄某在博通公司提车，但因途胜公司扣留了购车相关手续资料，无法挂牌上路行驶。2019年1月，黄某自行制作订车合同并找被告人姚晔补签。同年1月23日，黄某向途胜公司支付姚晔拖欠的垫资款42628元，途胜公司将车辆合格证、购车发票等车辆资料全部交给黄某，双方还约定途胜公司通过法院诉讼途径追回的垫资款42628元须返还黄某。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途胜公司向于都法院起诉要求博通公司及被告人姚晔连带承担返还购车垫资借款并承担违约利息。同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9）赣073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姚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途胜公司垫付的车价款等42628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违约利息。2、、2018年12月，被害人杨某1因需要购买一辆雪佛兰科沃兹轿车，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人姚晔，姚晔称其在南康祥成别克4S店做销售并可以低价购车。杨某1于2018年12月27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日分别向姚晔支付购车款5000元、4968元、23000元，共计32968元。姚晔向杨某1出具了个人收据，并将此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9年1月3日，姚晔陪同杨某1前往南康祥成别克4S店看车，并由姚晔支付了1000元购车定金。看完车后姚晔于2019年1月中旬逃跑。于都县公安局遂将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3月25日将其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于都县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等法律文书，证明于都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9日接到黄某报案称购车被骗，办案中发现杨某1购车被骗。（2）订车合同、收据、转款凭证、结婚证、银行流水，车辆合格证，证明被害人黄某分三次共计向姚晔支付购车款51600元。（3）宝骏730垫资款案件客户付清证明、途胜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黄某已向途胜公司支付姚晔拖欠的垫资款42628元。（4）（2019）赣073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对途胜公司与姚晔的合同纠纷已作出生效民事判决。（5）杨某1提交的收款收据三张及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杨某1分三次向姚晔支付购车款32968元。（6）博通公司收款收据、汽车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开户许可证证实博通公司的登记情况、对公账户及公司使用的收据、格式合同样式。（7）抓获经过，证明姚晔的到案情况。（8）被告人姚晔的常住人口信息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姚晔的身份信息及无犯罪前科。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证实其是被害人黄某的妻子，于2018年10月20日向姚晔转账46600元。（2）证人刘某1证实，其与姚晔商定垫资购买宝骏730。（3）证人王某证实其系博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博通公司开业后姚晔未入股，其发现姚晔打着博通公司的旗号开展销售业务，于2018年10月31日通知姚晔不要再来博通公司。（4）证人谭某证实其介绍黄某找姚晔购车。（5）证人舒某证实其介绍杨某1找姚晔购车。（6）证人杨某2证实其原系赣州祥成别克4S店的销售人员，姚晔叫其姐夫，2019年年初姚晔与其联系说在博通公司上班，并带了一个于都的客户来看车，姚晔支付了现金1000元购车定金。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黄某陈述，其于2018年11月6日提车后，未收到购车手续，姚晔一直推脱拿手续和上牌，后来姚晔拿车辆合格证复印件带其去车管所挂牌时，因二维码无法识别未办理成功。姚晔通过刘某1垫资购车，但未还款，车辆合格证在刘某1处。（2）被害人杨某1陈述，姚晔对其说姚晔现在南康祥成别克4S店内做销售员，工资是靠卖车业绩提成，可以低价购车。其支付了购车款后没有提到车，也无法联系上姚晔。4、被告人姚晔供述，因其欠下的债务到期，收到黄某的购车款后就想到拿这笔钱去偿还债务，提车的事情拖一拖，其通过刘某1垫资购买的宝骏730汽车，无法将与黄某的购车合同履行到位。杨某1找其购车时，他想先拿杨某1的购车款去还外债，没有打算给杨某1购车，先拖着等借钱再买。后来因为实在欠了太多钱，无法给杨某1购车。其向黄某和杨某1出具的收据，是其在商店购买的样式收据。因为黄某和杨某1的车辆都没有买好，就想到去赣州躲避。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应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的犯罪数额及退赔的问题。（1）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姚晔明知自己并非博通公司汽车销售人员，也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却以代购汽车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51600元购车款，并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因被告人姚晔的主要犯罪意图是骗取钱财偿还债务，故在被害人黄某将购车款支付给被告人姚晔后，被告人姚晔即犯罪既遂，犯罪数额应认定为51600元。被告人姚晔事后找途胜公司垫资、支付3000元用于购车等行为系拖延时日以掩盖其诈骗本意，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及犯罪数额的认定。（2）关于被告人姚晔违法所得的51600元退赔的问题。经查，在本起犯罪事实中，主要存在二种法律关系：一是被告人姚晔与被害人黄某的汽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是被告人姚晔与途胜公司的委托（垫资购车）合同法律关系。在第一种法律关系中，被告人姚晔骗得51600元后，确将其中3000元用于购车，被害人黄某也予以认可,故该3000元不宜再另行判决退赔。在第二种法律关系中，途胜公司垫付的42628元购车款，业经本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由被告人姚晔偿还并支付利息，且黄某与途胜公司也约定途胜公司通过法院诉讼途径追回的垫资款42628元须返还黄某，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害人黄某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该42628元应当按照民事判决和当事人的约定执行，不应再另行判决退赔。因此，除去3000元和42628元之外，被告人姚晔仍需向被害人黄某退赔损失5972元。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的犯罪构成定性问题。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合同诈骗罪与诈骗罪的本质区别在于犯罪客体的不同，合同诈骗相较于一般诈骗行为，更侧重于保护市场主体的商业利益及市场经济秩序的稳定。现有证据证明，在本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姚晔利用与杨某2的关系（原系赣州祥成别克4S店的销售人员），对外谎称自己是南康祥成别克4S店销售员工，借销售汽车之名行诈骗之实，主观上有利用南康祥成别克4S店商业资源的意图，客观上也造成被害人杨某1认为其是该4S店的销售员，与之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并交付了部分购车款，而姚晔在收到购车款后逃匿，其犯罪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杨某1的财产权益，亦损害了南康祥成别克4S店的商业信誉，危害了市场经济秩序，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认为被告人姚晔的该起犯罪事实构成诈骗罪，属指控的罪名不妥。综上，被告人姚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车辆买卖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8456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姚晔自愿认罪，对其可酌予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晔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姚晔向被害人黄建法和杨陈龙分别退赔经济损失5972元和329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庆华人民陪审员  邱树春人民陪审员  谢林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张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