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31刑初1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军，男，布依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罗甸县人，原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住罗甸县。因涉嫌徇私枉法、受贿于2018年7月4日被留置，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永刚，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扬，贵州泽初律师事务所律师。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职检刑诉〔2019〕8号起诉书被告人王军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我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5日、7月5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同年7月4日、8月5日两次建议恢复庭审。在诉讼期间，惠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8日以惠检职检刑变诉〔2019〕6号补充、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进行补充、变更，指控罪名变更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李明、副检察长杨光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杨永刚、付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军原系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协助局长主抓刑事侦查打击工作，2017年起分管刑事侦查大队、禁毒工作大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工作。被告人王军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庇护；并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1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2017年4月25日晚12时许，涉黑恶犯罪组织成员班某1、岑某1、韦某1等人在罗甸县龙坪镇“窝屎关”（地名）一赌场处持枪滋事，后被举报。在时任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王军的组织下，当晚涉案人员班某1、邹某、王某1先后被抓获。通过侦查，初步查明：涉案枪支系王某1、班某1从胡某1（绰号小华某，浙江网上追逃涉枪犯罪嫌疑人，曾被罗甸县公安局抓获）处得到，后交给岑某1、韦某1等人保管。4月25日，班某1、岑某1等人将枪带到赌场滋事，因枪支在未到案人员身上，拟次日抓捕。办案民警将相关情况通过“钉钉”向王军进行了汇报。4月26日罗甸县金泉酒店、艾某酒店负责人阳某1（另案处理）得知其马仔王某1被抓后，到罗甸县公安局找到王军打听案情，并以王某15月1日要结婚办酒为由，请托王军不让王某1受到追诉。之后，王军故意违反刑事诉讼程序，以找人找枪为由将几名涉案人员放走。后阳某1、王某1、班某1、邹某等人分别于4月26日晚、5月5日晚先后两次组织该起涉枪案件的涉案人员相互串供，共谋作虚假供述，并决定由班某1替王某1顶罪。当日，因王军作出的决定，罗甸县公安局未立案。2017年5月6日上午，阳某1电话与王军联系后，与王某1带班某1、韦某1、岑某1等人到罗甸县公安局投案并上缴枪支。当日，在王军授意下，罗甸县公安局对班某1、韦某1、岑某1违规在办案系统外手工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王某1未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事后王军接受了阳某1的吃请。2017年5月8日，经黔南州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鉴定，该涉案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能击发弹药的枪支。2018年5月13日，王某1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罗甸县公安局立案并抓获，罗甸县公安局成立“4.28”专案组对王某1、班某1、岑某1（几人均已另案处理）等人涉嫌恶势力组织犯罪进行侦查。王军任专案组副组长，负责统筹安排专案组的侦查工作。在此期间，王军明知王某1、班某1等人已被列为涉嫌恶势力犯罪组织成员并涉及2017年4月25日的涉枪案件，在安排部署侦查工作及专案会议上刻意包庇隐瞒王某1等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件，并在专案组民警提出岑某1等人涉及枪案时，仍然没有安排部署将涉枪案件列入侦查范围，仅要求侦查专案组已掌握的其他犯罪事实，同时也没有向专案组组长及相关主要领导汇报。后专案组民警根据其他主要领导的安排另行侦查，才查明王某1等人的涉枪犯罪事实一并作为该涉黑恶犯罪组织的犯罪事实移送起诉。2018年12月28日，罗甸县人民法院以（2018）黔27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对阳某1、王某1、班某1等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包庇罪、行贿罪等判处刑罚。2019年4月1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27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二)受贿为班某1、韦某1、岑某1等人的案件处理，王某1个人借款后打入阳某1银行账户，阳某1安排其酒店工作人员唐某1取款10万元，由阳某1于2017年12月12日晚上，在罗甸县艾嘉假日酒店附近将10万元送给王军。2018年5月13日，王军得知王某1被抓后，恐其犯罪行为败露，于当日中午11时许，安排其姐夫黄某1从其控制的工商银行账户中为其取出10万元现金，后通过电话将阳某1约到河滨路延伸大道斛滨园小区门口其驾驶的车牌号为贵Ｊ×××××越野车上，在开车绕罗甸县城的过程中将10万元退还阳某1。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应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辩称,1、对犯罪嫌疑人王某1的侦查工作是刑事侦查大队的职责，如果需要对王某1取保候审应当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层报给其审批，但刑事侦查大队没有依法办理；2、对“4.28”专案组负责统筹安排的是局长张某1，其都指挥不动刑侦大队大队长陈某1；3、造成现在的结果，系受刑侦大队的人集体陷害；4、阳某1确实拿了钱某在办公室，但当时不知道。阳某1离开后，其下乡办案，七八日后回办公室才发现，就拿钱去退还他。5、对枪案的办理，我已经履行了职责；没有收受10万元的贿赂。我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补充侦查程序违法。（1）由于本案仅是变更性质，不是变更事实；若本案属于发现漏罪应追加起诉合并审理；（2）公安机关作为侦查机关不符合规定，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应由监察委管辖；（3）周某立案受理、陈某1立案审批王军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违反回避原则，他们都是王军涉嫌包庇黑恶势力王某1案件的参与人，也是本案的证人。2、由惠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具有局限性。因为黔南州纪委监察委官网2019年2月11日的消息已明确指出本案被告人王军充当涉黑恶人员“保护伞”；罗甸县人民法院黔27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已经审理查明：阳某1等人腐蚀拉拢原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王军充当其保护伞，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完全维持一审判决的二审裁定。3、（1）王军不认识王某1，也不知系黑社会组织成员，无包庇纵容行为，不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王军作为中间人被动收钱、主动退钱，属于被动受贿，应在一年以下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1、①被告人王军于2014年结识阳某1。②以阳某1为组织、领导者，王某1、祝某胜、阳某2为骨干成员，班某1、韦某1、岑某1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15年年底开始在罗甸县聚集，至2016年逐渐形成。该组织大部分成员有违法犯罪前科。在2017年4月25日以前，该组织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伪造国家机关、公司印章获取贷款等违法犯罪活动；在2017年4月25日以后，该组织实施行贿、包庇、多次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对罗甸县及其附近区域的赌博业形成控制、对酒吧娱乐行业形成重大影响，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严重破坏了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③2018年12月28日罗甸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27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对阳某1、王某1、阳某2、班某1、韦某1、岑某1等十名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分别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及其他多项罪名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及以下刑罚。阳某1、阳某2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1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二审裁定。2、被告人王军自1988年12月开始在罗甸县公安局工作；于2017年3月任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同年4月11日起协助局长主抓刑事侦查打击工作，分管刑事侦查大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等工作；2018年8月31日其被免去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职务。3、具体犯罪事实如下：①2017年4月25日晚，岑某1、班某1、韦某1等人在罗甸县龙坪镇“窝屎关”（小地名）李某开设的赌场滋扰生事过程中，岑某1因持枪恐吓赌客被举报。接到举报后，王军带队进行查处。2017年4月26日凌晨，罗甸县公安民警先后将涉案人员班某1、邹某、王某1抓获，但暂未查获涉案枪支。经初步查明：涉案枪支系王某1、班某1从胡某1（系网上追逃涉枪犯罪嫌疑人）处获得，后交给岑某1、韦某1等人保管。公安民警拟对未到案其他涉案嫌疑人采取抓捕措施并追缴枪支，参与侦办该案的刑侦大队教导员陈某2于当日凌晨通过办案系统“钉钉”APP向王军汇报了案件相关情况。阳某1获悉王某1被抓后，2017年4月26日即到罗甸县公安局找王军打听案情，并以王某1将于5月1日结婚办酒为由，请托王军帮助使王某1不被追究刑事责任。王军接受请托后，违反办案程序，以“放他们出去找人找枪”为由，指令办案民警将王某1、班某1、邹某三名涉案人员释放，致使罗甸县公安局未能通过办案系统立案。此后，阳某1组织王某1、班某1、邹某等人先后于4月26日晚、5月5日晚聚集，密谋串供，决定由班某1为王某1顶罪，其余人串供一致提供伪证。阳某1与王军联系后，2017年5月6日上午，阳某1带着王某1、韦某1、岑某1、班某1到罗甸县公安局投案并上缴枪支。在王军直接干预下，该局仍未通过办案系统办理立案手续；王军还不顾办案民警异议，指令办案民警在办案系统外采用纸质文书方式，违规为班某1、韦某1、岑某1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不再将王某1列为犯罪嫌疑人，为王某1逃避法律追究提供庇护。事后，王军接受了阳某1等人吃请。②、2017年5月8日，经黔南州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鉴定，该涉案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能击发弹药的枪支。③、2018年5月13日，在罗甸县展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工作过程中，王某1因寻衅滋事被罗甸县公安局抓捕到案后，罗甸县公安局成立了“4.28”专案组，对王某1、班某1、岑某1等人涉嫌恶势力犯罪进行侦查。专案组由该局局长任组长，王军任副组长，王军负责具体安排专案组的侦查工作。在开展专案工作期间，王军明知王某1、班某1等人已被列为涉嫌恶势力犯罪组织成员并涉及2017年4月25日的枪案，但在安排部署侦查工作及专案会议上刻意包庇隐瞒王某1等人的涉枪案件，且在其他民警提及岑某1等人涉嫌枪案时，仍然以打断发言等方式予以规避，故意在安排部署工作方案时将枪案排除在侦查范围之外。之后，专案组民警根据该局局长的安排另行立案侦查，才使王某1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涉枪犯罪事实得以查明，并作为该涉黑恶犯罪组织的犯罪事实得到依法认定，从而涉案人员被判处刑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干部任免审批表、罗府任[2014]13号、[2017]9号、[2018]15号，罗公委[2017]5号、[2018]6号、[2018]15号，罗某任[2018]39、40号文件证实王军的任职情况：王军自1988年12月开始在罗甸县公安局工作；2017年3月任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2017年4月11日以来，协助局长主抓刑事侦查打击工作，分管刑事侦查大队、禁毒工作大队、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等工作；2018年8月31日被免去其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职务。（2）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王军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案系罗甸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该局于2019年2月22日受理为刑事案件，并于同日立案侦查。（3）呈请异地管辖的请示及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罗甸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5日向黔南州公安局呈请王军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异地管辖，黔南州公安局次日决定该案由惠水县公安局管辖。（4）罗甸县监察委2019年7月3日出具的到案情况证实：该委2018年7月4日下午接到黔南州监委通知携带留置手续到黔南州留置所为王军办理留置。王军被留置后，根据州监察委安排，由该委与黔南州监察委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共同办理王军涉嫌受徇私枉法案件。留置期间，王军拒不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7月11日惠水县公安局向罗甸县人民法院调取阳某1、王某1、祝某胜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相关证据材料。（6）移送案件通知书、罗甸县监察委员会文件、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4日罗甸县监察委收到罗甸县公安局移送的阳某1涉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案，2018年10月23日罗甸县监察委将阳某1涉嫌行贿一案移送罗甸县公安局并案。（7）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7月17日10:28-10:45提取喻某1手机钉钉信息群消息（截图照片共37张）、罗甸县“4.28”专案组成员名单复印件、黔南州公安局政治部2019年5月1日下发的关于抽调人员参加有关案件侦察工作的通知文件。（9）调取案件通知书证实：惠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2日到罗甸县人民法院调取阳某1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卷宗。（10）罗甸县人民法院黔27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黔27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以阳某1为组织、领导者，王某1、祝某胜、阳某2为骨干成员，班某1、韦某1、岑某1等人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15年年底开始在罗甸县聚集，至2016年逐渐形成。该组织大部分成员有违法犯罪前科……”。在2017年4月25日以前，该组织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持有枪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伪造国家机关、公司印章获取贷款等犯罪活动；在2017年4月25日以后，该组织实施行贿、包庇、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对罗甸县及其附近区域的开设赌场行业形成控制、对酒吧娱乐行业形成重大影响，对当地群众形成心理强制，严重破坏了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8年12月28日罗甸县人民法院以（2018）黔27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分别对阳某1、王某1、班某1、韦某1、岑某1等10名被告人以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包庇罪、行贿罪等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及以下刑罚。阳某1、阳某2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1日，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27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11）调取证据通知书、罗甸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证实：惠水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2日向罗甸县公安局调取办理“4.28”专案，抽调专案组人员的相关文件材料。罗甸县公安局抽调唐某2、宋某、黎某、韦某2、向某1、莫某到“4.28”专案组工作。（1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①（周某笔记本复印件）4.28专案会议-2018年5月13日，张某1、王军参会，未提及涉枪案；2018年5月14日，王局对专案工作再强调部署，提及涉枪；2018年5月15日、5月18日、5月19日、5月21日未提及涉枪案；2018年5月28日，张某1、王军参会，未提及涉枪案；2018年6月12日，提及涉枪韦某1、岑某1、班某1；6.30专案-2018年7月2日，张某1参会要求查证王某1找关系、送钱的王某1，查实阳某4及相关涉案情况；②（胡某2笔记本复印件）专案会议-2018年5月13日，分组情况：组长张局、副组长王局；2018年5月14日，张局、王局参会，未提及涉枪案；2018年5月15日，王局参会，未提及涉枪案；2018年5月21日，王局参会，未提及涉枪案；2018年5月28日，张局、王局参会，未提及涉枪案；2018年6月10日，未提及涉枪案。（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向某1提供会议记录。专案会议-2018年5月13日、5月15日王局参会，未提及涉枪案；2018年5月18日张局、王局参会，未提及涉枪案。（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材料由胡某2提供）电脑截屏及4.28涉案人员架构图、审讯情况表格。（15）刑侦大队处警经过证实：2017年4月25日晚上12点钟左右，刑侦大队教导员陈某2接到电话通知到局指挥中心时，听到领导讲有人拿枪去赌场闹事，怀疑有部面包车上的人有枪。王军副局长就让陈某2组织人员拦截这部车。然后，王军就带领陈某2和当日值班的王某3、付某等人到街上找这部车。后来在新客车站路边发现嫌疑车辆并控制了嫌疑人，到了以后王军就安排刑侦大队民警搜查车辆和抓到的两名人员，当时没有发现有枪支，让参与行动的其他人先把这两个和车开回局里面。在局里面通过口头了解后，把邹某、班某1、王某1带回公安局调查。2、证人证言（1）证人阳某1（别名阳某4）证言证实：阳某1与王军系朋友关系，已认识7、8年，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吃饭喝酒。王某1系我的马仔，帮我看管赌场、KTV、贷款、处理纠纷等。2017年4月25日晚上26日凌晨，阳某1得知王某1、班某1、邹某等因为涉枪的事情被罗甸县公安局抓了，遂电话联系王军询问情况。并于26日两次到王军办公室，以王某1要结婚为由请托王军帮忙为王某1脱罪。王军告知阳某1已初步掌握在赌场闹事用的枪系班某1和王某1持有；要让王某1脱罪，必须要有人替王某1承认枪支系其持有，且需要把逃跑的人和枪找回来。阳某1答应后，王军电话将刑侦大队长陈某1叫到办公室进行了安排。后阳某1与王军一道与王某1、班某1、邹某见面。王军当着陈某1、阳某1等人的面告知王某1、班某1、邹某，给10天时间让三人出去找人找枪来投案。后王某1等三人即在王军决定下，被阳某1等担保后离开罗甸县公安局。放出来后，阳某1、王某1、班某1、邹某等人于4月26日晚、5月5日晚分别在湿地公园（玉湖公园）、艾某酒店两次商议班某1替王某1顶罪及找回岑某1和枪的相关事宜。期间阳某1告知大家已请托王军帮忙。阳某1还将已安排班某1替王某1顶罪的情况电话告知了王军。5月6日上午，王某1、班某1、岑某1等带枪到罗甸县公安局“自首”，并由班某1替王某1顶罪，王某1在王军包庇下没有被列为涉枪案犯罪嫌疑人。事后王军经常接受阳某1的吃请。（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跟着老板阳某1混听其安排，帮助阳某1骗取贷款、看管赌场等。王某1所持枪支系从胡某1处得到的仿制式枪支，胡某1因为涉枪从罗甸县公安局脱逃。2017年4月26日凌晨因班某1、岑某1等人持枪在赌场滋事，王某1、班某1、邹某被带到罗甸县公安局。下午王某1在公安局办公室见到了王军、阳某1二人，并告知二人枪支是从胡某1处得来。王军让王某1把枪找回来，把胡某1钓出来，把其他人全部找来投案。之后王某1就被阳某1担保下出了公安局。班某1、邹某也离开了公安局。然后王某1、岑某1、班某1、邹某、韦某1等人在阳某1组织下于4月26日晚、5月5日晚分别在湿地公园（玉湖公园）、艾某酒店两次进行了串供，商定由班某1替王某1顶罪；阳某1找王军疏通关系。后王某1、班某1、岑某1等人带枪去所谓投案，按照串供的内容做完笔录、把枪交后，王某1得以离开公安局，王某1未被列为涉枪案犯罪嫌疑人。后阳某1安排王军吃饭喝酒等。（3）证人班某1证言证实：王某1帮助阳某1看堂子，看管赌场，骗取贷款等。班某1跟着王某1混。涉案枪支是王某1从胡某1处所得，后王某1将枪支交给班某1、岑某1、韦某1等人保管。2017年4月25日晚上，岑某1带枪和班某1、韦某1、邹某等人到一家赌场闹事。之后，班某1和王某1、邹某被抓到了罗甸县公安局。班某1当时已经交代涉事枪支是王某1从胡某1处所得。26日下午时，阳某1就来到了公安局，和王局长一起与王某1、班某1、邹某三人见了面。王局长当着大家的面就说，十天之内找到岑某1和韦某1。然后阳某1等就作为担保人把王某1、班某1、邹某三人保出了公安局。之后阳某1组织王某1、班某1、邹某、韦某1、岑某1等人分别于4月26日晚、5月5日晚在湿地公园、艾某酒店两次串供，商定由班某1替王某1顶罪。后来，几人就一起带枪到罗甸县公安局所谓自首，并按照串供内容做了笔录。之后几人都通过担保离开了公安局。听王某1说，是阳某1找了王军疏通关系王某1才没被追究责任，班某1几人才得以取保。（4）证人邹某证言证实：王某1是阳某1手下，涉事枪支是王某1的。4月25日晚上，岑某1持枪在赌场闹事。后邹某、班某1、王某1被抓到了罗甸县公安局问话。4月26日下午，邹某、班某1、王某1就被带到一办公室内与王军、阳某1见了面，王军提出：十天之内去把韦某1、岑某1和枪找回来。三人就被担保离开公安局了。后来阳某1于4月26日晚、5月5日晚分别在湿地公园、艾某酒店两次组织串供，商定由班某1、韦某1、岑某1去扛下来。之后他们带枪去所谓自首，几人按照串供内容做了笔录，王某1没事出去了，韦某1、班某1、岑某1也被放出去。（5）证人岑某1证言证实：岑某1主要是跟着王某1管理赌场，王某1的老板是阳某1。涉事枪支是王某1从胡某1那里得到的。阳某1、王某1、韦某1、邹某、班某1、岑某1几人于4月26日晚、5月5日晚分别在湿地公园、艾某酒店两次串供，商定由班某1、岑某1、韦某1拿枪去投案，并说枪是班某1的。后三人按照商议结果拿枪去所谓投案，并按照串供内容作了笔录，王某1没有被追究。听王某1说，拿了钱给阳某1去找王军疏通关系，他的事才得以摆平。（6）证人韦某1证言证实：王某1的老板是阳某1，涉事枪支是王某1从胡某1处所得。2017年4月25日晚，岑某1携带了王某1的枪和班某1、邹某、韦某1到赌场滋事。事后，他跑到外地去躲。在躲避期间，王某1与他联系，让他回罗甸县投案，并说跑好关系后去接韦某1。从韦某1家取得枪后，阳某1、王某1、他、邹某、班某1、岑某1几人商定由班某1、岑某1、他拿枪去投案，并说枪是班某1的。后邹某、班某1、岑某1三人按照商定结果拿枪去所谓投案，并按照串供内容作了笔录，王某1没有被追究。（7）证人阳某2证言证实：王某1跟着他的父亲阳某1混，是阳某1的马仔。听说阳某1为帮王某1枪案的事情，拿得十多万给公安局的王军副局长，王某1枪案就没有被追究了。（8）证人蒙某证言证实：他与王某1熟识。2017年4月25或26日，接到王某1电话说班某1、岑某1他们因为持枪滋事出事情了，要他到玉湖公园商量，在场还有阳某1、班某1等人。后他得知涉事枪支系王某1所有，王某1想找办法脱罪，听说阳某1答应去找王军副局长帮忙处理，并且已经商量好了。后来王某1、阳某1等人商定让班某1替王某1顶罪，并且阳某1说已经跟王军副局长讲好了，去投案和交枪就可以了。后面王某1等人确实没什么事。2018年，听说王某1等人因为以前枪案的事情被抓起来了。（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王军到其的餐馆吃烤全羊，但王军没有结账，而是让其去找阳某1结账，后面阳某1就把约3000元的帐结了。（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时任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某的向其提供了一条线索：王某1系前科人员，长期在罗甸县城打架斗殴、寻衅滋事。2017年时曾纳入过侦查视线，但由于其他原因没有打得下去。其接到这一线索后立即安排收集王某1的情况。但是工作安排下去后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直到2018年4月13日扫黑中队长胡某2到其办公室汇报：经对王某1的情况进行摸排，发现了王某1等人在罗甸县有9起打架斗殴等违法犯罪行为，其中在VIP酒吧敲诈勒索的行为符合涉恶特征。得知这一情况后其就安排扫黑中队紧紧围绕该条线索开展调查取证工作。根据判断王某1等人系当地一个典型的恶势力团伙。2018年5月2日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得知王某1获取了罗甸县公安局对其采取措施的工作秘密并带团伙成员潜逃到了浙江省的信息。其就意识了我们公安内部出现了问题。在向上级汇报后，其秘密安排刑侦大队长陈某1带队外出对王某1等潜逃的涉案人员进行抓捕。2018年5月13日凌晨，陈某1等人在浙江省成功抓获王某1等4名犯罪嫌疑人。当天下午成立“4.28”专案组，明确了由张某1任专案组组长，王军任专案组副组长、具体抓专案工作。当天收网成功以后，即通过技术侦控发现了该团伙涉及一起枪案，用几十万元去协调处理并且当天款项被退回来了的信息。2018年5月18日，侦查员在专案组汇报时提到了王某1等人2017年4月25日涉及的枪案，但是在此之前一直没有人提及过该案。2018年6月21日因罗甸县检察院对犯罪嫌疑人岑某1做出不捕决定，罗甸县公安局将岑某1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从看守所放了出来。当天晚上我们通过技侦手段得知了岑某1向阳某1报告了他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审讯及交代情况等。其再次安排专案组迅速秘密的对岑某1讲行传唤讯问。2018年6月23日，岑某1到案后交代了他与王某1等人在2017年4月25日的涉枪案件的所有经过，还交代了因为这起涉枪案件王某1通过阳某1找到王军帮忙处理这起枪案，并送了钱给王军的情况。这就印证了技术侦控所获悉的信息。2018年7月4日其协同罗甸具监察委、州监察委到都匀官邸酒店找到王军并将其带到了监察委留置地点进行了留置。（1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2017年4月至今一直担任罗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2017年4月26日下午参加完州公安局的培训回来，在罗甸县公安局大门遇见了陈某2。陈某2说，他们加班办了一起涉枪案件，已经把涉案人员王某1、班某1、邹某3人控制了。初步了解是这些人拿枪去赌场闹事，枪是王某1的，但枪还没找到。大约晚上7点左右，王军副局长打电话叫其去王军的办公室，其看见阳某1坐在王军办公室里面谈话。他们谈话的大概内容是：阳某1请王军帮忙，这个事情能不能把王某1撇开，说王某15月1日要结婚，让王军让想办法先让王某1他们出去，并说将其他涉案的岑某1、韦某1和枪支带到公安局投案。在阳某1的多次求情后，王军同意10天内阳某1将韦某1、岑某1和枪找回来投案。后来，王军和阳某1来到一楼二中队办公室，王军喊其去候问室把王某1带来。王军当着王某1的面跟阳某1讲，给他们10天时间把岑某1、韦某1和枪带到公安局投案。陈某1当时还问王某1枪是从哪里来的，王某1回答说是班某1从胡某1那里得的。接着王军就安排其他民警把邹某、班某1从办案区候问室带到二中队办公室，并跟班某1和邹某说，阳某1担保他们出去，他们10天内把韦某1、岑某1和枪找回来投案。就这样王某1、班某1、邹某三人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由阳某1口头担保就放出去了。王某1等人在案情还没有明了的情况下被放出去找人、找枪，有串供、毁灭证据等风险。这样做不符合办案规定。当天该案没有录入系统。2017年5月6日早上，王军说枪案的其他嫌疑对象马上来公安局自首，要求陈某1安排人员办理。后来陈某1在局一楼大厅看见阳某1、王某1、班某1、韦某1、岑某1，就带着他们来到胡某2中队办公室。办案民警在办案区问王某1、班某1、韦某1、岑某1期间，陈某1到每个讯问室听涉案人员的供述，嫌疑人的供述基本吻合，都说枪是班某1从胡某1那里得的；王某1只知道枪是班某1从胡某1那里得的，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陈某1当时就有疑问，从4月26日晚上我了解到的是王某1等人拿枪在赌场闹事，阳某1极力担保王某1等情况分析，王某1应该是涉案的。然后陈某1准备跟王军汇报案件的情况，进王军办公室后陈某1看到阳某1和王军正在说话。在过道，陈某1向王军汇报了讯问的情况并跟他说从以前了解的情况，枪应该是王某1的，但目前王某1没交代，陈某1准备对王某1进行单独审讯，并加大审讯力度。王军当时就说既然班某1、韦某1、岑某1三人的口供基本吻合，而且枪也找到了，也没得发生社会危害性，就不用单独审讯王某1了。王军接着问陈某1能不能给班某1等三人办理取保，陈某1说涉案的是一支仿制制式枪支，且涉案三人无正当职业，其中还有人曾有犯罪前科，该枪支曾拿去在敏感场所赌场闹事，存在较大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取保候审条件。王军就生气了，然后让阳某1向陈某1保证：班某1、韦某1、岑某1这几个人取保出去后，肯定不会去惹事了。接着王军安排让从系统外走，开纸质的取保文书给班某1他们办理取保。陈某1就只好按王军的安排去找胡某2，并跟他说王局的意见，让他们给班某1、韦某1、岑某1三人办纸质的取保手续，王某1那边也别问了，全部放了。随后胡某2就去安排办案民警周某去办理纸质的取保手续。当天下午王某1、班某1、韦某1、岑某1几个全部都放出去了。此后，阳某1多次请吃饭，王军也喊陈某1也去过。2017年6、7月份，胡某2和周某分别向其发过牢骚，说他们这个涉枪案不晓得怎么办了，压力大，王军让他们违反规定办案。当时给班某1、韦某1、岑某1三人办理取保没有按程序审批，王军安排以后就直接在系统外给他们三人办理了纸质的取保。周某和胡某2向陈某1反映，王军副局长有干扰案件办理的情况后，我们就对班某1和王某1等人开展跟踪调查，获取了王某1、班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收保护费、打架斗殴等违法犯罪线索。其间，王某1等人在罗甸县打砸了一个KTV，当时KTV老板到罗甸县公安局来报案，陈某1直接向时任局长的张某1汇报。张某1就安排陈某1对王某1等人进行秘密调查。收集了相关的资料后，认为王某1等人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特征。于是对王某1、班某1等恶势力团伙成员采取了侦控措施。根据领导安排，陈某1带人秘密到浙江抓捕王某1、杨某3等人。把王某1抓获后，通过技术侦查措施获取：王某1被抓是因为王某1他们枪案发了，拿去处理枪案的钱人家已经退回来了的信息。然后又重新对班某1、韦某1、岑某1进行审讯，他们分别交代该案枪支为王某1所有，班某1是帮王某1顶罪的。通过审讯，王某1也交代枪的确是他从胡某1处所得，为了使自己不被追究刑事责任，他拿了几十万给阳某1到公安局处理。2018年5月13日，罗甸县公安局抽调相关民警成立“4.28”专案组对王某1恶势力进行侦查。当时由张某1局长任组长，王军任副组长。整个专案组的工作由张某1局长负责统筹安排部署,王军副局长负责具体工作事务。“4.28”专案成立后，在侦查期间王军一直在安排我们对王某1、岑某1、韦某1等人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收取保护费进行侦查。因为前期收集的案件证据有限，岑某1构不成开设赌场罪，陈某1在王军主持召开的专案分析会上曾提出过岑某1涉及枪案的事情，建议以非法持有枪支提请批准逮捕，但当时王军没有讲同意或不同意，而是安排继续对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收取保护费进行侦查收集相关证据。2018年6月21日因岑某1开设赌场和寻衅滋事的证据不明显，罗甸县检察院以岑某1非法持有枪支不致发生社会危害性不予批准逮捕。通过技侦发现：岑某1释放后，当晚向阳某1报告在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并反映出之前的涉枪案件与阳某1和王军有关。2018年6月23日，陈某1和其他民警传唤岑某1进行突审，岑某1交代了涉及王军和阳某1的犯罪事实。（12）证人喻某1证言证实：其接到通知叫其和陈某1去浙江出差，到浙江后其才知道是要去抓王某1、杨某3等人。后来局里面成立了“4.28”专案组，以王某1、岑某1、班某1、韦某1等人涉及恶势力犯罪团伙为侦查方向。其在专案组工作期间大概开过3至4次专案会议，自己的专案工作笔记本我现在找不到了。其参加的这几次会都是由王军主持的。涉枪案件陈某1在“4.28”专案会上提出来过，但是当时主持会议的王军并没有对这起案件做任何表态，也没有安排侦查员去跟进这个案件，所以在梳理的时候并没有把这起案件归纳进去。（1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4月25日24时左右，有人拿枪到赌场闹事，因怀疑持枪人在一辆面包车上。王军副局长带领其和当日值班民警王某3、付某等人去街上找这辆面包车。在新客车站路边拦截到车辆并控制了嫌疑人后，王军安排搜查车和嫌疑人，但没有发现枪支。其经过口头了解后，把邹某、班某1、王某1带回局里面。通过调查后，其就通过“钉钉”APP向王军汇报了当晚工作的情况，内容是：目前初步核实的情况，枪是之前浙江来我们县抓捕的嫌疑人胡某1手中流出的，胡某1把枪给了王某1和班某1，王和班把枪给了韦某1、岑某1。今晚班某1、邹某、韦某1、岑某1、陆某喜五人去到云干赌场滋事；枪目前初步判定还在岑某1身上；韦某1、岑某1、陆某喜暂时找不到他们，待明天商量抓捕方案再抓他们；我们现在准备先把抓到的三个人的材料做了固定证据。特向你汇报一下。之后其就在公安局一楼值班室睡觉。其通过“钉钉”把案件基本情况发给王军后，他没有做指示。“钉钉”显示王军对这条信息“已读”。4月26日下午，其看到王军、陈某1、刘一方、王某1、阳某1等在二中队办公室谈事情。当时门是开的，就进去了。王军说（大概意思）放王某1他们几个人出去，把枪找到，并叫韦某1和岑某1到公安局投案自首。通过4月26日凌晨对邹某、班某1、王某1的口头问话，这支枪真正的持有人应该是王某1。4月26日发生的涉枪案件，当天没有立案，王军副局长都同意把人放了。其觉得在这起涉枪案件中，将王某1、班某1、邹某放出去找枪，找其他几名涉案人，这样的做法不恰当。人放出去后不在公安局控制范围内，万一人逃跑或者他们把枪藏匿，甚至拿枪去干一些犯罪的事情那就不好掌控了，即使要放人也要在公安机关的掌控之下去找人、找枪，人、枪到案核实清楚后再依法处置。阳某1是在罗甸开酒店的老板，他和王军关系应该很好，其多次见过阳某1来公安局找王军。（14）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刑侦大队大队长陈某1叫有组织犯罪中队办理班某1等人非法持有枪支案。当天其将这个案件指派给周某主办。受案之后，陈某1下楼来到我们的办公室，说：王局的意思是给他们几个办取保。隔了二十多分钟，王军副局长和阳某1就来其的办公室。不久，王军副局长就叫陈某1把王某1喊过来，王某1喊来后，王军就讲由阳某1担保他们出去。然后，王军副局长就讲把其他几个人一起喊过来。过后，王军副局长就对王某1、班某1、韦某1、岑某1说：“今天给你们取保，随时传你们，你们随时都要来公安局”。王军副局长说完后，就和阳某1走了。然后周某从电脑里把取保候审的手续（电子模板）调出来，陈某1就叫周某开班某1、韦某1、岑某1的取保候审手续，没有开王某1的。没有立王某1的案，没给王某1办取保手续，其觉得奇怪。从他们讯问班某1的笔录来看，应该将王某1纳入侦查范围。我认为在这起涉枪案件中，给班某1、韦某1、岑某1办理取保，不符合规定，因为要取保必须走系统，必须经领导审批。由于当时是领导口头安排的，只能服从。周某曾经对其发过牢骚，说这个案件不好办，他们（班某1等人）在公安局有关系，王局长过问过这个案件。陈某1到我们办公室，其也向他提过，周某说这个案件不好办。（1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6日上午九点钟左右，班某1、岑某1、韦某1和王某1、阳某1来到县公安局。班某1、岑某1、韦某1说他们是来投案的，并带了一把仿制的手枪来交。过了一会，陈某1来到其与胡某2的办公室，当着其的面对胡某2说：这三个人办理取保手续。又过了一会，王军和阳某1来到其与胡某2的办公室，王军叫人把王某1叫来，先是说了王某1一通。之后王军又叫人把班某1、韦某1、岑某1三人带到我和胡某2的办公室，王军就把取保候审的要求向这三个人说了。之后王军和阳某1就走了。胡某2就叫我办理取保手续，我问他录入系统没有，胡某2说你就给他们开纸质的就行了。当天没有办理立案手续。去年9-10月期间，王军打电话给其说，在案件侦查终结时，把班某1、韦某1、岑某1搞成投案自首。4月26日凌晨班某1是被罗甸县公安局民警抓回归案的，不属于自首。（16）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25日，有人报警在罗甸窝屎关附近有人拿枪在赌场闹事。分管副局长王局长带队去处警。把涉案嫌疑人带到公安局的时候，王军也是一起回来的。抓王某1回局里的路上，其和陈某2、王某1在一辆车上，陈某2问王某1枪的来源和去处，王某1说枪是他的，是他和班某1一起到小华某那里得的，枪现在在谁哪里他不清楚。后来值班人员就开始对犯罪嫌疑人开展审讯工作，当时嫌疑人王某1的笔录是其做的。4月27日其来上班的时候听说他们把人放了，当时就觉得很奇怪。5月6日来自首的人有韦某1、班某1、王某1、岑某1等人。他们来自首的时候王军一直在我们公安局一楼大队办公室那里。投案时他们交的枪是一把仿制式的手枪，银色。2017年5月6日下午陈某1安排其问笔录，才知道我们4月26日处理的枪案班某1、韦某1、岑某1来投案了。其还奇怪王某1成了证人而不是嫌疑人。其觉得这起涉枪案件将王某1、班某1、邹某放出去找枪、找其他几名涉案人，这种做法是不恰当的，这会增加办案的风险，人不在掌控下就放出去有可能会出现逃跑、串供、毁灭证据等情况。（17）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7年4月25日陈某2就来到值班室讲局里面有个线索，一部车里面有人持枪，叫其和付某等人去抓捕。一个小时左右以后，陈某2等人就将王某1、班某1、邹某带到我们公安局审查。陈某2把这三人带回局里面以后就带进办案区了，陈某2说枪是小华某（姓名叫胡某1）拿给王某1的，是王某1和班某1跟小华某要的枪，枪后来是交给韦某1保管。陈某2其我询问班某1。问完以后我就把班某1带到办案区候问室了，由其他民警负责看守。4月26日看见民警将王某1、班某1、邹某他们放走了，听说是办取保了。2017年5月6日涉枪人员做完笔录后，其看见王军和陈某1、王某1、班某1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在胡某2办公室。最后这些涉枪人员全部离开了公安局。（18）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25日晚上，发生一起枪案。当天晚上是王军副局长带队去抓人，他们把人带回来是4月26日凌晨了。其没有参与审讯，只知道没有采取强制措施，人也放了。2017年5月6日王某1、班某1、岑某1、韦某1拿枪来投案自首，王军安排陈某1他们审讯，其讯问的是岑某1。问完后我拿材料出来发现王军和另一名男子在二中队的办公室里面坐起说话，我也没有进去。过了没多久，其听见王军和陈某1在门口争吵起来，当时就听见王军在吼陈某1。之后，来投案自首的这个人就被取保出去了。这把枪是一把银色的仿64手枪，有一点生锈。在二中队办公室与王军说话的人，后面才知道这个人叫阳某1。（19）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是“4.28”专案内勤，主要负责收集相关材料。“4.28”专案专案组的组长是张某1局长，副组长是王军副局长，专案组的工作都是由王军在负责具体的安排部署。“4.28”专案成立后主要办理的是王某1、班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的案件，隔了几天就立了王某1等人开设赌场的案件。这两个案件都是由王军在安排部署。进入专案后，基本上都是由王军副局长在组织开会。每次开会其都在，从来没有听王军在会上提到过王某1、班某1等人渉枪的问题，王军都在会上安排查某、班某1等人寻衅滋事和开设赌场的事情。查枪案是6月份左右张某1局长亲自安排后，其才知道有枪案的。当时有人在会上提到过枪案的事情，具体是谁提出来的她记不清楚了，当时提出枪案的事情后，王军也没有安排人去查枪案，一直强调查寻衅滋事案件和开设赌场案件。一直到后面由张某1局长安排查枪案后，专案组才开始查枪案。当时开的会都是讨论会，他们一个说一句，她根本没有办法记录，而且有的记录在哪个笔记本上的我记不清楚了，笔记本现在找不到了。（20）证人韦某2证言证实：其2018年5月初到专案组参与办理“4.28”专案。“4.28”专案组的组长是张某1局长，副组长是王军副局长，专案组的工作都是由王军在负责具体的安排部署。“4.28”专案成了后主要办理的是王某1、班某1、韦某1、岑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的事情。在专案组工作期间，王军从来都没有在专案会上提出过王某1、斑超民他们涉及枪案，也没有向我们专案民警透露过有关枪案的事情。张某1局长安排民警查某等人枪案时，才知道王某1、班某1等人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这个案子。也就是从张某1局长安排查枪案后，王军就很少出现在专案会。有一次王军参加专案会议，由张某1局长主持，这次会议上张某1局长提出：“王某1在罗甸能有这么大的力量，说明他的社会背景不一般”，并要求我们专案组民警从调查的角度发表自己的意见，看谁是王某1背后的人，当时王军在会上一句话都没有说。在之前的会议上，王军都会说上几句自己的意见。而这次提到王某1身后人的时候，王军一句都不说。张某1局长在会上提出查某后面人之后，王军组织开会，都没有提出要查某身后的人，而是一直要求去查某、班某1等人寻衅滋事、赌博的事情，从来也没有提出过查枪案。后期通过办理该案才知道王军是通过办理纸质的取保候审手续，不经过任何的审批手续，违规给王某1、班某1等人办理取保手续。（21）证人莫某证言证实：其参与了罗甸县公安局“4.28”专案。专案组组长是张某1局长，副组长是王军副局长，虽然明确张某1局长是组长，实际上是王军副局长统筹具体安排专案组工作。“4.28”专案成立后，王军没有提出对王某1等人枪案进行侦查。记得王军只是对王某1等人砸酒吧寻衅滋事案件进行安排。后期通过侦查后还发现渉案嫌疑人涉及赌博事情，王军才安排对赌博的事情进行侦查。王军也没有提供王某1、班某1等人的涉案线索。“4.28”专案开各种会议及安排部署会时，每一个人都有记录。当时其在开会的时候也作记录的，现在时间久记录本找不到了。后来参加专案后，才知道阳某1和王军关系很近。王某1帮阳某1做事情，阳某1是王某1的老板。（22）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参与了我们局里面成立的“4.28”专案。专案组的组长是张某1局长，副组长是王军副局长。专案组都是由王军在负责具体的安排部署。“4.28”专案成了后主要办理的是王某1、班某1、韦某1、岑某1等人涉嫌寻衅滋事和开设赌场的事情，都是王军在安排部署。王军从来都没有在专案会上提出过王某1、班某1他们涉及枪案，也没有向专案民警透露过有枪案的事情。直到张某1局长安排人员查枪案后才知道王某1等人涉及得枪案。调查枪案后，其在福泉看守所提审班某1的时候，班某1主动交代王某1拿了10万元钱给王军，王军给他们摆平枪案的事情。在调查过程中其才知道，前期王某1等人涉及的枪案没有走系统取保候审，而是王军安排做的纸质取保候审。（23）证人向某1证言证实：其参加了“4.28”专案，那时候是王军具体负责专案组所有工作。“4.28”专案成立后，王军没有提出对王某1等人枪案进行侦查。王军在主持“4.28”专案的期间，没有跟提起过王某1等人渉枪的事情。王军只是安排对王某1等人的寻衅滋事案件和开设赌场案件进行侦查，并指导从案事件系统查某等人的违法情况，能查多少就是多少。直到“6.30”专案时才知道王某1等人渉枪的事情。期间王军没有提供王某1等人的其他违法渉案线索。到“6.30”专案后在侦查中才发现，王军有为王某1等人涉嫌枪案事情存在包庇情况。3、被告人王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某1等人因“枪案”被抓获后，阳某1找其说情，其以安排王某1等人“出去找枪”为由同意释放王某1等人，王某1等人带枪投案后又同意不经办案系统而办理纸质取保候审手续等事实，但认为只是违规，认可曾收受阳某1烟、酒并接受阳吃请，但否认收受阳某110万元等事实。其参加侦办4.28扫黑除恶专案，发现要抓的嫌疑人就是2017年4月份非法持有枪支的涉案人员。后来，就逐步发现这2名嫌疑人和阳某1有说不清、道不明，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其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于该案的后期侦查取证工作，直接叫专案组成员陈某1直接向张某1局长汇报，不敢再看阅卷宗，了解该案的进展情况。其和阳某1是2014年认识，但没有保护阳某1、王某1；刑侦大队作为案件第一责任人，程序流程他们是懂的，不能推到我身上。4、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编号QNGAJD-H-2018-131-1J的一支自制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5、辨认笔录证实：班某1对王军照片，班某1、岑某1、韦某1、等对藏匿、击发枪支的地点及枪支、子弹及涉枪人员相互辨认等。二、受贿2017年4月25日晚，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岑某1、班某1、韦某1到罗甸县龙坪镇干里村风香坪组一处养殖场李某开设的赌场内，持枪滋扰生事。罗甸县公安局当晚接到报警后展开调查并抓获部分涉案人员。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首要分子阳某1知道涉案枪支系王某1所有，为了使王某1等组织成员逃避打击，阳某1找到时任罗甸县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被告人王军疏通关系。在王军滥用职权的违法操作下，王某1等人逍遥法外，暂未被追究法律责任。为了结该涉枪案，阳某1与王某1商议给予王军钱款帮助解决。2017年12月12日，阳某1与王某1一起以抵押汽车的方式得款15万元，并将其中14.25万元打入阳某1账户。当日下午16时50分许，阳某1安排其酒店工作人员唐某1从该账户取款10万元；当晚，阳某1在艾某假日酒店附近王军的车上将10万元交给王军。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王军得知王某1被抓后，恐其受贿罪行败露，遂提供银行卡委托其姐夫黄某1代取款。黄某1于当日11时许从工商银行取款10万元交给王军，王军随即电话邀约阳某1到罗甸县河滨路斛滨园小区门口见面。当日12时30分许，阳某1在约定地点上了王军驾驶的越野车，王军在开车绕行罗甸县城的过程中将10万元退还阳某1。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延长留置措施使用期限审批表、延长立案调查期限审批表证实：罗甸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7月4日对王军涉嫌徇私枉法、受贿案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王军留置，于2018年9月17日延长留置期限3个月，于2018年9月17日延长立案调查期限90日。（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黔南州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2日将该案交由惠水县监委进行调查。（3）罗甸县人民法院黔27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黔27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4月25日晚，岑某1等人到罗甸县龙坪镇干里村风香坪组一处养殖场李某开设的赌场滋扰生事，罗甸县公安局当晚接到报警后展开调查。被告人阳某1在明知涉案枪支系被告人王某1所有的情况下，为了使王某1逃避打击及帮助班某1等人从轻处罚，阳某1找到时任罗甸县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王某疏通关系。2017年12月12日，为筹集疏通关系钱款，阳某1、王某1到宏瑞达汽贸公司用王某1的奥迪轿车抵押借款共计15万元（实际打款14.25万元至阳某1账户）。当日下午16时50分许，阳某1安排其酒店工作人员唐某1从其账号内取款10万元，当晚阳某1在艾某假日酒店附近王某的车上将10万元交给了王某。2018年5月13日12时许，王某将10万元退还给阳某1。阳某1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王某1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4）车辆信息证实：途锐小型越野车，车牌号贵Ｊ×××××，所有人系王军。（5）通话清单证实：王军（电话号码186××××2211）与阳某1（电话号码139××××6479）通话情况。（6）行车轨迹图证实：贵Ｊ×××××号车（王军所有）、贵Ｊ×××××号车（张某2所有）2018年5月13日行驶轨迹，与阳某1、张某2、王某5等证言相印证。（7）银行流水证实：阳某1卡2509010001020101389287于2017年12月12日存入142500元；黄某1个人新e卡卡号7313存取款情况，于2018年5月13日取款1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阳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凌晨，吃夜宵时听说王某1他们几个拿枪去赌场闹事被公安抓了，我就给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王军打电话，看看这个事情能不能把王某1撇开。王军说要把王某1撇开的话就要让班某1讲枪是他自己去要的，且要将在逃人员和枪带来投案。我就和王军说半个月之内我让他们把逃跑的岑某1、韦某1和枪一起带来。他们出来后，我于4月26日晚、5月5日晚分别在湿地公园（玉湖公园）、艾某酒店两次组织他们集中商量涉枪事件，并让大家统一口径，说：枪是班某1的，保证王某1顺利结婚。我去找王军帮忙把王某1撇开时，答应王军要带他们几个回去自首。我是按照王军的意思去做的。为了使王某1逃避打击及帮助班某1等人从轻处罚，我找到时任罗甸县公安局副局长的王军疏通关系。2017年12月11日，王军叫我拿十万块钱给他，他要用来疏通检察院和法院的关系。为筹集疏通关系钱款，我和王某1商量把他的车拿到宏瑞达汽贸公司抵押借款15万元。次日下午16时许，我安排酒店工作人员唐某1在从我账号内取款10万元，当晚我在艾某酒店附近王军的车上将10万元交给了王军。2018年5月13日，因为我委托王军办的事情未办妥，且王某1已被抓获，所以王军电话联系我，说要把钱还给我。因为当天我是准备去贵阳赌钱的，所以我就叫张某2来接我先去斛滨园小区找他，张某2来接我时他女朋友也在。车开到斛滨园小区后我就下车上了王军的车，当时车上就只有我和王军，王军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讲，王某1着抓了，可能有人告，这个事情没有办成，把10万元钱暂时还给我，还讲钱是跟别人借的，才从银行取的，我就把钱收下了。为了撇清关系，他还叫我以后少联系他，后来我将10万元去贵阳花溪山笑水赌博还账和日常开销。（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凌晨第一次去罗甸县公安局是因为班某1持有枪支的事情去配合警察调查。26日王军说阳某1不能担保三个人，你们各找各的担保人，保证出去把韦某1、岑某1找来投案，把枪找回来。阳某1说他只能担保我。26日20时许我和阳某1先从公安局出来，没有给我做笔录，只是口头询问我。5月6日早上8时许，阳某1开车带着我、班某1、韦某1、岑某1一起来到公安局投案，来之前阳某1说他已经和公安局的领导联系好了，叫直接去找陈某1。陈某1接收我们上交的手枪，并安排民警做笔录，做完笔录后办理取保手续。民警没有给我办理取保候审。之后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我请阳某1去公安局问下能不能疏通关系处理涉枪案的事情，过段时间阳某1说可以拿钱疏通关系，然后我就去筹钱。用我的奥迪车（贵Ｊ×××××）到宏瑞达汽贸公司向陈某3抵押借款15万，借得的钱是打阳某1的农商行账上。当天晚上阳某1就把10万元钱送给王军，是事后阳某1说的。我请阳某1疏通关系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刚结婚，手枪的实际持有人是我，我不希望这个案件牵涉到我；再一个原因是班某1他们是我朋友，疏通关系对他们处理轻点。王军应该知道我是枪实际持有人。班某1、岑某1、韦某1他们都知道我拿钱给阳某1去公安局疏通关系，因为我跟他们说过，阳总拿给王军去跑这个事情，阳某1是我的老板。（3）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阳某1是其在罗甸金泉酒店上班的老板。我帮阳某1到银行取过钱。经辨认“罗甸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龙坪信用社个人活期取款凭证，取款卡号为62×××13，交易金额：100000.00元，交易日期：2017-12-1216：50：20，客户签字：阳某1，附件为唐某1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号522728198709102827”，这笔取款是我代阳某1取的，取款凭证上“阳某1”的签名是我帮他签字的。阳某1讲取了以后就放在前台。取到这10万元以后按照阳某1的安排放在了我们金泉酒店的前台，后来他也到前台把这10万元拿走了。这10万元全部是一百元面额的，一沓1万元，总共10沓，共计10万元，是黑色塑料袋子装起的。（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的时候阳某1联系我借钱，说用车抵押借款。12月12日，阳某1就和王某1到我店里面来办理抵押借款手续，是用王某1奥迪车（车牌号为贵Ｊ×××××）作的抵押，当时借了15万元，扣除约定的利息7500元，我于当天将阳某1所借款项14.25万元通过网银转到了阳某1信用社的银行账户上。打了一张抵押借款的借条。后来王某1来还钱的时候我就把这张借条拿给王某1了。（5）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2年底，王军叫开一个银行账户给王军用，黄某1就用本人的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交给王军使用。今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王军把黄某1开户给王军用的工商银行卡给黄某1，让黄某1到银行里面给王军取10万元现金出来，并叫黄某1把银行卡换了。黄某1拿着银行卡到工商银行柜台取款10万元，并将银行卡更换，然后将取出10万元现金交给了王军。黄某1给王军使用的银行账户换卡后的卡号是62×××13。黄某1开户后这张银行卡一直在王军那里。工商银行受理编号为8633019601834563656这张取款凭证就是我帮王军取款10万元时签字的凭证，是我本人签名的。我帮王军取款10万元钱时取款的面额只有100元面额和50元面额，100面额的钱有7沓，计7万元；50元面额的钱有6沓，计3万元，共计10万元。钱就用的工商银行的袋子装。（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帮阳某1开车。2017年12月中旬其自己买车以后，有时他的车不在的情况下，阳某1去哪里用的都是用我的车，其的车是雪佛兰牌白色迈锐宝轿车（车牌号贵Ｊ×××××）。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打算送女朋友王某5回贵州民族大学。当天中午12点阳某1打电话让其去他斛滨园小区的住处接他。接上他后，其就开车到小区门口停车，停车以后他就走到小区旁边的公交站牌那里上了王军的大众牌棕色途锐越野车（车牌号尾号是999），他还把他的黑色挎包放在了其车的副驾驶座位上，并让其开车跟在王军的车后面。其开车跟在王军的车后面经过河滨大道、玉都大道、贵州银行、检察院后回到斛滨园小区门口，王军的车停在斛滨园门口公交车站牌那里，其的车与王军的车相隔七八米。其停好车后就看见阳某1从王军车子上下来，然后就朝其车子方向走过来了，当时看见阳某1手里面还提着一个工商银行的袋子，阳某1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以后其就开车离开斛滨园小区门口了，他就把他提的工商银行袋子（袋口是捆着的）放在车子后排座椅上，我们走的时候王军的车还停在公交站牌那里。阳某1上车以后我就问他要去哪里，他说去贵阳花溪。下午2点左右我们就到贵阳花溪青岩山笑水山庄赌场了。其提着袋子的时候看见袋子口是捆着的，估计里面是钱，大概有10万元左右。女朋友王某5讲那是公安局副局长王军的车（车牌号尾号是999），就知道在斛滨园小区旁边公交车站牌停的那辆大众棕色越野车是王军的了。（7）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8年5月中旬的一天我打算要回贵州民族大学学校，早上11点左右我和张某2就开车（白色雪佛兰牌迈锐宝轿车，车牌号贵Ｊ×××××）从罗甸高速收费站旁的出租房出发。中午12点左右阳某1就打电话给张某2，喊张某2去斛滨园小区接阳某1，张某2接到阳某1的电话以后就带上我马上开车去斛滨园小区接阳某1了。阳某1坐副驾驶座位，自己坐在了后排座位上。当张某2开车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阳某1就让张某2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旁的烟酒店旁边，张某2停好车后阳某1就走到斛滨园小区旁的公交站牌那里上了王军的车（棕色大众牌越野车，车牌号尾号是999）。阳某1下车的时候把他黑色挎包放在了张某2车的副驾驶座位上，他还让张某2开车跟在王军的车后面。然后张某2就开车跟在王军的车后面，经过河滨大道、玉都大道、贵州银行、检察院后又回到了斛滨园小区门口，张某2就把车停在斛滨园小区正门门口喷水池的旁边，王军的车就停在斛滨园门口旁的公交车站牌那里，与王军的车相隔六七米。张某2把车停好后我就看见阳某1从王军车子上下来了，他就朝我们车子方向走过来，还看见阳某1手里面还提着一个灰色的袋子。阳某1上车后就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阳某1上车后就把他提的灰色袋子，当时袋子袋口是捆着的，放在车子后排座椅上，就放在她座位的旁边，在她右手边，然后张某2就开车带我和阳某1离开斛滨园小区了，走的时候王军的车还没开走，还停在公交站牌那里。她2017年在公安局实习的时候经常看见王军开这辆棕色大众越野车，而且车牌尾号是三个9，比较特殊，所以我就知道那是王军的车。（8）证人邹某证言证实：涉案枪支实际持有人是王某1，是王某1亲口跟我们讲的。5月6日班某1、韦某1、岑某1投案自首取保出来过得一段时间后，王某1就跟其讲他拿他奥迪车（车牌号尾号是88802）去抵押借钱拿给阳某1去公安找关系，好帮班某1他们处理轻一点。2017年4月26日凌晨我被抓取保回来以后，没有找人疏通关系，那天我被抓以后是阳某1到公安局把我、王某1、班某1保出来的。（9）证人阳某2证言证实：我知道我父亲行贿的事情，是201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祝某胜和我说：“你父亲帮王某1整枪案的事情，拿得十多万块钱给公安局王军副局长，王某1枪案的事情就没有追究了”，后面王某1枪案的事情确实也没有被追究了。2017年的时候王某1枪案发生后报警到公安局的第二天，听罗伟说王某1的马仔去赌场闹事，然后就有人报警了，公安的人就开始对王某1的马仔进行抓捕，然后就到我父亲出面花钱帮王某1处理这个枪案的事情。（10）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2017年4月27日左右的一天，班某1打电话说他们去砸小麻雀的赌场，被抓到公安局。班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和王某1都说枪是从其这里得的，是王军让他们这样说的。我说没关系，他想怎么说都可以。2017年5月8日我就在浙江公安机关自首了。王某1打电话说枪案的事是阳某1在帮王某1找关系，他拿了十万还是四万让阳某1拿给王军找关系。（11）证人岑某1证言证实：其不认识王军。当天其没有申请取保候审，后来听讲是阳某1找公安的关系给我们办的取保。听王某1说，为了跑我们这件事，王某1花十六万，钱是交给阳某1去跑关系的。（12）证人韦某1证言证实：其听王某1跟我说过，他拿了十万元钱给阳铺海给我们找的关系。3、被告人王军供述与辩解证实：5月下旬的一天，阳某1打电话找到自己，拿一个装有钱的塑料袋给自己，说是为两个小娃的事情来感谢自己的，这是他的一点心意。自己对他讲我又没有帮什么忙，当场就拒绝他。2017年7、8月份的一天，其叫陈某1到自己办公室，问他“云干的枪案办得怎么样”。他说这个案件周某在办。7、8月份的一天，自己在一楼碰到周某，让周某尽快把这个案办结起诉出去，考核的时候要战果。12月份或者2018年元月的一天，阳某1说，他准备点钱，请其去协调检察院、法院的领导，把两个小娃判轻点。自己就对他讲和检察院的不熟。今年3月初的一天，阳某1来我办公室找到自己帮忙，自己再次拒绝。过一会说自己要开会了，然后阳某1就走了，关上门就下楼了。二三天后，自己在办公室打扫卫生时，发现沙发旁边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有几沓钱，当时没有清点，应该有几万元钱。然后就把袋子捆好。第二天中午就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阳某1，他都说他在忙。当天晚上8点左右我又打电话给阳某1后，就开车到了他酒店。阳某1上自己车后，讲钱不是拿给王军本人的，是拿给我去检察院、法院疏通关系的。自己跟他讲我哪有这么大本事，然后就把袋子拿给阳某1了，叫他点清楚后下车。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阳某1于2018年11月17日辨认图片上的袋子是工商银行专用袋：黄某1于2018年11月17日辨认图片上的取款人是自己；张某2于2018年11月17日图中取款人用的袋子与阳某1坐其的车子时拿的袋子一样；王某5于2018年11月17日图中取款人用的袋子与阳某1坐张某2的车子时拿的袋子一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够证明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作为罗甸县公安局分管刑事侦查工作的副局长，知道是王某1、班某1、岑某1等人系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涉恶势力组织成员，仍对该组织及王某1等人予以包庇、纵容其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帮助王某1逃避刑事责任而收受其王某1的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1.关于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的分析认定。被告人王军在2017年4月26日凌晨领导查办王某1、班某1、岑某1等人涉枪滋事的案件时，经办案民警汇报，其已明知王某1、班某1、岑某1等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并持枪在赌场滋事，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且有人在逃，在案人员若脱离控制极大可能串供、毁灭证据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80条、《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120条之规定，此时应当拘留王某1、班某1等犯罪嫌疑人，或者即使需要配合抓捕在逃人员，也应当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下进行，但王军仍然对王某1、岑某1等人涉嫌持枪滋事的违法犯罪予以包庇，未将几人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开展侦查工作，反而以“出去找人找枪”为由放走几人，一是致使阳某1、王某1、班某1等人串供包庇王某1脱罪，二是致使王某1逃避侦查未能及时得到查处打击，并在2017年4月26日后得以继续实施寻衅滋事等犯罪；罗甸县公安局成立“4.28”专案组对王某1、班某1、岑某1等人涉嫌恶势力组织犯罪进行侦查，王军任专案组副组长，具体安排专案的侦查工作，其在已经明知王某1等人不仅系从事违法犯罪的人员，甚至是恶势力犯罪组织的情况下，仍然故意隐瞒、放纵该组织及王某1、岑某1等人涉及的枪案，也没有向主要领导及专案组通报情况，只安排专案民警侦查其他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案件。结合上述事实，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包庇”，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为使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逃避查禁，而通风报信，隐匿、毁灭、伪造证据，阻止他人作证、检举揭发，指使他人作伪证，帮助逃匿，或者阻挠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查禁等行为。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纵容”，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依法履行职责，放纵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行为。在已有证据证实2017年4月26日涉案枪支的持有人为王某1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军阻挠办案民警依法立案、采取强制措施并下令放人的行为，符合前述包庇行为的特征；在“4.28”专案办理过程中，明知王某1、班某1为恶势力组织成员对其涉枪案不安排民警查办，可能导致班某1不被批准逮捕，进而影响阳某1、王某1、班某1等10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查办，该行为符合前述纵容行为的特征。（2）根据两高一部《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议纪要》（法〔2009〕382号）的规定：只要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仍对该组织及其成员予以包庇，或者纵容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可认定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至于行为人是否明知该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不需要被告人王军在包庇、纵容王某1、班某1等时明知其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的行为已经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罪名成立。2.关于受贿行为分析的认定。经查明，经阳某1、王某1商量，为能够让王某1、班某1、岑某1等所涉枪案件能够顺利解决，用王某1的汽车抵押借款并转账到阳某1账户，又由唐某1取款10万元交给阳某1后，于2017年12月12日晚上在罗甸县艾某酒店附近，阳某1将贿赂款10万元送给被告人王军。2018年5月13日，被告人王军因恐犯罪行为败露，安排黄某1替其取款10万元并亲自退还给阳某1。被告人王军退还贿赂款的事实与阳某1等的行贿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犯受贿罪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1）王军属于被动收钱，没有主动索贿之必要；（2）王军仅作为中间人地位，系阳某1让王军代找检察院、法院疏通关系，并非受贿主体；（3）王军主动退钱，并非知晓王某1被抓而畏罪退款。故，王军作为中间人而拒绝阳某1犯罪邀请之行为当然不成立任何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对本案办案程序不合法的辩护意见分析认定。(1)公诉机关提出：①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的真实身份或者犯罪事实与起诉书中叙述的身份或者指控犯罪事实不符的，或者事实、证据没有变化，但罪名、适用法律与起诉书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起诉；发现遗漏的同案犯罪嫌疑人或者罪行可以一并起诉和审理的，可以追加、补充起诉。对王军在起诉书中遗漏的罪行是补充，罪名的变化是变更。②公安机关对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侦查工作是在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后，不存在同时涉嫌职务犯罪和其他犯罪一般由监察委员会管辖的情形；并且即使是同时涉嫌也可以由监察机关、侦查机关分别办理。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担任过本案证人的侦查人员应当回避。因为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系属于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受案范围，且周某、陈某1仅是分别作为立案受理人、受案部门审批人，是否立案决定权在于局领导。而周某、陈某1没有从事具体的讯问、查封、强制措施等侦查行为，在该局局长决定回避前不得停止履职。并且在指定管辖后，对王军涉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侦查工作系由惠水县公安局进行。所以，上述程序没有违法。公诉机关上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故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对任何人都不得确定有罪。罗甸县人民法院黔272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黔27刑终55号刑事裁定书均未对王军定罪处罚，故不存在未审先判的情形；本案由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后，本院对被告人王军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受贿案行使管辖权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4、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王军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犯受贿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至七年，并处罚金。经审查，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军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军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应谋审判员  石培庆审判员  乔 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徐海峰书记员  唐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