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3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峰，曾用名黄芬芬，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陕西宝地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厨师，户籍所在地凤翔县，捕前住宝鸡市渭滨区，2018年4月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堂，陕西新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峰犯抢劫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九年九月三日作出（2018）陕0302刑初3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原审被告人黄峰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责令原审被告人黄峰向被害人王某甲退赔经济损失240元；责令原审被告人黄峰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131.51元；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黄峰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峰并听取其上诉理由，以及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3日12时许，被告人黄峰在宝鸡市渭滨区XX居XX区XX号楼XX楼对出来查看电表箱问题的18楼住户被害人王某甲进行抢劫，黄峰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架在王某甲脖子上，采取暴力方法抢劫被害人王某甲240元现金及一部价值1535元的Iphone6Plus手机，造成王某甲身体受伤流血。抢劫得手后，黄峰乘电梯下楼逃离现场，为防止手机定位功能查找，黄峰将被抢手机及现金丢弃，后又将作案水果刀丢弃于渭滨区XX村XX市场附近的涵洞处。案发后被害人王某甲借用邻居李某乙手机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前往所在龙山雅居社区卫生所就诊，对其左侧脖子处、左手大拇指处伤口分别缝针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31.51元。当日16时许，被害人王某甲的朋友齐某某通过苹果手机定位功能在龙山雅居小学大门口路边对面的绿化带内找到王某甲的手机。因沾有血迹，王某甲在社区卫生所使用酒精对手机进行擦拭，并将手机套丢弃。后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甲外伤致左颈部创口，属轻微伤。 据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黄峰持水果刀进行抢劫并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及财物损失，酌情从重处罚。对于被告人黄峰辩解其并未实施抢劫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峰无罪的综合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证，被告人黄峰持凶器对被害人王某甲进行抢劫，并将劫取的财物及作案工具先后丢弃，其当庭翻供并无证据证实且无正当理由，同时在案证据能够印证抢劫犯罪发生的经过，以及黄峰持凶器抢劫致被害人轻微伤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峰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黄峰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法予以核定：结合诊断证明书、处方笺所载明的内容，认定医疗费131.51元；关于王某甲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因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黄峰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责令被告人黄峰向被害人王某甲退赔经济损失240元；被告人黄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131.5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峰上诉提出，他于当日仅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过言语争执，之后便离开现场去网吧上网，并未抢劫被害人王某甲的手机和现金，也没有持凶器致伤被害人，他没有作案时间；原审认定事实和罪名均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 上诉人黄峰之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黄峰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认定其实施抢劫行为的证据严重不足，本案关键性证据灭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请求改判上诉人黄峰无罪。 五、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峰持刀抢劫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3日12时10分，被害人王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材料与被害人陈述一致，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接警记录单证实2018年4月3日12时13分，一女性报警称其被人持刀抢劫，手机、现金被抢，案发地址为西宝路XX居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 3、归案说明证实2018年4月4日17时50分，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宝鸡南站进站口抓获原审被告人黄峰。 4、诊断证明及伤口照片证实2018年4月3日20时44分许，经宝鸡市中医医院诊断，被害人王某甲的伤情诊断为：左侧下颌部、左手刀伤清创缝合术后；病史为“患者于约8小时前被他人用水果刀伤致左侧下颌部、左手疼痛、出血，为求诊治，立即前往龙山雅居社区卫生所就诊，给予清创缝合，并注射破伤风抗毒素针，输液消炎对症治疗”；对被害人王某甲伤口进行拍照的情况。 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5日11时38分许，原审被告人黄峰分别对其抢劫的地点即西宝路XX居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门口、丢弃抢劫财物的地点即龙山雅居小学大门口路边对面的绿化带、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即渭滨区XX村XX组XX市场西侧连霍高速涵洞北面的路上进行指认；2018年4月5日15时36分许，证人齐某某对其找到王某甲手机的位置即宝鸡市渭滨区龙山雅居小学北侧通道路边绿化带进行指认。 6、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手机已经由证人齐某某通过手机定位后在龙山雅居小区龙山小学北路边绿化带内找回，但被抢财物240余元及作案工具水果刀未找回。 7、微信朋友圈截屏照片证实2018年4月3日15时47分，被害人王某甲在其微信朋友圈内发布信息“本人手机丢失，有事微信”的情况。 8、网吧证明证实，XX路XX网吧公安实名上网系统进行查询，未查询到2018年4月3日黄峰身份证号码在该网吧上网的信息。 9、查找手机记录及图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齐某某处提取涉案手机的位置信息，即齐某某登录其苹果手机账户通过查找功能确定王某甲的手机位置。 10、涉案手机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甲的被抢手机的外观情况。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甲在一组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混淆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黄峰就是在2018年4月3日中午12时许对她实施抢劫的人；原审被告人黄峰在一组12张不同女子照片中混淆辨认出被害人王某甲就是被他抢劫的人；证人刘某甲在一组12张不同女子照片中混淆辨认出王某甲就是2018年4月3日12时许曾在龙山雅居医务室因左下颌部、左手指受伤进行缝合包扎，且自述其被同一单元居住的一男子用水果刀划伤，并被抢走手机一部及部分现金的人；证人陈某甲在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未混淆辨认出原审被告人黄峰，以及陈某甲自述其几乎不出门，一般就是在家带孩子的情况；被告人黄峰对一组12张不同女子照片进行辨认，未辨认出宝鸡市渭滨区XX居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住户。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甲外伤致左颈部创口，属轻微伤。 1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价格部门认定，被抢手机价格为1535元。 14、龙山雅居小区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4月3日12时05分许，监控视频中出现一穿绿色上衣、戴黑帽子从屏幕中跑动经过的男子，以及12时10分许视频中出现一穿着绿色上衣、带着黑帽子，且途中裤兜内掉出疑似手套物品的男子。 15、指认视频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王某乙对涉案的龙山小区监控视频进行观看，指认监控视频中2018年4月3日12时05分许视频中出现的穿绿色上衣、戴黑帽子从屏幕中跑出的男子，以及12时10分许视频中出现的穿着绿色上衣、带着黑帽子，且途中裤兜内掉出疑似手套物品的男子均是黄峰；王某乙指认12时05分许视频中显示的路段向前右转就是龙山小学，且顺着该路段就能到达龙山雅居二区。 16、指认照片证实证人倪某某、陈某乙对涉案监控视频进行辨认，对于2018年4月3日12时5分35秒至38秒出现在视频中穿绿色上衣、戴黑帽子从屏幕中跑出的男子，以及2018年4月3日12时11分27秒至53秒出现在视频中穿着绿色上衣带着黑帽子且途中裤兜内掉出疑似手套物品的男子，二人均指认视频中出现的男子为黄峰。 1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甲对于2018年4月3日12时5分35秒至38秒出现在视频中穿绿色上衣、戴黑帽子从屏幕中跑出的男子进行辨认，指认该男子为黄峰，并说明二人在案发当日近距离接触。 18、手机截屏照片证实被抢手机在案发当日手机屏幕为被害人王某甲个人单张照片，左上角显示为中国移动标志。 1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宝鸡市渭滨区XX居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住户。他在龙山雅居一区门口卖炒面时与黄峰相识，2017年年底黄峰因离婚曾去过他家，2018年过年后再未见过黄峰。2018年2月至9月，他母亲陈某丙在渭南老家，9月曾在宝鸡家中居住过。 2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她是宝鸡市渭滨区XX居XX区XX号楼XX单元XX住户。2017年12月黄峰与其妻子闹离婚时，曾到过家中，故而与之相识。2018年年前她就去岐山了，不在宝鸡，不知道抢劫发生。 21、证人倪某某、陈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与黄峰曾当过厨师，相处半年后黄峰离职。 2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她与黄峰结婚，2018年3月离婚。黄峰比较情绪化，双方性格差异较大导致离婚。她手机中装有爱奇艺视频软件，但是并未注册过爱奇艺会员。 23、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中午13时许，被害人王某甲和他联系，他获知王某甲在龙山雅居的家门口被人抢劫，因受伤在龙山雅居卫生所治疗。他到达卫生所看到王某甲躺在病床上，左侧脖子上用纱布包扎。王某甲向他讲述了案发经过：中午她在家发现家里停电，就出门看是否跳闸，结果一出门看见与她同住一个单元的男子手里拿看刀子，在她家门后面站着，她一喊，那个男的就把刀子架到她脖子上了，她对该男子说要钱的话就给对方钱，希望该男子不要伤害她，该男子就让她拿钱，她将包里200多元钱给对方，该男子又要走手机，在她把手机交给对方后，该男子拿着钱和手机坐电梯下楼。聊天过程中，他们商议使用手机的定位功能查找被抢手机，他使用自己的苹果手机查找王某甲的ID，结果发现定位的位置距离卫生所很近，他便拿着自己的手机一路找过去，在卫生所楼向南偏东、龙山小学北边道路旁的绿化带灌木丛中的草窝内找到被抢的金色苹果6Plus手机。他就将带有血迹的手机捡回来交给在卫生所的王某甲。因透明硅胶手机套上留有血迹，王某甲借用护士的酒精清理手机，后将手机套丢弃。 2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渭滨区XX居XX区XX号楼XX单元XX号的住户。2018年4月3日11时许，一女子到他家中借手机，称其被抢劫需要报警。出于同情，他将手机借给该女子。 2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她居住在渭滨区XX居XX号楼XX楼XX室。2018年4月3日中午12时15分许，有人砸她家的门，打开门她发现家门口地上有几滴血，随后她听到17楼有人说话，一个男子问“啥事”，一个女的回答说“把你电话借一下，我报个警，有人抢劫”。 2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她在担任龙山雅居小区医务室全科大夫期间，一日中午12时许，值班护士打来电话称急诊来一外伤患者。她上前检查，看到一三十余岁的女子，吓得浑身发抖，左侧脖子处和左手指出血，她边处理伤口边询问伤者伤情如何造成，该女子回答说一个相识的男邻居在其打开门后，用刀将其脖子和左手拇指处划伤，并抢走其随身手机和身上2、3百元现金。经过处理，该女子左侧下颌处的伤口缝合有3、4针，大拇指1针。然后该女子使用护士手机叫来一年龄较大的女子进行陪同。当时她并未对伤口进行测量，直观地看，伤口为刀伤。 27、证人王某丙让的证言证实他是渭滨区XX路XX小区XX网吧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经营过程中年满18周岁的人在网吧上网，必须出示身份证，待持证人身份信息录入公安机关专用的身份信息网中才能开机上网，如果上网的人无法出示身份证将无法登记正常上网。 2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她现住宝鸡市渭滨区XX居XX区XX号楼XX单元XX号，并不认识公安机关所提供的辨认笔录上照片中的男子。她在此处居住期间不认识同楼层及同楼居住的人。 29、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她是渭滨区XX居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住户。2018年4月3日10时许，因家中停电，她就在小区微信群内询问是否停电。这时黄峰单独发信息让她看是否跳闸，随后又问她今天没去上班，她答复“你问的有点多”，后来就未再聊天。经检查她发现电表跳闸，便将电闸扶起来。吃完饭后12时许，家中又停电。她穿睡衣出去准备再将电闸扶起来。出门后她将门锁上，突然看到门口左侧角落站着头戴帽子、手持长约20公分的尖头单刃不锈钢水果刀的邻居黄峰。她随即大喊起来，黄峰看到她后就冲过来使用左手搂住她的脖子，然后将右手的水果刀架在她的脖子左侧说，“给钱，给钱”，她下意识问“你要多少”，对方回答“要一万”。她答复仅有二百余元，黄峰表示让她拿过来。她给黄峰说“你只要不伤害我，你要钱我给你拿，我给你开门”。当时黄峰将刀架在她脖子上时，她用手抓住刀刃，左手大拇指外侧根部也被划伤。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黄峰害怕她进入屋内后将门关上，就将手中的刀直接朝她脖子上划过去，当时脖子左侧就出血了，接着黄峰将手中的刀朝着她身上乱戳，都被她躲开。在她进入屋内后，黄峰用手将门顶住，她将放在门口鞋柜上的200余元现金交给对方。接着黄峰又要她把金色苹果6Plus手机也拿过去，她便将手机给黄峰。黄峰拿上钱和手机就坐电梯逃离。她立即就跑到17楼敲开1701号房间的门，找到这个邻居说明自己被抢劫，需要借用手机报警，该邻居就进屋拿手机借给她报警。报警后她前往龙山雅居卫生所治疗伤口，经治疗，左侧脖子下颌部被划伤缝了4针，左手大拇指缝了1针。在卫生所她先后联系她婆婆和朋友齐某某。随后，她使用婆婆的手机登录其个人微信，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消息。由于不想让朋友们知道具体发生的事情，就通知朋友微信联系。齐某某到达后，通过苹果手机查找功能，使用ID定位后，于16时许在龙山雅居二区小学操场后面的路边绿化带内找到手机。手机找回后，她便退出小区微信群并删除黄峰的微信及聊天记录。她被抢劫的现金共240元人民币，其中两张100元面值、两张20元面值。被抢手机为金色苹果6Plus手机 30、原审被告人黄峰的供述证实2017年以来他在宝鸡担任厨师，租住在渭滨区XX居XX区XX号楼XX单元XX楼。2018年3月他和妻子李某甲离婚，独居在龙山雅居。3月中旬，他前往甘肃短暂打工后，因法院通知其领取撤诉材料又返回宝鸡。2018年4月3日上午，他在所住单元天台上喝酒，为喝啤酒随身带上了一把刀柄有启瓶器的水果刀。在天台喝完酒之后，他下到1单元18楼电梯口站着玩手机，水果刀装在裤子后兜内，头戴黑色帽子。这时1804号住户门打开走出一女子，该女子见到他就“啊”的大喊一声。因与妻子闹离婚，他心情烦躁，就把手里的啤酒瓶、手机收起来，上前用一只手抓着对方一只胳膊阻止其呼喊，该女子未停止呼喊后，他就用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刀子架到对方脖子上。该女子称其还有孩子，问他是否要钱。他突然想起他岳父曾某某拿10万元就可以让他和妻子复婚。他正好缺这笔钱，就让对方拿钱，该女子随手拿出一些钱交给他。他看到该女子手中有一部手机，就又抢走手机，搭乘电梯逃离现场。到1楼后他看到自己一只手里拿着带血的刀子，手上也有血，另一只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和现金，意识到自己犯法而心生害怕，就把刀子夹在腋下一路跑。他把手机按亮后，看见上面的图片就是他楼上18楼邻居的照片，且有中国移动的标志。他沿着龙山雅居二区里面的路向龙山小学方向走，路上看见手中有两张一百元面值、两张或三张二十元面值的人民币。他走到龙山小学旁边的路上，把手机和现金扔到路边绿化灌木丛里。然后就向连霍高速方向走，行至一个桥洞时，他再次看到手上及刀上的血迹，就顺手把刀子扔到路边。此外，案发前，该女子曾在他们小区业主群里问是否停电，他回复该女子是否一人在家、是否未去上班，但该女子回答说他问的太多了。 31、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峰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2、诊断证明书、处方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交）证实，2018年4月3日被害人王某甲在渭滨区龙山雅居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因左下颌外伤、左手指外伤共花费131.51元；该中心诊断王某甲伤情为左下颌刀伤，治疗意见为清创缝合；抗炎；对症处理。 33、诊断证明书、检查通知单、门诊病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交）证实，2018年12月5日被害人王某甲在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门诊部治疗，其中查体为左颈前横行线状瘢痕长约2厘米、色红；左拇指掌指关节横行线状瘢痕长约1厘米、皮色；均未见明显增生。经诊断为瘢痕。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黄峰持水果刀进行抢劫并造成被害人轻微伤及财物损失，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黄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罪名均属错误、他无罪；他当日仅与被害人王某甲发生过言语争执，之后便离开现场去网吧上网，并未抢劫被害人王某甲的手机和现金，也没有持凶器致伤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严重不足、关键性证据灭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黄峰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峰于2018年4月3日12时许在宝鸡市渭滨区XX居XX区XX号楼XX楼采取持刀威逼并致伤被害人的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钱某某，对此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接警记录单、被害人伤口照片、诊断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王某甲所发微信朋友圈截屏照片；有证人王某乙、倪某某、陈某乙、王某甲对监控视频中正在离开作案现场的黄峰的辨认、指认确认；有证人李某乙对向被害人王某甲借出手机报警事实的证明；有证人刘某乙对案发现场血迹、王某甲砸她家门及借用手机报警事实的证明；有证人刘某甲对王某甲伤口为刀伤情况、王某甲当时即称被一个相识的男性邻居持刀抢劫事实的证明；证人齐某某对2018年4月3日中午13时许王某甲在其受伤后治疗的卫生所时向他讲述的其被同住一个单元的男子手里拿看刀子架到其脖子上抢走200多元钱和手机以及他使用手机的定位功能在卫生所楼向南偏东、龙山小学北边道路旁的绿化带灌木丛中的草窝内找到被抢的金色苹果6Plus手机的事实的证明；并且上诉人黄峰在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时，在被铁路公安人员抓获后的第一时间即对自己被抓获的原因做了明确、清晰的表述，承认自己2018年4月3日中午12时左右喝酒后在龙山雅居16号楼用刀子抢了一个和他同一栋楼居住的人250元钱和一部手机的事实，其归案后在被渭滨公安分局侦查期间有稳定的有罪供述，并对被害人王某甲、抢劫作案现场、扔手机、钱和刀子的地点均进行了辨认或指认确认，并且自己书写了承认自己持刀抢劫的亲笔供词，综上，上诉人黄峰持刀抢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悖，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 齐 审 判 员  李少华 审 判 员  龚培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宫 雪 书 记 员  任雪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