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汉族，浙江省苍南县金乡镇牛龙路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住所地宕昌县城关镇新城区。法定代表人:赵某1,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男，汉族，生于1960年12月22日，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职工，住吉林省集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汉族，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小乌石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男，汉族，浙江省苍南县桥梁墩镇南山头村3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吴某因与被上诉人许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宕昌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3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吴某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许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系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黄某签字的违法证据。1、被上诉人许某违约在先。根据《采掘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后10日内人员设备进场即开工，但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乙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工，人员和设备均未进场，而且乙方后面施工的内容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合，可见是被上诉人许某违约在先，应当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因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黄某承担22.1万元的违约金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许某提交的押金收条、工人工资欠条以及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判定上诉人黄某向其支付工程押金、设备款及工人工资合计110.5万元是错误的。第一，工人工资欠条及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均系上诉人黄某遭到被上诉人许某的殴打，并且被许某限制人身自由，被胁迫、威逼的情况下才签字的，有医院病例及报警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被殴打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一方以胁迫手段使上诉人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工人工资欠条、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等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第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许某提交的押金收条、工人工资欠条及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时，应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按约定履行了承包合同，欠发工人工资是否属实等相关基础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基础事实，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及胁迫上诉人签字的工人工资欠条及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等就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均为事实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许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所以，上诉人黄某支付被上诉人137.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吴某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许某答辩称：1、应查明何人缴纳上诉费，以便明确本案当事人的二审地位。答辩人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民事上诉书》一份，列明上诉人为一审三被告即黄某、甘肃万方黄金开发有限公司、吴某，表明三被告一起上诉。既然三被告都上诉，应当分别按一审判决书规定金额缴纳上诉费，依法取得上诉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只收到一份上诉费计17238元，表明一审三个被告中有两个被告并未依法缴纳上诉费，这种“搭便车”行为不应该为没有缴纳上诉费的当事人获取上诉人资格。2、上诉人诉称答辩人未按约进场开工，“违约在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3、上诉人编造答辩人“殴打、胁迫”黄某签署有关字据及协。答辩人按合同约定采购设备并带队进场施工，但是黄某一连两个月躲在温州老家不来矿山，拖欠工人工资不付。经过答辩人再三交涉，各方于2018年7月2日对答辩人己完成的掘进工程量予以验收结算，确认答辩人截至7月1日工程价款共计355281元。该事实有答辩人一审当庭提交的《工程验收单》为凭。在答辩人的要求下，黄某同时出具了《工人工资欠条》，承诺对己完成的35.5万元工程价款在7月15日先付20万元，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鉴于黄某一再违约，已丧失履约诚信，答辩人不想再做该工程了，遂要求黄某同意退还35万元工程押金，支付已确认完成的35.5万元工人工资以及购置设各、用品折价款40万元，等等。经过协商，黄某及担保人吴某、万方黄金公司与答辩人一致同意解除原承包合同，并对支付相关款项一事共同签署了《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黄某一审当庭提交了几份其2018年6月30日甘肃省人民医院检查单和一份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皋兰路派出所7月3日出具的《受案回执》，以证明其所谓“被殴打被胁迫”之辩称。既然黄某在6月30日就到医院门诊“看伤”，7月3日又去兰州公安机关报案，说明此时其人身完全自由，不可能存在“人身被限制”问题，那么7月2日所签的《工人工资欠条》以及7月4日签署的《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就不存在“殴打”及“胁迫”，至于黄某半个多月前的6月1日所写的35万元押金收条更不可能有“殴打、胁迫”。担保人吴某、万方黄金公司为消除纠纷，当然是自愿为黄某担保，也不存在“胁迫”之事。另外，由于黄某等人无理缠讼，迫使答辩人二审聘请律师应诉而支付的4.4万元费用，应全部由黄某等人承担。原审原告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支付原告款项110.5万元（包括工程押金35万元，设备采购款40万元、工人工资35.5万元）及违约金22.1万元，二项合计132.6万元；2、判令黄某支付许某律师费5.6万元；3、判令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吴某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吴某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许某提交的证据授权委托书及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证明2018年1月7日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委托黄某开采掘进采矿等工程，2018年3月11日黄某以个人名义与许某签订了竹院金矿采掘工程承包合同。许某提交的证据押金收条、工人工资欠条、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采购设备销售单、工程核算验收报表及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等证明2018年6月11日黄某向许某出具35万收条一张，2018年7月2日又出具工人工资35.5万元欠条一张，且吴某以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名，2018年7月4日，许某与黄某协商即日起解除所签的承包合同，签订了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约定“一、乙方已按约缴纳甲方工程押金35万元整，并支付40万元设备款购置铲车等设备。乙方组队进场施工至今，已经发生工人工资累计35.5万元整（甲方已出具欠条）。二、因甲方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继续施工，双方协商同意即日起解除所签的承包合同。乙方上述工程押金、设备款及人工工资合计110.5万元，甲方同意在2018年7月15日前先偿付乙方20万元，其余款项计90.5万元在2018年10月5日前全部清偿。三、甲方如果未能按约付款，应按该款的20%向乙方加付违约金。如果乙方被迫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主张权利费用均应由甲方承担。四、丙方自愿为上述甲方偿付乙方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责任范围包括本协议第二、三条所列之事项。甲方黄某，乙方许某，丙方吴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许某提交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律师代理费4.6万元。黄某提交的证据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皋兰路派出所受案回执复印件、甘肃省人民医院报告单、电子病历、医疗收费票据等，能证明其受伤后于2018年6月30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8年7月3日向兰州市城关分局皋兰路派出所以其被殴打报了案，但无其他证据印证其于2018年7月3日报案后，2018年7月4日签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时受胁迫才签的协议，故对其待证事实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暨担保协议，虽对采掘工程承包合同效力表述不规范，但对其产生的法律后果约定明确，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属于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黄某应按协议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按约应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吴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按协议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黄某抗辩称其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了该协议，无其他证据印证其待证事实，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未答辩，视为放弃了自己的诉权。判决，一、黄某应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许某工程押金、设备购置折价款及工人工资款110.5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2.1万元（110.5万元×20%）及许某律师代理费4.6万元，共计137.2万元；二、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吴某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上诉人黄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吴某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吴某均认可2018年7月4日签订《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及担保协议》的签字、盖章属实。虽然在一审期间上诉人黄某提供了2018年6月30日在甘肃省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显示头部外伤，皮肤挫伤，也提供了2018年7月3日向兰州市公安局皋兰路派出所报案的受案回执复印件，认为其在2018年7月4日签订《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及担保协议》时受到了许某的殴打、胁迫和非法拘禁，其上诉认为该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其提供的以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均发生在2018年7月4日签订《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及担保协议》之前，即使2018年6月30日其遭到了许某的殴打，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8年7月4日签订《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及担保协议》时可拒绝签字。且在兰州市公安就皋兰路派出所2018年7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黄某自称“之前因为在陇南市宕昌县矿山工程上出了点问题，处理后和许某、吴如春等人一起去曲玛县吃饭，没有向其打招呼就离开了，所以在2018年6月29日遭到了许某的殴打”。从该笔录中不能反映出其自称的许某殴打他是因为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及担保协议》的原因，也不能反映出在签《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及担保协议》前其在矿山遭到了许某非法拘禁的事实。而且在一、二审期间，担保人吴某称《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及担保协议》是其事后补签并且盖了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的公章。故从以上事实分析，三上诉人上诉认为在签该协议时受到胁迫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当事人之间于2018年7月4日签订的《偿付工程款归还押金及担保协议》属于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并以该协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根据该协议约定，担保人吴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判处上诉人吴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处正确。上诉人吴某、甘肃万方黄金开采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8元由上诉人黄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江越审 判 员 王 勇审 判 员 梁永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安哲涵书 记 员 苟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