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51743号原告：北京协力筑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成城。原告：北京协力创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袁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文，北京安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耀，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灵动新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何娟。被告：李非凡，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协力筑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筑成公司)、北京协力创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创成公司）诉被告北京灵动新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动新程公司）、被告李非凡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协力筑成公司、协力创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进文、赵耀与被告灵动新程公司、李非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协力筑成公司与原告协力创成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行为，包括立即删除其在网站、微信公众号“钛媒体”、官方微博“钛媒体APP”、手机APP“钛媒体”等平台上发布的侵权报道，并联系所有转载媒体删除相关报道；2、判令被告在其上述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官方微博、手机APP等平台的显著位置刊登道歉声明不得少于10日，为原告澄清事实、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名誉受损产生的经济损失，以及原告为制止名誉权损害持续扩大所产生的舆情处理费、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0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协力筑成公司是一家拥有媒体、联合办公、一级市场金融数据平台的科技创新企业综合服务集团。协力创成公司是协力筑成公司的关联公司,经营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业务平台。原告旗下的“36氪”品牌在投融资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一)协力筑成公司旗下拥有媒体、联合办公、投资管理系统及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业务平台四块业务。协力创成公司是协力筑成公司的关联公司，负责运营前述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业务平台业务。协力筑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3日。2016年12月，协力筑成公司完成对旗下业务的重组，将集团业务拆分为四大板块,分属四家独立公司运营，包括：1、北京品新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新传媒公司），主营媒体、零售老板内参等业务；2、北京创业光荣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主营创投服务、精准投资管理系统等业务；3、氪空间(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主营联合办公等业务；4、协力创成公司，主营互联网非公开股权投融资平台业务。(二)原告拥有的“36氪”主打品牌被使用在原告的各个业务领域。原告运营的网站取自化学元素周期表第36号氪元素。氪是一种稀有气体，独立性及穿透力极强，且氪原子是国际标准长度单位测量基准之一。这些特性对应了原告独立、态度和客观的经营理念。在行业内，原告被相关同行及公众称为“36氪”。协力筑成公司注册了“36氪”及“36Kr”商标，包括第36类的投融资等金融服务。协力筑成公司注册的“36氪”及“36Kr”商标被广泛使用在各个业务领域中。(三)“36氪”品牌在互联网金融投资信息服务领域具有极高的声誉。经过数年经营，原告已成为国内规模最大、产业链覆盖最完善、综合实力最强的科技创新创业生态服务平台。原告的“36氪”品牌在创业服务、投融资、媒体等领域具有极高的声誉,不仅得到了广大创业企业、投资人的信任,而且得到政府认可、鼓励以及诸多奖项的承认。在北京证监局等相关部门2015年、2016年及2017年的核查中,原告均为合规企业。2015年10月，原告创始人兼CEO刘成城作为全国双创周4家创业企业代表之一，受到了相关国家及地方领导人接见，对原告在“双创”的大背景下，在创业服务上所做的探索，以及所取得的初步成绩，给予了充分认可。此外，在2012到2015年间，原告曾被CCTV新闻联播头条《创业服务业：新业态迸发新活力》向全国人民和世界华人华侨进行报道,并且获得过2012(首届)中国新媒体峰会“中国新媒体30强”、第六届ChinaVenture中国投资年会“最具影响力创业媒体”、“2012搜狐移动新媒体年度成就奖”、中关村授予的“创新型孵化器”、“2013中关村十大新锐品牌”等荣誉。二、灵动新程公司及李非凡撰写、刊载的《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漩涡〡深度调查》、《36氪再陷“涉嫌诈骗”旋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〡钛媒体独家》两篇文章编造虚假事实，恶意诬蔑原告及原告“36Kr”品牌，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灵动新程公司运营的钛媒体是一家在科技等TMT行业的知名媒体平台。2016年6月3日、2017年7月10日，灵动新程公司分别在其运营的网站、微信公众号以及APP最突出显要位置刊载了李非凡撰写的《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漩涡〡深度调查》、《36氪再陷“涉嫌诈骗”旋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两篇文章，文章中存在大量主观臆断、未经证实的内容，严重扭曲事实，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一)《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漩涡深度调查》使用引人误解的标题，严重损害了原告商誉。2016年6月3日，灵动新程公司刊载的、李非凡撰写的《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漩涡深度调查》一文报道了在协力创成公司平台上进行的众筹项目“宏力能源”的进行状况，该项目在运作过程中出现正常的股市波动，项目方、原告与投资人进行了常规的融资行为，整个过程中未发生任何刑事案件，未有公安机关、证券市场监管部门介入调查，全部过程都合规合法。然而，被告不顾事实，将原告及其项目描述成“欺诈”、“欺骗”、“虚假宣传”、“虚假包装”、“骗局”，并在文章标题中直接使用“涉嫌欺诈”一词，导致不明真相的创业企业、投资者和其他读者对其产生严重误解，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二)《36氪再陷“涉嫌诈骗”旋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所述事实多处与真实情况不符，并使用了引人误解的标题，严重损害了原告商誉。2017年7月10日,灵动新程公司刊载了李非凡撰写的《36氪再陷“涉嫌诈骗”旋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一文，该文与上述文章存在同样的问题，将正常的股市波动、融资行为描述成“诈骗”“资骗局”等，并且再次使用在文章标题中，引导舆论走向。如前所述，协力创成公司运营的是互联网非公开股权融资业务平台，仅为项目融资的信息服务中介，而非项目的创始人或主导人且这些项目也均为正常的投资项目，并未发生任何违法事件。被告文章不辩事实，使用大量与事实完全不符的描述，恶意诬陷原告涉及刑事犯罪，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三)灵动新程公司作为相关领域的媒体，与协力筑成公司主营媒体业务的北京品新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具有竞争关系，其刊载不实信息，引导公众误解原告及其运营项目，具有明显的恶意。灵动新程公司运营的钛媒体作为在投资领域的专业媒体平台，李非凡作为媒体从业者，理应对新闻报道的真实性进行严格的审核。但是被告却报道了大量与事实不符的内容，并对原告进行恶意诬陷。事实上，灵动新程公司与协力筑成公司关联公司北京品新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存在竞争关系，被告的目的明显是恶意诋毁原告及原告各关联公司的商誉，具有明显恶意。多名业内人士也表示，被告运营的钛媒体有失偏颇的对原告运营的36氪进行报道是“常事”。三、被告文章对原告的名誉权造成了严重损害。(一)被告刊载的涉案文章被多家媒体、自媒体先后转载，在互联网大范围传播、发酵，给原告名誉造成极大损害。据不完全统计，自被告2017年7月10日发布涉案文章以后,互联网上有近100家媒体对该文章进行转载且报道超过20次。个人用户在微信、微博等社交账户上的转载和评论更是不计其数。这些转载、报道、评论在互联网上大范围传播、发酵，使众多不明真相的企业、投资人和其他读者对原告的信誉产生质疑，给原告的名誉造成极大损害。(二)涉案文章引发相关行业内人士的高度关注，原告其他项目因此遭受严重损失。涉案文章在被大量转载、转发后，引发互联网金融行业内相关人士的高度关注，在朋友圈等较为私人的社交平台上进行转发、讨论，数名在业内具有影响力的人物发表消极评价，原告合作方高度关注，部分正在进行中的项目投资人因此对原告产生负面评价。更为重要的是，原告其他项目的投资人因涉案文章对项目产生质疑，要求退还全部投资40万元，原告其他在谈项目进程也因此受影响综上所述，被告文章在互联网上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综上，原告在互联网金融投资信息服务行业拥有良好声誉，被告刊载两篇涉案文章扭曲事实、恶意中伤，并在互联网上大范围传播。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灵动新程公司与被告李非凡共同辩称：1、两被告撰写、刊载的《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漩涡|深度调查》、《36氪再陷“涉嫌诈骗”漩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两篇文章，均是在采访股权众筹项目投资人的基础上还原客观事实，不存在虚假陈述。报道内容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录音等证据证明属实。2、两被告以“编造虚假事实，恶意污蔑原告及原告‘36Kr’品牌”为由，要求两被告承担名誉侵权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两被告在前述两篇文章中所使用的“欺诈”、“欺骗”、“虚假宣传”、“虚假包装”、“骗局”、“涉嫌欺诈”、“质问”等词汇均系直接引用被采访的股权众筹项目投资人的陈述，文章措辞严谨克制，并未采用渲染、诱导或者捏造等手法散布虚构的事实，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诽谤。另一方面，两篇文章叙述客观理性，没有使用污言秽语辱骂、诋毁原告，也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侮辱。三、两被告撰写、刊载的两篇文章陈述了客观事实，不带有任何偏激的感情色彩，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亦未对原告的客观社会评价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因此原告主张的“请求判令删除相关报道、澄清事实、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各种费用合计100万元，既缺乏法律依据，更无具体详细的事实依据和计算过程，其诉讼请求无中生有、信口开河，有恶意报复之嫌，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判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协力筑成公司的主体资格存在问题，所有的报道都是围绕众筹项目，我们发布的文章并没有涉及该公司，且本案属于名誉权纠纷，商誉不存在转让以及共同所有的概念。被告李非凡亦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新闻报道中作者属于职务行为，被告应为单位，而并非个人，李非凡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与灵动新程公司具有隶属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协力筑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7月13日，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未经许可不得展开金融业务）；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项目投资；市场调查；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营业性演出）；会议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企业策划、设计；公共关系服务；文化咨询；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活动；包装服务；经济贸易咨询。协力创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经营范围为：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股权投资管理；（不得从事下列业务：1、发放贷款；2、公开交易证券类投资或金融衍生品交易；3、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4、对除被投资企业以外的企业提供担保）；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投资管理；资产管理；财务咨询（不得展开审计、验资、查账、评估、会计咨询、代理记账等需经专项审批的业务，不得出具相应的审计报告、验资报告、查账报告、评估报告等文字材料）；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2014年12月7日，北京协力筑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取得第12901505号“36氪”商标专用权，有效期至2024年12月6日，核准服务类别为第36类，核定服务项目为资本投资；基金投资；金融服务；金融管理；融资租赁；金融分析；金融咨询；金融信息；金融赞助；不动产租赁。2015年2月7日，北京协力筑成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取得第12901487号“36Kr”商标专用权，核准服务类别为第36类，有效期至2025年2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为资本投资；基金投资；金融服务；金融管理；融资租赁；金融分析；金融咨询；金融信息；金融赞助；不动产租赁。2017年6月19日，经商标局核准上述商标注册人名称变更为协力筑成公司，即协力筑成公司为“36氪”商标在第22类、第36类，“36Kr”商标在第36类、45类特定核定服务项目的商标权利人。涉案网站“36氪”的主办单位为品新传媒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36Kr.com”，协力筑成公司系品新传媒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即协力筑成公司系品新传媒公司母公司。2016年9月8日，两原告发布公告，将36氪旗下的“36氪股权投资平台”的经营主体由协力筑成公司变更为协力创成公司，经营主体变更后，用户、投资人、融资公司、领投人等主体签署的法律文件涉及协力筑成公司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由协力创成公司享有和承担，同时打款对公账户同步变更为“北京协力创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灵动新程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企业管理；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市场调查；企业策划；翻译服务；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计算机系统服务；版权贸易；软件开发；产品设计；人才中介服务。涉案网站“钛媒体”的主办单位灵动新程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tmtpost.com”。另查，灵动新程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钛媒体”的运营主体。2016年6月3日，李非凡于“钛媒体”网站上发表《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漩涡|深度调查》（以下简称文章一），对“36氪”平台的“宏力能源”股权众筹项目进行报道。2017年7月10日，李非凡于微信公众号“钛媒体”上发表《36氪再陷“涉嫌诈骗”漩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以下简称文章二），对“36氪”平台的“猿团”股权众筹项目进行报道。（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296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297号公证书对上述文章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两原告主张，针对“宏力能源”和“猿团”二项目，被告发布的两篇涉案文章大量使用与事实不符的描述，存在大量报道失实、侮辱原告、误导消费者的内容，使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两篇文章刊载以后，被大量媒体、自媒体转载传播，使得原告名誉权受损范围进一步扩大，并因此遭受严重损失。两原告主张的具体侵权内容如下：（一）关于文章一《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漩涡|深度调查》中的侵权内容：1、“标题：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漩涡|深度调查”中的“涉嫌欺诈”构成侮辱，文章相关融资项目未涉及任何刑事案件，被告侮辱原告涉及刑事犯罪，误导消费者。2、“这也不是36Kr众筹平台上爆发的第一个问题项目了，在投资人群体中，呼吁退款的项目时有发生，半途而废的众筹项目也时有发生”中的“第一个问题项目”、“时有发生”内容指向失实；“半途而废”构成侮辱，该词主观贬义性强，误导读者认为原告常中途放弃提供项目服务，而对投资行为本身的风险及其他因素丝毫未提；“宏力能源”项目存在原计划定增，后变为“转老股”，属于事实。3、“36Kr已不再是单纯的信息提供者，而是深度投融资服务中介方，其是否要承担虚假宣传的责任，是否在项目投资人资金到位，基金成立后，反而从最初公告的‘定增’蹊跷变成‘老股转让’，让老股高价离场中隐瞒了原因，为何从未明确告知项目风险……”中的“深度”一词失实，原告服务内容是提供平台软件、提供信息，协助投资款的流动，而并非深度参与的项目主导方或者任何投资方。“从未明确告知项目风险”失实，原告已通过《用户服务协议》明确告知投资相关风险。“虚假宣传”、“让老股高价离场中隐瞒了原因”构成侮辱，误导消费者认为原告是幕后推手。4、“预期的投资收益，变成实实在在的巨额亏损，成为投资人将怒火导向36Kr的核心导火索”中的“巨额亏损”内容失实，属于夸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预计的盈利以及后面的亏损。项目停止以后，未对项目进行后续跟踪，原告不承诺项目运作成功，只向投资人提供信息。“宏力能源”项目是系投资人成立，关于项目的预计盈利以及亏损结果原告均不清楚。5、“然而解释并未能平息个人投资人心中的怒火，认为36Kr一直在推卸和敷衍，且未有高层出面负责，内部还在互相推托。‘作为平台极力推荐，各种诱导我们参与的项目，真实数据和收益保证的差异如此之大，难道之前不做基本的尽职调查吗？难道平台方真的不用承担责任吗’、‘之前也是觉得36Kr的媒体品牌背书值得信任’”中的“极力推荐”、“不做基本的尽职调查”及采访内容失实，原告服务内容系提供平台软件、提供信息，协助投资款流动，而并非深度参与的项目的主导方或者任何投资方，并无进行尽职调查的义务。“推卸”、“敷衍”、“推托”、“诱导”构成侮辱。6、文章中的微信截图内容构成侮辱，被告将投资人带有极强主观情绪的对话，未经核实即放入文章里，误导消费者。7、“数位投资超百万元的个人投资者，就36Kr平台的样板产品——新三板定增项目‘宏力能源’投资欺诈事件，点名质问36Kr联席CEO魏珂与刘成城。由于屡屡出现的问题，36Kr股权投资平台上的多位投资人还相继表示，正在自发成立维权组织，将向监管层举报36Kr”中的“数位投资超百万元的个人投资者”、“屡屡出现”失实，“投资欺诈事件”构成侮辱。“投资欺诈事件”并非问句，已经构成定性判断。8、“同样牵扯其中的投资人张浩说，‘最直接的欺骗肯定来自宏力能源，但36Kr在其中做的推荐、路演、宣传工作客观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不只是简单的对接平台，他们自己人也在跟我们大量宣传项目有多好。我们作为投资人在相信平台公信力的情况下，觉得他们所说的数据和情况应该建立良好的尽职调查基础上’”采访内容失实，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原告主要提供平台对接服务，并无尽职调查义务。“推波助澜”构成侮辱，该词具有贬义，误导消费者。9、“张浩表示，‘36Kr在定增变老股转让的关头依然宣称项目怎么怎么好，却不提醒投资人这种转换的风险。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36Kr依然让我们这些投资人接受老股转让？现在看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采访内容失实，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10、“胡科斌、张浩、顾伟等在36Kr牵头下，由36Kr建立的宏力能源定增基金，以每股10元人民币的价格买入……胡科斌激动地说，我这才意识到2015年12月宏力能源的路演，36Kr的宣传包装全部是骗局”中的“36Kr牵头”失实采访内容失实，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36Kr的宣传包装全部是骗局”构成侮辱。11、“‘是否36Kr最终伙同韩冰造就了今天的骗局，我们也不知道。难道只是为了从宏力能源和我们三个投资人身上赚那20多万元的投顾费吗？’胡科斌至今百思不解”采访内容失实，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原告并未向投资人收取任何费用。“伙同”、“骗局”构成侮辱。12、“但当投资人在微信群里找到36Kr的高层两位联席CEO,收到的答覆，都是请找欧阳浩”失实，无证据证明。13、“核心疑点四：‘天下第一托’忙总，以及36Kr的角色；‘36Kr扮演的并非单纯是对接平台提供消息的角色，更多是极力促成这个投资基金的中介身份，包括帮助项目包装，宣传和认购达成，我们还是希望股权投资平台能负起责任。’张浩对钛媒体记者表示”采访内容失实，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极力促成”失实，理由同第5条；“天下第一托”构成侮辱。（二）关于文章二《36氪再陷“涉嫌诈骗”漩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中的侵权内容：1、“标题：36氪再陷‘涉嫌诈骗’旋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中的‘涉嫌诈骗’构成侮辱，该融资项目未涉及任何刑事案件，被告侮辱原告涉及刑事犯罪，误导消费者。2、“近半年来，作为36氪对外长期包装为‘明星项目’的‘猿团’，再次成为上百位众筹投资者心中的又一场荒诞”中的“荒诞”构成侮辱。3、“这个被36氪一度包装力捧的明星项目，瞬间急转直下，猿团成为了遭到百位众筹投资人开始追讨的可能‘投资骗局’”中的“急转直下”、“投资骗局”构成侮辱。“投资骗局”并非问句，已构成定性判断。被告在没有明确证据且并未对两个不同的新闻来源，尤其是未向原告核实的情况下，做出上述定性判断，显然违反了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相关规定，也必然会造成原告名誉的贬损。4、“在猿团项目前后两年的跌宕周期中，领投人、36Kr众筹平台、项目方、众筹投资者，哪怕有任何一方履行投资风控的基本审查责任和完整信息披露，也不至于导致这场涉及130位众筹投资人，总涉事金额超1500万人民币的投资悲剧发生”中的“哪怕有任何一方履行投资风控的基本审查责任和完整信息披露”、“超1500万人民币”内容失实。原告已履行其平台服务责任，并无尽职调查的义务；众筹总金额并非1500万，实际总额为666万元。5、“折射出的却是互联网股权众筹平台方责任意识淡薄、当众筹主导者（主要包括项目方、平台方和领投方）如果暗藏不正当用心或逐利欲膨胀的情况下，互联网股权众筹在模式，运作流程，契约架构，信息通达等重重约定的集体失效”中的“互联网股权众筹在模式，运作流程，契约架构，信息通达等重重约定的集体失效”失实，夸张成分高，该模式、运作流程、以及相关协议并未失效。“责任意识淡薄”、“暗藏不正当用心”、“逐利欲膨胀”构成侮辱。6、“时间拨回至2015年6月17日下午，在拿到了著名TMT投资人蒋涛100万投资之后，猿团创始人谢恩明接到36氪股权众筹邀请，让谢利用‘拿到蒋涛投资’作为宣传点进行众筹”中的“猿团创始人谢恩明接到36氪股权众筹邀请，让谢利用‘拿到蒋涛投资’作为宣传点进行众筹”内容失实。该项目并非原告邀请并提供宣传建议；蒋涛实际投资60万，而并非100万。7、“雷宇告诉钛媒体记者，直至今日，36氪从未安排众筹投资人与领投方极客帮，以及蒋涛有过任何接触与信息沟通，‘我们听到和看到的，都只有36氪和谢恩明’”采访内容失实。8、“蹊跷的是，本轮的领投方为自然人胡功欣。依据36氪以往的领投准则，若非知名天使投资人，个人不能够作为众筹项目的领投方，必须由机构担纲”内容部分失实，原告没有设定该领投资准则。9、“雷宇回忆，其实在众筹完成后，谢恩明一直在向36氪催款。感觉当时猿团账面应该已经出现紧张，和谢恩明路演声称账面有稳定现金的情况不符”报道失实，谢恩明催款是因为交割流程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成立合伙企业约耗时45天左右。10、“作为猿团本轮‘天使+’众筹平台和领投方，当时36氪平台与胡功欣的草率，难以想象仅在这次36氪平台第二轮众筹的涉事金额就有500万，且涉及近百位投资人”中的“草率”构成侮辱。11、“难道蒋涛100万投资只是个幌子？”中的“蒋涛100万投资”失实，蒋涛投资60万，其余40万为投资收益，“幌子”构成侮辱。12、“2014年、2015年，谢恩明均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法院列入‘被执行人名单’，该情况领投的蒋涛、极客帮、以及撮合平台36氪从未提及”报道内容失实，不存在所谓“被执行人名单”，误导消费者。13、“涉事投资人集体清算的投资金额中：36氪两轮众筹的766万，蒋涛所谓的100万投资，加上以及其余投资人的注资款，总融资已过1500万元。当时成立一年半的猿团，为什么烧掉了这么多钱？”中的“766万”、“1500万”失实，总融资额为666万，并非1500万，“100万”失实，理由同第25条。14、“他也回忆，36氪为猿团众筹项目建立了两个投资人微信群，在2017年6月15日，36氪无故将此两个聊天群解散。在今年春节期间建立的另外一个名为‘36氪春节团拜群’中，曾有投资人提出猿团项目事件，36氪人员非常气愤，与诸多猿团投资人对峙，并在不久之后再将该群解散。‘我收到的情况是，来自各群的猿团项目投资人正被有意识地清除出群。’雷宇说”报道内容内容失实，误导消费者，给公众以原告操纵所谓骗局的印象。实际上创建的群并非专门针对于“猿团”项目，而是为全部投资人提供投后服务的。因后来针对项目分别建立了股东群，所以解散了之前的微信群。“无故”构成侮辱。为支持其主张，两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工商注册信息打印件。证据2、原告www.36Kr.com网站打印件。证据3、原告在第36类、第45类等类别上获得的“36氪”及“36Kr”商标注册证、商标信息打印件。证据1至证据3证明“36氪”是原告的旗下品牌，协力筑成公司是商标所有人，协力创成公司是商标被许可人。证据4、互联网上关于各级领导接见原告法定代表人、到原告调研的报道。证据5、互联网上对于原告获得奖项的报道。证据6、原告应北京证监局邀请所调研、撰写的《中国股权众筹研究报告》。证据4至证据6证明原告及其“36氪”品牌在互联网金融领域具有良好声誉。证据7、（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296号、（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4297号，载有被告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及APP上刊登的两篇涉案文章。证据8、互联网上关于灵动新程公司攻击原告的报道。证据7、证据8证明被告撰写、发布的涉案文章损害了原告的良好商誉；被告损害原告商誉是基于竞争关系为了打击竞争对手，具有主观恶意。证据9、第三方媒体转载的涉案文章。证据10、行业内相关人士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询问涉案文章以及相关人士对原告消极评价的微信截屏。证据11、原告其它项目投资人因涉案文章要求退款的微信截屏。证据9至证据11证明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商誉，并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证据12、原告为维权、减小影响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发票、舆情管理合同及费用明细。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减小被告行为的影响支出了相关费用；舆情管理合同是聘请服务方对于网络上的舆论进行回应，进而有针对地性要求发布网站对于一些文章进行删除。证据13、原告第12901487号“36Kr”、第12901505号“36氪”商标注册变更证明。证据14、原告在其他类别上获注册的“36氪”及“36Kr”的商标信息打印件。证据13至证据14证明“36氪”是原告旗下品牌。证据15、北京品新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证明协力筑成公司享有www.36Kr.com网及“36氪”、“36Kr”注册商标产生的商誉，有权提起本案诉讼；www.36Kr.com网的ICP备案主体为北京品新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证据16、原告关于36氪股权投资业务运营主体变更的通知。证明2016年9月，36氪股权投资平台经营主体由原协力筑成公司变更为协力创成公司；经营主体变更后，用户、投资人、融资公司、领投人等主体与协力筑成公司签署的法律文件中涉及协力筑成公司的权利义务均概括转移，由协力创成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协力创成公司也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证据17、原告就猿团项目签订的《股权众筹服务协议》。证据18、原告就宏力能源项目签订的《融资顾问合同书》。证据17至证据18证明原告在两项目中的服务内容限于提供融资平台与信息对接服务，并无进行尽职调查的义务，也不对众筹成功、投资交易达成、投资收益等事项作出任何性质的担保或保证。证据19、2015年36氪私募股权投融资平台用户服务协议及投资风险揭示书，证明互联网私募股权投资存在多种风险。原告已通过协议及揭示书形式向用户告知该等风险，用户也同意自行承担该等风险。证据20、融资、股权众筹相关法律法规。证明相关法律、法规均表明原告在涉案文章提及的两个项目中均履行了应负义务，并无任何违法、违规行为。证据21、涉案文章中提及的原告员工出具的声明书。证明涉案文章提及的原告员工陈峰、许靓均未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陈峰、许靓均是原告公司法务部员工。证据22、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减小被告行为的影响支出了相关费用。两被告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至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7、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19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该协议中存在无效条款。对证据20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涉案文章中并未明确提及采访过陈峰、许靓，涉案文章中使用的内容是两员工在其他场合的言论，被告方提交的证据6可证实上述主张。对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两被告主张在‘猿团’项目及‘宏力能源’项目进行过程中，有诸多投资人给被告提供信息以供报道，被告系在采访股权众筹项目投资人的基础上，对相关信息进行收集、整理、研究、分析后形成报道，系还原客观事实的中立报道，有多个消息来源，不存在虚假陈述。在涉案文章中使用的“欺诈”、“欺骗”、“虚假宣传”、“虚假包装”、“骗局”、“涉嫌欺诈”、“质问”等词汇均系直接引用被采访的股权众筹项目投资人的陈述，文章措辞严谨克制，并未采用渲染、诱导或者捏造等手法散布虚构事实，未对原告方行为进行定性，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诽谤。两篇文章叙述客观理性，没有使用污言秽语辱骂、诋毁原告，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侮辱。两被告对两原告指控的侵权内容具体抗辩如下：（一）关于文章一中的侵权内容1、“标题：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旋涡/深度调查”，该标题用词准确，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发生时一方主张“欺诈”，另一方可谓“涉嫌欺诈”，最终结论应由法院确定。文章如实报道，未做确定性表达，是客观的。被告提供的证据1相关微信群聊内容可以印证（下称微信内容），具体发表时间如下：（1）2016年6月2日下午6：53“小歪”；（2）2016年6月2日下午7：07“张浩”；（3）2016年6月2日下午7：13“远航”。2、“这也不是36Kr众筹平台上爆发的第一个问题项目了，在投资人群体中，呼吁退款的项目时有发生，半途而废的众筹项目也时有发生”，在被告报道原告涉及的‘宏力能源’项目之前，已有多个项目爆出问题，被告仅选择其中一个典型案件跟进。比如原告推出的“海河金融”众筹项目，当时已爆出问题，之后被媒体广泛报道。“半途而废”的项目在投资中实属常见，不构成侮辱，‘宏力能源’项目中原计划定增，后变为“转老股”，也是事实。可印证的微信内容具体发表时间如下：（1）2016年6月2日下午6：10“山那边”；（2）2016年6月2日下午6：28“就一俗人”；（3）2016年6月2日下午7：48“邱镇科”。3、“36Kr已不再是单纯的信息提供者，而是深度投融资服务中介方，其是否要承担虚假宣传的责任，是否在项目投资人资金到位，基金成立后，反而从最初公告的‘定增’蹊跷变成‘老股转让’，让老股高价离场中隐瞒了原因，为何从未明确告知项目风险……”，报道提出，投资前“36Kr”员工极力推荐项目；投资后，“36Kr”员工在投资人微信群中扮演投资人角色，引导、推荐项目等，已不仅仅是信息提供，而变成深度参与的中介方，事实属实。用户协议的一般性风险提示不能代替在具体项目中进行应当做出的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披露和风险告知。“虚假宣传”的提出只是抛出一个问题，被告方使用的均是“是否”这一字眼，没有提出定论，并未侮辱原告。原告方没有对定增转老股说明原因，确实属于隐瞒，报道事实属实，用词准确，没有使用侮辱词汇。可印证的微信内容具体发表时间如下：（1）2016年6月2日下午6：14“远航”；（2）2016年6月2日下午6：25“远航”；（3）2016年6月2日下午6：31“远航”；（4）2016年6月2日下午6：48“胡科斌”；（5）2016年6月2日下午6：53“小歪”；（6）2016年6月2日下午6：54“远航”；（7）2016年6月2日下午6：56“远航”；（8）2016年6月2日下午7：05“远航”；（9）2016年6月2日下午7：22“胡科斌”；（10）2016年6月2日下午7：31“胡科斌”。4、“预期的投资收益，变成实实在在的巨额亏损，成为投资人将怒火导向36Kr的核心导火索”，“宏力能源”项目原对外预计盈利3500万，结果却是亏损近3000万，投资人按10元定增，结果股价跌至5元左右，确属巨额亏损。原告亦自己宣称对项目进行层层把关。可印证的微信内容具体发表时间如下：（1）2016年6月2日下午6：17“远航”；（2）2016年6月2日下午6：19“远航”。5、“然而解释并未能平息个人投资人心中的怒火，认为36Kr一直在推卸和敷衍，且未有高层出面负责，内部还在互相推托。‘作为平台极力推荐，各种诱导我们参与的项目，真实数据和收益保证的差异如此之大，难道之前不做基本的尽职调查吗？难道平台方真的不用承担责任吗’、‘之前也是觉得36Kr的媒体品牌背书值得信任’”，“36Kr”在投资前对投资人进行极力推荐，出现问题后推卸责任，不积极解决问题，报道事实属实。报道中所使用的直接引语，是对消息源张浩、投资人张浩言论的如实记录，经与微信群消息及多个其他消息源相印证，并在报道发出后经过张浩认可确认，消息属实。相关词汇是对原告在投资事件发生后处理相关问题的事实经过的客观表述，不存在侮辱，原告的确没有对尽职调查的信息进行合理充分的披露。6、文章中的微信截图内容（即36氪股权投资核心群的4张微信截图）。这是对微信群交流的重要事实的描述，并与其他消息源相印证。可印证的微信内容具体发表时间如下：2016年6月2日下午7：33-8：08。7、“数位投资超百万元的个人投资者，就36Kr平台的样板产品——新三板定增项目‘宏力能源’投资欺诈事件，点名质问36Kr联席CEO魏珂与刘成城。由于屡屡出现的问题，36Kr股权投资平台上的多位投资人还相继表示，正在自发成立维权组织，将向监管层举报36Kr”，文章措辞准确，确实有多名个人投资者质问。原告相关平台多次出现问题。文章用词‘欺诈事件’，是民事纠纷范畴，并不涉及刑事犯罪的说法，不存在侮辱。可印证的微信内容具体发表时间如下：（1）2016年6月2日下午3：11“胡科斌”@“魏珂”质问；（2）2016年6月2日下午6：08“远航”质问“魏珂”和“刘成城”；（3）2016年6月2日下午6：09“远航”质问：“魏总，你们”；（4）2016年6月2日下午6：19“胡科斌”；（5）2016年6月2日下午6：31“远航”；“投资欺诈事件”是对于一系列事件的概括，并非定性。8、“同样牵扯其中的投资人张浩说，‘最直接的欺骗肯定来自宏力能源’，但36Kr在其中做的推荐、路演、宣传工作客观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不只是简单的对接平台，他们自己人也在跟我们大量宣传项目有多好。我们作为投资人在相信平台公信力的情况下，觉得他们所说的数据和情况应该建立良好的尽职调查基础上”，报道中的话属于直接引语，是对消息源张浩、投资人张浩讲的话的如实记录，经与微信群消息及多个其他消息源相印证，并在报道发出后经过张浩认可确认的。消息属实。“推波助澜”是对张浩言论的如实记录。9、“张浩表示，‘36Kr在定增变老股转让的关头依然宣称项目怎么怎么好，却不提醒投资人这种转换的风险。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36Kr依然让我们这些投资人接受老股转让？现在看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被告方曾真实采访张浩，并在报道发出后经过张浩认可确认，张浩的言论也与其他消息源相互印证。10、“胡科斌、张浩、顾伟等在36Kr牵头下，由36Kr建立的宏力能源定增基金，以每股10元人民币的价格买入……胡科斌激动地说，我这才意识到2015年12月宏力能源的路演，36Kr的宣传包装全部是骗局”，报道是对胡科斌言论的直接援引，曾真实采访胡科斌，并在报道发出后经过胡科斌认可确认，胡科斌的言论亦与其他消息源相互印证。“36Kr的宣传包装全部是骗局”是胡科斌所言。此前被告方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言论称“如果不把真实姓名爆出来就完美了”，这也证明被告方对张浩和胡科斌进行了采访。11、“‘是否36Kr最终伙同韩冰造就了今天的骗局，我们也不知道。难道只是为了从宏力能源和我们三个投资人身上赚那20多万元的投顾费吗？’胡科斌至今百思不解”，该内容系对胡科斌言论的直接援引，被告曾真实采访胡科斌，并在报道发出后经胡科斌认可确认，胡科斌的言论也与其他消息源相互印证。12、“但当投资人在微信群里找到36Kr的高层两位联席CEO,收到的答覆，都是请找欧阳浩”，内容属于事实陈述，有证据证明。可印证的微信内容具体发表时间如下：（1）2016年6月2日下午6：10“魏珂”；（2）2016年6月2日下午6：35“魏珂”。13、“核心疑点四：‘天下第一托’忙总，以及36Kr的角色；‘36Kr扮演的并非单纯是对接平台提供消息的角色，更多是极力促成这个投资基金的中介身份，包括帮助项目包装，宣传和认购达成，我们还是希望股权投资平台能负起责任。’张浩对钛媒体记者表示”，该内容属于事实的陈述。可印证的微信内容具体发表时间如下：（1）2016年6月2日下午6：13“沃乐歌去”；（2）2016年6月2日下午6：31“远航”；（3）2016年6月2日下午6：41“胡科斌”；（4）2016年6月2日下午6：44“远航”；（5）2016年6月2日下午6：47“sky”；（6）2016年6月2日下午7：03“远航”；（7）2016年6月2日下午11：03“远航”；（8）2016年6月2日下午11：040508“远航”；“天下第一托”是微信群里的人员提出，经被告方援用的。（二）关于文章二中的侵权内容1、“标题：36氪再陷‘涉嫌诈骗’旋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该标题用词准确，仅仅是“涉嫌”，而非确定性表达，可结合全文综合判断。“猿团”项目存在的问题的确更加严重，有相关投资者已进行报案。2、“近半年来，作为36氪对外长期包装为‘明星项目’的‘猿团’，再次成为上百位众筹投资者心中的又一场荒诞”，“猿团”项目从高调推荐到项目关闭，负责人跑路等一系列事实证明事态发展极其戏剧化，报道系事实表达，并无侮辱。3、“这个被36氪一度包装力捧的明星项目，瞬间急转直下，猿团成为了遭到百位众筹投资人开始追讨的可能‘投资骗局’”，抗辩意见同第2条，被告表述为“可能”，是具有探讨性的表述。4、“在猿团项目前后两年的跌宕周期中，领投人、36Kr众筹平台、项目方、众筹投资者，哪怕有任何一方履行投资风控的基本审查责任和完整信息披露，也不至于导致这场涉及130位众筹投资人，总涉事金额超1500万人民币的投资悲剧发生”，证人胡某证人证言对此进行了具体说明。5、“折射出的却是互联网股权众筹平台方责任意识淡薄、当众筹主导者（主要包括项目方、平台方和领投方）如果暗藏不正当用心或逐利欲膨胀的情况下，互联网股权众筹在模式，运作流程，契约架构，信息通达等重重约定的集体失效”，这是文章作者的言论，是针对中国众筹股权的现状发表的评论性意见，不涉及事实，并不特别针对原告，也不存在侮辱成分，而是在阐述整个行业存在的问题。6、“时间拨回至2015年6月17日下午，在拿到了著名TMT投资人蒋涛100万投资之后，猿团创始人谢恩明接到36氪股权众筹邀请，让谢恩明利用‘拿到蒋涛投资’作为宣传点进行众筹”，被告提交的证据4文章《程序员接私活也能拿股权？融资306万元他想把技术外包平台转型为孵化器》可印证上述内容。关于蒋涛的投资额，此前原告的说明提及40万元为蒋涛的投资收益，是否为投资收益，被告并不清楚。7、“雷宇告诉钛媒体记者，直至今日，36氪从未安排众筹投资人与领投方极客帮，以及蒋涛有过任何接触与信息沟通，‘我们听到和看到的，都只有36氪和谢恩明’”，该条为原告新增侵权内容，被告对此不予回应。8、“蹊跷的是，本轮的领投方为自然人胡功欣。依据36氪以往的领投准则，若非知名天使投资人，个人不能够作为众筹项目的领投方，必须由机构担纲”。“猿团”事件后的原告声明亦显示原告对于项目进行了层层把控，并非原告当庭陈述的“仅仅是提供信息”。9、“雷宇回忆，其实在众筹完成后，谢恩明一直在向36氪催款。感觉当时猿团账面应该已经出现紧张，和谢恩明路演声称账面有稳定现金的情况不符”，证人胡某证人证言对此进行了具体说明。且报道明确提及此为雷宇的意见，对方对催款的事实不否认，只是对催款的原因不认同。10、“作为猿团本轮‘天使+’众筹平台和领投方，当时36氪平台与胡功欣的草率，难以想象仅在这次36氪平台第二轮众筹的涉事金额就有500万，且涉及近百位投资人”，本段报道系对整个项目的平台与领投方行为的综合判断，需要综合来看。比如说，谢恩明被列为被执行人，还有前科，资金腾挪等等情节，平台与领投方均未能审核出来。11、“难道蒋涛100万投资只是个幌子？”，此提问为基于事实的提问，此前原告的说明提及40万为蒋涛的投资收益，是否为投资收益，被告方并不清楚。12、“2014年、2015年，谢恩明均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法院列入‘被执行人名单’，该情况领投的蒋涛、极客帮、以及撮合平台36氪从未提及”，内容属实，准确，谢恩明确实系被执行人，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可以查询到相关判决。13、“涉事投资人集体清算的投资金额中：36氪两轮众筹的766万，蒋涛所谓的100万投资，加上以及其余投资人的注资款，总融资已过1500万元。当时成立一年半的猿团，为什么烧掉了这么多钱？”，针对“1500万”的部分，证人胡某证人证言对此进行了具体说明；关于“蒋涛100万”部分，抗辩意见同第6条、第11条。14、“他也回忆，36氪为猿团众筹项目建立了两个投资人微信群，在2017年6月15日，36氪无故将此两个聊天群解散。在今年春节期间建立的另外一个名为‘36氪春节团拜群’中，曾有投资人提出猿团项目事件，36氪人员非常气愤，与诸多猿团投资人对峙，并在不久之后再将该群解散。‘我收到的情况是，来自各群的猿团项目投资人正被有意识地清除出群。’雷宇说”，证人胡某证人证言对此进行具体说明。为支持其主张，两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来源于李非凡手机的微信截图。证明微信群成员均是“宏力能源”项目的投资人，微信群由原告创建。被告报道客观真实，不存在虚假陈述，文章所涉相关数据是群内成员转发给李非凡的，该人员身份不便披露。证据2、文章《36氪CEO刘成城：已向宏力能源发出律师函》，署名网易科技报道。证明36氪创始人公开表示在“宏力能源”项目中，36氪平台有不可推卸的平台责任。证据3、文章《36氪CEO回应项目“涉嫌欺诈”事件：平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署名“钛晨报”。证明钛媒体报道了36氪创始人的公开信。证据4、文章《程序员接私活也能拿股权？融资306万元他想把技术外包平台转型为孵化器》，署名“铅笔道”。证明2015年6月17日下午，在拿到著名TMT投资人蒋涛100万投资后，猿团创始人谢恩明接到36氪股权众筹邀请，让谢恩明利用“获得蒋涛投资”作为宣传点进行众筹。证据5、照片证据。证明胡某，即涉案文章中的化名“雷宇”，2016年7月6日来京，大雨天气，车里有人。证据6、录音文件。证明胡某与36氪的员工许靓交涉，证实“如今36氪也联系不上蒋涛，领投方极客帮表示蒋涛已经离开该机构，对于36氪的问询并不配合”的真实性，录音时间为2016年7月7日，约14:50至16:39。证据7、（2014）锦江民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锦江执字第47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谢恩明已被列入被执行人名单，被告未误导消费者。证据8、《钛媒体：致36氪致未来，也致责任致信仰》。证明被告报道陈述事实有准确来源，描述客观真实。证据9、微信截图。证明被告关于投资人胡科斌报道部分经过本人确认且属实。证据10、微信截图。证明被告关于投资人张浩报道部分经过本人确认且属实。两被告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来源不明，且恰恰证明被告撰写的两篇文章未经仔细的采访核实，违反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关于严防虚假新闻报道的若干规定》的第一条以及《中国新闻工作者职业道德准则》关于真实准确的规定。“宏力能源”的微信群现已解散，无法核实该微信群的真实性；认可手机微信有聊天记录的传递功能，但认为该功能并不能确保聊天记录传递的完整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是出于责任心和进取心发表该文章，而非认可自身存在诈骗行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无法确认车辆中人员的身份，认可2016年7月6日下雨。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证据并非明确的被执行人员名单。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发布的文章客观、真实。对证据9、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两篇涉案文章仅仅是基于对个别投资人单方面的采访而来，认可胡科斌、张浩两人是“宏力能源”项目的投资人。此外，诉讼中胡某出庭作证，并陈述主要证人证言如下：“我是36氪‘猿团’项目投资代表人，先后在‘天使轮’、‘天使+轮’累计投资金额4.5万元。从网站上看，项目领投人应该是极客帮和蒋涛，但蒋涛并未承认其是领投人。我做出以上投资，很大程度上是基于对‘36氪’的信任和‘36氪’对于该项目的宣传。‘36氪’应当承担项目宣传人和尽职调查人的角色，但是，‘36氪’并未对‘猿团’项目进行持续性披露，给投资人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2017年7月5日，我与李非凡取得联系并约定向其提供‘猿团’项目的有关材料；2017年7月6日，我从西安自费前往北京，在西直门接受了李非凡的采访，那天下着暴雨。采访过程中我向其提供猿团公司资金流水的复印件及我自行整理的大约130位投资人的投资信息以及投资人微信群中的截图，其中约130位投资人的总投资额是1500万元，是我通过查看一手资料以及对于投资人的询问得出的判断结果。2017年7月7日，我前往‘36氪’办公地点，与其法务人员陈峰及项目负责人进行沟通，他们明确表示没有办法帮助我与极客帮、蒋涛进行联系，且并未向我提供‘猿团’项目的材料。我对沟通过程进行了录音，并将相关材料及沟通情况告知李非凡。李非凡根据我提供的资料及其他资料进行了报道，我认为李非凡对于原告方的报道没有错误。另外，猿团项目总融资额度是766万元，但原告方发表的相关报道却称是666万元，我认为这是‘36氪’虚假报道，与李非凡反映过此事。我加入过猿团项目的核心群，被告方提交的证据1微信截图内容并非我本人提供，但印象中我在核心群见过这些聊天内容。”二原告表示对于证人身份没有异议，对证言内容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证据1的微信群是“宏利能源”的微信群，证人参与的是“猿团”项目，当然不会在这个群里，但证人说自己应该在这个群里，故对证人证言中关于微信群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2、证人确认“猿团”项目涉及的与36氪相关的投资额为766万，即使证人说的属实，也与被告文章中宣传的1500万相差甚远；3、证人对原告法务进行录音没有对其提前告知，该证据效力及合法性不予认可。二被告表示，因为微信群很多，证人记忆未必准确，但是证人关于微信群的大致情况记忆是准确的。关于融资总额，证人统计的总是就是1500万，这也是证人给李非凡披露的。录音只要没有侵犯隐私应该是可以有效的。被告提交的证据1微信群名称叫做“36氪核心投资人A群”即证人提到的“核心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证人证言、公证费及律师费发票、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主体适格问题（一）关于两原告诉讼主体适格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协力筑成公司系“36氪”、“36Kr”商标的权利人。2016年9月8日，协力筑成公司发布公告，将36氪旗下的“36氪股权投资平台”的经营主体由协力筑成公司变更为协力创成公司。故协力筑成公司与协力创成公司就“36氪”及“36Kr”共同享有名誉权，二公司有权就涉案名誉权纠纷共同提起诉讼。（二）关于两被告诉讼主体适格问题涉案两文章发表于“钛媒体”网及微信公众号“钛媒体”，“钛媒体”网与微信公众号“钛媒体”运营公司均为灵动新程公司，因此灵动新程公司作为涉案文章发布主体应就文章内容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非凡系灵动新程公司员工，综合考虑李非凡的职业身份、其署名文章仅发布于灵动新程公司运营的网站与公众号的情况，本院认定涉案文章系李非凡在灵动新程公司履行职务所形成，相关法律责任应由灵动新程公司承担。鉴此，李非凡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两原告针对李非凡所提诉请，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涉案两篇文章具体内容是否侵权的认定本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公众对自然人、法人等主体的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进行的社会综合评价。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法人亦享有名誉权。企业法人名誉权的核心是商业信誉，外在表现为企业的字号名称、品牌形象、产品和服务等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侵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在本案中，当事人对涉案文章诉争语句内容较多，本院在认定具体语句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时，需要综合考虑事件背景、商业媒体报道是否基本属实客观、文章具体内容及言辞使用、涉案文章所关涉的公众利益、当事人主观上是否有侵权恶意、报道内容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商业媒体进行合理监督、行使言论自由之权利与侵犯法人名誉权之间的界限。被告主张，两篇涉案文章的消息来源丰富，包括涉案项目投资人向李非凡提供的微信群聊截图、对张浩、胡科斌两位涉案项目投资人的采访、其他媒体对涉案事件及主体的相关报道、证人胡某向李非凡提供的录音、已生效的裁判文书等。其中，针对涉案项目投资人向李非凡提供的微信群聊截图的真实性，原告方表示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项目的微信群已经解散，无法核实该微信群内容的真实性。基于原告方认可“36氪股权投资核心群”曾经存在，以及证人胡某亦在庭上述称其作为该群成员曾经在群里见到过被告提交的相关内容，结合其他在案证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关于微信群聊截图内容的客观性予以采信。（一）关于涉案文章一《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漩涡|深度调查》相关内容是否侵权的认定1、关于“标题：36氪深陷股权众筹项目‘涉嫌欺诈’旋涡/深度调查”。本院认为，“涉嫌”指事实尚未得到证实、需要进行调查和核实，“涉嫌欺诈”一词并未对“宏力能源”股权众筹项目是否构成欺诈直接做出定性、定论的判断，属于媒体报道的合理范畴，并不构成新闻标题的失实。因此文章一的标题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2、关于“预期的投资收益，变成实实在在的巨额亏损，成为投资人将怒火导向36Kr的核心导火索”、“数位投资超百万元的个人投资者，就36Kr平台的样板产品……”、“由于屡屡出现的问题，36Kr股权投资平台上的多位投资人还相继表示，正在自发成立维权组织，将向监管层举报36Kr”、“但当投资人在微信群里找到36kr的高层两位联席CEO,收到的答覆，都是请找欧阳浩”、“胡科斌、张浩、顾伟等在36Kr牵头下，由36Kr建立的宏力能源定增基金，以每股10元人民币的价格买入”、“‘36Kr扮演的并非单纯是对接平台提供消息的角色，更多是极力促成这个投资基金的中介身份，包括帮助项目包装，宣传和认购达成，我们还是希望股权投资平台能负起责任。’张浩对钛媒体记者表示”等内容。本院认为，由于媒体所拥有的资源和能采取的采访调查手段有限，无法对一项报道涉及的全部事实逐一核实，且新闻报道作为报道人主观认知状态，通过文字进行表述可能产生一定偏差，不能保证完全客观真实。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表明涉案项目确实存在亏损情况，涉及部分投资人投入资金数额较大，36Kr平台作为中介方提供投资者与项目对接服务，因此文章内容中所涉内容基本真实，其中“巨额亏损”、“投资超百万元”、“屡屡出现的问题”、“36Kr牵头”、“极力促成”等部分内容可能存在夸大的成分，但并未达到诽谤、侮辱原告人格的程度。因此，本院认为文章一中上述内容属于报道的内容基本真实，某些细节上存在出入的情形，但并未达到诽谤、侮辱原告人格的程度，不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3、关于“这也不是36kr众筹平台上爆发的第一个问题项目了，在投资人群体中，呼吁退款的项目时有发生，半途而废的众筹项目也时有发生”、“36kr已不再是单纯的信息提供者，而是深度投融资服务中介方，其是否要承担虚假宣传的责任，是否在项目投资人资金到位，基金成立后，反而从最初公告的‘定增’蹊跷变成‘老股转让’，让老股高价离场中隐瞒了原因，为何从未明确告知项目风险”、“然而解释并未能平息个人投资人心中的怒火，认为36Kr一直在推卸和敷衍，且未有高层出面负责，内部还在互相推托。‘作为平台极力推荐，各种诱导我们参与的项目，真实数据和收益保证的差异如此之大，难道之前不做基本的尽职调查吗？难道平台方真的不用承担责任吗？’‘之前也是觉得36kr的媒体品牌背书值得信任’”、“同样牵扯其中的投资人张浩说，‘最直接的欺骗肯定来自宏力能源，但36Kr在其中做得推荐、路演、宣传工作客观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不只是简单的对接平台，他们自己人也在跟我们大量宣传项目有多好。我们作为投资人在相信平台公信力的情况下，觉得他们所说的数据和情况应该建立良好的尽职调查基础上。’”、“张浩表示，‘36Kr在定增变老股转让的关头依然宣称项目怎么怎么好，却不提醒投资人这种转换的风险。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36Kr依然让我们这些投资人接受老股转让？现在看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等内容。本院认为，文章内容是否构成侮辱性用语，需结合具体的情景及上下文进行整体判断。基于“36氪”平台所提供的服务涉及向社会公众融资的行为，具有商业性、营利性等特质，同时关涉公众利益，公众享有对相关众筹项目的知情权，原告方应就平台所受到的舆论评价予以更高程度的容忍、克制。本案中：（1）“这也不是36kr众筹平台上爆发的第一个问题项目了，在投资人群体中，呼吁退款的项目时有发生，半途而废的众筹项目也时有发生”一句，“问题项目”表示存在众筹项目使投资人遭受损失的情形，属正当的舆论监督范畴，“半途而废”应理解为众筹项目终止，不具有明显的贬损性与引导性，“时有发生”一词亦未达到侮辱的程度；（2）“36kr已不再是单纯的信息提供者，而是深度投融资服务中介方，其是否要承担虚假宣传的责任，是否在项目投资人资金到位，基金成立后，反而从最初公告的‘定增’蹊跷变成‘老股转让’，让老股高价离场中隐瞒了原因，为何从未明确告知项目风险”一句，“深度”系文章对36Kr平台推介行为的质疑，后半句使用“是否”、“为何”的问句形式向36Kr平台提出质疑，属正当的舆论监督范畴，未对“36氪”进行刻意贬损和诋毁；（3）“然而解释并未能平息个人投资人心中的怒火，认为36Kr一直在推卸和敷衍，且未有高层出面负责，内部还在互相推托。‘作为平台极力推荐，各种诱导我们参与的项目，真实数据和收益保证的差异如此之大，难道之前不做基本的尽职调查吗？难道平台方真的不用承担责任吗？’‘之前也是觉得36Kr的媒体品牌背书值得信任’”一句，文章描述投资人因涉案项目遭受经济损失，进而对投资人的责难进行概括性总结，基本事实属实，属于正当的舆论监督范畴，原告方应对此适当容忍；（4）“同样牵扯其中的投资人张浩说，‘最直接的欺骗肯定来自宏力能源，但36Kr在其中做得推荐、路演、宣传工作客观上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不只是简单的对接平台，他们自己人也在跟我们大量宣传项目有多好。我们作为投资人在相信平台公信力的情况下，觉得他们所说的数据和情况应该建立良好的尽职调查基础上。’”一句中，“推波助澜”一词表示投资人认为36Kr对投资项目的失败也负有一定责任，系正常表达批评意见，并未侮辱原告人格；（5）“张浩表示，‘36Kr在定增变老股转让的关头依然宣称项目怎么怎么好，却不提醒投资人这种转换的风险。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36Kr依然让我们这些投资人接受老股转让？现在看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句，系文章或投资人质疑36Kr未尽到提醒投资人风险的义务，属正当的舆论监督，且内容没有侮辱、诽谤等有损人格的言辞。因此本院认为上述文章内容属于正当的舆论监督范畴，言辞使用较为克制，并未以文字侮辱的形式使原告人格或名誉遭受损害，不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4、关于“胡科斌激动地说，我这才意识到2015年12月宏力能源的路演，36Kr的宣传包装全部是骗局”、“‘是否36Kr最终伙同韩冰造就了今天的骗局，我们也不知道。难道只是为了从宏力能源和我们三个投资人身上赚那20多万元的投顾费吗？’胡科斌至今百思不解”、“就36kr平台的样板产品——新三板定增项目‘宏力能源’投资欺诈事件”、“核心疑点四：‘天下第一托’忙总，以及36Kr的角色”等内容。本院认为，在认定媒体的言论是否构成侮辱、诽谤、信用损毁时，仅就个别词汇孤立理解，而应结合文章的上下文含义和语境进行整体判断。在本案中，对“骗局”、“欺诈事件”、“天下第一托”等词汇不能脱离全文孤立评价，上述内容系文章对宏力能源项目的性质、意义、价值等进行的主观评价，综合考虑宏力能源项目造成投资人损失、投资人对宏力能源及36Kr存在的负面情绪、文章表达的观点代表受害投资人立场、股权众筹项目的市场及监管成熟度等因素，本院认为上述内容系以基本属实的内容为基础进行的负面评价，涉案投资项目关涉社会公众利益，且评论内容均针对涉案投资项目中相关主体可能使投资人遭受损失的行为，即使被告使用言辞较为尖刻，亦不构成贬低原告人格的侮辱性言论。因此被告对上述内容的陈述和评论，属于正当行使言论自由权利，并不构成侵犯原告的名誉权。5、关于文章中的微信截图内容（即36氪股权投资核心群的4张微信截图），如前所述，属于投资人微信交流内容，在本院业已认定其客观性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微信截图内容并未构成针对原告的侮辱、诽谤，不足以认定为名誉侵权。（二）关于涉案文章二《36氪再陷“涉嫌诈骗”旋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相关内容是否侵权的认定1、关于标题“36氪再陷‘涉嫌诈骗’旋涡，中国股权众筹已近落幕|钛媒体独家”。本院认为，“涉嫌”指事实尚未得到证实、需要进行调查和核实，“涉嫌诈骗”一词并未对“猿团”股权众筹项目是否构成诈骗直接做出定性、定论的判断，属于媒体报道的合理范畴，并不构成新闻标题的失实，因此文章二的标题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2、关于“时间拨回至2015年6月17日下午，在拿到了著名TMT投资人蒋涛100万投资之后，猿团创始人谢恩明接到36氪股权众筹邀请，让谢利用‘拿到蒋涛投资’作为宣传点进行众筹”、“蹊跷的是，本轮的领投方为自然人胡功欣。依据36氪以往的领投准则，若非知名天使投资人，个人不能够作为众筹项目的领投方，必须由机构担纲”、“雷宇回忆，其实在众筹完成后，谢恩明一直在向36氪催款。感觉当时猿团账面应该已经出现紧张，和谢恩明路演声称账面有稳定现金的情况不符”、“2014年、2015年，谢恩明均被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法院列入‘被执行人名单’，该情况领投的蒋涛、极客帮、以及撮合平台36氪从未提及”、“涉事投资人集体清算的投资金额中：36氪两轮众筹的766万，蒋涛所谓的100万投资，加上以及其余投资人的注资款，总融资已过1500万元。当时成立一年半的猿团，为什么烧掉了这么多钱？”、“他也回忆，36氪为猿团众筹项目建立了两个投资人微信群，在2017年6月15日，36氪无故将此两个聊天群解散。在今年春节期间建立的另外一个名为‘36氪春节团拜群’中，曾有投资人提出猿团项目事件，36氪人员非常气愤，与诸多猿团投资人对峙，并在不久之后再将该群解散。‘我收到的情况是，来自各群的猿团项目投资人正被有意识地清除出群。’雷宇说”等内容。本院认为，由于媒体所拥有的资源和能采取的采访调查手段有限，无法对一项报道涉及的全部事实逐一核实，且新闻报道作为报道人的主观认知状态，通过文字进行表述可能产生一定偏差，不能保证完全客观真实。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表明蒋涛向“猿团”项目进行了投资、谢恩明向36氪进行了催款、投资人投入资金数额较大、微信聊天群已经解散等基本事实的存在，蒋涛对“猿团”项目的投资金额、36氪领投资准则、谢恩明的催款原因、谢恩明被列入“被执行人名单”、投资人的总投资金额、项目聊天群被解散的原因等文章内容系被告通过对证人胡某的采访及转引其他文章内容等方式得到，已达到新闻内容基本真实的程度，某些细节上存在出入并不构成名誉侵权，且文章中并不存在侮辱、诽谤等使原告人格遭受损害的内容，因此文章二中上述内容不构成侵害原告名誉权。3、关于“近半年来，作为36氪对外长期包装为‘明星项目’的猿团，再次成为上百位众筹投资者心中的又一场荒诞”、“这个被36氪一度包装力捧的明星项目，瞬间急转直下，猿团成为了遭到百位众筹投资人开始追讨的可能‘投资骗局’”、“在猿团项目前后两年的跌宕周期中，领投人、36kr众筹平台、项目方、众筹投资者，哪怕有任何一方履行投资风控的基本审查责任和完整信息披露，也不至于导致这场涉及130位众筹投资人，总涉事金额超1500万人民币的投资悲剧发生”、“折射出的却是互联网股权众筹平台方责任意识淡薄、当众筹主导者（主要包括项目方、平台方和领投方）如果暗藏不正当用心或逐利欲膨胀的情况下，互联网股权众筹在模式，运作流程，契约架构，信息通达等重重约定的集体失效”、“作为猿团本轮天使+众筹平台和领投方，当时36氪平台与胡功欣的草率，难以想象仅在这次36氪平台第二轮众筹的涉事金额就有500万，且涉及近百位投资人”、“难道蒋涛100万投资只是个幌子？”等内容。本院认为，文章内容是否构成侮辱性用语，需结合具体的情景及上下文整体判断，基于“36氪”平台所提供的服务涉及向社会公众融资的行为，具有商业性、营利性等特质，关涉公众利益，公众享有对这一系列事件的知情权，原告方应就平台所受到的舆论评价予以更高程度的容忍、克制。本案中：（1）“近半年来，作为36氪对外长期包装为‘明星项目’的猿团，再次成为上百位众筹投资者心中的又一场荒诞”一句中，“荒诞”一词表示涉案项目使投资人遭受经济损失，文章对涉案投资项目进行的批评，所用词汇尚未达到侮辱、贬低原告人格尊严的程度，属于媒体报道的合理范畴，原告应对这种批评保持适度容忍；（2）“这个被36氪一度包装力捧的明星项目，瞬间急转直下，猿团成为了遭到百位众筹投资人开始追讨的可能‘投资骗局’”一句中，“急转直下”作为形容投资项目亏损的词汇并无不当，“投资骗局”一词综合全文理解表示为投资人因猿团项目遭受损失而对项目作出的负面评价，未达侮辱、诽谤的程度；（3）“在猿团项目前后两年的跌宕周期中，领投人、36kr众筹平台、项目方、众筹投资者，哪怕有任何一方履行投资风控的基本审查责任和完整信息披露，也不至于导致这场涉及130位众筹投资人，总涉事金额超1500万人民币的投资悲剧发生”一句，在投资人与36氪平台间就涉事总金额与投资平台是否应当尽职调查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文章引用投资人观点对36氪进行批评，所用词汇较为克制、理性，并无不当；（4）“深思这场中国特色的荒诞‘互联网股权众筹’样本性事件，折射出的却是互联网股权众筹平台方责任意识淡薄、风控能力极弱；投资者成熟度与知识、经验储备极缺；配套监管法规完善度等产业链各环节都还亟待成熟，等严重问题。更揭露出在实际操作和技术层面，当众筹主导者（主要包括项目方、平台方和领投方）如果暗藏不正当用心或逐利欲膨胀的情况下，互联网股权众筹在模式，运作流程，契约架构，信息通达等重重约定的集体失效”一句中，“责任意识淡薄”系对36氪平台的直接批评，所用词汇尚未达到侮辱、贬低原告人格尊严的程度，属于媒体报道的合理范畴，原告应对这种批评保持适度容忍，“暗藏不正当用心”、“逐利欲膨胀”系在批评互联网股权众筹的投资形式存在缺陷，文章发表的言论是审慎且负责任的，符合公共利益，且不具有侮辱、诽谤他人的非法目的，并无不当；（5）“作为猿团本轮天使+众筹平台和领投方，当时36氪平台与胡功欣的草率，难以想象仅在这次36氪平台第二轮众筹的涉事金额就有500万，且涉及近百位投资人”一句中，“草率”一词系表示36氪平台未尽到尽职调查与信息披露的义务，对36氪的批评用词较为克制、理性，并未达到侮辱的程度；（6）“难道蒋涛100万投资只是个幌子？”一句中，使用问句的形式，并未对蒋涛投资的行为直接定性，整句不具有明显的引导性。因此本院认为上述文章内容属于正当的舆论监督范畴，言辞使用较为克制，并未以文字侮辱的形式使原告人格或名誉遭受损害，不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综上，涉案两篇文章核心内容基本真实，没有明显侮辱、诽谤原告人格的恶意，同时考虑“36氪”平台所提供的服务模式和服务性质，关涉公众利益，社会公众享有对相关事件的知情权，原告方应就平台所受到的舆论评价予以更高程度的容忍、克制，故本院认为被告涉案文章内容并未达到侵害原告名誉权的程度，不构成名誉侵权。鉴此，对两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协力筑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协力创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原告北京协力筑成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北京协力创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人民陪审员  巩煜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