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2刑初138号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德仲，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曲阜市国税局退休职工，住曲阜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福东、孔海亮，山东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公诉一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德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大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德仲及其辩护人刘福东、孔海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德仲系曲阜丰某1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某1公司）实际负责人。刘某与丰某1公司、陈某浴、孔德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曲阜丰某1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刘某借款及利息，陈某浴、孔德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二审判决，予以维持。该案审理期间，刘某申请诉讼保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丰某1公司开发的部分在建房屋。该案于2017年6月13日由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兖州区人民法院管辖，该院根据申请人刘某的申请，对查封的财产进行了评估、拍卖，执行程序启动后孔德仲将人民法院查封的6套房屋擅自处置、销售给他人，致使判决无法执行。2018年6月6日，被告人孔德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办案说明、民事执行卷宗等书证；证人刘某、徐某、韦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孔德仲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德仲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德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不是丰某1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是其招商引资过来的。投资都是广东、福建的，后来他们不管了，其是维护现状，市里对这个项目很重视，成立了指挥部，让其在那里负责，处理这个项目，大事、具体事都是指挥部里定的。其也不知道查封的哪套房子，也没给销售公司签合同，也没摸钱，也没花一分钱，没得到任何好处，其构不成犯罪。后又自愿认罪、悔罪。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德仲某成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持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本罪。1、被告人孔德仲不是本案法定的犯罪主体，不应承担丰某1公司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2、从主观方面讲，本案中，无论诉讼中财产保全还是执行过程中的执行拍卖裁定，被告人孔德仲对案涉六套房屋的查封不知情。被告人孔德仲或丰某1公司将案涉房屋处置的情形没有对抗法院执行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孔德仲不具有法定的主观故意和犯罪动机。3、从客观方面讲，被告人孔德仲及丰某1公司的行为未造成人民法院判决不能执行的严重后果。目前案涉六套房屋已处理完毕，根据2018年12月17日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的情况说明，涉案的六套住房已于2018年7月2日处置完毕。申请执行人刘某与丰某1公司先后于2018年12月1日、2019年4月11日签订和解协议，以土地及商铺抵偿5500万元，以及先期支付200万元及拍卖款1000万元，目前执行申请人的全部权益已得以超额实现，申请执行人对被告人孔德仲予以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具有法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其行为不构成本罪。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孔德仲不是丰某1公司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的责任主体，不应为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在客观上亦没有造成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的不能执行和申请执行人的经济损失，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应依法宣告被告人孔德仲无罪。辩护人认为，即使构成犯罪，依照相关规定，辩护人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作出予以免除刑事处罚的判决。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5月19日执行笔录一份。2、丰某1公司企业信息一份。3、2018年12月1日丰某1公司与刘某、郭某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及2019年4月11日多方签订的合同书各一份。4、刘某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谅解书一份。5、2018年12月17日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另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日及2019年4月11日，丰某1公司、陈某浴、孔德仲与刘某等多方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及合同，自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视为丰某1公司向刘某等偿还了5500万元的债务，刘某等不再主张该款项。自丰某1公司将协议约定的商铺网签、备案至刘某等一方后，视为丰某1公司向刘某等偿还了2000万元，刘某等不再主张该款项。刘某等应当在上述网签手续办理完毕后三日内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丰某1公司申请的强制执行，撤销对担保人孔德仲、陈某浴个人资产的查封。丰某1公司和刘某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灭。刘某对孔德仲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移送，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孔德仲出生于1956年4月10日。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6日，被告人孔德仲在曲阜市丰某1置业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2执965号刘某与曲阜丰某1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卷宗证实，刘某与曲阜丰鹏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7年1月17日由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被告曲阜丰某1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某借款300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3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并扣减2014年9月16日已偿还200万元借款利息），陈某浴和孔德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理期间，原告刘某申请诉讼保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丰鹏公司开发的2号楼房屋共计21套，5号楼房屋共计20套，7号楼房屋共计10套，商铺共计6套。本案于2017年6月13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兖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后向被执行人曲阜丰某1置业有限公司、陈某浴、孔德仲送达了执行通知书等文书。兖州区人民法院根据申请人刘某的申请，对查封的财产进行了评估、拍卖程序，并张贴了公告。评估、拍卖程序启动后，被执行人曲阜丰鹏置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孔德仲于2017年10月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全查封的5号楼204室抵账给韦某，将5号楼903室抵账给颜某，另外将2号楼607室、803室、1602室分别出售给王某、孔某2荣、吴某，将5号楼604室出售给孔某1，并将房款打到孔某3个人账户，现已造成上诉房产拍卖后无法交付买受人，致使判决无法执行。5、执行担保协议证实，申请执行人刘某与被执行人曲阜丰某1置业有限公司、孔德仲签订的执行担保协议，丰某1公司同意以未开发使用的约22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执行担保，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申请执行人不得处置该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向执行法院申请变卖该宗土地。在执行期内如被执行人处置担保土地，则处置所得款项应优先偿还申请执行人。6、执行裁定书、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证实，涉案的6套房屋现已处置完毕，其中2号楼607/803/1602室，兖州区人民法院通过网络司法拍卖成交后予以处置。5号楼204室拍卖后，丰某1公司通过工作，将房屋交付给买受人。5号楼604室、903室由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占有人三方签订协议，通过房屋置换，经买受人同意后将涉案房产交付完毕。7、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2019年4月11日合同书及谅解书证实，丰某1公司、陈某浴、孔德仲与刘某等多方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及合同，自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视为丰某1公司向刘某等偿还了5500万元的债务，刘某等不再主张该款项。自丰某1公司将协议约定的商铺网签、备案至刘某等一方后，视为丰某1公司向刘某等偿还了2000万元，刘某等不再主张该款项。刘某等应当在上述网签手续办理完毕后三日内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丰某1公司申请的强制执行，撤销对担保人孔德仲、陈某浴个人资产的查封。丰某1公司和刘某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消灭。刘某对孔德仲的行为予以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曲阜丰某1置业有限公司向其借款3000万元，孔德仲和陈某浴个人担保，到了2016年5月份，只还了200万元的利息，其他的没还，后来经过诉讼，法院判决其胜诉，对方承担还款责任。起诉的时候进行了诉讼保全，2017年6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之后孔德仲本人或公司人员将法院查封的房子以抵账、售卖方式变卖了。孔德仲是丰某1置业的实际控制人。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作为中介，帮着丰某1公司卖过三四套房子，老板姓孔，曲阜人，记得有卖给吴某、孔某1，还有一个小青年的。参与销售的房源都是孔老板给他们的，说房子没有任何问题，一共七八套，让他们帮着销售。卖房子的钱都给公司了，协议也是公司和购房者签的。但是后来买房子的客户说不能网签，才知道房子有问题。3、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丰鹏公司的负责人孔德仲以抵账的方式将丰泽园小区5号楼2单元204的房子卖给自己，孔德仲让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自己签订的合同，开的收据。没有告诉自己是法院查封的房子。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在曲阜丰某2小区买房，12月1日签订购房合同，7月份交付首付。当时找的孔德仲买的房子，买的2号楼2单元607室。孔德仲告知了是法院查封的房子，但是说马上可以解封。其现在已经入住了。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7日签订售房合同，购买的丰泽园小区2号楼1单元1602室房子，购买时售楼处没说是法院查封的房子，交完首付后办不了网签，姓徐的销售人员带着找到了孔德仲，孔德仲说房子没有问题，自己又交了20万元，转到了公司会计孔某2霞的个人账户，拿到钥匙后装修入住。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7日，以其母亲孔祥荣的名义购买了丰泽园小区2号楼1单元803室的房子，开始交了12万元的首付，后来知道是法院查封的房子，办不了网签，又找的姓孔的老板，说房子没有问题，走的拍卖程序交的房款，现在已入住。7、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8日，以抵账方式购买了丰泽园小区5号楼1单元903室的房子，是孔德仲经办的，当时其不知道是法院查封的房子。8、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日，购买了丰泽园小区5号楼2单元604的房子，交了23万元的首付，通过售楼处的姓徐的和姓薛的买的，当时不知道是法院查封的房子。其2017年腊月入住。三、辨认笔录辨认人徐某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就是孔老板，孔老板就是丰某1公司的老板，当时就是孔老板给的房源。四、被告人孔德仲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孔德仲供述与辩解证实，丰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浴，孔德仲本人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2017年5月17日，省高法判决丰某1置业偿还刘某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陈某浴和孔德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份，法院查封丰某2的房子，查封后又抵账给了韦某和颜某还有一个姓孔的。后来也知道，还卖了法院查封的其他的房子。后来知道后，都协调处理完了，让购房人退房，协助法院进行拍卖。丰某1公司处置了法院查封的六套房子，抵账给韦某、颜某各一套，售楼处卖给了王某、吴某、孔某2荣、孔某1各一套房子。是售楼处一个姓徐的卖的，该徐曾给自己说过团购售房，售房款打到了公司会计孔某2霞账户，是自己安排的，自己是公司实际负责人，法院查封的房子出了问题，自己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德仲对于其公司在建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后，擅自处理其中的6套房屋，分别以销售或抵账的方式交付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到案后，被告人配合法院将处置的部分房屋妥善处置，后被告人能积极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并与申请执行人等达成多方协议，得到申请执行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孔德仲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孔德仲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孔德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传东人民陪审员  杨福海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颜景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