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兴度，男，1952年5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寒，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建，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江苏东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临河镇临河街（临都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封道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连，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兴度因与被上诉人马永建及原审被告江苏东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1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徐兴度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寒、被上诉人马永建及原审被告东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连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兴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永建负担。事实与理由：1.马永建虽持有结算单，但结算单同时注明以上工程没有结束，马永建并未将约定的工程做完，不应以结算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结算单是徐兴度在马永建殴打强迫之下签字。3.马永建并未到工地干活，其把钢筋工转包给他人，只做了不到400000元的工程。马永建二审辩称：案涉结算单已经将未完工的部分的款项扣除，徐兴度出具结算单时，很多工人在场，不存在殴打和强迫。马永建与徐兴度签订的清包合同，马永建交了保证金，相关工作由马永建带工人具体施工，技术员和施工的均由马永建联系，工人工资、施工费、生活费等均由马永建支付，依据合同，徐兴度应当支付工程款。东部公司二审述称：结算的相对方为徐兴度和马永建，东部公司不清楚结算的情况，对结算单的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马永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徐兴度支付工程款108932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东部公司在应付徐兴度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徐兴度、东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日，徐兴度与马永建签订《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徐兴度将临都国际广场劳务分包给马永建施工，包工方式为大清包，包括钢筋工、木工带料、瓦工、塔吊。约定建筑面积约80000平方米，工程价款以实际完成的工程作为工程量计量依据，建筑面积承包单价为370元/㎡。约定付款方式为施工4栋框架封顶7日内付工程量的7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工程量的100%，后续工程在两个月内不能开工，结清当年工程款。2016年4月9日，东部公司与徐兴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部公司将临都国际广场A15#（C、D单元）、A17#、A18#楼土建、水电安装发包给徐兴度。2017年4月23日，徐兴度与马永建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大清包总价为12479㎡×370元=4617230元，其中扣除塔吊250000元，扣除瓦工工资1372690元，余苏良夏木工工资1509959元，余马永建和钢筋工1484581元，平时支付往来结账时按收（借）条扣（或加）结算。徐兴度结算单上注明“同意结算徐兴度2017年4月23日此工程还未结束”。另查明，徐兴度收到马永建350000元保证金。东部公司以房抵工程款方式支付马永建745258元。案外人胡德同意由马永建主张全部钢筋工程款。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徐兴度与马永建达成的结算清单中是否扣除未完成工程款；2.东部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马永建、徐兴度对临都国际A区三幢楼大清包结算清单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算清单中载明大清包总价，扣除塔吊、瓦工、木工后余马永建和钢筋工1484581元，徐兴度在清单下方载明同意结算，可以证实徐兴度认可尚余马永建和钢筋工工程款1484581元，徐兴度辩称结算时未扣除未完工工程款，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徐兴度与东部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尚在审理阶段，目前尚不能确定东部公司是否欠付徐兴度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故马永建现要求东部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的时机尚未成熟，可待条件成就后另案诉讼。综上，徐兴度将临都国际广场钢筋工程发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双方之间的《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马永建、徐兴度对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可以反映工程已经双方验收确认，故徐兴度还应支付马永建工程款739323元，对于马永建主张的保证金350000元，因双方未书面约定保证金返还方式，徐兴度认可收到350000元保证金，应当返还给马永建。对徐兴度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不超过年利率6%。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兴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永建工程款739323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不超过年利率6%）；二、徐兴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永建保证金35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不超过年利率6%）；三、驳回马永建对东部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4元，减半收取计7302元，由徐兴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徐兴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中“余马永建和钢筋工1484581元”有异议，认为结算中并未扣除架子工，对其他案件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马永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东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其没有关系，未发表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兴度欠付马永建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徐兴度欠付马永建工程款数额应当以结算为准，理由如下：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徐兴度主张案涉结算单系在马永建殴打强迫之下签字，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徐兴度对结算单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据该结算的认定徐兴度欠付马勇的工程款数额。2.虽徐兴度在结算单中注明“此工程还未结束”，但该内容并不能证明结算中包含未完工的工程款。首先，结算单抬头注明为结标清单，且徐兴度署名前注明为同意结标，能够证明该结算单系就马永建已完工工程款进行的结算。其次，《扩大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建筑面积约为80000平方米，工程价款以实际完成的工程作为工程量计量依据，结合结算单中大清包总价款的建筑面积为12479平方米，能够说明双方系以实际完工的工程进行的结算。最后，徐兴度主张案涉结算中的工程款包含未完工的部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3.合同具有相对性，《扩大劳务分包合同》的双方为徐兴度和马永建，徐兴度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及双方的结算向马永建支付工程款。4.关于徐兴度提出的案涉结算单未扣除架子工的工程款，马永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扩大劳务分包合同》中看，徐兴度并未将架子工分包给马永建，徐兴度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大清包合同中包含架子工部分，故徐兴度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兴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4元，由上诉人徐兴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殷 悦书 记 员 赵乙睿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