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市商务局。住所地：老河口市北京路260号。法定代表人：袁乃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红，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老河口市春乐宴酒楼。住所地：老河口市高升门。经营者：杜长久，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开明，老河口市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玉山，男，1967年0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老河口市商务局（以下简称商务局）因与被上诉人老河口市春乐宴酒楼（以下简称春乐宴酒楼）、被上诉人齐玉山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8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琦红，被上诉人春乐宴酒楼的经营者杜长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开明，被上诉人齐玉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务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春乐宴酒楼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2005年-2015年期间，齐玉山按照单位领导郭光对、李新等人安排，在春乐宴酒楼安排公务接待就餐活动，但一直未进行结算报销”错误。2005年至2015年期间单位领导共4任，并非只是郭光对、李新；十年间齐玉山所签的就餐单346张，没有其他签名，也没有公务派餐及相应菜品名单，不能简单认定就是公务接待。2.一审法院对为什么春乐宴酒楼十年之后才索要就餐费？为什么2010年支付了20000元就餐费而不结算2010年以前的？如果上诉人经费困难，十年不结算，春乐宴酒楼为什么仍然允许上诉人继续签单吃饭不付钱？没有查清。3.原判认定上诉人与春乐宴酒楼形成了餐饮服务合同关系，每就餐一次形成一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春乐宴酒楼10年后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4.自2012年后上诉人没有在春乐宴酒楼就餐，单位领导也不是郭光对，一审仍认定只要齐玉山签名就算公务接待，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判认定所有齐玉山的签字就餐单都是职务行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春乐宴酒楼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玉山辩称，齐玉山原是商务局办公室主任，主要从事后勤公务接待工作，齐玉山签单属职务行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春乐宴酒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商务局支付就餐费293674元，承担诉讼费。在一审追加齐玉山为被告参加诉讼后，春乐宴酒楼于一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谁签字谁承担，对于齐玉山有异议的部分餐费，春乐宴酒楼撤回该部分请求，另案主张权利；对于齐玉山认可的无异议的餐费条据上载明的餐费，明确由齐玉山和老河口市商务局承担。具体的承担责任人由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和本案有关证据依法判决。春乐宴酒楼在最后陈述时又表明：春乐宴酒楼主张查明事实，由齐玉山证实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后，由老河口市商务局承担责任，如不能证明齐玉山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则由齐玉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老河口市××局（老河口市国营商贸总公司）先后更名为老河口市商业联合会、老河口市商业行业管理办公室、老河口市商务局。2005年至2015年期间，原老河口市××局（老河口市国营商贸总公司）、老河口市商业联合会、老河口市商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和商务局曾多次在春乐宴酒楼安排公务就餐。因经费困难，上述单位长期拖欠春乐宴酒楼公务就餐费用。经多次索要欠款无果，春乐宴酒楼以商务局拖欠其公务就餐费293674元为由（共448张就餐单据，实际金额为323466元）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齐玉山自1995年始在老河口市××局（老河口市国营商贸总公司）工作，后该单位先后更名为老河口市商业联合会、老河口市商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后2017年12月老河口市商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又合并入商务局。齐玉山自2005年起在国营商贸总公司任办公室副主任，直至其工作单位合并入商务局，期间齐玉山的工作职务未改变。2005年-2015年期间，齐玉山按照单位领导郭光对、李新等人安排，在春乐宴酒楼安排公务接待就餐活动，但一直未进行结算报销。在春乐宴酒楼经营者杜长久多次找齐玉山所在单位要求支付就餐费的情况下，为核算就餐费用，齐玉山于2015年11月12日收到杜长久提供的2005年至2015年期间的就餐费单据，金额为293674元，齐玉山向杜长久出具了收据。后因诉讼需要，齐玉山将上述单据返还给杜长久并收回了收据。诉讼过程中，春乐宴酒楼明确就餐单据为448张，金额为323466元，但春乐宴酒楼并未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仍请求给付金额为293674元。齐玉山经多次核算，确认其本人依职权产生就餐费用单据346张，金额239265元，齐玉山在餐费单据上署名确认。春乐宴酒楼对齐玉山最终核算的上述餐费单据张数和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餐饮服务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法人合并的，其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职权和委托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由其所在单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商务局负责后勤管理工作的工作人员齐玉山，按照工作职权和本单位法定代表人或分管领导的指示安排，采用先签单后结账的方式在春乐宴酒楼多次安排公务餐饮消费，此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齐玉山所在单位承担。齐玉山所在单位名称多次发生变更，后合并入商务局，故商务局应当继受其先前单位对外产生的债权和债务。春乐宴酒楼与商务局及其合并之前的单位之间形成了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基于餐饮服务合同所发生的餐饮服务费用，商务局应当依法据实予以给付。春乐宴酒楼主张商务局在其处产生448张就餐单据，合计金额323466元，但春乐宴酒楼仅主张293674元，此系当事人自由处分个人民事权益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商务局的后勤管理负责人即本案齐玉山认可并签字确认的餐费单据346张，合计金额239265元，系齐玉山执行职务行为产生的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齐玉山签字认可、春乐宴酒楼确认无异议的合计金额为239265元的346张餐费单据予以确认，商务局应当予以支付，对于春乐宴酒楼的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齐玉山不予认可的其他餐费单据及发生的金额，春乐宴酒楼并无证据证实系商务局产生的公务就餐费用，不予确认，对于春乐宴酒楼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如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责任承担主体，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益。商务局抗辩其不知情，不是其对外产生的债务，与查明的部分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商务局和齐玉山抗辩春乐宴酒楼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无证据证明，且双方并未约定偿还债务的时间，故对于商务局和齐玉山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齐玉山抗辩将其作为被告起诉其系诉讼主体错误的主张，因齐玉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商务局、齐玉山抗辩春乐宴酒楼诉讼请求不明确，应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春乐宴酒楼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商务局偿还欠款293674元，庭审时和最后陈述时的主张是对责任主体的和承担方式的单方主张，而并非诉讼请求不明确，因此对于商务局、齐玉山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老河口市商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老河口市春乐宴酒楼餐饮费239265元；二、驳回原告老河口市春乐宴酒楼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老河口市商务局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6元，由原告老河口市春乐宴酒楼负担1058元，由被告老河口市商务局负担464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1月26日原老河口市商业联合会经主管财务领导李新签字、郭光对签署“同意支付”向春乐宴酒楼支付餐费200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查明齐玉山自1995年始在老河口市××局（老河口市国营商贸总公司）工作，该单位先后更名为老河口市商业联合会、老河口市商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后又合并入商务局，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齐玉山先后担任办公室副主任、行保科科长等职务，负责后勤管理工作及单位在春乐宴酒楼安排公务餐饮接待工作，对此有时任单位相关分管领导郭光对、李新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齐玉山公务接待在春乐宴酒楼就餐签单的行为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查明齐玉山认可其签字确认的餐费单计款239265元，扣减原老河口市商业联合会已支付的20000元，余款219265元由承继单位商务局予以支付。因无证据证明对支付就餐费的履行期限有明确约定，故春乐宴酒楼可随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商务局上诉认为春乐宴酒楼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老河口市商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未扣减原老河口市商业联合会已付餐费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二、老河口市商务局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老河口市春乐宴酒楼餐饮费219265元；三、驳回老河口市春乐宴酒楼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6元，老河口市春乐宴酒楼负担1500元，老河口市商务局负担4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6元，由老河口市春乐宴酒楼负担500元，老河口市商务局负担5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耀明审判员  陈瑞芳审判员  杨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