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8678号原告:何瑞英，女，195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熳娜，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浩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陆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宏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江大桥边。法定代表人：杨文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105169号关于第1500859号“碧桂園”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7月1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0月15日被诉决定认定：在2014年11月28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里，何瑞英提交的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开具的使用诉争商标的两张发票总金额仅为64元，该销售数额不符合注册商标在其有效期内持续使用的商业惯例，故应合理认定何瑞英及其被许可使用人的上述使用行为仅是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而不是出于真实商业目的使用。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被诉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1993年商标法。二、发票的数量和金额不能成为商标是否持续使用的评判标准，且除发票外，原告还提交了其他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麦小萍2.注册号：15008593.申请日期：1999年8月27日4.注册日期：2001年1月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半加工或未加工皮革、手提包、裘皮、伞、手杖、皮凉席等。6.2004年9月28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予原告。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原告授权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2.发票两张。两张发票开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付款方为顾客自用或严先生，收款方为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发票一开票项目为：碧桂園伞13元，碧桂園手杖15元。发票二开票项目为：碧桂園皮革16元，碧桂園手提包20元。3.委托加工产品合同及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原告授权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健灵塑料五金厂使用诉争商标，并委托其加工碧桂园手杖、手提包、动物项圈等，有效期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4.广告资料及发票。2016年11月28日广州日报精英特刊刊登了碧桂園系列商标诚征合作的广告，联系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何女士。5.碧桂園伞、碧桂園手提包产品照片各一张，碧桂園大健康产业宣传册及服务费发票。6.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董事长麦润成2016年在中国杰出职业经理人大会广东代表团庆功会暨“百万年薪全球征才”首次见面会上的发言词及照片、视频。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编号续前）：7.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营业执照及变更登记信息。其经营者为原告。2018年4月25日经核准地址由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南便元大街上五巷3号102F房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迎龙路203号AB栋宾鹏商务中心224。2018年5月15日经核准名称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8.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开具的销售小票若干及产品照片若干。销售小票显示所售商品包括碧桂園伞、动物项圈、手提包、凉席、手杖等。9.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参加2017年第96届全国糖酒会的展会照片、收据及付款凭证。照片显示展位上悬挂有其所持有的各类“碧桂園”商标的展板，并摆放有“碧桂园饮用纯净水诚邀各地区经销商（合作伙伴）”展板及纯净水实物。10.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参加2018年第98届全国糖酒会的展会照片。2018年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与广州宽兴蓬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广州宽兴蓬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一张，数量为10把，总金额500元。2018年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若干，所售商品包括碧桂園伞、动物项圈、手提包、手杖等。上述证据中，产品照片、参展照片及付款凭证为复印件，其余证据为原件。三、其他事实原告何瑞英持有及申请注册有20枚“碧桂园”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涵盖第3、5、10、14、15、18、22、25、26、33等十个类别。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持有及申请注册有18枚“碧桂园”商标和1枚“鼎湖碧桂园”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涵盖第5、29、30、32、35等五个类别。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露星饮料有限公司经营者麦润成系原告何瑞英之配偶。第三人指出，原告及关联主体在本案及其他“碧桂园”商标撤销关联案件中，针对销售行为均提交的多为同一日由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开具的发票，且为付款方联，付款方为“张小姐”或“黄先生”等相同主体，未示出全名。商品售价均为整数，发票上的商品均为《类似商品或服务区分表》中的规范商品名称。从本案及关联案件的证据整体来看，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属于原告自营的个体工商户，规模较小，但其开具的发票所涉及的商品包括鞋油、砂纸、香、风湿油、婴儿饼干、领带夹、手表、钟、人造宝石、玉雕首饰、小提琴、乐谱架、拨弦片、手杖、伞、豆腐、牛奶、腊肉、茶、咖啡、啤酒等第3、5、14、15、18、29、30、32类多种类商品，明显不符合商业惯例。第三人曾实地调查发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的经营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黄村南便元大街上五巷3号102F房是一普通民居，非商业用地，不可能在此开展商业经营。且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有一条经营异常信息，异常状态原因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通过登记的经营场所及经营者住所无法与个体工商户取得联系”，列入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移出日期为“2018年5月7日”，恢复正常记载状态原因为“依法办理经营场所、经营者住所变更登记，申请恢复正常记载状态”。由此可见，在本案审查的指定期间，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并非正常经营状态。原告对此回应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系原告经营的小商店，商品单价较低，要求开发票的顾客不多，发票少和金额不高，是合理的。顾客如要求开发票，通常不会现场出具发票，而是由财务人员集中于同一天开票并通知顾客来领取，这符合交易习惯。原告提交的机打发票仅有一联，销售方自身没有发票，故原告难以提供销售凭证。仅有的几张发票，是因为顾客要求开具但未实际领取，才得以留存。开具给个人的发票，通常是作为购物凭证而非记账，便于商品退换保修，故仅填写“张小姐”或“黄先生”而非全名是正常的。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地址已经变更为广州市天河区迎龙路203号AB栋宾鹏商务中心224，作为小超市，经营者偶尔外出进货或者洽谈业务，暂时关门是正常的，不可能24小时营业。原告提交了经公证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的经营现状照片，以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从照片可见，经营部内约有四个货架和一张办公桌，货架上摆放有若干商品，无法看清具体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原告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的施行期间为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因本案所审查的指定使用期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关于本案应适用1993年商标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应当用于真实的生产经营目的，使用商标是为了在向相关公众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过程中标示商品或者服务的来源。如果仅出于或主要出于维持商标注册效力的目的而使用商标，则不应视为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行为。本案中，证据4、6、9反映的是原告及其授权主体对其持有的碧桂園系列商标的展示及征询合作的宣传推广，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无关。证据5及证据8中的产品照片是自制材料，且产品照片无原件亦无时间显示，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证据8中的销售小票是自制材料，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10的形成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不能证明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且购销发票金额较小。证据2虽从形式上表明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在指定期间内向部分主体开具了相关商品的销售发票，但考虑到，第一，无证据表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存在其他销售渠道，而是仅仅在原告所自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波力图贸易经营部销售。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看，该经营部在所处位置、内部陈设等方面与常规的商品小卖部或小超市有明显不同。该经营部曾因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无法通过登记的经营场所及经营者住所与个体工商户取得联系，于2017年8月31日被列入经营异常。第三人在公证人员见证下于2019年10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到达更名后的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波力图贸易经营部，经营部处于闭门状态。第二，原告虽然提供了销售发票，但发票仅为两张，销售金额为64元。而证据3的委托加工产品合同无付款凭证或发票等佐证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第三，该经营部虽规模极小，但开具的发票涉及鞋油、砂纸、香、风湿油、婴儿饼干、领带夹、手表、钟、人造宝石、玉雕首饰、小提琴、乐谱架、拨弦片、手杖、伞、豆腐、牛奶、腊肉、茶、咖啡、啤酒等多种类商品，且均系“碧桂園”品牌商品。原告并无相关商品的生产能力，原告及其关联主体注册的“碧桂園”商标涵盖十几个类别，如果其分别委托他人生产而仅在自营的小商铺中销售，因销量小故委托加工成本会较高，很难维持正常经营。因此，可能的情况是，原告为了维持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碧桂園”系列商标的注册，刻意从事了少量的商品销售行为。如前所述，此种商标使用行为并非出于真实的生产经营目的，不应视为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行为。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瑞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何瑞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郭桂云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曾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