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1831号原告：无锡希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法定代表人：缪胜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英，男。被告：上海康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庄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光华，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愫纯，女。被告：上海康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青海路营业部，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卫光华，总经理。原告无锡希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康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简称康隆旅行社)、上海康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青海路营业部(下简称康隆旅行社青海路营业部)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吴军英，被告康隆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愫纯、卫光华(同时为被告康隆旅行社青海路营业部负责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无锡希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机票损失人民币56,072元、误工费1万元、差旅费785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通过微信委托两被告为原告提供瑞典申根签证的代办服务，并支付服务费9,600元，其中康隆旅行社是收款人，康隆旅行社青海路营业部为履约人。由于两被告向领事馆申请中出现问题，两被告最终为原告办理的签证并非双方约定的瑞典申根签证，而是瑞典非申根签证，由于原告方缺乏相关专业知识，两被告亦未提醒，致使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前往重庆乘机时被航空公司拒绝登机，拒绝理由为签证类型不符，并告知原告返程机票亦无法使用。由于原告之前购买的机票为不可退改类型，因此只能重新购买第二天的机票，并在重庆耽误一天的工作，产生了不必要的差旅费。原告认为，办理签证时原告已将乘机信息提交两被告，两被告未能按约完成服务内容提供可供使用的签证，依此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被告上海康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康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青海路营业部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两被告为原告办理的就是符合要求的瑞典申根签证，两被告向瑞典驻上海领事馆(下简称瑞典领馆)提交的申请材料申请的也是瑞典申根签证，即便瑞典领馆签发的签证不是申根签证也是瑞典领馆的主权权利，两被告作为旅行社无权干涉，故原告的损失与两被告无关。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原告受邀参加在瑞典举行的电子竞技比赛，同时主办方为原告购买了七组中国与瑞典间的两程往返机票，其中第一程：2019年3月11日10：25搭乘芬兰航空从中国重庆转机芬兰赫尔辛基前往瑞典斯德哥尔摩，第二程：2019年3月25日12：55搭乘芬兰航空从瑞典斯德哥尔摩转机芬兰赫尔辛基前往中国上海，由于原告方人员有八人，故原告按照主办方的机票行程安排自行购买了相同行程的芬兰航空的机票，花费8,825元。2019年2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两被告工作人员取得联系，要求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瑞典申根签证，两被告问清出国事由后，双方确定需办理瑞典商务申根签证，原告亦将机票行程单发送两被告。随后，两被告一边协助为原告翻译填表，一边向瑞典领馆预约面签。2019年2月21日，原告通过其工作人员陈鹏向被告康隆旅行社支付签证服务费9,600元，康隆旅行社通过案外人上海华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原告代开金额为9,6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内容为“旅游服务*签证费”。2019年2月22日，两被告工作人员将翻译完毕的申根签证英文申请表在瑞典领馆签证中心当场交给原告公司签证申请人签字，并由申请人八人本人自行向瑞典领馆提交申根签证申请表、机票行程单、个人信息资料、财产证明资料等材料，并于当日面签。2019年2月25日，原告一行八人的签证通知出签(原告方签证内页的签证类型注明“Sverige”字样)。两被告于2019年2月27日、28日左右至瑞典领馆签证中心拿贴有瑞典签证的护照，并检查后通过快递邮寄原告，原告于2019年3月2日签收护照。原告一行八人于2019年3月11日至重庆机场登机时，芬兰航空工作人员审核原告方的签证认为“您持某的签证类型不允许在申根国转机，而您预订的行程需要在赫尔辛基转机，芬兰属于申根国”，原告一行被拒绝登机。原告为继续前往瑞典参加比赛，于该日购买了次日8：55从重庆转机北京，再经北京直飞瑞典斯德哥尔摩的机票，花费机票款33,200元、保险费1,120元。原告八人同时滞留重庆一夜，并支出住宿费785元。2019年3月20日，经与芬兰航空公司沟通，芬兰航空公司告知由于前序航班未使用，后序行程将为自动取消，原告八人无法使用原行程机票登记回国，原告自行购买了八人的返程机票，具体行程为2019年3月25日18：20瑞典斯德哥尔摩转机北京前往上海，同时支出机票款21,752元。其中2019年3月11日，原告通过微信告知两被告航空公司因为签证类型不符拒绝乘机，两被告工作人员反馈确认出签后看了原告方的签证页，名字护照号码时间盖章都是对的，但不知道区分2个签证，表示第一次遇到“Sverige”和“Schengenstater”，认为“Sverige”就是申根签证。嗣后，两被告将原告其中一人的签证内页以电子邮件方式询问瑞典领馆，瑞典领馆回复确认为瑞典签发的申根签证。原告亦将原告一行人之一的签证内页及案外人的签证内容(注：案外人签证内页中签证类型上标有“Schengenstater”字样)以电子邮件方式询问瑞典领馆，瑞典领馆回复本案原告持某的签证仅适用于瑞典，案外人持某的签证适用于所有申根国。另查明：瑞典领馆官方网站注明有“是否批准签证由瑞典大使馆或领事馆决定。某些案件可能由瑞典移民局决定。所需资料中有预订返程票(建议您在取得签证后才付款)”等字样。上述查明是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其翻译件、机票行程单、机票及保险费发票、邀请函及其翻译件、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流水明细、服务费发票，两被告提供瑞典领馆网页打印件、电子邮件及其翻译件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于庭后至携程旅行、春秋旅游、锦江旅游三个位于青浦区的线下门店询问瑞典申根签证的办理情况，三家机构一致表示像本案中签证类型不符情况瑞典领馆不大可能会在出签后予以变更，但申请人可以在销签后重新申请申根签证，至于销签加上重新申请签证的时间要在一个月以上。本案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切实履行服务义务，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综合瑞典领馆回复给原、被告的电子邮件，可以分析得知原告一行八人取得的是仅通行于瑞典本国的申根签证，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已将所有签证需要的资料包括申根签证英文申请表由原告方申请人本人递交瑞典领馆签证中心，说明两被告已经协助原告完成了瑞典申根签证前期的翻译审查递交材料工作。至于随后瑞典领馆签发了仅能通行于瑞典本国的申根签证是瑞典国家主权的权力，瑞典领馆有权签署限制性的签证，甚至有权拒绝签发相关签证，两被告作为旅行社仅为协助原告申请，并非签证的颁发方，无法保证原告最终取得的签证必为普通瑞典申根签证，故两被告无需对签证结果负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出签后两被告是否负有提示义务有分歧，原告认为两被告有提示义务，但鉴于两被告未提示致使原告错过更改签证的机会，且本案签证应属于可以变更的范畴。两被告认为，出签后两被告仅需要审核原告人员名字日期有无错误，签证是否符合不属于两被告的审查范围，且即便提示本案签证也无法变更。本院认为，双方虽未有合同文本明确权利义务，但一来原告在2019年3月11日向被告提出签证问题时被告方已在微信中确认出签后审核了原告方的签证，但是第一次遇到类型为“Sverige”的签证，以为这个签证就是普通申根签证；二来两被告提供的服务内容即为协助客户办理签证，理应积极推动进展以期达到满意的服务成果，而签证类型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即为对服务结果评判的重要标准，故结合两被告的自认和本院的综合判断，本院推定两被告负有对服务结果的审查义务。两被告作为专业协助办理签证的旅行机构，应具备高度专业知识，第一时间知晓原告获取的签证无法通行于欧洲其他申根国家，两被告在掌握原告机票信息的基础上及时提示原告，但两被告未及时提示，存在履约瑕疵，应负一定的违约责任。另外关于原告提出的签证变更问题，原告认为其签证类型不符属于可变更的范围，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关的举证证明责任，但是原告未有任何举证，且经本院在同行业中的调查反映该种签证的变更可能性较低，与两被告的抗辩意见相符，故对于原告认为可变更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本院另询问了两被告和同行业的意见，其一致认为原告方如需要销签再申请签证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而从两被告获得签证至原告启程日仅相隔十天左右，即便两被告提示原告签证类型问题，也不足以使得原告取得其期望的通行欧洲的申根签证。综上，本院认为虽然两被告履约存在瑕疵，未及时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但是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其赔偿的范围应相当于原告因此蒙受的实际损失。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机票款为2019年3月11日、3月20日新购买的两程机票，但是根据上述分析原告在2019年3月11日前无法取得普通申根签证，如需前往瑞典参赛势必需要新购我国直飞瑞典的机票，其中区别仅在于二者是否有机票购买的差价，对此两被告认为机票价格一直处于不断浮动，不一定临行前购买的机票价格一定高于几日前购买的机票价格，原告对于机票差价也未提供证据予以明确，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机票款损失实难以支持。原告及其主办方在申请签证前即购买了往返机票，两被告亦配合将机票信息接收后提交给瑞典领馆，但是无论是瑞典官方网站还是原告庭审中自认两被告的网站均提示过建议在取得签证前不宜购买机票，故相关购买机票的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住宿费，确系因两被告未提示导致原告滞留的损失，原告的损失有银行刷卡流水明细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亦属两被告未及时提示导致的滞留重庆的人工损失，原告举证其中六人的劳动合同，其月工资在6,000元至16,000元不等，本院综合其工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原告需支出八人的日工资为4,5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亦无法支持。由于康隆旅行社青海路营业部系康隆旅行社的分公司，按照公司法规定，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相关赔偿责任均由被告康隆旅行社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上海康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无锡希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宿费785元；二、判令被告上海康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无锡希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人工费损失4,500元；三、驳回原告无锡希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1.40元，减半收取，计835.70元，由原告无锡希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810.70元，被告上海康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雯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