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温泉中路65号。法定代表人：戚世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建红，男，1971年9月9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珍溪镇裕民路5号418室（政府办公楼）。负责人：陈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建红，男，1971年9月9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虹锦，女，1964年4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市巴南区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王中云，男，196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冬，重庆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川公司）、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桂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虹锦、原审第三人王中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3民初1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卢虹锦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虹锦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其提交了承包协议、承诺书等证据，证明王中云与其之间存在(或至少是高度可能存在)工程保证金关系之情形下，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转由卢虹锦承担，不应由其承担；业务付款回单上有借款字样，但该字样是付款人单方所书，其并未认可，双方未达成借贷合意，原审仅凭此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认定证据错误。案涉金额巨大，无借条，无担保，无利息，诉前无任何催收行为等，不符合民间借贷常理，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卢虹锦辩称，银行付款回单，用途及附言显示案涉160万元系王中云借款给桂川公司。上诉人作为企业法人，在每月财务记账中及汇款回单中均有所体现，因此，上诉人是知晓，且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出借人已履行付款义务。王中云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卢虹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共同归还其借款240万元，并从2015年3月6日起，以借款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4日、3月5日，第三人王中云先后通过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向谢彭霞转款80万元，同时在该个人业务委托书上均载明用途为借款，同年5月5日第三人王中云委托重庆烨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达广场支行向桂川分公司转款160万元，在该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上用途上载明：王中云借款汇桂川公司，并附言：王中云借款汇桂川公司。因第三人王中云尚欠卢虹锦借款400万元，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王中云将其对桂川分公司享有的240万元债权及从2015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的利息转让给卢虹锦。同年8月28日，第三人王中云向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分别送达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庭审中，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提交项目目标承包协议书、桂川公司“龙华镇朱羊寺村古家庄新村建设项目”工程部质量责任目标书，承诺书拟证明王中云向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的转款是王中云向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中从订立合同的形式上看，第三人王中云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从订立合同内容上看也无第三人王中云的权利、义务，从合同落款上看，也无第三人王中云的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不能确认第三人王中云是上述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为，卢虹锦通过与第三人王中云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了向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主张的债权。本案是卢虹锦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转款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卢虹锦提交通过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行向谢彭霞先后转款80万元，因卢虹锦未提交谢彭霞与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不能认定该款系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向卢虹锦借款的事实。对于卢虹锦提交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达广场支行向桂川分公司转款160万元，因该转款凭证上明确载明系王中云借款给桂川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卢虹锦与桂川分公司存在16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卢虹锦要求桂川分公司从2015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桂川分公司向第三人王中云借款时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可从卢虹锦起诉之日2018年9月17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卢虹锦要求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共同归还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卢虹锦要求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共同归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辩解称第三人王中云向其转款是王中云向其交纳的保证金，因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由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共同归还卢虹锦借款160万元，并从2018年9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卢虹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1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卢虹锦垫付，桂川公司、桂川分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卢虹锦）。二审中，王中云称，我方有凭据，160万元是在2013年11月19日转款给江津区财政局，桂川公司在函件中认同该笔保证金是在2013年发生，且总金额为260万元，这与本案所涉的借款160万元明显系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称，当时款项是支付到桂川分公司的账户，未注意到转款凭证上的附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贷款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借款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借款人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贷款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重庆烨恒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已出具受托支付说明，卡内资金系受王中云委托代为支付，即卡内资金系王中云所有。同时，用途上载明是王中云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王中云转让债权后，有权针对本案所涉的160万元主张权利。卢虹锦的证据已经达到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辩称其收到160万元汇款系王中云交纳的保证金，并非上诉人向王中云借款，庭审中王中云对其辩解予以否认，虽上诉人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予以佐证，但其举示的所有证据均无王中云的书面同意或者口头承认，全部是上诉人与除王中云之外的其他人之间的约定，不能直接证明其辩称的王中云系交纳的160万元保证金的意见。同时，上诉人所做龙华镇朱羊寺村古家庄新村建设项目交纳保证金时间是在上诉人收到涉案款项之前，上诉人也未举示证据证明项目所需交纳的保证金与涉案款项系同一笔，上诉人关于本案借款系王中云交纳的保证金的说法在未取得王中云认可的情况下，当然不能对王中云产生法律上的后果。综上，上诉人需要举示足以证明王中云的转账行为系偿还其他债务的证据后，王中云才需要再次举证证明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但本案中上诉人举示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举证责任分配及对证据认定并无不当。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且法律允许民间借贷存在无担保及无利息等情形，故本院依法认定王中云与上诉人之间16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