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8164号原告：王健，男，1981年7月2日出生。原告：杜兴兴，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鹏，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A105室。法定代表人：朱国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女，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骏飞，男，该公司法务经理。原告王健、杜兴兴与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们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健、杜兴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被告实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和被告我们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俞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健、杜兴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实创公司依据返还协议返还198153元；2.判令我们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实创公司、我们家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王健、杜兴兴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实创公司支付返现款34217.6元。事实和理由：一、实创公司违约，没有按照约定返款。王健、杜兴兴系夫妻关系，二人与实创公司于2017年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7年4月23日签订了“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依据返款协议第一条规定：甲方选择十年期返现产品的，按“整装价款”的100%返现，每次返10%，累计返现10年。第一个返现期为2018年4月。王健、杜兴兴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按约定交付了款项。但实创公司没有按返款协议的约定返款，现实创公司明确表示不再执行返还协议。二、我们家公司与实创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孙威在担任实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用装修返款的幌子在全国各地套取大量资金（返款装修的装修款高于市场价一倍左右），返款合同签订后，实创公司拒不履行返款协议。孙威在2018年6月6日又筹建注册了我们家公司，并将实创公司的资金、业务、人员、售后全部转移到我们家公司。熊涛是实创公司的股东，同时是我们家公司的股东、监事。孙威是实创公司的执行董事，同时又是我们家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和经理。实创公司的注册地在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我们家公司的注册地也在此处。实创公司的原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3号北广福丽特大厦7、8层，现在我们家公司的经常居住地也在此处。原来实创公司的客户的售后服务，我们家公司也负责售后，售后服务电话也是相同号码。这不是巧合，说明实创公司和我们家公司是关联的公司，其业务、人员是混同的。孙威将实创公司的业务、资金和人员等全部转移到我们家公司，导致实创公司现在没有人员办公，实创公司的人员全部在我们家公司处。孙威就是把实创公司做成空壳公司，目的就是不履行合同。孙威利用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则，逃避合同约定的返款责任，利用注册新公司的手段，转移资金、人员和业务，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利用装修款全部返还的幌子，扰乱装修市场秩序，套取客户大量资金，并转移到新公司，严重损害王健、杜兴兴的合法权益。为此，王健、杜兴兴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实创公司辩称：一、不同意依据返还协议返还198153元。根据王健、杜兴兴与我公司签订的《返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王健、杜兴兴有义务配合实创公司施工团队及VR设计团队进行施工拍摄，同时，王健、杜兴兴同意实创公司将其样板房用于商业展示2个月。这是返款协议中王健、杜兴兴应履行的义务，其并未履行。由于实创完美家装数据采集活动因故无法如期举办，而VR拍摄及参加数据采集活动的履行是返款协议履行的基础，现VR设计大赛未能如期举办，无论王健、杜兴兴是否同意履行返款协议约定的义务，在客观状态下，其房屋都无法进行VR拍摄及展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之规定，返款协议中王健、杜兴兴的义务已经是事实上不能履行，是客观上的履行不能。在此情形下，王健、杜兴兴的义务因VR大赛未能举办而消灭，此时与此相对应的我公司返款义务也将一并消灭。另外，按照返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即使进行返现，也是按照每次返10%，累计返还10年，王健、杜兴兴主张一次性全部返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此外，因返款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事实可能性，请求法院判定返款协议解除。如因此给王健、杜兴兴造成损失，我公司同意按照400元/㎡的标准，以王健、杜兴兴涉案房屋面积计算，对王健、杜兴兴进行补偿。综上，请求驳回王健、杜兴兴的诉讼请求。我们家公司辩称：一、从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王健、杜兴兴起诉我公司无法律依据。二、王健、杜兴兴要求我公司承担合同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与实创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由实创公司将其持有的“实创”在内的商标转让给我公司，国家商标总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了提交的商标转让手续，意味着“实创”及“实创家装”的商标所有权归我公司，我公司对于自己的资产有使用的权利。2018年11月13日，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刘立新、冯瑜从孙威、熊韬处受让股权，成为我公司股东。目前，我公司董事长是徐刚，董事是王才良、冯瑜、吴子富，监事是刘立新。王健、杜兴兴提出实创公司将资金、业务、人员全部转移到我公司，采取混同经营没有依据。我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有客户均与我公司签订书面装修协议，并将装修款项打入我公司账号，由我公司独立承担合同约定装修义务，从项目的签订到验收交付，均是我公司工作人员独立完成。实创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5室，我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燕山迎风街21号是写字楼，注册在该写字楼的企业众多，据此来判定为混同办公缺乏依据。我公司与员工均签订书面劳动协议，不能因为员工曾就职于实创公司，就判定为人员混同。综上，王健、杜兴兴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健、杜兴兴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3日，王健、杜兴兴（甲方，客户）与实创公司签订了《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以下简称《返还协议》），约定：甲方参加《实创完美家数据采集版》十年返现活动。甲方选择十年期返现产品的，按“整装价款”的100%返现，每次返10%，累计返还10年。甲方需按照合同报价100%交齐全款后即可开工，自甲方交齐合同款次日（非工作日除外）起开始计算，从第13个月开始进入返现期。以“整装价款”为返现依据；如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双方无法对“整装价款”达成一致的，待“整装价款”确认12个月后进入第一个返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每满12个月进入一次返现期，每次返现10%。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施工团队及VR设计团队进行施工拍摄及数据采集；同时，甲方同意乙方将甲方的样板房用于商业展示2个月（涉及甲方隐私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保密）。乙方按照双方签署的家装合同进行施工，要求甲方配合乙方完成相关工作。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另查，实创公司为王健、杜兴兴进行了家庭装修施工，王健、杜兴兴支付了工程款。2019年7月18日，实创公司向王健、杜兴兴出具了《返现计划书》，载明：整装返款金额为171088元，整装返现分10次，时间为2018年至2027年每年的4月份，每次返现金额17108.8元。实创公司未履行上述返现义务。本案审理中，实创公司明确表示VR设计大赛因故不再举办，不再进行施工拍摄、数据采集及商业展示活动。另查，实创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9日，现投资人为朱国祥、熊韬二人。我们家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6日，现股东为冯瑜、刘立新、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三方。2018年12月28日，实创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商标转让申请，将已注册或正在申请中的实创等商标转让给我们家公司。商标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申请。本案审理中，王健、杜兴兴提供了照片、工商登记信息、北京电视台暗访录像、孙威的演讲网络打印件、公证书，以证明实创公司与我们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利益共同体、公司人格混同。实创公司与我们家公司均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健、杜兴兴与实创公司签订的《返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双方协议和返现计划书的约定，现2018年和2019年的返现期现已届满，故王健、杜兴兴要求实创公司给付到期返现款34217.6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实创公司主张因VR设计大赛未能如期举办，王健、杜兴兴的义务因VR大赛未能举办而消灭，与此相对应的该公司的返款义务也将一并消灭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进行VR数据采集及展示是实创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同时其负有按协议返款的合同义务。实创公司不行使合同权利，并不能成为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另，实创公司应履行的系金钱债务，不适用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实创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王健、杜兴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创公司与我们家公司人格混同，王健、杜兴兴要求我们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健、杜兴兴34217.6元；二、驳回王健、杜兴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元，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万 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徐子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