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再74号 抗诉机关：陕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张怀斌，男，汉族，1965年4月25日出生。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张永学，男，汉族，1964年7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张怀斌因与被申诉人张永学债务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陕西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陕检民（行）监[2018] 6100000012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陕民抗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姜少波，检察官助理贾晓芳出庭。申诉人张怀斌、被申诉人张永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结合法院历次审理程序中各诉讼参加人的陈述及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应依据《欠据协议》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张怀斌起诉称2015年1月26日与张永学签订的《欠据协议》来源于李保明对张怀斌负有的债务转移至张永学而形成。铜川市王益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立一审出庭作证称，李保明、张怀斌、张永学三人至该所协商将李保明原欠张怀斌的15万元由张永学偿还，并签订《欠据协议》。且在协商债务转移的过程中，李保明虽未签字但人在场，同意债务转移，张永学签订《欠据协议》时亦清楚债务转移的性质及法律后果。签订《欠据协议》的过程中，无威迫行为。李保明在诉讼中也曾承认因张永学承租李保明砖厂，想让张永学替自己给张怀斌还钱，哄着张永学签订了《欠据协议》。张怀斌与李保明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在李保明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张怀斌与张永学签订《欠据协议》，该协议实质为债务转移协议。协议系债权人张怀斌、原债务人李保明、第三人张永学共同协商签订，无威迫行为，债务转移成立，《欠据协议》合法有效，应当依照当事人协商的内容依法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再审法院认定《欠据协议》是基于《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而形成的债务关系证据不充分。张怀斌再审期间提供了《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认可《欠据协议》及《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指向同一笔款项，但并未认可《欠据协议》中约定的欠款来源于《设备分期付款买卖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应付砖机款，认为该《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是为解决李保明欠款，由李保明从中斡旋与张永学等几方签订的。李保明亦认可张怀斌的说法，并提出《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后三方于2015年在王益法律服务所签订《欠据协议》。张永学主张《欠据协议》是对《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的确认，同时认为《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未实际履行，不应支付相应款项，但对于在张怀斌未履行《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的情况下，为何仍与张怀斌再次确认该笔款项缺乏合理解释。因此，再审法院认定《欠据协议》是基于《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形成的债务关系证据不充分，以张怀斌未交付砖机，导致《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未能履行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故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民再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张怀斌再审称，1、李保明于2014年3月4日将其经营的砖厂整体出租给张永学，本案争议砖机就在其中，但张永学在经营期间未提出没有收到砖机。2、《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与《欠据协议》签订时间相隔近一年之久，但张永学在此期间并未向张怀斌索要砖机，《欠据协议》中亦未提出砖机未收到。3、依照法律规定，就同一笔争议欠款先后达成两份还款协议，后一份效力应优先于前一份，张永学应承担还款义务。请求撤销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改判张永学按照《欠据协议》偿还15万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张永学辩称，1、张怀斌并未提供其享有该债权的相关证据，同时也没有提供李保明将该债务转移给张永学的证据，依据民诉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张怀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张怀斌再审请求的事实是2015年1月26日的《欠据协议》，该协议并没有李保明的债务清单，也未明确李保明转移债务的事实情况，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张怀斌和张永学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涉及李保明，李保明与张怀斌达成调解协议是在2013年3月，该《欠据协议》签订是在2015年，所以该协议是张怀斌和张永学之间的欠款协议。协议约定仅能证明债权人是张怀斌，债务人是张永学，不能证明债务转移的事实。3、由于张怀斌2013年3月14日已经与李保明达成调解协议，将交付给李保明的砖机，在2013年又卖给张永学，所以该付款协议无效，欠款协议亦无效。张怀斌依据上述协议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怀斌的再审请求。2016年7月19日，张怀斌诉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张永学给付张怀斌欠款1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0日，张怀斌和李保明签订协议，张怀斌将自己所有的制砖机交于李保明生产经营，李保明支付张怀斌20万元，制砖机所有权归李保明，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期限，但李保明没有履行。张怀斌遂诉诸一审法院要求李保明给付制砖机款20万元。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3年3月14日作出（2013）铜印民初字第0012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李保明在2013年4月底之前给付张怀斌15万元，若逾期不付，另行承担违约金5万元，李保明则在2013年6月底之前给付20万元。调解书生效后，李保明未予履行。2015年1月26日，张怀斌、李保明和张永学三人在铜川市王益区法律服务所，由该所法律工作者张立主持达成《欠据协议》，协议约定：“将（李保明）原欠张怀斌2014年的15万元商定为12万元，从2015年6月起由我张永学还欠款，每月还欠款2万元，到2015年12月31日还清12万元欠款，如到期不能还清欠款，按原15万元诉讼于法院，并依法解决欠款一事。”签名为债权人张怀斌、债务人张永学。证人张立当庭证明，让李保明签名时，李保明说人都在场不用签，李保明未在协议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张永学未按协议约定履行。2013001242015126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移转债务给第三人，债权人与第三人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地位成为新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本案中，张怀斌与李保明因转让制砖机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经一审法院（2013）铜印民初字第0012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定。李保明在不能履行调解协议情况下，与张怀斌和张永学在铜川市王益区法律服务所达成《欠据协议》，由张永学偿还欠款，该协议实质为债务转让协议。张永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债务转移的后果，证人张立当庭证明张永学是自愿行为，张永学也没有证据证明在签订协议时被胁迫，该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协议签订后，张永学即为张怀斌新的债务人，有义务向张怀斌偿还债务，故，张怀斌向张永学主张权利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张永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张怀斌和张永学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债务于2015年12月31日还清为12万元，如到期不能还清欠款，按原15万元诉讼于法院。现张永学逾期没有偿还，张怀斌要求张永学偿还15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张永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张怀斌现金15万元。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永学承担。张永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怀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张怀斌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永学和张怀斌于2014年3月9日签订一份《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张怀斌在2012年2月购买的JKR/45砖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张永学，总价值15万元。使用时，每月支付1万元，在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同时，张怀斌将发票及所有权转交张永学后，张永学享有完全所有权。如张永学到期未付完砖机款，砖机所有权仍归张怀斌所有，前付款抵承包费，不退还。在协议签字生效后，张怀斌将砖机交付张永学使用。协议签订后，张怀斌未将砖机交付张永学，张永学也没支付砖机款。到2015年1月26日，张永学在张怀斌的胁迫下在其写好的欠款协议上签了名字。本案应属合同买卖纠纷，一审对该定性错误。张怀斌答辩称，李保明欠其款，在2013年3月14日法院已调解过了。李保明说让张永学还钱，同意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对（2013）铜印民初字第00124号民事调解书及《欠据协议》予以认定。二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4日李保明将砖厂租赁给张永学，张永学办理了工商登记。三个月后，因经营不善，张永学将砖厂返还给李保明，现仍由李保明使用张永学的工商登记经营。另查明，一审中李保明作为张永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当庭表示该债务应由其本人偿还，张永学不应承担。二审审理中李保明仍不同意债务由张永学承担。二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是指合同的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达成协议，将合同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债务转移第三方应就债务转移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即无论是债权人还是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转移的协议，都要取得对方的同意，否则，债务转移不生效。本案张怀斌与张永学签订的《欠据协议》并未取得债务人李保明的同意，故该债务转移不生效。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怀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退还给张怀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退还给张永学。张怀斌向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7陕02民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张怀斌再审称，应依法撤销（2016）陕02民终392号民事裁定并确认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正确合法有效。其理由为：1.李保明为购买砖机借张怀斌20万元是经人民法院调解确认的。李保明与张永学在生活中和生意上均有一定关系，乔子梁保明砖厂实际已经转让给张永学，其二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应按“欠据协议”的约定由张永学承担偿还债务义务；2.其与张永学是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欠据协议”的，李保明虽未签字，但当时在场并同意债务转让，有相关证人能够证明。张永学辩称，根据其与张怀斌签订的《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约定，张怀斌应将砖机交付张永学使用后，张永学才承担相应债务，但张怀斌实际上未交付该砖机，所以张永学没有向张怀斌偿还债务的义务。另外，再审期间，张怀斌要求确认本案一审判决正确合法有效，属于确认之诉，张怀斌诉请不明，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张怀斌提交的证据有：1.《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原件，用以证明张永学签字确认《欠据协议》同意向张怀斌偿还钱是事出有因；2.JKR45/45砖机购买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该砖机系其购买；3.证人李铁刚、鲍永军证言，用以证明其与张永学签订《欠据协议》时不存在胁迫张永学签字，并且李保明当时在场并同意债务转移。张永学对《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和JKR45/45砖机购买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砖机购买收款收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只有收款收据不能认定张怀斌购买了砖机。对证人李铁刚、鲍永军证言因张怀斌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张怀斌提交的《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和JKR45/45砖机购买收款收据，张永学当庭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 2015年1月26日，张怀斌、李保明和张永学三人在铜川市王益区法律服务所由该所法律工作者张立主持达成《欠据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原欠张怀斌2014年的15万元商定为12万元，从2015年6月起由我张永学还欠款，每月还欠款2万元，到2015年12月31日还清12万元欠款，如到期不能还清欠款，按原15万元诉讼于法院，并依法解决欠款一事。”签名为债权人张怀斌、债务人张永学。证人张立当庭证明，签协议时李保明本人在场，让李保明签名，李保明说人都在场不用签，未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张永学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再审期间，李保明确认该《欠据协议》签订时其本人在场。另查明，张怀斌再审期间提交《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一、2012年2月份由张怀斌购买的JKR45/45砖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卖给张永学，总价值15万元，使用时每月付1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付完。张怀斌将发票及所有权转交给张永学后，张永学享有完全所有权。二、如张永学到期未付完砖机款，砖机所有权仍归张怀斌所有，前付款抵承包费，不退还。三、在协议签字生效后，张怀斌将砖机交付张永学使用，张永学必须保证砖机的完整完好，损坏照价赔偿。四、在张永学完全履行协议时，张怀斌不能将砖机转卖他人。”该协议上有李保明的签字（中间人：李保明，情况属实）。张永学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欠据协议》中约定的欠款来源于《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应付砖机购买款，对此张怀斌与张永学均表示认同，再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原铜川市印台区王石凹乔子梁保明砖厂（以下简称保明砖厂）于2017年5月12日在工商部门办理注销；张永学于2014年3月4日成立铜川市龙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与保明砖厂相同）。本案一审审理时，张永学委托李保明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再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怀斌与张永学所签《欠据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JKR45/45砖机是否按照《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约定进行了交付。对双方所签《欠据协议》是否有效的争议焦点，因再审期间张怀斌与张永学均承认该协议是其本人所签，李保明也承认《欠据协议》签订时其本人在场，张永学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协议时受到胁迫，故应认定张怀斌与张永学所签《欠据协议》合法有效。对砖机是否交付的争议焦点，再审期间，张怀斌提交《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对该《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张永学认可。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在协议签字生效后，张怀斌将砖机交付张永学使用，张永学使用时每月支付1万元，直到付清才享有完全所有权。即按照协议约定，张怀斌应将该JKR45/45砖机交付给张永学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即本案对是否交付砖机的举证责任应由张怀斌承担。因张怀斌再审当庭承认该砖机实际上是由李保明控制，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张永学交付了砖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张永学以张怀斌未履行交付砖机义务而拒绝支付购买砖机款的主张成立。因双方签订的《欠据协议》是基于双方签订《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而形成的债务关系，因张怀斌未交付砖机，导致该《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未能履行，张怀斌起诉要求张永学支付15万元欠款，不予支持。本案一、二审判决对张怀斌与张永学之间的债务来源未查证清楚，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应予改判。综上所述，张怀斌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2民终392号民事裁定及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怀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00元，由张怀斌负担。本次再审张怀斌申请证人王保鑫出庭，王保鑫称其原是李保明会计，《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是由其起草的，约定购买的砖机由张永学经营，砖机钱由张永学偿还。证明目的是李保明欠张怀斌的钱由张永学偿还。另提交鲍永军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签订欠据协议时其在场，李保明也在现场并同意债务转移。张永学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再审查明， 2012年5月10日李保明签写借到张怀斌人民币20万元的借条一张。同日，张怀斌与李保明的保明砖厂签订协议书一份，协商由张怀斌出资20万元购买涉案砖机，保明砖厂组织生产经营。2013年3月14日经印台区人民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协议规定李保明在2013年4月底之前给付张怀斌15万元，但李保明并未履行该调解协议。2013年5月3日张怀斌与李保明就上述调解协议的具体履行事宜又达成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若逾期未付调解书约定的15万元，则应当在2013年6月底给付张怀斌20万元。2013年6月底之前如李保明不能支付张怀斌20万元，则2012年2月张怀斌出资购买的砖机所有权归张怀斌所有，如2013年6月底之前李保明付清张怀斌出资20万元，则砖机所有权归李保明所有”。2014年3月4日，李保明将砖厂租赁给张永学，同日，张永学成立铜川市龙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与保明砖厂相同）。2014年3月9日张永学与张怀斌签订了《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张永学未支付欠款。2015年1月26日，张永学与张怀斌签订了涉案的《欠据协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陈述涉案砖机一直放置在砖厂。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欠据协议》的性质和效力；2、张永学是否应向张怀斌偿还15万元。关于《欠据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该《欠据协议》系张怀斌与张永学及李保明在铜川市王益区法律服务所协商达成，协议明确约定由张永学向张怀斌偿还欠款15万元。张怀斌与张永学在历次庭审中均承认该协议是其本人所签，李保明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承认《欠据协议》签订时其本人在场。铜川市王益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立一审出庭作证，该欠据协议由其起草，三人协商将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协议的债务转让给张永学。让李保明签字时，他说人都在场不用签。张永学主张其受胁迫签订《欠据协议》，该协议无效，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张怀斌与张永学所签《欠据协议》实质应为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张永学是否应向张怀斌偿还15万元债务的问题。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中约定购买的砖机未交付，故张永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合本案查明事实，2014年3月9日张永学与张怀斌签订的《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并非真实的砖机购买协议，一年之后双方又签订了《欠据协议》，15张永学在《欠据协议》中并未要求交付砖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要求过交付砖机，且涉案砖机一直放置在保明砖厂。铜川中院再审认定《欠据协议》是基于《设备买卖分期付款协议》形成的债务关系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如前所述，《欠据协议》实质是对2013年3月14日李保明与张怀斌经印台区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债务关系的转移，故再审法院以砖机未交付为由认定张永学不需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依照双方签订的《欠据协议》约定，张永学逾期未偿还欠款，张怀斌要求其偿还15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与张怀斌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和（2016）陕02民终392号民事裁定。二、201602392维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6）陕020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300元，均由张永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红审  判  员   董  琪审  判  员   黄海鹰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王蒙萌书  记  员   侯秀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