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36号原告：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66号1号楼建威大厦15层、16、17、18号。法定代表人：龚英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梅，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索士余，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赛汉塔拉镇宝力嘎街图门路。法定代表人：马爱东。被告：江苏都市牧歌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如东经济开发区工业新区渭河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朱银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林，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朱银萍，女，1969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全椒全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萍。被告：李响，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贫困基金公司）与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都公司）、江苏都市牧歌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全椒全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通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贫困基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梅、索士余，被告牧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建华、被告李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贫困基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贫困基金公司与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签订的《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增资合同》（以下简称《增资合同》）；2.请求判令牧都公司向贫困基金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增资款100000000元；3.请求判令牧都公司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即17150000元）；4.请求判令牧都公司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以10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即人民币4688333元）；5.请求判令牧都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担保险费204000元、律师费900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6.请求判令李林、朱银萍对贫困基金公司前述第2、4项诉请金额与牧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7.请求判令处置牧歌公司所持有的牧都公司的100%股权，且确认贫困基金公司对于拍卖、变卖该质押股权所得价款在前述第2、3、4、5项诉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8.请求判令牧歌公司在10742800元范围内对贫困基金公司前述第2、3、4、5项诉请金额与牧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9.请求判令全通公司在11763500元范围内对贫困基金公司前述第2、3、4、5项诉请金额与牧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0.请求判令李响、李林在69246000元范围内对贫困基金公司前述第2、3、4、5项诉请金额与牧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贫困基金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撤回对李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诉讼中，贫困基金公司变更第8项、第9项、第10项诉讼请求中的“与牧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在牧都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贫困基金公司与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于2017年9月5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签订《增资合同》，依据协议，贫困基金公司对牧都公司进行增资，牧歌公司为牧都公司的控股股东，李林及朱银萍为牧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投资款缴纳先决条件成就后，贫困基金公司依约于2017年12月8日向牧都公司支付了增资款100000000元。后牧都公司未依约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本次增资至今未能完成，贫困基金公司自始未取得股东资格，亦从未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二、贫困基金公司有权要求牧都公司返还增资款及支付违约金、利息、律师费等。依据《增资合同》第4.2条第（3）款约定，如牧都公司未按第4.2条约定按时完成约定的事务，应于逾期期间每日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其已缴纳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逾期超过30日仍未完成，贫困基金公司将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牧都公司应于本合同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贫困基金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投资款，并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得的利息。据此，牧都公司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早已超过30日，贫困基金公司有权依约主张解除《增资合同》，并要求牧都公司支付违约金，即以100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月23日（2017年12月8日缴款后30个工作日）起至牧都公司不再负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义务之日止（本案中应指《增资合同》解除之日，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即17150000元（100000000*0.0005*343天），以及有权要求牧都公司支付占有增资款期间的利息，即以10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即4688333元（100000000*4.35%/360*388天）。另依据《增资合同》第9条约定，《增资合同》的签订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另虑及本案的标的额，本案应由我院管辖，贫困基金公司亦有权要求牧都公司承担对贫困基金公司因本案实际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险费、律师费等。三、贫困基金公司有权要求李林、朱银萍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9月5日，贫困基金公司与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签订了《关于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依据《合作协议》第6.2条约定，李林、朱银萍就牧都公司在增资合同4.2条项下负有之退还出资款及支付利息义务与牧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贫困基金公司有权对牧歌公司持有的牧都公司10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017年9月5日，贫困基金公司与牧都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约定牧歌公司以其持有的牧都公司公司100%股权对贫困基金公司在《增资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此次股权质押于2017年10月12日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登记证编号为A1701921085。五、贫困基金公司有权要求牧歌公司、全通公司、李林、李响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贫困基金公司的诉请金额与牧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9月5日，贫困基金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牧歌公司、全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牧歌公司以其自身名下的位于如东县经济开发区工业新区渭河路北侧、土地权证编号为“如东国用2006第1004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牧都公司在《增资合同》项下对贫困基金公司所负有的合同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同同时约定全通公司以其自身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物（土地证编号：全国用（2008）第XXXX号；房屋权证编号：全房字第3116号）为牧都公司在《增资合同》项下对贫困基金公司所负有的合同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7年9月5日，贫困基金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李响、李林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李响以其拥有的位于上海市申虹路1088弄恒基旭辉中心的写字楼为牧都公司在《增资合同》项下对贫困基金公司所负有的合同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述两份《抵押合同》均约定，牧歌公司、全通公司、李响及李林须保证其对抵押财产享有无可争议的处分权并应到主管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但是，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后，相关被告并未到房地产抵押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且相关被告并未将相关抵押物上原有的其他抵押权人的抵押登记予以注销，相关被告未能取得抵押物的完全处分权利。现因牧都公司未履行返还出资款等相关义务，贫困基金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并希望借此获得抵押权的合同目的落空，牧歌公司、全通公司及李林的违约行为造成了贫困基金公司丧失了以抵押物价值优先受偿的权利，理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贫困基金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贫困基金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牧歌公司辩称,一、贫困基金公司与牧歌公司之间为民意的合同，《增资合同》不需要目标公司提供相应的保证金，事实很上贫困基金公司与牧歌公司就是无效的借贷。二、他们之间的借贷本金应当是65000000元。三、无效的借贷不存在利息。四、牧歌公司不需要承担违约金。五、基于主合同无效，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全通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也应无效。六、因为贫困基金公司与牧都公司以及李林作为本案涉及《增资合同》的主要经办人或知情人，在牧都公司的法人马爱东、牧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赵康新、李林无法到庭的情况下，应对上述相关人员进行调查。七、请求法院依职权限贫困基金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对牧歌公司补充提交的汇款申请单以及流水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并提供相应的证据。综上，牧歌公司请求驳回贫困基金公司的诉请。被告牧都公司、李林、朱银萍、全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5日，贫困基金公司与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牧都公司签订《增资合同》。该合同第1.2条第（1）款约定，本次增资完成及类似表述指牧都公司就本次增资办妥工商登记变更及相关备案手续且贫困基金公司已缴清投资款……第3.1条约定，本次增资完成后，贫困基金公司将就其对牧都公司的认缴出资依照法律、本合同和牧都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所有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股东义务，牧都公司现有及过渡期内新增的资本公积金、盈余公积金和未分配利润由贫困基金公司和其他股东按股权比例共享……第4.2条第（2）款约定，牧都公司应于贫困基金公司缴清投资款后30个工作日内，就本次增资有关的注册资本/章程/董事变更事项向工商登记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并完成所有必要的登记和备案手续。第4.2条第（3）款约定，如牧都公司未按第4.2条约定按时完成约定的事务，应于逾期期间每日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其已缴纳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逾期超过30日仍未完成（由于政府机构方面原因或不可抗力的因素情形除外），贫困基金公司将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牧都公司应于本合同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贫困基金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投资款，并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得的利息……第8.1条约定，如任何一方涉及下列情形即应视为该方违约：（1）该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充分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之任何义务或责任；（2）该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会履行本合同所约定之任何义务或责任；（3）该方所作的陈述与保证在实质上是不真实的或有重大遗漏……第8.3条约定，各方同意，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之外，任意一方违约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损害、责任、成本或支出。支付违约金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继续履行协议或解除协议的权利。第9条约定，任何缘于或关于本合同或本合同的解释、违反、终止或有效性的争议、论证或诉求，均应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当事人可向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非人民法院判决/裁定另有规定，各方为相关诉讼程序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增资合同》后附的附件载明，贫困基金公司增资前，牧歌公司系牧都公司唯一股东。2017年9月5日，贫困基金公司与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签订《合作协议》。该合同第6.2条约定，李林、朱银萍将确保牧都公司及时、充分、适当履行增资合同项下全部约定，并就牧都公司在增资合同4.2条项下负有之退还出资款及支付利息义务与牧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9月5日，牧歌公司与贫困基金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质押股权即本合同的质押标的，为牧歌公司在牧都公司享有的10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额为80000000元）其附随的全部权利或权益。第二条约定：1.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牧歌公司与贫困基金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增资合同》和《合作协议》。2.质押担保范围：（1）牧歌公司依据主合同应向贫困基金公司承担的全部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依据主合同约定的补偿金（款）、股权（股份）收购款，以及牧歌公司依据主合同的约定应支付的其他全部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2）主合同及主合同项下任何条款被认定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情形下牧歌公司依据法律合同和/或合同有义务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3）贫困基金公司为实现上述第（1）、（2）项所列债权和/或其从属权利（包括本协议项下质权及其他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合理的诉讼费用、仲裁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差旅费、司法执行费用、评估费用、拍卖费用、公证费用、送达费用、律师费及其它相关成本、费用。2017年10月12日牧歌公司将上述股权出质进行了登记，登记编号为A1701921085。贫困基金公司与牧歌公司、全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为确保贫困基金公司基于《增资合同》以及《合作协议》的合同权利得以实现，牧歌公司和全通公司愿以自有的无争议财产作为抵押。该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牧歌公司以其自身名下的土地权证编号为：如东国用2006第1004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该土地证载权利人为南通蕾丝针妮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牧歌公司更名前名称），土地位置为如东县经济开发区工业新区渭河路北侧，取得日期为2006年3月7日，取得方式为出让，开发程度为五通一平，面积为39991平方米。该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全通公司以其自身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物（土地证编号：全国用（2008）第XXXX号；房屋权证编号：全房字第3116号）为抵押。其中房屋建筑物的产权持有者为全通公司，面积9911.03平米，结构为砖混，权证编号全房字第3116号，对应土地证号全国用（2008）第XXXX号，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权的证载权利人为全通公司，土地权证编号全国用（2008）第XXXX号，土地位置为全椒县经济开发区，取得日期2004年6月2日，取得方式出让，开发程度五通一平，面积19591.97平方米。诉讼中，贫困基金公司提交了载有“李响”、“李林”签字的《抵押合同》，该合同内容主要包括：为确保贫困基金公司基于《增资合同》以及《合作协议》的合同权利得以实现，李响、李林自愿以自有的无争议财产作为抵押。抵押物为李响所有的位于上海市申虹路1088弄恒基旭辉中心的写字楼，面积1401.74平方米，钢混结构，权证编号闵行房管（2016）预字0000080号，对应土地证号闵2014023001号，商业用途。2017年8月10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中联评报字【2017】第61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如东国用2006第10040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10742800元。2017年8月10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中联评报字【2017】第61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全通公司不动产的评估价值11763500元。2017年8月10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中联评报字【2017】第617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李响上海房产不动产的评估价值69246000元。2017年11月23日，贫困基金公司与牧歌公司及李林、朱银萍签订《〈关于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包括：贫困基金公司、牧歌公司及李林、朱银萍于2017年9月5日签订了《增资合同》、《合作协议》，各方经友好协商，就修改《合作协议》部分条款达成如下一致协议：…对4.1.2条的修改如下：…为保证贫困基金公司的投资权益，牧歌公司及李林、朱银萍应提供4.2条、4.3条所列示的担保措施，并与贫困基金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为保证牧歌公司、李林与朱银萍切实履行其在本协议及担保协议项下的担保义务，实际控制人以如下方式向贫困基金公司缴纳保证金：以贫困基金公司名义在贫困基金公司认可的中国光大银行北京三里河支行开设银行账户（以下称保证金账户），实际控制人中的李林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日内向该账户汇入35000000元作为保证金。在办理完毕第4.2条所述之抵押登记手续之前，保证金账户由贫困基金公司管理，包括但不限于由贫困基金公司保存预留印鉴及负责全部操作权限。…对4.2条的修改如下：牧歌公司及李林、朱银萍应在下列不动产可以办理抵押登记后，及时将下列不动产作为抵押物抵押给贫困基金公司，作为确保李林、朱银萍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对贫困基金公司所负之全部义务及责任的担保措施，贫困基金公司、牧歌公司双方可另行签订抵押协议。（1）牧歌公司自身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权证编号：如东国用2006第10040号）；（2）李林、朱银萍实际控制的全通公司名下自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建筑物（土地权证编号：全国用（2008）第XXXX号；房屋权证编号：全房字第3116号）；（3）李林、朱银萍实际控制的上海房产（备案合同号：201600393254、201600393257、201600393269、201600393272、201600393279）。上述不动产相关抵押登记全部完成后，贫困基金公司应将李林汇入4.1.2中所述保证金账户的35000000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归还至李林指定的账户…对4.3条的修改如下：牧歌公司及李林、朱银萍应积极促成4.2中所列不动产相关抵押权的设立及抵押登记的办理，如上述不动产已处于可办理抵押登记的状态，因牧歌公司和/或李林、朱银萍的原因，未及时办理登记的，贫困基金公司有权随时采取以下措施：（1）通知牧歌公司或李林、朱银萍回购贫困基金公司所持牧都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贫困基金公司选择回购的，牧歌公司或李林、朱银萍应当在接到贫困基金公司书面要求回购通知后按照3.1条约定的退出方式以及3.3条约定的退出价格进行回购；（2）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及其利息全部归贫困基金公司所有。…新增4.4条如下：牧歌公司及李林、朱银萍以4.2条所列不动产向贫困基金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期间（未办理抵押登记之前），不得将该等不动产再以任何方式为任何人提供任何方式的权益担保，也不得在该等不动产及其收益上设置可能导致贫困基金公司担保权益受损或者牧歌公司、李林及朱银萍所有权益受限制或者可能转让的行为。一旦发生该等情形，贫困基金公司有权随时采取以下措施：（1）通知牧歌公司或李林、朱银萍回购贫困基金公司所持牧都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贫困基金公司选择回购的，牧歌公司或李林、朱银萍应当在接到贫困基金公司书面要求回购通知后按照3.1条约定的退出方式以及3.3条约定的退出价格进行回购；（2）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及其利息全部归贫困基金公司所有。…李林于2017年12月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贫困基金公司公司支付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34000000元、1000000元，其记载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投资保证金”。诉讼中，贫困基金公司主张上述35000000元系李林依《补充协议》向其支付保证金，因相应抵押登记手续未依约办理，故贫困基金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约定没收该款项。牧歌公司则主张牧都公司向贫困基金公司借款100000000元，前述35000000元是贫困基金公司预先扣除的利息。贫困基金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牧都公司支付了100000000元，其摘要内容记载为“股权投资款，总金额100000000元，股权占比10%”。2018年11月13日，国投创益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与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达律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服务范围为国投公司因其受托管理的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已投资的牧都公司项目涉及诉讼及退出相关事宜，委托天达律所提供关于上述事宜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律所费用为9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和2019年1月28日国投公司向天达律所通过银行付款方式各支付450000元，天达律所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2月3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出具《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单号PZPP201811011090000305），载明贫困基金公司与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全通公司公司增资纠纷案，贫困基金公司向法院申请冻结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全通公司、李响银行账户存款81009500元或查封、扣押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全通公司、李响相当于81009500元的财产；保险费81009.5元。贫困基金公司向大地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费81009.5元。2019年1月16日大地保险公司出具《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单号PZPP201911011090000017），载明贫困基金公司与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全通公司公司增资纠纷案，案号为（2019）京02民初36号，贫困基金公司向法院申请冻结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全通公司、李响银行账户存款41932833元或查封、扣押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朱银萍、全通公司公司、李响相当于41932833元的财产；保险费41932.83元。贫困基金公司向大地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费41932.83元。大地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就上述两笔款项向贫困基金公司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发出公告，向牧都公司、李林、朱银萍等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2019年5月18日公告期满。本院认为，贫困基金公司依据《增资合同》、《合作协议》及相关担保合同提起本案诉讼，牧歌公司则抗辩主张贫困基金公司与牧都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增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系借贷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增资合同》、《合作协议》就增资问题、牧都公司业绩预测及利润/剩余财产分配、投资人股权退出安排等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而牧都公司、牧歌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贫困基金公司与牧都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在此情况下，本院对牧歌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增资合同》、《合作协议》系相关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围绕《增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增资合同》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本案中，贫困基金公司主张牧都公司未履行《增资合同》约定的义务，贫困基金公司有权终止《增资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增资合同》约定了投资人终止合同的条件，以及合同终止后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增资合同》约定的“终止合同”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的“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我国法律确立了合同的约定解除制度，当事人可以协商确定合同解除的条件，约定的条件成就时，享有解除权的主体可以依法依约行使解除权，解除合同。具体到本案而言，根据《增资合同》的约定，牧都公司应于贫困基金公司交清投资款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相应的变更登记、备案手续，逾期超过30日仍未完成，贫困基金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该内容系《增资合同》主体就合同解除的条件作出的约定，而截至本案庭审，牧都公司仍未完成前述《增资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贫困基金公司有权解除《增资合同》。此外，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出现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条件成就时，合同并不当然、直接解除，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外，享有解除权的合同当事人依照《合同法》规定的程序行使解除权，通知对方，自通知到达对方时，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贫困基金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通知《增资合同》其他合同当事人解除合同，因此，贫困基金公司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并经由本院向牧都公司、牧歌公司、李林及朱银萍送达的行为视为向其他合同当事人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本案起诉状于2019年5月18日经公告送达至牧都公司、李林及朱银萍，故本院确认《增资合同》于2019年5月18日解除。二、关于《增资合同》解除后牧都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一）关于退还增资款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贫困基金公司向牧都公司支付增资款后，牧都公司未依约完成变更登记、备案手续，贫困基金公司依法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增资合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贫困基金公司有权要求牧都公司恢复原状，退还出资款。而且，根据《增资合同》的约定，牧都公司应于《增资合同》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贫困基金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投资款。因此，贫困基金公司要求牧都公司退还投资款，具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关于退还的增资款金额问题，牧歌公司抗辩主张牧都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林于贫困基金公司支付100000000元增资款之前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了35000000元保证金，因此牧都公司向贫困基金公司退还的增资款金额应为6500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贫困基金公司向牧都公司主张退还出资款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的规定以及《增资合同》关于合同终止后退还已支付的全部投资款的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为保证贫困基金公司基于《增资合同》、《合作协议》取得的对牧都公司的债权实现，牧歌公司、全通公司、李林、朱银萍为贫困基金公司提供了担保，后为保证牧歌公司、全通公司、李林、朱银萍办理相应抵押登记手续，李林依《补充协议》约定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了35000000元保证金，因相应抵押登记手续未依约办理，贫困基金公司未退还李林前述保证金，即贫困基金公司对牧都公司享有的退还100000000元增资款的债权已有35000000元得以受偿，该部分增资款已得以返还，相应的原状也已得以恢复，因此，现贫困基金公司仍要求牧都公司退还100000000元增资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的65000000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增资合同》的约定，牧都公司如未在贫困基金公司交清投资款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应于逾期期间每日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其已交纳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因牧都公司未能完成约定义务，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牧都公司应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问题，因贫困基金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已收到李林向其支付的35000000元保证金，且至今未向李林退还，本院前述已认定牧都公司向贫困基金公司退还的增资款金额为65000000元，并不包含该部分款项，此处贫困基金公司关于以100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本院认定牧都公司应按照65000000元为基数计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贫困基金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交清投资款，据此并结合《增资合同》约定，牧都公司应于2018年1月22日之前完成约定的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因牧都公司未能完成约定义务，故根据合同约定，牧都公司应自2018年1月23日起向贫困基金公司计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截止点问题，贫困基金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贫困基金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增资合同》约定牧都公司逾期超过30日，即2018年2月21日仍未完成变更、登记手续的，贫困基金公司有权行使终止合同，要求牧都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该约定已为贫困基金公司提供了在牧都公司违约时的救济途径，但贫困基金公司并未在《增资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违约金本质上属于合同当事人对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的预先约定，因此依照上述规定，在贫困基金公司未及时行使合同解除权，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况下，对贫困基金公司主张的2018年2月21日之后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增资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五，该约定的标准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此，贫困基金公司关于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准许。（三）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贫困基金公司向牧都公司支付增资款后，牧都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牧都公司占有、使用贫困基金公司的相应款项给牧都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因此，依照上述规定，贫困基金公司有权要求牧都公司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问题。因贫困基金公司的增资款中有35000000元已实质上提前得以偿还，故本院认定利息损失以65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期间问题。本院已认定牧都公司应向贫困基金公司支付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21日期间的违约金，贫困基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该期间的实际损失高于违约金，因此贫困基金公司关于该期间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贫困基金公司关于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22日以及2018年2月22日至牧都公司实际付清增资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增资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贫困基金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赔偿保全担保险费、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各方在《增资合同》中约定，因违反、终止合同发生争议，败诉方应当承担为诉讼程序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和合理的律师费。根据查明的事实，贫困基金公司为本案诉讼程序支付了122942.33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和900000元律师费，现贫困基金公司主张该部分损失由牧都公司赔偿，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上述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贫困基金公司主张的超出122942.33元的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林、朱银萍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一）关于李林、朱银萍应当共同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李林、朱银萍就牧都公司在《增资合同》项下负有的退还出资款及支付利息义务与牧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贫困基金公司关于李林、朱银萍对牧都公司向其退还出资款、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李林、朱银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牧都公司追偿。（二）关于李林应当承担的抵押责任问题贫困基金公司盖章并且有李响、李林签字的《抵押合同》对贫困基金公司、李林具有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如果抵押物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因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林未按照上述《抵押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贫困基金公司主张李林在评估价值69246000元范围内对牧都公司对贫困基金公司退还增资款、支付违约金、赔偿利息损失、赔偿财产保险责任险保险费损失、赔偿律师费损失的债务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牧歌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一）关于牧歌公司应当承担的质押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本案中，牧歌公司与贫困基金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贫困基金公司依法取得质权，其关于就质押股权优先受偿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二）关于牧歌公司应当承担的抵押责任问题《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如果抵押物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因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牧歌公司未按照上述《抵押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贫困基金公司主张牧歌公司评估价值10742800元范围内对牧都公司对贫困基金公司退还增资款、支付违约金、赔偿利息损失、赔偿财产保险责任险保险费损失、赔偿律师费损失的债务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全通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担保法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如果抵押物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因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全通公司未按照上述《抵押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贫困基金公司主张全通公司评估价值11763500元范围内对牧都公司对贫困基金公司退还增资款、支付违约金、赔偿利息损失、赔偿财产保险责任险保险费损失、赔偿律师费损失的债务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有效，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江苏都市牧歌绒业股份有限公司、李林及朱银萍于2017年9月5日签订的《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增资合同》已于2019年5月18日解除；二、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退还增资款65000000元；三、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支付以6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21日期间的违约金；四、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赔偿以6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5000000元未偿付部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2018年2月22日至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向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实际付清65000000元款项之日的利息损失；五、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赔偿122942.33元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损失、900000元律师费损失；六、李林、朱银萍对本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所确定的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李林、朱银萍在承担本判决第六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追偿；八、李林在评估价值69246000元范围内对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对贫困基金公司退还增资款、支付违约金、赔偿利息损失、赔偿财产保险责任险保险费损失、赔偿律师费损失的债务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九、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确定的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范围内，对江苏都市牧歌绒业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登记号为A1701921085的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十、江苏都市牧歌绒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评估价值10742800元范围内对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对贫困基金公司退还增资款、支付违约金、赔偿利息损失、赔偿财产保险责任险保险费损失、赔偿律师费损失的债务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十一、全椒全通服饰有限公司在评估价值11763500元范围内对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对贫困基金公司退还增资款、支付违约金、赔偿利息损失、赔偿财产保险责任险保险费损失、赔偿律师费损失的债务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十二、驳回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512元，由贫困地区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负担308401元，由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江苏都市牧歌绒业股份有限公司、李林、朱银萍、全椒全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481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内蒙古牧都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江苏都市牧歌绒业股份有限公司、李林、朱银萍、全椒全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周晓莉审 判 员  杨琳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洋法官助理  李梦园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