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0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2，男，1986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暂住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周佳明，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某某，男，1981年3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新泰市，暂住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崔西营，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2，男，1987年10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暂住地上海市。辩护人杨海峰，上海聚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3，男，1985年2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辩护人周龙，上海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2，男，1992年8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暂住地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康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8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2、崔某某、黄2、王3、周某2犯侵犯著作权罪，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2及其辩护人周佳明、被告人崔某某及辩护人崔西营、被告人黄2及辩护人杨海峰、被告人王3及辩护人周龙、被告人周某2及辩护人康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易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教公司”)于2009年8月在本市注册成立，主要从事智慧教育产品的研发和销售。在公司经营期间，由时任公司技术总监的被告人崔某某带领团队先后研发《Happyclass智慧校园软件》、《HappyClass智慧课堂软件》、《微课大师软件》、《HappyClass电子书包软件》，并由易教公司对上述软件及相应升级版本进行著作权登记。2017年年底，时任易教公司销售总经理的被告人王2为牟取非法利益，借他人名义成立上海赋涵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涵公司”)，经与已从易教公司离职的被告人崔某某共谋，在2018年3月招录多名程序员后，在未经易教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崔某某提供易教公司的上述软件2.0版本代码，组织程序员非法复制教育软件，分别制成《知会云平台软件》、《知会云课堂教学系统软件》、《知会云课堂微课助手软件》、《知会云课堂平板互动系统软件》1.0版本，并于2018年4月至5月陆续进行著作权登记。2018年7月，被告人王2另注册成立上海赋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赋慧公司”)，将上述复制软件升级为2.0版本，并于2018年8月以赋慧公司为著作权人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对外销售牟利。2017年年底，曾于易教公司任职运维工程师的被告人黄2经被告人王2招揽，于2018年3月入职赋涵公司，在明知公司从事非法复制软件活动情况下，口头协议技术入股并担任公司运维部负责人、项目经理，按照被告人王2的安排主要负责服务器架设、运维及管理程序员研发软件等工作；被告人王3、周某2、黄3(另案处理)，在2017年年底参与和被告人王2商讨公司成立和软件事宜之后，分别入股10万元并陆续离职易教公司、入职赋涵公司，各自负责所在区域销售业务。经鉴定，易教公司的《Happyclass智慧校园软件》、《HappyClass智慧课堂软件》、《微课大师软件》和赋慧公司销售的《知会云平台软件》《知会云课堂教学系统软件》、《知会云课堂微课助手软件》在各自服务器端程序及客户端程序上均存在实质性相似。至案发，赋慧公司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44万余元。2019年2月20日，被告人王3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周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2、崔某某伙同被告人黄2、王3、周某2等人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其计算机软件运营后牟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2、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黄2、王3、周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3、周某2具有自首情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黄2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各名被告人均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王2、崔某某、黄2、王3、周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2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王2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系初犯；已与被害单位达成谅解协议，并取得谅解；系家中主要经济来源，家中尚有孩子和父母需要照顾。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崔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崔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已与被害单位达成谅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家中有孩子和父母需要照顾。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2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黄2系坦白；系从犯；已经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且取得谅解；认罪认罚；家庭困难，父母均患病。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3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王3系自首；系从犯，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2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周某2系初犯、偶犯；系自首；案发后，已经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从犯；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犯罪事实，有公安机关调取的易教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涉案被侵权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公安机关调取的赋涵公司、赋慧公司《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易教公司副总裁曹某的陈述、劳动合同、保密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人刘某1、孙某1、干某某、刘某2、宁某某、黄1、孙某2、李某1、刘某3、高某某、王某1、李2、刘4的证言、涉案侵权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销售合同、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和付款凭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和《抓获经过》、《赔偿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被告人崔某某、黄2、王3、周某2的供述及相应亲笔供词、同案犯黄3的供述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2、崔某某伙同被告人黄2、王3、周某2等人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作品，非法经营额达人民币44万余元，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2、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2、王3、周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3、周某2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黄2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2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相关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黄2、王3、周某2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2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崔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黄2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3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周某2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王2、崔某某、黄2、王3、周某2：在社区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责令退赔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俞海苓审判员  姜云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 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