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民初471号 原告：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丽景路777号，组织机构代码：YA165076-2。 法定代表人：赵伟，系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梅，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611823330。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晓，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410211316。 被告：南昌市飘飘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马桩217号，营业执照注册号：360100110003225。 法定代表人：戴亚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小勇，江西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120833110。 原告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与被告南昌市飘飘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飘服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赣01民初70号民事判决。飘飘服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赣民终432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消防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梅、陈光晓，被告飘飘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亚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元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消防支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2、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08年4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南昌市西湖区系马桩275号（实际上是261号）房屋，使用面积4240.32平方米租赁房屋（以下简称“租赁房屋”),471平方米停车场出租给被告使用；二层以上办公大楼每半年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租金，2008年10月l日开始收取6个月的租金，2009年4月1日收取另外6个月租金，并对租赁期限、租金金额、《租赁合同》的解除和房屋的返还进行了约定。原被告于2008年6月6日签署《补充合同协议书》，对出租房屋的租赁期限起止日、租金金额进行了变更，约定：房屋租赁期改为从2008年12月l日开始至2028年11月30日止，时间为20年；租金从第十年开始不再按每年按3％递增，仍按现行租金1746229.2元／年支付。《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租赁房屋交付给被告使用，但因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军发[2016]58号）和公安部《关于公安现役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公政治[2016]113号）文件要求，原告不得对外出租房屋。原告多次将上述文件精神告知被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交回租赁房屋未果。原告遂向被告送达了《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后又委托律师向被告送达了《解除补充合同协议书的律师函》，解除了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但被告仍未将租赁房屋交还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飘飘服饰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2018年10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发布(2018年第10号）《公告》：“根据中共中央《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公安消防部队、武警森林部队退出现役，成建制划归应急管理部，组建国家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从此，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己经不再存在，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二、本案应适用全国人大通过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2018年3月，中共中央印发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该方案于2018年3月，由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表决通过了，具有法律效力）明确规定："（三十）组建应急管理部。……，将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的职责，国务院办公厅的应急管理职责，公安部的消防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应急管理部，作为国务院组成部门。”根据上述的中共中央印发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公安部的消防管理职责”己经完全整合到了政府应急管理部，相应的消防机构、人员自然就归属于地方、转业到地方，而不再属于“军队与武警部队”。因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中央军委印发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而应适用中共中央印发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来处理，适用合同法来处理。原告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依法已经改制到南昌市政府的应急管理局，成为该局的消防救援支队。三、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合同错误。原告在诉状中起诉所依据的合同是：2008年4月1日订立的租赁合同。答辩人与原告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先后订立过两份租赁合同。一份是双方于2008年4月1日订立的租赁合同，另外一份是双方2015年2月12日订立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法基本原理，在同一标的之上先后存在两份租赁合同，后一租赁合同达成之后，自动替代前一份租赁合同，在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前一份租赁合同己经失效。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无疑是2015年订立的租赁合同。综上，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已经不存在，而且原告己经转制，退出了现役，不应适用中央军委印发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而应适用中共中央印发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合同法来处理本案。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告消防支队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说明书及身份证明书》、被告企业信息，证明目的：原被告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房产证、不动产权情况表、《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证明目的：原告系本案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使用，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协议书》，对相关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 第三组证据：江西省消防总队关于印发《全省消防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目的：1、中央军委、公安部、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就消防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出台相关文件和通知，明确要求公安消防部队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面停止空余房地产租赁活动。2、该项通知系国家、军队和武警部队政策法规重大调整，属于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可克服的情形；3、《租赁合同》订立后发生了情势变更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及送达回执、签收材料、关于解除《补充合同协议书的律师函及送达回执、签收证据》，证明目的：原告已按《合同法》规定通知被告解除了《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 第五组证据：2008年租赁合同原件及补充协议内部审批文件，证明目的：2015年2月份被告提供的合同是私自杜撰的，合同中没有加盖骑缝章，且公章使用登记表中均没有该份租赁合同的使用登记，从2012年开始就要使用武警部队格式合同。 第六组证据：2008年和2015年2份租赁合同的条款对比表，证明目的：我方合同中的停车场面积与新合同上的面积不同，是增加了2米，通过对比2015年合同明显不公，我方不会签订这样一份合同出来。 第七组证据：被告2015年至今向我方缴纳租金的凭证及汇总表，证明目的：被告在2015年4月1日至12月31日系缴纳了租金了，这一事实与2015年的租赁合同约定不符，反证出2015年的租赁合同是假合同 第八组证据：武警内部关于军事营房对外租赁的规定、租赁许可证、2015年同一时间与江西国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证明目的：从2011年文件下发日起部队房屋租赁要按照报审批等格式范本，大的需要对外招标，被告未经过一系列程序招投标并向上级汇报审批，本案中2015年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与租赁许可证上的时间不同。2015年与我方对外签订的合同都是格式合同。 第九组证据：关于消防部队对外有偿服务有关工作的通知、《组建国家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框架方案》的通知。证明目的：我方从2016年1月开始停止办理对外有偿服务。中央文件要求我方充分吸收现役制和职业制两方面的优势，政策、待遇不变。 第十组证据：2008年至今飘飘服饰公司向消防支队支付租金的凭证和汇总表，证明目的：签订合同至今缴纳租金的真实情况。 被告飘飘服饰公司质证意见认为，第一组证据，原告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客观性存疑。第二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需要说明2015年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第三组证据，消防总队的通知不是法律法规，对本案没有适用意义。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双方之间有新的2015年租赁合同，解除2008年的租赁合同，没有任何法律效果。第五组证据，系原告单方面提供，无法确认，请法庭核实。且2015年租赁合同是否有抄告单、呈批件，也是由原告掌握，是否主动提交也在于原告自己，作为被告只能以对外公示的合同作为事实依据。第六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合同条款的变更是双方的自由意愿，以条款的变更证明是伪造的合同没有依据。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期间每月缴纳租金的金额不同，实际中存在优惠处理，我方缴纳租金的行为，只能证实双方在实际履约中变更了免租条款，不能说明2015年的租赁合同是伪造的。第八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系与本案无关的案外合同。第九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十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且数据混乱，金额不准确。被告方不欠原告租金，已如期缴纳，我方认可2015年4月至12月免租金的情况。 被告飘飘服饰公司围绕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双方之间在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在2015年2月12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办公大楼二楼以上的使用面积4240.32平方米的建筑物，停车场471平方米的场地，由被告承担，租赁期限为18年，被告对租赁物，享有自2015年2月至2033年2月期间的租赁权。第二组证据：2018年元月至今的银行流水，证明目的我方该期间缴纳了租金。 原告消防支队对被告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没有骑缝章，只有最后一页消防支队印章，章子是通过工作人员私自盖上去的，不具有真实性，是伪造的合同。对第二组证据，在2019年9月15日，被告还转了一笔租金，需要回去再核对。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举证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第四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析，对于第五组、第六组、第十组证据的的三性暂不予确认。对被告举证的第一组证据因双方对三性争议较大，将结合司法鉴定结论意见予以综合评述，第二组证据本院暂不予认定。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通知消防支队原工作人员苗某到庭接受了询问，证人苗某就2015年租赁合同签订过程做了陈述。被告飘飘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亚利亦到庭就2015年租赁合同签订过程做了相关的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日，消防支队（甲方）与飘飘服饰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将位于南昌市西湖区系马桩275号（实际上是261号）房屋办公大楼二层以上，使用面积4240.32平方米租赁房屋；停车场471平方米停车场出租给被告使用。一层“鸟窝”服装店、爱登堡服装店、非主流服装店和海飞丝店面到期后出租给被告使用。租赁期20年，自被告接到原告交付使用的书面通知日其计算租期，一层门面出租期间与二层以上租赁到期时间一致，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租期。二层以上办公大楼每半年一次性支付6个月的租金，2008年10月l日开始收取6个月的租金，2009年4月1日收取另外6个月租金。合同还就租金金额、双方责任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08年6月6日，原被告再签署《补充合同协议书》，对出租房屋的租赁期限起止日、租金金额进行了变更，约定：房屋租赁期改为从2008年12月l日开始至2028年11月30日止，时间为20年；租金从第十年开始不再按每年按3％递增，仍按现行租金1746229.2元／年支付。原告同意被告对外出租部分店面，但不得超出整栋大楼总面积的三分之一。上述两份《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租赁房屋交付给被告使用。2018年2月28日，消防支队因政策要求向飘飘服饰公司送达了《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同日，消防支队的委托律师向飘飘服饰公司送达了《解除补充合同协议书的律师函》，被告均已签收。另查明，被告租赁使用案涉房产至今并缴纳了相应的租金。 本案审理中，被告飘飘服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2月12日盖有原、被告印章，苗某、戴亚利签名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与2008年4月1日的《租赁合同》大体一致，变更之处主要为在租期上由20年调整为18年，删除了未经原告同意不得擅自转租给第三方使用、被告经营原告禁止经营的项目，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等条款。为查明飘飘服饰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根据消防支队的申请，本院分别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该合同最后一页加盖的“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印章的真实性；2、该合同最后一页加盖的“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的印章与“苗某”签名形成先后顺序；3、该合同最后一页，所有黑色打印字迹与两枚红色印章（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昌市飘飘服饰有限公司）的形成先后顺序。4、该合同是否为同一时间、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5、该合同最后一页最后一行“签订时间：2015年2月12日”与该页其他黑色打印字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经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赣求司[2019]文鉴字第0613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结论为：（一）签订时间2015年2月12日的《租赁合同》单位负责人签字处留有的“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印文与样本一、样本二中“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二）签订时间2015年2月12日的《租赁合同》单位负责人签字处留有的“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印文与该处“苗某”签字字迹的形成时序为先朱后墨，即先盖印后书写。（三）签订时间2015年2月12日的《租赁合同》单位负责人签字处留有的“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印文与该处印刷文字的形成时序为先朱后墨，即先盖印后打印。（四）签订时间2015年2月12日的《租赁合同》承租方（盖章）处留有的“南昌市飘飘服饰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处印刷文字的形成时序为先墨后朱，即先打印后盖印。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江西神州[2019]文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结论为：1.2015年2月12日、出租方为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承租方为南昌市飘飘服饰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原件符合同一打印机具一次性打印形成。2.未检见2015年2月12日、出租方为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承租方为南昌市飘飘服饰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原件最后一页最后一行“签订时间：2015年2月12日”字迹存在二次打印/复印添加痕迹，与该页其他黑色打印字迹符合同一打印机具一次性打印形成。上述鉴定结论消防支队予以认可，飘飘服饰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使用了最初级的、稳定性不高、出错率大的显微检验法和非法的“剥离减层”鉴定方法，对鉴定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向消防支队发出《法律释明意见书》，明确根据已查明事实，本院须对2015年2月12日的《租赁合同》进行审查和确认，对于该合同的审查和确认直接影响到原告的现有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要求消防支队明确在司法鉴定结论出具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及变更后诉讼请求的内容，并就司法鉴定结论虽对盖章、签名的先后顺序作出了认定，但不足以否认《租赁合同》的效力，消防支队仍应补充证据证明无效的举证责任和法律后果予以进一步说明，消防支队收到后在本院指定期间未予书面回函，仅由委托代理人口头表述对释明不予回复，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举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2008年4月1日、6月6日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被告举证，原被告之间是否在2015年2月12日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 本案中，双方产生争议之处在于，原告认为双方之间仅有2008年期间的两份《租赁合同》、《补充合同协议书》，原告提出确认之诉的目的是该两份合同于2018年已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关系已终止，原告据以此收回租赁的房屋。而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因新的租赁合同已不再受2008年的前两份合同调整，双方权利义务应当按新的2015年的2月12日的《租赁合同》予以约束。关于原被告的各自主张的合法性和法律后果问题，应当先结合2015年2月12日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合同效力予以评述。 关于被告方提交的2015年2月12日的《租赁合同》，消防支队认为合同没有骑缝章，且违反了单位内部审批程序，不存在有该份合同而不能成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在被告提交的合同落款处，盖有“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和“南昌市飘飘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苗某”、“戴亚利”签名。经核实，苗某为时任消防支队后勤处处长，戴亚利为飘飘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中，苗某出庭陈述该合同签名系其本人签名，盖章过程因时间长远已记不清了。经消防支队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印章的真实性和签名盖章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赣求司[2019]文鉴字第0613号文检鉴定结论为，受鉴合同中所使用消防支队的印章系真实的消防支队用印，鉴定结论中对印章与签名等形成先后顺序亦作出了鉴定意见，认为存在消防支队和经办人员苗某“先朱后墨”的情形。关于“先朱后墨”情形，经本院释明后消防支队未进一步举证否定合同使用印章的真实性。消防支队还认为，该合同的审批和用印程序违反了单位内部的管理制度属于伪造、编造的合同。本院认为，基于单位印章的管理单向性和对外的公示性，仅能归责于消防支队内部用印管理的规范问题，不能作为证明该合同属于伪造、编造合同的事实依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2015年2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符合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法律要件，本院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合同效力予以确认。被告虽对鉴定程序提出异议，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对被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08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6月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协议书》。本案原、被告之间于2008年4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6月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当时的法律和政策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 关于实际的履行合同，本案原、被告双方的房屋租赁关系先后存有三份合同，分别是2008年4月1日、6月6日《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协议书》以及2015年2月12日的《租赁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2015年2月12日的《租赁合同》是2008年的前两份合同的变更，至新的租赁合同成立生效之日起，原租赁合同即不再履行，对双方也不再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至2015年2月28日合同生效之日起按照变更后的《租赁合同》履行。新合同履行中，因宏观政策的调整，原告根据上级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的文件要求，于2018年2月28日向被告发出《租赁合同解除通知书》和《关于解除的律师函》，对2008年4月1日、6月6日两份《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协议书》予以解除，已经实际没有合同依据。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未变更诉讼请求，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解除原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49.16元，鉴定费用59000元，由原告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同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交纳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昌市象南广场支行，账号：14×××42-3，收款单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段 毅 审 判 员  刘卫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胡 磊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