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9518号原告：杨某（兼肖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肖某，女，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某，女，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黄某，男，195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北京市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工业东区南二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谢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欢，女，该公司法务，住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涵，男，该公司法务，住公司宿舍。原告杨某、肖某与被告李某、黄某、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8）京0108民初16205号民事判决书。李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490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裁定：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6205号；二、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兼肖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某，被告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磊，被告我爱我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欢、冯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肖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某、黄某退还我购房定金10万元，自2018年3月20日（上次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我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我爱我家公司退还我购房中介费6378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杨某与肖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18日，肖某通过我爱我家与单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济成交版）》，购买单某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中路×号院×楼×门×号房屋。该合同由我爱我家工作人员促成，单某亲自参与议价及签约全过程。李某以单某的护理、照顾人员身份在场并参与议价。我方向单某支付定金时，李某以单某没带银行卡不知道账号为由，要求我方将定金打入其名下银行卡代为收管。单某及我爱我家公司工作人员均同意的情况下，我方向李某银行账户支付定金1万元。2017年12月20日，我方向李某银行卡打款9万元。2018年1月下旬，单某因病去世，上述购房合同无法如期正常履行。1月30日以来，我方要求我爱我家公司退还购房中介费，并通过其工作人员要求李某退还其替单某代收的10万元购房定金。李某声称其在向单某外甥黄某交割单某物品时已将购房定金转给黄某，黄某表示没有收到。我爱我家公司要求我方找到房产继承人立和解协议后才肯退还中介费。故诉至法院。李某辩称，我收了杨某、肖某10万元定金，可以退，但需要先拿到我的10万元。因为我曾经打给黄某10万元。2017年12月11日，单某与黄某解除手书遗嘱，达成协议单某给黄某55万元，说卖完房子给钱。因为黄某催着单某要钱，单某让我先给黄某10万元，我就先打给了黄某10万元。剩余的钱卖房之后再给黄某，但是卖房期间单某去世。黄某辩称，我是单某的外甥。对杨某、肖某的诉讼请求中与我有关的诉讼请求不同意，10万元的定金不是我收取的，我也没有参与整个合同的签订和前期履行过程。李某打给我的10万元与本案定金无关，是在合同订立之前，在2017年7月15日，单某将其自己14万的存款打给了李某，2017年12月7日李某将这14万中的10万元打给了我，打给我的钱并非是李某的钱，而是单某的钱。当时住院费用是单某自己的卡支付给李某3万，李某去办理的，结余的15500.54元退还给了李某。我后来又支付给李某为单某花费的费用12572.82元，我都已经支付给李某了。截至目前，单某和我都不欠李某的钱了。自始至终，我和单某都没有收到本案的10万元定金。在本案原来的一审中李某称单某向其借款，这个事实不存在。我爱我家公司辩称，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我方与杨某、肖某是居间合同，不同意本案中解决。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合同没有履行是因为单某去世导致的，我方没有任何过错，杨某、肖某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某与肖某系夫妻。李某与单某系邻居，黄某系单某的外甥。2017年12月18日，单某与肖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单某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中路×号×号楼×门×层×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出售给肖某，成交价为315万元。当日，肖某经单某及李某要求向李某账户支付1万元定金。2017年12月20日，单某与肖某、我爱我家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买方由肖某变更为杨某。当日，杨某经单某及李某要求向李某账户支付首付款9万元。后杨某向我爱我家公司支付了中介费63788元。2018年1月27日单某过世，导致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查，单某的配偶已过世，生前无子女。2009年，单某（甲方）曾与黄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替甲方出资4.6万元购买甲方和亡夫李某1单位房改房，此房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中路×号院×-×-×室。乙方每月给甲方1000元人民币生活补助，直至甲方去世。甲方愿意去世之后将上述房产赠与乙方。2017年12月6日，单某（甲方）又与黄某（乙方）签订协议书，表示因甲方年事已高，乙方身在外地难以照料，故双方协商约定甲方给付乙方补偿款55万元，其中1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给付乙方，剩余45万元在甲方出售名下房屋后，十日内给付乙方。在甲方履行完毕给付全部补偿款的义务之后，甲乙双方在本协议之前签订的任何关于甲方养老问题、乙方赡养义务、甲方房屋归属等的协议均予以解除，甲乙双方不再按照原有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017年12月7日，李某向黄某转账10万元，该款系为单某支付上述协议书中的补偿款。现李某要求黄某偿还上述10万元后方能退还杨某、肖某的购房款。而黄某因单某曾于2017年7月15日转给李某14万元而不同意退还李某转给其的10万元。就单某转给李某的14万元，李某表示该款系单某偿还曾经对其的借款。另查，2019年7月10日，黄某针对黄某1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要求判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420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由黄某继承所有。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肖某与单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后合同一方由肖某变更为杨某，故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承担方应为单某与杨某。合同履行期间，因单某去世且没有合同义务后续承担者而导致涉案合同终止。合同终止后，杨某在合同履行期间支付的款项应予以退还。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某支付的款项由何人退还。就杨某支付的定金，原审判决之所以被发回，系由于单某的权利义务承继人尚未确定。现涉案房屋已经继承纠纷确认由黄某继承所有，故黄某系单某的权利义务承继人。鉴此，应由黄某承担退还该定金的义务。杨某、肖某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某和李某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双方可另案解决。就杨某支付的中介费，因该笔款项系我爱我家公司收取，该公司因合同终止而无法履行后续合同义务，故我爱我家公司应将收取的中介费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某购房定金10万元；二、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某中介费63788元；二、驳回杨某、肖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6元（杨某、肖某已预交2004元），由黄某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2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庞 松人民陪审员  史金凤人民陪审员  陈 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丁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