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发俊，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怀成，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忠明，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博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龙腾东路36号1栋13层。 法定代表人：骆长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颖，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发俊与被上诉人蒋忠明、原审第三人四川博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发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8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发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忠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蒋忠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蒋忠明无充分证据证明对博发公司享有合法债权；2.张发俊与凌琳签订的《委托协议》无效，且协议相对方并非博发公司。就案涉协议效力问题张发俊已经另案提起诉讼；3.张发俊向博发公司投资500万元购买公司股权，对博发公司享有债权。 蒋忠明答辩称：1.蒋忠明与博发公司的债权关系清楚，双方均无异议；2.案涉《三方协议》是张发俊亲自签订的，对法律关系权利义务都做出了明确的说明。3.案涉协议效力问题的另案诉讼以张发俊撤诉已经结案，且案涉协议效力本就是本案应该审理的范围。 博发公司述称，张发俊欠博发公司288万元本金，案涉协议约束博发公司与张发俊。 蒋忠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发俊在欠付博发公司的债务范围内，即暂计至目前为3041235元（其中本金 1104000元及投资回报1728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5月14日的资金占用费209235元。其中：投资款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5月14日为680天，为97696元；投资款回报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暂计算至5月14日为496天，111539元）向蒋忠明偿还借款及利息；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张发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0日，博发公司向蒋忠明出具《指定划款账户通知书》，通知蒋忠明将其向博发公司出借的款项分别汇入户名为“王龙才”农业银行的账户，以及户名为“凌琳”的民生银行账户。蒋忠明2014年8月14日分两次共计向户名为“凌琳”的民生银行账户汇入10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向户名为“王龙才”农业银行的账户汇入40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向户名为“王龙才”农业银行的账户汇入1000万元。 2017年7月31日博发公司向蒋忠明出具《博发尚欠蒋忠明借款对账单》，显示截止2017年7月31日，博发公司尚欠蒋忠明借款本金178.65万元，借款利息155.74万元，收款费用22.46万元，合计356.85万元。庭审中，博发公司表示与蒋忠明之间的借款利率原约定为2%/月，对此蒋忠明不持异议。 2012年4月20日，张发俊、凌琳作为博发公司代表与四川鑫炬矿业资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代表签订保密协议。 2013年5月20日，案外人凌琳与张发俊签署《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凌琳委托张发俊代为购买鑫炬矿业100万股（每股2.88元，合计288万元），委托期限两年，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委托期限届满后一个月双方进行结算，若鑫炬矿业未上市，凌琳可要求张发俊回购全部股份，股份回购价格应在每股2.88元的基础上上浮30%计算；若凌琳未要求张发俊回购且凌琳所持股份年化收益率大于30%的，凌琳在7个工作日内将超出年化收益率30%的部分的收益的30%作为佣金支付给张发俊；若年化收益率低于30%，凌琳不支付张发俊任何报酬且张发俊应在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按年化收益率30%向凌琳补足利润。 2013年5月23日杨贞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张发俊工商银行账户转入款项288万元。 2015年6月5日，凌琳向张发俊发出《关于四川鑫炬矿业项目委托事项后续处理的函》，载明因鑫炬矿业未上市，凌琳要求张发俊回购全部股份，并委托周某作为项目结算的经办人员，张发俊在函件下方签字确认收到。 2015年11月18日，凌琳（甲方）与张发俊（乙方）签署《补充约定》一份，约定鉴于甲方委托乙方投资的鑫炬矿业未能在2015年上市。后甲方为了收回其投资将其持有的鑫炬矿业的股权所对应的权利转让给葛欣坪。葛欣坪接收甲方的权利后，对乙方采取了非正常手段要求乙方立即履行上述《委托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的义务，乙方于2015年10月20日向成都市金牛区法院对甲方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委托协议》的相关内容无效。现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以下补充约定：依据双方于2013年5月20日签署的《委托协议》约定，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甲方投入的股权投资款本金288万元以及每一年30%的投资回报，两年共计172.8万元。投资本金加上投资回报共计460.8万元。2015年10月15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人民币60万元。截止现在，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投资款本金及投资回报共计400.8万元整。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博发公司尾号为8556的银行账户。 2018年3月26日，博发公司（甲方）与凌琳（乙方）、张发俊（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甲方曾委托乙方以自己名义与丙方订立《委托合同》及《委托协议补充约定》，丙方对委托事项亦知晓，现甲乙双方欲解除委托关系，将乙方与丙方签署的所有协议，将直接约束甲方及丙方。并确认：1、乙方以自己名义与丙方订立《委托合同》及《委托协议>补充约定》均系甲方委托乙方以自己名义签订，甲方对前述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其协议内容均系甲方自身意思表示，与乙方无关，因前述协议产生的权利应当由甲方享有，其义务也应当由甲方承担。2、杨贞祥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其招商银行转入张发俊工商银行账户的288万元(大写:贰佰捌拾捌万圆)也系根据2013年5月20日的《委托协议》转入，因其转款系受托支付，相关的权利应当由甲方享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解除委托关系。乙方与丙方所签订的有关的协议之权利义务归由甲方和丙方承担。协议下方另备注：转款人杨贞祥确认：本人于2013年5月23日向张发俊账户转入的288万元系受委托人四川博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转入，相关权益及法律后果均由委托人四川博发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与本人无关。杨贞祥在备注下方转款人处签字，确认2013年5月23日通过招商银行转入被告工商银行账户的288万元系委托人博发公司转入，相关的权益及法律后果均由博发公司承担。 截止2018年1月10日，张发俊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周某共计支付1776000元。2018年1月25日，蒋忠明向博发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博发公司尽快清偿借款，并要求博发公司对其自身的债务人积极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收款措施，以清偿债务，博发公司盖章确认收悉。 另查明，博发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设立，张发俊、凌琳均系股东。 一审审理中，蒋忠明还提交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收据处注有“博发公司持有”）出具，载明鑫炬矿业股权100万股，金额288万元，张发俊在单位名称处签名。张发俊先表示收款收据上“张发俊”的签名系自己书写，当法庭询问蒋忠明是否持有该收据原件得到否定回答后，张发俊当即表示不能确定该签名是否系自己书写，且对该收据不予认可。博发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2.周某出庭作证，陈述蒋忠明提交张发俊的还款明细表上载明的金额真实，该金额系张发俊为履行《补充约定》所支付的投资本金及投资回报，周某是代博发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周某另陈述张发俊及凌琳均系博发公司股东，杨贞祥招商银行的卡系博发公司实际使用。张发俊对于周某任博发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有异议，且认为周某陈述的情况不属实。博发公司对于证人周某的证言无异议。3.还款明细表，拟证明张发俊已经支付股权回购款 1176000元，目前仍欠博发公司股权回购款未支付。张发俊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这些款项并非股权回购款，并非协议约定的投资本金及回报。 张发俊提交证据：1.鑫炬矿业董事会定向增资扩股的通知、鑫炬矿业股东会就对外增资扩股的决议、保密协议，拟证明凌琳投资前经过了长期考察，应承担投资风险。蒋忠明认为对于保密协议，蒋忠明认为保密协议的签订主体（乙方）系博发公司，恰巧印证蒋忠明知晓之后凌琳委托其购买鑫炬矿业股份的行为系受博发公司委托。2.《委托协议》，拟证明委托协议有保底投资条款，致使协议无效。蒋忠明认为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拟证明迫于葛欣坪威胁，张发俊曾起诉法院要求解决其与凌琳之间的委托协议有关纠纷。蒋忠明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案件被告已经撤诉。4.债权转让通知书、解除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签订此类协议系被胁迫。蒋忠明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打款凭证，拟证明曾向杨贞祥打款450万元。蒋忠明张发俊打款给杨贞祥的450万元系向博发公司的股权投资款，杨贞祥的该张银行卡系博发公司使用。 一审法院对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评判如下：对于蒋忠明举示的证据，1.对于蒋忠明举示的其与博发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的证据，即转款凭证、对账单、指定划款通知书等，鉴于第三人博发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予否认，且承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法庭认为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对前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对于蒋忠明举示的《委托协议》、《补充约定》，博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前述协议不存在违法、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3.对于蒋忠明举示的《关于四川鑫炬矿业项目委托事项后续处理函》、《协议书》、《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张发俊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银行电子回单系客观证据，且作为《协议书》当事人的博发公司对证据亦不持异议，对蒋忠明提交的前述证据予以采信；4.对于加盖有博发公司财务印章的还款明细表，张发俊对金额无异议，且一审法院当庭询问证人周某时，作为张发俊还款经办人的周某对张发俊打款性质的表述与蒋忠明的主张一致，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予以采信；5.对于《收款收据》，张发俊先表示收款收据上“张发俊”的签名系自己书写，当法庭询问蒋忠明是否有该收据原件得到否定回答后，张发俊当即表示不能确定该签名是否系自己书写，结合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6.对于证人周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张发俊举示的证据，1.鑫炬矿业董事会定向增资扩股的通知、鑫炬矿业股东会就对外增资扩股的决议、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打款凭证、保密协议等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对于《委托协议》《补充约定》前面已经评述，在此不再赘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委托协议》及《补充约定》的效力及履行情况；2.蒋忠明是否享有代位权。关于《委托协议》及《补充约定》的效力及履行情况。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案外人凌琳受博发公司委托与张发俊所签署的《委托协议》及《补充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无效情形。张发俊主张《补充约定》系受胁迫签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协议》及《补充约定》真实、合法、有效。张发俊另辩称凌琳未向张发俊支付股权转让金288万元，但从张发俊的陈述以及杨贞祥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收据的出具时间、张发俊向周某的付款行为以及《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张发俊系收取了凌琳支付的股权转让金288万元，对于张发俊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蒋忠明是否享有代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蒋忠明行使代位权满足以上条件：首先，蒋忠明作为债权人，对债务人博发公司有合法债权。本案中，关于蒋忠明向博发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有指定划款通知书、转款凭证、对账单、当事人陈述等众多证据证实，虽蒋忠明未提供书面借款合同，但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借款的真实性。其次，博发公司对张发俊的债权已经到期，博发公司作为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蒋忠明造成了实质损害。本案中，从各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博发公司对张发俊的债权早就于2016年12月31日全部到期，在张发俊至今未支付全部款项的情况，博发公司经蒋忠明催告并未积极行使债权，未对张发俊提起诉讼，这也是导致蒋忠明的债权不能及时得到清偿的原因之一。张发俊辩称案涉《委托协议》及《补充约定》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凌琳与张发俊之间。但结合本案保密协议、收据、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张发俊的陈述，能够认定张发俊应当知晓凌琳系博发公司的受托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上述合同权利义务约束博发公司及张发俊。最后，博发公司的债权属于普通合同之债，并非专属于博发公司自身的债权。 据此，蒋忠明要求张发俊支付本金110.4万元（228万元-117.6万元）及投资回报款172.8万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蒋忠明要求张发俊分别以110.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72.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上述本金、投资回报、资金占用费的总额不得超过334.39万元（178.65万元+155.74万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发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忠明支付投资款本金及投资回报共计283.2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分别以110.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支付资金占用费；以172.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支付资金占用费），但上述本金、投资回报、资金占用费的总额不得超过334.39万元；二、驳回蒋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1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130元，由张发俊负担。 二审中，张发俊举证：1.博发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拟证明张发俊在公司投资款只有80万元；2.付款清单1份及银行转账明细10笔，拟证明张发俊与博发公司之间存在巨额债权债务关系未查清；3.博发公司审计小组1300元发票，拟证明张发俊为博发公司垫付费用的事实；4.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张丹作为博发公司工作人员向张发俊转款15万元股息的事实；5.博发公司股东提案、授权书、博发公司股东审计小组告知函，拟证明博发公司成立审计小组清算公司债权债务的事实；6.2015年8月25日60万元《收据》，拟证明一审认定的2018年1月10日张发俊向周某转账的1776000元，是张发俊向博发公司出借的款项，而非向博发公司支付的股权回收款项；7.金牛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及中止审理申请书，拟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 蒋忠明、博发公司质证：张发俊出示的均不是新的证据。1.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金中张发俊认缴的金额为80万元，但是博发公司实际进行了增资扩股，还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付款清单及银行转账明细均发生在张发俊和案外人之间，与本案无关；3.审计小组1300元的发票与公司无关；4.招商银行张丹向张发俊转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5.博发公司股东提案、授权书、博发公司股东审计小组告知函系公司部分股东制作的材料，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无关；6.60万元的收据性质在补充协议上有约定，收据右上角也载明了这个60万元的性质；7.金牛法院的案件，张发俊已经撤诉。 本院认为，1.对于博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审计小组 1300元的发票、博发公司股东提案、授权书、博发公司股东审计小组告知函，结合张发俊在上诉状中自述，张发俊为博发公司股东，股东与公司之间因股东身份等产生的纠纷，并非简单的可抵消的金钱之债，不适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关于付款清单及银行转账明细、招商银行张丹向张发俊转款的事实，张发俊为举证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60万元的收据无法达到证明博发公司向张发俊借款1776000元的事实；4.金牛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及中止审理申请书，本院经查，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已经以张发俊撤诉为由结案，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张发俊申请证人王某、段宗彬作证，拟证明博发公司从事拆借业务，账目不清，公司股东向公司出借资金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为人证，其并未提供客观证据加以佐证，且即便该二位证人与公司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二位证人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蒋忠明与博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债权关系；二是博发公司是否对张发俊享有到期债权；三是张发俊可否向博发公司主张抵销权。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蒋忠明与博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债权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蒋忠明与博发公司之间有指定划款通知书、转账凭证、对账单等客观证据，博发公司及蒋忠明双方也一致确认，蒋忠明对博发公司享有合法的到期债权。故对于张发俊认为蒋忠明无充分证据证明对博发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博发公司是否对张发俊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博发公司提交了与张发俊之间的《委托协议》《补充约定》以及2018年3月26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本院经审查，可以确信博发公司对张发俊享有到期债权。一审法院对这部分说理已经阐述清楚，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三、关于张发俊可否向博发公司主张抵销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张发俊虽主张对博发公司享有可抵消的债权，但其并没有提出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无法认定张发俊对博发公司存在可抵销的债权。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相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得抵销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期限和附条件”，当事人双方之间相互享有债权债务关系，为抵销权行使的前提条件。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上诉人张发俊主张用其在博发公司的股权投资款抵销其在本案中对博发公司的债务，因股权投资款涉及股东身份关系，属于公司法的管理范围，与本案中博发公司对张发俊的债权并非可抵销的债权范围，因此，张发俊本案中主张抵销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发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30元，由张发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