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4896号原告：上海贝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梁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晖，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素玲，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百伦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XXXXXXTucker，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戈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藤忠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嘉定区西冈身路XXX号XXX幢XXX层。负责人：白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上海市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于铃，上海市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伊藤忠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法定代表人：白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上海市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于铃，上海市世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贝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新百伦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伦公司)、被告伊藤忠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伊藤忠分公司)、被告伊藤忠物流(中国)有限公司间(以下简称伊藤忠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6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劲晖、邓素玲、被告新百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赵戈羚、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及被告伊藤忠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郑于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佣金损失14,350,812.74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与涉诉项目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实际损失1,911,480.13元；3、判令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被告伊藤忠公司返还因单方解除合同应退回的佣金折扣款5,980,256.94元；4、判令被告新百伦公司返还预存店铺款项155,724.6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为一家专门为品牌企业提供电子商务服务的公司，自2011年12月起为被告新百伦公司的淘宝商城官方旗舰店等提供电子商务运营、推广及营销服务。2016年期间，被告新百伦公司将其电子商务服务整体委托给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管理，并指定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签署相应的电子商务服务合同。2016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签署《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将NewBalance2016年中国区电子商务运营项目业务交由原告代运营；合作期限为22个月，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有义务保障客服和仓储物流两大模块的服务质量和效率，共同保障运营的稳定；如合同期内一方有严重违约行为的，经另一方书面通知后90日内仍未改正的，则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新百伦公司、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共同向原告提出相关要求。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签订《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一》，约定变更合作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并修改了服务提点数。后双方签订《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二》，又对服务提点数进行了修改。2017年下半年，被告新百伦公司负责电商业务的直销零售总监发生人事变动，新上任的总监对原告团队的正常工作多次提出不合情理的要求和指责，并处处刁难。2018年7月7日，被告新百伦公司向被告伊藤忠分公司送达《关于更换第三方电子商务服务公司的通知》，称NewBalance官方旗舰店连续三个季度(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未达到运营目标，同时还存在指定的品牌负责人及团队主要人员未经事先通知频繁变动等违约情形，经多次交涉未改善。2018年7月14日，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向原告送达《关于解除及两份变更协议的通知》，明确合同于2018年8月8日解除。2018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伊藤忠分公司送达律师函，明确提出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2018年7月30日，被告变更店铺的账户密码，致使原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认为，自2011年NewBalance品牌进入中国电子商务平台起，原告为品牌宣传及电商渠道销售作出了巨大的努力与贡献，2017年的销售收入达到2012年销售收入的21倍多。原告也已经基本完成了2018年度的服务内容。原告明确指出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所定的目标与品牌现状不匹配，京东渠道受限将导致销售额无法达标，同时产品结构单一，可供销售的产品较少，建议调整产品结构。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对此未作出明确的回复，对原告完成全年销售额造成重要影响。且销售额及运营目标即KPI是否达成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提供的客服质量、仓储物流密切相关。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无理由单方解除合同，且未给予原告90天的整改期，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因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系被告伊藤忠公司的分公司，故相应的责任应由被告伊藤忠公司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一、佣金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以上一年度平均月佣金收入为标准，要求三被告承担因未给予原告90天整改期的损失。二、解除劳动合同的损失。是指在过去的十年中，被告新百伦公司均为原告的重要客户，原告的主要员工均为被告新百伦公司服务。被告新百伦公司粗暴地解除合同导致原告的员工无处安置，转由其他公司接管相应的员工，由此产生损失。原告严格按照法律规定，核算相应的员工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款，该部分经济损失应由三被告承担。三、佣金折扣款。为维护友好合作，提升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的利润率，应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的要求，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签订了相应的变更协议，同意在合同不被解除的前提下给予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相应的佣金，其中折扣及退费的金额高达5,980,256.94元。现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该部分佣金理应返还。四、预存店铺账户款项。该款项系原告为更好履行服务在账户中预存，为原告所有，被告新百伦公司强行接管账户，该部分款项系在被告新百伦公司控制之下，应予以返还。被告新百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起诉被告新百伦公司没有依据。原告明确本案为合同违约之诉，原告所依据的合同为2016年7月1日其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所签订的《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被告新百伦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签订主体。虽然原告提供的服务对象为被告新百伦公司，但不能以此认为被告新百伦公司参与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间的合同关系。二、被告新百伦公司虽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但是被告新百伦公司认为，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了合同的约定，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可以依约解除合同。三、原告的四项诉请均不能成立。原告就其损失并未提供充分的依据。四、关于店铺账户预存款金额予以确认，系原告自行存入，与本案所涉的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性，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被告伊藤忠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关于原告主张的佣金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因系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行使解除权符合约定，原告无权主张可得利益损失。且双方间实为委托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委托方若解除合同，仅在有过错的情况下才需承担责任。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损失。因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被告伊藤忠公司解除合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三、关于佣金折扣。原告所主张的佣金折扣系根据两份变更协议调整而发生，该两份变更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原告主张要求返还相应的佣金折扣并无依据。四、关于预存店铺款项。因账户由被告新百伦公司掌控，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被告伊藤忠公司对此不清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签署《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具有丰富的电子商务服务经验，并且为被告新百伦公司指定为在电子商务领域店铺运营业务合作服务商，原告对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与被告新百伦公司已经达成的相关服务内容、运营模式、业绩及KPI要求等权利义务的约定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双方经友好协商，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将被告新百伦公司2016年中国区电子商务运营项目中业务分包给原告，具体包括原告代运营及本合同约定服务；服务范围为在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开设的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旗下天猫NewBalance旗舰店、天猫NewBalance童鞋旗舰店、京东NewBalance旗舰店、京东NewBalance童鞋旗舰店、NewBalance官方网络商城等销售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产品的店铺内为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提供电子商务服务；双方的合作期限为22个月，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原告承诺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下列电子商务服务：网站运营、产品管理、数据监测及策略性分析、营销规划、创意设计、财务对账、项目调控、NewBalance官方网络商城上线项目、团队建设等；合同期间内，原告作为运营服务商，应安排一个专业、完善的团队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原告团队应当由足够的经过充分培训、经营丰富并且合格的从业人员组成，且原告应任命一名资深经理担任原告团队的NewBalance品牌负责人，负责管理原告团队，统筹运营服务，并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进行实时沟通，未经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同意，原告不得更换该品牌负责人；原告团队的主要人员(包括店长、流量、商品管理、主要设计人员)的更替需事先通知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并经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同意；合作方式为销售分成；对于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任意一个季度未能达到合同附件一所约定的运营目标(KPI)，或在任何情况下未能达到合同附件一所列的其他要求，)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有权更换第三方电商服务公司；双方共同负责NewBalance官方旗舰店的产品的相关供应链管理；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有义务保障客服和仓储物流两大模块的服务质量和效率，共同保障运营的稳定；在合同有效期内若出现原告无法达成KPI要求，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保留提前解除合同的权利；如合同期内一方有严重违约行为的，经另一方书面通知后90日内仍未改正的，则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有权在每个季度后(即2016/9/30、2016/12/31、2017/3/31)评估并调整附件一中的任何目标。合同的附件一《NewBalance官方旗舰店运营目标(KPI)》，明确约定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销售目标，以及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会在2017年4月1日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销售目标。合同附件一还明确约定了各类运营目标(KPI)的具体要求；原告承诺在日常运作中达到运营目标；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每个季度对原告是否能达到运营目标的考核目标进行评估；若任一季度，原告不能达到设定的KPI，原告需要采取措施积极改进；若仍未能达到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制定的销售目标、KPI及人员稳定性等要求，则视为原告违约并且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可随时终止合同，并不承担责任；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保留每个季度后(2016/6/30、2016/9/30、2016/12/31、2017/3/31)评估并调整上述运营和销售目标的权利。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签订《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一》，将合作期限变更为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对于2017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期间原告的服务提点约定为：以建议零售价的5折及5折以上价格销售的商品服务提点数为8.95%，以建议零售价5折及5折以下销售的商品和每年11月当月的服务提点数为5.95%；对于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服务费，原告同意在每月对账时按第2条约定的服务提点数基础上额外在给予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当月销售目标(即当月实际到账销售收入，扣除退货)×0.45%的服务费折扣；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保证在协议期内除合同约定原由及品牌方原由外不解除合同，否则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费率向原告赔偿差额。后原告又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签订《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二》，约定鉴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实际业务指标的需要，为了配合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达成2017年度的业绩，原告同意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已经发生的服务费给予特别折扣，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内原告享有的服务费提点数调整为：以建议零售价的5折及5折以上价格销售的商品服务提点数为8.95%，以建议零售价5折及5折以下销售的商品服务提点数为5.95%；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服务费，原告同意在每月对账时在上述约定的调整后点数基础上再给予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当月销售目标(即当月实际到账销售收入扣除退货)×0.45%的佣金折扣；上述两项折扣金额共计3,045,931.40元，原告同意通过以下方式结算：自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按照每月507,655.23元以计入客服中心成本方式向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另行支付，同时该折扣金额原告应每月月底前支付给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原告已经向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折扣金额。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向原告发送2017年销售指标，其中1-7月为实际已完成的销售数字。2017年12月26日，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向原告发送了2018年1至6月的前端销售指标。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原告连续三个季度未能达到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下达的销售指标。根据被告新百伦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原告提供服务期间，2017年第四季度以及2018年第一、第二季度产品在淘宝平台的复购率、天猫童鞋店的客单量均未能达到《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关于KPI的具体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负责相关业务的部分店长发生了变动。2018年7月7日，被告新百伦公司向被告伊藤忠分公司送达《关于更换第三方电子商务服务公司的通知》，内容为NewBalance官方旗舰店连续三个季度(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未达到运营目标(包括销售目标)，同时还存在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及第三方电子商务服务公司指定的NewBalance品牌负责人及团队主要人员未经事先通知被告新百伦公司频繁变动等违约现象，经多次交涉未改善。2018年7月12日，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向原告送达《关于解除及两份变更协议的通知》，内容为截至2018年6月30日，原告已经连续三个季度(即2017年第四季度、2018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未达到《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附件一约定的运营目标(包括销售目标)，同时原告存在主要人员未经事先通知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并经认可而频繁变动等违约现象，故正式通知原告《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自2018年8月8日起解除，请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被告新百伦公司及其指定的新的第三方电子商务服务公司进行对接，妥善处理后续相关事宜。2018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伊藤忠分公司送达律师函明确提出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实际已经更换了服务商。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一》、《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二》、《关于更换第三方电子商务服务公司的通知》、《关于解除及两份变更协议的通知》、快递单、电子邮件、律师函、以及被告新百伦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公证书、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佣金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签订的《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一》、《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二》均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提前解除合同是否符合约定；二是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被告伊藤忠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赔偿相应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的损失；三是被告新百伦公司是否应当对前述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四是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被告伊藤忠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佣金折扣款；五是被告新百伦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相应的预存店铺款项。对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明确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系依据合同相关约定。《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第四章约定，对于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任意一个季度未能达到合同附件一所约定的运营目标(KPI)，或在任何情况下未能达到合同附件一所列的其他要求，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有权更换第三方电商服务公司。《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合同附件一约定，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每个季度对原告是否能达到运营目标的考核目标进行评估；若任一季度，原告不能达到设定的KPI，原告需要采取措施积极改进；若仍未能达到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制定的销售目标、KPI及人员稳定性等要求，则视为原告违约并且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可随时终止合同，并不承担责任。综合以上条款内容来看，原告至多在连续两个季度的销售目标、KPI及人员稳定性等不能达到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要求的情况下，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即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至于销售目标、KPI及人员稳定性是应当同时不满足还是仅有一项不满足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即有解除权。本院认为，销售目标、KPI及人员稳定性三项本质上是互相关联的，其设定的目的均是为了原告更好地完成各项服务。故在判定是否符合解约条件时，应当予以综合判断。其次，关于原告是否达到销售目标、KPI的具体指标以及人员稳定性的问题。一、关于销售指标。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向原告发送2017年销售指标(其中1-7月为实际已完成的销售数字)，2017年12月26日发送了2018年1至6月的销售指标，原告应当按此完成。原告称其就销售渠道的调整提出过建议，即减少在天猫渠道的销售，增加京东渠道的销售，以此达到增加销售金额的目的。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所指的建议系包含在其于2018年3月发送给被告新百伦公司的《18年NB项目年度规划》中，该文件的主要内容是针对销售渠道调整提出建议，认为在增加京东渠道销售的情况下，可以达成更好的销售目标。该部分内容仅是对渠道调整提出的建议，并未就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下达的销售指标提出明确的异议。而原告单方面提出要求调整渠道分配亦无合同依据，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及被告新百伦公司并未采纳原告的建议，并非原告未能完成销售目标的正当理由。按照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原告并未完成2017年第四季度以及2018年第一、第二季度的销售目标。二、关于KPI。根据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在复购率、客单量等两个方面亦未能达到《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中附件的约定。三、关于人员稳定性。根据双方的电子邮件，原告负责相关业务的部分店长确实发生了变动，原告并未提供依据证明就上述人员的变动事先征得了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的同意。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解除与原告间的合同关系，符合双方约定。再次，关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解除合同的程序正当性。原告主张，在《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第九章“合同的提前解除”中约定，如合同期内一方有严重违约行为的，经另一方书面通知后90日内仍未改正的，则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本院认为，上述条款为针对解约的一般条款。而前述《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合同第四章及附件一的相关条款，双方对于原告销售目标以及KPI、人员稳定性方面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的解约作了特别具体的约定，明确被告伊藤忠分公司在原告未能及时改进的情况下有权随时解除合同。故《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第四章及附件一的相应条款应为针对销售目标以及KPI、人员稳定性方面不符合情形下解决的特别条款。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据此解约不应受90天的约束。且本案中，原告已经也连续三个季度未能达标，故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解除合同并未违反程序性约定。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赔偿相应的可得利益损失以及解除员工产生的损失，均无正当理由，本院难以支持。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新百伦公司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与原告间均为独立的合同关系，且按照各方所述，合同范围并不一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故原告依据系争合同向被告新百伦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依据。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经协商一致签订《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一》及《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变更协议二》，原告给予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相应的佣金折扣并返还相应的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正当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要求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返还相应的费用并无依据。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新百伦公司对原告存入的店铺账户预存款金额并无异议，审理中其方表示愿意返还。鉴于该款系原告为履行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的《NewBalance电子商务服务合同》而存入，现双方的合同已经不再继续履行，该费用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按约完成2017年第四季度及2018年第一、第二季度的销售指标及部分KPI指标，部分人员的变动未能事先征得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的同意，故被告伊藤忠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符合双方约定。原告称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设置的销售指标等不合理以及被告伊藤忠分公司所负责的仓储等亦对销售指标的完成造成影响等，并无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伊藤忠分公司赔偿相应的损失并返还相应的佣金折扣，并无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与被告伊藤忠分公司的合作已经终止，原告在被告新百伦公司处尚有预存店铺款项155,724.69元，被告新百伦公司理应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百伦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贝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款项155,724.69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贝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新百伦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58,791元，由原告上海贝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56,432.81元，被告新百伦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358.19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红军审 判 员  张志慧人民陪审员  洪国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