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2刑初57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雨凯，男，1998年8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8日被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抓获，寄押于郑州市看守所，同月23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2月1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1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皮慧英、郑帅，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楚，男，1996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4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被告人邹志壕，男，1996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向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投案，同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鸿东、吴秀钦，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雨凯、陈楚、邹志壕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制度。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闽018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柯雨凯、邹志壕不服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闽01刑终55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闽018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9月11日重新立案受理本案，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雨凯及其辩护人皮慧英、郑帅、被告人陈楚、被告人邹志壕及其辩护人黄鸿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20日凌晨0时50分许，林锦蕉、林国祥因琐事与高某、高天松（另案处理）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分别叫人到场帮忙打架，林锦蕉驾车前去接人打架，林国祥通过被告人柯雨凯纠集被告人邹志壕、陈楚及同案人李钧（另案处理）、林宝（已判决）驾车先行到了长乐区国惠酒店后门处与高某、高天松等人会合，在林国祥的指使下，被告人邹志壕、柯雨凯、陈楚伙同林国祥、林宝、李钧等人持木棍等工具与高某、高天松等人互殴，双方人员一路追打至长乐区，高某等人持棍、菜刀等工具围殴被告人柯雨凯，同案人林宝驾车载着被告人邹志壕、陈楚冲撞殴打被告人柯雨凯的高某等人后逃离现场，殴斗造成被告人柯雨凯头部、左侧锁骨、左右侧肋骨、右侧颞部等处受伤。经法医鉴定，柯雨凯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柯雨凯在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邹志壕到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航城派出所投案。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陈楚在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柯雨凯、陈楚、邹志壕的供述，同案人林宝、林祥、林锦蕉、李钧的供述，证人陈某1、陈某2、高某、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鉴定书及病历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车辆租赁合同，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以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雨凯、陈楚、邹志壕明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仍积极参与，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志壕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陈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对被告人柯雨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对被告人邹志壕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柯雨凯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供认当时拿木棍的是邹志壕和林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高某、高天松与林锦蕉、林国祥因琐事发生争执、斗殴而引发，事出有因，本案发生的原因与柯雨凯无关；2、被告人柯雨凯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其是被林国祥等人纠集，刚开始其不知道是要去打架；3、现场打人的是林国祥，持械打人的是林宝、邹志壕，柯雨凯没有持械；4、本起殴斗最严重的后果是柯雨凯受到轻伤，对此，柯雨凯没有过错；5、被告人柯雨凯没有前科劣迹，且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且庭前涉案双方也签订了调解协议及谅解书，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柯雨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柯雨凯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 被告人陈楚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黑皮哥哥”并没有打电话给他，是柯雨凯叫他过去的，他有劝邹志壕过去，他没有指使林宝开车撞人。 被告人邹志壕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认当时陈楚有劝他过去。其辩护人黄鸿东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邹志壕系受柯雨凯的纠集才参与本案，在共同犯罪中情节相对轻微，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2、涉案斗殴所使用的工具并非邹志壕准备的，在到达现场前邹志壕甚至不知道木棍的存在，也是林国祥将木棍递给了邹志壕，指使邹志壕殴打他人，对被告人邹志壕持棍击打一节不能再重复评价；3、涉案聚众斗殴的对象高某一方存在明显过错；4、被告人邹志壕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5、本案聚众斗殴的双方已经达成和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邹志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20日凌晨0时50分许，在长乐区国惠酒店门口，林锦蕉、林国祥（另案处理）因琐事与高某、高天松（另案处理）发生肢体冲突，后被人劝阻。为报复，林国祥电话纠集被告人柯雨凯，并由被告人柯雨凯纠集了被告人陈楚、邹志壕及同案人李钧（另案处理）、林宝（已判决），后由林宝驾驶闽Ａ×××××车辆载上述多人至长乐区国惠酒店后门。在长乐区国惠酒店后门马路边，林国祥指使被告人柯雨凯、陈楚、邹志壕及李钧、林宝等人持木棍一同击打高某，继而引起互殴，高天松等人闻讯赶到后，也一同参与互殴，双方人员一路追打至长乐区。林国祥一方人员被打散后，高某等人持木棍、菜刀等工具围殴被告人柯雨凯，林宝见状遂驾驶闽Ａ×××××车辆载被告人陈楚、邹志壕撞向围殴柯雨凯的高某等人，后逃离现场。该起殴斗造成被告人柯雨凯头部、左侧锁骨、左右侧肋骨、右侧颞部等处受伤。经鉴定，柯雨凯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审理期间，柯雨凯、陈楚、邹志壕等人与高某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互相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柯雨凯、陈楚、邹志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同案人林宝、林祥、林锦蕉、李钧的供述，证人陈某1、陈某2、高某、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鉴定书及病历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车辆租赁合同，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以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及被告人柯雨凯辩护人提交的经控辩双方质证的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柯雨凯、陈楚、邹志壕在侦讯阶段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雨凯受他人指使纠集被告人陈楚、邹志壕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分别依法追究柯雨凯、陈楚、邹志壕的刑事责任。邹志壕虽受他人纠集，但其持棍击打对方人员，且与他人一同驾车撞向对方人员，犯罪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邹志壕辩护人关于邹志壕系从犯并适用缓刑等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邹志壕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柯雨凯、陈楚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柯雨凯的辩护人所作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柯雨凯纠集他人参与持械斗殴，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关于对柯雨凯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本案系聚众斗殴案件，聚众斗殴侵害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同时伴随着对公私财产、公民人身权利的侵犯，涉案双方当事人因琐事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公然藐视法纪，造成的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即使双方当事人互相赔偿、谅解，亦无法修复被破坏的社会关系，双方间的谅解等行为仅能作为酌定情节予以适当考虑，但辩护人基于事后双方调解、谅解行为请求对被告人额外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柯雨凯、陈楚、邹志壕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结合本案事实、犯罪情节、被告人悔罪态度给予陈楚、邹志壕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柯雨凯在本案中行为、作用积极于在案同案被告人，虽其亦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给予柯雨凯的量刑建议并不恰当，对此本院依法听取了控辩双方关于量刑的意见后依法予以调整。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柯雨凯、陈楚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邹志壕予以减轻处罚。为此，对被告人柯雨凯、陈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邹志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雨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柯雨凯因本案被实际羁押的时间32天予以折抵刑期32天，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2年4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陈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邹志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棋文 人民陪审员  陈晓霞 人民陪审员  周丽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樱铃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