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常州店，住所地常州市竹林南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6744188688。诉讼负责人：陈静阳，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常州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权，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912518785128。法定代表人：郭伟，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权，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徐巧林，男，1962年5月1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玉、魏佳眉，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常州店（以下简称乐天玛特常州店）、上诉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巧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天玛特常州店与上诉人利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权、被上诉人徐巧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驳回徐巧林的诉讼请求，徐巧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单方调动徐巧林的工地地点至无锡金城店，系乐天玛特常州店基于劳动合同所享有的权利。徐巧林两次收到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的限期上班通知后未服从安排，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公司的规章制度，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据此解除与徐巧林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形。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的上诉请求。徐巧林辩称：（一）乐天玛特常州店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乐天玛特常州店至今未恢复正常营业，其虽曾向劳动者寄送过返岗通知，但劳动者按通知要求到达劳动地点，乐天玛特常州店没有工作人员接待，劳动者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原因应归责于乐天玛特常州店。（二）劳动者在乐天玛特常州店名称变更前的工作年限应予确认，而且相关职工解除及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对此予以确认。（三）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应以劳动者被迫休假前正常工作期间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四）利群公司与乐天玛特常州店系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利群公司应对乐天玛特常州店的行为后果承担共同的法律责任。（五）乐天玛特常州店向劳动者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前，尚有一个月生活费未支付给劳动者，该项费用应当支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不支付徐巧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143.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巧林负担。徐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6,56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巧林原是乐天玛特常州店员工，从事安管工作。徐巧林与乐天玛特常州店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徐巧林的主要工作地点为江苏省（市），徐巧林同意乐天玛特常州店根据需要调动徐巧林工作地点，调动范围包括乐天玛特常州店国内分支机构所在地、关联企业所在地、客户和供应商所在地、开展业务从事活动以及拟开展从事业务的其他地区。乐天玛特常州店为徐巧林缴纳社会保险，次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徐巧林当月工资。2017年4月14日，乐天玛特常州店向全体员工发送告知书，具体内容为：门店因消防原因于2017年3月3日被常州市天宁区消防支队给予临时性闭店消防整改处理。闭店整改期间门店可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和工作内容安排员工停工休假，原则上保留门店店长、财务、人资、防损等相关职能岗位及现病、产、工伤等假的员工，其余员工在确认无未休年休假及未调休工时情况下方可安排停工休假。停工休假时间从2017年4月16日起计算，停工休假期间不属于提前预支休假工时，停工休假的员工工资和五险一金将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及各地区工资支付相关规定发放和缴纳。2017年4月16日起，徐巧林开始停工休假。休职期间，乐天玛特常州店每月按常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徐巧林生活费1,512元。乐天玛特常州店向徐巧林发放生活费至2018年10月。2018年10月19日，乐天玛特常州店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徐巧林邮寄关于限期上班的通知，通知内容为：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邮寄EMS，通知徐巧林于2018年10月13日前到利群时代无锡金城店报到上班（地址无锡市，徐巧林的岗位及薪资根据劳动合同约定继续执行，徐巧林未在规定时间报到上班。再次通知徐巧林于2018年10月22日到上述地址报到上班。徐巧林如未在上述通知期限内报到上班，公司将按照有关国家规律法规和企业规章制度、劳动合同等规定依法处理，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徐巧林未按通知要求至无锡金城店报到上班。2018年10月28日，乐天玛特常州店向徐巧林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通知书内容为：徐巧林未按两次通知要求于2018年10月13日、10月22日到利群时代无锡金城店报到，旷工至今，徐巧林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劳动者严重违反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人事规章制度、财务制度、营运制度等单位规章制度，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决定自2018年10月29日起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徐巧林收到通知起2个工作日到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如未完成离职工作交接，公司有权延期支付未结工资。徐巧林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认可徐巧林的工作年限自2004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乐天玛特常州店至今未营业。徐巧林向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支付徐巧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143.2元。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2日作出常天劳人仲案字[2019]第21号仲裁裁决书，仲裁裁决：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支付徐巧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143.2元。双方不服该仲裁裁决，均提起诉讼。徐巧林主张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提交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关于停工休职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证明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承诺南通办公室部分员工作为华东区总部第三批休职人员（10月1日起开始休职），不恶意侵害南通办公室员工停工休职员工的合法权益，今后如涉及解除劳动合同员工补偿安置，同意以正常出勤月工资标准（即停工休职前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另查明，2018年5月11日，利群集团所属上市公司利群股份与乐天集团达成协议，收购乐天华东区企业股权，资产交割完成后，公司法律主体不变，股东由韩国乐天变为利群股份，公司所有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不发生任何变化，股东权利义务由乐天转移至利群股份，依法继承。2018年8月29日，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变更工商注册名称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乐天玛特常州店员工劳动争议系列案件审理中，一审要求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核实乐天玛特常州店经营地址租赁合同解除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未提供解除租赁合同的证据，称租赁合同已解除，但解除时间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乐天玛特常州店解除与徐巧林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要求徐巧林前往利群时代无锡金城店报到上班，但徐巧林实际履行劳动合同的地点即乐天玛特常州店，应视为双方确定的具体工作地点；对于在常州市区工作的徐巧林，乐天玛特常州店将其工作地点调整至无锡市，致使徐巧林上下班的路途和时间、交通成本大幅增加，结合徐巧林的工作性质，对徐巧林的生活确实带来直接影响。在此情形下，乐天玛特常州店在没有针对徐巧林因工作地点调整所带来的影响作出合理弥补的前提下对徐巧林进行调岗明显缺乏合理性，对劳动者显失公平。其次，徐巧林系与乐天玛特常州店建立劳动关系，乐天玛特常州店未在无锡市开展业务，亦未将地址搬迁至无锡市，乐天玛特常州店对徐巧林的调岗亦不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再次，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单方面变更徐巧林的工作地点，致使徐巧林的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地发生重大变化，涉及到劳动合同必备条款内容的变更，应当与徐巧林协商一致并获得同意，否则系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徐巧林有权选择不去无锡金城店工作。因此，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变更徐巧林的工作地点无论是从内容上还是从程序上均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乐天玛特常州店至今未恢复正常营业，2018年10月29日，乐天玛特常州店以徐巧林未前往无锡工作、长时间旷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该解除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乐天玛特常州店应当根据规定向徐巧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徐巧林主张赔偿金计算基数。首先，月平均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后应得的月工资收入。乐天玛特常州店因消防整改等原因闭店，安排徐巧林于2017年4月16日起休职并发放徐巧林生活费，乐天玛特常州店至解除与徐巧林劳动关系之前未能恢复营业，此系乐天玛特常州店自身原因造成，徐巧林系无过错方，即造成徐巧林休职领取低于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标准的生活费与徐巧林自身因素无关，徐巧林领取的生活费不能体现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水平；其次，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关于停工休职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承诺若今后涉及到解除劳动合同员工补偿安置之事宜，同意以正常出勤月工资标准（即停工休职前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该情况说明尽管系针对南通地区，但说明用人单位认可如按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工资标准计算赔偿金基数，必然会侵害员工合法权益的行为。故赔偿金计算基数不应以乐天玛特常州店解除与徐巧林劳动合同关系前12个月计算,而应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前12个月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标准计算（即停工休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徐巧林的工作年限自2004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关于计算赔偿金的月工资标准，劳动者提供了停工前一年的工资银行流水单、社保缴费清单、公积金清单，经审核劳动者主张的赔偿金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利群公司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利群集团所属上市公司利群股份与乐天集团于2018年5月11日已达成协议，收购乐天华东区企业股权，利群股份依法继承乐天集团相关股东权利义务，2018年8月29日，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变更工商注册名称为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乐天玛特常州店系利群公司依法设立并办理工商登记的分支机构，利群公司应对乐天玛特常州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一）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常州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巧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计56,560元。（二）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对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常州店的上述债务在不足以清偿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常州店、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0元，由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常州店、利群时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在二审庭审对一审判决“关于徐巧林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劳动工资的计算”只作笼统表述，没有作出具体明确的叙述，持有异议；同时对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利群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召开员工大会，提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员工要求解决休假期间的损失，双方发生分歧导致员工堵门和没有上班，无法正常交接”，持有异议。本院二审审理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劳动合同、关于限期办理复工并返岗上班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支付工资银行流水单等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对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主张异议涉及的事实经过已经作出认定。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的具体内容虽未作详细表述，但并不导致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存在错误。因此，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解除涉案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解除。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的约定。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与徐巧林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徐巧林的主要工作地点为江苏省，该约定过于宽泛，徐巧林上班的地点即乐天玛特常州店应视为涉案劳动合同的实际履行地，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对徐巧林跨本省省辖市行政辖区调整工作地点不能违反法律要求的合理性原则。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虽通知徐巧林复工并返岗上班，但其未与徐巧林协商一致即将徐巧林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从常州市变更为无锡市，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在一审和二审均未举证证明跨本省省辖市行政辖区调整徐巧林工作地点的合理性，也未举证证明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对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履行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修改完善、决定公示等义务，属于滥用企业用工自主权损害劳动者利益的行为，其跨本省省辖市行政辖区调整工作地点行为违背合理性原则，不能认定跨本省省辖市行政辖区调整徐巧林工作地点符合法律规定。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以徐巧林长期旷工、违反规章制度为由通知解除涉案劳动合同，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应将解除理由事先通知工会、研究或听取职工意见、在工会要求纠正时将研究的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的义务。因此，本院认定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应当归责于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和该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二）徐巧林主张赔偿金的工资计算基数及起止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徐巧林于2017年4月16日起停工休假，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每月按常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徐巧林生活费，该项生活费的性质与徐巧林正常工作期间月工资的性质不同，其主张以该项生活费作为赔偿金计算基数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在仲裁时认可徐巧林的工作年限自2004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其在二审并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确定徐巧林向乐天玛特常州店主张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超过相关标准有误，本院确认徐巧林主张赔偿金的月工资计算基数与赔偿金数额以一审判决确定的内容为准。（三）利群公司对乐天玛特常州店的涉案债务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工商注册名称为利群公司，乐天玛特常州店作为利群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利群公司对乐天玛特常州店的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向徐巧林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乐天玛特常州店、利群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成审 判 员  杨 剑审 判 员  陈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玲霞书 记 员  邹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