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某1，男，195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某2，女，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恽李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某3，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小某某(曾用名：项丽玉)，女，1957年12月19日出生，住日本东京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4，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某，女，194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5，女，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6，女，194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女，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某7，女，195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述七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珊南，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七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颖，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某1、项某3、项某2因与被上诉人小某某、项某4、顾某某、项某5、项某6、孟某、项某7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某1、项某3、项某2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1997年公证遗嘱》在实体和程序上均存在暇疵，应认定无效。首先，根据《1997年公证遗嘱》的相关谈话笔录，被继承人项业珍、林玉香均表示两人中后死亡者对本市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享有支配权，故林玉香在项业珍死亡后有权处分系争房屋，但上海市公证处出具的《1997年公证遗嘱》并未反映项业珍与林玉香的上述真实意思表示。其次，《1997年公证遗嘱》存在公证书时间错误、系代书遗嘱但无两个以上见证人签字等多处程序暇疵。再次，系争房屋系项某1出资并使用20年工龄获得折扣购买，由于受限于“94方案”的规定，所以系争房屋产权人只登记了项业珍一人名字。但项业珍、林玉香在签署《1997年公证遗嘱》时未征得同住人项某1的同意，损害了项某1对系争房屋的相关权益；最后,《1997年公证遗嘱》约定小某某与项某1分别享有系争房屋南北间，其他公用面积两人共同所有，导致系争房屋如按照该约定继承后既不是共同共有，也不是按份共有，据此无法变更产权登记，违法法律的相关规定。综上，《1997年公证遗嘱》应属无效；2.根据2007年《关于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林玉香明确表示其养老问题由所有子女承担，不承担养老责任不得享受财产分配。包括小某某在内的各名子女均在《决定》上签名表示同意。小某某长期定居日本,其对母亲林玉香未承担养老责任,无权分得系争房产份额。林玉香根据项某1对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客观情况,于2012年5月2日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出具最后一份遗嘱,确定系争房产由项某1继承,故系争房屋应由项某1继承。小某某、项某4、顾某某、项某5、项某6、孟某、项某7辩称：1.《1997年公证遗嘱》系项业珍、林玉香真实意思表示，此份公证遗嘱无论形式还是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且是项业珍、林玉香订立的最后一份有效的公证遗嘱，故应严格履行此份公证遗嘱;2.《决定》中写明了“在公有房转私房过程中小女儿项丽玉已付出10万”，包括项某1在内的各名子女均在《决定》上签名认可，项某1关于其出资购买系争房屋的陈述与事实不符；3.林玉香的各名子女对林玉香均尽到了赡养义务，其中小某某每年都会回上海看望、照顾母亲、给母亲钱款，上诉人关于小某某不照顾母亲林玉香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某某、项某4、顾某某、项某5、项某6、孟某、项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系争房屋由小某某和项某1共同继承，其中朝南间15.2平方米由小某某继承(份额是53.44%)，朝北间11.6平方米(份额是46.56%)由项某1继承，灶间阳台卫生间等公用面积由小某某、项某1二人共同继承。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项业珍、林玉香生育了小某某(曾用名：项丽玉)、项肇光、项肇荣、项某6、项丽华、项某7、项某3、项某1。项业珍于1998年8月3日报死亡，林玉香于2012年8月23日报死亡。项肇光于1989年3月2日报死亡，项某4、项某2系其子女。项丽华于1992年2月24日报死亡，孟某系其女。项肇荣于2014年5月20日报死亡，顾某某系其妻，项某5系其女。一审法院另查：本市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1995年登记在项业珍名下，产证所载建筑面积52.27平方米。1997年4月21日，项业珍与林玉香共同在原上海市公证处(现上海市东方公证处)订立公证遗嘱，载明“一旦我们死亡后，我们拥有的上海市斜土路一九五弄二号二〇三室的私房产权，朝南间15.2平方米由女儿项丽玉继承，朝北间11.6平方米由儿子项某1继承。灶间、阳台、卫生间等公用面积由他们二人共同共有。如果该房屋要出售，须经他们二人共同协商同意，卖房后所得金额由二人按继承的比例分配。为了避免日后引起纠纷，我们特立上述遗嘱。该遗嘱必须等我们夫妻俩均死亡后生效。”2011年5月16日，林玉香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遗嘱公证事宜，未果。2011年6月7日，林玉香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遗嘱公证，并出具《遗嘱》，载明“我现在神志清醒，为防止今后产生纠纷，特立遗嘱如下：在我去世后，坐落于上海市斜土路一九五弄二号二0三室房产中依法属于我所有的份额由我的儿子项某1继承。”卢湾公证处在审查过程中发现，林玉香与项业珍于1997年4月21日在上海市公证处共同立的公证遗嘱已经对系争房屋进行处理，但未告知卢湾公证处，卢湾公证处遂作出《终止公证决定》，载：“你于二〇一一年六月七日向本处申请办理遗嘱公证[(2011)沪卢证字第1205号]，内容为处理座落于上海市斜土路一九五弄二号二〇三室房产事宜。我处受理后经审查发现：你于一九九七年四月二十一日曾在原上海市公证处与项业珍立有共同遗嘱一份[(97)沪证字第507号]，遗嘱内容即为处理坐落于上海市斜土路一九五弄二号二〇三室房产事宜。你于二〇一一年六月七日向本处申请办理遗嘱公证时，并未向我处说明上述情况。现项业珍已死亡，你欲撤销或变更共同遗嘱，应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因你现到我处另立遗嘱处分的内容涉及上述共同遗嘱处分的共同财产，该共同财产在项业珍死亡后未经分割，因此本处认为你欲撤销或变更共同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再查：被告提交《遗嘱书》，以证明2012年5月2日，林玉香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立有一份遗嘱，该《遗嘱书》载：“我居住的上海市斜土路一九五弄二号二0三室房子1995年由小儿子项某1出钱，我丈夫项业珍购买，取得该房产权证(沪卢字第XXXXXXX)，建筑面积52.27平方米；我丈夫去世多年，我患有高血压、心脏病、慢性支气管炎一直由小儿子照顾，我一旦死亡后，我自愿将属于我的房产全部赠送给小儿子项某1继承，希望其他子女按照我这份遗嘱办理，其他遗嘱在此声明作废。以上所述均是我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认为，该遗嘱系林玉香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该《遗嘱书》并非公证遗嘱，无法推翻1997年公证遗嘱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项业珍与林玉香生前立有公证遗嘱，载明系争房屋朝南间15.2平方米由项丽玉继承，朝北间11.6平方米由项某1继承。灶间、阳台、卫生间等公用面积由二人共同共有，并明确该遗嘱必须等二人均死亡后生效。此系两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两被继承人均已死亡，该遗嘱发生效力。关于项业珍去世后，林玉香又至卢湾公证处欲立新遗嘱一节，公证处在办理过程中发现林玉香与项业珍共同立有公证遗嘱，涉及对二人共同财产的处分，并以共同财产在项业珍死亡后未经分割，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或变更共同遗嘱的条件为由作出《终止公证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或变更公证遗嘱的条件，导致不能办理新公证遗嘱的，应自行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虽然林玉香在1997年于卢湾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后，又于2011年、2012年多次欲立新的遗嘱，但均未能以公证遗嘱的形式变更或撤销在先的公证遗嘱，故应以1997年所立公证遗嘱的内容为准，系争房屋由小某某和项某1继承。根据该遗嘱，二人分别享有争房屋的不同部位，但鉴于系争房屋系一个整体无法分割，故权利人仅能划分各自的份额比例。原告根据各部分的面积，要求原告享有53.44%的产权份额，被告项某1享有46.56%的产权份额，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现登记在被继承人项业珍名下的本市斜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小某某享有53.44%的产权份额，由项某1享有46.56%的产权份额。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经审理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原审判决理由阐述全面、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故本案继承应依照《1997年公证遗嘱》履行。上诉人项某1、项某3、项肇黎的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时的辩称理由基本一致，但其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事实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项某1、项某3、项肇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项某1、项某3、项肇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承恩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