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0940号原告：成都良师益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华二路219号4栋1单元第四层402单元。法定代表人：欧阳丹，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成都良师益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良师益友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15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147018号关于第24100099号“薄荷英语”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良师益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飞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良师益友公司的商标驳回复审申请而做出，该决定认定：第24100099号“薄荷英语”商标（简称申请商标）与第5846863号“薄荷花园酒店PEPPERMINTGARDENHOTEL”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5850880号“薄荷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6934334号“薄荷堂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第8185522号“薄荷网boohee．com”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七）相比，在读音、文字构成、字形等方面均相近，与第6584070号“MINT”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国际注册第1163413号“NEWZEALANDMINT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含义相近，若共存于广告等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而良师益友公司在案证据大多体现的是其对“薄荷阅读”商标在教育领域内进行宣传推广的情况，与申请商标指定的货物展出、替他人推销等服务明显不同，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在指定服务上通过广泛的宣传和使用足以使得相关公众将申请商标与六引证商标进行明显区分。另，注册商标的审查受到商标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及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依据商标评审遵循的个案审查原则，良师益友公司所述其他商标的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且具体案情不同，不能成为申请商标应予初步审定的当然理由。申请商标在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五、七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良师益友公司诉称：一、原告已经对引证商标一、二、四、七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目前，引证商标一、二、四、七的权利状态尚不稳定。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待上述引证商标权利状态稳定后，依据其实际权利状态，再判定是否构成申请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二、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四、七在读音、文字构成、字形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与引证商标二、五在含义上区别明显，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各引证商标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已经实现共存注册，根据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申请商标也应当予以初步审定。四、原告在多个类别的商品或服务上已经核准注册了“薄荷阅读”系列商标，“薄荷英语”商标已经与原告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五、申请商标经过原告持续广泛地宣传和使用，已经取得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与原告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其坚持被诉决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申请商标系第24100099号“薄荷英语”商标，于2017年5月12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5类“货物展出；广告；广告宣传本的出版；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为商品和服务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市场；复印服务”服务上，商标申请人为良师益友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5846863号“薄荷花园酒店PEPPERMINTGARDENHOTEL”商标，于2007年1月1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商业管理咨询；商业信息代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商业调查；商业研究；饭店商业管理；市场研究；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饭店管理；组织商业广告性的贸易交易会”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四川华惠实业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6584070号“MINT”商标，于2008年3月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饭店商业管理（替他人）”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北京谭阁美饭店管理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15850880号“薄荷及图”商标，于2014年12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对购买定单进行行政处理；绘制账单；账目报表；寻找赞助；销售展示架出租；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3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上海薄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6934334号“薄荷堂及图”商标，于2008年9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替他人推销；广告传播；广告；广告代理；电视商业广告；通过邮购定单进行的广告宣传；数据通讯网络上的在线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替他人采购；电视广告”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北京顺程津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五系第G1163413号“NEWZEALANDMINT及图”商标，于2015年6月1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广告和推广服务；商品销售服务”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2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NEWZEALANDMINTLIMITED。引证商标七系第8185522号“薄荷网boohee．com”商标，于2010年4月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5类“人事管理咨询；商业区迁移（提供信息）；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编入”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案外人上海薄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良师益友公司不服商标局做出的驳回申请商标注册申请的决定，于2018年3月2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为支持其主张，良师益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公司关联证明、公众号信息、媒体报道、活动照片、获奖情况、广告合同及发票、销售合同及发票等证据。2018年8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阶段，良师益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产品照片及销售网页截图、微信、微博平台的用户数据、广告宣传合同及宣传材料、媒体报道等证据。本案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申请商标指定使用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原告于庭审结束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第1638、1644、1646期商标公告，显示本案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均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在全部服务上被撤销。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商标局驳回通知书、被诉决定书、良师益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因本案诉讼期间，引证商标一、二、四、七已被撤销，故申请商标在指定使用服务上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四、七不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广告、替他人推销、复印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对购买定单进行行政处理服务、引证商标五核定使用的广告和推广服务、商品销售服务分别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与引证商标三、五核定使用的服务在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不构成类似服务。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均含有显著中文“薄荷”，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在含义方面相近。若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三、五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上，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申请商标使用在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虽标识与引证商标三、五相近，但服务类别存在较大差异，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近似商标。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申请商标经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三、五相区分。对于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引证商标权利状态发生变化，故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被诉决定应予撤销。鉴于相关事实发生于被诉决定做出之后，并非被诉决定做出的依据，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147018号关于第24100099号“薄荷英语”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成都良师益友科技有限公司针对第24100099号“薄荷英语”商标所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做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成都良师益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何 昊法官 助理 张 迪书 记 员 李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