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7362号原告：罗宝恒坤(上海)开关有限公司，住所地及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林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国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许晓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宝恒坤(上海)开关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国电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飞、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097,499.9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97,499.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7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甲方)将其持有的浙江恒坤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恒坤)100%的股权以57,097,499.99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乙方)。2014年3月4日，原告即完成全部股权转让的登记备案手续，被告取得浙江恒坤的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0日内将上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双方债权债务抵销后，被告应于2014年3月29日前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597,499.99元，但直至2015年4月，被告仅支付了250万元，仍剩余4,097,499.99元未支付。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21日对债权债务进行了书面确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乙方如未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部分总价款的1‰的比例支付违约金”。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且被告未作出过同意偿还已过诉讼时效债务的意思表示。2、即便认定涉案债务未过诉讼时效，被告对原告的债务也仅为4,097,499.99元，且本案原、被告就目标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时互为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长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园集团)，由于交易三方均系长园集团实际控制，所以各方资金往来不发生利息，原告诉请利息及违约金缺乏依据。3、即便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过高，应予以调整。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将标的公司浙江恒坤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合同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格、付款时间、违约金等；2、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尚余4,097,499.99元未付；3、企业询证函，证明2019年2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企业询证函，询证双方往来款项等事项，被告对4,097,499.99元剩余股权转让款债务予以书面认可。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备案，违约金的约定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最后一笔向原告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询证函仅为复核账目所需，不属于原告向被告的催款，被告在询证函上盖章的行为不代表被告愿意履行债务，故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称该协议签订于2014年2月27日之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2、银行回单，证明2013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5,050万元，该款是被告向原告的出借款，后与涉案股权转让的转让款相互冲账，被告未就该借款向原告收取利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先，故应以签订在后的办理工商备案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庭审结束后，原、被告双方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提交了《北京华美迅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拟收购事宜涉及的罗宝恒坤(上海)开关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说明》，拟证明涉案股权转让欠款4,097,499.99元已计入原告资产中的其他应收款净值，该欠款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被告提交了《北京华美迅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拟收购事宜涉及的罗宝恒坤(上海)开关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书》，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4,097,499.99元不存在利息或违约金；原告与被告之间的4,097,499.99元自然债权是否计入原告股权转让价值，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款账龄为3年11个月，已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自然债权。经书面交换证据材料，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7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所持有的案外人浙江恒坤100%股权，股权转让价格为57,097,499.99元；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30日内将上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股东权益交割日为2014年2月27日；被告如未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部分总价款的1‰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诉讼中，被告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协议仅用于工商备案，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提供了在工商备案的协议之前双方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57,097,499.99元；付款方式：被告应于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的50%，在股权转让工商手续变更完成之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股权转让金；原告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金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股权转让交割日为2013年9月30日；协议还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其他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但未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2013年6月19日，被告向原告汇款合计5,050万元。2014年3月4日浙江恒坤100%股权从原告处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2015年4月14日，被告向原告汇款250万元。截至本案起诉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扣减上述两笔费用后，被告尚欠原告4,097,499.99元未付。另查，被告原为原告股东，持股比例75%。2018年9月11日，被告与案外人华美迅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迅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原告公司75%股权出让给华美迅达，《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经各方共同聘请的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100%股权进行的评估，评估结果为121,602,900元，各方同意按照大宏资产评估的评估结果作为原告股权的最终交易价格，华美迅达受让被告持有的原告公司75%股权，需向被告支付91,202,175元的股权转让款。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北京华美迅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拟收购事宜涉及罗宝恒坤(上海)开关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说明》第22页载明，“其他应收款账面净值5,344,729.74元，其中坏账准备141,379.91元，共17户。清查调整后账面净值为5,344,729.74元。经查为应收上海国电投资有限公司4,097,499.99元；应收嘉兴恒创电力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嘉电招标代理分公司200,000.00元投标保证金。评估人员已核对公司账册及凭证，向财会人员调查了解了该款项的具体情况，对其中金额较大的已采用函证或替代程序，已确定债权存在。”2019年2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企业询证函》，被告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所欠原告的账款金额为4,097,499.99元。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银行回单、企业询证函、评估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4,097,499.99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2、若未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应付的违约金金额？首先，关于诉讼时效。被告与华美迅达就出让原告股权一事协商过程中，曾委托评估公司对原告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公司2018年8月31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中已明确将被告所欠原告4,097,499.99元股权转让款作为原告的应收账款计入公司资产。且评估报告载明“其他应收款账面净值5,344,729.74元，其中坏账准备141,379.91元”，涉案款项未列入坏账准备项下。而被告与华美迅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以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值作为最终交易价格计算股权转让金。可见被告出让原告公司股权时将原告的涉案应收账款作为公司资产评估作价，且被告已收取了股权受让方支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现作为债务人，被告又以该笔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该抗辩理由实难成立。其次，关于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就浙江恒坤股权转让事宜共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在付款方式、交割节点、违约金等方面的约定有所不同，在此种情况下，应当以在后签订的协议为准，被告抗辩在后协议是为工商备案而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难以成立。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被告拖欠部分股权转让款未付，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抗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相对于被告应付股权转让款的金额、违约程度以及违约可能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而言，原告主张按每日1‰标准计算违约金，显属过高，故本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国电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宝恒坤(上海)开关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097,499.99元；二、被告上海国电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罗宝恒坤(上海)开关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097,499.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277元，由被告上海国电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人民陪审员  宗小时人民陪审员  唐剑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苏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