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民终7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叶舜华，女，1964年8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县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贵州挈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女，1962年1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蕾，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锦新，男，1956年3月13日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上诉人叶舜华因与被上诉人陈月钗、原审第三人陈锦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叶舜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毅、李潇，被上诉人陈月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蕾及原审第三人陈锦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舜华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叶舜华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由陈月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叶舜华与陈锦新系事实婚姻关系、案涉土地使用权属于两人共同享有是正确的，但认定叶舜华对该土地的地上建筑物不享有物权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国对于房地产裁判已经确定了“房随地走、地随房走”、“房地不分家”的裁判规则，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应当认定为叶舜华与陈锦新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以叶舜华与陈锦新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存在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推论叶舜华对于案涉土地不享有50%的使用权份额，进而驳回叶舜华的诉请错误。婚姻法及其司法解释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不一致，本案所涉陈月钗与陈锦新之间的民间借贷债务金额高达160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依法不属于叶舜华与陈锦新的夫妻共同债务，且生效判决亦未将该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执行法院强制执行、处置叶舜华的财产无法律依据。（三）对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错误，因程序违法而严重损害了叶舜华的合法利益。首先，执行法院未将执行情况通知叶舜华，直到2019年年初，因陈月钗到叶舜华住处要求其搬离住处，叶舜华才知悉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正在被强制执行。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于2004年12月31日登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虽为陈锦新一人，但按常理应有共有人，执行法院未依法通知共有人叶舜华，程序违法。其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共有财产，但不等同于有权强制执行、处置共有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相关规定，非经协议分割或析产，不得强制执行共有人的财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陈月钗辩称，（一）叶舜华陈述的事实婚姻情况不真实不客观，在2005年之后陈锦新与案外人张慧珍还存在一段婚姻关系。叶舜华与陈锦新的婚姻关系是在2005年补办登记手续的，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在2004年办理的登记，陈锦新在2004年以后存在两段婚姻关系，两位妻子均未与陈锦新在不动产中心申请增加列入共同所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正确，叶舜华引用的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从时间上来说不适用于本案。除此以外，多笔债务叶舜华参与并知晓民间借贷的过程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程序合法。本案对外登记和公示均是陈锦新个人的名字，应以登记为准，执行法院已向相应的主体送达了文书，在2017年执行法院已经用裁定书的形式裁定以物抵债且已执行完毕结案，根据物权法规定，土地及地上房屋权利人至裁定书送达完毕发生改变，根据最高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的规定，案外人有异议应该在执行终结前提出，而叶舜华在执行终结后才提出，其时间和理由均不成立。 原审第三人陈锦新陈述，当时借钱的时候叶舜华确实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关于我与案外人张慧珍的婚姻关系系登记机关登记错误，婚姻登记处也出具了证明材料。 叶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权属于叶舜华的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权证号:安国用第389号)及相关建筑物的50%权属份额的强制执行；2、请求撤销（2019）黔04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叶舜华依法不承担510万的“损失费”；3、案件受理费用由陈月钗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月钗因与陈锦新及贵州省安顺市华兴油脂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安市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陈锦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月钗借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二、被告陈锦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月钗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三、被告陈锦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月钗借款本金人民币69万元……”该判决生效后，陈月钗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陈月钗于2016年11月30日撤回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4执128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双方未能和解，陈月钗于2017年2月13日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责令陈锦新应偿还借款本金1169万元及相应利息。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体有限公司对陈锦新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进行评估，价值为1755281元；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该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评估，价值为14804200元；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及被执行人陈锦新认可房屋装修费800万元，资产总计价值为24559481元。一审法院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了评估报告，于2017年11月17日至18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以起拍价1964.7584万元进行拍卖,无人竞价;12月7日至8日再次以起拍价1580万元在同一平台进行第二次拍卖,再次流拍。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同意按照流拍价1580万元接受以物抵债。一审法院遂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6）黔04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陈锦新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安国用第389号)及地上所建房屋、房屋附着固定装修，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1580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月钗抵偿借款本金1169万元及一般债务利息451万元。前述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陈月钗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同时，2017年1月16日，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其与被执行人之间已经生效的（2015）安市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以（2017）黔04执恢7号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陈锦新送达恢复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以下义务：1、偿还陈月钗借款本金11960000元及利息，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90000元。3、负担申请执行费79360元及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所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案涉土地即位于安顺市贵黄公路旁安国用（2004）第389号、面积6303.06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及地上建筑物委托评估拍卖，因两次流拍经双方协商，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同意以流拍价1580万元接受以物抵债。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4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陈锦新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安国用〈2004〉第389号）的查封。二、被执行人陈锦新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安国用〈2004〉第389号）及地上所建房屋、房屋附着固定装修，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1580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月钗抵偿借款本金1169万元及一般债务利息451万元。前述土地使用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陈月钗时转移。三、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随后，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向一审法院撤回对剩余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及其他费用5102419元的执行申请，因该案执行标的全部到位，该院于2018年9月1日以执行完毕结案。2019年1月14日，因被执行人陈锦新拒不腾让土地、房屋及尚有剩余款项未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以（2019）黔04执恢8号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黔04执恢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在510.2419万元范围内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陈锦新所有的银行存款及收入，如其存款及收入不足以偿付，则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陈锦新所有的等值财产。后案外人叶舜华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9）黔04执恢8号执行裁定书；停止对贵黄公路旁权证号安国用（2004）第389号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及地上所建房屋的执行。一审法院后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黔04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叶舜华的异议。案外人叶舜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同时查明：叶舜华与陈锦新于2005年3月2日在福建省闽侯县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双方此前系事实婚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叶舜华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叶舜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诉讼请求为:判决立即停止对权属于叶舜华的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权证号:安国用第389号)及相关建筑物的50%权属份额的强制执行；请求撤销（2019）黔04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叶舜华依法不承担510万的“损失费”。 对于本案案涉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号:安国用（2004）第38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陈锦新，该《国有土地使用证》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对于地上建筑物，因叶舜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地上建筑物的权属，故应不予认定叶舜华对该地上建筑物享有物权。虽叶舜华与陈锦新于2005年3月2日在福建省闽侯县民政局补办结婚登记前系事实婚姻关系，婚姻关系的效力依法应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即虽可以认定本案案涉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号:安国用（2004）第389号)土地使用权属于叶舜华与陈锦新双方共同享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因叶舜华未举证证明其与陈锦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及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故应不予认定叶舜华对本案案涉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号:安国用（2004）第389号)享有50%的使用权份额。 另，叶舜华诉讼请求撤销（2019）黔04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依法不承担510万的“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因叶舜华就执行标的本案案涉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号:安国用（2004）第389号)及地上建筑物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依法应予以判决驳回叶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叶舜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00元，由叶舜华负担。 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叶舜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村委会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流动人口婚育证明、罚款收据、婴幼儿保健手册、户口簿、户口册，证明从1987年开始叶舜华与陈锦新成立事实婚姻关系。第二组证据：结婚证，证明叶舜华与陈锦新于2005年3月2日在民政局补办结婚证，即叶舜华与陈锦新的事实婚姻关系至少依法应当从1987年1月1日起至2005年3月2日。第三组证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陈锦新于2004年12月31日取得位于安顺市贵黄公路旁面积为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使用权证号：安国用（2004）第389号），即其与叶舜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月钗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户口簿户主页陈锦新信息与陈月钗提交的案外人张慧珍与陈锦新婚姻关系中的信息一致，虽然之前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但不能直接使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5条规定，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双方没有补办婚姻登记，而叶舜华与陈锦新于2005年补办结婚登记，故双方的婚姻存续期间应当自双方补办婚姻登记时间的时间起算。对第三组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叶舜华与陈锦新对财产进行了处分和分割。陈锦新对叶舜华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陈月钗于2017年申请恢复执行（2015）安市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执行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一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执行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黔04执恢7号执行裁定，并于2017年12月25日送达申请执行人陈月钗。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应当在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本案中，案外人叶舜华提起两项诉讼请求，一是立即停止对权属于叶舜华的位于贵黄公路旁的6323.06平方米工业用地(权证号:安国用第389号)及相关建筑物的50%权属份额的强制执行，二是撤销（2019）黔04执异4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叶舜华依法不承担510万的“损失费”。本院认为，关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黔04执恢7号执行裁定，已裁定将被执行人陈锦新所有的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第二次拍卖流拍价1580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月钗抵偿借款本金1169万元及一般债务利息451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的规定，执行法院已经向申请执行人陈月钗送达以物抵债裁定，案外人叶舜华主张的执行标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就案涉土地和建筑物这一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案外人叶舜华并未在处分案涉土地和建筑物的（2017）黔04执恢7号案件中提出异议，而是在申请执行人陈月钗向执行法院申请陈锦新腾退土地及执行剩余款项的（2019）黔04执恢8号案件中对（2017）黔04执恢7号案件的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起诉应予驳回。关于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仅能请求停止执行该执行标的，或者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叶舜华提出的其不承担510万元“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在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因此，叶舜华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亦应予以驳回。 另，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叶舜华向本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以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已受理叶舜华提起的确权析产诉讼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土地及建筑物的权属已经经过生效裁判文书抵债给陈月钗，如叶舜华提起的确权析产诉讼最终确认权利属于叶舜华，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具有法定中止审理的情形，应当依法继续审理。 综上所述，案外人叶舜华在案涉执行标的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后提出异议，且其余诉讼请求亦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4民初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叶舜华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苑 审判员  张玮 审判员  杨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肖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