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7民初90号 原告（案外人）：于江，男，1953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克，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峰，松原市宁江区鼎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被执行人）：松原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法定代表人：林卫明，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案外人）：林卫明，男，汉族，1969年3月27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第三人（案外人）：崔克刚，男，汉族，1964年10月6日出生，吉林油田职员，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原告于江诉被告刘克、第三人松原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明房地产公司）、第三人林卫明、崔克刚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刘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峰，第三人崔克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光明房地产公司、林卫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于江非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身份，驳回刘克申请追加于江为本案被执行人。2.依法判决于江不履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7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光明房地产公司在工商注册时未缴纳出资25万元范围内的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01年6月份，林卫明采取欺骗的手段，私自将于江和崔克刚列为虚拟冒名股东，成立光明房地产公司。于江和崔克刚没有到场，也没有在光明房地产公司工商注册核准申请书、委托证明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章程、公司董事及监事选举书、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变更决议等文件上签字。上述所有文件均为林卫明一人办理，于江和崔克刚概不知情。同时，林卫明单方将原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位于前郭县工业公司南侧的综合楼评估作价出资，并虚拟股东出资，为于江出资25万元，为崔克刚出资75万元。2004年3月18日，于江找到林卫明，要求退出冒名股东身份，于是于江与林向云签订三份股权转让文件和一份产权过户声明，退出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身份。实际上，于江只是在履行股东身份退出手续，并没有收到林向云的股权转让对价款。 2017年8月22日，刘克与光明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刘克申请追加于江和崔克刚、林卫明作为被执行人，理由是上述三人作为光明房地产公司工商注册的股东在该公司成立时作虚假出资，同时于江和崔克刚又将其各自在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林向云。因此，于江、崔克刚、林卫明应当作为本案被执行人，三人应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向刘克履行清偿责任。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并进行听证后，作出（2018）吉07执异63号民事裁定，追加林卫明、于江、崔克刚为被执行人，三人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向刘克履行清偿责任，即林卫明在400万元范围内、于江在25万元范围内、崔克刚在75万元范围内履行清偿义务。于江对该裁定不服，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于江认为，于江不是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没有在该公司成立的工商注册文件上签字，没有将原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位于前郭县工业公司南侧的综合楼评估作价出资，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更没有获取任何收益。该公司实际上是林卫明的一人公司，由林卫明一人操作和运营，于江和崔克刚只是虚假冒名股东，有其名无其实，于江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虚假出资的情形。刘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以于江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申请追加于江作为被执行人，显然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于江所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文件和一份产权过户声明，是为了办理工商注册股东身份退出手续，并未实际收到林向云股权转让对价款。而且，刘克和光明房地产公司之间发生纠纷的时间在于江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之后，该起纠纷以及本案的执行均与于江无关。因此，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执异63号民事裁定，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片面地采信工商注册档案材料，偏听偏信，以至于造成裁判结果错误，严重损害于江的利益和声誉，对于江来说也极不公平。为此，于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希望法院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以维护于江的合法权益。 刘克辩称，一、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公司责任能力的表现，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承诺，导致交易人（公司债权人）对公司责任能力的预期判断，股东出资的责任应与公司债权人基于公司的注册资金对其责任能力的判断相对应。依据光明房地产公司的工商档案载明的信息，于江系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原三位股东是以原出资的综合楼进行实物出资的。依照松原市松江公证处的三股东出资公证书系三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将对公司的出资房屋过户到公司名下。三股东未将出资的综合楼资产过户到公司名下，松原市工商局对光明房地产公司虚假出资的事实进行行政处罚，并且有光明房地产公司缴纳罚款的凭证予以证明。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松执字第53-1号执行裁定，认定光明房地产公司属于注册资金不实，该裁定已经生效。以上足以认定于江是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且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二、追加企业法人的未出资股东为被执行人，前提条件是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依据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执恢30号之二裁定可知，光明房地产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三、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由原股东发起人林卫明、于江、崔克刚变更为林卫明、林向云。2012年12月18日光明房地产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被吊销。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公司档案、公司验资报告、投入资本明细表、注册资金实地审查验证书、固定资产出资清单、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偿评估明细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及经营期限的决议、公司修正案、公司因虚假出资被松原市工商局处罚的决定书和收据、公司关于变更股东转让出资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出资转让协议书二份、松原市公证处出具的光明房地产公司三位原股东在《产权过户声明书》上签名和按手印属实的公证书（证明林卫明、于江、崔克刚于2004年3月18日出具的林卫明出资80%、崔克刚出资15%、于江出资5%并将综合楼过户到光明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事实）、出资楼房产权过户声明书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二份，于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7执异6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三）》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于江应对出资数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于江的诉讼请求。 光明房地产公司、林卫明未出庭，未答辩。 崔克刚同意于江的诉讼请求。 于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光明房地产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工商档案中光明房地产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2001年5月7日的委托证明书、公司章程尾部股东签字处、光明房地产公司董事选举书中全体董事签字处、关于前郭县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综合楼合资协议合资人签字处、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2002年3月1日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股东签字处、光明房地产公司关于变更经营范围及经营期限的决议股东签字盖章处、光明房地产公司修正案股东签字盖章处于江和崔克刚的签字均不是于江、崔克刚本人书写，光明房地产公司监事选举书职工大会代表人签字盖章处于江的签字不是本人书写。于江是在2004年发现自己是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之后才找林卫明处理此事，也只有2004年3月18日所签署的各项文件上于江名字才是于江本人书写的，而且签署该系列文件目的是退出光明房地产公司股东身份。刘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于江否认之前的签字，却认可2004年3月18日以后的所有签字手续是对以前所有办理公司股东手续的追认，并且有松原市公证处作的公证书进行佐证。2.收据一枚。证明于江将其在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给林向云，但是经于江本人核实，该收据上于江的签字非于江本人书写。刘克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且有证据证明于江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 刘克为反驳于江的主张，亦提供光明房地产公司的工商档案作为证据，另提交证据：1.于江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林卫明身份信息；3.2004吉松证字第82号、84号、91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是于江的真实意思表示，公证书声明人处签字为于江本人书写，即证明于江系光明房地产公司股东，并且收取了股权转让对价款。4.松原市工商档案查询信息显示光明房地产公司企业变更次数为一次，由股东发起人林卫明、于江、崔克刚三人变为林向云、林卫明二人的事实。5.股东发起人的信息为林卫明，注册资金400万元；林向云注册资金100万元。6.光明房地产公司吊销情况。证明2012年12月18日光明房地产公司已经被依法吊销，无法正常营业。7.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松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亦可以证明于江与崔克刚系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8.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执恢30-2号执行裁定终结执行。证明光明房地产公司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于江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1.2004吉松证字第82号、84号、91号公证书所要证明的问题同于江起诉及举证意见。2.企业变更情况和股东发起人情况虽然记载变更前股东为林卫东、于江、崔克刚，但是于江举证时已经对于江未在公司成立档案上签字的事项进行了说明。2009年1月1日打印的股东发起人情况、光明房地产公司股东发起人自然情况均记载林卫明和林向云认缴出资时间为2001年6月25日，此记载与刘克所证实的问题严重不符。3.刘克称通过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松执字第53号执行裁定可以证明于江、崔克刚的股东身份，但是于江对此并不知情。该裁定虽然在查明事实部分列明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为林卫明、于江、崔克刚三人，但是亦说明该三人以实物即原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综合楼出资，然而该出资行为却为林卫明一人所为。同时，该裁定所记载和查明的情况仅是以工商档案载明的情况为准，且与事实不符，另通过该裁定可以确认林卫明在光明房地产公司成立以前已经将原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综合楼作为出资房屋出售给他人，于江对此不知情。由此也可以证明刘克所提供的成立之初的相关文件，尤其是关于于江出资部分的文件是不属实的，于江没有签字，也没有进行任何出资，所谓的出资都只是林卫明一人操作的，是林卫明将原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综合楼作价出资的。4.（2016）吉07执恢30-2号执行裁定虽然可以证明光明房地产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但是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光明房地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林卫明的事实，依法执行林卫明的个人财产，而且不应将事实上并不是光明房地产公司股东的于江追加为被执行人，参与到本案的执行过程中来。 崔克刚称其与于江的意见一致。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刘克与光明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院于2011年12月28日作出（2011）松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和（2011）松民二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刘克申请本院合并执行光明房地产公司给付刘克工程款本金634万元及相关利息。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吉07执异63号执行裁定，依据刘克申请，追加林卫明、于江和崔克刚为被执行人，三人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刘克履行清偿责任，即林卫明在400万元范围内、于江在25万元范围内、崔克刚在75万元范围内履行清偿义务。于江不服该裁定，向本院起诉。 2.林向云与林卫明系父子。于江原系吉林省建设集团下属房地产开发经营总公司总经理，现已退休。崔克刚原系吉林油田农工商企业总公司经理，2019年退休。2001年5月光明房地产公司向松原市工商局提交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2001年6月12日松原市工商局经核定同意光明房地产公司使用“松原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这一名称。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载明光明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卫明，系该公司董事长，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股东（发起人）名录中记载林卫明出资400万元、崔克刚出资75万元、于江出资25万元，各自所占股份分别为80%、15%、5%。工商档案中的委托证明书、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光明房地产公司董事选举书、光明房地产公司董事长选举书、关于前郭县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综合楼合资协议、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光明房地产公司关于变更经营范围及经营期限的决议、光明房地产公司修正案、光明房地产公司关于变更股东转让出资的决议、光明房地产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中均有于江、崔克刚的签字；光明房地产公司监事选举书职工大会代表人签字处有于江的签字。 3.光明房地产公司作为出资的综合楼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松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3年8月26日下发了松工商行处罚字（2003）第1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光明房地产公司处罚25万元。2003年9月1日光明房地产公司缴纳了罚款。 4.2004年3月18日光明房地产公司召开了股东会，通过了光明房地产公司关于变更股东转让出资的决议以及光明房地产公司章程修正案。出资转让协议载明“本公司开（于）2004年3月18日召开了股东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充分协商，研究决定：1.变更公司的股东。由原来的林卫明、于江、崔克刚变更为林卫明、林向云。2.同意股东转让出资，即股东于江将其出资25万元全部转让给林向云，崔克刚将其出资75万元全部转让给林向云。2004年3月18日。”文末股东本人签字加盖名章、公章处有林卫明、林向云、于江、崔克刚签字。另有手写补充“经营范围：由房地产开发、房屋租赁变为房地产开发（详见资质）及出售、房屋租赁。更正人：林华2004.10.27。”章程修正案载明：“本公司于2004年3月18日召开了股东大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充分协商，研究决定将原章程的部分条款修改如下：原章程第十条股东及住所，林卫明住所松原市、崔克刚住所松原市、于江其住所为长春市，修改为林卫明其住所松原市、林向云住所前郭县胜利街，原章程第十七条林卫明出资400万元、崔克刚出资75万元、于江出资25万元，修改为林卫明400万元、林向云100万元，股东以实物出资的，公司应当于成立后半年内办理过户手续，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2004年3月18日。”文末公司股东大会（股东签字盖章）处有林卫东、林向云、崔克刚、于江的签字。尾部手写补充“原章程第九条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房屋租赁变为房地产开发（详见资质）及出售、房屋租赁。更正人：林华2004.10.27。” 5.2004年3月18日，光明房地产公司向松原市工商局申请变更经营范围及股东。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或者发起人姓名或者名称出资额及出资比例项下记载“股东：林卫东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为80%；林向云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股东项下记载光明房地产公司股东由林卫明、崔克刚、于江变更为林卫明、林向云。 6.2004年3月18日，于江、崔克刚分别签署产权过户声明，将名下所有的案涉房屋15%的股权过户到光明房地产公司名下，松原市公证处出具了（2004）吉松证字第84号、91号公证书，对以上两份产权过户声明上于江、崔克刚的签名、手印进行了公证。同日，于江、崔克刚分别与林向云签订出资转让协议，将各自持有的光明房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向云。出资转让协议书上于江、崔克刚、林向云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光明房地产公司的公章。于江给林向云出具收据一枚，载明“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上款系松原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于江转给林向云。付款人：林向云。收款人于江。2004年3月18日。”另，林卫明已于2004年3月14日将其名下所有的案涉房屋80%的股权过户到光明房地产公司名下，由松原市公证处出具了（2004）吉松证字第84号公证书对过户声明上林卫明的签名、手印进行了公证。 7.2012年12月18日光明房地产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被吊销。 8.林卫明曾以林伟铭的名义于1998年6月1日向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工商局申请设立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该中心是经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计划局前计发[1998]29号文件的批复而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是林伟铭，营业执照颁发日期为1998年6月4日。林伟铭以建筑面积为810.58平方米的一栋二层服务中心楼作价110万元出资，并经前郭会计事务所进行验资并出具了前会师验字（1998）第27号验资报告。验资报告包含的前房权蒙自第98××5号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显示作为实物出资的房屋是林伟铭、刘继承、林铁铮三人共有，验资当时房屋并无他项权利登记，房屋所占土地性质为划拨的商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799.94平方米。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于2000年8月将原查干湖服务中心综合楼2、4、7、9、门的1-2层门市及3楼8门的房屋出售给他人，共得价款3,386,359元。 2019年4月25日从前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企业信息登记表则显示，公司名称为前郭县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成立日期为2009年4月10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林卫明，现在处于在营状态。 9.2019年4月29日，于江向本院提交文检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等十份文件中所涉及的“于江”的签字及手印进行文件鉴定以确定真伪。经本院委托，2019年10月30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正达司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190号文书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1年林卫明向松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光明房地产公司的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委托证明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光明房地产公司董事选举书、关于前郭县查干湖旅游服务中心综合楼合资协议、负责、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光明房地产开发公司监事选举书等（九份）签名笔迹特征与于江本人亲笔书写签名的笔迹特征不吻合。2019年11月4日，于江向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缴纳鉴定费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于江是否为光明房地产公司真正股东，应否追加为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克在执行光明房地产公司过程中，认为光明房地产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依据光明房地产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申请追加光明房地产公司的未出资股东于江等三人为被执行人，有法律依据。但于江抗辩其并非是光明房地产公司的真正股东，是光明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卫明冒用于江的股东名义，注册成立公司，于江并不知情，也未出资，更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取得任何利益，直到2004年知道被冒名后，通过转让股权的形式，将股东权益转给林向云，实际没有收到转让款，并申请对光明房地产公司注册成立时工商档案材料中于江笔迹进行鉴定。刘克未提供证据证明于江参与了公司经营和获取公司利益，依据鉴定意见，光明房地产公司注册成立的工商登记档案中于江签字并非于江本人所为，故应认定于江为光明房地产公司的冒名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冒用他人名义出资并将该他人作为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冒名登记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或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于江无义务对光明房地产公司的债权人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本院（2018）吉07执异63号执行裁定，追加于江为刘克申请执行光明房地产公司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于江未缴纳出资25万元范围内履行清偿义务错误，于江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追加于江为申请执行人刘克与被申请执行人松原市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于江不在未缴纳出资的25万元范围内向刘克承担清偿责任。 二、驳回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50元，鉴定费20,000元，由刘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牟凤桐 审判员 于福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