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5769号原告：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首都国际机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259116213。法定代表人：宋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叶青，北京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昊，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人力资源主管，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张晨，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机维修公司）与被告张晨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飞机维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叶青、冯昊，被告张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飞机维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返还被告已支付的个人培训违约金1442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张晨于2014年8月1日入职飞机维修公司，担任机电技术员，2019年2月11日因其个人原因向我公司提出辞职，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2月9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3日解除。在职期间张晨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参加过我公司组织的培训，根据我公司规定，张晨每次培训后均应当提供五年的服务，实际服务期不满五年的按剩余时间折算培训费用支付原告违约金，经计算，因约定服务期未满，张晨辞职后应支付违约金14420元，该笔费用张晨已支付完毕，我公司为张晨出具了收款凭证。我公司要求张晨支付培训费违约金系根据双方劳动合同、集体合同及公司的相关规定，不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张晨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劳动合同并未约定培训服务期，我参加培训时原告没有通知我有服务期一事及培训费用，培训时也没有签订培训协议；原告主张按照人力资源管理手册和集体合同要求我支付培训违约金，但我两次培训分别是2015年、2016年，人力资源管理手册实施时间为2017年7月11日，集体合同审批时间为2018年，集体合同未经法定程序制定，且未告知我，也未经过我同意。故原告应退还我已支付的培训违约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晨于2014年8月1日入职飞机维修公司，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作岗位为机电技术员，张晨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2月9日，2019年2月11日张晨因个人原因向飞机维修公司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23日解除。张晨以飞机维修公司在自己辞职后按事假扣款并扣除培训费为由，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飞机维修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培训费14420元，支付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23日扣事假工资差额5000元。2019年5月13日，顺义仲裁委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390号裁决书裁决：1.飞机维修公司返还张晨培训费14420元；2.驳回张晨其他仲裁请求。张晨认可仲裁裁决结果，飞机维修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本院。飞机维修公司主张张晨于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参加过公司组织的培训，故其公司根据《人事工作手册》相关规定向张晨收取培训违约金。为证明其主张，飞机维修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培训费用和项目表、个人培训违约金核算表、培训费缴费内部凭证。培训费用和项目表和个人培训违约金核算表显示张晨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27日参加了模块补差培训、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参加了机型培训，其中2015年模块补差培训花费18000元（600*30），总服务60月，已服务38月，未服务22月，应付违约金6600元，2016年机型培训花费13800元（600*23），总服务60月，已服务26月，未服务34月，应付费用7820元。缴费内部凭证显示张晨已支付飞机维修公司培训违约金14420元；2.劳动合同书。其中第十条第（三）项规定：“如乙方参加甲方《人事工作手册》规定的培训，其相关服务期限、违约金等事宜依照甲方《人事工作手册》办理。”3.飞机维修公司集体合同、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等，显示2018年飞机维修公司召开职工大会，表决通过了公司集体合同，其中第五十七条规定了职工违反培训协议应当按照约定向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4.2012年版、2014年版、2015年版、2018年版《人事工作手册》。2012年版的《人事工作手册》第5.4章5.1条、2014年版的《人事工作手册》第5.4章5.1条、2015版的《人事工作手册》第5.4章5.1条、2018年版的《人事工作手册》第10.4.6.3条均规定，员工参加满足规定的培训，自培训结束次日起，约定5年的服务期。2012年版的《人事工作手册》第5.4章5.2条、2014年版的《人事工作手册》第5.4章5.2均规定“如在服务期内，员工辞职或因违纪被辞退、除名的，须交纳违约金方可办理离职手续。违约金为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费用，包括培训费、培训奖励金、培训差旅费和培训期间工资等。”2015年版的《人事工作手册》第5.4章5.3条规定：“如在服务期内，员工辞职或因违纪被辞退、除名的，须交纳违约金。违约金为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费用，包括培训费、培训奖励金、培训差旅费等。由公司培训中心组织实施的培训，培训类别和费用计算标准参考附件《培训成本测算课程类别及标准》。由公司出资或报销的各类培训，员工个人培训费计算公式为：培训费（个人）=课程总费用/参加人数。”附件《培训成本测算课程类别及标准》载明基础模块补差培训类别培训、机型培训、试车培训、技术英语培训等课程的培训费用平均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培训天400元人民币。2018年版的《人事工作手册》第10.1.1.2条规定“公司航空技术培训部在《培训成本测算课程类别及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中规定的培训，无须签署培训协议。培训违约金的结算按照《标准》中的规定执行。”第10.4.6.2条规定“在服务期内，如员工辞职或因违纪被辞退、除名的，需交纳违约金。违约金为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相关费用，包括培训课程费以及培训差旅费（含国内外住宿、机票、交通等相关补贴）。违约金计算方式：培训相关费用/服务期约定月数*未履行月数。”《标准》载明基础模块补差培训类培训、机型培训、试车培训、技术英语培训等课程的培训费用平均计算标准为每人每培训天600元人民币。对于上述版本的《人事工作手册》，飞机维修公司称均在公司内网公示过，员工入职时会向他们告知关注内网信息。对于培训费用每人每天400元或600元的计算依据，飞机维修公司称包括培训期间支付给授课人员的费用、操作机器设备的成本费用、脱产培训期间的工资。其中，授课人员有外部聘请的人员也有公司自己的教员，操作的机器设备均是公司的。5.内部网站截图。显示飞机维修公司网站“公司管理”模块中“人力资源”部分上传有《人力资源管理手册》，其中，《培训协议管理规定》的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针对上述证据，张晨质证意见如下：1.认可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1月23日参加了培训，但飞机维修公司从未告知其参加培训有服务期限与培训费用，离职时之所以支付这些费用是因为如果不交，飞机维修公司可能不会为其办理转移档案手续；2.认可劳动合同书真实性；3.认可集体合同、职工大会决议真实性，但自己没有在集体合同签字，飞机维修公司也从未通知其签字；4-5.从未见到过这些《人事工作手册》，也未关注过公司网站上发布的该手册，因自己平时的工作是维修飞机，很少接触内部电脑，且飞机维修公司也未明确告知有相关通知。张晨主张其接受的模块补差培训应属于岗前培训的内容，机型培训是公司内部的必要培训，培训地点均是在公司，每次参加培训的员工二十余人，模块补差培训有机器操作环节，但成本极低，机型培训没有机器操作内容，且参加培训时飞机维修公司未告知其有服务期限及培训费用。飞机维修公司认可培训均是在公司内部进行，每次参加培训的员工有十几人，主张无论是模块补差培训还是机型培训均是能够提升员工个人职业技能的培训。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劳动合同书、个人培训违约金核算表、人事工作手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飞机维修公司应否返还张晨已支付的培训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案中，飞机维修公司虽主张2015年、2016年为张晨提供专项培训共花费培训费31800元，计算标准为每天培训费600元，但该培训费标准系2018年确定，且飞机维修公司既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是因培训产生的用于张晨的其他直接费用，而将培训期间发放给劳动者的工资计入培训费的范畴亦缺乏依据。另，飞机维修公司在安排张晨参加培训时，并未与张晨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晨明确知晓服务期、培训费等事宜。故本院认为，飞机维修公司根据其公司制定的《人事工作手册》收取张晨培训违约金，确有不妥，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张晨培训费144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锐人民陪审员  张森达人民陪审员  何美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崔东阳书 记 员  刘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