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390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美义，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民，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娟，女，197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鼎平，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杨华明，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被告：香格里拉市安信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城规3号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罗美义。 一审被告：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雏溪镇民主街（三特超市二楼）。 法定代表人：游作星。 一审被告：陈德流，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一审第三人：陈小玲，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一审第三人：迪庆创艺装饰装璜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长征大道07号华骏广场8B栋513号。 法定代表人：柯进仁。 再审申请人罗美义因与被申请人陈娟、杨华明及原审被告香格里拉市安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星华昌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小玲、迪庆创艺装饰装璜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迪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8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罗美义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理由是：1.本案第三人杨华明在法庭上承认陈娟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出借时间“自2013年11月26日”更改为“自2013年01月26日”，且添加起至后的“2013、11、26”。罗美义对此更改有重大异议，因为杨华明更改《借款合同》理应经过罗美义的确认、还有各担保人的同意，此改动将改变所有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改动只是随意按杨华明的意思进行认定。《借款合同》是陈娟提供的，其借款的条件和约定，在签订合同前就已经完全沟通好了，且在陈娟已有能力给付借款400万元的情况下，才会签订《借款合同》。本案中，陈娟始终主张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对2013年2月21日借款的补充借款合同，时间差距如此之大，就是因为陈娟、杨华明伪造证据，才存在与事实不相符的诸多问题。原审均未对该变造、伪造证据进行认定，只是认定为瑕疵，对瑕疵的责任也没有任何认定和分析，是极不严谨的。2.《借款合同》上添加上“2013年11月26日”的笔迹也不是罗美义的，是陈娟或杨华明自行写上的，该添加完全误导他人，造成借款时间提前，属于有非法目的的故意行为。3.陈娟、杨华明提出2013年1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2月21日将借款380万元存入安信公司账户（账号70×××12，该账号在2013年3月注销），但签订合同时间为2013年11月26日，借款合同是陈娟提供的，不可能将自己出借时打款的账号和账户写错，而陈娟与罗美义又没有其他款项往来。4.按陈娟、杨华明所说2013年2月21日借款380万元，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故在2013年11月26日补签《借款合同》，但即使是补充借款合同，也只是对2013年2月21日的实际借款行为进行补充和认定，为何还要将借款时间陈述到2013年1月26日？这完全是陈娟、杨华明为了掩盖其目的的故意行为。5.杨华明是案外人，无权对罗美义与陈娟签订的《借款合同》进行重大改动。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对合同重要条款不能随意改动，但可以另外签订补充合同，若擅自改动造成完全不一样的结果和理解，则应作出对提供合同的一方不利的认定。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伪造合同是不合法的，甚至在罗美义要求笔迹和形成时间鉴定时，却解释陈娟认可杨华明修改和添加合同内容，故认为不需要鉴定，罗美义也错误认为无须鉴定，导致案件事实无法得到证实。（三）原审直接将2013年2月21日陈娟通过陈小玲向安信公司的账号为70×××12的账户转账汇款380万元认定陈娟是履行其与罗美义在2013年11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缺乏证据证明。理由是：1.杨华明在一审的庭审中陈述，其与罗美义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该陈述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2.杨华明是实际的操作和操纵者。每次借款都是杨华明作为居间人收取每月1.5%的居间费，这意味着借款利息（含居间费）每月高达4%（利息月2.5%，居间费每月1.5%），按照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已经超过了年24%的法定标准。杨华明等人据以起诉的居间合同进一步证实是杨华明与出借人的紧密关系。3.讼争《借款合同》上没有任何文字表述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情况下，原审直接认定为补充协议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6年2月21日打款与2016年1月26借款期限开始、2016年11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之间有关联，原判直接认定2月21日打款就是1月26日借款，缺乏事实根据。若陈娟、杨华明所主张的2016年1月26日借款的补充协议成立，则2016年11月26日根本没有必要进行更改，因为借款是实践性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即可。从陈娟与罗美义在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看，借款人罗美义就是在当日签订合同，按照合同本来约定就是借款从2013年11月26日开始，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但经过杨华明的改动，变成2013年1月26日借款，这已与事实完全不符。4.担保人所担保的是没有更改前的原合同，借款是从2013年11月26日开始借款。原判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11月26日当日或之后又打款的情况下，认定借款的起始时间是2013年1月26日，没有事实依据。5.即使是补充借款合同，则为何借款本金是380万元，合同标的是400万元。故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罗美义没有收到借款，陈娟没有履行出借义务，该借款合同没有生效。5.陈娟主张2013年2月21日借款380万元，罗美义已举证证明该借款已经偿还，杨华明陈述罗美义已偿还的是其他债务，但没有举证，也没有另案主张。原审在没有其他认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没有还款是极为不公平也不公正的。杨华明作为第三人提出是还其债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本案罗美义与陈娟之间只发生一笔借款，按陈娟所主张2013年2月21日付款给罗美义，2013年11月26日才签订补充借款合同，该笔380万元借款长达9个月从未支付过利息，这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因为罗美义与陈娟原本就不认识，加上大额借款利息高，所借的款都是为银行转贷款使用，或支付材料款使用，故一般都是短期借款，长期借款利息过高。7.杨华明一再陈述其与罗美义有大量资金借款存在，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大量资金拆借的事实，杨华明在每笔借款中都以居间人身份收取每月1.5%到2%的居间费，无形中增加了借款利息，致使借款人承担月4%-5%的利息，其行为完全是违法的。综上，罗美义的再审申请理由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再审。 陈娟提交书面意见称，1.罗美义向陈娟借款的事实不仅有双方补充签订的《借款合同》为证，也与罗美义出具的借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本案不存在罗美义所陈述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情节。理由是：2013年2月罗美义因酒店经营需要资金，经第三人杨华明居间介绍向陈娟借款，正是双方基于对中间人杨华明的信任，2013年2月21日，陈娟通过陈小玲银行账户向罗美义指定的安信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80万元。当时罗美义在外地，没有当场签订借款合同及出具借据。2013年11月26日，罗美义回到福州，杨华明具体经办了陈娟与罗美义补充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系陈娟委托第三人杨华明与各被告补充签订的，合同文本不是陈娟拟定的。据第三人杨华明证明，借款合同文本系罗美义提供的，杨华明与罗美义在借款合同上均有修改，不存在罗美义在再审申请书所称的伪造问题。借款合同的小改动，系当时在昌源公司福州办事处各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杨华明也自始至终承认上述情况，不存在罗美义提出的到打算鉴定时才承认是其改动的情况。《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文本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罗美义对借款合同有异议，可以提供其所持有的另一份借款合同进行核对，但其未能提交，对其说法应不予采信。《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据为甲方实际出借款项的凭证。乙方应在收到借款时向甲方签署借据”，罗美义向陈娟补充出具《借据》载明“现本人已全额收到上述借款”，确认收到陈娟的借款，因此，罗美义辩称借款未实际履行不是事实。罗美义作为一个经商多年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没有收到借款时向他人出具《借据》及签订《借款合同》。若真没有收到借款，罗美义肯定会向陈娟要回《借款合同》及《借据》，担保人要回《保证合同》，但是罗美义及本案担保人均没有这样做，恰恰证明各方间的借款及担保事实系真实存在的。2.罗美义称已经还清于2013年2月21日向陈娟所借的380万元借款，不是事实，其申请再审时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罗美义主张迪庆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向陈小玲转账400万元还清了陈娟的借款，但该笔400万元汇款与本案无关，不是还给陈娟的借款，陈娟也没有指定陈小玲代其收款。该款是罗美义与第三人杨华明之间的经济往来款。原审时杨华明已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月26日杨华明通过陈小玲转给罗美义100万元、2013年2月2日转给罗美义200万元、2月6日转给游作星400万元、75万元，2013年11月26日杨华明委托福建武夷山添宏极地海洋公园有限公司转给昌源公司1260万元，该款系杨华明借给罗美义、陈德流、游作星的借款，上述金额已经超过2000多万元。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可以看出，罗美义、陈德流、游作星、昌源公司等存在共同对外借款的事实。杨华明与罗美义、陈德流、游作星等人当时均从事担保行业，做资金生意，各方之间有巨额的资金拆借往来，其中包括迪庆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向陈小玲转账400万元。罗美义用与第三人杨华明间的资金往来款，张冠李戴说是还给陈娟的借款是不能成立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罗美义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审查中，罗美义提交以下新证据：1.罗美义诉赖洋丽不当得利案件的庭审笔录、答辩状，拟证明杨华明在他案中都以第三人参加诉讼编造事实，是每个借款案件的操作和操纵者。杨华明所谓的与罗美义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就是指其参与的所有借贷案件，故原审法院要将杨华明的陈述作为认定依据，须将杨华明参与的每一个案件事实全部进行理清。2.另案的三份《居间合同》，拟证明杨华明是专业、长期放贷为生，且手段多样，利用居间借款多收利息，使借款人的借款成本高达月4%-5%，完全是违法的，也可以反证杨华明就是操控和操纵所有借贷关系的核心人物。3.（2015）鼓民初字第5537号杨振标诉罗美义民间借贷案中，杨振标提交的杨金秋银行流水，拟证明杨金秋、赖洋丽、陈娟、杨振标、陈小玲等都是专做借款担保的整体，可以与前述证据2相互印证杨华明在每个案件中都是居间人；杨华明与陈娟是亲戚，属于有利害关系人，其所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但原判主要以杨华明的陈述作为定案依据。4.罗美义名下的农信社流水凭证一份、建设银行流水一份；案外人杨某名下的农业银行流水一份以及证明、身份证复印件；香格里拉市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农业银行转款流水一份、农业银行回单补制一份、情况说明以及该公司营业执照；安信公司情况说明；迪庆公司名下的工商银行转款凭证、情况说明，拟证明2013年3月20日罗美义通过迪庆公司转账的400万元款项是归还2013年2月21日罗美义向陈娟的400万元借款。安信公司替罗美义归还了2016年2月4日的400万元借款，该借款已经还清了。迪庆公司汇款的26667元，是替罗美义还清400万元借款的本息。5.（2018）闽0724民初385号罗美义诉赖洋丽不当得利纠纷中，赖洋丽提交的2013年2月4日借款合同一份，与前述证据4相对应，拟证明2013年2月4日罗美义向杨华明借款400万元，于2013年3月7日提前归还，利息分别于2013年2月8日及2013年3月18日支付完毕，《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原件已收回，罗美义与杨华明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债权与债务关系。杨华明提出迪庆创艺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受罗美义的委托打款400万元至陈小玲的银行账户，是归还杨华明2013年2月4日的400万元借款，与陈娟无关，仅为一面之词，没有提交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6.2019年4月19日南平中院的庭审笔录，证明杨某作为证人出庭证明其打款20万元是替罗美义偿还向杨华明在2月4日400万元借款的利息。7.本案发回重审前一审案件在2015年12月5日的庭审笔录，证明讼争借款合同是杨华明打好合同文本后，让罗美义签字，并不是罗美义提供的合同文本。陈娟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有证据证明杨华明与罗美义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而不是罗美义所主张的违背了客观事实。证据2都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三份居间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得出罗美义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4不是新证据，对证据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罗美义名下农信社、建设银行流水是转给案外人，是与其他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杨某名下的银行流水是罗美义与杨华明之间的经济往来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00万元是香格里拉建筑建材有限公司及安信公司与案外人郑本标之间的银行流水，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迪庆公司的转款是否是偿还杨华明借给罗美义借款的利息，应该由杨华明本人进行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在原审期间已经提交过了，不是新证据。双方之间的银行交易体现，单就杨华明转账给罗美义的款项就有2000万元，恰好证明杨华明和罗美义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人杨某的说法反而印证了杨华明和罗美义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拆借往来，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原审发回重审后，在二审庭审笔录中杨华明已经确认借款合同范本是罗美义提供给杨华明，后由杨华明将借款合同打印出来，先让陈娟签字，2013年11月26日才拿到昌源公司让罗美义等人签字。本院经审查认为，罗美义提供的证据1-3仅为复印件，陈娟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对罗美义提供的证据4-7，陈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四份证据能否证实罗美义的主张应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一步评判。 本院认为，（一）关于讼争《借款合同》是否属于对2013年2月21日380万元借款补签的借款合同的问题。双方对讼争《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本合同文本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罗美义主张《借款合同》在借款期限处的起始时间“2013年11月26日”被人为修改为“2013年01月26日”，杨华明在原审中到庭确认是经双方协商后由杨华明进行修改并捺印，罗美义对杨华明自认的事实有异议，应提供反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是罗美义拒绝提交本人所持有的《借款合同》进行比对，故原审对罗美义该异议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截止日期的约定，罗美义主张原先是空白后被人补填上“2013年11月26日”，对此罗美义既无法举证证明该内容系事后填写，也无法说明是何人填写，且在原审中亦未针对该部分内容提出书面鉴定申请，故罗美义对借款期限截止日期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由上分析，因讼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与罗美义出具的《借据》、2013年2月21日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罗美义和陈娟基于借贷合意，陈娟先行支付借款，后由罗美义补充出具《借款合同》、《借据》的事实。此外，对于起始时间的认定，陈娟已经确认虽有合同约定但实际出借时间要以银行转账记录的具体时间为准，且原审判令罗美义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也是从2013年2月21日起计算，罗美义主张2013年1月26日起算借款日期会让其损失近一个月的利息不合常理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至于实际付款账户与借款合同约定账户不一致的问题，只要陈娟汇款的账户是罗美义本人银行账户，不影响本案借款已实际发生的事实认定。 （二）关于罗美义是否已经实际偿还2013年2月21日380万借款的问题。罗美义提交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安信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通过迪庆公司向陈小玲转账汇款400万元，但是:首先，罗美义没有证据证明陈娟委托陈小玲收取该400万元；其次，杨华明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杨华明通过陈小玲账户与罗美义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拆借关系，无法认定该笔400万元款项就是归还本案讼争的借款；再者，罗美义在原审答辩时主张其委托迪庆公司向陈小玲转账400万元偿还380万元借款后由担保人陈贻龙从陈娟手里拿回借条并销毁，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得到陈娟的认可，且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据为甲方（陈娟）实际出借款项的凭证，乙方（罗美义）应在收到借款时向甲方（陈娟）签署借据”约定，罗美义亦于协议签订当日向陈娟出具借据确认全额收到借款，现也无证据证明罗美义曾向陈娟主张取回过该《借据》或《借款合同》，故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已实际出借，罗美义应偿还陈娟38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罗美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罗美义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詹强华 审判员  郑 唯 审判员  吴春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尤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