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20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良明，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和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和龙市八家子镇振兴社区；2001年8月29日因犯强奸罪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羁押，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康艾丽，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8]1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良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良明及其辩护人康艾丽、被害人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良明在本市海淀区立水桥附近等地，以投资医药项目能够获得高额回报为名，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共计53万元。立案前退还被害人23万元。2013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良明以投资医药项目能获得高额回报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在本市丰台区木樨园交通银行、亚运村等地，以汇款、现金、抵押贷款等方式支付人民币共计133万元。立案前退还被害人10万元。被告人王良明于2018年6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良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王良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当庭真诚悔过，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底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良明在本市海淀区立水桥附近等地，以投资医药项目能够获得高额回报为名，骗取被害人杨某人民币共计53万元，案发前已退还被害人人民币23万元，剩余赃款未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陈述：2013年1月，我跟王良明认识，他跟我说他自己在做301医院销售药品的生意，利润非常高，让我投资10万元，3个月之后就可以赚到30万。期间，魏某也跟我说做药品生意回报很高。之后，我陆续给王良明投资53万元。因为其中部分钱款是我向我爱人于雨生的哥哥借的，这件事被家人发现，怀疑被骗，就找王良明退款。王良明退给我们23万元，还差30万没有退，再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后附民事判决书、王良明签字的借条一份。2、证人于某证言：我是杨某的女儿。2013年11月，杨某认识了一位叫王楠的男子，后来得知王楠的真实姓名为王良明。2013年4月左右，杨某私下向我父亲的哥哥借款，我们才知道杨某私下分多次给了王良明53万元，作为所谓投资销售药品进入医院的投资款。我们认为不靠谱，就找王良明退款，并让王良明写了欠条，他承诺在2013年10月31日之前把钱还清。后来，王良明分三次给我父亲于雨生转了23万元，再后来就联系不上王良明了。2014年7月1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进行缺席审判，判决王良明偿还杨某30万元欠款。判决之后我们一直联系不上王良明，他也没有还款。2018年6月23日，我在五棵松附近见到王良明，就马上报警了。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良明、魏某、杨某、于雨生账户之间钱款往来的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2013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良明以投资医药项目能获得高额回报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在本市丰台区木樨园交通银行、亚运村等地，以汇款、现金、抵押贷款等方式支付人民币共计133万元，案发前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1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扣押魏某持有的人民币5万元，剩余赃款均未起获。被告人王良明于2018年6月2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我通过高某1认识了王良明，王良明自称是做药品生意的，还说他的生意很赚钱。因为经常一起跳舞，我和王良明、魏某就熟悉了，他俩都和我说卖药赚钱，利润很高，希望我投资，并且保证能够赚钱。王良明称自己有销路，还说他妻子汪某是301医院儿科护士长。期间，高某1也和我们吃过几次饭，王良明、魏某在饭桌上也提到过做药赚钱，希望高某1投资的事情。2013年6月至9月间，我分八次给王良明投资133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6月17日，我在位于丰台区木樨园的交通银行给王良明提供的账户汇款5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6月19日，我在家里拿了5万元现金，在亚运村北辰购物中心门口给了王良明5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6月29日，我在我住处南侧安定西里的工商银行取款20万元，在银行取出钱以后就交给了王良明；第四次是2013年7月19日，王良明帮我在惠新桥西的厚泽担保公司用我景泰西里的房子做了抵押贷款，贷出来82万元，我将存有这82万元的银行卡给了王良明，当天王良明就转账了26万元，因为我有短信提醒；第五次是2013年7月20日，王良明约我到立水桥南的中国银行，我将自己中国银行账户里的52万元汇款到了王良明的银行卡中；第六次是2013年8月24日，我在位于方庄的中国银行给王良明汇款1万元；第七次是2013年8月27日，我在位于方庄的中国银行给王良明提供的账户汇款2万元；第八次是2013年9月5日，王良明帮我将景泰西里的房子抵押给了交通银行，贷出来100万元，我将存入贷款的银行卡给了王良明，王良明将我在厚泽公司的贷款82万元还清。另外，王良明在2013年10月28日及30日分三次一共向我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我问王良明和魏某投资的钱做什么用了，他俩都说骗我不对，我问他们这些钱干什么用了，他们也不说，后来我的钱要不回来，就报案了。经辨认，指认出王良明与魏某。后附王良明签字的借条一张。2、证人高某1证言：2013年3、4月份，我和王某、王楠还有另一位朋友一起跳舞，之后王楠提出要请我们吃饭。吃饭时，王楠自称是做医药生意的，说他的媳妇在301医院当护士长。王楠还说做药品生意比较好，很赚钱，还说客户稳定等。我看了民警给我出示的照片，其中8号女子就是魏某，王楠当时介绍她是自己的秘书。3、证人高某2证言：我是王某的儿子。2013年12月份，王某回到家中说自己被骗了。她说王良明和魏某跟她说做医药生意很赚钱，还说医院里面有熟人，我母亲分多次给了对方130万元，其中包括用我家东城区景泰西里的房子从银行抵押贷出来的钱，现在她和对方联系不上了。2013年12月31日下午，我、王某及家人约王良明见面，王良明当时拿出很多有关他们经营药品的宣传材料给我看，我问他王某的钱到底干什么用了，他说堵窟窿了，具体堵的什么窟窿也没有说。我要求王良明把骗我母亲的事情经过写一遍，并要求写明还款日期。材料写好后，王良明还带我们到朝阳大悦城商场附近的一个小区，说他家在这，让我们放心，钱一定能还上。再之后，王良明的手机关机，我们到他家里找，房门锁着，跟邻居打听才知道这个房子是租的，根本不是王良明的。4、证人刘某证言：我是北京厚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王某是我公司客户。2013年7月，王某到我公司做房屋贷款，说自己着急用钱。后来，王某和一名男子来和我们说贷款的事情，二人称贷款做生意，且那名男子说王某是他公司员工，我们要求王某提供收入证明，后来证明材料是那名男子拿过来的。2013年7月19日，王某和我公司找的借款人牛文硕在我们公司签了借款合同，我们公司作为保证人。2013年8月中旬，王某贷款下来，钱放贷到了我们公司提的一个账户里。王某从交通银行贷出来100万元，王某从牛文硕处借了85万元。100万元到公司后，我们将其中85.5万元按照牛文硕的要求给了曹俊，另外14.5万元按照王某的要求给了王良明。后附职业及收入证明（主要内容为王某系北京斯米乐科贸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月收入37000元）、交通银行个人循环贷款合同。5、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受托支付划款确认书：证实2013年9月4日，王某以消费为由向交通银行贷款100万元，收款人名称为北京新颖唯科科技有限公司。6、理财金账户交易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名王某、尾号4475的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5月27日卡取人民币20万元、2013年6月29日卡取人民币20万元。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①户名王某、尾号2539的交通银行卡于2013年9月5日收到放贷款100万元，随后全部取出；②户名王某、账号尾号2469的中国银行卡于2013年7月19日收到转款人民币820250元，当日消费人民币26万元，次日向王良明账户转款人民币52万元，2013年8月24日向王良明转款人民币1万元；③户名王良明、尾号8891的交通银行卡于2013年6月17日现金存入人民币5万元；随后全部取出；④户名王良明的中国银行卡于2013年7月20日收到对方账户王某转款人民币52万元；后于当日向对方账户×××（魏某）账户转款支出人民币20万元，2013年8月24日收到对方账户×××（王某）账户转款人民币1万元；2013年9月5日，收到转账人民币14.5万元。8、北京中进汽贸旧机动车经济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销售单：证实2013年7月19日，王良明从该单位购买奥迪车一辆（车款24万元）。9、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魏某人民币5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另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王良明供述：2012年7月，我和魏某一起成立北京斯米乐有限公司，用于药品经营，但实际上这个公司由我控制，销售药品、联系药品等业务都是我一个人干。2013年年初，我认识了王某，告诉她药品利润很高，而且我爱人以前是301医院儿科护士长，我是北京斯米乐公司负责人，我们可以一起给301医院、空军总医院、海军总医院送药。王某同意投资做药，期间我还带着魏某见过王某，当时我介绍魏某是我秘书。王某先后给了我120多万元，开始的时候王某是把钱汇到我的银行卡里，后来有一大笔钱，她直接把银行卡和密码给了我。所有的钱我都用于自己吃喝消费，还买了一辆车（这辆车后来也卖了），这些钱都没有进入北京斯米乐公司账户用于药品生意，我只是单独给过魏某人民币25万元左右，后来我谎称自己出车祸又向魏某要回了10多万元。2014年，王某找我要钱，我跟她说钱确实花在药品生意上，当时还给她打了一个欠条，后来我给她的账户汇了15万元，再之后我就消失了，也没有向王某还款。另外，北京斯米乐公司成立之后，因需要资金运转，我找到杨某，把向301医院推销药品的事情告诉她，让她投资入股，并承诺成功之后可以得到3倍的利润甚至更多。2013年春节之后，杨某同意投资，我带着她到立水桥附近的北京农商银行给我名下的北京农商银行账户转了10万元。2013年4月份，给我转了53万元。收到钱之后，我曾带着魏某去过301医院找关系，大概花了20万元，但事情最终也没有办成，剩下的钱我用于交房租和日常开销了。后来，杨某觉得投资药品的事情不靠谱，要求我还钱，当时我还承诺到2013年年底之前把钱还给他。因为没有钱了，我就用同样的方法骗了王某130万元左右。2013年7月左右，我用骗王某的钱还过杨某二次钱，一次是15万元，一次是8万元，之后就没有再还给过她。2018年7月19日另供述：虽然我们公司没有进行经营，但杨某、王某给我转过来的钱，我确实将其中的一部分钱用于疏通301医院的关系。当时301医院正在招标，我公司找了一个卖惠血生胶囊的代理商，我们也没有进药，就是想先把这个药品打入301医院。我找了301医院药材处处长张勇，跟他谈销售药品的事情，并且多次请他吃饭，还找了301医院妇产科的人疏通关系，但是具体找的什么人我记不清楚了，到最后我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办成，我们公司也没有生意，没有进药也没有销售药品。后附还款委托书（王良明委托其家属偿还杨某30万元、王某123万元）。2、证人魏某证言：2012年年初，我和王良明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王良明想使用我的身份证成立一家医药公司，帮助他做医药推销生意。在公司还没有成立的时候，王良明就带着我去301医院，他跟医生聊药品推销的事情，我就坐在旁边听着。后来经常带我去301医院，我相信他有销售药品的能力，决定和他一起创业。2013年7月，王良明联系第三方代理机构以我的身份成立了斯米乐科贸公司，用于医药推销。公司成立之后，王良明就以医药推销需要投资的理由找王某投资了大概130万元，但这些钱都没有给我，也没有用于公司的运转。期间，我还按照王良明的要求，给王某出具了一份工资收入证明。这个公司成立之后也没有业务，等于就是一个空壳公司，王良明还找了一个第三方公司记账。2013年7月20日，王良明给我的卡里转了20万元，说是王某给的投资款，先放到我的账户上。第二天，王良明就说他欠别人钱，让我给于雨生的账户转了10万元。没过两天，王良明通知我说他出车祸了，需要5万元，我就把剩下的10万元都取了出来，给了王良明5万元现金，剩下的钱我自己消费了。现我把自己消费的5万元交给公安机关，由公安机关扣押。3、证人汪某证言：1987年我被分配到301医院，在儿科当护士，2001年开始做医药代表，主要工作就是在医院里面做药品的临床销售，就是医药公司把药品进到医院以后，我用私人关系找医生让他们多开这些医药公司的药品，我从中赚取药品销售额的提成。我做的是一种止血药名叫巴曲婷，开始是在海军总医院做药。2005年，我在舞厅认识了王良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在一个报社工作，后来他也不想干了，我就带着他做药。2007年我和王良明结婚，婚后感情破裂，我们协议离婚。2013年左右，王良明和我说他和别人合伙成立了一个公司，主要的业务是做药，他说药是朋友找的。2013年前后，我没有参与或者帮助过王良明投资301医院惠血生医药项目，我也没听说过他把这款药打入301。新药品进入医院的流程很严谨，要通过招标等形式进行，我根本没有能力把药品进到医院。4、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08年开始，我代理北京地区的“惠血生胶囊”销售。2010年左右，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王良明，他当时是其他药品的医药代表，但具体是什么药我不记得了。认识王良明之后，王良明对我说打算帮我开发几个医院来销售“惠血生胶囊”，但他没说具体什么医院。后来王良明从我手中购买了一些包装有些损坏的“惠血生胶囊”，大约200盒，他说是用来送人的，还说效果不错。当时有一个叫魏某的女子跟着王良明，王良明介绍魏某和他合伙开了一个公司，其他的也没有说太多。经辨认，指认出王良明与魏某。5、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①经解放军总医院政治部保卫处核实，其医院没有叫汪某的护士长；②我院没有销售过“惠血生胶囊”；我院药材处有叫张勇的处长，但与王良明不认识；经向科室领导咨询，在该科室有一位叫汪某的人员，但由于时间久远，没有找到能够有效证明其曾在我院任职的相关文档资料和电子记录信息。6、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北京斯米乐科贸有限公司不是该院药品供应商，2012年至2014年期间，该院药学部未从该公司采购过任何药品。7、北京市西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查询结果：证实经查询，未发现名为北京斯米乐科贸有限公司的药品经营企业。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①民警到北京市西城区工商局调取北京斯米乐科贸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局工作人员答复称北京斯米乐科贸有限公司第二年未到工商局进行企业变更，故工商局没有此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②经查询，斯米乐科贸有限公司2013年未申请《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9、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北京斯米乐科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注册登记，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转让、服务，市场调查，经济信息咨询，销售日用品，医疗器械Ⅰ类。10、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王良明的前科情况。11、被告人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王良明的身份信息，抓获被告人王良明的经过以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良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良明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良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故本院对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良明之前所受刑事处罚，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良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良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9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良明退赔被害人王某、杨某经济损失。三、随案移送人民币五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王某。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 恬人民陪审员  郑松青人民陪审员  孙顺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建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