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体昌，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红松，巴中市恩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陈斌因与上诉人王体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2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2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王体昌赔偿陈斌财产损失422864.1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体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斌的财产损失数额不准确。1.陈斌购买涉案车辆除按揭贷款280000元外，实际支付的前期购车价款为121700元。一审法院对其中包含的担保费16000元未予认定并将保险费酌定为5000元不当；2.一审法院对贷款手续费32200元未予认定，损害了陈斌的财产权益；3.陈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川巴江南证字第3916号《执行证书》证实：陈斌截止2017年7月14日已偿还银行贷款本息163804.49元；陈斌截止2019年5月因购车仍下差巴中融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担保方）本金、利息及违约金340919.38元。一审法院对该《执行证书》未予采信；综上，购车费用共计626423.87元，减去涉案车辆拍卖价款186300元，实际财产损失为440123.87元，再扣除陈斌已使用2个月的分摊费用17259.76元，赔偿价款应为422864.11元。 上诉人王体昌辩称，1.王体昌占有车辆的行为非民事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车辆于2014年5月19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间由王体昌保管，王体昌履行了妥善保管义务，未对涉案车辆造成财产损害；3.王体昌在申请执行期间多次申请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查封扣押，该院执行法官在电话中明确表示涉案车辆由王体昌暂行保管；4.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查封扣押清单载明：涉案车辆原由王体昌保管，现移交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5.涉案车辆先后历经2次评估、2次恢复执行，均系陈斌不履行执行义务导致近2年零9个月才完成执行程序，车辆的自然价值贬损应由陈斌承担；6.陈斌购买涉案车辆支付的相关费用系物权权利人应支出的费用，其支付的贷款本息及违约金也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其无权向王体昌主张。 上诉人王体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2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斌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陈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的内容系陈斌作为报案人的单方陈述，非公安机关调查核实情况，不能证明王体昌于2013年11月1日向陈斌借用涉案车辆的事实。一审亦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借用事实，陈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王体昌保管被查封涉案车辆的行为既是一种自力救济行为，亦是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指定的保管行为；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涉案车辆系陈斌在与张莉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车辆相关购车担保贷款合同、委托书、责任申明等文件均系陈斌与张莉琼共同签订，本案应追加张莉琼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陈斌与王体昌之间并非车辆借用合同关系，涉案车辆被法院查封后在执行程序中被拍卖处分，陈斌无权要求王体昌进行赔偿；2.假定王体昌在涉案车辆被查封之前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损失的方法亦错误。 上诉人陈斌辩称，1.王体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车辆自2013年11月1日被王体昌以借用名义开走起至2017年12月11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拍卖止一直被王体昌占有和使用；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的查封系档案查封，并未对涉案车辆进行扣押，王体昌对涉案车辆的占有行为系民事侵权行为；王体昌在上诉状中称其非法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的行为系私力救济，该说法错误，我国只有公安司法机关或相关行政机关能够依法扣押车辆；王体昌在上诉状中称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知晓并同意其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该说法系将自己的违法行为归责于法院。2.王体昌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车辆系特殊动产，其登记证书和行驶证上记载的权利人即所有权人；陈斌在诉讼期间虽存在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但并不代表夫妻便必然成为共同原告或共同被告；必要共同诉讼的必要在于必须合并诉讼，而非对当事人的必须追加。3.王体昌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的拍卖行为与王体昌的民事侵权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不能成为王体昌免责的法定理由；王体昌长期非法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导致法院在拍卖时严重贬值，王体昌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陈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王体昌立即返还其占有的属陈斌所有的奥迪牌小轿车一辆；2.判令王体昌赔偿陈斌因此而遭受的各类经济损失5万元；3.诉讼费用及其他案涉费用由王体昌承担。后变更为：1.判令王体昌赔偿陈斌经济损失626423.87元；2.判令王体昌返还案涉车辆上的物品（行驶证、相关条据原件及现金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陈斌以按揭方式购买价值331400元奥迪ＦＶ7203ＢＢＣＷＧ小轿车。陈斌购车后向汽车销售公司交车购税25000元、购保险11000元，在车内添、配了ＤＶＤ导航、前档风玻璃贴膜、真皮脚垫等，计18300元。2013年10月17日，该车在车辆管理所登证车牌为川Ｙ×××××。2013年11月1日，王体昌向陈斌借用川Ｙ×××××奥迪轿车。2013年12月2日，陈斌以“王体昌在我家楼下将我的奥迪川Ｙ×××××借走，至今未还，现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为由向平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报案，平昌县公安局城西派出所答复：如若系经济纠纷可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如若的确系朋友借车不还可向刑侦大队报案调查。事后，陈斌未到刑侦大队报案。2014年5月15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王体昌诉陈斌民间借贷纠纷（标的额170000元），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根据王体昌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4年5月19日裁定查封陈斌川Ｙ×××××奥迪轿车。川Ｙ×××××轿车被查封后，该车仍由王体昌保管、使用。2014年6月25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根据陈斌管辖权异议申请裁定将王体昌诉陈斌民间借贷纠纷案移送平昌县人民法院处理。2015年1月12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对王体昌诉陈斌、张莉琼、张述德、孙容合伙纠纷案作出（2014）涪民初字第7882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斌、张莉琼、张述德、孙容共同向王体昌支付欠款700000元及利息。2015年1月14日，平昌县人民法院受理陈斌诉王体昌返还川Ｙ×××××奥迪轿车纠纷案，平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根据陈斌的撤诉申请裁定准予陈斌撤回起诉。（2014）涪民初字第788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体昌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对陈斌川Ｙ×××××奥迪轿车进行拍卖。2017年12月11日，王体昌以186300元最高价竞买并签订成交确认书。2018年1月4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703执恢44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将陈斌名下川Ｙ×××××奥迪ＦＶ7203ＢＢＣＷＧ小轿车过户到买受人王体昌名下，车辆所有权自买受人王体昌签收本裁定书时起转移。诉讼中，王体昌已将川Ｙ×××××轿车上物品（不含现金13元）退还给陈斌之父。 一审法院认为，王体昌借用陈斌川Ｙ×××××奥迪轿车后负有及时归还的义务。王体昌抗辩占有陈斌川Ｙ×××××奥迪轿车是陈斌为借款作抵押，但王体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王体昌在使用川Ｙ×××××奥迪轿车期间，川Ｙ×××××奥迪轿车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拍卖，现无法归还原物。因司法拍卖无法归还原物，王体昌应按市价折算价向陈斌赔偿。陈斌所受损失为购买川Ｙ×××××奥迪轿车时价款331400元、购车后缴纳购车税25000元、保险费酌定5000元、添配车内饰品18300元（ＤＶＤ导航、前档风玻璃贴膜、真皮脚垫等）之和减去拍卖价款186300元，计193400元。自陈斌购车时起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拍卖时共计51个月，陈斌使用2个月，王体昌使用长过49个月余，陈斌所受损失应按陈斌、王体昌所使用川Ｙ×××××奥迪轿车的时间分摊，即陈斌自己承担7584.30元、王体昌承担185815.70元。川Ｙ×××××奥迪轿车虽于2014年5月19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但查封裁定并未确定由王体昌保管，查封期间仍由王体昌占有、使用至2017年12月11日拍卖时。陈斌主张将已付按揭贷款本息、未支付按揭贷款、办理按揭贷款支付的手续费、偿还贷款的违约金等计算为损失无法律依据，更不符合常理，对其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陈斌要求王体昌返还行驶证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是持有机动车行驶证是国家准予机动车上道行驶的法定证件，机动车行驶证应随车走。陈斌要求王体昌返还相关条据原件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是陈斌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体昌借车时车上存放有相关条据且王体昌不认可车上存放有相关条据。陈斌要求王体昌返还现金的主张，陈斌虽未提供证据证明车上存放现金及金额，但王体昌认可车上有现金13元，故确认王体昌返还现金13元。陈斌主张函告王体昌返还车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体昌收到函告，故对陈斌提供的函告不予采信。陈斌虽于2015年1月起诉要求王体昌返还车辆，撤诉后又于2019年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陈斌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陈斌撤诉后有权再次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规定，判决：一、限王体昌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斌赔偿185815.70元；二、限王体昌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斌返还人民币13元；三、驳回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体昌提交如下证据：1.《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拟证明王体昌对涉案车辆的保管已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认可，且保管截止时间为2017年11月1日；2.《通知》《法院公告》《人民法院报公告》，拟证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车辆启动拍卖程序后，因陈斌拒不到庭签收相关文书，采取公告送达；3.《淘宝司法拍卖告知书》《证明》《情况说明》，拟证明涉案车辆因融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导致拍卖程序无法顺利进行；4.《执行裁定书》2份、《函》2份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涉案车辆因涉及抵押和轮候查封致使历经多次程序才完成查封；5.《拍卖物接受确认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王体昌于2015年11月2日书面申请执行查封涉案车辆，于2018年1月8日以最高价竞得，且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对涉案车辆进行续查封；6.《车辆价格鉴定结论书》2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分别于2016年10月15日、2017年8月25日进行价格鉴定，鉴定价格分别为163000元、137300元，鉴定报告均标注涉案车辆整体现实技术状况好，属标准二手车较好状况，即王体昌尽到妥善保管义务，车辆贬值属于自然贬值；7.《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2份、机动车行驶证、《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评估机构选择笔录及鉴定评估机构选定表，拟证明王体昌分别与2016年6月21日、2017年6月27日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及对涉案车辆进行查封和拍卖，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拍卖裁定，因陈斌未到庭，故采用摇号方式确定评估拍卖机构，致使执行程序无法顺利进行；8.视听资料2份，拟证明王体昌2次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电话联系，请求扣押涉案车辆，该法官表示涉案车辆暂放王体昌处，故王体昌在查封期间对涉案车辆的保管具有合法性。上诉人陈斌质证认为，王体昌提交的证据均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不予质证，请求法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陈斌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双方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王体昌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涉案车辆由上诉人王体昌占有，上诉人王体昌于2017年11月1日将其占有的涉案车辆移交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保管。二审中，上诉人陈斌认可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王体昌向其返还了现金13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YD7558车辆自2013年11日1日由王体昌从陈斌处开走，涉案车辆所有权人陈斌从该日起丧失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和控制，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王体昌辩称其占有涉案车辆是因为陈斌欠付借款，以涉案车辆作为抵押，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占有陈斌的车辆具有合法正当的理由，且抵押权是就抵押物的价值优先受偿的权利，而非赋予抵押权人直接占有抵押物的权利。另，涉案车辆与王体昌所述债权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王体昌亦不能对涉案车辆行使留置权。王体昌主张其在涉案车辆被查封期间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具有合法性，得到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的认可和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查封、扣押动产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控制该项财产。人民法院将查封、扣押的动产交付其他人控制的，应当在该动产上加贴封条或者采取其他足以公示查封、扣押的适当方式。本案中，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仅向车辆管理部门送达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车辆的机动车档案予以查封，并未在查封裁定文书中指定由王体昌在查封期间对涉案车辆进行保管，亦未通过其他公示方式指定王体昌为保管人。因此，王体昌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1日移交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保管时止对涉案车辆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涉案车辆因被法院拍卖而无法返还原物，无权占有人王体昌应当对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陈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陈斌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财产损失数额认定不准确的问题。陈斌所购一年期保险费为11000元，其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时间仅为2个月，一审法院酌定王体昌赔偿保险费5000元明显不当。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占有期限，认定王体昌赔偿保险费为9166.67元。陈斌因购车负担的担保费、贷款手续费、已付按揭贷款本息、未付按揭贷款本息及违约金等费用系其办理车贷应负担的必要费用及其作为贷款人不按时履行还款义务而承担的违约责任，并非王体昌占有涉案车辆对其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陈斌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体昌提出的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遗漏必要诉讼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即各共有人对共有物的共同管理依据不同的管理行为可分为三种具体方法即：共有物的保存、改良和利用。对共有物的保存行为是指以防止共有物的灭失、毁损或者以其权利丧失、限制为目的而维持其现状的行为。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系陈斌在其与张莉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双方的夫妻共有财产，但陈斌一审起诉王体昌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相应损失是为了防止对涉案车辆权利丧失而行使的保存行为，其他共有人张莉琼的利益不会因此行为而受损，陈斌提起的本案诉讼系其作为共有人享有的、可单独行使的合法诉权。其他共有人张莉琼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追加参与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必要诉讼主体，故王体昌提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体昌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损失认定方式不当的问题。因陈斌与王体昌对涉案车辆于2013年11月1日转移占有的事实均无异议，王体昌未提供其占有车辆的合法依据，且王体昌占有的涉案车辆具有使用价值，其占有期间涉案车辆价值下降、陈斌所有权益受到损害，王体昌应当赔偿无权占有期间涉案车辆的折旧损失。但涉案车辆于2017年11月1日已移交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保管，一审法院对王体昌占有涉案车辆的终止时间认定为2017年12月11日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损失金额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另，二审中，上诉人陈斌认可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王体昌向其返还了现金13元，一审判决上诉人王体昌向上诉人陈斌返还现金13元错误，应予纠正。据此，综合涉案车辆购置价格、拍卖价格、双方当事人占有使用时间等案件实际情况，王体昌应向陈斌赔偿190030.67元，即（331400+25000+18300-186300=188400,188400*48/50=180864，180864+11000*10/12=190030.67元）。 综上所述，陈斌、王体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限王体昌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斌返还人民币13元”； 三、变更四川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3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王体昌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斌赔偿185815.70元”为“限王体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陈斌赔偿190030.6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2元，由上诉人王体昌负担1493元，上诉人陈斌负担35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李晓云 审判员 李 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雒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