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5680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筑龙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185号新新商务楼506-510室。法定代表人：贾晓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焱，女，北京筑龙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北京筑龙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龙伟业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李新苗，被告筑龙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2070元、公证费1010元、律师费5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人事出版社是创建30余年历史的专业出版机构，在出版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人事出版社享有2018年版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zhulong.com)上向用户提供上述图书pdf扫描版的下载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被告将上述图书pdf扫描版进行互联网传播的行为，极大冲击了正版图书的出版发行，严重侵害了原告对上述图书享有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筑龙伟业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未发布涉案图书，涉案图书是由网络用户上传。1.被告仅是技术服务提供商（ISP），仅提供用户上传、发布信息的平台（BBS），并不是内容商（ICP）。被告为该BBS平台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2.平台BBS各版块的内容，均为注册用户上传，被告无法实现事先审查，对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事先并不知情，也无法事先避免。3.被告制定了严格的论坛规则并在BBS公布。着重对剽窃、抄袭等侵权行为做了专门规定，即对侵权行为虽然不具备事先审查的监控能力，但一旦接到用户投诉侵权，会先立即删除疑似侵权内容，然后联系投诉人并调查了解情况，核实著作权等，最终确定是否构成侵权。4.BBS论坛是由网络用户（版主）管理，被告只提供技术服务。（1）BBS各专业版块的版主，都是从网络用户中产生，由活跃度较高的网络用户申请，经平台审核后，确定为版主。（2）论坛各版块事务均由版主管理。在论坛中，对版主的权利义务也做了详细说明。例如，版主有权置顶、设为精华、修改错误的标题等。二、在收到原告人事出版社的起诉后，被告立即删除了可能涉及侵权的内容。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专人负责接受投诉，一经接到举报、投诉或诉讼，经核实后，均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但在起诉前，被告没有收到原告人事出版社的投诉，在收到人事出版社的起诉后，被告立即删除了可能涉及侵权的内容并断开连接，并且屏蔽了该用户。三、发现疑似侵权行为后，被告从后台调取了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全部的详细信息，并愿意提供给法院和原告，支持原告维权。四、上传涉案图书并不会减少考试人员对正版图书的购买数量，对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利益影响非常小。BBS平台上的网络用户上传内容（帖子）只有注册用户可以浏览。而注册用户中，浏览或下载该上传文件（图书）绝大多数是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拟报考人员，而报考人员几乎100%会购买原告人事出版社的正版图书备考，并且80%、90%的报考人员会参加考试培训，而考试培训均会配发全套的正版纸质图书。大部分下载电子书的用户，都是先下载后大致看一下图书的内容，然后决定是否报考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是否购买正版图书。因为注册消防工程师资质还是“很有含金量”的，不会出现报考人连上百元的正版考试用书都不愿购买的情形。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两本图书版权页记载：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其中《消防安全案例分析》461千字，《消防安全技术实务》1015千字。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原告人事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涉案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3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筑龙网www.zhulong.com系由被告筑龙伟业公司主办，筑龙网论坛主要用于用户学习资料分享和网友交流。2019年2月13日，原告在北京市公明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内容为：点击进入www.zhulong.com网站，点击“资料-电气工程-其他电气资料-精华-2018年注册消防工程师教材-下载附件-2018版消防案例分析教材（无水印）.pdf/2018版消防技术实务教材（无水印）.pdf”，点击保存后可对涉案图书的pdf文件进行下载保存。涉案帖子发帖人为筑龙网注册用户。涉案帖子发布于2018年7月20日。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010元。经查，现涉案帖子已被删除。庭审中，被告筑龙伟业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应适用避风港原则，并为此提交：1.论坛发帖规则、投稿协定、申请加入管理团队页面截图、版主权利义务说明、筑龙网用户注册协议。筑龙伟业公司据此证明用户在BBS注册应遵守用户协议，被告制定了论坛发帖规则约束网友投稿，论坛由网络用户管理，各专业版块版主由网络用户产生，经平台审核后确定为版主，版块事务由版主管理，被告仅提供网络服务。2.涉案帖子的删帖记录及发帖人用户资料，证明涉案帖子系注册用户“luguan83”发布，被告收到起诉材料后立即删除了侵权内容，断开链接并屏蔽了发帖用户。涉案用户资料包括注册邮箱和认证手机。原告除发帖用户资料真实性无法核实外，认可被告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用户加入管理团队应当向被告申请并经被告通过，可见版主是被告网站选拔认定后产生，代表被告网站行使管理职责，包括对文章设为精华等，版主行为即代表了网站行为，版主行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另查明，涉案帖子精华是由论坛管理员即版主设置。用户“qwer16”对涉案帖子进行了点评，该用户是“电气工程资料版块”管理团队人员之一。涉案论坛版主资格是由被告运营部门收到申请后参看发帖活跃度等进行审核并通过。涉案两本图书的无水印pdf版是用户上传存储于被告服务器后发贴提供下载。上述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涉案图书版权页截图、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论坛发帖规则、投稿协定、申请加入管理团队页面截图、版主权利义务说明、筑龙网用户注册协议、删帖记录、发帖人注册帐号信息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当事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图书版权页截图及《版权许可备忘录》，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筑龙网注册用户未经原告许可，在被告主办的网站上发帖提供涉案图书pdf扫描件的下载链接，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对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网站主办及运营方，即本案被告，是否对上述用户的侵权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关键在于判断被告筑龙伟业公司是否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具有主观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一、根据公证书，涉案帖子标题特别注明“无水印”，且已被加精华，在涉案版块中很容易引起论坛管理者的注意，发帖用户的侵权行为极为明显，而筑龙网论坛作为用户学习资料分享平台，理应知晓涉案图书作为考试类用书，基本不可能授权给个人用户使用并进行传播，其对涉案帖子理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二、本案中，论坛管理人员对涉案帖子加精华，说明其注意到了涉案帖子，且对发帖行为进行了点评。根据被告筑龙公司提交的论坛发帖规则、版主权利义务说明及当庭陈述，被告筑龙公司负责审核通过用户成为版主的申请，用户申请成为版主后接受论坛关于版主权利义务规则的约束和管理。本案中，版主对涉案帖子进行加精华的行为虽非被告筑龙公司而为，但系其代表被告筑龙公司所做出的论坛管理行为。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对涉案帖子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为涉案直接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原告未提供其遭受实际经济损失的证据及被告获利证据，本院考虑到本案系帮助侵权，并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字数、热销程度、被告网站的知名度、被告承担的侵权责任形式、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支出，因本案有公证保全的事实且确有律师参与工作，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本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1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筑龙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428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5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33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筑龙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张广正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