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磴口县人民法院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22刑初52号公诉机关磴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风英，女，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打工，户籍住所地内蒙古乌海市乌达区新达街六街坊新达佳苑24号楼3单元502室，捕前租住在内蒙古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元小区公寓楼302室。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8月24日被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磴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8日被磴口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杭锦后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晓天，男，磴口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指定辩护人孙桂莲，女，磴口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磴口县人民检察院以磴检公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风英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磴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金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风英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晓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磴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2日王风英与桑某（已死亡）用王风英作废的位于乌海市乌达区巴音团结北路三街坊君正小区房产证向朱某、祁某夫妇作抵押借款100000元，期限20天，利息20000元，由芦某担保，后王风英和桑某将钱存入桑某的建行账户，用于归还桑某的其他欠款。2017年6月19日桑某因巨额欠款问题与家人协商时发生矛盾，将妻妹刘某砍死，后桑某跳楼自杀。借款到期后朱某、祁某夫妇向王风英催要借款，王风英给朱某还了10000元，并由张某出具担保书，后朱某多次打电话联系王风英催要借款，王风英都不接电话。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风英伙同桑某（已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作废的房产证作抵押向朱某、祁某夫妇借款1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风英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风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亦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风英犯诈骗罪，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问题，因为王风英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故本案应属于民事案件，不属于刑事案件，王风英不构成诈骗罪。2、如果被告人王风英构成诈骗罪，其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风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王风英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王风英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王风英与桑某（已死亡）用王风英作废的蒙房权证乌海市字第11102150XXXX号房产证,作抵押向朱某、祁某夫妇借款100000元，期限20天，利息20000元，由芦某担保，同日王风英和桑某将钱存入桑某的建行账户，用于归还桑某的其他欠款。2017年6月19日桑某在呼和浩特市自己家中跳楼自杀。借款到期后朱某、祁某夫妇向王风英催要借款，王风英于2017年7月25日给朱某还款10000元，后朱某多次向王风英催要借款，王风英未偿还借款。另查明，2019年1月27日，被害人朱某向磴口县公安局报案，磴口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2019年1月27日被害人朱某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6月，一名叫王风英的女子向其借款10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其还款，故向公安机关报案。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9年1月27日由磴口县公安局立案侦查。3、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风英被抓获归案的情况。4、王风英、桑某、朱某、祁某、芦某等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5、祁某农村信用社卡号621737009010067XXXX账户、朱某农村信用社卡号621737009020033XXXX账户交易流水，证实2017年6月11日祁某该账户支取现金8万元、朱某该账户支取现金2万元的情况。6、借款协议，证实2017年6月13日，王风英、桑某以房产作抵押，向朱某、祁某借款12万元，期限为20天，预期不还，朱某、祁某收取王风英、桑某10%违约金，并且房屋产权一切归朱某、祁某处理等相关内容。7、桑某出具的担保书，证实2017年6月13日桑某以自己是警察的身份担保，王风英借朱某12万元的情况。8、蒙房权证乌海市字第11102150XXXX号房产证，证实房屋所有权人为王风英，建筑面积为87.95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5年3月19日。9、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更正登记、异议登记、换证、补证申请书、乌海日报刊登“遗失声明”，证实2014年12月9日郭某、王风英将君正小区6-2XX房屋转让在王风英名下；2015年8月25日王风英以该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11102150XXXX）丢失，申请补证，王风英在乌海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内容为“王风英不慎将乌房权证第1110215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声明作废”，2015年9月24日乌海市乌达区房产管理局为王风英补办了房屋产权证，补办的房产证号为蒙房权证乌海市字第11103150XXXX；2015年10月22日王风英将该房屋转让给王某、骆某的情况。10、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账户名为桑某，卡号为621466041003XXXX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6月12日通过ATM机陆续存款11笔，共计存款95200元的情况；2017年6月12日从该银行卡转入桑某中国银行卡号为621786840000029XXXX账户中31550.15元的情况，同日从该银行卡转入桑某包商银行卡号为622315360033XXXX账户中30543.70元的情况。11、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账户名为桑某，卡号为621786840000029XXXX的账户于2017年6月13日从桑某建设银行卡号为621466041003XXXX账户中转入该银行卡31550.52元的情况。12、包商银行卡号为622315360033XXXX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6月13日从卡号为621466041003XXXX账户中自行自助转入该银行卡30546.70元的情况。13、信用报告查询结果，证实2019年2月27日从中国人民银行磴口县支行金融管理部调取王风英、桑某个人征信情况。14、刘某被杀案案卷相关材料、死亡证明，证实2019年6月19日桑某跳楼自杀死亡。15、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2）乌达刑初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8月24日王风英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的情况。16、物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及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祁某向磴口县公安局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11102150XXXX）一本，并随案移送本院的情况。17、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①2017年6月10日,其和芦某去了乌海市海勃湾区王风英家，当时桑某也在场，王风英说她用房本作抵押向其借款，桑某给王风英做担保人，后其同意给王风英借款，其让王风英到磴口县来拿钱，之后其和芦某拿着王风英提供的房本返回磴口县。2017年6月12日，王风英和桑某来到磴口县鑫都宾馆，其和其妻子祁某、芦某拿着现金10万元来到王风英、桑某的房间，其和祁某与王风英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借款期限20天，借款金额写为12万元，其中本金10万元，利息2万元，其和祁某、王风英、桑某、芦某均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名，落款时间误写为2017年6月13日。其将10万元现金交给王风英后，当日其和芦某、王风英、桑某一起又去了包头市，路上王风英给了芦某2000元好处费，到了包头市，王风英和桑某将向其借的款存在包头市的建设银行。②到了还款日期，王风英没有按期给其还款，其就按王风英给其抵押的房本上的地址找到了该房子，该房子里住着王风英的母亲，王风英的母亲告诉其，该房子的房本曾经丢失，然后补办房本后，将该房子过户到王风英弟弟的名下，而且王风英的弟弟拿出过户后的房本，这时其才知道王风英给其抵押了一个作废的房本。③2017年7月25日，其和祁某、芦某去王风英家要钱，王风英给其还了10000元，并约定剩余的钱于2017年8月8日前还清，后其给王风英打电话，王风英不接其的电话。（2）祁某的陈述，证实内容与朱某证实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18、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证实王风英是其亲姐姐。乌海市乌达区君正小区6号楼2单元XXX室房屋是其母亲出钱购买的，而且一直由其母亲居住，但产权办在了王风英名下。后其母亲将该房子给了其，所以在2015年10月22日王风英将该房子过户到其和其妻子骆某名下。（2）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风英曾经是夫妻关系，2014年或2015年的时候其和王风英离婚了。君正小区6号楼2单元XXX室房屋是王风英的母亲出钱购买的，其和王风英离婚时该房子在王风英名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3）芦某的证言（附电话录音光碟一张），证实其是通过微信认识的王风英，其不认识桑某；2017年5、6月份其通过朱某的妻子认识的朱某。2017年6月10日，其和朱某去了王风英家，王风英和其说她有一个房本让其帮助贷款10万元，当时桑某也在场穿着警服，而且桑某也说贷款10万元，后朱某同意给王风英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2万元。后王风英和桑某来到磴口县的鑫都宾馆，其和朱某、祁某去了王风英和桑某的房间，他们签了借款协议，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名，当时桑某以警察的身份写了一份担保书，后朱某将10万元现金给了王风英，之后其和朱某、王风英、桑某又一起去了包头市，在去的路上王风英给了其2000元好处费，去了包头市桑某将钱存入银行卡里，具体是谁的卡其不清楚。后来知道桑某死了，其和朱某按照房本上的地址找到房本上登记的房屋，该房子住着王风英的母亲，王风英的母亲和她弟弟告诉其和朱某该房子已经在王风英弟弟的名下。后听朱某说王风英给他还了10000元。19、被告人王风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①2016年3、4月份，其在火车上认识了桑某，桑某是呼和浩特市的铁路警察。2017年6月10日左右，桑某向其借钱，其没有钱，桑某让其想想办法贷点款，当时正好其微信上认识的一个网友芦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在乌海市要和其见面，其就在电话里向芦某借钱，芦某说与其见了面再说。后芦某领着朱某来到其乌海市海勃湾区银海新都其租住的楼房，其说借款10万元，用房产证作抵押，芦某和朱某商量让朱某给其贷款，朱某说他回去和他妻子商量商量。第二天芦某领着朱某又来到其租房处，朱某说他同意给其贷款10万元，但是利息2万元钱，用房产证作抵押，然后其拿出其挂失作废的房产证，就是乌海市乌达区君正小区房产证给了芦某和朱某。2017年6月12日其和桑某去了磴口县，在磴口县火车站附近的鑫都宾馆开了一个房间，过了一会儿芦某领着朱某和朱某的妻子祁某来到宾馆房间，朱某拿出已经打印好的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上写的12万元，借款期限20天，用房产证作抵押，出借人为朱某和祁某芳，借款人为其和桑某，担保人为芦某，落款日期误写成了2017年6月13日。桑某还以警察的身份书写了担保书，祁某还用手机拍了桑某的警官证，朱某将10万元现金给了桑某，之后其和桑某、朱某、芦某开的车去包头市，走到半路桑某给了芦某2000元好处费，芦某把钱收下了。到了包头市桑某将钱存在了他的一张建设银行卡上，卡号为621466041003XXXX，存完钱其和桑某坐火车去了北京。②桑某知道抵押给朱某的房产证是作废的房产证，因为在此之前其告诉过桑某其有一个作废的房产证，该房产证其丢失后进行了挂失，后其补办了房产证，然后将房产证上的房屋过户给其弟弟王洪玮，之后丢失的房产证其又找到了的情况。③2017年6月25日其打听到桑某跳楼死亡的信息后，其打电话告诉了芦某和朱某。2017年7月份朱某向其要钱，其给朱某还款10000元。20、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1）被告人王风英对被害人朱某、祁某进行辨认的情况、对担保人某进行辨认的情况、对磴口县鑫都宾馆一房间诈骗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2）朱某对被告人王风英进行辨认的情况、对芦某进行辨认的情况；（3）祁某对被告人王风英进行辨认的情况、对芦某进行辨认的情况。21、其他书证等。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风英伙同桑某（已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被害人朱某、祁某签订借款协议过程中，以作废的产权证明作抵押向被害人借款10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纠正。案发前，被告人王风英归还被害人的10000元借款，应从诈骗数额中核减，故被告人诈骗的数额应以9万元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成立，但指控数额应以本院认定的数额为准，属于数额较大。关于王风英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风英明知是作废的房屋产权证，且产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已经过户到他人名下的情况下，伙同桑某将该作废的产权证抵押给被害人，骗取了借款，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可以证实被害人是基于王风英给其提供的房产证才给王风英、桑某借的款，故被告人王风英伙同桑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不宜区分主从犯。对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王风英为从犯的意见，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风英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风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风英退赔被害人朱某、祁某经济损失90000元。三、对随案移送的作废房屋产权证一本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瑞萍审 判 员  王 璐人民陪审员  李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苗 婵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