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11440号原告:王会，男，195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房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陆，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金兰，女，195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房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胡洁涛，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高学军，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房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李金坡，男，195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房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现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常友，男，195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房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李春兰，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房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述六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成，宁夏宓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法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大厦61608室。法定代表人：王广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新扬，女，北京法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垒，男，北京法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务总监。被告：云南法制与社会杂志社，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昌路26号司法厅大楼805-806号。法定代表人：赵玲，社长。原告王会与被告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北京法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政公司）、云南法制与社会杂志社（以下简称云南杂志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陆、被告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新扬、马垒到庭参加诉讼，云南杂志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所有被告在社会与法制网上公开向原告王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万元和精神抚慰金20万元。事实和理由：北京房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建集团）是北京市房山区首批集体企业股份制改造单位，于2003年经法定程序设立，由职工选举原告担任房建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在原告及全体职员的共同努力下，房建集团一直有序经营和发展。但自2015年5月份开始，被告个人为泄私愤，以维权小组的名义，采用发短信、邮件、信函等方式向房建集团在职、辞职、退休人员发送不实言论，侮辱诅咒原告及公司高管，多次散布虚假信息，蛊惑人心，破坏企业凝聚力。后又以集体维权的名义，蒙骗已离职或退股人员在空白纸上签名，并捏造事实、编造了所谓145名股东的《举报信》，近而与国际法政网站记者陈正、编辑徐泽祥编写了标题为“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一文，该文中称原告独揽大权、伪造协议、侵占总金额达到2493.31万元、是违反党纪国法的“大老虎”，并于2016年5月27日在国际法政网上发布，公然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贬损原告人格，破坏原告名誉！后来又于2016年6月7日在国际法政网上发布了标题为“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一文，再次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上述两文在国际法政网上发布后，随即被“法制与社会”等近百家网络媒体转载散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也损害了企业领导人的威信，导致房建集团在职人员议论纷纷，与原告及房建集团存在合作关系的单位或个人纷纷提出质疑，严重影响了原告声誉及房建集团的信誉，给原告及房建集团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事实上，上述两文中所指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都是股东或股东代表本人亲笔所签，根本不存在伪造转让协议问题。房建集团原直属企业改制后的股东退股时，因该部分股份必须有人持有，房建集团又不能持有自己公司的股份，故企业改制小组人员将退股股东名下的股份统一转到了房建集团法定代表人即原告名下代持，但原告“持有”并不等于归原告“所有”，房建集团其他股东代表（包括被告个人在内）名下的股份也不是完全归股东代表所有，仅仅是代为持有相应股份，并不享有名下代持股份的收益权。事实上，原告也从未获取文中所指“空股权”变为“实股权”的任何利益，根本不存在原告侵占百人股权及盗窃百人股权的事实。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个人作为股东代表，明知房建集团在工商局备案登记的股东都存在代持股份的情况，却故意歪曲捏造事实，多次采用发短信、邮件、信函、网络媒体等方式，贬损原告人格，侵害原告名誉，给原告造成了恶劣的不良影响，不但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给原告造成人格被毁的精神痛苦，被告个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侵权。国际法政网及法制与社会网没有调查核实就发布或转载上述文章，也已构成侵权，被告北京法政国际教育中心作为国际法政网站的主办单位，被告云南法制与社会杂志社作为法制与社会网站的主办单位，应与被告个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共同辩称，被告王金兰等六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被告王金兰等六人没有实施过侵害原告王会名誉权的行为，也就更谈不上存在损害事实。原告起诉事实与理由中诉称的2016年5月27日在国际政法网上发布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减损人格破坏原告行为后于2016年6月7日在国际政法网上发布的标题为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一文，被告王金兰等六人，从未就上述文章在网上发表过，而且被告王金兰等六人对该篇文章的了解也是通过本案诉讼才了解到，因此被告王金兰等六人没有实施过侵权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的事实，故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法政实业公司辩称，因北京法政国际教育中心已于2018年4月16日完成注销登记，因此北京法政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国教中心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就被答辩人王会诉国教中心名誉权纠纷一案作出如下答辩意见：1、“国际法政网”、“社会与法制网”均与答辩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因此，上述网站上发布任何信息，答辩人事前不可能知晓，事后也无权撤销。被答辩人以此为由将答辩人作为被告，属于纠纷对象认定错误，其应向注册管理涉案相关网站的当事人主张诉权。2、所谓的“国际法政网”（www.fzyshcn.com/2016-06-07/11642.html,见原告证据118页），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该网页上出现“原文链接：http://www.fz-edu.cn/2016/wanx0527/1918.html”的内容，为国际法政网的网页管理者制作并发布，与该网页内容的实际来源没有任何事实关联。除非被答辩人证明上述链接的网页是真实存在的，否则仅凭案外人自行制作发布的带有www.fz-edu.cn网址（域名）的内容，是不能认定涉案网页来源与答辩人有关的。而上述所谓“原文链接”根本不存在，点击原文链接中的www.fz-edu.cn是跳转到其他与答辩人无任何关联的其他网址，而非上述网址。因此，被答辩人在未核实链接真实性的情况下起诉答辩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3、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www.fz-edu.cn网址属于答辩人的证据。此外，无论答辩人是否将其在工信部备案，但其作为域名不是答辩人专有的，该域名随互联网建立而存在，即便答辩人曾将其租用，在租用期届满后，答辩人也不再对该域名拥有任何权利（制作网页、发布信息等）。而最迟在2014年，答辩人就已经因未续交租金而不再拥有该域名项下的任何权利义务。被答辩人诉称2016年5月有网站登载涉案侵权信息，而根据公开可信的网络信息，该期间www.fz-edu.cn的注册商为“浙江贰贰网络有限公司”，注册者为“infoumationprivacyprotectionserviceslimited”。由此可见，在被答辩人所述侵权期间，答辩人对www.fz-edu.cn不具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权利。被答辩人仅凭无法证明来源的不真实证据，即得出答辩人持续拥有上述域名并通过其发布信息，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4、被答辩人未提交在www.fz-edu.cn域名网页中存在任何涉案侵权内容的证据。因此，被答辩人应向正确的侵权对象起诉。被答辩人基于对互联网相关认知的偏差和对涉案事实的认识错误，错误的将答辩人作为其侵权对象诉至法院，其对答辩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告认为是主办单位国际法政网已经搜索不到这个网站了，通过公信部的域名备案系统，搜索主办单位这个网址，或者原告提供的备案许可证号也都搜索不到国际法政网了，所以原告所说的侵权行为不存在。针对公信部的备案信息和网站使用者存在不一致的情况，网站备案工信部并不是强制备案，公信部的备案网站显示的虽然是我们，但实际的使用者并不是我们，因为这个备案并不是强制的，真正的使用者反而没有去备案，所以国际法政网我们并不是主办单位，国际法政网和我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我们通过网站的注册查询，实际上从2014年开始因为我们没有交这个域名的租金，所以我们对这个域名没有使用权了，这个域名实际上已经被第三方注册使用了，所以侵权行为发生时这个网站和我们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所以我们并不是适格的被告。云南杂志社未出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一、答辩人并非涉案文章的作者，也并非涉案文章的网络首发媒体，更未对涉案文章进行修改，且转载时已做必要提示，不存在侵害被答辩人名誉权的客观事实和主观故意。首先，本案所涉《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和《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两篇文章，署名作者为“佚名”或“编辑部”等，并非答辩人的工作人员撰写。其次，该文章是根据答辩人事先设定的关键词从网络公开新闻源中自动抓取获得，并非答辩人的工作人员通过人工查找、筛选后特意发布该文章，也不是答辩人在网络媒体上首发该文章，答辩人在转载时已注明文章来源为“国际法政网”。再次，答辩人的网站转载该文章时是原文转载，从标题到内容均未作任何修改，也未在该文章前后区域做任何代表答辩人观点的主观评论或推荐介绍。最后，如同转载其他文章一样，答辩人转载涉案文章时也作了内容为“法制与社会网本栏目发布信息，目的在于传播更多信息，丰富网络文化，稿件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法制与社会网无关。其原创性以及中文陈述文字和文字内容未经本网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本网不做任何保证或者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凡注明为其他媒体来源的信息，均为转载自其他媒体，转载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也不代表本网对其真实性负责。您若对该稿件有任何怀疑或质疑，请与法制与社会网联系，本网将迅速给您回应并做处理”的特别提示，足以说明转载并不代表答辩人对涉案文章观点的认可或文中信息的确认。二、答辩人已及时删除了转载的涉案文章，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从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第146页至第149页可知，2016年6月4日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发送的主题为《关于删除侵权文章事宜（王会）》的邮件要求答辩人删除涉案文章后，答辩人当天立即删除了涉案文章，并请被答辩人事后再补充提供撤稿函和单位证明。次日即2016年6月5日被答辩人回复的邮件也明确认可答辩人已告知其涉案文章已删除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11号）第六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的规定，答辩人作为转载方，显然已按前述规定履行了及时删除义务，故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答辩人在明知答辩人两年前即已删除所转载的涉案文章的情况下仍将答辩人列为被告追究所谓侵害其名誉权的责任，显然与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应支持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至于答辩人删除涉案文章后，其他网站仍能查到，一方面该等网站转载的文章来源并非都是答辩人，另一方面答辩人也无法控制也无权干涉其他网站的转载行为，而应由被答辩人作为利害关系人依法向该等网站主张要求删除等相应权利。此外，还需要说明的是答辩人作为法治媒体，以“见证法制进步，关注社会民生”为己任，并非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媒体，并未因转载文章而获利，不存在精神损害赔偿的问题。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并非涉案文章的作者或首发媒体，作为转载者已在转载时注明来源并声明对文章观点和信息真实性的保留态度，尤其是答辩人在接到被答辩人发来的删除通知后立即删除了转载的涉案文章，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会提交证据1.手机短信信息及邮箱中的一个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真人真事带给我们的思考一文，并对邮件内容进行保全的公证书2016第941号复印件。证明事项：2015年6月13日，被告个人以维权小组的名义通过手机（139XXXXXXXX）向房建集团的各位股东发送短信，通知股东查看邮箱（139XXXXXXXX@163.com）中的文章，该文章中含有房建集团的掌权者即指担任董事长的原告王会，伪造法律文书、虚构股东会决议、采取各种不正当手段吞噬公司、妄图将集体资产窃为己有等内容，向原告所在房建集团的职工和股东散布不实言论，对原告进行诽谤，侵害原告名誉。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通过证据1可以显示出发布人是一个叫维权小组的组织，被告王金兰等六人和维权小组没有关联性，特别是证据1中第二页一个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真人真事，通过文章的内容可以看到这段文字中前半段讲了一个故事，后半段讲述了公司存在的问题，原告说在公司的掌权者等同于在说是王会，是原告偷换概念，通过证据1并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法政公司认为证据1与其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短信信息及邮件因王会提交的为复印件，且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亦不予认证。证据2.七封正告信及邮寄正告信的信封复印件。证明事项：被告个人以房建股东领导小组的名义给原告所在的房建集团七名高官人员分别邮寄了相同内容的正告信共7封。该信函中明确告知公司全体股东职工与原告王会的斗争是一场正义与邪恶、反腐永在路上的斗争，说王会贪赃枉法、已犯众怒，谁也挽救不了他的犯罪事实，并编造罗列了王会私分租金、姑爷武卫通过北海项目大洗钱财、通过小舅子赵振华做工程分成变相洗钱、将公司盖的房子供自己及家人享用等内容，公然对原告进行悔辱、诽谤，侵害原告名誉。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认为通过正告信和封面显示无法看到和被告王金兰等人有任何的关联性，上边的署名也没有王金兰等六人，对这些证据的证明目的及真实性均无法认可。特别是正告信最后落款是全体股东、全体职工，原告将全体股东和全体职工定性为被告王金兰等六人没有依据。法政公司认为证据2与其没有关联性。对于该项证据因王会提交的为复印件，且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真实性亦不予确认。证据3.在各网站上登载的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一文的截图，对网页进行保全的公证书2016第939号（22-68页）复印件。证明事项：该侵占股权一文于2016年5月27日由国际法政网发布后，先后被法制与社会网等20多个网站转载。该文中含有原告王会独揽大权、伪造股权转让协议、侵占股权总金额达2493.31万元、是违反党纪国法的“大老虎”。并称原告独断专行、无法无天，肆意侵占公司和股东资产窃为己有，藐视党纪国法、违章违纪、玩忽职守、滥用职权、造成企业的资产大量流失等内容，公然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贬损原告人格，严重侵害了原告名誉权。该文中载明是接到股东提供的实名举报信，并附有所谓145名股东签名的附图、被告等人持有的信访事项答复通知书附图，还有被告等人持有的法院收取执行材料的单据附图，能够证明是被告个人向网站提供的举报信等资料。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对证据3公证文书的表面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对其内容与被告的关联性无法认可，特别是在这份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文章的来源是法制杂志社并不是王金兰等六人，原告主张这篇文章有100多位股东的签字，还有一张是胡洁涛信访意见答复书和申请执行的收取材料清单以此来证明这篇文章与被告六人存在关联性我们不认可，对这三张图片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其次一篇文章中的插图并不代表和这篇文章有必然的关联性，因此原告认为通过三张插图可以证明这篇文章与被告存在关联性，被告六人不能认可。法政公司对证据3网站截图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刊登的文章是2016年5月27日发布，在这之前法政公司已经停止租赁这个网站，所以与其没有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4.在各网站上登载的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一文的截图及对网页进行保全的公证书2016第942号复印件。证明事项：该盗窃股权一文于2016年6月7日由国际法政网发布后，先后被法制与社会网等100多个网站转载。该文中包含的内容与侵占股权一文的内容基本相同，被告等人通过网站媒体发布完原告侵占股权一文后，没隔几天又发布了原告盗窃股权一文，再次公然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在公证书的第3页、第10页能体现出法制与社会网站发布这篇文章的来源是国际法政网。该份公证书的第9页还能证明法制与社会网站预留的邮箱号及QQ号。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4可以看到这篇文章的来源是国际法政网，王金兰等六人并非这篇文章的作者，也不是这篇文章的发布者，因此该篇文章的发布不能证明被告王金兰等六人存在事实侵权行为。法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刊登的文章是2016年5月27日发布，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停止租赁这个网站，所以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5.(2016）940号公证书复印件。证明事项：被告两个单位的网站在发布原告侵占股权一文后，原告向部分网站发出了关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通知，其中法制与社会网站回复已经处理，但在2016年6月7日被告单位的两个网站又发布了原告盗窃股权一文，也就是把原来侵占股权的标题换改成盗窃股权再次发布和传播，能够证明两个被告单位的网站主观故意非常明显，违法发布含有侮辱诽谤内容的文章，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对证据5公证书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和与被告王金兰等六人的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看不出与被告存在任何的关联性。法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刊登的文章是2016年5月27日发布，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停止租赁这个网站，所以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6.公证费发票。证明事项：原告为保全证据支付公证费5000元。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因为证据6是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与被告也没有关联性。法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刊登的文章是2016年5月27日发布，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停止租赁这个网站，所以与我公司没有关系。因王会在庭后向本院补交了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网站网址备案查询截图打印件。证明事项：国际法政网的网址为www.fz-edu.cn，主办单位为北京法政国际教育中心。法制与社会网的网址为www.fzyshcn.com,域名为www.zgfzsh.com,主办单位为云南法制与社会杂志社。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认为该证据无法查证，该证据主要指向国际教育中心和法政网，故不发表质证意见。法政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网站备案截图不是公信部的官方网站，通常这类网站都有一定的滞后性，再者备案并非强制企业做的，所以只是由于我们当时做了备案，后来的租户没有备案，所以显示这个网站当时还是有法政国际教育中心，但事实上我们在这个时间点之前已经没有拥有这个网址了。原告提供的法政国际教育中心网站的查询信息显示的名称是法政国际教育中心，这个是我们当年2009年租用服务器的时候使用的名称，但原告发现的侵权名称是国际法政网，国际法政网与我们备案的信息没有任何关系。因该组证据为网页截图，具有形式上的客观性，法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亦予以确认。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向法院提交：1.（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355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2.（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356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3.（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357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4.（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35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5.（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357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6.（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357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以上六份证据证明：被告王金兰等六人的股权不存在被盗窃等问题。如果按原告的起诉逻辑讲，是没有维护到自己权利的人来发表这篇文章更合适。原告主张的是通过67页的证据来证明实施过侵权行为，通过这67页的证据可以看到向房山政法委、纪委的情况统计，确实有胡洁涛、王金兰等人的姓名，但就这份证据我们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其次上边的举报人也不仅仅是这六位股东。原告通过这些图片证据建立起来的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逻辑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王会对上述知情权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告个人的证明目的。法政公司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其没有关系。因王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法政公司提交：1.主办单位及网址查询信息打印件。证明原告所说的网站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注册商信息打印件。证明从2014年12月25日开始原告说的这个网站注册者叫胡光旬，2016年12月26日开始使用者是一个英文名字，所以这个网站在2014年到2018年之间与法政国际教育中心没有任何关系。3.域名注册信息查询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在原告起诉这个期间该网站与我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联系。王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发布侵权文章的网站名称是国际法政网，被告单位作为国际法政网的主办单位，在其不再租用网站网址的情况下，并没有进行公告、公示，仍然允许他人继续使用国际法政网的名称，所以不论该网址的承租人是否为被告单位，但网站名称仍然是被告设立的网站名称，所以被告单位对其设立的国际法政网发布的不实文章应承担侵权责任，与网址没有关系。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因王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信息并非相关部门官方网站信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定。本院审理过程中，依王会申请本院依法向北京市通信管理局调取网站网址为www.fz_edu.cn,网站域名为fz-edu.cn自2016年1月1日至今的注册及使用单位名称、地址等基本信息资料。根据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回复的文件内容显示网站名称为法政国际教育中心、网址为www.fz-edu.cn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法政国际教育中心，首次报备时间为2009年8月26日，注销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会为北京房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为该公司股东。云南杂志社为法制与社会网（域名为fzyshcn.com）的主办单位。2016年5月27日新闻周刊网等网站刊登“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一文，该文章中有“房建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王会借改制之机、钻政策空子……是房建集团名符其实的‘大老虎’,其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党纪国法……王会独断专行、排除异己，将房建集团及其控股逐渐变成家族式企业……王会，长达十几年无法无天、把持房投集团的大权，肆意侵占公司和股东资产窃为己有，为达到自己的目的，欺上瞒下、伪造假协议、假会议、假决议，还敢‘大鸣大放’地到北京市工商局备案……藐视党纪国法，违章违纪，玩忽职守，滥用职权，造成企业的资产大量流失”的描述，该文章显示来源为法制与社会杂志，云南杂志社在向本院提交的答辩状中亦认可曾刊登“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一文，2016年6月4日王会给法制与社会网通过邮件发送关于“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通知”，要求其对“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2016年6月5日，法制与社会网回复“已经处理，麻烦你给我这里出个撤稿函，还有你们的单位证明”，同日原告再次给法制与社会网发送邮件称“贵站称已经处理，但在百度搜索还能链接贵站发布的该篇文章呀”。2016年6月7日，法制与社会网刊登“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一文，文章中有“房建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王会借改制之机，钻政策空子……指使操纵手下设计、伪造了一整套所谓的股东会会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是房建集团名符其实的大老虎，其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党纪国法”的表述，该文章描述的主要内容与“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一文相似。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国际法政网（网址为http://www.lawgov.cn）刊登“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一文，文章下端显示原文链接为：http://www.fz-edu.cn/2016/wanx0527/1918.html。2016年6月7日，国际法政网刊登“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一文，页面显示原文链接为：http://www.fz-edu.cn/2016/wanx0527/1918.html。经本院查证http://www.fz-edu.cn/的网址对应的网站名称为法政国际教育中心，其开办单位为北京法政国际教育中心，该单位已经注销，法政公司为该单位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是否通过短信及邮件实施了侵害王会名誉权的行为，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王会提交的短信及邮件信息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短信及邮件的发布人均为维权小组，未体现上述六被告的姓名，故王会关于六被告通过短信、邮件发送侵权言论、侵害其名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2.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是否给法政国际教育中心及法制与社会网发送了举报信、信函、提供了虚假信息，致使两个网站形成了“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与“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两篇文章。王会主张上述事实成立的主要依据为其诉称的侵权文章后附有王金兰、高学军、常友、李春兰签字的举报信及高学军、胡洁涛、李金坡的执行文件，但通过法庭调查可以看出王会诉称的侵权文章后仅附有王金兰、高学军、常友、李春兰的签字，并未附举报信，无法确定签字所反映的文件内容，且文章后附的司法机关为高学军、胡洁涛、李金坡出具的收取执行材料的回执亦无法证明上述三人为网站提供了文章写作的素材，不足以证明文章中使用的评论性、攻击性语言系出自上述六被告之口，故王会关于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给法政国际教育中心及法制与社会网发送了举报信、信函、提供了虚假信息，致使两个网站形成了“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与“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两篇文章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3.法政国际教育中心网站（网址http://www.fz-edu.cn/）是否刊登了“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与“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两文，王会主张法政国际教育中心网站刊登上述文章的依据为国际法政网刊登了上述文章，并在页面处显示的原文链接网址为http://www.fz-edu.cn/，但国际法政网与法政国际教育中心并非同一网站，亦不属于北京法政国际教育中心所开办，更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法政公司存在关系，且该证据仅为网页截图，王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点击原文链接处显示的网址可以查看上述两篇文章，亦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法政国际教育中心网站刊登了上述两篇文章，故王会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法政国际教育中心网站刊登了王会诉称的文章。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相关媒体上刊登的“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与“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两文是否侵害了王会的名誉权。首先文章所述内容是否存在失实之处，文章写到王会“肆意侵占公司和股东资产窃为己有……违章违纪、玩忽职守、滥用职权、造成企业的资产大量流失等内容”,而现无证据证明王会存在上述行为，相关司法机关亦未作出王会存在违法行为的认定，故文章做上述描述存在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之过失；其次文章言词是否存在失当之处，文章中使用的“名符其实的‘大老虎’”、“独断专行”、“排除异己”、“欺上瞒下”等词语存在贬损王会人格、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形，且在未经有权部门认定的情况下即在大众传播媒介上实名评论，有损王会名誉，综上，本院依法认定上述两篇文章侵害了王会的名誉权。2、需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为谁。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无法认定王金兰、胡洁涛、高学军、李金坡、常友、李春兰为本案诉争的两篇文章提供了素材，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而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法政公司实施了刊登诉争文章的行为，故王会要求法政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云南杂志社，因其主办的网站法制与社会网刊登了诉争侵权文章，且在王会通知删除“百人股权被非法侵占，维权无门谁来管”后，时隔几天再次刊登内容相近的“房建集团王会盗窃百人股权，谁来制裁”一文，其侵权行为主观故意明显，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故王会要求云南杂志社在法制与社会网站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王会为企业负责人，侵权文章的发表势必会给王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对于该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另外公证费5000元是王会已经发生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上述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均由云南杂志社负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云南杂志社刊登侵权文章的行为损害了王会的名誉权，容易造成社会大众对王会品德、才能等其他素质的综合评价降低，势必造成对王会的精神损害，故本院根据云南杂志社的过错程度、所刊登文章的侵权内容及王会的精神利益损害程度酌情判定云南杂志社赔偿王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云南杂志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法制与社会杂志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法制与社会网（www.fzyshcn.com）首页登载致歉声明，向王会赔礼道歉，登载时间不得少于十五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则由本院依王会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云南法制与社会杂志社负担；二、云南法制与社会杂志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0000元，以上共计20000元；三、驳回王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王会负担800元（已交纳），由云南法制与社会杂志社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亚丽人民陪审员  张国明人民陪审员  于腊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曾 慧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