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娅，女，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重庆立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南泉街道迎龙村迎龙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3316228162。法定代表人：钟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仲春，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淦，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娅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龙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0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迎龙峡公司支付李娅奖金202975元。主要理由：1.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中均举示了《工资欠条》，《工资欠条》载明：“奖金：总共未发放的奖金228500元，已支付25525元，减去已支付的，现总共未发放的奖金为202975元，具体明细如下：2017年奖金92975元，2018年奖金11000元”。在仲裁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了《工资欠条》上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工资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欠付奖金的具体数额已经确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不予认定奖金数额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钟胡之间的借款纠纷和出资纠纷正在审理中，与本案并无关联，如认为该奖金与借款纠纷和出资纠纷有关，应由被上诉人举示证据，一审要求上诉人举示证据错误。3.上诉人并不保管被上诉人的印章，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并未举示证据证实上诉人保管过被上诉人的印章。被上诉人迎龙峡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奖金进行约定，上诉人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奖金。《工资欠条》上的公司印章是上诉人在接触和使用公司印章过程中自行加盖，并非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上诉人将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纳入劳动争议纠纷中，我们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迎龙峡公司一审请求：迎龙峡公司不支付李娅奖金202975元。一审查明：2019年1月2日，迎龙峡公司向李娅出具工资欠条，该欠条载明“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欠公司员工李娅身份证号码X未发放的工资、奖金总共为301500元，截止此日期前已支付25525元，减去已支付的，现总共未发放的工资、奖金总共为275975元。具体明细如下：1、工资：总共未发放的工资73000元；2、奖金：总共未发放的奖金228500元。已支付25525元，减去已支付的，现总共未发放的奖金为202975元，2017年奖金92975元，2018年奖金110000元”，迎龙峡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胡在该欠条上签字。2019年2月25日，李娅向巴南仲裁委申请裁决迎龙峡公司向李娅支付工资、奖金275975元。在巴南仲裁委庭审中，迎龙峡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胡认可工资欠条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及其本人签字，钟胡另陈述迎龙峡公司与李娅协商把借款100000元、入股30000元加利息5分计算在一起作为工资欠条中的奖金。2019年4月25日，巴南仲裁委作出巴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4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迎龙峡公司支付李娅工资73000元及奖金202975元。迎龙峡公司与李娅均认可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另查明，李娅于2019年2月1日分别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和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分别诉请迎龙峡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胡支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和投资款30000元及利息。一审认为，巴南仲裁委作出巴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41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迎龙峡公司支付李娅工资73000元及奖金202975元后，双方未就迎龙峡公司支付李娅工资73000元向一审提起诉讼，故迎龙峡公司应向李娅支付工资73000元。因在巴南仲裁委庭审中，迎龙峡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胡已认可工资欠条上加盖的公司印章及其本人签字，故对于迎龙峡公司现提出对该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不予准许。关于仲裁裁决的迎龙峡公司支付李娅奖金202975元，迎龙峡公司认为该奖金系李娅与迎龙峡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其他借款法律关系，并为此举示初步证据。故李娅应对是否存在奖金及奖金的具体数额、计算方法及计算依据进行举证。现李娅未就该奖金的存在及其计算依据等进行举证，又因迎龙峡公司与李娅未签订劳动合同，故一审不能判断双方建立的劳动关系存在奖金的约定，并以此确定李娅所主张奖金及其数额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对李娅要求迎龙峡公司支付奖金202975元，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故迎龙峡公司不支付李娅奖金202975元。迎龙峡公司与李娅举示的其他证据，因对待证事实缺乏足够证明力，一审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李娅工资73000元；二、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支付李娅奖金202975元。上述第一项，限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予以免收。二审中，被上诉人迎龙峡公司提出《工资欠条》上的“钟胡”签名并非本人签署，本院向被上诉人释明其对仲裁过程中的自认予以否认，应当申请对《工资欠条》上的“钟胡”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以及《工资欠条》上加盖的指纹是否钟胡本人所盖进行司法鉴定，并限期书面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但被上诉人未在限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娅依据被上诉人迎龙峡公司出具的《工资欠条》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欠条》上载明的欠付工资及奖金数额，被上诉人在本案仲裁过程中对《工资欠条》上加盖的印章、法定代表人钟胡的签名及指纹均无异议，在二审推翻其在仲裁过程中的陈述，但又未举示相应证据，故应当认定《工资欠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未按《工资欠条》载明金额支付上诉人工资73000元及奖金202975元，应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被上诉人认可《工资欠条》上的工资数额，不认可奖金数额，认为是将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欠付上诉人的借款和退还投资款作为奖金数额写入《工资欠条》，现上诉人已另案起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归还借款及返还投资款，本案不应支持上诉人的奖金数额，对此，被上诉人也未举示证据证实其在出具《工资欠条》时是将借款及投资款作为上诉人的奖金计入欠条，按照民事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02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李娅工资73000元”；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102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李娅奖金202975元。上述款项限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李娅预缴不退，由重庆迎龙峡生态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向李娅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科审判员 肖 琴审判员 肖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德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