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52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静，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7日被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于2005年6月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1年10月21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在逃），同年4月18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登，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腾飞，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志静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皖1323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志静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出具书面意见，建议本院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事实 2005年5月初，被告人吴志静及王作西（已判刑）商定要购买炸药，王作西与曾在温州打工的谢刘业（已判刑）联系，谢刘业了解到马孟生（已判刑）出售炸药，经与马孟生联系得知能够买到炸药后，谢刘业便将此事告知王作西。双方商定后，马孟生联系灵璧县化轻公司，购买乳胶炸药4.8吨及岩石炸药24公斤。2005年5月11日，吴志静与王作西到徐州金环货运部办理了货车托运手续，当天在灵璧县住宿。5月12日上午，灵璧县化轻公司把200箱乳胶炸药4.8吨及一箱2＃岩石炸药24公斤，送到马孟生家中。当晚被告人吴志静及王作西在马孟生家支付炸药款。炸药被拆箱放入编织袋后装进从徐州市租来的车牌为浙Ｃ×××××邮政厢式货车内，并用麦麸进行伪装，当晚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案犯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灵璧县化轻公司证明》两份证明，灵璧县公安局尹集刑警中队扣押的4.8吨乳胶炸药和24公斤2#岩石炸药是从灵璧化轻公司进的货。 3、《徐州市金环货运部运输合同书》证明，吴志静及王作西用假姓名办理租车托运手续。 4、《灵璧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灵璧县公安局尹集刑警中队扣押邮政货车等物品。 5、《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证明，吴志静、王作西购买麦麸事实。 6、《苍南县公安局证明》证明，吴志静没有承包过采石场。 （二）证人证言 1、王某光（货车司机）证明，他是5月12日中午从徐州往尤集去的，合同约定货是从尤集送到温州苍南县宜山，当天晚上温州人打电话叫他到灵璧朱集装货，具体装什么货不清楚。 2、张某斌证明，2005年5月12日，他听说王某光来尤集拉货就和王某光联系，当晚一起在他家吃的晚饭，饭后他陪王某光到朱集潼山装货，听说前面装的是饲料后面装的麸皮。 3、谢某业证明，他带人去装货，只知道装的是麦麸。温州人也没有给他钱，他只收了谢刘业的100元油费。 4、王某华（灵璧化轻公司经理）证明，2005年5月10日，马孟生和他联系要购买炸药，说是朱集水泥厂用的，次日他们和当涂县化工厂联系，12日早晨炸药送到，当时他就安排人把炸药送到马孟生家。公安机关扣押的炸药是他们公司卖给马孟生的。 5、姜某玲（马孟生妻子）证明，她不知情，但看到有人拆封炸药装到邮政车上。 6、孟某辉证明，浙Ｃ×××××车是5月12日早上从温州送货到徐州的，到徐州后就被分到尤集装货，装的是饲料，5月13日上午，他打不通司机电话，下午温州方反馈说该车出事了。 7、尹某民（徐州金环货运部老板）证明，2005年5月11日中午，有两个自称来自温州的人到货运部找车运货，线路是从尤集发货到浙江温州苍南，用的牌号为浙Ｃ×××××的邮政厢式货车。 8、陈某汉证明，车牌号浙Ｃ×××××的车是浙江温州邮政局的车。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查获炸药数量及运输车辆情况。 （四）同案犯供述 1、王作西供述，2005年，他和吴志静等人搞了一个工程，需要用石料，但没法购买炸药。吴志静于2005年四五月份问他能否买到炸药，同年5月1日左右，他打电话与曾在温州打工的灵璧人谢刘业联系，后谢刘业回话说能买到。5月11日，他与吴志静到徐州托运部联系了货车，当晚住在灵璧县尤集。次日晚上，他和吴志静在马孟生家，将炸药拆装后放入货车，后在运输途中被抓获。炸药款是他和吴志静分几次付的，他和吴志静是合伙生意，钱是在一起的。 2、马孟生供述，2005年5月初，谢刘业介绍两个温州人要买炸药，说是开山所用。他联系灵璧化轻公司进的货，共计4.8吨乳胶炸药及24公斤2＃岩石炸药。5月12日，炸药送到他家，两个温州人租了邮政厢式货车来装货，并付了部分货款。当晚货车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 3、谢刘业供述，2005年5月初的一天，王作西打电话问他是否能买到炸药，他通过拉石头的人打听到马孟生卖炸药，便和马孟生联系，后通知王作西。5月11日，王作西和其一个朋友来到灵璧尤集镇，次日晚上在马孟生家装的炸药，装好后他就回家了。 被告人吴志静供述，2005年4月底，他和本村朋友王作西等人一起到安徽玩，王作西介绍谢刘业能买到炸药，他也同意买炸药。劳动节过后，王作西打电话给他说炸药买好了，他和王作西坐大巴到徐州一个配货站，找了辆货车。第二天谢刘业租车来接他们，他陪王作西取了约三万元，他自己身上的一万元也被王作西拿去了，当晚在马孟生家，炸药箱拆箱包装好后装入租来的厢式货车，运输途中被查获了。他和王作西都被带到公安机关，后他逃跑了。（五）被告人吴志静供述，2005年4月底，他和本村朋友王作西等人一起到安徽玩，王作西介绍谢刘业能买到炸药，他也同意买炸药。劳动节过后，王作西打电话给他说炸药买好了，他和王作西坐大巴到徐州一个配货站，找了辆货车。第二天谢刘业租车来接他们，他陪王作西取了约三万元，他自己身上的一万元也被王作西拿去了，当晚在马孟生家，炸药箱拆箱包装好后装入租来的厢式货车，运输途中被查获了。他和王作西都被带到公安机关，后他逃跑了。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04年10月13日，吴某1在浙江省苍南县附近，因建房问题与邻居吴某社发生纠纷，并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吴志静、吴志争也与吴某1等人发生争执，吴某1跑离争执现场时，吴志静上前用脚将吴某1绊倒后进行殴打，导致吴某1一颗牙齿脱落，两颗牙齿断裂。经鉴定，吴某1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鉴定意见 1、苍南刑检所伤鉴2004-1665号临床医学鉴定书载明，吴某1的伤情为轻伤。 2、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吴某1左下一切牙脱落，并有右下一切牙、左下二切牙牙冠折，牙髓腔暴露，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证人证言 1、吴某3证明，他们四兄弟在门前搞建筑，邻居吴某社以建筑地基界限问题与他们发生争执。当日下午2时许，吴志争骑摩托车载着吴志静过来，对方下车后没有讲话，就用砖块击打吴某1，导致吴某1头部受伤，门牙被打掉一颗，后又骑摩托车逃走了。 2、周某证明，案发当日15时许，她和她丈夫吴某1、哥哥吴某3等人在修建地面，吴某社以宅基地划分界线与她们发生争吵，后吴志争、吴志静骑摩托车过来，吴志争、吴志静下车就各自拿了一块石块要打她丈夫，她急忙上去阻拦，吴志静拉住她，用拳头朝她身上打了几拳，她被打倒在地，吴志静拿石块打她脚和手，还用脚踢她。那时她丈夫被对方殴打时因打不过就跑了，吴志静还追打她丈夫。后来在医院，她发现她丈夫头部被打伤，身上多处受伤。 3、吴某2证明，2004年10月13日14时许，吴某1和吴某社及其母亲发生口角。后来他看到吴某1往他这个方向跑，在离他8到10米的地方，被吴志争骑摩托车拦住，接着吴志静也赶上来用脚把吴某1绊倒。然后吴某社、吴友陆、吴有伍也跟上来用拳头打吴某1。后来被邻居们拉开了。吴某1嘴部有血。 4、钟某妹证明，2004年10月13日14时许，她儿子吴某社和吴某1因建房纠纷发生口角，她前往劝架，这时吴某3的老婆过来用手打她右脸一巴掌，接着又用拳头打了她头部一拳。她儿子吴某社让对方不要打她，有本事和吴某社打，接着不知道是谁拿一支钉耙的木柄要打吴某社，她过去阻拦，被打到左手前臂。 （三）被害人吴某1陈述，2004年10月13日14时许，他在上北村家里浇水泥地，邻居吴某社因界限问题与他发生口角，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当时并未发生打架。后来吴志争骑摩托车过来，他在离家大约50米的小路上被吴志争拦住，吴志静拿石头砸他头，并用脚将他扫倒在地，后吴志静用手抓住他头发往地上撞，他额头被吴志静用石头打破，门牙被吴志静撞击地上时碰断两颗，后又脱落一颗（当时被撞松了），后来他被人送到医院。 （四）被告人吴志静供述，2004年10月13日14时许，他看到吴某1和吴某社因建房问题发生纠纷发生口角，于是去劝架，接着看到他妈妈余某柳被吴某1用手打了一下头部，他想上去又被对方拉住，接着不知道是谁用砖头砸到他的背部，吴某1这时逃走了，他跟过去。 （五）本案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志静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2、灵璧县公安局《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苍南县公安局《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志静被抓获等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志静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故意伤害罪。吴志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吴志静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吴志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志静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吴志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千零三十三元四角一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志静上诉称：1、其没有与王作西商议购买爆炸物，其不知道王作西购买爆炸物等物品，如二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原判量刑过重；2、其没有殴打吴某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吴某1辩护人意见认为：1、吴志静在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认定吴志静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吴志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志静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吴志静提出其对王作西非法买卖爆炸物不知情及辩护人提出吴志静在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尹某证言、同案犯王作西、马孟生、谢刘业供述、被告人吴志静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志静与王作西商议购买爆炸物,共同出资，共同前往徐州托运部办理托运手续，而后到灵璧县非法购买、运输爆炸物的事实。吴志静与王作西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分工明确、行为积极，并无明显主次之分，不宜区分主从。故吴志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志静辩护人提出吴志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吴志静虽于2011年10月21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投案并被取保候审，在2019年3月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后，其家人到灵璧县公安局咨询案件情况，并表示会劝说吴志静尽快投案，但吴志静未主动到案，2019年4月13日18时许，浙江省苍南县公安局龙港分局民警将吴志静抓获。综上，吴志静不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吴志静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志静及辩护人提出吴志静没有殴打吴某1，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1陈述，其被吴志静用脚扫倒在地并殴打致牙齿折断、脱落，且有证人吴某2、吴某3、周某证言及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志静殴打吴某1致轻伤二级的事实。故吴志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志静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的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许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且情节严重；其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志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吴志静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吴志静提出原判对其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判已充分考虑吴志静具有的量刑情节，并结合同案犯王作西等人量刑情况，在法定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量刑适当。故吴志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志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祁磊 审判员  王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贾硕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