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诚展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十里社区新华组13号。法定代表人：周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其泽，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祖，该公司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琳琳，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学成，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宾诚展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宾诚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琳琳、原审第三人邓学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8）川0311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宾诚展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邓琳琳立即支付宜宾诚展公司代为垫付的购房款11288695元，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6月1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的贷款利息结算至付清为止，截止2018年8月24日为1100647元），共计12389342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琳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驳回宜宾诚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1.2016年1月7日、2016年6月15日，宜宾诚展公司、邓琳琳与自贡市创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抵扣商品房购买合同》（以下简称以房抵款合同）二份，根据合同约定，创兴公司将自己开发的房屋用于抵扣宜宾诚展公司的工程款共计11288695元。2016年1月7日、2016年6月15日，创兴公司与邓琳琳分别签订12份《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宜宾诚展公司同时向创兴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和工程款发票，并为邓琳琳办理了房屋产权。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邓琳琳从宜宾诚展公司购得此房，房款交于宜宾诚展公司，而邓琳琳未将购房款交付给宜宾诚展公司；2.《以房抵款合同》的主体仅有宜宾诚展公司、邓琳琳，与邓学成没有任何关系。《内部承包合同》约束的是合同双方与创兴公司之间的关系，邓学成没有收取邓琳琳购房款的权利。邓学成与邓琳琳系父女关系，其往来支付款项，作为购房款，真实性值得怀疑，明显损害宜宾诚展公司的利益。邓琳琳辩称，宜宾诚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邓学成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宜宾诚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琳琳立即支付宜宾诚展公司代为垫付的购房款11288695元，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6月1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截止2018年8月24日为1100647元）共计1238934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琳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8日，邓学成与宜宾诚展公司签订一份《自贡创兴城D-09地块会议中心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邓学成承包宜宾诚展公司将承建的创兴公司开发的创兴城（D-0X地块）A区1-X#商业及地下室工程，该工程实行在宜宾诚展公司宏观控制下邓学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承包方式，邓学成全权执行宜宾诚展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现场签证等内容；承担合同中宜宾诚展公司的权利、义务、责任；该项目由邓学成任项目经理，与宜宾诚展公司派遣的员工刘涛共同解决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管理费为总工程款的7%。2015年3月31日，宜宾诚展公司与创兴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宜宾诚展公司承包创兴公司开发的创兴城（D-0X地块）A区1-X#商业及地下室工程。上述合同签订后，邓学成对案涉工程开始建设，因创兴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创兴公司、宜宾诚展公司与多个案外人（买受人）签订了涉及创兴城项目63套房屋（包括13套商铺）的《建设工程款抵扣商品房购房款合同》（以下简称以房抵款合同），用以抵扣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创兴公司、宜宾诚展公司与邓琳琳分别于2016年1月7日、2016年6月15日签订了2份以房抵款合同，约定将创兴公司开发的创兴城3X-X-X-X9、3X-X-X-X0、3X-X-X-X1号等11套、建筑面积共计753.58平方米（单价14000元）的商铺抵付创兴公司所欠工程款10550120元；创兴城D-0X项目C区X栋X单元X楼X号房屋（面积117.57平米。单价6282元）抵付工程款733575元；2份合同均约定为方便宜宾诚展公司转卖房屋、办理产权等事宜，创兴公司在《商品房预售合同》中将购买人名称直接按宜宾诚展公司要求写成邓琳琳；抵付方式为双方互开发票方式抵付，所抵款项全部用于开具价值等额税金的建安发票；宜宾诚展公司、邓琳琳将房款全部交齐完成抵付后，创兴公司与邓琳琳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邓琳琳从宜宾诚展公司处购得此房，房款交予宜宾诚展公司，协议签订后创兴公司与宜宾诚展公司的抵付行为完成。上述2份以房抵款合同签订后，邓琳琳与创兴公司分别签订了以房抵款合同所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2份，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述所有合同签订完毕后，宜宾诚展公司认为邓琳琳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房屋价款，故诉至法院。另查明，创兴公司开发的创兴城（D-0X地块）A区1-X#商业及地下室工程于2016年1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为邓学成。2016年1月6日，邓琳琳与邓学成签订了《协议书》，载明邓学成借到邓琳琳647650元，资金利息22040.13元，邓学成将其在创兴城项目中取得的商铺及住房冲抵借款本金及利息后，邓琳琳应补邓学成房款10619004.87元。2018年7月1日，邓学成与邓琳琳签订一份《确认书》，确认自2016年1月7日起至今邓琳琳共支付给邓学成的款项为10720212元，扣除应付房款、商铺代邓学成向案外人万能抵付的借款本息以及邓学成已归还的借款后，邓学成尚欠邓琳琳4608107.13元，该款项自确认书签订时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原有抵房款已通过抵扣欠款的方式付清。2015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邓琳琳与邓学成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代邓学成向案外人支付大量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宜宾诚展公司与邓学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邓学成承包的方式为“乙方全权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现场代表以上的签证等内容，承担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责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即邓学成承包创兴公司开发的创兴城（D-0X地块）A区1-X#商业及地下室工程，该工程由邓学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创兴公司因工程款问题与宜宾诚展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合同，也应按照该《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即以房抵款合同中所约定的涉及宜宾诚展公司的所有权利及义务，均应当由邓学成来行使和承担。因此，邓学成对外实际是宜宾诚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理案涉工程的一切事务，邓学成履行宜宾诚展公司与创兴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合同的约定以及邓学成与邓琳琳签订的《支付抵房款确认书》的约定，效力及于宜宾诚展公司。同时，邓学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宜宾诚展公司与邓学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除应扣除的工程管理费等费用外，所有工程款均应由邓学成所得，由邓学成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案涉房屋的房款系抵扣的工程款，本即应由邓学成获得并自主处分，盈亏均由邓学成自行承担。邓学成与邓琳琳签订的《协议书》、《确认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同时邓琳琳提供证据证明了其与邓学成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邓学成与邓琳琳之间签订的两份协议中所确定的欠款事实存在，邓琳琳已经通过抵扣欠款的方式向邓学成支付了房屋价款，故应当认为邓琳琳已经按照以房抵款合同的约定向宜宾诚展公司支付了房款，取得房屋所有权，宜宾诚展公司要求邓琳琳支付房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也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宜宾诚展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80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068元，由原告宜宾诚展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1月13日，邓学成向创兴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按照本人与贵司达成的关于用贵司应支付给我的工程款冲抵本人购买贵司房屋应支付的购房款，用于解决本人在2016年春节前应支付的民工工资问题，现贵司已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交付给我。为此，本人承诺一定做好春节前的民工稳定工资，不会出现由于我欠民工工资问题，而民工到贵司及其他地方吵闹的行为，若出现此种行为，由我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并且愿意接受贵司的任何经济处罚。”邓学成在承诺书上签名，宜宾诚展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宜宾诚展公司营业执照上的住所变更为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象鼻街道十里社区新华组13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柯。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邓琳琳是否应向上诉人宜宾诚展公司支付购房款1128869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本案中，邓学成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宜宾诚展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了邓学成全权执行甲方（宜宾诚展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现场代表以上的签证等内容，承担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责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此，创兴公司因工程款问题与宜宾诚展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合同，也应按照该《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即以房抵款合同中所约定的涉及宜宾诚展公司的所有权利及义务，均应当由邓学成来行使和承担。且在2016年1月13日，邓学成向创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创兴公司的房屋实际是冲抵邓学成应得的工程款，宜宾诚展公司也是盖章对此予以了确认，因此，宜宾诚展公司与创兴公司签订的以房抵款合同约定房款抵扣工程款，实际是抵扣邓学成应得的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应由邓学成获得并自主处分，邓学成有权将房屋抵给其债权人。邓琳琳作为邓学成的债权人，已经通过抵扣欠款的方式向邓学成支付了房屋价款，故应当认为邓琳琳已经按照以房抵款合同的约定向宜宾诚展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有权取得房屋所有权。因此，对于宜宾诚展公司要求邓琳琳支付房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宜宾诚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36元，由上诉人宜宾诚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党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