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英，女，汉族，1971年6月16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平，女，汉族，1961年12月21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存柳，女，汉族，1939年4月14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上列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赵建武，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兵，男，汉族，1957年3月11日出生，住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银芬，温州市瓯海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国英、陈光平、黄存柳与陈国兵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国英、陈光平、黄存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房产分书没有家庭成员签字，也没有陈忠娒签字，仅盖有村委会公章，分书中的指印也无法确定身份，故该分书真实性不应认定。陈国英、陈光平作为陈忠娒亲生女儿，对诉争房屋享有继承权，而黄存柳作为妻子也从未知晓有关房产分书的事。2018年5月30日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两间宅基地使用权人仍为陈忠娒，故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宅基地76.4㎡权属已登记为陈国兵，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对于该诉争的76.4㎡宅基地使用权征用拆迁权益，应当适用法定继承的规定依法予以分割。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陈国兵辩称：房产分书捺有指印，并经村委会盖章，符合农村分家习惯，该分书真实有效。诉争房屋由陈国兵出资重建，且权属已登记在陈国兵名下，故其为诉争房屋及宅基地的所有权人。陈国兵虽为养子，但与陈忠娒已视同亲生父子关系，有权接受父亲赠与。原登记为陈忠娒的两间一层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已于1992年8月14日注销。诉争房屋及宅基地征用拆迁权益应全部由陈国兵享有，一审判决补偿黄存柳25万元是错误的。陈国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国英、陈光平、黄存柳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诉争房屋的申请人、出资人与建房人均为陈国兵，且产权已登记在陈国兵名下，其为诉争房屋的唯一权利人。一审判决补偿黄存柳2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国英、陈光平在建房时已经出嫁，不应享有征地拆迁权益。陈国英、陈光平、黄存柳辩称：房产分书系陈国兵伪造，征地拆迁权益应属陈忠娒、黄存柳所有。陈国兵未照顾母亲，没有尽到孝顺的责任。陈国兵确实和黄存柳一直居住到2018年7月，但其瞒着母亲办理了产权登记。陈国英、陈光平、黄存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坐落于瓯海区陈忠娒所有的土地面积76.4㎡被征用拆迁补偿的继承份额，确认黄存柳享有6/10份额（价值约170万元），陈国英、陈光平各享有1.25/10份额（价值约68万元），陈国兵合计折价支付23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存柳与陈忠娒（2013年6月8日因衰老死亡）属二婚。1959年间，黄存柳带陈国兵嫁给陈忠娒。后生育二女，即陈国英、陈光平。1973年间，陈忠娒在瓯海区建造两间一层房屋，土地面积约76.4㎡。1987年间，陈国兵在上述房屋西边建造了两层一间房屋，土地面积约36.4㎡。1992年8月14日，陈忠娒领取上述两间一层房屋的土地证，权证号为温集用（1992）第12-227号。1994年3月份，陈国兵作为户主和申请人向温州市瓯海区规划局提交《个人建房规划用地申请书》申请对上述三间相邻的房屋进行拆建，拆建理由为房屋破旧不堪、人口众多难能居住。申请的家庭成员为黄存柳、陈忠娒、陈国兵及其配偶、子女共7人。后，陈国兵获批建成三间三层房屋。此时，陈国英、陈光平均已出嫁，未在申请书的家庭成员中列明，房屋拆建时亦没有出资建造。2002年8月26日，陈国兵取得该三间三层房屋的产权，权证号为080996。2004年1月22日，陈国兵取得该三间三层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为温集用（2004）第3-51819号。涉案房屋现已被拆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登记为陈忠娒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土地上重新建造的房屋系陈国兵个人财产还是陈忠娒的遗产。陈忠娒建造的两间一层房屋及陈国兵建造的一间两层房屋重新一起拆建时，陈国兵作为申请人及户主向相关部门申请中，陈忠娒、黄存柳作为家庭成员中的父亲、母亲在申请书中已列明。陈国兵提供的房产分书虽没有显示陈忠娒的签字，但签字处“父亲”一栏中，“父亲”两字上捺有指印，现无法确定该指印是否属陈忠娒所捺，但结合房产分书盖有南白象镇横港头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房产分书的内容与陈国兵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个人建房规划用地申请书、建房申请表的内容及印章可相互印证，且房屋拆建时，陈忠娒、黄存柳均在世。陈忠娒作为父亲在家庭旧房拆建时女儿已全部出嫁的情况下，将房屋全部分给家中成年已婚独子陈国兵，也符合农村一般习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三间房屋应已属于陈国兵所有。但是，黄存柳在房屋拆建时作为家庭成员申报，对拆建后房屋面积的扩大具有一定贡献。黄存柳请求对涉案房屋物权的确认未超过诉讼时效，现涉案房屋已被拆迁，拆迁权益已由陈国兵享有，故酌情确定陈国兵补偿黄存柳2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国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黄存柳25万元；二、驳回陈国英、陈光平、黄存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40元，减半收取12920元，由陈国英、陈光平、黄存柳负担11563元，由陈国兵负担13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诉争76.4㎡宅基地使用权于1992年8月14日登记于陈忠娒名下，该宅基地及其地上房屋属陈忠娒与黄存柳、陈国兵家庭共有。陈忠娒于1994年1月8日立下房产分书将全部房屋归属陈国兵所有，侵害了黄存柳作为房产共有人的应有部分财产权利，故陈忠娒房产分书涉及该部分房产权利的处分行为无效。1959年间，黄存柳带着年幼的陈国兵改嫁至陈忠娒后，双方形成长期抚养与被抚养关系，故陈国兵与陈忠娒之间应视同生父母子女关系。陈国兵一审提供的房产分书，虽然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是，因陈国兵系陈忠娒独子，陈忠娒将其生前房产全部归属陈国兵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以及农村习俗，并且陈国兵已就上述房产依法办理了权属登记。因此，诉争宅基地及其房屋中涉及陈忠娒财产份额的析产赠与，不宜认定为无效。诉争宅基地在1994年申请拆建翻建之前，陈国英、陈光平均已出嫁，其二人已非该房屋同住的家庭共同成员，故不享有共有权；并且，其父亲享有的财产份额已赠与陈国兵，不属于遗产范围，故陈国英、陈光平主张享有该房屋拆迁征用权益相应继承份额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但是，鉴于黄存柳依法享有的财产权利，并未因析产赠与而转移至陈国兵，故其请求享有拆迁征地权益的上诉主张，于法有据。结合本案诉争房屋被拆迁之前的权源以及建房出资、拆迁补偿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酌定陈国兵支付黄存柳50万元。一审判决对诉争房屋权属认定不当，且以补偿方式酌定支付黄存柳25万元，亦明显过低，二审予以调整。关于温州市国土局2018年5月30日《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记载诉争宅基地使用权仍登记在陈忠娒名下，与该局2018年7月2日、2019年7月15日《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记载已注销，并于2018年6月27日发生转移登记的内容不一致的争议。经一审法院向登记部门调查了解后，属登记部门系统技术原因，并将上述情况说明附卷。因此，陈国英、陈光平、黄存柳主张诉争宅基地使用人仍为陈忠娒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主文未确定迟延履行判决义务的法律责任，不当，二审予以补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黄存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陈国英、陈光平以及陈国兵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3146号民事判决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二、陈国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存柳50万元；三、驳回陈国英、陈光平、黄存柳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减半收取12920元，由黄存柳负担5158元，陈国英、陈光平负担3691元，陈国兵负担4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黄存柳负担10316元，陈国英、陈光平负担7382元，陈国兵负担81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余 萌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岳良代书记员 徐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