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1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玲玲，女，198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建华，男，195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金超、谢伟，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温州市瓯海区三垟街道张严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三垟街道张严冯村。法定代表人金增生，董事长。金玲玲、金建华因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土地行政征收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3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省政府于2010年1月13日作出浙土字B[2009]-0285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温州市本级2009年度整理第十批次建设用地27.7950公顷（农用地转用23.4545公顷，征收集体土地27.7434公顷，使用国有土地0.0516公顷）。金玲玲、金建华有位于温州市街道××严冯村房屋在上述征收集体土地范围内。同年3月9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2010年第5号《征收土地公告》称，温州市本级2009年度整理第十批次建设用地已经省政府批准，批准文号为浙土字B[2009]-0285号。公告载明征收土地位置、用途、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征收面积及地类、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等内容，并告知相关权利人在公告发布之日起10日内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等。上述公告于同年3月10日送达温州市街道××严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严冯村村委会），并于同日在张严冯村村务公开栏张贴。金玲玲、金建华认为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征收土地批准行为违法，于2019年2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征收土地批准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该解释于2018年2月8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所替代。新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省政府作出被诉征收决定后，温州市人民政府在2010年3月发布的2010年第5号《征收土地公告》中，已将省政府作出的上述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予以公告，被征地单位张严冯村村委会及包括金玲玲、金建华在内的相关村民于公告之日或期限届满之日起即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征收土地决定的内容。依据上述法条规定，由于省政府未告知金玲玲、金建华诉权及起诉期限，从有利于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保护原则出发，并考虑诉讼当事人对起诉期限的合理预期，在涉及新旧司法解释有关行政诉讼起诉期限衔接处理时，原则上应当适用原司法解释二年起诉期限的规定，但从2018年2月8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金玲玲、金建华于2019年2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前述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金玲玲、金建华的起诉。金玲玲、金建华上诉称，上诉人从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31日作出的(2019)第00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函》才得知上诉人位于温州市街道××严冯村张严冯路7号房屋所占集体土地被纳入浙土字B[2009]-0285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征地范围内，才知道了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犯。上诉人在得知权利被侵犯后法定期限内及时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责令原审法院继续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意见，调查中答辩称：一、被诉征地行政批准行为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案涉《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经温州市人民政府上报审批、原浙江省国土资源厅审查，被上诉人于2010年1月13日作出被诉浙土字B[2009]-0285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温州市本级2009年度整理第十批次建设用地27.7950公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审批权限和程序，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市规划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征地补偿及安置补助标准。二、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征地批准行为后，温州市人民政府已于2010年3月9日发布了2010年第5号《征收土地公告》，该公告除载明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位置、用途、面积、地类、征地补偿安置补助费标准及农业人口安置方式等内容外，并载明了在公告之日起10日内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同年4月20日，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温土公〔2010〕第3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述两公告分别于同年3月10日和4月22日在街道××严冯村公开栏张贴。《征收土地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即为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法定期限的起算日，但上诉人现在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原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金玲玲、金建华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予以驳回，故本案讼争关键在于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上诉人省政府作出浙土字B[2009]-0285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后，温州市人民政府已于2010年3月9日发布了2010年第5号《征收土地公告》，该公告载明了征地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位置、用途、面积、地类、征地补偿安置补助费标准及农业人口安置方式等内容，并于同年3月10日在张严冯村村委会进行了张贴。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证、张贴记录表及张贴照片等证据为证。参照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因2010年第5号《征收土地公告》未确定期限，故上诉人至迟在2010年3月25日起知道被诉征收土地决定。2010年第5号《征收土地公告》未告知当事人起诉期限，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上诉人至2019年2月27日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显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原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在2019年1月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后才知道浙土字B[2009]-0285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调查中另主张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并未载明征地范围，其不能确定自家土地是否位于征收范围内。因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已载明征收土地范围包括上诉人所在的三垟街道张严冯村，被上诉人提供的村民代表会议纪要也显示张严冯村已就案涉征地事项召开过村民代表会议进行讨论，结合征收土地公告已告知“具体四至范围详见批次附件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据此可以查询到相应的征收土地勘测定界图，故上诉人应能知道自己的土地位于征收范围内。上诉人据此提出的异议亦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祖银审判员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