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赣榆县，现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合肥万象城店，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48766488W。负责人：陶智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黄杰，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桥路1号B108/116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4757581126C。法定代表人：陶智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达和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麻路2号8幢四层、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K808W2E。法定代表人：李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兵，公司员工。上诉人尚庆风与被上诉人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合肥万象城店以下简称华润超市万象城店）、被上诉人上海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被上诉人昆明达和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和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275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庆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案涉产品所含有的总砷超过国家标准及企业标准，并于2016年-2018年被重庆、天津法院认定违法。被上诉人没有对案涉产品中含有的总砷、福美胂、稻脚青进行检测，无法确认是无毒无害的安全食品。被上诉人继续进行销售，是一种明知故意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在一审就坦诚地承认是为了监督被上诉人和其他消费者的安全才购买案涉产品。法院不应纵容姑息此类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超市和生产厂家。被上诉人华润超市万象城店辩称：超市方在进货时留存了供应商的相关所有资质及进货单，证明了我方产品有合法来源，有理由相信该产品是合规的，产品本身请法庭注意，涉案产品只需要经过采摘、切片、晒干就可以出售，是一个干制品，厂家没有必要在涉案产品中添加昂贵的添加剂，上诉人将该产品中的砷解读成砒霜等剧毒，主要是为了赔偿，谋取个人利益；在其他地区均被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达和源公司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维持原判。尚庆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润超市万象城店、华润超市以及达和源公司退还货款4369元、支付10倍赔偿款4369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庆风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5月31日、9月30日在华润超市万象城店购买由达和源公司生产的“达和源冻干松茸30g”3盒（单价339元/盒），生产日期2017年12月12日、2018年9月10日、“达和源冻松茸菌80g”4盒（单价499元/盒），生产日期2018年1月19日、“达和源冻干松茸30g”4盒，共计支付货款4369元。涉案产品执行标准：DBS53/022，食品生产许可证号：SC10153011122080。2018年尚庆风委托北京集源智福商贸有限公司将“达和源云南冻干松茸”（30g/盒）分别送至中检集团中原农食产品检测（河南）有限公司、广东瀛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中检集团中原农食产品检测（河南）有限公司对样品中总砷进行检验，实测值45，单位mg/kg,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不作判定。广东瀛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样品中福美胂、稻脚青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未检出。2018年7月5日，浙江公正检验中心收到尚庆风送检的“松茸”80g/瓶样品，2018年7月12日，浙江公正检验中心对样品中总砷进行检验，检验结果50mg/kg，检验结论：提供实测数据，不作判定。上述三份检测报告华润超市万象城店、华润超市以及达和源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另查明：2012年11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GB2762-2012《食品中污染物限量》中规定食用菌及其制品中总砷限量≤0.5mg/kg。该规定于2013年6月1日开始实施。2017年3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发布《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7》，其中第4.4.1食品中砷限量指标中规定：食用菌及其制品总砷限量（以AS计）≤0.5mg/kg。该规定于2017年9月17日实施。2016年6月28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向云南省卫生计生委出具《关于松茸污染物限量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卫办食品函【2016】703号），载明：松茸对污染物的富集性有别于一般食用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GB2762-2012》相关限量不适用松茸及其制品。根据《食品安全法》有关规定，对于地方特色食品，请你委牵头研究制定松茸相关食品安全地方标准。2016年12月30日，云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云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DBS53/022-2016),2017年1月29日实施。该地方标准第4.3理化指标中载明，无机砷（以AS计）（mg/kg）≤1.0，检验方法GB5009.11。污染物(铅、无机砷……)限量是以鲜品计，松茸干制品的污染物限量按附录A折算。一审再查明：庭审中，华润超市万象城店表示其有独立的财产，可以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关于尚庆风提出涉案商品污染物超标问题。尚庆风单方委托中检集团中原农食产品检测（河南）有限公司、浙江公正检验中心对案涉产品中总砷进行检测，而根据《云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DBS53/022-2016)之规定，对松茸及其制品只检测无机砷的含量，不检测总砷，尚庆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无机砷含量超标，而根据广东瀛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检测结果，案涉产品并未检测出福美砷，稻脚青，故对尚庆风主张案涉产品含剧毒农药成分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案涉产品未检测无机砷的含量，但其总砷含量超标，故对尚庆风要求退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尚庆风应当退还相应的产品。华润超市万象城店系华润超市的分公司，可以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华润超市承担。达和源公司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关于尚庆风主张十倍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适用该条前提是当事人属于消费者。本案中，尚庆风当庭陈述购买该商品并不是为了消费，也没有食用，而是为了监督，因为尚庆风在天津等地购买了相同的产品，在当地法院起诉后胜诉，尚庆风是为了其他消费者安全而购买案涉产品。基于此，尚庆风并非以消费为目的而购买商品，不属于消费者范畴，尚庆风的行为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相悖，其主张十倍赔偿问题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润超市万象城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尚庆风货款4369元，如华润超市万象城店不足以承担，由华润超市承担；二、尚庆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在华润超市万象城店购买的松茸返还，如未能退还，按相应单价在本判决第一项中华润超市万象城店应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尚庆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1元，减半收取计510.5元，由尚庆风负担300元，华润超市万象城店负担210.5元。二审中，上诉人尚庆风提供了四组新证据：1.达和源公司企业标准、云南达和源公司企业标准，证明企业标准中规定砷不能超过0.5mg；2.GB58-93剧毒物品品名表，证明砷属于剧毒物品，无论国家标准、企业标准、地方标准中是否规定可以添加或人为代入或自然产生，都是有毒的化学物质，对人体都是有伤害的；3.生效判决四份，证明重庆华润万家早在2016年就被消费者因松茸中含有总砷而起诉，代理商就有达和源公司，故三被上诉人属于明知而故意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上诉人华润超市万象城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案涉松茸有专门的执行标准。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该组判决都是2016年的，与近期判决不一致。被上诉人达和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产品的执行标准DBS53/022-2016没有关联性。证据2与涉案产品没有关联性。证据4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相关案件是在新标准出台前他们大肆购买产生的。二审中，被上诉人达和源公司提供了两组新证据：1.2017-2019年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证明松茸的总砷已不在抽检范围内；2.（2018）津01民终9492号民事判决，证明撤销了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生效判决。上诉人尚庆风质证认为：证据1只是一个抽检细则，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我国不是判例制，而该二审案件是因为不认可我的检测报告才驳回的。被上诉人华润超市万象城店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尚庆风和被上诉人达和源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中，华润超市万象城店明确表示同意退款退货。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尚庆风购买的案涉产品外包装上明确标明了产品执行标准为DBS53/022，即《云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故本案应以该标准作为判断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根据《云南省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松茸及其制品》的规定，对松茸及其制品仅明确了无机砷的理化指标，并不检测总砷。因此，尚庆风以其自行委托检测的结果即总砷含量问题主张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广东瀛亨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也未在送检样品中检测出福美胂、稻脚青，故尚庆风辩称案涉产品含有剧毒农药成分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华润超市万象城店当庭表示同意退款退货，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尚庆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尚庆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