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藏01民终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喻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49632034L。法定代表人：许志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勇，男，197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系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的负责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次仁旺姆，西藏拉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中森，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南充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利，西藏法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小涛，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中森、青小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勇、次仁旺姆，被上诉人包中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青小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10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不承担责任；二、由包中森、青小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青小涛向包中森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利益，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包中森在诉状中所述的工程同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包的工程并非同一个工程。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曾承包的由那曲地区行政公署驻拉萨办事处（以下简称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发包的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合同签署时间在2013年12月1日之前。而包中森在诉状中载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是在2004年8月17日中标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并在一审过程中明确将该2004年修改为2014年，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是在2014年8月17日中标。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工程不一致的问题后，在包中森完全解释不清这一事实的情况下，青小涛却代为以“笔误”解释。在包中森没有提交其他任何证据就这一问题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通过相同的工程名称就认定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包的供暖供气工程同包中森在诉状中的工程是同一工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同那曲驻拉萨办事处签订《合同协议书》不久后，协议书正本就被那曲驻拉萨办事处收回并解除。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工程是青小涛通过自身资源获得后，为借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资质而要求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代签。在那曲驻拉萨办事处收回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持有的《合同协议书》正本时，曾多次要求青小涛将《合同协议书》副本交回。青小涛在收到通知的情况下，采用保留合同副本作为证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包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发包的相关工程的方式，恶意出具欠条损害了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利益。青小涛代为以“笔误”解释的行为，一方面可以证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包的工程是青小涛通过自身资源获得后，为借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资质而要求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签署合同的事实，另一方面也可以证明包中森与青小涛以工程名称相同的情况为漏洞，恶意串通损害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利益。包中森为何不直接找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而是去找没有代理权限的青小涛，且包中森与青小涛之间系亲属关系。青小涛与包中森的结算依据中载明的所有款项的发生依据、形成依据均不详，无法证明包中森的诉请，即无欠条中载明的九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联系方式，也无误工80多天的起止日期及包中森向该九人支付损失费的凭据和车费的相关票据。综上，青小涛向包中森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无效情形中“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3.即使包中森在诉状中提及的工程就是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同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在2013年12月之前签署的《合同协议书》载明的工程，包中森就该工程提起相关诉讼的诉讼时效已过，且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是在青小涛出具载明“因业主方原因与志远公司无关”的承诺书后，才向青小涛出具的委托书。青小涛出具欠条的行为属其个人行为，同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无关。包中森并未提交同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多次进行交涉以及进场前准备的相关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青小涛向包中森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合同协议书》载明的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按照常理其受委托的期限也应在此期间，而青小涛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并未授权青小涛出具欠条，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从包中森提交的委托书、诉状中载明的“曾多次同发包方交涉”的内容，可以证明其十分清楚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并非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同时也清楚青小涛就出具欠条这一行为系无权代理。另，青小涛出具的欠条上既未加盖四川泸州志远公司项目部章亦未加盖公司公章，由此可以证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并未对青小涛的无权代理行为予以追认。2.包中森作为个人，即无用工资质，也无相关营业执照，其根本无权承接劳务分包工程。不论包中森同青小涛之间是否真的达成相关协议，是否真因相关工程的进场做准备而造成损失，双方之间的协议均无效，包中森作为过错方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包中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青小涛辩称，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在签订案涉供暖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向青小涛出具了委托书，让青小涛负责案涉工程项目，并让青小涛全权处理工程施工管理等全部事宜。施工班组是青小涛安排的，包中森是其中一个施工班组的班组长。当时工人差不多等了三个多月没干成活，工人就去西藏自治区信访局上访，索要误工费。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负责人还被叫到西藏自治区信访局处理工人误工费事宜。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就让青小涛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工人协商谈判，最后出具了欠条。后来工人多次找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付款，但公司总是一再推迟，在公司办公室也协商过几次。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也从未向青小涛发出过收回《合同协议书》的通知，即使收回也与青小涛无关。青小涛与包中森并非亲戚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包中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支付误工损失款125000元及利息14843元，共计139843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7日，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中标承建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项目。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诺将该项目的劳务施工任务交给包括包中森在内的几个班组施工完成，包中森遂做好了前期工作准备进场。但后来由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原因没有将工程交给包中森进场施工，从而导致了包中森的损失。经多次找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交涉，四川泸州志远公司遂于2015年2月3日通过其项目负责人青小涛就包中森的损失出具了欠条，承诺在2016年底支付，但迄今未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那曲驻拉萨办事处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就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签署了一份《合同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了项目名称、价款、计划开竣工时间及其他条款。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向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那曲第二中学、那曲地区公安处拉萨退休基地）项目由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建，该公司委托青小涛作为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并代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现场管理和完善相关手续。本案涉及的工程并未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青小涛确系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所承建的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认可委托青小涛进行项目管理的事实，认可未向青小涛发出撤销委托授权通知的事实，因此青小涛就有关该项目所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代理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而为，应由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辩称合同后来解除，各方均认可本案中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与工程未实际履行的事实、青小涛作为项目负责人为项目施工做了相应进场准备的事实并不冲突，与青小涛为相应的入场准备进行善后处理的事实也不冲突。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辩称青小涛无签署欠条的授权，经审查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出具的委托书，青小涛的授权为“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并代表我公司负责该项目的现场管理和完善相关手续”，该授权较为笼统，但未约定授权终止期限，也没有对结算事宜进行排除。结合后来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并未撤销授权的事实，应当认定青小涛处理善后事宜在此授权范围之内，在授权时间之内。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青小涛存在借用资质的事实，即使存在，亦无法对包中森的请求权形成有效抗辩。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委托授权关系进行否定，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也未提出有效的法律抗辩阻却授权委托关系的成立。包中森提供的结算单与欠条相互印证，无相反的证据动摇、推翻该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该份欠条所载明的损失金额经当事人结算确认，授权中并无限制，亦无明显不合情理之处，对其金额无相反证据，该院认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包中森主张的利息从承诺付款之日算起，经一审法院核算，亦未超过法律的规定，应予认定。根据前述认定的委托代理关系，青小涛有关案涉工程的行为后果应由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担。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与青小涛之间的委托及限制，不足以对抗包中森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由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向包中森支付误工损失及利息共计139843元。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包中森与青小涛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利益的情况。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与青小涛之间如因本案工程授权问题存在纠纷，可另行解决，但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包中森的权利。本案欠条承诺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包中森行使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并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包中森支付误工损失款125000元及利息14843元，共计139843元。案件受理费3096.86元（包中森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1548.43元，由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负担。二审中，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包中森和青小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针对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现认定如下：第一组：1.宋友红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3月20日出具的声明原件一份；2.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出具的授权陈胜基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委托书原件及其陈胜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3.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藏政发明电（2013）269号《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拉萨市城市供暖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加快拉萨市城市供暖试点工程建设相关事宜的通知》（附《拉萨市城市供暖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加快拉萨市城市供暖试点工程建设相关事宜的通知》、《拉萨城市供暖产品入围供应商名单》、《拉萨市城市供暖试点工程入围施工、监理、检测、氮气置换单位名单》）复印件一份（以下简称《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用以证明案涉工程主要是宋友红和黄小平等人以自身资源获得并入围后，因需要资质，遂找到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以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名义与发包方签订了合同；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是在青小涛出具承诺书之后才给青小涛出具了委托书。包中森对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无法核实声明是否真实，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内部安排，与本案无关。包中森对授权陈胜基为项目负责人的委托书和《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委托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从该通知可以证明系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中标，该项目的一系列债权债务都应该由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担。青小涛对声明和委托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承包供暖供气工程必须要有相应的资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也是入围的企业，否则该公司也拿不到这些项目；青小涛系最后的项目负责人，其处理工人误工事宜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是认可的。本院认为，各方均对《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宋友红的声明系原件，在包中森和青小涛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声明内容能显示宋友红曾担任过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和项目负责人。《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和声明无法直接证明案涉工程系黄小平、宋友红等人通过自身资源获得，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授权陈胜基为项目负责人的委托书虽系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单方制作，但包中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显示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曾委托陈胜基为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建设项目二期工程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且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自称该委托书已作废。故本院对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二组：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申请本院向黄小平询问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实，以此证明案涉工程是由黄小平、宋友红等人借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资质承包。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询问了黄小平，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黄小平刚开始陈述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是任义以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名义承包，应该是任义借用了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资质，都是任义在负责经济往来。其后黄小平又陈述是其本人动用私人关系，以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名义从那曲驻拉萨办事处承包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后，将其中的大部分工程交由任义，任义以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名义施工，不存在欠付任何人工资的问题；确如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在《法院调查申请书》中所述是其指派的宋友红，陈胜基是宋友红的现场负责人，代表宋友红。黄小平还称其不认识青小涛，也不认识包中森，不知是谁指派的青小涛；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共有八、九个基地需要完成供暖供气工程，包括那曲地区公安处退休基地在内的供暖供气工程都是由任义完成，黄小平只管承接工程，不管施工，只偶尔去工地看看；因那曲地区第二中学的合同签订时间较晚，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又未与拉萨市建设局协调好，导致那曲地区第二中学的供暖供气工程归入大学城工程；本来宋友红、陈胜基是要做那曲地区第二中学的供暖供气工程，因拉萨市建设局按相关规定将该工程归入大学城，统一进行了招标；那曲驻拉萨办事处找黄小平解除了相关合同，黄小平与宋友红和陈胜基进行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因宋友红、陈胜基未进场，不涉及工人工资、误工费等；案涉供暖供气工程未通知进场，哪儿来的误工费。在本院再次询问黄小平时，黄小平又陈述其将那曲地区公安处拉萨退休基地的供暖供气工程交由一姓严的人完成。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提出通过黄小平的陈述能够证明是黄小平借用该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在无人通知进场的情况下，工人根本不可能进场，也不可能为进场做准备，更不可能产生误工费；黄小平的陈述内容能进一步证明包中森与青小涛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包中森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黄小平是否参与案涉工程、是否借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资质后拿到案涉工程均无法确定，且黄小平的陈述自相矛盾，包中森也不认识黄小平。青小涛提出其不认识黄小平，黄小平的陈述内容与其无关，无法核实黄小平所说的是否属实。本院认为，黄小平的陈述内容前后矛盾，其陈述内容不足以认定其或任义、宋友红、青小涛等人借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资质的事实，故本院对黄小平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及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认定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虽包中森在起诉状中载明的工程中标时间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时间不一致，但包中森在起诉状中明确系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中标承建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项目，其提交的证据中均载明是那曲驻拉萨办事处及其系统供暖供气工程项目，故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仅因包中森在起诉状中书写的日期与该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日期不一致，包中森在庭审中未能明确具体中标时间从而推断出并非案涉工程的主张不成立，本院对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小涛出具误工损失结算单和欠条行为的性质认定。包中森主张青小涛出具的劳务损失结算单和欠条系受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委托，代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黄小平、宋友红等人借用该公司的资质，且包中森和青小涛恶意串通损害该公司利益，青小涛出具劳务损失结算单和欠条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也未获得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追认，系青小涛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执行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向青小涛出具的委托书载明青小涛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并代表公司负责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和完善相关手续。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认可该委托书的真实性。该委托书能够证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作为被代理人授权青小涛代表公司履行案涉工程项目的相关事务。虽该委托书的授权内容较为笼统，也未明确授权终止时间，但未对结算事宜进行排除，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也未撤销委托，且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未举证证明包中森并非善意相对人的情况下，不能以未授权青小涛出具欠条和授权期限仅限《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开竣工期间为由对抗包中森。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提交的青小涛出具的承诺书，宋友红的声明，授权陈胜基为项目负责人的委托书，《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仅能证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入围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宋友红和陈胜基曾经担任过有关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和负责人，且在本院根据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申请向黄小平询问时，黄小平的陈述内容相互矛盾，故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举出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黄小平、宋友红、青小涛等人借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的事实。即使存在借用资质的事实，因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也因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因此免除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未举证证明包中森和青小涛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该公司利益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授权青小涛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至青小涛出具误工损失结算单和欠条时未撤销授权的事实，认定青小涛作为项目负责人为项目施工组织工人做相应进场准备，并进行善后处理事宜在此授权范围之内，在授权时间之内，并无不妥。综上，青小涛向包中森出具劳务损失结算单和欠条的行为能够代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对于包中森主张的误工损失125000元和利息14843元。包中森在庭审中提出系其从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分包劳务，且提交的欠条和劳务结算单中均载明是九个人的误工损失。虽案涉工程未实际施工，但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将劳务分包给无用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系无效。包中森明知自己无用工资质，仍组织工人准备进场施工，双方均存在过错。依据上述认定，青小涛代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向包中森出具劳务损失结算单和欠条的行为表明该公司已对误工期限、人数等予以确认。包中森的相应举证义务已尽到。在四川泸州志远公司未能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向包中森承担支付误工损失125000元的责任。因包中森自身也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的利息14843元本院不予支持。四川泸州志远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青小涛在欠条中承诺于2016年底支付误工损失，包中森系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四川泸州志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建筑行业的公司，对其出具委托书的法律责任应当是明知的，且对该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员履行职务的过程具有管理和监督的职责。四川泸州志远公司与青小涛之间如因案涉工程的授权问题存在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但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对抗包中森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包中森支付误工损失款125000元及利息14843元，共计139843元”为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包中森支付误工损失125000元；二、驳回包中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86元（包中森已预交），依法减半收取1548.43元，由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4.08元，由包中森负担16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86元（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四川省泸州志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68.16元，由包中森负担3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朗  卓嘎审 判 员 永青  措姆审 判 员 白  央  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希娜索朗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