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刑初82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郯城县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单位地址郯城县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法定代表人刘云龙。职务：郯城县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主任。诉讼代表人张建明，男，汉族，高中文化，1971年10月10日出生，系被告单位郯城县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会计。辩护人杨冰雪，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希伟，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曾任郯城县李庄镇青山村村委主任、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委会主任。住郯城县李庄镇青山村252号。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辩护人高延强，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贵峰，山东品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18]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郯城县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被告人朱希伟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郯城县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诉讼代理人张建明、辩护人杨冰雪，被告人朱希伟及其辩护人高延强、李贵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日，郯城县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园社区委员会”）未经办理合法手续、授权被告人朱希伟作为村民委员会主任与郯城县李庄镇八里屯村村民王某1签订商品房开发合同，擅自50万元每亩的价格转让村集体土地10亩，造成土地被破坏，非法获利共计500万元。被告人朱希伟作为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朱希伟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郯城县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被告人朱希伟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士地管理法规，擅自转让士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花园社区委员会的辩护人提出辩护观点：1、本案土地性质不清，无法准确量刑。2、擅自出让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应承担行政责任，而非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希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做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1、本案土地性质事实不清；2、本案因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营业额不能认定为获利数额。3、朱希伟不具有牟利的目的。4、违反土地管理法，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不可能实现，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郯城县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花园社区委员会”），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办理合法手续，授权村民委员会主任朱希伟与郯城县李庄镇八里屯村村民王某1签订名为“别墅区开发协议”，实为土地转让协议，擅自把村集体所有土地10亩，每亩50万元，转让给王某1用于建造别墅，造成土地被破坏，非法获利共计500万元。被告人朱希伟作为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承担责任。另查明，朱希伟于2008年10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书证（1）郯城县公安局移交函、临沂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函等证实，朱希伟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一案，经临沂市公安局指定兰陵县公安局管辖，并由郯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9日移交兰陵县公安局。（2）兰陵县公安局异地办理重点案件线索情况、案件线索督办通知书、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下发的案件线索督办通知书等予以证实。（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2019年2月26日郯城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将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移送公安机关，兰陵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21日在郯城县李庄镇青山村将被告人朱希伟抓获归案。（4）别墅区开发协议证实：2016年5月1日新城花园村民委员会（甲方）与王某1（乙方）签订开发协议。甲方将坐落于新城花园青山小区1-7号楼西侧，西邻颜口村，东临3-7号楼，南邻2号楼西侧，北至小区北院墙，面积10亩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以每亩50万元，共计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代表：朱希伟、乙方代表：王某1（5）关于非法占用土地建新城花园小区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2016年5月1日朱希伟任新城花园社区主任期间，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未经办理合法手续将10亩村集体土地，土地性质为耕地，以50万元每亩的价格转让给王某1用于别墅建设。（6）催告履行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实：2018年7月2日郯城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因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未经办理合法手续，擅自以50万元每亩的价格非法转让10亩村集体土地给个人用于商品房开发，对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作出没收违法所得500万；没收土地上所建建筑物；罚款200万的行政处罚决定。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希伟1968年3月25日出生。具备刑事责任年龄。（7）前科材料证实：朱希伟于2008年10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8）调查笔录证实，①郯城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6月20日11时30分至11时50分在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办公室对刘云龙所做笔录（执法人：肖某、朱某）：群众反映的李庄镇青山村违法占地进行旧村改造中的问题位于李庄镇青山村新城花园西侧的秀瑞轩别墅区，该小区是八里屯王某1建设的，当时我担任青山村出纳，朱希伟担任青山村村主任及新城花园社区主任，胡宗明担任村支部书记。这宗地是2016年秋天开始建设的，已经建设了十三栋别墅，占地10多亩，具体不清楚。位置位于颜口村村东，东至新城花园、西至颜口村、南至路、北至路。我们村在建设新城花园时，王某1在该工程内负责管网建设等，我们村委无力支付工程款，2016年4月25日，经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将反映地块10亩地以别墅开发名义供给王某1使用，每亩地作价50万元，共计500万元。该别墅的所有权人是王某1，土地原貌是村民占用做菜园地用的。②郯城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6月20日11时30分至11时50分在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办公室对刘云龙所做笔录（执法人：肖某、朱某）：群众反映的李庄镇青山村违法占地进行旧村改造中的问题位于李庄镇青山村新城花园西侧的秀瑞轩别墅区，该小区是八里屯王某1建设的，当时我担任青山村出纳，朱希伟担任青山村村主任及新城花园社区主任，胡宗明担任村支部书记。这宗地是2016年秋天开始建设的，已经建设了十三栋别墅，占地10多亩，具体不清楚。位置位于颜口村村东，东至新城花园、西至颜口村、南至路、北至路。我们村在建设新城花园时，王某1在该工程内负责管网建设等，我们村委无力支付工程款，2016年4月25日，经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将反映地块10亩地以别墅开发名义供给王某1使用，每亩地作价50万元，共计500万元。该别墅的所有权人是王某1，土地原貌是村民占用做菜园地用的。以上两份笔录证实：新城花园西侧的秀瑞轩别墅区所占10亩土地，是经村民代表会议研究，将其供给王某1使用，每亩地作价50万元，共计500万元，以偿还给王某1工程款。2、现场勘验笔录经现场勘验，违法土地位置位于新城花园社区西侧，信口村东侧，现场已建成独栋别墅13栋。勘验执法人员：肖某、朱某，2018年6月20日附照片一宗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搞小区建设，我承包该村小区建设的地温取暖，因该村欠我工程款1000万左右，该村以正在建设的小区西边约10亩地，按照50万一亩的价格折抵500万工程款。后来我与村里签了合同，签字的人是我和朱希伟。后来我在该地建了十栋别墅。建完后未出售就因涉嫌故意伤害被羁押。4、被告人朱希伟供述，2016年4、5月份左右，我任青山村任村主任，村里有3000多人。我村在旧存改造中新建了新城花园社区时欠王某1工程款500多万，因村里没钱，王某1提议可以将新建小区西边的10亩地折抵工程款。2016年4月25日，我召集并主持召开大约有100多人的村民代表在村委办公室开会来商量这块地的土地转让的事情，讨论的主要内容就是：研究楼区以西的那10亩空地抵账给王某1建别墅，按50万一亩，一共十亩地，一共500万元抵我们村委欠王某1的工程款，所有与会代表举手表决，都同意。2016年5月1日，我们村委会和王某1之间签订了一个别墅区开发协议，我作为村主任，代表村委与和王某1签的协议。协议的内容是：我们村将青山小区1-7号楼西侧的，西临颜口村，东临3—7号楼南临2号楼西侧，北至小区的北院墙，面积10亩的这块地，以每亩地50万元，共计地款500万，自协议签订起，一次性折抵，该宗土地使用权归乙方王某1所有，同时协议规定，土地上的附属物我们村委负责清理，2016年6月1日前清理完毕，我们保证在乙方土地使用期间不能出现任何权属纠纷，在协议上我们要求乙方王某1在2017年1月31日前全部建完10栋别墅。在签订这份别墅开发协议之前，我去给我们镇的党委书记郝玉芳汇报的，她口头上同意这事，我们就开始签订协议，签完协议，我让会计张某拿着协议到了镇经管站盖的我们村委会的公章，签完协议之后，王某1就开始动工盖别墅了，现在已完成十三栋的三层小别墅，具体卖了几栋楼我不清楚，一栋楼价格大约在90多万左右卖的。这十亩地之前是村集体的承包地，我们村委又包给农户，农户又在自己承包地上盖房子、盖猪圈、厕所之类的建筑物，还有二亩多地的苗圃。在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王某1没有给我好处，我没参与别墅的建设，也没购买别墅，我知道转让给王某1的土地是用来盖别墅的，协议上有约定。村委开会把十亩地转让给王某1时，村委书记胡宗明主要给党员开会，村委的事我为主，有会计张某、有出纳刘云龙、还有支部成员田某、计生专职主任胡某、小组长高升波、陈某等人。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郯城县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其管理的村集体所有土地非法转让给他人用于非农建设，其行为侵犯了土地管理秩序，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朱希伟作为本村村委会主任，参与主持召开由村委班子成员、部分党员、村民参加的研究转让土地使用权会议，并代表村委与王某1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其作为村委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土地性质事实不清、无法准确量刑。擅自出让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应承担行政责任，而非刑事责任、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营业额不能认定为获利数额”的辩护观点，经查，非法获利因非法行为产生，能反映社会关系受损害的程度，而非行为人除去犯罪成本实际所得。本案中，被告单位，以牟利为目的，未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批准，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予以折抵债务，获利5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上述辩护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希伟不具有牟利的目的，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不可能实现，公诉机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观点，经查，根据刑法原理，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审查的是主客观构成要件，而非犯罪手段是否合法、有效。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单位在实施犯罪中，为清偿债务，以牟利为目的。被告人朱希伟作为单位主管负责人应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土地转让合同是否能够实现及被告人朱希伟是否有牟利目的的辩护观点，对定罪量刑缺乏价值。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有犯罪前科，应对其从重处罚。综合考量，对被告人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综上，为惩罚犯罪，维护国家的土地管理秩序，考量被告人朱希伟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郯城县李庄镇新城花园社区村民委员会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50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朱希伟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李正华人民陪审员  王金星人民陪审员  郑卫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周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