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57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德平，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涉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红洋，北京格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9）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德平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天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德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红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赵德平在北京市顺义区酒店内，以向被害人杨某家人发裸照相威胁，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7月9日，被告人赵德平将杨某放在肩上扛至北京市顺义区地铁站南侧小树林一废弃房子内，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赵德平在河北省县城火车站一旅馆内，以搂抱按压方式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赵德平被查获。公诉机关对以上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德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赵德平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赵德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仅辩称杨某在开始和其交往时愿意与其发生性关系，从其使用裸照相威胁后才不愿意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赵德平与受害人系男女朋友关系，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赵德平与杨某（女，30岁，河北省人）因在同一公司上班认识，后二人关系亲密，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曾经多次发生性关系。2018年4月16日，在北京市顺义区酒店内，杨某发现赵德平手机中有其隐私照片和视频并删除，其后赵德平以向被害人杨某家人发裸照相威胁，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7月9日，被告人赵德平将杨某扛至北京市顺义区地铁站南侧小树林一废弃房子内，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2018年8月30日，在河北省县城火车站一旅馆内，被告人赵德平采用以裸照相威胁等方式强行与杨某发生性关系。杨某于2018年10月12日报警，后被告人赵德平于2018年12月4日被查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左右我和赵德平认识，我们都在顺义区的快递公司上班，又是老乡，生活上赵德平对我很照顾。2017年10月的一天上午，我身体不太舒服，赵德平带我去诊所看病，后拉着我去宾馆开房，说抱着我睡一觉，我觉得他平时对我挺好的，就同意了，后赵德平在宾馆房间内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事后他向我道歉，我想着他对我不错，没有报警。2018年4月的一天中午，赵德平强行拉我到酒店内开房，进屋后他脱我的衣服，我推他，他有些生气，将我抱起来摔在床上八九次，我怕他打我，所以没有再反抗，后他用他的手机给我拍了裸照，与我发生性关系。我趁他睡着将他手机里的裸照、录像删除后走了。赵德平醒来发现后给我打电话说他把照片恢复了，让我赶紧回到酒店，不然就把照片给我丈夫张某发过去，我当时害怕就回酒店了，他又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再次用他的手机给我拍摄裸照。因为他拍了我的裸照，我害怕他会发给我的家人，所以没有报警。2018年7月15号左右的一天，赵德平带我去地铁站附近的小树林，我当时知道他想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去，他把我的手机抢了，我就跟着他一起去了小树林，想要回手机。他把我扛到树林内一间废弃房子里，把我推倒在屋里的沙发上开始亲我，我推他并往门口走，他将我拉回来，将我按在沙发上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我感觉他在用他的手机拍照。后他不给我手机，不让我走，他抓我的头发往床垫子上摔了很多次，踹了我七八次，后我离开了。2018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当时在河北老家，赵德平来找我，在我们家新房赵德平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我怕把他逼急了，没有反抗和喊叫。当天晚上赵德平拿裸照威胁我，让我去县城找他，我没去。第二天早上5点钟左右，我心里有些害怕，怕他真的会将我的照片发给我家人，我就去县城找他。我们开房进入房间后开始吵架，我想让他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影响我的生活，他强行将我的衣服脱光，将我推倒在床上，用手掐住我的脖子，然后与我发生性关系。后我姐姐和姐夫来找我，他就让我离开了。后来我给我老公发微信说“我们离婚吧，我对不起你”，之后也把事情跟我老公说了，我说不是自愿的，是被威胁的，他支持我来报警。我与赵德平发生过很多次性关系，印象深刻的是上面这四次，每次都不是自愿的，发生性关系后他向我道歉，我就原谅他了，但是他拿裸照和视频威胁我，我就对他没有好感了，从那以后我就躲着他，不理他，但怕把他逼急了，后来还是和他见面。赵德平有我母亲和我姐姐的手机号，还有我同学的QQ群，我害怕他把裸照传到我的生活圈，让我身败名裂，所以没有报警。我不想再受他的威胁了，就告诉了我老公，我说开始觉得赵德平不错，后来被赵德平威胁发生性关系。我老公说想过日子就去报警，于是我报警了。我和赵德平经常聊微信，我给他发过我自拍的3张裸体照，时间记不清了。杨某辨认出赵德平是强迫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是我的妻子。2018年9月的一天，我在印尼打工时，有陌生男子添加我的微信，我们聊了一两天。杨某说是她厂子的人，对方问我是否担心我媳妇。我印象中是2018年9月10日前后一天的早晨，我媳妇给我发微信说她在外边有人了，我回复她如果她过的好我愿意放手。我媳妇说她厂里那个男子有她的裸照，威胁她和他发生关系，如果不同意就把裸照发给家人，我媳妇就和那个人发生了关系，从2018年3月17日前后开始的，那个男子打过她，我不清楚他们具体发生过几次性关系。我跟杨某说只要不是自愿的，还跟她过日子，杨某说是对方威胁的，不是自愿的，我说去报警，后来我就回国一同来报案了。3.被告人赵德平在公安机关存在多次有罪供述，其供述内容如下：杨某是2017年5月18日来顺义区快递公司上班，我代表公司去接她，后我们成为好朋友了。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杨某肚子不舒服，我带她到输液，但是输液医生没上班，我和她去附近散步，走到一片小树林，我见没人就抱她、亲她、和她发生了性关系，杨某是自愿的，她没有叫喊，我没有威胁、殴打、恐吓她。第二次是在小树林发生性关系后的第二天，杨某的老公要出国打工，我把她送到了地铁站酒店，8点多钟她说她老公走了并且下楼接我上去，我到了那个房间与杨某发生性关系。2017年12月份、2018年元旦那天，我俩又分别在一家旅馆、酒店发生过两次性关系，她都是自愿的。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我和杨某在酒店开房，我与杨某发生性关系。之后我趁她睡觉，用我的手机给她的胸部拍了视频，她醒后我们再次发生性关系时我录像了，是想以后自己看，杨某都不知道。2017年她用微信给我发过几张她阴道口和乳房的照片，我就保存了。后来我告诉她了，她拿走我手机将照片删除了，但没有删除视频，后来我将照片恢复了。从那以后她就不想和我发生性关系了，因为怕被人看见，也怕我给别人看我们的性交视频和她的私密照片。2018年4月20日左右，我将她带到酒店开房，我们自愿发生关系。后来我醒来发现杨某不在房间了，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全删了。我打电话威胁她说手机里的照片可以恢复，不回来就把照片发给她家人，叫她身败名裂，她回来后我们再次发生性关系，她有点不愿意，但没反抗。2018年7月9日我回家，我让杨某骑电动车送我去地铁站，我想让她和我去小树林里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我拿着她的手机走进了小树林，她追进来之后，我将她扛在肩膀上往里走，看见有一个平房，我将她扛进了平房，我与她发生性关系。这次她明显不是真心想跟我发生性关系，我抱住她把她摔到沙发上，还踹了她屁股两脚，她哭了。我觉得我对她那么好，她却不想和我发生性关系。之后我们还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8月20多号我在老家县城约杨某来见我，等了她一晚上，她一直没来，第二天早上杨某来送我到汽车站回北京，我想和她待会并发生性关系，在马路上我和她拉拉扯扯，她怕别人看到就和我去开房，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她没有反抗但是我知道她是不情愿的。之后她就要走，我很气愤不让她走，就用手掐了她的脖子，过一会就放开让她走了。赵德平辨认出北京市顺义区酒店二楼一个房间是2018年4月的一天中午其与杨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记不清具体房间号；辨认出顺义区地铁站南侧树林墙南处是2018年7月7号左右其与杨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并指出当时还没有现在的这堵墙。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赵德平随身携带并使用的玫瑰金色VIVO牌X9plus型手机一部。5.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被告人赵德平VIVO手机一部进行鉴定，提取赵德平（微信名：浴火凤凰）与杨某（微信名：玉儿或妞儿）之间的聊天记录，记录显示，赵德平在日常生活中对杨某十分照顾，杨某多次表示愿意和赵德平在一起，但不愿意与赵德平发生性关系，尤其在受到赵德平殴打、威胁后，具体内容摘录如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五日玉儿：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前提条件是你和我别发生关系。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浴火凤凰：妞儿，你喜欢我抱着你睡觉吗；玉儿：喜欢，但是前提是你不要动手动脚和动嘴。2018年4月17日浴火凤凰：心情好点了吗；玉儿：你感觉呢；浴火凤凰：你打我一顿；玉儿：没必要；浴火凤凰：不要这样好吗，你一直不开心，弄得我心里也不好受；玉儿：说实话，你快把我逼疯了；没事，你别把我当回事就行了…浴火凤凰：我会对你好好的；玉儿：不要毁了我的生活，我就谢谢你了；浴火凤凰：真舍不得你走；玉儿：我走了，你就没有人可以欺负了；我也不用当你的玩物了；浴火凤凰：我不欺负你，你就在这干好吗；你是我的玉儿；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想你的；玉儿：其实你不承认，我在你看来和狗有什么区别；浴火凤凰：我没把你当玩物更没有把你（当）狗看；玉儿：希望吧…浴火凤凰：随便你怎么看我；我又不能打你骂你；玉儿：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浴火凤凰：有时候你一句话说的我心里暖暖的，有时候你说话真的很伤人；不敢杀了你；也不会；玉儿：比杀了我更可怕；浴火凤凰：我真的让你感到恶心，真的那么不要脸吗？玉儿：以前没有；以前我相信你不会害我，我相信你从心里疼我；现在我害怕。2018年4月20日玉儿：你只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我感觉你根本不把我当人看；可你就是把我当玩物；浴火凤凰：你看我的手机，就是想把我手机里你的所有一切都删除了；玉儿：你有了这些视频就可以控制我是吧；浴火凤凰：不是；我要想那些威胁，就不让你看了；玉儿：我不听你话了，就可以威胁我，让我身败名裂；浴火凤凰：威胁也威胁不到你；想你了就看看；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就是不想惹我生气，你怕我威胁你；玉儿：那现在为什么还要录；不能说你性欲强就成了借口，就可以随便侮辱我；浴火凤凰：你可以告我；真以为我那这些视频威胁你吗？玉儿：你非得这样是吧，非得把我弄离婚是吧，非得让我没脸回家是吧；你正一点一点的毁了我；好后悔一次一次的对你心软。2018年4月25日玉儿：你现在关心我的病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一次次的强迫我，我会这样吗？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除了强迫我还是强迫我；浴火凤凰：我答应不动你就是不动你；玉儿：能不强迫我行吗？昨天你又拍照片什么意思；浴火凤凰：我想看你的身子。2018年6月18日浴火凤凰：我现在想要和你开房你去吗；我要把这些照片发给你老公他会怎样；妞儿：离婚；浴火凤凰：那我就发给你老公，省的我天天侮辱你，不尊重你，把你当玩物；妞儿：你从一开始就是要把我的人生给毁了；浴火凤凰：把你的家人手机号码发过来；我拿你的照片发给他们；你真的想我那样做吗？妞儿：还是你想看我每天提心吊胆。2018年6月19日浴火凤凰：你的照片就是定时炸弹；妞儿：我的照片就是你维持我们之间的把柄。2018年7月9日浴火凤凰：（对方已拒接视频聊天）对不起。2018年7月27日：浴火凤凰：（发送杨某裸照）玉儿：我只想让你把我的照片和视频都删掉；浴火凤凰：你怕啥。2018年7月29日浴火凤凰：我一直想着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回不了家；玉儿：所以你就不删了那些照片和视频；浴火凤凰：删了也能找回来；玉儿：非走不可；所以我更要走；浴火凤凰：我怕我冲动；我现在就把照片给你老公。2018年8月2日浴火凤凰：你等着吧，要不毁你，我跟你姓；我要你有家不能回；对你好你不行，那我就彻底毁你；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玉儿：为什么；浴火凤凰：你回家又怎样，我一样不会放过你，我要你一辈子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中；玉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浴火凤凰：你不要让我碰到你手机，我要把你的照片都发给你的亲人；我要你生不如死；我不管后果咋样，我就是要看你身败名裂；是你逼我的；玉儿：我的报应终于要来了，我知道这不过是迟与早的事。浴火凤凰：（发送杨某裸照）浴火凤凰：我手机里一千多张照片，我要一个个的发给你老公。2018年8月8日浴火凤凰：你知道我会头脑发热，你知道我易冲动，你顺一下我，哄哄我又咋了；玉儿：我每天得小心翼翼的让你心里高兴，不然就会如你所愿；我在你手下挨的打还少吗？你动不动就要毁了我，我能高兴起来吗？浴火凤凰：你哄我；我说咋的就咋的；玉儿：这会是我没有在你眼前，要是在你跟前，说不准你又一脚一脚的踹我了；浴火凤凰：你感觉会就会;这几天可不可以；玉儿：你得答应我不可以强迫我；不可以打我；不能拍照片；把你手机里我的裸照删了；最后一次；浴火凤凰：我答应你；我要抱着你睡觉；玉儿：最后一次。2018年8月26日浴火凤凰：我28号去看你，29号走；我不会打你了以后；后天下午你在县城就别回去了；玉儿：你的意思是让我28号晚上别回去，在县城陪你过夜吗？浴火凤凰：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会温柔点；玉儿：真不能；你理解错了，我是不想再和你发生关系了；浴火凤凰：你怕你不听我的，我再动手打你吗？要是怕就别来了；我会一直等你的。2018年8月30日浴火凤凰：我不会毁了你；我不想再说；你一直刺激我，我脑袋发热就会毁了你；玉儿：你一直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其实是想告诉我，如果不顺从你，你就会毁了我；……玉儿：你得答应我件事；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不要再和我发生关系；浴火凤凰：只要你来；玉儿：我相信你不会碰我，相信你这次。6.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调取的住店记录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赵德平与杨某自2017年10月29日起有多次共同入住酒店记录，其中2017年10月29日、2018年5月14日在北京荣发利达宾馆有限公司入住；2018年2月22日至24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4月16日、4月24日在北京顺达惠民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入住，该宾馆就是赵德平与杨某笔录中所述的酒店；2018年8月9日在北京金兰盛世酒店有限公司入住，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2日11时杨某报警，2018年12月4日20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赵德平传唤到案。8.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赵德平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备证据资格，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德平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赵德平犯有强奸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德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德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二、在案扣押被告人赵德平VIV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李晓丽人民陪审员刘星宇人民陪审员李凤玲二○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康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