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3743号原告：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北京金玉大厦写字楼9层。法定代表人：兰如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延昊，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赛瑞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燕落寨村。法定代表人：耿沛，董事长。第三人：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十里堡村。法定代表人：王珂，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北京市韬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保公司）与被告北京赛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瑞公司）及第三人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十里堡镇政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另行组成由法官于立华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俊杰、寻朝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投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第三人十里堡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赛瑞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投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赛瑞公司偿还借款456.8586万元;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利息（截至2017年6月30日前的利息为181.1668万元，自2017年7月1日起以456.858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公告费由赛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赛瑞公司为维持日常经营多次向我公司借款共计467.3586万元。其中419.0886万元借款是赛瑞公司向中投保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单和收据,中投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电汇等方式向赛瑞公司银行账户借出款项;48.27万元是中投保公司委托中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向赛瑞公司银行账户借出款项。赛瑞公司于2005年11月还款3.5万元、于2005年12月还款3万元、于2008年5月还款3万元、于2008年11月还款1万元，还款总数为10.5万元。现赛瑞公司尚欠借款456.8586万元未还，故诉至法院。中投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7月1日债权债务确认书、2017年7月1日确认书、2017年8月10日声明、委托付款单、收据、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电汇凭证、记账回执、电子回单凭证、限期纳税通知书（复印件）、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关于中汇投资有限公司等5个项目的国有股权无偿划转有关问题的批复》复印件、中汇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赛瑞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十里堡镇政府述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投保公司与赛瑞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一）债权债务确认书并非赛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赛瑞公司并未认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根据北京赛云陶瓷公司（以下简称赛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曦在原审中的自认，赛瑞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其出具，赛瑞公司公章、法人章均由赛云公司保管，因此债权债务确认书并非赛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投保公司主张赛瑞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主要依据就是赛瑞公司于2017年7月1日作出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该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盖有赛瑞公司的公章和耿沛的人名章,但依据赛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曦在原审中于2017年9月4日和9月27日的谈话中自认,赛瑞公司的公章、法人章都在赛云公司,张晓曦代表赛瑞公司出具了债权债务确认书。2.张晓曦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的依据是2001年6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但中投保公司并未提供该委托书的原件，且该委托书上耿沛的签字与其他文件上耿沛的签字明显不同，根据法院与耿沛的谈话笔录也可以证实,该委托书上的签名与耿沛的书写习惯不同,因此，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应予以采信。委托书的出具时间是2001年6月20日，债权债务确认书出具的时间是2017年7月1日，既然耿沛已经委托赛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晓曦全权负责赛瑞公司全部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包含诉讼代理）等一切事务，那么耿沛就没有必要再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介入赛瑞公司的日常经营和债权债务关系。据耿沛代理人在追偿权纠纷案件原审二审中陈述，耿沛于1999年已经辞职离开赛瑞公司，2001年6月20日显然不可能再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委托张晓曦。（二）中投保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不能证明中投保公司、中汇公司向赛瑞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借款，也不能证明赛瑞公司存在还款行为；中投保公司提供的所有委托付款单的用途均为人员工资、日常开支、欠付税务欠款等，并未注明是借款。所谓的还款凭证只有一张是银行进账单，未载明款项性质，剩余三张都是手写收据，部分显示付款人是张晓曦，部分显示款项性质是往来款。（三）中投保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中汇公司作为赛云公司的股东，并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而赛云公司作为赛瑞公司的股东，亦并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中投保公司向赛瑞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为投资款；根据中投保公司在关联案件（2019）京0118民初405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显示，中汇公司单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赛云公司和赛瑞公司的审计后确认，赛云公司注册资本为3400万元，实收资本为2480.3万元，赛瑞公司注册资本550万美元，实收资本为0。该份证据证明，赛云公司与赛瑞公司注册资本均未实缴到位，鉴于中投保公司向赛瑞公司支付款项的用途是维系赛瑞公司正常运营，因此，相应款项应当是中投保公司代中汇公司、赛云公司向赛瑞公司支付的投资款，而非借款，是代中汇公司、赛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二、种种迹象表明，中投保公司、中汇公司与赛瑞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纠纷，中投保公司起诉完全是为了通过虚假诉讼使得赛瑞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一）本案所谓的债权债务发生时间久远，至今才通过诉讼解决，与常理不符；本案债权债务发生于2002年9月至2016年10月间，而中投保公司直至2017年7月7日才向法院起诉主张债权，中投保公司作为国企，负有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义务，而针对最早的一笔债权，其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怠于主张权利，导致债权债务主张时间远远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国企的运行管理方式，而赛瑞公司主动放弃诉讼时效抗辩，自愿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也显然与常理不符。（二）根据中投保公司员工和赛云公司负责人在原审中的自认，中投保公司、中汇公司与赛云公司、赛瑞公司之间存在紧密联系；根据（2017）京0118民初6525号案件谈话笔录，中投保公司员工万同文自认，中投保公司系中汇公司的控股股东，中汇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由中投保公司控制，万同文一直是中投保公司的员工，曾被派往中汇公司任副总经理，后负责中汇公司后期事务处理。赛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曦自认，赛云公司系中汇公司的子公司，张晓曦原为中汇公司员工，被中汇公司派往赛云公司任职，赛瑞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均由赛云公司控制。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中汇公司、赛云公司都由中投保公司控制，而赛瑞公司的所有印章又由赛云公司控制。（三）中投保公司起诉的主要证据都是中汇公司、赛云公司、赛瑞公司在起诉前一周出具，显然是为了配合诉讼而制作的；中投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赛瑞公司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汇公司确认书均为2017年7月1日出具，而中投保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向法院起诉，显然相应文件均系为配合诉讼而出具。如果相应文件均为真实，既然涉案各方对于债权债务均无异议，也签署了书面确认文件，那么各方根本不存在争议，当然也就无需通过诉讼解决。（四）在本案的原审中，赛瑞公司采取避而不见的策略，放弃一切抗辩权利，甚至财务凭证都由中投保公司保管，种种情况显然与常理不符。（五）本案种种情形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虚假诉讼的判断标准，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中投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十里堡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999年6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999年6月20日《企业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999年7月20日《合作协议》(复印件)、赛云公司章程(复印件)、赛瑞公司《中外合作合同》(复印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9月至2004年4月期间，中汇公司多次向赛瑞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8.27万元。2004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中投保公司多次向赛瑞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19.0886万元。赛瑞公司就上述款项分别出具收据，收据上载明的交来款项为工资及日常开支、垫付税务欠款等。中投保公司称上述款项共计467.3586万元系支付给赛瑞公司的借款。中投保公司称赛瑞公司共计还款10.5万元。现中投保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赛瑞公司偿还尚欠借款456.8586万元并支付利息。中投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7月1日债权债务确认书上载明：“鉴于：北京赛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瑞公司”）自2002年9月29日至2004年4月26日期间，以自身名义从中汇投资有限公司多次借款共计48.27万元（详见银行汇款凭证）；自2004年6月29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以自身名义从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原中国经济技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多次借款共计419.0886万元（详见银行汇款凭证）。该款项实际均用于赛瑞公司日常经营。每笔借款还款期限应为当年12月31日，并应支付利息。现本公司确认：上述债务情况属实。特此确认”。该债权债务确认书尾部盖有赛瑞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耿沛人名章。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系由赛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晓曦出具，张晓曦在原审中称其代表赛瑞公司出具上述承诺书系依据赛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沛的授权，中投保公司亦认可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系由张晓曦出具，并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1年6月20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该授权委托书上载明：委托人为赛瑞公司，受委托人为张晓曦，委托内容为现委托张晓曦全权负责赛瑞公司全部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包括诉讼代理）等一切事务。该授权委托书尾部委托人处盖有赛瑞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显示的内容为耿沛。中投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7月1日确认书上载明：“因我公司（中汇投资有限公司）原股东中国经济技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现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投保公司”）为北京赛云陶瓷公司（以下简称“赛云公司”）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北京市密云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密云支行”）的多笔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根据中投保公司的委托，我公司于1998年12月17日代中投保公司向赛云公司支付了300万元代垫利息，并于1999年6月29日代中投保公司向建行密云支行支付了24.3458万元代垫利息。此后，为支付赛云公司及其子公司北京赛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瑞公司”）日常开支、支付员工工资及所欠税款等，自2002年1月23日至2002年8月19日期间，我公司受中投保公司委托，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代中投保公司向赛云公司借出款项共计29.7734万元，自2002年9月29日至2004年4月26日期间代中投保公司向赛瑞公司借出款项共计48.27万元。特此确认”。确认书落款处盖有中汇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新来人名章。中投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8月10日声明上载明：“我公司2002年1月23日至2002年8月19日期间，受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保公司）委托，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代中投保公司向北京赛云陶瓷公司（以下简称赛云公司）借出款项29.7734万元，2002年9月29日至2004年4月26日代中投保公司向北京赛瑞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瑞公司）借出款项48.27万元，以上均为中投保公司借出的款项。我公司声明不再就上述款项向赛云公司或赛瑞公司主张权利”。声明落款处盖有中汇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新来人名章。在本案原审过程中，案外人万同文到庭陈述称上述2017年7月1日确认书以及2017年8月10日声明均由其出具，其人事关系一直在中投保公司，曾受中投保公司指派任中汇公司副总经理，2004年前后中汇公司停业，其到中投保公司负责中汇公司的后期事务处理，中汇公司印章及营业执照在中投保公司处，在法律角度上中投保公司是中汇公司的控股股东。本院于2018年4月8日做出判决后，中投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9日，三中院以（2018）京03民终97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8民初642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密云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中投保公司于1993年12月4日成立。中投保公司成立之初的名称为中国经济技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06年9月21日，中国经济技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10月22日，中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8月19日，中国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中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中国经济技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系中汇公司股东。中投保公司称其曾系中汇公司股东，并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关于中汇投资有限公司等5个项目的国有股份无偿划转有关问题的批复》（复印件），该批复中载明：同意将中国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持有的中汇投资有限公司87.18%股权无偿划转至北京金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划转基准日为2009年12月31日。赛云公司于1994年6月23日成立。赛瑞公司于1995年1月25日成立，赛云公司系赛瑞公司股东。1999年6月20日，赛力公司、十里堡建筑公司、中汇公司、十里堡总公司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赛力公司、十里堡建筑公司同意将赛云公司股份以零元的价格转让给中汇公司、十里堡总公司，转让后中汇公司投资比例为97%，十里堡总公司投资比例为3%。十里堡镇政府向本院提交的1999年7月20日中汇公司和赛云公司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上载明：赛云公司根据生产需要，于2000年12月31日前及时向中汇公司提出申请，经中汇公司同意后，分期向赛云公司投资资金，资金由中汇公司监控。每笔资金的使用期限均为一年，实际使用时间自中汇公司该笔资金划出之日计算。每笔资金使用期满，赛云公司将中汇公司所划出的资金及应得收益归还中汇公司。赛云公司根据生产经营情况，可提前归还中汇公司投入资金及应得收益（按日计算）。《合作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赛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晓曦在原审中到庭陈述称赛瑞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在赛云公司处，赛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赛云公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7年7月1日债权债务确认书、2017年7月1日确认书、2017年8月10日声明、委托付款单、收据、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电汇凭证、记账回执、电子回单凭证、名称变更通知（复印件）、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关于中汇投资有限公司等5个项目的国有股权无偿划转有关问题的批复》（复印件）、中汇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1999年6月20日《企业转让协议书》、1999年7月20日《合作协议》（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投保公司作为中汇公司的股东、中汇公司作为赛云公司的股东、赛云公司作为赛瑞公司的股东，四个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中投保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负有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义务，借出款项应当签订正式借款合同并监督借款的使用情况，在借款人不能正常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时应及时采取措施主张权利，而非在借款人未履行偿还义务时还持续向其支付款项，这与常理相悖。从中投保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来看,中投保公司与中汇公司支付给赛瑞公司的款项均为每月支付,且是以日常开支、员工工资、维修费、税款等项目列支，在中投保公司和中汇公司的记账凭证上并未显示为借款。根据中投保公司、中汇公司、赛云公司和赛瑞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中投保公司起诉的时间和所依据的证据，第三人十里堡镇政府主张的双方不构成借贷关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赛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中汇公司以及中投保公司在2002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多次向赛瑞公司支付款项，中投保公司称此系支付给赛瑞公司的借款并提交了盖有赛瑞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耿沛人名章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但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系由案外人赛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晓曦出具，虽然中投保公司亦向本院提交了2001年6月20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赛瑞公司委托张晓曦全权负责赛瑞公司全部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但经本院与耿沛本人核实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耿沛并未明确否认，只说与其日常书写习惯不符，因授权委托书的原件为张晓曦持有，张晓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能到庭说明情况，本院无法进一步核实授权委托书的真伪，也就无法确认张晓曦代赛瑞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否为赛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全案情况，中投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与赛瑞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故中投保公司要求赛瑞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万六千四百六十二元、公告费五百六十元，均由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立华审 判 员 张俊杰审 判 员 寻朝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韩丽丽书 记 员 徐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