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9872号原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48号2号楼8层2-5-9B室。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女，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君临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西里403号楼9层915。法定代表人：王晓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天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播视界公司）与被告北京君临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临兄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微播视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奔、被告君临兄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播视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君临兄弟公司向我公司全额返还协议款45万元，并赔偿我公司损失5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君临兄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8日，我公司与君临兄弟公司就共同举办“一拍成名抖音&君临2017全国青少年才艺大赛”（以下简称“大赛”）达成《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君临兄弟公司为大赛联合承办方，负责宣传素材的印制、使用与大赛的线下宣传推广与组织工作，我公司负责大赛的网络及线上活动环节，为大赛提供技术支持与展示平台。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向君临兄弟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合作费用45万元。然而，协议履行过程中，君临兄弟公司违反协议义务，未达到协议约定的目标，应该返还我公司己支付款项。第一，宣传阶段，君临兄弟公司推广有效下载量未达到6万个，依据协议第一部分第10.1.2的约定，我方有权不支付或少支付合作费用；第二，线上海选阶段有效参赛人数未达到2万人，依据协议第二部分第3条的约定，我公司有权不支付任何费用，已经支付的，君临兄弟公司应当足额返还。此为全额返还协议款45万元的理由和依据。此外，君临兄弟公司存在舞弊造假行为，违反了协议第五部分第5条的约定。为了才艺大赛的顺利开展，我公司投入了数百万元的网络资源进行推广宣传，同时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支持。君临兄弟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活动无法继续进行，我公司协议目的无法实现，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根据协议第五部分第2条的约定及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君临兄弟公司应赔偿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故我公司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君临兄弟公司辩称，双方签订合同后，君临兄弟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因微播视界公司后台管理混乱，报名程序多次更改，导致数据统计多次更改，沟通记录可以看出统计数据混乱。最终晚会如期举办，君临兄弟公司依约履行了己方全部合同义务，且已经超额完成合同所列条款，微播视界公司在达到其预期宣传目的后先行毁约，给君临兄弟公司带来了经济上的直接损失。综上，不同意微播视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8日，微播视界公司（甲方）与君临兄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及相关内容：1.合作时间：2017年3月10日——2017年8月30日；2、合作平台（甲方产品）指：甲方及/或其关联公司拥有或运营的包括但不限于名称为“抖音”客户端及相关网站……7.2第二阶段：线上海选赛阶段，时间：4月27日-5月13日……10.具体合作内容：10.1第一阶段：线下大赛宣传阶段，10.1.2.宣传效果：甲方产品通过乙方推广达到有效下载甲方产品的数量不少于6万个（有效下载数量的定义为：通过乙方推广，用户下载甲方产品移动应用客户端并成功注册账号，即统计为一个有效下载。同一台手机，不管是否更换SIM卡，只算一个有效下载；同一张SIM卡在多台手机中进行使用，系统只默认第一台手机的有效下载数据，其余无效。具体有效下载数量以甲方系统统计为准若乙方的推广行为未能满足上述约定的，甲方有权不支付或少支付合作费用，同时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合作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10.1.4除线下报名及推广宣传外，在本阶段所有参赛报名者需同步进行线上报名：乙方需要求各赛区参赛报名者在提交线下报名表时同时注册使用甲方产品“抖音”并同时在甲方产品“抖音”内同步填写线下报名表的信息内容，以方便甲方获取报名人数等数据。10.1.5乙方需提前至少1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供书面参赛规则供甲方线上展示使用，甲方提供线上报名入口及相关技术支持。10.1.6乙方应当要求参赛者填写的报名信息需要包括但不限于参赛者的城市、报名信息获取渠道、姓名、年龄、电话号码等，因参赛人员信息填写错误导致无法完整参加比赛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10.2.第二阶段：线上海选赛阶段，10.2.1本阶段线上赛区的活动均应独家在甲方产品内开展，乙方应保证本阶段线上有效下载甲方产品的有效参赛选手有效人数不少于5.5万人，参赛选手年龄不得超过18周岁（含），选手及对应人数应当真实、合法、有效，参赛选手必须是独立且唯一自然人，单个用户重复注册不被计算为有效人数，数据以甲方统计为准，若甲方发现选手人数作假的，有权扣除相应合作费用，同时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且不支付任何违约金。10.2.2若本阶段线上选手人数、年龄等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不支付或少支付合作费用，同时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合作且不支付任何违约金。10.2.3线上大赛执行活动方案以甲方制定的为准，甲方应在2017年4月27日前书面同步至乙方知悉。10.3第三阶段：线下海选赛阶段。10.3.1乙方保证在本阶段约定赛区的海选将严格按照周期顺利进行，如因乙方执行原因导致决赛不能按期履行的，甲方有权扣减相应费用……10.4第四阶段：总决赛阶段。……12.甲方承诺根据合作推进情况在甲方产品站内资源重点位置对大赛的相关信息进行推广宣传。……二、费用与支付：……2、合作费用共计壹佰捌拾伍万元（185万元），包括协办方活动费用壹佰陆拾伍万元（165万元），一拍成名抖音&君临2017全国青少年才艺大赛晚会费用：贰拾万元（20万元）；3、若第二阶段线上有效参赛人数不符合本协议10.2.1条约定的，甲方有权不支付或按照相应比例支付，对于甲方已经支付但超出约定支付的部分，乙方应当足额返还，或甲方从待支付费用中扣减，支付梯度见下：第二阶段线上有效参赛人数若小于等于2万人，支付金额（占合作总费用比例）为0；若大于2万人且小于等于5.5万人，支付金额（占合作总费用比例）为有效参赛人数*单个选手费用单价（33.6元）；若大于5.5万人，支付金额（占合作总费用比例）为100%；4、本合作协议签署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合作费用作为定金：肆拾伍万元（45万元）当活动报名人数达到2万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合作费用：肆拾万元（40万元），或按照支付梯度向乙方支付费用。当大赛按照本约定圆满举办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合作费用：壹佰万元（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微播视界公司向君临兄弟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合作费用45万元。君临兄弟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微播视界公司开具金额为45万元的制作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5月23日，微播视界公司与君临兄弟公司会晤，同日，微播视界公司的员工曾媛媛向君临兄弟公司发送题为“君临活动会议纪要及后续计划”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载明：“会议纪要：1、近期君临活动报名通道之一的亚飞文化传媒中存在部分不符合报名要求的用户，经过君临方面了解，该通道有机构报名作假，作假数量在1000+，君临已停止和该机构合作；2、需导出所有报名视频链接，查看报名情况是否符合要求（报名拍摄视频的用户在18周岁以下）；3、线上比赛时间推迟到6月15日，在线上比赛前，君临需保证活动符合要求的报名人数达到2万人；4、因线上比赛在即，需更严格监控报名情况：（1）每天提供报名数据；（2）每天查看报名视频是否符合要求。后续计划：1、导出目前已有的报名视频提供给君临查看是否符合报名要求@曾媛媛，君临查看后告知报名情况@君临；2、需要在6月9日确定报名情况是否达到预期，确定是否能够如期进行线上比赛@君临；3、每天提供报名数据：各通道报名人数、各通道报名但未上传视频人数、各通道报名视频@曾媛媛；……。”君临兄弟公司认可5月23日双方见了面且收到了此邮件，但不认可邮件中会议纪要所载内容。经过法庭询问，君临兄弟公司认可上述会议纪要中所载的关于“线上比赛推迟到2017年6月15日”这一事实。2017年5月24日、5月25日、6月5日上午10时10分、6月5日下午2时22分，微播视界公司的员工曾媛媛通过电子邮件向君临兄弟公司发送了四次报名视频数据的表格，统计了相应的报名人数。2017年6月14日，微播视界公司的员工曾媛媛向君临兄弟公司发送题为“君临活动报名数据0614”的电子邮件，正文为：补充姓名部分丢失。见附件。附件为“君临数据0614.xlsx”。文件名为“君临数据0614”的excel表格显示，表格总数据49206条，对“姓名”删除重复项后，剩余数据11833条。微播视界公司认为5月24日至6月5日邮件中记载的数据为阶段性数据，应当以2017年6月14日最终发送的统计数据为准。同时微播视界公司认为6月14日的统计数据证明了截止当日君临兄弟公司提供的有效报名人数尚未达到2万人，仅有11833个报名人数，且这些报名人员中尚未去除成年人的情况。君临兄弟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微播视界公司五次发送的电子邮件，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该数据并非原始数据，且统计方法不当，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主张几次邮件中数据都不一样。庭审中，微播视界公司称其主张的50万元损失，其中2万是公证费用，其他48万元系其为活动提供的前期宣传投入，损失金额系估算。微播视界公司就其主张的损失，向本院提交了“抖音短视频广告营销资源介绍”打印件，证明“抖音挑战赛”广告资源的位置和情况；提供“抖音2017年Q4抖音硬广资源广告刊例”，证明开屏画面、首页信息流在2017年第四季度的刊例价格。微播视界公司认为2017年3月24日至6月15日，其在其产品抖音APP中“抖音挑战赛”的广告资源位置对大赛进行大量线上宣传，广告资源具有巨大商业价值，且其投入大量人力成本。君临兄弟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双方合作在2017年第二季度已经中止，故不能用后期的广告收入证明微播视界公司前期的广告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君临兄弟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后于2019年10月31日自愿撤回反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微播视界公司与君临兄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焦点为：第一,确定第二阶段线上海选赛的最终有效参赛人数（即报名人数）;第二,以上述参赛人数为核定基础，君临兄弟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微博视界公司款项45万元。首先，最终有效参赛人数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应当将微播视界公司2017年6月14日向君临兄弟公司发送邮件的附件，经对“姓名”删除重复项后的剩余数据11833条，认定为最终的有效参赛人数。理由如下：第一，合同约定，有效参赛人数的数据以微播视界公司统计为准。故微播视界公司对统计数据负有统计的权利及完全的责任；第二，微播视界公司6月14日最后一次向君临兄弟公司发送的统计数据为11833条。通过几次邮件记载的数据可以看出，此前几次数据不一致，但应以线上比赛前最后一次发送的为准。双方均认可线上比赛推迟到6月15日，因此有效参赛人数的认定应以6月14日发送的数据为准；第三，从合同约定来看，对有效参赛人数的统计要求有：参赛选手年龄不得超过18岁，单个用户重复注册不被计算为有效人数，选手及对应人数应当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中，微播视界公司仅对6月14日的数据中“姓名”删除重复项后，数据量即降至11833条，如果进一步对年龄进行筛除，数据量将更低。故可以看出，有效参赛人数至多为11833人。同时，君临兄弟公司收到微播视界公司上述数据邮件后，对数据及统计方法并未及时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微播视界公司关于最终有效参赛人数至多为11833人的主张予以确认。第二个问题为，在有效参赛人数低于2万人时，君临兄弟公司是否应当退还45万元。合同对参赛人数及支付金额进行如下约定：第二阶段线上有效参赛人数少于5.5万人的，微播视界公司有权不支付或按照相应比例支付，支付梯度：有效参赛人数少于等于2万人，支付金额为0；有效参赛人数大于2万人小于等于5.5万人，支付金额为有效参赛人数乘以33.6元；有效参赛人数大于5.5万人，支付金额（占合作总费用比例）为100%。对于微播视界公司已经支付但超出约定支付的部分，君临兄弟公司应当足额返还。上述约定明确了有效参赛人数与应当支付金额的对应关系。双方进一步约定，合同签署后30日内，微播视界公司向君临兄弟公司支付第一笔合作费用45万元作为定金，当活动报名人数达到2万人后，支付第二笔合作费用40万，或按照支付梯度向君临兄弟公司支付费用。此约定与前述支付梯度的约定并不冲突，且应当与支付梯度的约定结合起来理解。因此，本院认为，在本院已认定有效参赛人数少于2万人的情形下，微播视界公司不应支付相应金额，已经支付的第一笔费用45万元，君临兄弟公司应当足额返还。关于微播视界公司主张的50万元损失，微播视界公司称2万是公证费用，其他48万元系其为活动提供的前期宣传投入，损失金额系估算。对此微播视界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直接证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君临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450000元；二、驳回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君临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北京君临兄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盛荣人民陪审员  王 鲁人民陪审员  张宏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