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4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帝，曾用名徐泽军，男，1992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蒙古族，大专文化，公民身份证号码为:XXX，曾系北京博盛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胶州市北京东路99号8号楼X单元XX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小卉、郑小英，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晨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帝及其辩护人张小卉、郑小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帝于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伙同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财富中心XX等地，通过电话、传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牡丹产业园、山东有机农业等项目，以北京博盛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函》、《抵押借款合同》等，并承诺保本高额返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王帝后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投资人证言及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帝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帝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系少数民族，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单薄，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王帝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帝于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伙同胡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财富中心XX等地，通过电话、传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牡丹产业园、山东有机农业等项目，以北京博盛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达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函》、《抵押借款合同》等，并承诺保本高额返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王帝退赔了部分投资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帝后于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归案。案件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帝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230830元，现在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投资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投资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我经常在日坛公园附近跑步，博盛达公司的业务员张某1在这发传单，也经常给我，就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当时张某1介绍说是做河南牡丹榨油项目的，他总是跟我到家介绍一路，把我烦得够呛所以我就签约了，第一次签了5万的合同，第二次签的6万，第三次签了10万的合同。2.投资人安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我接到一个推销投资产品的电话，说是博盛达的，问我有没有意向投资他们公司的牡丹油投资产品，我当时听了比较心动，然后就去博盛达位于朝阳区东三环中路7号财富中心XX的办事地点，当时是段某1和包某1接待了我，后来我总共投资两次共计10万元，合同上规定每月返还我本金的3%，我只收到了两个月的返息共13650元，当时包某1介绍说是牡丹产业基金项目，都是借款合同。3.投资人段某1的证言证明：我在博盛达公司做过业务员，工作了一年，我在公司一年当中没有见过胡某1，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我的领导王帝，最大的领导我没见过，王帝是公司职场的负责人，王帝上面的人我不知道。公司召开过两次大型的宣传活动，是以酒会的形式开展的，这种活动胡某1没有参加过，会上也没有介绍过胡某1，这两场酒会我都没见过胡某1，我是在公司出事的时候见过他的，公司出事以后王帝把胡某1带到公司，说他是资金使用方公司的，说责任由他承担，后来胡某1还给投资人做安抚，有时候会单独跟几个投资人谈话，但我没跟他单独聊过。4.投资人郭某1、毛某1等多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收据、POS机签购单、报案情况汇总表、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等证明了涉案投资人投资的金额、时间、获得返利及介绍人等情况。5.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显示：甲方出借人系涉案投资人，乙方借款人系博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包括张某2、孙某1）或山东永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乙方用于投资符合国家产业发展方向，受到国家政策扶植的行业；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应将全部本金及未结利息一次性向甲方清偿完毕。6.项目资料证明了涉案理财产品的相关情况。7.担保协议书、股权质押协议、股权投资协议、抵押担保合同显示：乙方中科正合（北京）国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北京涵晴兴旺种植专业合作社同意为甲方博盛达公司投资于2019年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牡丹产业主题馆及油用牡丹产业示范园作为借款担保方，乙方将其持有的100%股权全部质押予甲方，为乙方履行《担保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提供质押担保；山东永硕农业发展公司以在山东省烟台市高新区蓝海路8号中盛国际海景酒店公寓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投资人博盛达公司将通过股权投资向目标公司北京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其附属企业、关联公司进行投资，进而持有目标公司及其附属企业、关联公司的股权，实际控制人应当承诺，按照约定标准从投资人购回标的股权。8.公告、承诺函证明了博盛达公司向客户承诺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情况。9.证明显示：博盛达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与北京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发行理财产品，并以借款方式募集资金，所募集资金均由北京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支配，募集资金的利息及本金均由北京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兑付；期间博盛达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与山东永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发展理财产品，因北京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未按原定计划进行本金及利息兑现，导致山东永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能使用博盛达公司所募集资金开展业务，合作期间博盛达公司募集资金所产生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均由北京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兑付。落款有北京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及胡某1的签名和指纹。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10.告知书显示：公司承诺绝不会跑路，不会让客户的血汗钱付之东流，具体详情可电话暂时沟通。落款为博盛达公司，董事长胡某1，电话1391113XXXX，落款日期为2017年元月11日。11.承诺书显示：本人代表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诺陈某1投资的人民币155万元于2017年元月19日本息全部付清。承诺人：胡某1，落款日期为2017年元月4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3月到博盛达公司的，当时是公司行政人员闫某1面试的我，我当时的职务是出纳，我负责给行政、前台和我自己做工资表，后期我负责录入客户的合同，这家公司是做电话销售的，就是公司业务员给客户打电话让客户到公司进行投资。公司有行政部、财务部、市场部，这几个部门的人员我也不是很清楚，公司的负责人是王帝，他的职务是执行总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销售，我在的时候大概有四五十人，大部分是销售人员，客户到公司后有销售接待，直接带到自己的房间进行洽谈，之后通过POS机进行收款，POS机是王帝提供的，销售跟客户签好合同收款后会将合同和POS机刷卡条交给我登记。我入完客户信息后会有返利的金额，会将客户的表格打印出来交给王帝。我不知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谁，我在公司没有见过胡某1和蒋某1，我知道公司有两个销售团队，其中一个团队的负责人叫包某1，另一个团队的负责人姓黄。2.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中泰鸿瑞的股东之一，我们想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做一个环保项目，是清理整治呼伦贝尔湖，但是当时中泰鸿瑞的资金链也比较困难，王帝就找到我，说他有一家融资公司可以帮我做这件事，但是他有一些之前的账需要让我处理了，这样我们正好不谋而合了，这样我就让胡某1做了博盛维家的法人，同时我又让他去博盛达公司看着点王帝，别回头以我们名义把钱找来还他自己之前的账了，王帝原来是中泰鸿瑞的业务员，博盛达公司给胡某1支付工资，发多少钱我说不好，不过肯定是王帝给发，我平时不去博盛达公司，我没时间，我一直处理中泰鸿瑞的事情了，平时博盛达就是胡某1在那帮我盯着，胡某1不是每天和我汇报，想起来通个电话，就是告诉我那边什么情况，但是胡某1比较糊涂，王帝不是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他主要还是安抚事主，稳定公司，他稳定的是之前欠账的那些客户，王帝之前的公司叫博盛达公司，兑付不正常，所以才说用我的项目重新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但募集来的钱必须先还他之前的窟窿，所以我才让胡某1去帮我看着公司，安抚一下投资人，让博盛达正常运转。博盛达公司如何找客户我不知道，主要是王帝弄，博盛达后期找的钱我不知道干什么用了，都是王帝控制的。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我2016年4月在博盛达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公司领导王帝和黄某1他们两个给我们搜集大客户，给我们客户手机号码，让我们去电话联系，让他们来公司投资，约来客户后由公司总监王帝和黄某1去谈。我们的提成是王帝和黄某1定的。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王帝，平时是王帝管理。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博盛维家公司的法人原来是蒋某1，2016年9月20日后变更成为我，实际控制人是蒋某1，博盛达公司的法人现在是庞某1，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蒋某1，平时管理的是王帝，博盛达公司我就知道王帝，他是公司总经理，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博盛维家公司我就直接对蒋某1，其他人我也不认识。博盛达公司是一家投资管理公司，做理财产品的，博盛维家实际就是博盛达的项目公司，做牡丹项目的，这个项目是蒋某1找的，融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在博盛维家公司什么也不负责，就是法人，我找到蒋某1询问过他，他说没事，说以后我再给你涨点工资，再给你股份，你先干着，我就答应了，蒋某1还答应我安抚好投资人后会帮我把外债都还了。后来我在2016年12月份去公司安抚了投资人，和投资人说我们的资金2017年1月会有300多万农业补贴款，就能把大家的钱兑付了，这些话都是我问过蒋某1的，在2016年12月31日，我和王帝商量要出一个公告安抚客户情绪，公告大概内容是如何给大家兑付，当时我是公司法人，我在上面签字了，章是王帝盖的。2017年1月10日，有一个客户不是很冷静到公司来拉办公用品，当天晚上我和蒋某1、王帝商量这件事怎么处理，我们又发了一个公告，就是公司因为有客户不理智行为导致公司不能正常运营，被迫关门，资金到位后会给大家按时兑付，还是我签的字，王帝盖的章，再之后公司就彻底关门，没人管这事了。之后有客户找我，我就帮着联系蒋某1，他就老往后推，之后我也不接客户电话了。我当时问蒋某1这个安抚工作为什么要我做，蒋某1说因为我是博盛维家的法人，投资人中有知道博盛达和博盛维家关系的，所以让我去，说我说话有可信度。我之所以要先后在蒋某1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中泰昊源、博盛维家担任法人是因为我之前炒股，把房子都赔了，我干法人蒋某1会给我钱。（三）其他书证和证明材料、鉴定意见1.辨认笔录证明：经辨认，证人胡某1、蒋某1及涉案投资人庄某1、李某1、兰某1、管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帝。2.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博盛维家公司向被告人王帝转账人民币230830元，山东永硕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被告人王帝转账99000元；涉案合同金额17,720,000.00元，书证投资金额17,740,000.00元。3.审核表、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转让协议、受理通知书、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博盛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设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张某2，执行董事及经理为张某2，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咨询等，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后于2016年4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某1，股东变更为孙某1、王某2，于2016年9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庞某1，股东变更为王某2、庞某1；北京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设立，法定代表人为蒋某2，股东为蒋某2、赵某1，后于2016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某1，经理由蒋某1变更为胡某1。4.开户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涉案银行账户的开户情况及资金往来情况，其中，博盛达公司向北京博盛维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多次转账。5.羁押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帝于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归案。6.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王帝的基本情况。（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帝的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年初的时候到博盛达公司的，2017年6月公司倒闭了我就不干了。博盛达公司就是从社会找投资人，投资人购买公司的理财产品，给投资人一定收益，都是通过打电话、发传单找客户的。我是业务经理，主管融资业务，公司所有的融资业务都是我负责，我管理20多个业务员，我在博盛达公司一个月2.5万元左右，我在公司没有底薪，全公司业绩提成1.5%，在公司工作期间获得20万元左右。博盛达公司蒋某1说了算，我听蒋某1和胡某1的，我不管钱，蒋某1管。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帝的辩护人当庭出示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人王帝有积极退赔投资人经济损失的行为，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有证据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帝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经查，在案投资人段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1、蒋某1、张某1、胡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王帝的供述、工商登记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等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博盛达公司成立后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被告人王帝在博盛达公司负责全部销售业务，在涉案理财产品的发行及推广过程中起重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应当认定为主犯，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退赔了部分投资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其家属代为缴纳违法所得在案，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之钱款，依法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帝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三万零八百三十元，发还给已报案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丽人民陪审员  孙洪毅人民陪审员  张燕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