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淑华，别名刘丽，女，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内蒙古乌兰浩特市人，现住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2019年6月8日在海南省被抓获，寄押于海南省看守所。2019年6月23日被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第五检察部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淑华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焕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淑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淑华在白城市洮北区平安镇二道街附近家中开设“窑子房”，先后组织多名小姐长期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杨淑华招聘、雇佣卖淫女，为卖淫女提供吃饭和住宿的地方，规定每次嫖娼人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的价格、分成，因嫖客需求是包宿或者领走而价格不同，每名卖淫女都用假名字，经常在她“窑子房”卖淫的有小磕巴、小丽、小静、小芳等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5.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淑华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纠集多人长期组织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淑华5-6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淑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称卖淫女是自己来的，不是其招募、雇佣来的，认罪、悔罪，同时认为检察院量刑建议5到6年太高，自己只获利了一千多块钱，在这期间还交了6,000元罚款，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杨淑华在白城市洮北区平安镇二道街附近购房。之后至2017年用于容留卖淫，先后容留有多名小姐从事卖淫，并提供吃饭和住宿的地方，规定每次嫖娼人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的价格及分成，2016年夏，被告人杨淑华容留三名小姐卖淫时被抓获，同时被抓获的还有三名嫖客，被平安镇派出所予以罚款，共获利一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8日，万宁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兴隆镇东方花园温泉大酒店将在逃人员杨淑华抓获； （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杨淑华，女，1963年7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 （3）海南省看守所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6月22日，杨淑华羁押在海南省看守所 （4）办案说明：证实杨淑华在平安镇开设的“窑子房”，已通过平安镇派出所电脑内原始笔录找到其中两名小姐，唐某与孟某，剩余一名小姐未找到。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 2.辨认笔录 辨认人唐某在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本案的其他违法行为人，8号是老板； 辨认人孟某在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本案的被告人，8号是老板； 辨认人王某在一组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本案的违法行为人，8号女子就是窑子房老板； 辨认人王某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本案中的违法行为人，就是王某在材料中提到的大秃头男子刘二。 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讯问视频光碟一张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杨淑华质证后辩称，自己并未招募、雇佣卖淫女，卖淫女均是自己找她来从事卖淫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4.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证实：我认识杨淑华，也有人叫她刘丽。杨淑华在白城市洮北区平安镇开设“窑子房”，我在那里当小姐了。除了我，还有两名女子，但是我记不住都是谁了。我是自己打听到这个“窑子房”的，另外两名女子是怎么知道的，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窑子房”的老板只有刘丽一个人，都是她组织我们几个人接嫖客，刘丽提供场所。在窑子房期间挣了多少钱我记不住了。嫖客人数还可以，不是很多。具体位置我就记得是平安镇北侧一个胡同里，一个三间的砖房。钱是先给老板娘，之后老板娘再给我们。我记得2016年5、6月份，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窑子房”被当地的公安派出所查处过一次。都是老板娘刘丽和派出所那边沟通的，反正没让我交罚款。刘丽和派出所所长说了什么我不知道。 （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去过白城市洮北区平安镇，我在平安镇的一个“窑子房”打工了，我在那里当小姐，大概是2016年的时候去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窑子房”的具体地点记不清了，就在平安镇里，我也不是本地人。我在扎兰屯市打工的时候，和我一起打工的人告诉我的，刚开始不知道是窑子房，后来知道后，老板娘不让我走，让我挣点钱再走。“窑子房”经营多久我不知道。我大概在窑子房干了也就20天左右，这段时间我陪过3、4次嫖客。包夜是200元，临时的是70元。包夜我分140元，老板娘分60元，临时的我记不清了，大概我能分到40元到50元不等。窑子房的经营方式具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都是老板娘跟来的客人谈，之后老板娘再跟我们分钱，我们不跟客人谈。“窑子房”加上我一共有三个小姐，因为在2016年5月份的时候被警察抓了一回，所以我不干了。我在这个窑子房期间，这个窑子房一共接过5、6个客人，详细数字我也记不清。老板娘告诉我是淡季，农村人都在地里干活，人比较少，但是我听老板娘说，旺季的时候平均每天也得有1、2个客人。在老板娘提供的房间内发生性关系，我在窑子房内一共获利四五百块钱。嫖客怎么知道这个窑子房的我不清楚。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4日22时许，我嫖娼了，但是还没发生关系，我交了200元嫖资。我在平安镇这个窑子房，进屋和老板娘商量多少钱，说包夜200元，然后我就交了200元，老板娘叫我等着，等了一会派出所所长就来了，就给我抓了。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6年5、6月份左右，我因嫖娼被平安镇派出所抓了，在平安镇二道街刘丽窑子房。这个窑子房已经开了好多年了，平安镇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当天晚上6点多，我自己去的刘丽窑子房，进去之后老板娘问我什么事，我说我要找小姐，老板娘说先交钱，现在小姐没时间。于是我就交了200块钱的包夜钱，交完钱我就在那等着了。不一会儿我听见门外有车的声音，于是我就出去了，我看见有几个警察过来，在门口把我堵住了，之后我就被警察带回了派出所。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同学张某认识的王某，2016年5、6月份，王某因为嫖娼被平安镇派出所抓了，找到我，让我找派出所的人说说，看能不能从轻处理。因为我是村书记，跟刘某3有工作上往来，找刘某3能给我点面子。我找的平安镇派出所所长刘某3，刘某3确实给我面子了，交钱就把王某放出来了。我给王某交罚款刘某3没有给我开正式罚款票据，交完钱我就跟王某走了。跟王某一起被抓回去的嫖娼人员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 （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3月份到平安镇派出所担任所长，因为涉嫌受贿和徇私舞弊被羁押通榆县看守所。杨淑华组织、容留妇女卖淫我知道，她在平安镇内经营窑子房，她是老板，检查过一次，2016年，具体月份记不清了。我当天身体不舒服，就交给郭某处理的，第二天郭某告诉我都罚款处理的，罚完款就把人放了，然后我也没细问。罚了多少钱都是郭某处理的，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郭某放人没有向我汇报，因为我在临走时告诉郭某按法律条文处理就可以了。杨淑华那有三个卖淫女。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至今，我一直都在平安镇派出所工作。2016年6月份，平安镇派出所处理过一起卖淫嫖娼的案件，抓了几个人我记不清了，我印象中好像是2男3女，其中一个女子是窑子房老板娘。我知道窑子房老板和两个嫖客是平安镇的本地人，另外两名女子是外地人，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记了3名女子的笔录，另外2名男子的笔录是所长记的。这个窑子房没有名称，但是当地人称其为二道街窑子房。 （8）证人黄建树的证言证实：我是2014年9月10日到2015年9月份，在平安镇派出所了。日期记不清了，大约是秋收之后的事，一天晚上有人举报有卖淫嫖娼的，所长刘某3就让我领孙某去的，还有谁我记不清了，孙某带的路，到现场（是一个平房，派出所的北侧），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当时敲门没人开门，我就给刘某3打电话，问怎么办，刘某3告诉我把门撬开，这时屋里的门就打开了，是老板娘打开的，当时屋内没人，我们就在屋内找了一下，发现厨房内藏了一名男子，当时男子只穿了一个短裤，之后我们又在西屋内的炕上的木质箱子内发现一名女性，当时我们认为可能有嫖娼行为，然后我们就把该三人带到派出所了。我当时记得给卖淫女取得笔录，取完笔录就交给所长了，我记得是不承认卖淫的事情，之后怎么处理我就不清楚了。之后三人是怎么离开的我也记不清了。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12月末到平安镇派出所工作的。2016年5、6月份，地点是平安镇二道街玉磊修理部胡同里面的一个窑子房，平安镇派出所办理过卖淫嫖娼的案件。就是所长刘某3指派我们去的，具体案件来源我不清楚。我们当时应该是去了四个人，所长刘某3，我，民警郭某，是否还有别人我记不清了。一共抓了3男4女，其中一个女子是老板娘。回到派出所之后，所长刘某3和郭某对他们每个人进行了询问，我在办案区负责看管其他人，大概过了3个小时左右，所长让我把三名女子和一个老板娘都放走了，另外三名男子在派出所留置一宿，第二天上午10点多，所长刘某3说他们三个人谁交完罚款谁走。然后他们三个人分别交了罚款，各自都走了。窑子房没有牌子，就是一个三间的砖房。窑子房老板叫杨淑华，也是平安镇本地人。我不知道老板娘联系方式，现在她不在这居住了，在哪我不清楚。 （10）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12月1日来平安镇派出所上班的，干了十多年了。刘某3带领你们抓过卖淫嫖娼案件。2016年的事，具体日期记不清了，记得是晚上，地点在平安镇二道街的一个平房，很久之前就是一个窑子房，人尽皆知的。当时是有人举报卖淫嫖娼，所长带着我们去抓卖淫嫖娼，当时带回来的五人两名男子为嫖客，一个姓杨的老板娘，还有两名小姐。是否发生性行为当时看不出来，回去之后我也没去了解。将人带回所内之后，我与孙某、丛小龙看管五人，民警负责取材料，在该案中我就负责看人了，是否有人从中说情我不知道。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2014年或者2015年的6、7月份，在白城市平安镇二道街买了一个房子，花了6万7千元钱买的，并重新装修，隔出了三个房间，用于卖淫。我经营的时间一直到2017年10月份把房子卖了，然后不干了。一共有4名小姐，但是流动性较大，最多时我那有3名小姐，有时我也参与卖淫。那三个小姐真名我不清楚，都是假名，分别是小磕巴、小丽、小静、小芳，她们都叫我丽姐。现在联系不上这些小姐了，手机号都没有了。发生一次性关系是50元钱，我分10元到20元钱，小姐30元到40元钱，包宿是120元钱，我分30元钱，小姐90元钱，场所都是我提供，但是有包宿的嫖客直接把小姐领走了，后来涨价了，发生一次性关系是70元钱，包宿是200元钱。小姐的吃住都是我提供，其他的不提供了，避孕套、避孕药都是小姐自己提供。窑子房平时经营是没有固定时间的，什么时候来人，什么时间接待，包宿的话是晚22点到第二天亮天。小磕巴是我带去的，她是我在平安镇开窑子房时的第一个小姐，干了一个多月，因为挣钱少就不干了，另外3人是主动给我打的电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我这的，我估计是嫖客之间传出去的。平均每天有1到2名嫖客，大概每个月我能净挣1,000元钱左右，小姐挣多少钱我就不太清楚了。窑子房一年也就挣1万多元钱，因为总被当地的派出所处理，罚款，挣点钱全交上去了。我没有胁迫小姐卖淫。我之前是在镇西当小姐，感觉挺挣钱，就有想法自己开一个，后来就有一个姓白的嫖客，帮我找到平安镇的这个房子，我花钱买的房子，花钱卖房子的钱有我之前的积蓄，还有我在镇西当小姐挣的钱。我一共参与卖淫多少次记不清了，是有各个阶段，没有小姐的时候，我就自己上。平安镇的房子是2017年10月或者11月份卖的，卖了7万5千元钱，因为不挣钱，我这的小姐年龄都太大了，然后就不干了。 我认识刘某3，我在平安镇开设窑子房时，他是当地的派出所所长。我在平安镇镇开设窑子房期间，刘某3抓过我两次，但是只罚过我一次。两次都是2016年的夏天，间隔能有一个多月，地点都是在平安镇的二道街我家。抓我两次，有一次是罚我6,000元钱，就放我们走了，还有一次是罚的嫖客，罚多少钱我不清楚，没有罚我，这两次的顺序我记不清了。没有票据或者处罚决定书，交完钱就放我们走了。窑子房因为不挣钱，小姐也不愿意待，再就是，总往派出所交钱，也受不了，然后就不干了。 经审查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淑华犯组织卖淫罪，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及庭审供述，均未能体现被告人有招募、雇佣卖淫女的行为，即被告人并非将卖淫者招集到卖淫集团或者其他卖淫组织之内进行卖淫活动，也并为以出资为条件雇佣自愿卖淫者参加卖淫集团或者其他有组织的卖淫活动。被告人仅是容留、介绍卖淫，从中获得利益，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支持，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庭审中供述获利一千元，在侦查机关供述获利一万元，采信对其不利的供述，认定获利一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淑华以营利为目的，容留、介绍多名女子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淑华案发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淑华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2年6月7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杨淑华违法所得一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立鹃 人民陪审员  陈书琴 人民陪审员  王传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