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油市支行，营业场所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匡山路北段1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11850626H。 负责人：肖兴国，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挥，该行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伟，该行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诗城中路49号东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582183061J。 法定代表人：邓宾劲。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开强，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桃，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江油金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诗城路中段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214312659A。 法定代表人：刘光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森，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光林，男，汉族，生于1956年1月9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茂森，男，汉族，生于1980年10月1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蓉，女，汉族，生于1963年4月19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油市支行（以下简称：江油农行）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银行）、四川省江油金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贸公司）、刘光林、刘茂森、邓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油农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挥、苏伟，被上诉人华夏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开强、李桃，被上诉人金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森，被上诉人刘茂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油农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夏银行与金茂公司系一般债权债务关系，租金低贷款约定未办理质押登记，未另行签订《质押合同》，不能对抗上诉人享有的孳息优先受偿权；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理由，“孳息不应由上诉人独自占有”，也应按比例合理分配；从法院查封之日起，金茂公司已不存在收取租金的权利，抵销自然不成立；按照法律规定，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上诉人要求优先受偿的是抵押财产被查封后尚未支付的租金，不包含之前已履行部分。 被上诉人华夏银行答辩称，答辩人享有的是抵销权，不是上诉人所称质押权；上诉人主张对抵押物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被诉执行行为发生在上诉人主张收取法定孳息之前；答辩人的抵销权应视为留置权，留置权优先于上诉人的抵押权；协助执行仅仅应适用于单方义务，不应适用于双方义务。 被上诉人金茂公司、刘茂森答辩称，我们不应承担诉讼费。 原审原告华夏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应支付给第三人金贸公司的房屋租金享有债务抵销权（金额：1,250,000.00元）；2.依法裁决停止（2018）川0781执20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0718执2015号《执行函》的执行，并解除对原告应支付给第三人金贸公司房屋租金的冻结；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日，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以下简称：华夏银行筹建小组）作为乙方、金贸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就自有产权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承租甲方房屋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在华夏银行依法成立后，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华夏银行自行承接，甲方权利义务不变；租赁标的：位于江油市“太白大酒店”东楼的一、二层建筑面积合计为1729平方米，现有电梯、厕所和后院的备用发电机房与酒店共用；租赁用途：乙方用于开设银行营业网点及其办公；租赁期限为10年，即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租赁房屋的租金采取按季转账支付的方式，乙方在每季首月内向甲方办理租金支付；租赁房屋按一、二层均价计租，初始单价为56.00元／平方米／月，按每2年递增5%，具体为：2011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租金单价56.00元／平方米／月，季租金290472.00元，年租金为1161888.00元；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租金单价58.80元／平方米／月，季租金304996.00元，年租金为1219984.0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租金单价61.74元／平方米／月，季租金320245.00元，年租金为1280980.00元；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单价64.827元／平方米／月，季租金336258.00元，年租金为1345032.00元；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租金单价68.068元／平方米／月，季租金353069.00元，年租金为1412276.00元；租赁房屋的租金价格包括房租费、物业管理费（垃圾清运费、物业维修基金等）、机动车停车费（仅限“太白大酒店”院内15个车位）；甲方应于2011年4月1日将租赁房屋交付给乙方等，并对其他相关事项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贸公司将租赁物交付华夏银行筹建小组使用。2011年9月22日，华夏银行成立，之后，由原告华夏银行租赁使用至今。 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与金贸公司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对相关的租金费用组成进行了明确。 2015年4月13日，金贸公司向原告提供房地产抵押清单，金贸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位于江油市城区的房屋（房产证号：江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建筑面积6406.28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江国用（2011）第0101761号），建设用地面积为1999.90平方米］。 同日，金贸公司与被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金贸公司以其位于江油市城区建筑面积为6406.28平方米的房产及建设用地面积为1999.9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在被告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权最高额为20250000.00元。约定期限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2日止，并办理抵押登记，登记号为江房他权字第××号。 2016年3月28日，华夏银行、金贸公司向江油农行出具《承租人出租人承诺书》，共同承诺：在租赁期限内，如江油农行行使抵（质）押权，处置上述承租财产，则承租人和出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于江油农行通知之日提前终止；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因租赁合同的履行或解除而发生的争议，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承租人放弃优先购买权，对租赁财产的续租达成任何协议或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或者对租赁合同达成任何性质的补充协议，须经抵（质）押权人书面同意。 2016年3月31日，江油农行（甲方）、金贸公司（乙方）、华夏银行（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愿意上述资产为其自身债务向甲方提供抵押担保；二、丙方作为乙方上述资产的承租人，已知乙方以该资产向甲方设定抵押，并同意甲方在追究乙方抵押担保责任是在不影响丙方租赁权的情况下有权以任何形式直接处置该资产，丙方在甲方行使抵押权后继续享有对该资产的租赁权，并根据甲方通知将应支付的房屋租金等相关费用直接缴纳给新的所有权人（丙方在甲方行使抵押权前已向乙方预付的租金无需重复交纳），乙方及新所有权人需无条件继续提供水、电、气、通道等公用设施给承租人使用；三、乙、丙两方原签订或出具的关系到丙方租赁权的合同、承诺或证明等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等内容。 2016年4月12日，金贸公司与被告签订编号为5101012016000175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公司股东刘光林、刘茂森、邓蓉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刘光林、刘茂森、邓蓉为编号为5101012016000175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被告据此向第三人金贸公司发放贷款15000000.00元，贷款利率5.43750%，借款期限至2017年4月11日，借款用途为偿还贷款。 2017年4月20日，金贸公司向华夏银行出具《关于以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租我公司营业用房的租金作为贷款还款来源的告知函》，内容为：金贸公司现在华夏银行申请办理流动资金贷款3000000.00元，以华夏银行承租金贸公司的营业用房（地址：四川省江油市）的租金作为本次在华夏银行贷款的还款来源，用于支付该笔贷款的本息。 2017年4月21日，原告与金贸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JYCZZX0210120170039），约定：金贸公司在原告处借款3,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1日；按季还本付息，每季度归还贷款本金250,000.00元，剩余本金到期归还；贷款利率9.18%，付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20日；金贸公司的还款来源包括但不限于华夏银行应支付给金贸公司的租金；金贸公司归还该笔借款的资金来源为华夏银行应向金贸公司支付的房屋租赁费，故金贸公司承诺，金贸公司与华夏银行协商约定的贷款本息归还时间：按季还本付息，每季度归还贷款本金250,000.00元，剩余本金到期归还，由华夏银行直接扣收借款，金贸公司不再主张，且不追究逾期支付房租的违约责任等。同日，华夏银行向金贸公司发放了借款本金3,000,000.00元。 金贸公司在江油农行的贷款到期后，金贸公司向江油农行申请展期，2017年5月20日前金贸公司向江油农行偿还借款521485.51元。2017年6月21日，金贸公司与江油农行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后到期日为2018年4月10日，贷款本金14478514.49元。刘光林、刘茂森、邓蓉均在展期协议上担保人处签名。截止2018年4月27日，金贸公司下欠江油农行利息为363400.18元。2018年5月2日，江油农行起诉金贸公司、刘光林、刘茂森、邓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由金贸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偿还江油农行借款本金100000.00元；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4378514.49元及14478514.49元的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8年4日27日的利息为363400.18元，从2018年4月28日至借款还清时止按8.15625%计算利息、复利）；二、江油农行垫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60425.50元由金贸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江油农行；三、如果金贸公司未按照上述任一期限履行付款义务，江油农行有权就未付全部款项申请执行；并由金贸公司以其位于江油市城区建筑面积为6406.28平方米的房产及建设用地面积为1999.9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的拍卖价款优先受偿上述一、二项款项（优先受偿以20250000.00元为限）；由刘光林、刘茂森、邓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 该调解协议生效后，金贸公司、刘光林、刘茂森、邓蓉未履行还款义务。江油农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8）川0781执2015号执行裁定，并于2019年1月11日向江油市不动产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金贸公司名下位于江油市城区（监证：0081157）房屋一套和土地一宗（不动产权证号：0101761）。2019年3月20日，原审法院向华夏银行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冻结华夏银行应支付给金贸公司的房屋租金，该款不得支付，符合支付条件时由原审法院直接提取。 2019年4月8日，华夏银行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对原审法院要求冻结其应付给金贸公司的房屋租金不得支付的意见，以及该租金与金贸公司应偿还的借款进行抵扣等情况进行说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向华夏银行出具了《执行函》，载明：华夏银行须严格按照本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不得擅自支付或抵偿所欠华夏银行的借款，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华夏银行提交的情况说明无阻却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效力，若对本院的执行行为有异议，须通过异议程序处理。 2019年4月17日，华夏银行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川0781执异3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华夏银行的执行异议。华夏银行于2019年5月5日签收后，于2019年5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2019年5月27日，江油农行向金贸公司邮寄送达了《关于扣押江油市金贸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抵押物的函》，载明：江油农行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申请执行金贸公司、刘光林、刘茂森、邓蓉名下财产，华夏银行清楚知晓承租的金贸公司房屋系江油农行抵押物，2019年4月28日华夏银行与江油农行商谈，要求解除法院对华夏银行应付房屋租金的冻结，对此进行答复：申请执行是江油农行的合法权利，江油农行无权同意解冻要求；2019年4月17日后，江油农行签收华夏银行《执行异议申请》，才知晓法院已向华夏银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江油农行仍须向华夏银行通知抵押物被扣押的事实。华夏银行已于2019年5月29日签收该函件。 原告陈述：金贸公司在华夏银行借款后至今，均是以华夏银行应付金贸公司的租金进行抵扣，未以其他方式偿还过借款。 原、被告均确认：华夏银行租赁的金贸公司的房屋包含在金贸公司向江油农行提供的抵押物范围内。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营业执照，金贸公司的企业信息，刘光林、刘茂森、邓蓉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协议》，《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承诺书，协议，抵押物清单，《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告知函，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执行函，执行异议裁定书，送达回证，函，邮政快件单，查询记录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华夏银行在筹建期间于2011年承租了案涉的金贸公司的房屋，在华夏银行成立后，依据合同约定，承接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华夏银行作为诉讼主体适格。 在租赁期间，金贸公司向江油农行贷款，将案涉租赁物抵押给江油农行，江油农行在与金贸公司形成借款、抵押关系时，知晓抵押物由华夏银行承租；虽然华夏银行、金贸公司向江油农行出具承诺和签订协议，但承诺和协议中并未涉及租金的相关事宜。金贸公司在华夏银行处借款，双方约定以华夏银行承租金贸公司的营业用房的租金用于支付借款本息，双方实际就互负的债务达成了抵销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华夏银行对应支付给金贸公司的房屋租金享有抵销权，抵销的金额为金贸公司每期借款本息到期应归还华夏银行的贷款本息的金额，超出部分不具有抵销权。 江油农行虽为抵押权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范围为处分抵押物的价款，并不及于抵押物的孳息。虽然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人有权自抵押物被法院扣押之日起收取由抵押物分立的天然孳息或法定孳息，但这并不意味着抵押权人对抵押物孳息的优先受偿。抵押权人对孳息的收取是一种对孳息的占有权而非所有权，孳息的所有权在抵押权实现之前仍属于抵押人，在抵押人还有其他债权人，且孳息被法院扣留的情况下，该孳息不应由抵押权人独自占有；若抵押人尚有其他债务未清偿，抵押物的孳息仍由抵押权人优先受偿，对其他债权人有失公平。因此，江油农行认为对案涉房屋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辩解理由不成立。 华夏银行在借款给金贸公司时知晓金贸公司在江油农行处有借款且房屋已抵押，其与金贸公司达成的抵销协议是为了借款能够收回、自身的合法权益能够得到保障，且该债务抵销协议成立于江油农行申请执行和查封之前，并已实际履行，因此，华夏银行有权就其与金贸公司互负的债务进行抵销。 按照华夏银行和金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每月应支付的租金金额为112,086.00元（1,345,032.00元÷12个月），共计336,258.00元；2019年4月至借款期限届满2020年4月，每月应支付的租金金额为117,690.00元（1,412,276.00元÷12个月），共计1,529,970.00元。华夏银行提交的金贸公司应归还的本息：2019年1月22日至4月21日的金额为233,681.55元，2019年4月22日至7月21日的金额为273,714.70元，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的金额为267,595.00元，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1月21日的金额为261,730.00元，2020年1月22日至2020年4月21日的金额为255,801.25元。 华夏银行应支付的租金超出金贸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息部分，不应抵销，人民法院有权执行，华夏银行应当予以协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应付给第三人四川省江油金贸实业有限公司的房屋租金享有债务抵销权；抵销的期间为第三人四川省江油金贸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20年4月21日止；二、停止（2018）川0781执20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函》中对在上述相应期间内原告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季应付第三人四川省江油金贸实业有限公司的房屋租金与第三人四川省江油金贸实业有限公司按季应偿还原告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息相互抵销金额的执行；三、驳回原告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050.00元，由第三人四川省江油金贸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华夏银行对案涉房屋租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据此，因金贸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江油农行依法取得收取抵押财产孳息的权利；华夏银行因租赁金贸公司的房屋而应向金贸公司支付的租金，所有权归金贸公司，华夏银行主张用租金偿还贷款，其享有的是债权；华夏银行在明知其租赁的金贸公司的房屋已抵押给江油农行的情况下，仍与金贸公司签订以租金偿还贷款协议且未通知抵押权人，其享有的以租金抵贷款的约定权利不得对抗江油农行依法享有的收取孳息的权利。江油农行依生效法律文书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对案涉标的进行保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华夏银行对案涉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确认对应支付给金贸公司的房屋租金享有债务抵销权并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江油农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25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均由四川江油华夏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李华峰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