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某1，女，201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法定代理人：荣某2（系荣某1之父），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荣某1之母），女，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电视台少儿艺术团，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路甲288号。法定代表人：刘衍利，该艺术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龙宝，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佳高，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某1、威海市文登区电视台少儿艺术团（以下简称文登少儿艺术团）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荣某1年仅6周岁，当时被医院诊断为胸椎损伤，医嘱避免剧烈运动，一个月后复诊。一个月复诊后，因病情需要，医生再次开具休息治疗两周的诊断证明。因荣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需有专人陪护护理，一审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有失公允。荣某1的胸椎损伤属于稳定性骨折，无需住院治疗，故不存在护理级别。荣某1受伤后继续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处参加主持班培训，是因为该主持班第周只上一节课，且孩子的受伤情况已经向主持班的老师说明，老师同意做到监护孩子的责任，父母才同意让荣某1继续上主持班。荣某1休病假期间是小学正常上课时间，该事实学校班主任可以证明。荣某1的护理人员系其母亲，属于自由职由，无单位开具具体收入证明，故主张按当地从事同级别劳务报酬计算，但一审未予支持有误。2、荣某1在就诊过程中医生明确嘱托要加强营养，适量补钙，增加免疫力有利于病情恢复。医嘱虽是口头告知，依具备法律效力，其主张的营养费应予支持。3、荣某1伤后就医、复诊与文登少儿艺术团协商等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但因系乘用私家车，无法提供票据，根据办理相关事宜需耗费的油料约需交通费2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因未定残就否定精神损害不合理。荣某1此次受伤全因文登少儿艺术团的周老师严重失职所致，导致荣某1受到严重伤害，其舞蹈家的梦想也不能实现，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文登少儿艺术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荣某1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荣某1系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参加舞蹈培训课时摔伤，与事实不符。文登少儿艺术团一审提交的录像证明荣某1在做下腰动作时是以肘部支撑，并非摔倒在地。该舞蹈动作系常规舞蹈训练动作，且为保护孩子免受伤害，文登少儿艺术团在其身下垫了足够厚的保护垫，足以保护孩子的安全。该艺术团老师的答复仅仅是可能性的推测，其推测的事实是“可能抻着了”并非摔伤。另外，通过文登少儿艺术团提供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荣某1在参加主持培训课堂以及培训后准备回家的过程中，其无任何异样或不适症状，也没有摔倒等任何意外，该录像可以证实荣某1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处并未受伤。2、文登少儿艺术团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文登少儿艺术团聘请的舞蹈老师于2007年3月2日便取得了中国舞教师资格证书，从事舞蹈教学十余年，具有丰富的舞蹈培训经验。2018年12月2日的舞蹈培训过程中，舞蹈老师均严格按照舞蹈专业教学要求进行，且一直在课堂对舞蹈学习全过程进行亲身辅导，学校为学习舞蹈的孩子配备了加厚垫子，尽到了对学员的教育、管理职责。文登少儿艺术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登少儿艺术团赔偿医疗费8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500元；2、文登少儿艺术团退还舞蹈、主持学习费用2500元。一审法院查明，荣某1报名参加了文登少儿艺术团主办的舞蹈、主持培训。文登少儿艺术团提供的录象显示，2018年12月2日，荣某1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处参加舞蹈培训期间，在没有老师辅助的情况下，荣某1在做下腰动作时，摔倒在地，后荣某1自行起身。2018年12月3日，荣某1父亲给文登少儿艺术团处周老师打电话，询问：荣某1昨天晚上回来说后背脖子往下10厘米左右位置疼，早上起来又说疼，是不是练舞蹈时摔着了，文登少儿艺术团周老师声称：荣某1下腰过后卷可能抻着了，荣某1父亲予以录音。当日，荣某1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门诊诊治，DR检查报告单显示，荣某1T2椎体轻度变扁。该医院当日为荣某1出具诊断证明书，病情及诊断为：胸椎损伤，治疗建议为：避免剧烈活动，一月后复诊。荣某1本次诊治花销医疗费用178.25元。其后，荣某1继续每周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处参加主持人培训直至2019年2月20日。2019年1月1日，荣某1第二次至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门诊诊治，MRI检查报告单显示，荣某1T1、T2椎体略楔形变。荣某1本次诊治花销医疗费用656元。另查，荣某1曾将第一次诊治的医疗费单据交由文登少儿艺术团，但未通过保险报销。荣某1虽然主张其存在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病情需要营养支持、需要专人护理及护理级别、达到精神损害程度、存在实际的交通费损失及数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通过文登少儿艺术团提供的录像能够证实荣某1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处培训舞蹈期间，在没有老师辅助的情况下，荣某1在做下腰动作时，摔倒在地，荣某1在第二天便去医院诊治，在文登少儿艺术团未提供证据证实荣某1的伤情并非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处培训期间造成的情况下，对荣某1主张的相应的伤情系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处培训时造成的事实予以确认。所以，荣某1要求文登少儿艺术团赔偿医疗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荣某1第二次诊治系在第一次诊断证明中治疗建议中建议一月后复诊的前提下进行的，且与第一次伤情部位相同，所以，荣某1第二次诊治所花销的医疗费亦应由文登少儿艺术团赔偿。荣某1两次诊治医疗费相加为834.25元，但荣某1仅主张800元，系荣某1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荣某1虽然主张其存在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荣某1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庭审中，文登少儿艺术团同意解除培训合同并退还荣某1所主张的剩余的培训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威海市文登区电视台少儿艺术团赔偿荣某1医疗费800元、返还荣某1剩余的培训费2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元，由荣某1负担137元、威海市文登区电视台少儿艺术团负担39元。二审中，荣某1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威海市文登区文昌小学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请假证明一份，载明荣某1一年级上学期在该校就读期间，自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末考试前2天）因胸椎受伤（非校内）请假在家休养；证据二、文登整骨医院于2019年10月31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病情及诊断中载明胸椎骨折，根据病情建议卧床休息，需专人护理，加强营养。以证明荣某1受伤后在家休养，需要专人护理和加强营养。经质证，文登少儿艺术团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荣某1于荣某1于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2月24日期间，一直在正常参加主持人培训课程，荣某1于一审中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文登少儿艺术团提交课堂上保护垫的两张照片，以证明文登少儿艺术团在荣某1进行下腰动作练习中，对其进行了相应的保护措施。荣某1主张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文登少儿艺术团的主张。另查明，文登整骨医院于2018年12月3日在荣某1的门诊病历中载明：……半月后复诊，不适随诊；文登整骨医院于2019年1月1日的诊断证明中载明：……休息治疗两周，不适门诊、随诊，勿剧烈活动；文登整骨医院2018年11月3日（应为12月3日）的诊断证明中载明：避免剧烈活动，一月后复诊。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针对双方争议的有关事实，结合双方于诉讼中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荣某1于事发第二天即2018年12月3日即被医院诊断为背部软组织损伤、T2椎体轻度变扁（胸椎损伤），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荣某1另有其他原因受伤，结合2018年12月3日文登少儿艺术团周老师的通话内容，故应认定荣某1系2018年12月2日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学习舞蹈时受伤；2、荣某1受伤后仍然坚持参加了文登少儿艺术团在周日举办的主持人培训班，但在威海市文登区文昌小学一年级的课程，于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请假。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荣某1在文登少儿艺术团学习舞蹈期间受伤，因荣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文登少儿艺术团于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该艺术团对荣某1的合理损失理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荣某1因腰椎受伤，虽未住院治疗，但上小学一年级期间请假近40天未去上学，仅周日到文登少儿艺术团坚持主持人培训班，其事发时年仅6周岁，日常生活需要家人照料，结合医嘱中的意见，以荣某1因本次伤情需要一人护理照料30天较为合理。荣某1的护理人员系其母亲陈某，因陈某无固定工作，应以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为计算标准，护理费应为3251元（39549元/年÷365天×30天）。营养费实际系一种辅助治疗手段，荣某1本次伤情无需住院治疗，其关于营养费的主张无明确的医嘱意见和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据，一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同理，对于荣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因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其本次伤情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或因就医支出相关交通费用，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荣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护理费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威海市文登区电视台少儿艺术团赔偿荣某1医疗费800元、护理费3251元，返还荣某1剩余的培训费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荣某1负担84元、威海市文登区电视台少儿艺术团负担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荣某1负担84元，威海市文登区电视台少儿艺术团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