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4274号原告：李伟，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xx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志，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xx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胥康，男，198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xx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伟，天津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xx室。负责人：高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男，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原告李志、李伟与被告胥康、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李志、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被告胥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伟、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李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丧葬费50802元、误工费13742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883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3000元，共计1004414元，原告方承担同等责任，按50%主张：（1004414-112000）*50%+112000=558207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裴玉霞之子，胥康系肇事车辆（车牌号为×××）的驾驶人及所有人。2018年9月16日17时35分，胥康在北京市通州区柏德路与东西垡路交叉口由东向西行驶时，适有裴玉霞驾驶三轮车由北向西右转弯，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裴玉霞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胥康与裴玉霞负同等责任，双方就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故起诉。胥康辩称，不同意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我方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我方变更车辆用途其不予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即便我方存在变更车辆使用用途的情形，也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条件具备的情形。保险公司提供的材料上并非胥康本人签名，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提示说明义务。原告主张的损失，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同保险公司的意见。我方认为死者应以农业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不认可，原告没有提供完税证明、扣发证明，不能证明实际损失。交通费过高。其他的不予认可。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没有依据，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在事发之后，我方为原告垫付了178元医疗费，请求在本案一并解决。此次事故给我方造成了2700元车辆损失，且向法院提交了票据，应该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因为本案提起了笔迹鉴定，我方产生了鉴定费4600元，鉴定意见为“胥康”签字并非胥康本人所签，我方认为4600元鉴定费应该保险公司承担，要求本案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我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商业三者险，因事故发生时被告驾驶车辆改变使用性质，故对商业险部分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不同意承担。对于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不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证据显示，死者为农业户口，且居住地并非城镇，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条件。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系同等责任，故对于此项应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误工费，不认可。丧葬费无异议。交通费数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定并在卷佐证。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卷证据确认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即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因果关系、责任分配；胥康驾驶的轻型封闭货车（车牌号为×××）与裴玉霞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无号牌）相撞，事故造成裴玉霞死亡，两车损坏；胥康驾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发于保险期内，本院予以确认。裴玉霞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裴玉霞的出生日期为1951年12月8日。李志、李伟主张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裴玉霞的死亡赔偿金，并提交科尔沁区xx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两份）、北京市大兴区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暂住证（有效期至2016年1月21日）、房屋租赁协议（两份）、房屋产权证书、银行流水（李志），以证明裴玉霞与李志一直在城市居住、生活，家里无耕地，收入、支出均来源于城镇。保险公司主张胥康存在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中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行为，属于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情形，并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询问笔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证明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胥康于2019年3月28日申请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涉及的两处“胥康”签字是否为本人所写进行鉴定。我院依法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2019年8月30日，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5月26日的《投保人声明》其上投保人签章处胥康签名字迹不是本人所写，2018年5月26日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二页下方投保人签名/签章处胥康签名字迹不是本人所写”。另，胥康为裴玉霞垫付医疗费17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志、李伟、保险公司均同意。胥康因事故导致车辆受损，发生修理费2700元，要求一并处理，李志、李伟同意一并处理。经核实，李志、李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78元、丧葬费50802元、误工费6100元、交通费2500元、死亡赔偿金3443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1500元，共计455450元，其中胥康垫付医疗费178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胥康驾驶的机动车同裴玉霞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裴玉霞死亡，两车受损，事故认定书载明胥康、裴玉霞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胥康理应按照各50%的责任比例赔偿李志、李伟的合理合法损失。因胥康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李志、李伟予以赔偿，再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胥康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保险公司主张胥康存在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中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的行为，属于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是否应当支持。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投保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用（不含家庭自用），胥康在保险公司制作并提交的询问笔录中称车辆用于快递配送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胥康与保险公司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胥康的签名经鉴定并非本人所签，因此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胥康进行提示说明，故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裴玉霞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李志、李伟主张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裴玉霞死亡赔偿金，并提交科尔沁区xx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两份）、北京市大兴区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暂住证（有效期至2016年1月21日）、房屋租赁协议（两份）、房屋产权证书、银行流水（李志），以证明裴玉霞与李志一直在城市居住、生活，家里无耕地，收入、支出均来源于城镇。保险公司及胥康认为死者为农业户口，且居住地并非城镇，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条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志、李伟提交的裴玉霞暂住证有效期仅至2016年1月21日，房屋租赁协议系李志签订，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后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裴玉霞随李志居住在该村。李志、李伟主张裴玉霞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城镇地区，生前通过打零工获取收入，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经常居住地仅是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考量因素之一而非充分条件，且李志、李伟提交的居住证明显示裴玉霞的居住地系北京市大兴区xx村。对于收入来源地，裴玉霞系农业户籍且已过退休年龄，李志、李伟称裴玉霞事发前通过打零工获取收入，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不能认定裴玉霞的收入来源地系城镇。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裴玉霞的死亡赔偿金。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对李志、李伟各项诉求核对如下：李志、李伟主张按照2017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保险公司、胥康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死亡赔偿金，李志、李伟主张计算13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李志、李伟主张的金额计算标准有误，本院按照农村标准予以核算。关于李志、李伟主张的误工费，系李志处理丧葬事宜产的误工损失，李志、李伟提交的李志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银行流水等，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但李志、李伟主张的误工期过长，本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限后按照李志月工资标准予以计算。关于李志、李伟主张的交通费，其提交的部分票据关联性不足，且主张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酌定。关于李志、李伟主张的车辆损失系事发时裴玉霞驾驶的三轮车损坏产生的财产损失，因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李志、李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裴玉霞死亡的严重后果，必然给李志、李伟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其主张的数额尚属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胥康垫付的医疗费，因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志、李伟、保险公司亦同意，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胥康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费用，因李志、李伟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依法予以扣减。关于胥康要求在本案中由保险公司支付其因笔迹鉴定支出的鉴定费一节，因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胥康的签名经鉴定并非本人所签，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志、李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财产损失1500元，共计11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志、李伟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43772元的50%即1718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给付被告胥康垫付的医疗费1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原告李志、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1元，由原告李志、李伟负担2310元（已交纳），由被告胥康负担1031元（已扣减李志、李伟应当给付胥康的50%维修费1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4600元，由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被告胥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 娇书 记 员  侯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