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4253号原告：宝鸡鼎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法定代表人：高兴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博，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东锋，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张保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茆志军，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青，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宝鸡鼎耀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鸡鼎耀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12,8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期内利息160,821.91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5,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4.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62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2日，案外人上海东雀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雀公司)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东雀公司向被告出借借款5,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22日至2018年11月6日。2018年12月27日，案外人东雀公司又与被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东雀公司向被告出借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26日。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东雀公司再次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东雀公司向被告出借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均为年利率20%，借款本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案外人东雀公司均于合同签订当日履行了放款义务，但是被告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嗣后，原告与案外人东雀公司签订三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东雀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借款本金共计12,800,0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债权一并转让原告，并向被告分别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经原告催讨，被告表示无力偿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1-3项予以认可。但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保国现已被羁押，公司账户均被冻结，被告目前没有偿还能力。对原告诉讼请求4不予认可。首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律师费属于该条款中的“其他费用”，对于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不应支持。其次，律师费不属于《借款合同》第9条约定的合理费用。退一步而言，即使法院判决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也过高。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2日，案外人东雀公司(出借人)与被告(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第一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5,300,000.00】元整……第二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5天，自2018年10月22日始至2018年11月6日止……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年化利率为20%(日利率=年利率/360)……二、还款第六条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到期一次性归还……三、违约责任第八条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按照逾期清偿本息的0.1%/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第九条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同日，东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该《借款合同》约定的被告收款账户转账5,300,000元。2018年12月27日，案外人东雀公司(出借人)与被告(借款人)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第一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6,000,000.00】元整……第二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8年12月27日始至2019年1月26日止……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年化利率为20%(日利率=年利率/360)……二、还款第六条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到期一次性归还……三、违约责任第八条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按照逾期清偿本息的0.1%/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第九条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当日，东雀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6,000,000元。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东雀公司(出借人)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一、借款第一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1,500,000.00】元整……第二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自2019年01月10日始至2019年01月30日止……第四条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借款年化利率为20%(日利率=年利率/360)……二、还款第六条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到期一次性归还……三、违约责任第八条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借款人自逾期之日按照逾期清偿本息的0.1%/日计收逾期违约金，直至清偿完毕之日。第九条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同日，东雀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1,500,000元。2019年6月5日，案外人东雀公司(转让方)分别与原告(受让方)签订三份《债权转让协议》。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均约定东雀公司将其基于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对被告享有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主债权一并转让原告。同日，东雀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分别制作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并通过EMS快递方式向被告实际经营地寄送，邮寄记录显示为2019年6月11日由“前台”签收。另查明，2019年6月28日，原告(甲方)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乙方)订立《民事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因与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共签订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委托乙方蔺博、寇东锋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第二条委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组织诉前案情论证、提供法律意见；代为起草法律文书、答辩应诉；代为调查、出庭(陈述、举证、质证、辩论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第五条律师代理费……1、甲方与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本金600万元)，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小写)276000元(大写贰拾柒万陆仟元整)；2、甲方与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本金530万元)，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小写)262000元(大写贰拾陆万贰仟元整)；3、甲方与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本金150万元)，应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小写)82000元(大写捌万贰仟元整)；以上代理费合计：(小写)62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于上述案件开庭前支付完毕……”。2019年8月6日，原告依据《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向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合计620,000元律师代理费。同日，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620,000元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三份《借款合同》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付款凭证、三份《债权转让协议》、三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邮寄凭证、《民事委托代理协议》、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付款回单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予以认定。审理中，原告表示《民事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委托代理权限虽为一般代理，但是庭前其已经向法庭递交有原告盖章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且债权人有权将其全部债权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他人，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本案原告通过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及对应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取得了对被告系争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请求权。现被告确认了其与东雀公司的借款事实，并已知晓了债权转让事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指的是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而律师费是违约情形发生后守约方为实现债权额外支出的费用，这两种费用性质不同，律师费不应计算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关于律师费实际损失，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及付款回单，证明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620,000元。根据三份《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这部分损失，原告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律师费过高，但并未提出相关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宝鸡鼎耀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2,800,000元；二、被告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宝鸡鼎耀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人民币160,821.91元；三、被告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宝鸡鼎耀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人民币5,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6,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上海通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宝鸡鼎耀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6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82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22,824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宗辉人民陪审员  严建华人民陪审员  赵龙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曼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