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6975号原告：张国章，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军，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昌辰，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张国章与被告赵昌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被告赵昌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昌辰支付张国章货款250万元；2.赵昌辰支付张国章逾期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赵昌辰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张国章与赵昌辰系朋友关系。2013年3月起，赵昌辰多次通过张国章采购钢材、木材等建筑材料再转售给各工地。张国章按照赵昌辰的采购量为其调货，再按照赵昌辰指定的时间、地点进行送货。送货至工地后，赵昌辰均以其为发货人与工地施工方办理采购手续。期间张国章按照赵昌辰的采购要求为其指定的张家口工地、宝昌工地、集宁工地等多次送货。供货期间，赵昌辰出具了有关货款的欠款凭证，尚有250万元货款未能支付。被告赵昌辰辩称：不同意张国章的全部诉讼请求。赵昌辰和张国章之间既不是借贷关系也不是买卖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张国章以两张欠条为依据向赵昌辰主张货款，不予认可。赵昌辰并不欠张国章款项。经审理查明：一、张国章与赵昌辰之间的关系赵昌辰表示：2012年至2013年上半年，赵昌辰与张国章的侄子张庆春合作给工地供应木材，赵昌辰提供资金，张庆春提供客户。后因张庆春伪造送货单挪用了赵昌辰的投资款180多万元，赵昌辰准备追究张庆春的责任。此时张国章出面让赵昌辰不要再追究，并称手中有资源渠道可以赊货，让赵昌辰再投资一些钱。为了挽回损失，赵昌辰同意与张国章合作，张庆春则负责跑腿。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双方合作期间，赵昌辰共投资了200多万元，张国章去赊货，赊货的差价部分，由赵昌辰向张国章出具欠条。客户由张庆春提供，货供应到工地后，中途均由赵昌辰和张庆春去工地结款，最后凭借结算单和客户进行最终结算，结算回来的货款再汇给张国章用于下一次赊货，有利润则三人分成。目前剩余的所有结算单由张国章持有。张国章则表示：张庆春与赵昌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赵昌辰提供资金，张庆春提供客户。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为给客户供货，张庆春找到张国章，从张国章处进货（大部分为先赊货）。张国章收到订货信息后，以赵昌辰的名义将货送到指定工地。送货后，赵昌辰持送货单向工地进行结算，销售给工地的价格也由赵昌辰决定，结算收回的货款再支付给张国章偿还之前赊欠的货款。张国章并不持有每次送货的送货单。2013年10月23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义法院）作出（2015）顺民（商）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3年4月20日，赵昌辰和张俊德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由赵昌辰向天河桐盛工地供应钢材；因未收到全部钢材款，赵昌辰起诉要求张俊德、张家口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赵昌辰提交了张庆春签名的送货单作为该案的证据；张庆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表示，张庆春与赵昌辰合伙经营木材和钢材，由赵昌辰提供资金，由张庆春从其弟弟和叔叔处拉木材和钢材提供给客户，但赵昌辰对此不予认可；最后判决张俊德向赵昌辰支付货款914242元。张国章表示，该判决载明的工地即为送货的工地之一，赵昌辰作为原告主张货款并提交了张庆春签名的送货单，可见存在赵昌辰和张庆春合伙经营并从张国章处进货转卖工地的事实。赵昌辰则不予认可，称其与张国章于2013年7月才开始合作，该判决和送货单与张国章均无关。2015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5）昌民（商）初字第67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4年7月18日，赵昌辰和张宝青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由赵昌辰向张宝青供应钢材、木方和模板；因未收到全部钢材款，赵昌辰起诉要求张宝青支付剩余货款；赵昌辰提交了其签名的送货单作为该案的证据；最后判决张宝青向赵昌辰支付剩余货款2039915元。2017年7月27日，顺义法院作出（2016）京0113民初501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4年4月8日，赵昌辰、程育青和李中荣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约定由赵昌辰、程育青向李中荣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理想之城项目”工地供应钢材；因未收到全部钢材款，赵昌辰、程育青起诉要求李中荣等支付剩余货款；赵昌辰提交了其签名的送货单作为该案的证据；最后判决李中荣向赵昌辰、程育青支付货款5578850元。张国章表示，上述案件均显示，赵昌辰从张国章处进货后，一直是以自身的名义对外销售并办理结款、主张货款。赵昌辰对此表示，送货单上其名字均由张国章在送货时代签，双方是合伙关系。2018年8月30日，赵昌辰给张庆春打电话沟通。通话过程中，赵昌辰表示三方合伙干买卖，送货单交给了张国章，钱也付了200多万元，最后收账出了问题，张国章不应该起诉，既然是因张庆春而起应该张庆春带头让三方都坐下来协商；张庆春未否认赵昌辰的陈述，也表示愿意找三方进行协商以及共同要账。张庆春出庭作证陈述有以下内容：张庆春与赵昌辰自2011年起合伙向工地供货，张庆春负责招揽工地客户，赵昌辰负责出资购货；因缺乏资金，张庆春、赵昌辰于2013年找到张国章，从张国章处赊款进货，与张国章是买卖关系；2014年资金链断裂后就停止了与赵昌辰的合作，以追账为主；与工地结账的单据部分由赵昌辰持有，部分由张庆春持有，还有部分押在张国章处，因张国章被欠货款追账急迫，要求与张庆春等一起去工地要账；2018年8月30日张庆春和赵昌辰打电话时，提到的三人合伙不是指张国章而是程育青。二、张国章与赵昌辰之间的付款情况2013年6月8日，赵昌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张国章150万元整。2013年8月28日，赵昌辰又向张国章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欠50万元，半个月还清，利息为18000元；若超过半个月未还清，则利息按照每天1500元计算。2013年10月15日，赵昌辰向张国章出具《欠款保证书》，内容为：赵昌辰保证2013年10月31日前还张国章80万元，如到期还不了，按八分利息结算。2014年9月19日，赵昌辰再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张国章100万元整，拿顺义厂房保证，2014年9月29日保证归还。张国章表示：其与赵昌辰进行买卖交易期间，经过阶段性结算，赵昌辰向张国章出具过上述四份凭据，因未注意将所欠的货款打成了借条。该四份欠款凭据中，2013年8月28日的借条和2013年10月15日的《欠款保证书》所指向的欠款均已付清，故已将原件返还给赵昌辰，剩余两张借条所指向的欠款至今未付，故原件仍由张国章持有。赵昌辰则表示：双方之间每次拉货都会打条，具体数量已经记不清；借条或者保证书上注明利息等内容，是因张国章想有点保证双方才写着玩儿，赵昌辰手中并无上述四份凭证的任何原件；赵昌辰已经付给张国章220万元，付的就是涉案四张欠款凭证中的钱；双方这次合作目前并没有获得利润，很多账款未能收回。张国章认可已经收到赵昌辰支付的220万元货款，但称该220万元并不涉及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因赵昌辰实际欠款远比打条的部分多（并不是每次拉货都会打条），同时也表示220万元中部分系赵昌辰直接支付，部分是用货的工地经赵昌辰指示打入张国章的银行账户，很难查清具体指向哪笔业务。张庆春出庭作证时表示：张庆春与赵昌辰于2013年、2014年间共合作了多个工地，应收款达到1500万元至1600万元，从张国章处拉货达到1000万元；张庆春已经付给张国章货款200多万元，并另出具了100多万元的欠条，赵昌辰付了200多万元，还有其他付款，大概还欠张国章400多万元未付。三、其他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此，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张国章在本案中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经本院释明后，张国章同意将2019年8月20日起的计息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述事实，有借条、《欠款保证书》、送货单、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凭证、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赵昌辰向张国章出具过四张欠款凭证，包括三张借条和一份《欠款保证函》。借条和《欠款保证函》的内容显示，赵昌辰不仅认可欠付张国章款项，还承诺过付款期限、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或者拿厂房进行保证。因此，若该四张欠款凭证对应的债权债务系基于合伙关系，显然不符合正常的逻辑。赵昌辰对出具上述凭证的解释为“张国章想有点保证双方才写着玩儿”，明显不符常理。再结合（2015）顺民（商）初字第1172号民事判决书、（2015）昌民（商）初字第67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以及张庆春的证言，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就四张欠款凭证所对应的债权债务为买卖合同关系应更符合事实情况，赵昌辰就此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四张欠款凭证显示赵昌辰共欠张国章380万元。张国章表示赵昌辰实际欠款远超380万元，但因在本案中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于本案中仅就能够确认的380万元欠款部分进行处理。双方均认可赵昌辰已经向张国章付款220万元。赵昌辰称该220万元即系针对涉案四张欠款凭证的付款。张国章称该笔220万元付款与本案中主张的250万元债权无关，但在本案中又未说清及举证该笔220万元所对应的其他债权。因此本案中，本院将可以确认的欠款380万元与可以确认的付款220万元按时间顺序进行对应，双方若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以另案解决。据此，赵昌辰尚欠张国章货款160万元未付，本院就张国章主张的欠款本金部分，在本案中仅支持160万元，对超出部分不再支持。根据借条内容及时间顺序，赵昌辰应于2014年9月29日前付款完毕，故张国章向赵昌辰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昌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国章支付货款1600000元；二、被告赵昌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国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张国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张国章负担7600元，已交纳；由被告赵昌辰负担19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笛人民陪审员  韩淑娟人民陪审员  侯俊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程新淼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