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6940号原告：李青芳，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教授级退休高级工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湘君，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鑫合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山水汇豪苑60号楼12层7单元1203。法定代表人：贺鑫，总经理。被告：贺鑫，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蒙古族，北京鑫合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北京鑫合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被告贺鑫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鑫，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韭园车站北150米。法定代表人张玉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青芳与被告北京鑫合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合嘉业公司）、贺鑫、黑龙江省龙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龙一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青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湘君，被告兼鑫合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鑫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鑫，被告龙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青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其签订《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会员制合同》前交付的定金11万元并支付自其收取该笔资金之日至其实际归还该笔资金之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7日，我在鑫合嘉业公司销售人员的带领下来到龙一公司的办公楼，并在龙一公司办公楼的一层向鑫合嘉业公司支付1万元作为与龙一公司签订《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会员制合同》的定金。2016年12月11日，我来到龙一公司办公楼一层鑫合嘉业公司的办公室，鑫合嘉业公司以减少销售税款为由收取了我10万元，并给我出具了房屋团购优惠定金11万元的收据。随后，鑫合嘉业公司的销售人员带领我来到龙一公司办公楼的顶层，同龙一公司签署了《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会员制合同》，合同总金额为84万元，后我分两次支付了合同价款。2019年6月14日，我同龙一公司协商一致解除了《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会员制合同》并签署了解除协议书。我在与龙一公司解除合同时要求退还其委托代理销售商鑫合嘉业公司收取的11万元定金，龙一公司声称并不知道有该笔款项存在，让我向鑫合嘉业公司讨要，我向鑫合嘉业公司负责人兼龙一公司的员工贺鑫讨要，贺鑫拒绝退还。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鑫合嘉业公司及贺鑫辩称：不同意李青芳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鑫合嘉业公司收取的11万元团购费有法律依据，属于正当收益。2016年11月27日，鑫合嘉业公司与李青芳签订的《团购优惠定金协议》明确约定，李青芳自愿参加我公司组织的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团购活动并缴纳11万元团购费，此团购费仅限于参加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王平大街5号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团购优惠活动，不纳入最终合同执行价格。李青芳缴纳团购费后获得该项目3号楼2单元3层30A室的优惠资格，最终合同执行价格为84万元。二、李青芳并未受到损失，无权要求返还。李青芳缴纳了11万元团购费后取得了涉案项目的优惠价格，且与龙一公司以84万元的价格签订了养老园会员制合同，《团购优惠定金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龙一公司辩称：不同意李青芳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我公司并未实际取得李青芳诉求的11万元，李青芳认为我公司与鑫合嘉业公司在同一办公楼内办公就需要承担返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二、我公司与鑫合嘉业公司并不是代理关系，我公司更倾向认为系承揽合同关系，因为鑫合嘉业公司在销售的过程中需要独立承担策划、宣传等活动所产生的费用。三、李青芳所述的84万元合同价款并不是当时的市场价格。诉争房屋在销售前我公司与其中一个施工方以112万余元的价格折抵工程款和材料款，涉案房屋的楼上同户型房屋我公司是以94万元在销售，我公司基于与鑫合嘉业公司的合同关系，鑫合嘉业公司基于对销售的投入争取优惠价格，对于鑫合嘉业公司如何销售我公司并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7日，李青芳以pos机刷卡方式给付鑫合嘉业公司1万元。2016年12月11日，龙一公司（甲方）与李青芳（乙方）签订《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会员制合同》，约定：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入会费方可取得该养老园的会员资格……乙方养老公寓地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第3幢2单元3层30A室，层高为2.9米；建筑面积为135.19平米……会员选择入会模式：C模式……C模式为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入会费840000元，甲方在每周期（五年）起始之日从乙方的入会费中自动扣除养老公寓使用费84000元……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每五年为一个签约周期，如乙方在未满周期（五年）内申请退会，则甲方有权在入会费中扣除乙方现使用周期的已使用期间的养老公寓使用费，乙方现使用周期的未使用时间按周期内剩余时间的使用费的百分之三十收取违约金，甲方退还乙方的剩余会费（如具有），双方解除合同，并且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要求……本养老公寓交付时间为2016年12月11日……后李青芳分两次向龙一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84万元。同日，李青芳向鑫合嘉业公司支付10万元。鑫合嘉业公司向李青芳出具收据，载明：鑫合嘉业公司收到李青芳交来的房屋团购优惠定金11万元，合同已签，团购结束。2019年6月14日，龙一公司（甲方）与李青芳（乙方）签订了《解除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会员制合同协议书》，约定《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会员制合同》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解除，原合同价款为840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退款791280元给乙方，甲方应于2019年8月31日前退款25万元，2019年10月31日前退款30万元，2020年1月1日前退款241280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后立即生效。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以下事实及证据存有争议：关于鑫合嘉业公司收取的11万元款项的性质。李青芳主张鑫合嘉业公司收取该笔款项没有法律依据，鑫合嘉业公司与龙一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团购优惠事实并不真实存在，《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会员制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即为市场价格，李青芳并未享受团购优惠。李青芳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鑫合嘉业公司与龙一公司亦对其主张不予认可。鑫合嘉业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团购优惠定金，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鑫合嘉业公司（甲方）与李青芳（乙方）于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团购优惠定金协议》二份，该协议载明：“1、乙方于2016年11月27日，自愿参加甲方组织的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团购活动，缴纳拾壹万元（小写：110000元）为团购费。此团购费仅用于参加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王平大街5号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的团购优惠活动，不纳入最终合同执行价格。2、乙方缴纳团购费后，获得该项目3号楼2单元3层30A室的优惠资格；最终合同执行价格：捌拾肆万元整。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35.19平方米……4、此团购定金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在签订《中瑞生态谷王平养老园会员制》合同之日起，此协议自动终止。乙方已享受团购优惠，解除上述合同时，团购优惠定金不予退还。5、本协议一式叁份，乙方持有一份，甲方持有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乙方还有拾万元整团购优惠费未缴纳，于2016年12月12日前补齐，并签署合同。”其中第4项的最后一句“乙方已享受团购优惠，解除上述合同时，团购优惠定金不予退还”系手写，该项的其余字体系打印。经质证，李青芳称确实签署过该协议，但其并不持有该协议，而且该协议中的手写部分，包括第1项的年份、金额，第2项的房屋位置、价格、面积，第4项的最后一句以及第6项均是签订协议之后鑫合嘉业公司后加上的，且该协议系鑫合嘉业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应属无效。龙一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2、开发商提供的涉案房屋当时的价目表，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房款是1128836.5元，而李青芳通过鑫合嘉业公司组织的团购优惠最终支付的合同价款为84万元。李青芳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鑫合嘉业公司与北京市邮政公司签订的部分直递广告业务合同及广告费发票、鑫合嘉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部分电器采购合同及发票，证明鑫合嘉业公司为争取团购优惠进行了宣传、营销、购买礼品等。经质证，李青芳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称自己并未收到上述电器礼品。龙一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称其基于鑫合嘉业公司的销售量会给予不同程度的优惠价格。李青芳就其关于《团购优惠定金协议》中的手写部分是鑫合嘉业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自行添加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李青芳认可《团购优惠定金协议》系其签署，其虽称其中的手写部分系鑫合嘉业公司在签订合同后自行填加，但该协议约定一式叁份，其应持有一份，其并未提供其持有的未添加手写部分文字的合同予以证实，故综上本院对李青芳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意见，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1月27日，鑫合嘉业公司与李青芳签订《团购优惠定金协议》，其中约定李青芳已享受团购优惠，解除上述合同时，团购优惠定金不予退还。庭审中，经法庭释明，李青芳坚持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同时具备如下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利益受损；三、获益与受损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利益的取得无法律根据。本案中，李青芳向鑫合嘉业公司支付的11万元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团购优惠定金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有效。李青芳称该协议系格式合同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青芳将11万元转账至鑫合嘉业公司并非无合法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对于李青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青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李青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