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和义，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赵和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万所，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社生，无为县开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和义因与被上诉人项万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和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被上诉人项万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社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和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或者发回无为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三、本案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122623元劳务费与事实不符。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7日，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共1416528元（有付款及汇款凭证），另须扣除现场清理费及劳动保险等必需费用24700元，现场罚款12000元和后期维修费18000元（后附相关单据），以上已付劳务费和应扣除费用合计1471228元，被上诉人劳务费应付1471815元，两比结余应付劳务费为587元。二、在已支付的劳务费1416528元中，前期由上诉人直接支付906000元，后期由于被上诉人在讨要劳务费期间存在恶意讨薪行为，如编造假工资表，多次带非山东现场施工人员向上诉人讨要农民工工资，另据其现场雇用的施工人员反映，前期被上诉人所拿的90余万劳务费有很大一部分并未实发到农民工手中，考虑到上述种种行为，后期由甲方负责人及总包单位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工资，被上诉人当时迫于压力，选择逃跑回避，此事由德州市德城区建委及派出所现场督促办理，记录在案并录像。三、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付款相关证据清单中，有造假部分存在，其所列举的付款人员一部分并非德州项目现场施工人员，有捏造证据的行为。希望法院予以考量。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项万所辩称，上诉人赵和义称只欠被上诉人劳务费587元，完全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应支付劳务费总额为1471815元。到目前为止，除支付被上诉人888000元外，直接支付工人工资462192元，仍欠121623元，已经一审查明认定。二、上诉人陈述已支付被上诉人1416528元并不全部属实。其中部分数额被上诉人概不知情，并不认可。三、上诉人单方扣除所谓的现场清理费、劳动保险、罚款及后期维修费等上诉人同样不知情，不在双方合同范围内，不合法，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项万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劳务工资款共计122623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赵和义承接了山东德州贵都花园综合体初装工程后，于2016年3月28日与项万所签订了《内部班组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赵和义将贵都花园综合体1、5、6号楼内墙抹灰施工作业任务发包给项万所承包施工；作业内容为：搅拌机安装、墙面打点、砂浆制作、墙面抹灰、挂面层网格面压光养护、楼层清理、成品保护、维修等整个工艺流程，含范围内的零星用工；劳务费按展开面每平方米单价13.5元计算。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项万所遂雇佣工人进行内墙抹灰施工作业，并于2016年7月完成约定施工作业任务。2017年2月6日，赵和义对项万所的劳务费进行结算，其确认项万所应得劳务费总额共计1471815元，已支付项万所888000元，项万所对此没有异议，但对赵和义提出的有关费用扣减项目不予认可，遂没有在赵和义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上签字。此后，因项万所雇佣的工人追索劳务报酬，赵和义及涉案工程总包单位分别以直接向项万所的雇佣人员支付工资的方式，共计支付了462192元，审理中，项万所对该462192元承认作为赵和义支付其劳务费用范围。现项万所以赵和义支付的劳务费用1350192元，与结算确认的劳务费总额1471815元不符，赵和义尚欠其劳务费121623元没有支付为由，致讼。一审法院认为，赵和义承接建设项目初装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内墙抹灰的施工作业任务发包给项万所，项万所组织人员进行该项施工作业任务，从双方约定作业内容看，项万所的施工作业应属于提供劳务性质，双方因此所签订的《内部班组承包协议》，实质是双方之间达成的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项万所按约提供劳务且已完成施工作业任务多年，赵和义作为该劳务利益承受方，应当按约支付项万所相应的劳务报酬。尽管本案诉前双方未能就账务结算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赵和义签字确认的结算单，项万所应得劳务费总价款为1471815元的事实清楚；项万所自认赵和义已支付劳务费1350192元，属对其不利的自认，予以确认，项万所据此主张赵和义尚欠其劳务费121623元的事实，予以采纳。项万所提起本案诉讼向赵和义主张121623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审理中，赵和义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当事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赵和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项万所劳务费121623元。案件受理费2752元，减半收取计1376元，由赵和义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赵和义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据一，结算单及付款单据和汇款凭证共16页，以证明已支付项万所劳务费1416528元；证据二，德州后期维修工资表及贵都花园扣款通知单共3页，以证明因工程质量后期产生维修费18000元（共3幢每幢6000元）；证据三，贵都花园扣款通知单一份，以证明1号楼抹灰班组没有及时清理被扣款12000元。证据四，贵都花园综合体项目部罚款单及关于班组工人打架问题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等材料共4页，以证明被罚款及劳动保险等必需费用24700元（其中保险费5000元）。以上已付劳务费和应扣除费用合计1471228元，被上诉人劳务费应付1471815元，两比结余应付劳务费为587元。项万所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结算单，不是事实，上诉人赵和义于2017年2月6日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与这份结算单内容不一致，这个结算单全部是单方捏造，没有任何的签字，时间是2018年4月27日，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没有真实性，更不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付款单据有项万所本人签字的888000元，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余的上诉人单方付款，并不是被上诉人本人接受，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不具备合法性、关联性。经核对，对于转付给张耀武等6人的18000元不认可。对于2017年2月17日的汇款33053元数额有异议，因为实际上只欠王海军22072元，多付的10981元不予认可。对于陈站存147300元认可，但对于多付的30000元不认可。除此之外，对于支付给利成娟的36000元、常圣军的21900元、朱云柱的112275元及10000元、王中美的三笔共100000元均认可。对证据二，维修工资表不认可，工资表，总共金额合计是36090元。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四个维修工人，也不在维修现场，因此该组证据缺乏真实性，不具备关联性、合法性。2张扣款单是上诉人伪造的，因为没有扣款金额，不认可。对证据三，清理费12000元，工程结束之后因为不在现场，没有签字认可，没有证据效力，不认可。对于证据四，罚款单被上诉人不知情，而且也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特别是经办人张辉，项目经理还没有签字，所以该组证据的三性是不能成立的。关于本组工人打架问题，包括处理意见不具合法性和关联性。应该报警处理，而本案不应该由项目部进行行政处罚，项目部没有进行处罚的行政权。处罚条例同样是违法的，处罚决定在行使行政权了，因此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针对以上双方质证争议的焦点，双方补充证据及质证情况如下：上诉人赵和义补充提交证据为：证据一，德州市德城区建筑管理处出具的关于陈站存等11人反映工资拖欠问题处理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实际发放的农民工工资是经过多方确认达成统一后才发放的，之后也没有再反映过存有拖欠的情形。证据二，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时的情况是政府部门在现场监督，苏通公司在场发放的农民工工资，项万所自己离开了，所以他不在现场。证据三，罚款单据，由苏通公司项目负责人重新核实后加盖了苏通公司的印章，质量标准和合同价款中也明确了扣款项目，符合事实。证据四，项万所与朱向阳签订的补充条款，以证明项万所拖欠了下面的几个工人17194元的工资，项目部找到我们，由我方垫付了其拖欠的六个工人的工资18000元。证据五，我方付款给农民工的确认证明，证明在现场当时农民工签字确认的打款金额，都有签字按手印，也是政府部门和苏通公司在场发放的。项万所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当时经过政府协调后，政府说到项目部去，让我报个表给公司，然后公司让我不要再管这个事情，由他们来处理。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苏通公司是赵和义开的公司，很容易盖到章。对证据三不予认可，苏通公司公章在项目部，很容易能盖到，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公章应该是真实的，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该协议是真实的，是我签订的，但时间是2016年6月24日，钱我已经给过朱向阳的，该协议是我和朱向阳一人一份的。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陈占存写的情况说明不认可，与我方提供的情况说明相矛盾。项万所补充提交一份由陈站存书写的欠款说明照片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赵和义支付给陈站存177300元，其中多出的26180元与项万所无关。另项万所一审提交的自认赵和义已付的劳务费清单列明：于钦岳41160元、丁玉存16540元、于钦瑞23420元、陈站存70000元，以上四笔由陈站存统一收取合计为151120元；王志林36000元、王中美100000元，王海军22072元，朱云桂103000元，丁少东50000元（注：丁少东就是丁小东，是同一个人），以上合计462192元。赵和义质证认为：对支付给陈站存177300元，项万所这次认可151120元，上次认可147000元，前后矛盾。且该说明与陈站存出具给我方的欠款数额前后自相矛盾。不予认可。对项万所列明的劳务费清单中，对王中美100000元没有争议。对陈站存总共转了177300元，而不是四笔共151120元，对36000元，不是打给王志林的，而是打给另外叫利成娟的，现场没有王志林这个人。朱云桂103000元数字和我转账的数字不符，我方总共打给朱云桂共计122275元。其余记录和我方的汇款凭证完全对不上，也没有凭据，我方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对于赵和义及涉案工程总包单位分别以直接向项万所的雇佣人员支付工资的方式，共计支付了462192元数额变更为人民币557722元（1445722元-888000元）外，其余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已付款数额问题。项万所对于赵和义已付项万所888000元、王海军33053元（其中含张广志10981元）、陈站存151120元（其中含于钦岳41160元、丁玉存16540元、于钦瑞23420元）、利成娟（与王志林合伙）36000元、常圣军21900元、朱云柱两笔合计122275元、王中美三笔合计100000元、丁少东50000元（又名丁小东）均认可，以上合计1402348元。对于赵和义按照177300元支付给陈站存，有赵和义提交的陈站存出具的欠款说明及项目负责人晏金玲签字确认与转账凭证相印证。而项万所虽对其中认为多出的26180元不予认可，提交了陈站存给其出具的相关说明，经本院电话联系陈站存核实，陈站存对出具给赵和义的欠款说明予以认可，但对其出具给项万所说明内容与其提供给赵和义的说明内容自相矛盾之处，其陈述记不住了，对其出具给项万所的情况说明内容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陈站存出具给项万所的该证据不予采信。由此本院认可赵和义支付陈站存177300元。对于赵和义支付给张耀武等6人的18000元，因项万所不认可，赵和义向本院提交了由朱向阳与项万所签订的相关协议原件，经质证，项万所认可协议的真实性，但认为已支付，却并未提供相关支付凭证。故本院对其已支付理由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协议约定所欠数额为17194元，故认可支付的人民币17194元，余额806元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赵和义已付项万所劳务款数额合计为人民币1445722元（1402348元+26180元+17194元）。如项万所有证据证明已支付给相关雇佣人员或不欠其本院已认定部分差额，可以另行与相关人员结算或予以追偿。二、关于双方争议的应扣款数额问题。赵和义上诉主张按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应扣除项万所现场清理费及劳动保险等必需费用合计24700元、现场罚款12000元和后期维修费18000元，为此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项万所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认为，对于赵和义提交的由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出具的第（2016-1）号贵都花园扣款通知单（工程名称：贵都花园综合体1#楼），显示：扣款原由为松散砂浆、楼梯地面浮浆抹灰后垃圾未及时清理，后期有项目部安排人员清理。按每层500元清理费用进行扣除，扣款金额为12000元。对此，因双方合同约定项万所负有清理楼层义务，故本院予以采信支持。对赵和义提交的由苏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2日及11月19日分别出具的贵都花园扣款通知单（工程名称：贵都花园综合体1#、5#楼），虽然没有具体的扣款金额，但扣款原因为返工修补，可以反映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结合双方所签合同12条补充条款第5项内容约定为工程结束交验后除留3%维修款，余款全部结清。鉴于本案双方对总价款1471815元并无异议，双方所签合同内容也无异议，该款3%应为44154.45元。而赵和义主张扣除18000元维修费并未超过该约定数额，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赵和义提交的其余扣款证据，因双方虽约定有相关经济处罚内容，但罚款权的约定违反了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和义在应付项万所劳务费人民币1471815元范围内已支付项万所及其雇佣人员合计劳务费人民币1445722元，尚欠款26093元。因该款已不足双方合同约定的可扣款数额44154.45元。故本院对项万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5民初35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项万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减半收取1376元，由项万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上诉人赵和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江 飞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