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臣，男，195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安市恒源B座物业。 法定代表人：李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洋，系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凤海，系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安市恒源B座物业。 法定代表人：玄增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洋，系吉林于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玄凤海，系公司职员。 上诉人王立臣、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遗漏诉讼主体。2011年3月3日上诉人与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案涉房屋建设发包给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后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验收报告，而被上诉人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与上诉人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故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建筑施工合同，而真正的合同关系是上诉人与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间产生，至于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间是挂靠或是非法转包，均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因为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合同关系不能突破上诉人与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间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可另行向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债权。 王立臣辩称，本案中上诉人王立臣，直接向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恒源小区17栋、18栋楼，所以恒源公司与上诉人王立臣结算工程款并为王立臣出具了欠条。也向王立臣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王立臣同意原审的认定，即王立臣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事实上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建设工程实际使用便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现在诉争17号和18号楼已经使用入住七年之久，双方不应再对竣工验收事项进行争议。 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辩称，同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意见。 王立臣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吉088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对欠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在庭审中，王立臣明确表示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拨款协议中甲方是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内容即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工人工资20万元，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在2014年11月10日前拨付给王立臣，作为工人工资用，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虽然在该拨款协议书上盖章，但未表示承担任何责任，故对王立臣要求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中的20万元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拨款协议书》顾名思义，系因具有付款意思表示而达成的协议或者约定，其内容亦十分明确，系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中的20万元工人工资，而被上诉人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系在知悉上述欠款事实的前提下，明确表示同意为上诉人出具此笔款项，才为上诉人出具的《拨款协议书》，并加盖了其公司财务章，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其自愿对20万元的债务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依据合同相对性，此张《拨款协议书》中的双方应为上诉人王立臣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对内容理解时，应以被上诉人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的口气来读此正文，应理解为，被上诉人知悉王立臣与甲方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欠款一事，同意帮甲方在2014年11月10日前拨付20万元工人工资给王立臣，特此证明。3、从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玄凤海，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玄增鹏（玄凤海的侄子)，但实际负责人仍是玄凤海，因此，当时是玄凤海知道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面没有钱的情况下，想让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出具此笔工人工资的真实意思表示，才让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拨款协议书》，还加盖财务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对工人工资20万元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恳请贵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 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这20万元债务，应该属于王立臣与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翰海酒业无关。 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20万元的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王立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向原告王立臣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玫拾万剔任壹佰贰拾元伍角玫分（￥938,120.59元）及利息（自2012年3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为止）。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中的20万元与被告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恒源佳居B座小区开发商。2.王立臣为恒源佳居B座17号楼和18号楼实际施工人。3.恒源佳居B座17号楼和18号楼已于2012年3月2日投入使用。4.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年末欠王立臣工程款659,634.79元，2013年11月份扣质量保证金278,485.80元，共欠王立臣工程款938,120.59元。5．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出具拨款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记载：“王立臣在恒源佳居B座施工17、18号楼，甲方尚欠工人工资20万元。甲方同意在2014年11月10日前拨付给王立臣，作为工人工资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预付账款明细账、回迁楼结算书、拨款协议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王立臣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事实上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恒源佳居B座小区由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但仅提交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前郭县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未就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向法庭进一步举证，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拨款协议书载明：“王立臣在恒源家居B座施工十七、十八号楼。。....”，虽然庭审中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无权利来认定王立臣承包了17号楼、18号楼，但未就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出具该拨款协议书原因做出合理解释，且在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付账款明细账中第一行科目中均记载“预付账款/王立臣”，故本院认定王立臣为恒源佳居B座17号楼和18号楼实际施工人。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可17号楼和18号楼已经于2012年3月2日投入使用，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向王立臣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19年2月12日打印的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预付账款明细账上手写内容记载：“2017年末帐面欠王立臣659,634.79元，2013年11月份扣质量保证金278,485.80元，共欠938,120.59元。双方对账无误。”，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加盖了公章，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玄凤海、会计孙永贵及施工方会计贾君霞签字，可以证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欠王立臣工程款938,120.59元，故本院对关于王立臣要求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玫拾万搠任壹佰贰拾元伍角玫分（￥938,120.5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立臣要求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2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规定，双方当事人认可17号楼、18号楼2012年3月2日已入住，故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于2012年3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立臣支付工程款938,120.59元的利息。在庭审中，王立臣明确表示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拨款协议中甲方是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议内容即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工人工资20万元，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在2014年11月10日前拨付给王立臣，作为工人工资用，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虽然在该拨款协议书上盖章，但未表示承担任何责任，故对王立臣要求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中的20万元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立臣工程款938,120.59元及利息（以938,120.5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王立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91.00元，由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未提交原件，现提交合同的原件，证明目的与一审意见一致，证明合同的相对方王立臣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及他所要证明的事项均有异议，上诉人王立臣，于2011年4月5月间对诉争的17号和18号楼进行建设，此份证据是在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17号楼和18号楼承包给上诉人王立臣之前，与前郭县旭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因此与上诉人王立臣没有关系。此份合同不能约束王立臣与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检验报告单一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空白的，没有项目班子人员签字）。证明的问题实际这个工程是前郭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他与王立臣之间可能是转包或者是挂靠的关系。王立臣质证意见：首先此份证据，并不是二审要求的新证据，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其次，此份证据中，并没有上诉人王立臣的签字，所以证明不了王立臣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前郭旭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之间，三方的建筑施工关系，最后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上诉人王立臣出具欠条并直接向其转款，已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建筑施工关系，而且，恒源家居整个小区均没有办理产权证，并不像恒源房地产公司所称，只有17号楼和18号楼没有办理产权证，依据司法解释以投入使用七年，视为验收合格。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王立臣、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没有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立臣、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经对账已确认，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王立臣“2017年末账面欠王立臣659,634.79元，2013年11月份扣质量保证金278,485.80元，共欠938,120.59元，双方对账无误，施工方会计贾君霞，恒源地产会计孙永贵、负责人玄风海”。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判决给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王立臣关于要求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承担20万元连带给付责任，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虽然在该拨款协议书上盖章，但该协议书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只是表述“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欠工人工资20万元，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在2014年11月10日前拨付给王立臣，作为工人工资用”这一事实。一审认定吉林省翰海酒业有限公司未表示承担任何责任，故判决其不承担20万元的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立臣、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4.00元，由王立臣、大安市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50%。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宗仁 审判员  张天秋 审判员  王洪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