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勤，女，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孝银，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当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院，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庾志祥，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周勤因与被上诉人刘孝银、庾志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4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勤、被上诉人刘孝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巧院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庾志祥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勤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刘孝银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刘孝银、庾志祥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在于: 一审判决认定“原告诉二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证人陈某出庭佐证，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曾向被告周勤告知庾志祥对外借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在刘孝银就本案提起诉讼前，已向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庾志祥、周勤，在该案的庭审中，陈某作为该案刘孝银的证人出庭作证，陈某的证言并未证实前述认定，该案2018年4月2日的庭审笔录第11页首段，陈某表述为“我有提醒过周勤，让她关注一下庾志祥的行为，说庾志祥已经借了很多钱，当时庾志祥已经给了我18万元利息……后来我有问过周勤对借款的事是否知情，她说不知情”，因此陈某的证言未能证实周勤对庾志祥借款知情。其次，陈某虽不是该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当事人，但根据刘孝银、庾志祥的陈述，以及陈某在证人证言中的自认，陈某是参与该民间借贷的当事人，其是与刘孝银有直接利益关系,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予以采纳。再次，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庭审笔录第4页中，刘孝银陈述事实及理由时表述“庾志祥通过战友陈某出面，请求原告调借几十万给其周转”，笔录第10页末段，第12页第12行，陈某自认“庾志祥找我帮借50万”“这5万是刘孝银通过我借给庾志祥的”；同时，笔录第11页庾志祥向陈某发问时表述“我从来没有给过陈某18万元…当时商量这笔钱是用于投资的……”，结合民间借贷案件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庾志祥和刘孝银并不相识，而陈某作为刘孝银的证人，直接参与了该民间借贷，陈某关于借款金额、利息支付等事实的陈述与当事人庾志祥表述有矛盾之处，而其关于借款金额、“周勤知情”的表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陈某作为参与该民间借贷的当事人，其是与刘孝银有直接利益关系，与民间借贷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案一审法院不应采纳该案中陈某的证言，该院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也应当予以撤销。 二、周勤与庾志祥离婚财产分割的约定，是基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以及庾志祥违反婚姻忠实义务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事实情况，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非恶意逃避债务。首先，《离婚协议书》中分割的柳州市和桂林市临桂县购置款项均来源于周勤的个人收入，而周勤与庾志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财产各自独立，各自收入归各自所有，事实上两个人的工资收入和其他收入没有合并管理，并未因缔结婚姻关系而发生财务混同，也是基于此，周勤购置的房产和周勤父母赠与的房产全部都登记在周勤名下。事实上，庾志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并不高，和周勤的收入有显著差距，前述两套房屋的购房款以及日常家庭开支、孩子的各项费用均系周勤负担，且庾志祥经常与同事和朋友打牌，其工资所得并未交给周勤管理，也未能对家庭重大支出提供经济支持。其次，《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三套房屋全部归周勤所有，除了基于双方有婚内财产独立的约定，还与双方离婚是由于庾志祥婚内出轨导致夫妻感情破裂有关，庾志祥是导致双方离婚的过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周勤有权利要求庾志祥作为过错方少分或者不分财产。庾志祥承认出轨并且双方多次为此商议离婚事宜，事实上双方在2017年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办理离婚手续时对财产分配并无争议，也与双方早在2011年11月22日、2014年2月13日所签的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内容一致，因此《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的分配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更符合公序良俗，该离婚财产分配应属真实有效，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和情形。再次，周勤与庾志祥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安排并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刘孝银与庾志祥之间的借款，经(2018)桂02民终429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不属于周勤与庾志祥夫妻共同债务，周勤不须承担该庾志祥与刘孝银民间借贷的偿还义务，且如前所述，本案也无证据证实周勤对该借款知情，而庾志祥与周勤离婚的根本原因在于庾志祥出轨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并非为了逃避债务或恶意放弃财产权利以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庾志祥所签署的离婚协议关于两套房产的分割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认定有误，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基础，应予以撤销改判。 刘孝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体现在： 庾志祥向刘孝银借款是通过陈某出面协调促成，这一事实有生效文书查明，因此陈某作为促成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关键人，其作证既是法律义务，也符合客观实际。 陈某与庾志祥作为多年的部队战友与周勤夫妻多有往来，这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庾志祥予以认可，而陈某在帮庾志祥调借第二笔借款前已向周勤告知庾志祥在外有大额借款，要其关注，在帮调借第二笔钱后就借款问题问过周勤，周勤在庭审中也承认有向庾志祥查询借款一事，不管周勤对庾志祥最初借款是否知情，但在离婚前是知道庾志祥在外有大额借款债务的存在。 周勤与庾志祥原为夫妻，基于双方有共同小孩具有抚养义务，与案件有重大利害关系，与案件涉案财产也具有直接或间接的重大利益关系，对涉案财产在离婚协议中有关分割的任何超出协议内容之外的说辞都不足信，更不能成为影响案件判决的理由。没有任何法定机构或者是司法判决认定过周勤与庾志祥之间成立有合法有效的婚内夫妻财产约定。周勤一再强调其收入比庾志祥高，在离婚前的家庭生活方面也由其完全负担，但对此却无任何证据证实，退一步说即使存在周勤所述之情形，在双方无婚内夫妻财产约定的情况下，不管庾志祥有无收入，周勤所取得的收入投资收益等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周勤在无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以所谓的庾志祥有婚内出轨行为认为庾志祥放弃巨额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合法的，不构成对所负大额债务的逃避，这一观点与法律规定不符，没有法律规定违背夫妻忠诚义务的一方在离婚时不能获得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且在周勤夫妻明知庾志祥在外有大额债务存在的情况下，仍通过离婚协议的方式将庾志祥应分得的巨额财产份额无偿转移由周勤所有，使庾志祥丧失基本还债能力，客观上严重损害了庚志祥、刘孝银的利益，明显属于故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为恶意逃避债务行为并无不当。 据此，周勤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庾志祥未向本院发表陈述意见。 刘孝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周勤、庾志祥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的第2项及第三条“债权与债务的处理”的约定；二、判决周勤、庾志祥承担全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25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42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庾志祥向刘孝银借款合计84万元，该债务为不定期债务。并判决庾志祥向刘孝银偿还借款本金84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周勤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责任。 庾志祥、周勤在2003年6月17日登记结婚，2017年1月13日登记离婚。2017年1月13日，庾志祥、周勤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的第二项约定为：“房屋：我俩婚后共同房屋三套，第一套位于：柳州市，该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第二套位于：柳州市，该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第三套位于：桂林市临桂县，该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第三条约定：“债权与债务的处理：除以上房贷外，我俩婚后无其他共同的债权与债务。个人的债权债务，在谁名下，由谁承担。”刘孝银认为庾志祥、周勤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及债权债务的处理侵害其债权，遂诉至法院，酿成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1.就上述房产，位于柳州市房屋登记在周勤名下，于2010年4月24日以周勤的名义购买；位于桂林市临桂县房屋系庾志祥、周勤于2012年7月20日购买；位于柳州市系周勤父母在1998年购买，后转移至周勤名下；2.刘孝银诉庾志祥、周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证人陈某出庭佐证，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曾向周勤告知庾志祥对外借款的事情。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孝银主张庾志祥以无偿转让的方式转让财产以至于损害其债权人的利益，要求撤销庾志祥、周勤在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的第2项及第三条“债权与债务的处理”的约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有关“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以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为由要求撤销债务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的，须满足债务人对债权人负有债务、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且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条件。本案中，第一，生效的（2018）桂02民终429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庾志祥对刘孝银负有偿还借款本金84万元和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即庾志祥对刘孝银负有涉案债务；第二，庾志祥、周勤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中三套房产的所有权均为周勤所有，但认定庾志祥的行为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前提在于庾志祥对涉案三套房产是否享有处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如上查明，庾志祥、周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柳州市房屋、桂林市临桂县房屋虽登记在周勤名下，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该两套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即庾志祥享有处分其共有份额的权利。关于位于柳州市房屋，该套房屋原为周勤的父亲周安宁于1998年5月通过购买单位公有住房，并登记在周勤母亲熊素鲜的名下，于2008年8月转登记在周勤个人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视为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的规定，该套房屋应视为周勤父母对周勤个人的赠与，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庾志祥对该房产不享有处分权。综上，可以认定，庾志祥作为债务人以离婚协议的形式无偿转让了其共有财产份额（即位于柳州市房屋及位于桂林市临桂县房屋共有份额）；第三，庾志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关于上述两套房产所有权的约定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首先，庾志祥向刘孝银借款在前，而庾志祥、周勤离婚协议签订在后，可以推断出庾志祥存在一定的主观恶意；其次，上述两套房产系夫妻双方共同共有，庾志祥享有房产的财产份额，而庾志祥通过签订离婚协议书将该两套房产以类似赠与的方式无偿转让给周勤，这种无偿转让行为实质上就是恶意减少自己财产的行为；再者，庾志祥放弃享有上述两套房产份额导致自己财产减少，而在刘孝银债权到期时又无力还款，致使债权不能完全受清偿，其行为有害刘孝银债权，故庾志祥作为债务人无偿转让的以上共有房产份额的行为对债务人即刘孝银造成了损害。综合以上三点，刘孝银要求撤销庾志祥、周勤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一套位于：柳州市房屋，第三套位于：桂林市临桂县房屋的约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如上所述，位于位于柳州市房屋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刘孝银主张撤销关于该房产处分的约定，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孝银要求撤销庾志祥、周勤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关于“债权与债务的处理”的约定，生效的（2018）桂02民终429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周勤对刘孝银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事实上庾志祥、周勤关于“债权与债务的处理”的约定并没有损害刘孝银的债权，故一审法院对刘孝银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庾志祥、周勤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的第2项中关于“第一套位于：柳州市，该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第三套位于：桂林市临桂县，该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二、驳回刘孝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刘孝银已预交），由刘孝银负担6100元，庾志祥负担12200元。 二审期间，周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该院采纳陈某在（2017）桂0202民初3495号民间借贷纠纷中的证言无事实依据，陈某并没向周勤告知庾志祥对外借款事实。为证明上诉主张，周勤在二审中提交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11的借记卡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的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该流水记录系周勤在一审提交相应银行流水明细后，补充几个月的流水记录，拟证明柳州市房屋的房贷还是由周勤本人继续归还。 刘孝银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在二审期间亦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其对周勤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表示认可真实性，但还贷行为无法证实指向于中房世纪的房屋，故对关联性不认可。 庾志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发表意见、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亦未到庭进行质证，则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 经质证，本院认为，周勤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来源真实，且确有部分记录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有重复，但确实无法反映指向于哪一套房屋，更为重要的是，该份证据未足以证实庾志祥与周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财产相互分离，而庾志祥与周勤离婚后贷款清偿情况与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无关，故该证据未能达到周勤的证明目的。 关于周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一方面，由于此部分事实涉及周勤与陈某二人之间的讲述，且（2018）桂02民终4291号生效文书已认定刘孝银与庾志祥之间的借贷债务不属于庾志祥与周勤二人的夫妻共有债务；另一方面，此部分事实查明亦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的审查，故本院对该异议事实不再查明。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柳州市房屋于2010年4月24日由周勤与柳州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首付款为317843元，银行按揭贷款为28万元，贷款期限180个月；桂林市临桂县房屋，系周勤、庾志祥于2012年7月20日与桂林市冠信远辰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在2013年6月已全部支付完毕，2012年6月14日、2013年6月30日两份涉及该房屋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记载“付款方名称”为周勤、庾志祥二人。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仅有周勤针对一审法院撤销其与庾志祥《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其中两套房屋分割的约定提起上诉，故根据周勤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并结合刘孝银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一审法院撤销庾志祥与周勤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的第2项中关于“第一套位于：柳州市，该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该房屋剩余贷款由女方负责偿还。第三套位于：桂林市临桂县，该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据？ 针对该争议焦点，首先，（2017）桂0202民初3495号一审判决以及该案二审（2018）桂02民终4291号维持判决，已就刘孝银与庾志祥之间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进行审理，并认定刘孝银对庾志祥享有借款债权，债权人刘孝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庾志祥、周勤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严格按照该条的构成要件，审查庾志祥行为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且客观损害了债权人刘孝银利益情形的观点正确。其次，周勤欲通过对柳州市房屋，以及桂林市临桂县房屋具体购房款支付情况，来证实房款由其个人负担。但一方面，周勤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在与庾志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独立，亦未能证明刘孝银知晓二人经济独立；另一方面，两套房屋均购买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柳州市房屋的首付款与大部分按揭贷款的还贷行为，以及桂林市临桂县房屋的全部房款，均系在庾志祥、周勤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案涉两套房屋属于庾志祥、周勤二人共有财产的观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亦与二人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将两套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来处理、分割的观点相吻合。再次，庾志祥、周勤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产均归周勤一人所有且未约定周勤需向庾志祥支付对价，可知庾志祥对案涉两套房屋不享有分毫利益，则事实上构成了庾志祥对周勤的赠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庾志祥“无偿转让财产”情形。周勤虽抗辩称系其个人负担了购房款，且因庾志祥婚内出轨行为才作出前述财产处置的约定，但周勤实际并未否认庾志祥的赠与行为，亦未否认庾志祥无偿转让财产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此部分认定正确。最后，本案已查明刘孝银确实对庾志祥享有借款债权，庾志祥在尚未清偿该借款债权情形下放弃享有的财产权利，事实上构成无偿处分财产且损害债权人债权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令撤销庾志祥、周勤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中就案涉两套房产分割约定的观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周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上诉人周勤已预交），由上诉人周勤负担。 审判长  李婷婷 审判员  温清华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莫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