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5刑初54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永坤，男，1955年1月17日生，汉族，文盲。2019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因涉嫌强奸罪、强制猥亵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韩阳，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齐淞，江苏新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永坤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方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永坤及其辩护人韩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周永坤于2019年3月至6月期间,多次至苏州市高新区阳山花苑六区XX幢一楼车库被害人徐某某住所,明知被害人徐某某呆傻,仍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并于2019年7月3日再次对被害人徐某某以摸胸方式实施猥亵。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3月一天下午,被告人周永坤至上述地点,抚摸被害人徐某某胸部并与其发生性关系； 2.2019年5月一天中午,被告人周永坤上述地点，抚摸被害人徐某某胸部并与其发生性关系； 3.2019年6月一天中午,被告人周永坤至上述地点，抚摸被害人徐某某胸部并与其发生性关系； 4.2019年7月3日7时许，被告人周永坤在上述地点对被害人徐某某以摸胸方式实施猥亵。 归案后，被告人周永坤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永坤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强制猥亵罪。被告人周永坤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归案后，被告人周永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周永坤，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周永坤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韩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一、对起诉书中指控周永坤犯有强制猥亵罪的定性有异议。在案发当天，是否有抚摸被害人胸部的行为，除了被告人口供外，尚无任何证据，且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不能吻合，被害人并未指认案发当天有被抚摸胸部的情形，虽然被害人有精神疾病，但是从其告诉其弟弟曾经被被告人抚摸胸部的情形可以推断，被害人对于被抚摸胸部这一情况是有足够的认知能力的，同时，证人亦未亲眼所见。而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即使存在抚摸被害人胸部的行为，被告人在被拒绝后立即停止了其不当行为，因此辩护人认为也并未达到刑法第237条所规定的“以暴力、胁迫”强制猥亵的程度，不应当被认定为犯罪。 二、关于强奸罪的指控，辩护人不持异议，但请法庭在判决时慎重考虑以下情节： 1、本案没有提取到任何包括DNA在内的证明犯罪事实的物证，仅有被告人口供和被害人陈述，且口供和陈述之间无法一一对应。周永坤的供述当中，前三次均称作案地点是在被害人居住的车库，都是在被害人的床上。被害人称，有的时候是在自己的车库，在自己坐的椅子上，有的时候是在被告人的车库。在受害人有精神疾病，认知有障碍的情况下，是否能完全排除第三人作案的怀疑？是否能够依据在犯罪事实陈述方面不能吻合的口供和陈述进行有罪推定？ 2、被告人在被被害人的弟弟发现后，在明知已经报警的情况下，能够逃跑却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到了公安机关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为自首。 3、被告人年事已高，共同居住的村民也证实其一贯表现良好，对社会没有任何危害性。 综上，恳请法庭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周永坤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周永坤于2019年3月至6月期间,明知被害人徐某某呆傻，仍多次至苏州高新区阳山花苑六区XX幢一楼车库被害人徐某某住所,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并于2019年7月3日再次对被害人徐某某以摸胸方式实施猥亵。 一、强奸 1.2019年3月一天下午,被告人周永坤至上述地点,抚摸被害人徐某某胸部并与其发生性关系； 2.2019年5月一天中午,被告人周永坤上述地点，抚摸被害人徐某某胸部并与其发生性关系； 3.2019年6月一天中午,被告人周永坤至上述地点，抚摸被害人徐某某胸部并与其发生性关系。 归案后，被告人周永坤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二、强制猥亵 2019年7月3日7时许，被告人周永坤在上述地点对被害人徐某某以摸胸方式实施猥亵。 经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诊断及鉴定，被害人徐某某心理年龄约9至12岁，诊断为轻度智能障碍，徐某某缺乏性意识，性防卫意识欠缺，评定为部分性防卫能力。 归案后，被告人周永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 被告人周永坤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三年八个月至四年二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永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供述及辨认笔录，有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沈某某、张某某、徐某某、徐某宇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病历资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苏州市广济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周永坤的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本院详述如下： 首先，关于起诉书所指控的第四笔行为是否构成强制猥亵罪的问题，辩护人提出“在案发当天，是否有抚摸被害人胸部的行为，除了被告人口供外，尚无任何证据，且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不能吻合”、“即使存在抚摸被害人胸部的行为，被告人在被拒绝后立即停止了其不当行为，因此辩护人认为也并未达到刑法第237条所规定的‘以暴力、胁迫’强制猥亵的程度，不应当被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永坤的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理由如下： 第一，被告人周永坤的供述“从她背面双手抱着她，然后用手摸了她的胸部，我是隔着衣服摸的，我摸了一会儿”，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我弟弟问我怎么了，我就说这个老头子一直摸我胸的”，证人徐某宇的证言“我就问我姐姐怎么回事，我姐姐就说这个老头子老摸他胸”，因此，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永坤于2019年7月3日上午7时许至被害人徐某某所居住的车库里摸被害人胸部的事实。 第二，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所规定的“强制猥亵罪”，该罪名的行为方式是“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其他方法”应理解为与“暴力、胁迫”程度相当的手段，该手段行为是使被告人能够在违背他人意志的情况下实施猥亵行为，而“强制”一次的含义也并非只包含暴力、胁迫，凡是违背被害人意志的猥亵行为，均应当理解为“强制”，因此虽然被告人周永坤并未使用暴力、胁迫手段，但被害人徐某某系轻度智能障碍，缺乏性意识，性防卫意识欠缺，仅有部分性防卫能力，被告人周永坤利用被害人不知反抗的处境，抚摸被害人胸部，属于该条规定的“其他方法”。 第三，虽然被告人在被被害人拒绝后立即停止了其猥亵行为，但也并不代表被害人拒绝前被告人的抚摸行为是合法的，并不能因此否定强制猥亵罪的成立。被告人与被害人并不存在特殊的关系，其二人仅是居住在同一幢楼的邻里关系，被告人在未取得被害人有效同意的前提下抚摸被害人胸部的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并且，由于强制猥亵罪是行为犯，因此在被告人抚摸被害人胸部时，被告人所实施的强制猥亵罪已达既遂。 综上，无论在证据上还是法律适用上均可以认定被告人周永坤的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 其次，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笔行为是否构成强奸罪的问题，虽然辩护人表示对强奸罪无异议，但由于辩护人同时提出“口供和陈述之间无法一一对应”、“在受害人有精神疾病，认知有障碍的情况下，是否能完全排除第三人作案的怀疑？是否能够依据在犯罪事实陈述方面不能吻合的口供和陈述进行有罪推定”的辩护意见，故辩护人事实上提出了无罪的辩护意见，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 第一，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虽然无法完全一一对应，但对被告人多次实施强奸行为这一事实是可以对应的。被告人供述其一共和被害人发生过三次性关系，而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强奸过被害人很多次，因此，被告人多次强奸被害人的事实是可以认定的。 第二，被告人所供述的三次作案地点均是在被害人居住的车库，都是在被害人的床上，而被害人陈述有时在自己的车库，在其坐的椅子上，有时是在另一车库，虽然二者并不完全一致，但并不能因此否定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 第三，虽然被害人经诊断具有轻度智能障碍，心理年龄约9至12岁，但被害人依然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根据被害人所作的辨认笔录显示，其能够在12个年龄仅相差不到一岁的人中辨认出被告人，可见其具有一定的辨认能力，而不会将其他人作案误认为是被告人作案，因此能够排除第三人作案的可能。 综上，本案并未作有罪推定，认定被告人周永坤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够排除合理怀疑。 再次，关于是否应当认定为自首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被被害人的弟弟发现后，在明知已经报警的情况下，能够逃跑却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到了公安机关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认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永坤并非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被害人的弟弟在发现被告人后，已经当场将被告人控制住，被告人已然无法逃脱，因此被告人没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被告人周永坤社会危害性的问题，辩护人提出“对社会没有任何危害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永坤利用被害人患有轻度智能障碍，仅有部分性防卫能力，对被告人实施的性侵害不知反抗的处境，对被害人实施三次强奸行为及一次强制猥亵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身心健康，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永坤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徐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周永坤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应依法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周永坤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周永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但鉴于被告人周永坤多次强奸，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永坤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永坤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3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雷 人民陪审员  邢雯芝 人民陪审员  季秋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