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3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洲万，男，汉族，1968年11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琦，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雪芬，女，汉族，1972年4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贤，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中，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男，汉族，1970年12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吴洲万因与被上诉人高军、钟雪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0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洲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被上诉人钟雪芬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被上诉人钟雪芬知晓高军为了离婚到处举债。通过两被上诉人的短信聊天记录可知，高军向钟雪芬提出离婚，但钟雪芬向高军提出巨额的离婚要求，髙军没有足够的财产支付，遂四处借款并通过替他人提供借款保证获利。髙军多次向钟雪芬表示巨额举债向其支付离婚补偿并称“无可再借”。被上诉人钟雪芬在离婚之前就知道髙军有业务外的经商行为，应当知晓髙军对外负有债务。钟雪芬在提供给法院的控诉信显示，其在离婚之前就知道髙军除了正常的行长职务之外，还在外经商，账户有大额资金往来。钟雪芬在提供给法院的高军的女儿致法官的信中显示，高军为了离婚不惜对外替他人提供借款保证以获取利益。以上事实表明被上诉人钟雪芬明知高军无力承担巨额离婚费用，明知高军对外经商和担保，对外负有债务，明知离婚协议的约定会对高军的债权人造成损害，一审对上述事实并未进行调查和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借款合同自各方签字之日起成立并生效，高军即受约束，承担相应的责任，其广义的担保责任即告产生。保证责任期间只是高军实际履行连带保证义务的期间，该连带保证责任源于《借款合同》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两被上诉人在明知其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配约定会侵害债权人利益，仍然将绝大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分给钟雪芬，应当认定为恶意。上诉人基于髙军行长的身份和其财产的认知，才同意在高军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况下借款给曹伟才，两被上诉人的行为直接导致高军丧失承担保证责任的能力和偿债能力。两被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书》时，被上诉人高军与上诉人之间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存续有效，被上诉人高军始终是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2014年1月16日，被上诉人高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高军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保证担保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高军是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两被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在《离婚协议书》签订时，被上诉人高军与上诉人之间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存续有效，被上诉人高军始终是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连带保证责任人高军与主债务人曹伟才的法律地位无差异，上诉人是基于对被上诉人髙军的信任，对高军履约能力的期待，才向主债务人曹伟才提供了借款。主债务人及连带保证责任人均有维系履约能力的义务，不应无偿转让财产。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连带责任保证人与主债务人的法律地位并无差异，均属于第一顺位的债务人。事实上，上诉人与主债务人曹伟才并不相识，上诉人是基于对被上诉人高军的信任，对高军履约能力的期待，才向主债务人曹伟才提供了借款。维系自身履约能力是最基本的合同义务之一，否则应为严重违约，债权人可依法解除合同，要求债务人及连带保证责任人立即清偿债务。因此，主债务人及连带保证责任人均有维系履约能力的义务，不应无偿转让财产。本案中，就被上诉人高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期间的责任财产范围而言，其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均应当属于责任财产范围。被上诉人高军在签订保证协议后，有义务维持其偿债能力，保证其责任财产不会明显减损，特别是应当保证不为主动减损其责任财产行为。深圳市××龙××大道郁金香家园××11Ｂ房产在两被上诉人办理离婚登记前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于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取得的其他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房产是登记在一方名下或双方名下均不影响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性质。本案中，两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7日办理了位于深圳市××龙××大道郁金香家园××11Ｂ的房产的过户，登记权利人由高军变为了钟雪芬。但是两被上诉人在办理过户时，既未签订《离婚协议》，又未办理离婚手续，而是直至2014年3月25日才签订了离婚协议并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是以离婚为前提的协议，其生效应当以办理离婚登记为要件，属于附条件生效的合同。也就是说，两被上诉人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直至2014年3月25日才完成了分割，在此之前其财产仍为共同财产。即便认定两被上诉人是基于在婚内的合意（婚内析产协议）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也不得对抗上诉人。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也应当以“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为条件，即在第三人与夫妻一方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时，如果第三人知道其夫妻财产已经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就以其一方的财产清偿；第三人不知道该约定的，该约定对第三人不生效力，夫妻一方对第三人所负的债务，按照在夫妻共同财产制下的清偿原则进行偿还。无论2013年12月27日办理上述房产过户的原因如何认定，均不改变两被上诉人于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全部财产为共同财产的事实，被上诉人高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期间的责任财产范围而言，其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均应当属于责任财产范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如下：一、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二、债务人前述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本案中，被上诉人髙军将几乎全部共同财产通过离婚协议分割给被上诉人钟雪芬，应当认定为无偿转让财产。本案中，根据两被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被上诉人钟雪芬取得了价值700余万元位于深圳市的房产、一套价值90余万元位于惠州市的房产、个人名下的全部存款（但被上诉人高军名下早已无任何存款）、180万元的补偿款，而被上诉人高军仅分得了一辆现值几万元车牌号为B3U998的广州本田雅阁汽车和一套并无价值的农民房。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在两被上诉人离婚时，被上诉人高军理应取得婚内共同财产的一半，其放弃应得的财产份额，将全部财产分割给被上诉人钟雪芬，未取得任何对价，应当认定为无偿转让财产。即便认定被上诉人髙军将其应享有的共同财产份额通过离婚的方式全部分割给被上诉人钟雪芬的行为不是无偿转让行为，也至少属于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记录，被上诉人高军多次向被上诉人钟雪芬表示其“没钱”，存在“在外借款”的情况。此外，通过被上诉人钟雪芬向法院提交的《关于高军生活腐化违法重婚的控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信中可以看出，其对被上诉人高军在外经商、对外资金往来的情况是知晓的。因此，被上诉人钟雪芬作为被上诉人高军财产的受让人，明显是知道被上诉人高军是对外负有债务的。两被上诉人离婚意愿是否为真实与认定被上诉人钟雪芬知晓被上诉人高军对外负有债务并不矛盾。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被上诉人高军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造成了债权不能实现的后果，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上诉人可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割条款。从立法目的而言，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目的在于使债务人的责任财产维持在适当状态，以保障债权人实现债权，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契约信赖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因其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效力涉及合同债务人之外的第三人，是对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法律关系的破坏，不仅对交易安全构成威胁，而且构成了对债务人活动自由或私法自治精神的威胁，所以法律必须在强化债权人权益和债务人自治以及交易安全之间达成一个平衡，其平衡点即为“债务人的行为是否有害于债权”，以此为界线划分债务人的自由空间与债权人对债务人行为干涉的范围。因此如果特定具体的债权发生的可能性非常高，为逃避将来会发生的债务的履行，债务人事先处分自己的财产，应同样给予债权人撤销权的保护。否则，明显有违民法公平正义和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钟雪芬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钟雪芬与被上诉人高军在2014年之前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达成协议，该协议的达成与涉案借款没有任何关联。两被上诉人结婚20年，被上诉人高军在外包养情妇且生育孩子，被上诉人高军将财产分割给被上诉人钟雪芬是进行补偿，并非无偿转让财产。按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借款人与担保人并非处于同等地位。被上诉人高军与被上诉人钟雪芬办理离婚登记时，借款方还在正常偿还借款，被上诉人高军没有义务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军未作答辩。原告吴洲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两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所有涉及财产分割的条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原告向案外人曹伟才出借款项200万元，借款月利息2.5%，约定于2014年4月15日还清款项，案外人蓝小珍、深圳市美郡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及被告高军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自主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日，各方就借款事宜签订《借款合同》，其中保证方高军所留电话号码为136××××1122。2015年9月14日原告就上述借款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曹伟才向吴洲万归还借款本金176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7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高军、蓝小珍、深圳市美郡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对曹伟才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1月16日生效，后原告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了被告高军名下车牌为粤Ｂ×××××的车辆。2017年7月21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5执1109、1110号生效执行裁定书，因高军、蓝小珍、深圳市美郡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名下暂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被告钟雪芬与被告高军原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3月31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25日解除婚姻关系。2014年3月25日，两被告就离婚事宜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关于夫妻共有财产的处理，约定如下：（一）、存款：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归各自所有。（二）、房产及汽车：1.位于深圳市××龙××大道郁金香家园××房产所有权及室内所有物品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该房产所有权；2.位于广东省××市××.××城××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自愿放弃该房产所有权。以上两处房产权证的业主变更手续须在正式办理离婚手续前办妥；3.车牌号为粤Ｂ×××××的广州本田雅阁牌轿车壹辆，其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该车辆所有权；4.位于广东省××××新村一处房产所有权均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该房产所有权。男方保证不剥夺女儿高祎程的继承权；5.其他财产：双方的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另该《离婚协议书》中关于经济精神补偿约定如下：鉴于男方过错要求离婚的原因，男方同意给女方经济、精神补偿180万元。2013年12月5日前支付50万元，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30万元，另外100万元写下欠条，分十年支付，每年1月28日前支付10万元，期限自2015年1月28日至2024年1月28日止，即保证2024年1月28日前支付完毕。庭审上两被告陈述双方自2013年7月开始协商离婚事宜，涉案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被告钟雪芬所有的房产均在2013年12月左右过户至被告钟雪芬名下，2013年12月4日、2014年3月4日被告高军按照涉案离婚协议约定向被告钟雪芬分别支付款项50万元和3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被告钟雪芬向法院提交了其名下的银行账户流水及不动产权资料查询结果表，显示：2013年12月4日银行账号为62×××67的账户向被告钟雪芬转入50万元，2014年3月4日银行账号为62×××67的账户向被告钟雪芬转入30万元。2013年12月27日被告高军将其名下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大道郁金香家园××房产××至被告钟雪芬名下。另两被告向法院提交被告高军手机短信记录《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手机号136××××1122与手机号136××××9628、135××××1928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往来短信内容）用以证明两被告离婚是真实意思表示，在2013年11月两被告已协商离婚事宜。截取手机号136××××9628于2013年11月27日发给手机号136××××1122的短信内容：“就是因为这几年来你的能力太大了才会搞成这样。两套房先过户，50万先转账，欠条去公证，余下30万十日内必须付清，并与女儿有个交代，以上这些办好后我会立马签字”。原告对该电子证据固化的过程无异议，但对短信内容真实性不确定。以上事实，有（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被告钟雪芬银行流水、不动产权资料查询结果表、被告高军手机短信记录《电子证据固化报告》、（2017）粤0305执1109、1110号执行裁定书、离婚协议书、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本案原告要求撤销的为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诉请为撤销涉案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的约定协议，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配的协议不属于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故对于两被告称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抗辩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4年4月15日，被告高军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自主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高军的保证责任应始于2014年4月15日，自该日起原告方可对被告高军主张债权，而根据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确认，两被告于2014年3月25日解除婚姻关系并于同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且涉案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及精神补偿的约定，部分已于两被告婚姻关系解除前履行完毕。两被告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约定产生于原告对被告高军有权行使债权之前，故原告诉请撤销离婚协议书中所有涉及财产分割的条款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洲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洲万负担。原告吴洲万多预缴的25708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4年1月16日向案外人曹伟才出借款项200万元，被上诉人高军及案外人蓝小珍、深圳市美郡美家家具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曹伟才、被上诉人高军、蓝小珍、深圳市美郡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证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高军为曹伟才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案外人曹伟才未按期偿还借款，上诉人可要求被上诉人高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判令曹伟才向吴洲万归还借款本金1760000元并支付利息，高军、蓝小珍、深圳市美郡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对曹伟才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高军享有债权已得到生效法院判决的确认，被上诉人高军应履行上述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两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离婚协议，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共同财产深圳市××龙××大道郁金香家园××11Ｂ的房产及惠州市昊地.喜悦城果花园C1栋702房产等项财产归被上诉人钟雪芬所有，被上诉人高军自愿放弃上述房产的所有权。被上诉人高军与被上诉人钟雪芬作为自然人有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双方在离婚时可通过签订离婚协议的方式对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根据被上诉人钟雪芬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高军与被上诉人钟雪芬自2013年11月已开始对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及补偿等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协商内容与离婚协议内容之间存在关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与离婚协议内容的比对，离婚协议的签订应属被上诉人高军与被上诉人钟雪芬协商过程的延续及对协商结果的确认。被上诉人高军于2014年1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为案外人曹伟才的借款提供担保，两被上诉人签订离婚协议时，借款尚未到期，被上诉人是否应实际承担借款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并不确定。被上诉人高军系在确定其承担借款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期间之前与被上诉人钟雪芬签订离婚协议放弃其名下大额财产，离婚协议的签订系基于双方同意解除婚姻关系，判断被上诉人高军放弃其名下大额财产是否属无偿转让财产不能脱离两被上诉人离婚这一事实。离婚协议属具有身份关系的协议，离婚协议中涉及财产分割的约定通常不能脱离其他约定而单独存在。被上诉人高军与被上诉人钟雪芬签订的离婚协议对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对无过错方补偿等事项作出约定，根据离婚协议的内容及签订过程不能得出被上诉人高军无偿转让财产这一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高军系作为债务人而无偿转让财产，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高军、钟雪芬于2014年3月25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所有涉及财产分割条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洲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