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法定代表人：雷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社，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毕光，男，佤族，1982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怡平，女，汉族，1988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晴子，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意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旅游度假区。法定代表人：付毕光。原审第三人:西双版纳喜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法定代表人：刘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云，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中国林产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良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安，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景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付毕光、王怡平、西双版纳意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康公司）、西双版纳喜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事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林产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村镇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张社，被上诉人付毕光、王怡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晴子、原审第三人喜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云、中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意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村镇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2801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付毕光承担上诉人因追索借款而支出的律师费67000元；2.撤销（2018)云2801民初419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对质押的木材享有质权；3.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质权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质押的木材享有质权。1.一审法院不能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初36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本案诉争木材的真实权利人为中林公司，该份调解书所确认的事项只在仅有第三人中林与喜事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中才具有既溯力。在本案中，因上诉人的参与，调解书不具有既溯力，该份调解书不能证明诉争木材为中林公司人所有。首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民初36号民事调解书以调解为基础，而调解书中确认木材为第三人中林公司所有系基于喜事公司自认，错误地认定诉争木材属于中林公司所有，该自认行为属于双方当事人自认原则的滥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而是不合法的，且针对云南省高院（2018)云民初36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已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云南省高院对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受理，并裁定中止审理。其次，第三人中林公司一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联营协议》、增值税发票、《库存清单》、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初36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均无法证明争议木材的真实权利人为中林公司所有；再次，第三人中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存放木材的仓库由其进行占有，且存放的木材始终未移动过，诉争木材一直是其占有、控制下。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质押的木材己申请出库并交易，交易所得价款己全部偿还贷款，对此，中林公司表示一直不知道，由此证明，诉争木材的权利人并非是中林公司。2.即使诉争木材的真实权利人为中林公司，也不影响上诉人质押权的成立。（1）该批木材己经实际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上诉人享有绝对的管理支配权。首先，该批木材在交付之时由出质人、质权人上诉人进行了清点，后又与回购方三方进行了现场清点确认。其次，质押合同中约定将该批货物存放于喜事公司仓库，上诉人与喜事公司签订了仓库租赁协议。质押合同签订并经清点确认后，该批木材大部分存放在喜事仓库中，因该批木材占地面积大，重新寻找仓库存储不仅浪费人力、物力、财力，且一时也很难找到合适的地点，故经与喜事公司商议，由上诉人租赁其所有的仓库，并在质押合同中约定将该批木材存放于喜事公司租赁的仓库，并同喜事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该仓库由上诉人租赁使用，用于存放该批木材，在此期间，该批木材一直存放在仓库中。再次，2014年签订协议至今，该批货物一直由银行委派专人负责监管。租赁协议签订后，该仓库即交由上诉人监管，之后，上诉人便雇佣专人该仓库及货物进行监管，双方签订了用工协议，并由上诉人发放工资，由专人对该批木材进行定期、不定期巡逻，看管。最后，该批木材每年都进行重新清点，核定，在此期间有过多次运输，出库，该批货物一直处于上诉人控制、监管。因此，本案中所涉租赁合同均已成立并生效，租金是否支付并不是合同成立和生效的条件。租金的支付仅与租赁双方当事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有关，与合同是否成立和生效无关，更与上诉人是否实际租用仓库无关。（2）上诉人在办理质押时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审查义务，其办理质押行为系善意的，在质押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首先，在办理质押时，该批木材持有者为出质人，银行已经对木材进行现场勘查。签订《担保合同》时以及放款前，上诉人均同出质人一起，对货物进行了清点确认，在《担保合同》签订前及签订时，该批货物一直由出质人实际占有，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批货物的所有人即为出质人。其次，签订质押合同时，上诉人要求出质人提供木材运输证件等相关凭证，并对相关凭证进行了审查。再次，该批木材在质押之初并无任何明显标记。银行在对该批木材己经尽到了充分的审查义务，其办理质押行为属善意且无过错。本案中，讼争木材在出质时，其显著位置并无任何权属标识，质权人在接受质物时，质押人实际占有该批木材，信任其对质押物享有所有权而与其进行交易，并对所占有质押物的相关手续进行了相应的审查，质押人基于善意取得，可以行使质押权。3.上诉人与出质人之间的质权成立。在设立质押合同之时，出质人已经明确表明该批木材属于其所有。根据本案借款时签订的质押担保材料可以看出，每位质押人签订质押合同时，均向上诉人提交了所质押的木材运输证以及木材的相关检验检疫证明，以及西双版纳州木（竹）材、林付产品拨付记录单。一审庭审中，中林公司一直主张该批木材为其所有，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该观点。出质人与上诉人签订了质押合同，在质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出质人保证其对所质押的财产享有所有权或有权处分，而结合木材运输凭证及木（竹）材、林付产品拨付记录单可以看出，该批木材的原所有人将木材交付给17家质押人，并明确写明了出质人为该批木材的需材单位，而签订保证合同时，该批木材己经交由质押人，由出质人实际持有，并与上诉人进行了现场确认等。因此，上诉人与出质人之间质押权成立。4.本案仓库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诺成性合同，《租赁合同》的成立与否，与是否支付租金无关，一审仅凭未支付租金从而否定租赁合同未成立，以此认定上诉人未享有质权系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以律师费的收费标准目前无统一和明确的标准为由，仅支持11000元的律师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的67000元律师费即是按该标准收取的，该标准是统一和明确的。本案属重大疑难、复杂的民事案件，需要律师花费大量的人力、时间和精力来办理，律师事务所需要付出巨大的成本来做好本案的法律事务工作。因此，该收费并无不合理之处。本案在一审开庭前就已经提交了《民事委托合同》和《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为67000元。请改判为被上诉人付毕光承担上诉人因追索借款而支出的律师费67000元以及确认上诉人对质押的木材享有质权。付毕光、王怡平共同辩称，1.本案中借款合同主体虽是被上诉人，但该笔借款实际使用人为喜事公司，还款义务人应是喜事公司。2.上诉人为追索欠款而产生的律师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主张律师服务费应当开具税务机关正式发票为依据，仅凭一份民事代理合同无法证明上诉人确实因此案件产生了该笔律师费，即便有税务机关的正式发票，上诉人仍应当出具支付该笔律师费用的银行转账凭证来证明其主张。综上，该笔借款所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来承担还款责任，而应当由实际还款人喜事公司来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喜事公司述称，1.借款实际使用人并非本案被上诉人，而是喜事公司，借款应由喜事公司偿还。租赁合同虽然是喜事公司签订的，但没有实际履行，是为了民生村镇银行实现质押而签订的，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其二审提交证据的《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只是收费的指引标准，不是强制性规定，请法庭根据事实支持部分律师费。中林公司述称，1.一审认定中林公司系本案争议木材真实权利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适当。2.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核心证据属于伪造，尚不足以证明其质押权真实存在，所诉请对“质押”木材享有质权的主张不能成立。3.上诉人为实现向关系人喜事公司发放贷款，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客观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过错明显。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民生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付毕光、王怡平归还借款本金1711000元、利息17037.18元及罚息136019.19元（欠息、罚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13日，实际支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合计付毕光、王怡平需偿还的借款金额暂为1864056.37元;2.付毕光、王怡平承担民生村镇银行因追索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67000元；3.确认民生村镇银行对质押的木材享有质权；4.意康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连带担保责任，并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5.付毕光、王怡平、意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民生村镇银行作为贷款人，付毕光、王怡平作为借款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出借1800000元给付毕光、王怡平用于“购红木原木”，借款期限从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4日止，年利率为8.265%。合同逾期利率为在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利率为在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双方借款合同除此外，还作了其他约定。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日，民生村镇银行作为担保权人，与作为保证人兼质押人的意康公司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该合同确认“。合同项下质押财产的价值为人民币3800000元。价值仅具有参考价值。”、“。违约方应按照主合同债权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同日民生村镇银行又与意康公司签订了一份《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出质人为意康公司，民生村镇银行为质权人、保管人和监管人。上述合同各方除此外，亦作了其他相关约定。上述一系列合同签订后民生村镇银行即按约定发放了贷款。此外，民生村镇银行、意康公司、第三人喜事公司还因本案贷款于2016年2月4日签订了《动产回购协议》，主要内容为如果付毕光、王怡平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则由喜事公司以甲方（即意康公司）红木质押贷款本息回购甲方红木偿还民生村镇银行贷款，回购期限为付毕光、王怡平不能按时偿还本息之日起30日内，《动产回购协议》除此外，还作了其他相关约定。另查明2016年2月4日，民生村镇银行、意康公司共同制作的《权利质押清单》上的记载仅利凭证号所载的数量则与民生村镇银行当庭提交的《木材运输证》在数量上不一致。截止2018年9月17日，付毕光、王怡平未按约定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711000元，利息17037.18元，罚息136019.19元，总金额为1864056.37元。民生村镇银行因本案诉讼与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的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达成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民生村镇银行就本案支付律师费67000元。再查明，2018年3月1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中林公司诉喜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并由中林公司、喜事公司充分协商，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为：一、确认存放于喜事公司一号厂、三号厂2986.1吨，原值5816.32万元的木材（其中即含有涉案本案有争议的木材）所有权归中林公司所有；二、2018年7月31日前，喜事公司协助中林公司将第一款的木材搬离运走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此作出了（2018）云民初36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书中，中林公司和喜事公司一致认可的事实有：2014年1月17日，中林公司与喜事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一份，联合经营缅甸产大果紫檀、奥氏黄檀原木和方材等东南亚木材，由中林公司出资，喜事公司负责从境外采购、报关、运输，双方监管销售及出库、入库。协议签订后，中林公司通过银行分期向喜事公司支付全部木材款200900000.00元。喜事公司分期分批从境外采购回相应数量的木材，除部分销售外，未销售的木材所有权归中林公司所有，喜事公司为中林公司提供一号厂、三号厂为其木材存放地。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因红木市场行情走低，中林公司将其中的6178.73吨木材运往福建和张家港，剩余部分依然存放在喜事公司一号厂和三号厂。双方于2015年1月5日、2月28日、3月20日、31日、4月3日、30日及2017年3月20日、12月30日几次派员清点货物并对清点后对《库存清单》签字、盖章确认。喜事公司对中林公司存放在其一号厂、三号厂的木材的所有权归中林公司无异。双方对2017年12月30日《库存清单》所列的木材名称、数量、原值及现存原物属中林公司所有确认无异。2018年1月11日，双方签署《中国林产工业公司与西双版纳喜事贸易有限公司购销木材业务汇总明细表》及《确认函》，确认双方业务往来终结，“货款两清，合同终止”。2018年1月18日，中林公司发函通知喜事公司拟将存放在喜事公司处的木材全部运走。喜事公司2018年1月30日书面复函，以与当地政府谈合作且处于新公司筹建为由，拒绝履行协助中林公司将木材搬离其存放地。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因喜事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中林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该在执行过程中，民生村镇银行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昆明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云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首先，已生效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民初36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存放于喜事公司一号厂、三号厂2986.1吨，原值5816.32万元的木材所有权归中林公司所有，且17位质权人中的11位已否认其对该批红木有所有权，该17位质权人对该批红木的质押存在无权处分。其次，异议人民生村镇银行主张其已实际占有该批红木，提交了其与喜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喜事公司的仓库用于存放该批红木，但其并未提交租金支付的证明，出租方喜事公司亦否认《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喜事公司称民生村镇银行并未实际支付租金，也未实际租用仓库。异议人民生村镇银行称其已实际占有该批红木的主张不予釆信。综上，民生村镇银行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质押权真实存在。本案异议人民生村镇银行不符合上述关于利害关系人的规定，本案被保全的木材就是中林公司与喜事公司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合同纠纷诉讼的争议标的，并非诉讼争议标的以外的财产。综上，案外人民生村镇银行就本案保全的执行异议不能排除查封的财产保全执行行为。昆明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遂依据上述事实和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驳回了异议人景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上述一系列事项发生过程中，民生村镇银行又于2018年10月11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针对中林公司、喜事公司的撤销之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应当等待本案及另案其他当事人在本院的审理结果，于2019年1月22日裁定中止了（2018）云民撤2号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付毕光、王怡平认为涉案借款实际非本人使用而是喜事公司,且每次还款都是由喜事公司将利息转汇至借款人名下，再由民生村镇银行直接在借款人账户上扣划。借款人及喜事公司均在民生村镇银行处开立账户，就是为了方便民生村镇银行从中操作。此借款行为就是民生村镇银行和喜事公司共同联合设立的骗局，民生村镇银行与喜事公司恶意串通，用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了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合法权益。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因付毕光、王怡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涉案的借款合同均是付毕光、王怡平本人亲笔所签，故付毕光、王怡平在与民生村镇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时，就应当知晓签订借款合同和其个人账户内收取民生村镇银行发放的贷款所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其主张民生村镇银行所发放的贷款系喜事公司实际使用，属于付毕光、王怡平与喜事公司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故付毕光、王怡平有关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确认本案的借款合同是民生村镇银行、付毕光、王怡平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意康公司除了出质担保外，同时还是借款合同的连带保证责任人，故应当一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付毕光、王怡平在借款后不按约定归还借款本息，故除了承担归还借款本金民事责任外，还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民事责任。另，对于民生村镇银行与付毕光、王怡平在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并未明确律师费用数额，而民生村镇银行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约定的律师费用又无具体的参照标准，具有极大的随意性，故双方之间有关律师费用的约定应当视为是约定不明确，鉴于此项律师费用目前无统一和明确的标准，民生村镇银行有关律师费用的损失实际上在罚息和逾期利息部分已可以得到部分弥补，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付毕光、王怡平违约造成的危害性后，酌情支持民生村镇银行主张的11000元律师费用，其他律师费用的主张则不予支持。对于民生村镇银行要求确认其对质押的木材享有质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民生村镇银行当庭所列举的证据《权利质押清单》和《木材运输证》在木材数量记载未能一一对应，该二项证据之间矛盾足以直接否定民生村镇银行所主张的质押权利客观存在；其次，民生村镇银行未提供足以推翻（2018）云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执行异议的主要理由的证据，即民生村镇银行虽主张其已实际占有该批红木，其与喜事公司之间也签订有《租赁合同》，并称租赁喜事公司的仓库用于存放该批红木，但民生村镇银行截止本案庭审时仍无法提交租金支付的证明，而民生村镇银行作为一家正规的金融机构，无法提供正规的租金支付凭据是让人难以想象的问题，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即在喜事公司亦否认《租赁合同》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应当视为民生村镇银行未实际租用仓库，民生村镇银行未实际租用仓库即意味着在质押合同关系中，法律所规定必须具备的质押基本要素“。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不存在，故民生村镇银行所主张的质押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成立；再次，中林公司所提交的系列证据，具有明确的标的指向，且与其抗辩理由能一一印证，其陈述与证据之间并未出现类似民生村镇银行质押证据的矛盾，鉴于喜事公司对中林公司是争议木材的所有者并无异议，有争议的木材也没有足够证据表明属于实际交付给“质权人”民生村镇银行，故一审法院采信中林公司系民生村镇银行争议木材真实权利人的主张。综上所述，因民生村镇银行与意康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属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未经权利人追认，故该合同对中林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民生村镇银行要求确认对质押的木材享有质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主张，因无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付毕光、王怡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民生村镇银行景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711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即包含利息、逾期利息和罚息均依合同约定扣除已清偿部分后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付毕光、王怡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民生村镇银行景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1000元；三、意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民生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80元，由付毕光、王怡平、意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民生村镇银行提交证据《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欲证明上诉人主张律师费是有统一和明确的标准，其主张的律师费用是合理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民生村镇银行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付毕光、王怡平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遗漏了借款人是因喜事公司资金紧张，借款人将贷款贷出后将借款交由喜事公司使用，借款实际使用人应是喜事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民生村镇银行、喜事公司、中林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质权作为担保物权的一种，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或债务人提供的第三人以协商订立书面合同的方式，移转债务人或者债务人提供的第三人的动产或权利的占有，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该财产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交付是质权的成立要件，不交付标的物的质权不成立。此处的“交付”包括现实交付、指示交付和简易交付，但不包括占有改定。民生村镇银行和喜事公司虽然签订了《担保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和《权利质押清单》，但该质押财产仍存放在喜事公司的仓库，并未实际交付民生村镇银行，民生村镇银行并未实际占有质押财产，因此不能认定质押财产已交付，因质押财产未交付，故质权未设立。对民生村镇银行要求确认对质押的木材享有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的数额，付毕光、王怡平应承担民生村镇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合理律师费。律师服务收费可以根据不同的服务内容、不同的服务方式进行收费。本案中，双方并未明确律师费用数额，民生村镇银行亦未提交已支付律师费的合法票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标的额、案件复杂程度、律师为本案所付出的工作量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支持民生村镇银行主张的11000元律师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民生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80元，由景洪民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志敏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玉的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