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龙港大道99-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704371512Q。负责人：苏守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书，女，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建，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200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亚飞，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亿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自贸区）新明路英菲尼迪配套商工厂集成A8-2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MA4900QX8P。法定代表人：绍兴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菜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民新路6号第二幢第一层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MA2856DY2J。法定代表人：何丽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程，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18号蓝天商务中心2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793159799。负责人：吴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鹏，男，199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都昌县。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苍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书、邹建、刘某、襄阳亿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租公司）、温州市菜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通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杭州公司）、陈修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苍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保险苍南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邹景全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1.涉案车辆鄂Ｆ×××××号的实际使用性质与投保时不符，人民保险苍南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涉案车辆由亿租公司向人民保险苍南公司投保，投保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但该车实际由亿租公司租给菜通公司使用，使用性质为租赁营业货车，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保险苍南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邹景全系农业户口，一审以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刘文书、邹建、刘某辩称，1.一审对赔偿责任主体和赔偿标准认定正确。承租人及事发时的驾驶员所陈述的车辆使用用途没有用于营业性质的运输，询问笔录中也可以证明该车辆系菜通公司内部使用，其租赁和使用车辆不是为了从事营利性的运输，并收取运费，不符合营运车辆的基本范畴。亿租公司车辆基本是用来租赁的，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应该询问确定合理费率和约定，明知是租赁，而没有异议，视为没有履行合同的注意义务和提醒义务，则为弃权。营业运输是不限定于盈利，而是限定了以客运、货运方式盈利。2.关于赔偿标准。死者邹景全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流动人口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权郑、户内同住证明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邹景全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地及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的事实。菜通公司辩称，同意刘文书等人的答辩意见。人民保险苍南公司明知襄阳亿租汽车有限公司投保的为出租车辆，并未对其保费和事项进行特殊约定，视为同意车辆出租，作为菜通公司在承租车辆后并未对外营业而是公司内部使用，未增加保险标的的危险系数，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亿租公司、英大保险杭州公司、陈修鹏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刘文书、邹建、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修鹏、亿租公司、菜通公司赔偿刘文书、邹建、刘某损失1199372元；2.英大保险杭州公司、人民保险苍南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凌晨，菜通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修鹏驾驶亿租公司名下的鄂Ｆ×××××号轻型封闭货车从温州市滨海园区海鲜批发市场前往瓯海区潘桥街道方向。1时9分许，车辆沿滨海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雅林农业园5号门前路段人行横道时，与受害人邹景全骑行的（车后乘坐刘文书）沿人行横道自东向西横过道路的防盗备案登记号为“温州LW263116”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邹景全当场死亡，刘文书受伤及两车受损。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第330303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修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景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文书无责任。受害人邹景全因本案交通事故当场死亡。刘文书、邹建、刘某提供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户内同住证明，能够证明刘文书、邹建、刘某及受害人购买了位于重庆市城镇区域的商品房。故刘文书、邹建、刘某主张受害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工作、生活在城镇区域，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标准计算，计算20年，为1111480元。火化殡仪费属于丧葬费之内，不应另行计算。浙江省2018年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丧葬费为六个月平均工资，计33216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关于计算标准，因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刘文书、邹建、刘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刘某出生于2007年3月11日，至受害人死亡时，已年满12周岁，应计算6年，由受害人夫妻二人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598元标准计算，为103794元。酌情确定刘文书、邹建、刘某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合理费用为6000元。受害人的车辆在本案中受损，酌情确定财产损失为500元。肇事车辆鄂Ｆ×××××号轻型封闭货车在被告英大保险杭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在人民保险苍南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文书受伤，故酌情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预留2万元用于赔付刘文书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刘文书、邹建、刘某作为死者邹景全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有权向侵权人即陈修鹏请求赔偿。陈修鹏、菜通公司和刘文书、邹建、刘某均认可被告陈修鹏为菜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工作过程中驾车发生本案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陈修鹏的赔偿责任由菜通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亿租公司将车辆租赁给菜通公司使用，刘文书、邹建、刘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亿租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刘文书、邹建、刘某主张亿租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人民保险苍南公司主张肇事车辆的使用性质发生变化的问题，因菜通公司租赁肇事车辆后供公司内部使用，人民保险苍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菜通公司将上述车辆用于道路运输经营，故对人民保险苍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且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按照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受害人及陈修鹏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菜通公司对刘文书、邹建、刘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80%责任。人民保险苍南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鄂Ｆ×××××号轻型封闭货车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直接向刘文书、邹建、刘某支付保险金。综上，刘文书、邹建、刘某的合理损失为12949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合计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90000元（保留2万元用于另案赔付刘文书），财产损失50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英大保险杭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905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1204490元，由菜通公司承担80%，计963592元。人民保险苍南公司按照三责险合同约定，应在三责险范围内全额赔付963592元。故菜通公司应赔偿刘文书、邹建、刘某损失1054092元，其中90500元由被告英大保险杭州公司直接支付刘文书、邹建、刘某，963592元由人民保险苍南公司自行支付刘文书、邹建、刘某。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英大保险杭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书、邹建、刘某90500元。二、人民保险苍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书、邹建、刘某963592元。三、驳回刘文书、邹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民保险苍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责任。人民保险苍南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改变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增加而不应该承担保险付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改变使用性质，涉案车辆鄂Ｆ×××××投保时登记为非营业车辆，并且租给菜通公司后，根据询问笔录陈述涉案车辆是用于菜通公司采购海鲜，系该公司内部使用，并未从事营利性的运输业务，故涉案车辆并未改变为营业车辆，本院对人民保险苍南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邹景全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是否适用城镇标准。根据刘文书、邹建、刘某提供的邹景全流动人口登记表、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能够证明邹景全在事故发生前在温州市城镇区域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人民保险苍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5.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郭阳平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