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代双生，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宿舍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达胜，云南旸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法定代表人：王佳昌，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玉清，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哲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代双生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沙营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双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沙营村委会支付代双生种子款24,000元并支付代双生违约金12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沙营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代双生与沙营村委会于2017年12月8日签订辣椒种子收购合同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种子、技术支持和服务，认真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沙营村委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只种植了30亩，收购的时候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由代双生统一收购，纵容和指使本村人员以每公斤高于代双生收购价两角的价格进行抢收，把全部的辣椒卖给第三方，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沙营村委会违约种植面积12亩辣椒违背事实和法律。2、代双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代双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种子并提供了技术指导，尽管沙营村委会只种植了30亩辣椒，代双生还是按照双方约定以每公斤不低于3元的价格进行收购，因沙营村委会的行为导致代双生无法进行收购，代双生已经多次向镇分管农业的副镇长反映情况，由于沙营村委会的蛮横无理处理未果。3、沙营村委会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种子款，种植面积不到100亩，收购时指使村民将辣椒卖给第三方，致使代双生无法收购。4、一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代双生的本诉请求与沙营村委会的反诉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提起反诉的条件，一审法院确认反诉成立合并审理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的系沙营村委会村民，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内容完全一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的分析说理完全是按照证人证言，主观认定沙营村委会损失12亩每亩400元，据此判决代双生承担责任。（4）一审并未按照沙营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把违约损失和违约金混为一谈。被上诉人沙营村委会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情合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双方签订合同后，代双生没有按照约定的标准提供种子、化肥和技术指导，没有按照约定的价格收购，合同约定的种子是太红二号，但代双生发放的种子是英拉和红天星，村民育苗时发芽率低、多数不出苗，种植户不得不去市场上买辣椒苗补种，加之代双生没有提供化肥、农药和技术指导，致使沙营村委会按照合同约定规划的面积多数荒废，且合同约定的是按照3元每市斤收购辣椒，代双生仅按照1.5元每斤收购，且不用称，还要求村民除去辣椒水分，收购的辣椒也未支付辣椒款，造成种植户不满。代双生卖给沙营村委会的辣椒是120元每包，但市场价格是50元每包，说明代双生的目的是为了赚取更大利益。由于代双生的违约行为造成沙营村委会规划的100亩辣椒地实际种植12亩，天灾淹没15亩，荒废73亩，代双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赔偿沙营村委会85亩×4,000元/亩=340,000元损失。3、沙营村委员的反诉请求与代双生的本诉请求基于同一事由，同一法律关系和相同的诉讼主体提出，符合反诉的条件。除一审认定的12亩损失外，沙营村委会还有荒废的73亩辣椒地未得到支持。代双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沙营村委会支付代双生种子款24,000元、违约金12万元并由沙营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沙营村委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代双生立即收购没有收购的全部辣椒，赔偿沙营村委会258元，土地荒废损失29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代双生及代双生方代表张广祥、张柱保与沙营委会代表孙思庆、王佳昌签订《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合同内容详见证据，该合同的实际签订及履行双方系代双生与沙营村委会及该村村民。代双生向沙营村委会提供了泰红二号、英拉及红天星三个品牌辣椒种200包，沙营村委会实际种植辣椒27亩。现双方均认为对方违约而造成损失，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及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卖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进行交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经审查，沙营村委会的反诉成立，一审予以受理。对于本诉，代双生提出的种子款24,000元，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如代双生提供的种子质量不合格，代双生赔偿育苗期间沙营村委会的人工损失，故沙营村委会应全额支付种子款；沙营村辣椒种植村民代表证明代双生未提供化肥农药等物资及任何技术支持和服务、使用代双生提供的种子发芽率不达标，辣椒苗数量无法种植代双生要求的100亩种植面积及收购数量，且代双生并无相应证据证实自己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化肥农药等物资及配套技术服务，也未证实沙营村委会把辣椒另售他人，故沙营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不予支持代双生的违约金请求。对于反诉，沙营村委会提交的物证能证实该村尚有大量辣椒代双生未按约定价格收购，代双生提出沙营村该批辣椒来源不明不成立，因为该村村民并未参与其他辣椒种植项目，村民种植供日常食用不可能积压如此庞大数量的辣椒，同时，沙营村委会要求代双生继续收购积压的辣椒可以证实沙营村有货可供，但现积压辣椒已不符合“无弯曲”的合同约定且沙营村委会同时提起了损失赔偿，故所积压的辣椒应由沙营村委会自行处置；根据以上本诉及反诉的分析，代双生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沙营村委会的损失，依照双方签订合同第三项第2点的约定，代双生违约的种植面积只是12亩，代双生应赔偿沙营村委会4,000元/亩×12亩=48,000元的损失；对于沙营村委会提出代双生目前还欠种植户辣椒款258元，因其证据不能证实，一审不予采信。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代双生辣椒种子款人民币24,000元；二、由代双生赔偿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因代双生违约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8,000元；三、以上判决一、二项折抵后，由代双生赔偿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4,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双方本诉、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1,590元，由代双生承担1,350元，沙营村委会承担240元；反诉2,842元，由沙营村委会承担2,342元，代双生承担500元。二审中，沙营村委会申请证人孙某、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代双生提供的辣椒种子多数不出苗，少数出苗少，代双生没有收购已种植的辣椒还存放在农户，因代双生发放的种子不合格致使沙营村委会规划的种植面积大部分荒废。孙某证言内容：我是沙营村村民，我和代双生没有其他关系，我在沙营村委会拿了4包辣椒种子去种，钱没有付，只出了几颗苗，代双生承诺的化肥、农药都没有给，代双生也没有安排技术指导，我大概种了一亩左右辣椒，都没有卖，我家吃了一些，现在还有二百多斤干辣椒。证人袁某证言内容：我是沙营村村民，我和代双生没有其他关系，我从沙营村委会拿了5包辣椒种子，但是不出苗，我花了3毛钱一株买了别的辣椒苗来栽种，代双生没有给农药和化肥，我用代双生的辣椒种子种了一亩不到，我卖给代双生20-30斤辣椒，其余的都是我自己卖的，现在还剩下干辣椒100斤左右。代双生质证意见：孙某和袁某均是沙营村村民，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孙某和袁某陈述内容虚假，对二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沙营村委会未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孙某、袁某出庭作证，因证人证言具有随意性，且孙某、袁某均系沙营村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代双生的异议成立，对证人孙某、袁某的证言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代双生（甲方）与沙营村委会（乙方）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提供种植所需要的辣椒种子200包，单价120元/包。2、甲方负责向乙方按标准数量提供【2包/亩的种子、50KG/155元/包化肥、3桶水（30元/桶）的农药】等物资，甲方提供的农药、化肥等物资均不高于当地市场价，甲方应保证种子发芽率到达国家《种子法》规定的标准，如甲方提供的种子质量不合格，造成乙方在育苗期间经济损失的，甲方赔偿相应的人工损失。3、甲方负责根据乙方的生产度及时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通过电话、QQ和微信媒体完成），如果乙方需要甲方技术人员到乙方基础地进行技术指导，费用双方协商解决。4、为了降低乙方的风险，甲方给乙方相应的保护价3元/公斤收购，但乙方必须听从甲方要求采摘（如带把或摘把等条件），市场价高于保护价跟着市场调价。5、甲方对收购的辣椒质量提出如下要求，对不合格的辣椒可以拒收。（1）无弯曲，无虫伤，无腐烂，无杂质，无青椒，无软果。（2）辣椒应为无公害产品，符合国家食品卫生标准”。《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责任：1、根据甲方种植技术要求，乙方在中止、田间管理、采摘等过程中必须按照甲方指定的方法进行操作。2、乙方必须结合自身土壤情况使用甲方提供的种子、农药、化肥等物资，但由于土壤性质不同，乙方在甲方的同意下，可以自行调整农资使用，造成的仅仅损失全部由双方自行承担。3、乙方必须根据甲方种植安排及时搞好生产，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拒绝、拖延甲方的生产安排，因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负责，若因气候、土壤及不可抗拒的自然造成的损失，全部由双方负责。4、乙方所种植的辣椒未经甲方同意不能卖给除甲方以外的第三人（如违反该规定，乙方将按照4,000元/亩的违约金计算，赔偿给甲方）。5、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及时采收合格辣椒全部交给甲方，辣椒必须无软果、无病椒、无腐烂、无畸形、色彩亮丽、成熟适度、保证新鲜。6、乙方承诺种植辣椒100亩（需种子200包），交售鲜辣椒240吨（每亩按1.2吨计算）。7、第一、二次收购时必须扣除前期所欠甲方的种子款”。《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三条约定“1、当事人双方应严格执行合同，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任何乙方不得违约，由于不可抗力（天灾、气候等）造成的损失，双方互不追究责。2、如遇市场不景气，甲方不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收购乙方的合格辣椒，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照4,000元/亩计算。3、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绕过甲方将合格辣椒卖给任何第三方的，乙方无任何条件赔偿甲方经济损失，赔偿标准按照4,000元/亩计算。”《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用物资款的60%留作乙方风险抵押金，剩余的40%物资款货到付款”。第五条约定“此协议若出现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代双生自认沙营村部分村民曾打电话告知代双生辣椒种子发芽率低，并称自己到现场查看后已经告知村民系虫害造成，要求村民施农药。但沙营村委会不认可代双生主张的辣椒种子发芽率低系虫害造成的事实，认为代双生未到现场查看，也未进行技术指导。双方履行《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期间，代双生多次前往沙营村及沙营村和兴发村的交界处收购鲜辣椒，其中于2018年10月6日、201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27日以3元每公斤的单价，向沙营村委会主任王佳昌收购鲜辣椒共计242公斤，代双生还向沙营村其他村民收购了数量不等的鲜辣椒，但代双生每次都只能收到几十公斤或一百多公斤的辣椒。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代双生和沙营村委会相互主张的违约事实是否成立，应否按照对方的请求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本案中，代双生主张沙营村委会实际种植的辣椒面积是30亩，但代双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沙营村委会主张该村种植的辣椒面积是27亩，其中15亩被天灾淹没，实际种植12亩，虽然沙营村委提交了《沙营村2018年发放农户种植辣椒花名册》佐证其主张，该花名册中显示孙某家的实际种植面积为零，但沙营村委会在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孙某称其种植了一亩左右的辣椒，可知沙营村委会提交《沙营村2018年发放农户种植辣椒花名册》缺乏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辣椒种子面积的依据，故双方当事人均未能证明沙营村委会实际种植辣椒的面积。代双生以沙营村委会未按照约定由代双生统一收购将辣椒全部卖给他人为由，要求沙营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沙营村委会以代双生违约造成沙营村委会73亩土地荒废且代双生未收购沙营村委会辣椒为由，要求代双生收购沙营村委会的全部辣椒、赔偿沙营村委会73亩土地荒废损失并赔偿沙营村委会欠种植辣椒款258元；双方均是基于《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提出诉讼主张，沙营村委会提起的反诉符合受理反诉的条件，一审法院受理沙营村委会提起的反诉正确。关于代双生的本诉请求部分。1、关于代双生请求沙营村委会支付24,000元辣椒种子款的问题。《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是代双生与沙营村委会共同签订，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代双生已经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向沙营村委会提供了200包辣椒种子，且代双生提供的该批辣椒种子已经培育结束且已经种植和收获完毕，代双生要求沙营村委会按照合同约定的120每包的价格支付辣椒种子款，依法应予支持。虽然沙营村委会辩称代双生提供的辣椒种子发芽率低，但沙营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代双生提供的200包种子均存在发芽率低的问题，也不能证明辣椒种子发芽率低是辣椒种子质量不合格造成，而非土壤、气候、虫害、管理等其他原因造成。《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明确约定，代双生对沙营村委会的技术指导是通过电话、QQ和微信完成，沙营村委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前述方式向代双生反映辣椒种子发芽率低的问题后代双生没有提供技术指导，且按照《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约定，对于辣椒种子质量不合格，由代双生赔偿沙营村委会育苗期间的人工损失，《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并未约定沙营村委会可因此不支付辣椒种子款，一审法院判决沙营村委会向代双生支付辣椒种子款24,000元并无不当。2、关于代双生请求沙营村委会支付120,000元违约金的问题。《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的当事人是代双生和沙营村委会，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沙营村部分种植代双生提供辣椒种子的村民已将部分辣椒出卖给他人，但代双生并未举证证明沙营村村民出售给他人的辣椒数量和面积，且代双生在上诉状中自认沙营村村民售卖给他人的辣椒价格比代双生的收购价高两角，按照《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为了降低乙方的风险，甲方给乙方相应的保护价3元/公斤收购，但乙方必须听从甲方要求采摘（如带把或摘把等条件），市场价高于保护价跟着市场调价”，沙营村村民未将辣椒售卖给代双生，亦是在市场价高于合同约定的保护价的情况下，代双生未按照市场价收购辣椒造成，故代双生请求沙营村委会向其支付120,000元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一审法院未支持代双生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沙营村委会的反诉请求部分。1、关于沙营村委会请求代双生立即收购没有收购的全部辣椒的问题。代双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提供的收购价是3元每公斤，且代双生多次前往沙营村收购辣椒未果，而沙营村委会既未举证证明未收购辣椒的数量和面积，也未举证证明代双生前往该村收购时同类辣椒的市场价格高于代双生提供的收购价格，也即沙营村委会未出卖辣椒系代双生的原因造成，且《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约定代双生向沙营村委会收购的是鲜辣椒，而根据沙营村委会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沙营村种植的辣椒现已成为干辣椒，沙营村委会要求代双生立即向其收购没有收购的辣椒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2、关于沙营村委会请求代双生赔偿其欠种植辣椒款258元的问题，一是沙营村委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二是《辣椒种植收购合同》未作约定，沙营村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3、关于沙营村委会请求代双生赔偿73亩土地荒废损失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仅约定若代双生不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收购沙营村委会的辣椒，沙营村委会有权要求代双生按照4,000元每亩的价格赔偿经济损失，《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并未约定代双生需就沙营村委会未能种植辣椒的荒废土地承担赔偿责任，且如前所述，沙营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因种植辣椒导致土地荒废、荒废土地的面积以和沙营村委会因此遭受的具体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代双生赔偿沙营村委会48,000元损失的理由与沙营村委会主张的赔偿事由完全不符，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代双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代双生辣椒种子款人民币24,000元”；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代双生赔偿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因代双生违约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8,000元”、第三项即“以上判决一、二项折抵后，由代双生赔偿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经济损失人民币24,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第四项即“驳回双方本诉、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代双生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上诉人代双生负担1,350元，被上诉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4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842元，由，被上诉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60元，由上诉人代双生负担2,614元，被上诉人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岔河镇沙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46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