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7999号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用舍由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博，男，该公司职工。被告：张杰，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劲松，四川东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成都用舍由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用舍公司）、被告张杰（以下简称姓名，与成都用舍公司一并出现时称二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被告张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劲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成都用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博到庭参加2019年10月28日庭前谈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2019年11月6日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成都用舍公司向原告支付合同欠款9320000元；2.成都用舍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利率为日千分之一，其中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其中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其中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7日，其中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日，其中129452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其中170548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其中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其中8698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支付至2018年9月29日，其中13014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支付至2018年9月29日，其中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支付至实际付款日，其中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支付至实际付款日，其中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其中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其中以6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日；3.要求张杰承担前述全部欠款的补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成都用舍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署《凤凰网四川频道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授权成都用舍公司开发并运营凤凰网PC端四川频道、凤凰网新闻客户端重点城市频道以及手机凤凰网地方页卡。合作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止，成都用舍公司应每年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800万元，并详细约定了付款周期。双方合作开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成都用舍公司却拖欠合作费用，经原告多次催促依然拒绝支付。成都用舍公司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依据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解除与成都用舍公司的合作关系。但是对于双方合作期间，成都用舍公司拖欠合作费用及产生的违约金，成都用舍公司一直迟延支付，不仅有违契约精神，也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张杰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代表成都用舍公司与原告签署合作协议书，且实际负责双方项目运营推进，对于成都用舍公司在合作期间的违约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并未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应在没有实缴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成都用舍公司辩称，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运营16个月，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支付10660000元，我司已经支付了1645000元（包含保证金500000元）。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2日原告被停业整顿，应当扣除代理费153500元。2018年2月24日至2018年3月23日，原告被停业整顿一个月，应当扣除代理费670000元。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原告被整顿，应当扣除代理费670000元。综上我方欠付的代理费7521500元。就违约金，涉案合同约定过高，明显高于原告的损失，请求法院酌减。张杰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我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原告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没有实缴认缴出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杰系成都用舍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成都用舍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凤凰网四川频道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独家开发并运营本协议约定的凤凰网PC端四川频道、凤凰网新闻客户端重点城市频道及手机凤凰网地方页卡，前述资源在本协议中统称为“授权频道”或“频道”。甲方为乙方在凤凰网PC端首页导航栏设置IP定向入口，显示“四川”。乙方负责对凤凰网PC端“四川”频道进行页面建设、二级栏目设置、信息发布及网络维护等运营。甲方为乙方在凤凰网新闻客户端首页导航栏设置四川省内重点城市频道IP定向入口。乙方负责四川省内重点城市频道页面开发、建设、二级栏目设置信息发布及网络维护等运营。甲方为乙方在手机凤凰网触屏版设置四川省内专属频道IP定向入口。乙方负责四川省内地方页卡页面建设、二级栏目设置、信息发布及网络维护等运营。乙方负责授权频道内的广告产品的开发及销售等业务，但汽车与房地产相关产品运营、经营与售卖权以及汽车与房地产广告、宣传、入口、推广和信息服务不在上述授权范围内。在双方合作期限内，乙方需在甲方的授权频道范围内，仅以“凤凰网四川频道”的名义开展工作，且“凤凰网四川频道”为一个整体的logo形象，严禁拆分、修改后使用。根据目前其他频道的合作惯例，兹在此补充条例中向乙方增加频道合作保证金，此举为保证频道正常健康运行，而设立保证金金额为50万元。若乙方遵守协议约定，且没有发生本协议项下任何其他违约情形或产生保证金扣除的情况，保证金冲抵乙方支付甲方的最后一笔款项。如果乙方因产生违规行为需要向甲方支付罚款，但是因乙方原因无法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或发生本协议约定的其他违约情形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使用保证金冲抵对乙方的罚款或赔偿金。双方合作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费用及付款：合作费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独家运营授权频道的费用（以下均含税），第1年为800万元整，第2年为800万元整，第3年为800万元整。合同签约当日起，乙方需支付保证金50万元整。付款周期：每年合作费用按4个季度分配，每个季度末30日前回款，具体付款时间按照下表执行。合作第一年，2017年10月1日应就第一季度即2017年8月至10月周期完成付款200万元，2018年1月1日应就第二季度即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周期完成付款200万元，2018年4月1日应就第三季度即2018年2月至4月周期完成付款200万元，2018年7月1日应就第四季度即2018年5月至7月周期完成付款200万元。合作第二年、第三年的付款时间及周期均同上述约定。如非甲方过错，乙方未按约定支付基本合作费用，每推迟一天，支付应交未交金额的0.1%违约金给甲方，且甲方有权在乙方支付合作款前，根据需要暂停授权频道的后台账号，如迟延超过15天，甲方还可以书面通知的形式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并不退还保证金”等内容。2018年7月31日，张杰通过电子邮件确认凤凰网PC端四川频道、凤凰网新闻客户端重点城市频道和手机凤凰网地方页卡均已上线。2017年8月4日，成都用舍公司向原告支付保证金300000元。2018年9月12日，成都用舍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一季度合作费用100000元。2018年9月29日，成都用舍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一季度合作费用150000元。2018年9月30日，成都用舍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一季度合作费用200000元。2018年10月8日，成都用舍公司分两笔向原告支付第一季度合作费用各100000元，共200000元。2018年11月2日，成都用舍公司向原告支付第一季度合作费用100000元。2018年12月25日，成都用舍公司分两笔向原告支付第一季度合作费用100000元、200000元。以上合作费用支付共计105万元。2019年9月30日，成都用舍公司向原告发送《申请》，表示从2017年8月1日上线运营到2018年12月1日，成都用舍公司总计拖欠凤凰网代理费近900万元。成都用舍公司有信心在三年内偿还全部拖欠凤凰网代理费，即2020年偿还200万元，2021年偿还200万元，2022年偿还全部剩余款项。希望凤凰网给予成都用舍公司广告代理授权以便收回应收账款后，偿还凤凰网债务。2018年12月29日，原告向成都用舍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载明：“2017年，贵司与我司签订了《凤凰网四川频道合作协议书》……截至本解约通知书发出之日，我司已完全履行合作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但贵司拖欠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频道运营费用10123972元。对此，原告已多次与贵司沟通，并于2018年4月25日、6月22日两次向贵司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书》，但贵司始终未予完全支付。贵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因此我司不得不发送本函告正式书面通知贵司解除《凤凰网四川频道合作协议书》，并关闭贵司管理的凤凰网四川频道的后台账号。根据合作协议书，贵司应按每逾期一日支付逾期未付款0.1%的标准向我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原协议约定的每笔逾期未付款项的到期付款日之次日起算，直至贵司实际清偿所有欠款之日止。”成都用舍公司2019年1月2日签收了《解约通知书》。原告提交后台服务器记录打印件，证明原告给成都用舍公司王萍、敬一蕾等多名职工开通过二级页面的编辑发布内容权限。原告提交（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713号公证书，显示凤凰网四川频道从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30日均有发文，文章的发布者为上述开通权限的被告员工。二被告认可记录单上的人员均系其员工，但表示所有员工的权限在2018年11月30日被关闭，故合作费用也应支付至当日。二被告提交2017年8月25日的《8部门整治互联网低俗色情信息3家知名网站被罚》网页打印件，里面载明“北京市扫黄打非办公室已协调北京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对今日头条网，网易网、凤凰网传播含有低级庸俗，夹杂淫秽、色情等内容网络出版物的行为依法进行行政处罚，分别予以罚款，并要求三家涉案网站对相关频道停业整顿一周。”二被告表示从当日起，凤凰网相关频道被停业整顿一周，无法更新，不应支付合作费用。原告表示根据涉案合作协议约定，成都用舍公司自行负责频道编辑，即使因为内容低俗被处罚也是该公司自行造成的。二被告提交2018年2月24日《北京依法责令新浪微博凤凰网等6家网站限期整改》的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相关部门联合约谈凤凰网等6家网站，依法查处上述网站未持有《信息网络视听节目许可证》，擅自从事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的行为，责令上述6家网站限期整改，以证明此后一周无法更新。原告表示报道只是责令网站整改并没有进行关闭、停更的处理。二被告提交2018年9月26日《凤凰网财经频道整改公告》网页打印件，载明凤凰网根据有关部门约谈要求，财经频道自9月26日15:00至10月10日15:00停止更新，二被告表示该通知上线后，整个四川频道都无法更新。原告认为财经频道和四川频道是两个独立的频道，有不同的入口，财经频道的停更不影响四川频道的更新。就成都用舍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表示有利息损失、后续业务开拓损失、可能存在的违约风险。二被告仅对利息损失认可，但认为双方在涉案合作协议中对于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请求予以酌减。二被告提交原告财报打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资金流充沛，原告损失仅有利息。原告提交成都用舍公司2018年报，其中载明股东张杰，认缴出资额37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36年7月11日，实缴出资额37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7年10月25日。经询，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合同自2017年8月1日履行至2018年11月30日。经询，原被告均同意以被告支付的300000元保证金冲抵被告未付合作费用。另，原告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被告名下价值10000000元的财产，本院依法出具了裁定，并查封了成都用舍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户，查封期限自2019年6月27日至2020年6月27日。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成都用舍公司签订的《凤凰网四川频道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履行。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付款周期和付款时间，成都用舍公司至今未完成第一季付款，构成违约。双方均认可涉案协议从2017年8月1日履行至2018年11月30日，成都用舍公司应付款金额为10666666.67元，扣除原被告均确认的成都用舍公司已经支付的合作费用1050000元、保证金300000元，成都用舍公司尚应支付原告合作费用9316666.67元。就成都用舍公司抗辩凤凰网曾多次被停业整顿一节，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整改内容涉及原告与成都用舍公司合作的频道，故本院对成都用舍公司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就本案来看，成都用舍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势必会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但原告与二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于违约金的具体金额，将由本院将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成都用舍公司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法酌情确定。关于原告要求张杰在没有实缴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都用舍由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合作费用9316666.67元；二、被告成都用舍由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日，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以666666.6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三、驳回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23元，由被告成都用舍由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成都用舍由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成都用舍由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凤凰飞扬（北京）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