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30民初78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营根镇海榆路商业楼东起第一、二楼。 法定代表人：李兴庆，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儒广，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中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宗莉，北京岳成（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在法定期间内以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为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本、反诉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儒广、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展宗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喻世伟支付工程逾期费22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喻世伟支付消防设备损坏费用31985元；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喻世伟返还工程进度款25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2019年5月7日与被告喻世伟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将琼中县国土资源局消防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喻世伟，协议规定工程将于2019年7月7日竣工。但是被告喻世伟总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能按协议规定时间2019年7月7日前完工，导致工程逾期。原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通知被告喻世伟退场，然后更换新的施工班组，期间总共逾期22天，按协议规定，逾期一天罚款1000元，总共22000元。2、新班组进场施工过程发现，被告喻世伟原先在工地的施工存在大量不规范操作，导致现场安装的设备大量损坏，损坏的设备需全部更新，设备损坏费用总共31985元。3、原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按协议正常支付被告喻世伟工程进度款，分别在2019年5月20日支付被告喻世伟工程进度款15000元，在2019年6月7日支付被告喻世伟工程进度款10000元，总共25000元。但是原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在检查被告喻世伟施工现场发现，被告喻世伟所安装的设备大量已损坏，不能正常使用，原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在2019年8月1日又重新安排了新的施工班组进场施工，被告喻世伟的施工进度不符合协议规定，导致原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经济损失严重。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喻世伟支付原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的费用总共78985元。 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辩称，一、因工程现场无电梯排污泵，2019年6月15日，被答辩人公司喻经理向江苏科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电梯排污泵8台。2019年7月1日，电梯排污泵通过物流运送至被答辩人所在地，因喻经理离职，电梯排污泵销售商联系被答辩人公司杨儒广去提货，杨儒广最初同意，但于2019年7月4日反悔不同意收货，最终导致电梯排污泵被退回，直至2019年8月2日（此时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退场），被答辩人才将电梯排污泵运至施工现场。因此工程逾期系因被答辩人原因导致，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无需承担责任。二、除电梯排污泵安装外，答辩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其他工程，且施工质量合格。2019年6月18日，因被答辩人要求，消防设备销售公司海湾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海口办事处技术员刘某到现场进行设备调试。经调试，涉案工程消防报警主机系统调试合格，足以说明截止2019年6月18日，答辩人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气体灭火系统整改，声光手报消防栓联动调试整改、稳压系统整改、消防泵房系统整改、消火栓、消火栓门调换位置整改、室外线管预埋，且施工质量合格。三、答辩人未损坏消防设备，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支付设备损坏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64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7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后，反诉原告按约施工，截止2019年6月17日，反诉原告已完成除电梯排污泵安装以外的其他工作。2019年6月18日，应反诉被告要求，消防设备销售公司海湾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海口办事处技术员刘某到现场进行设备调试，经调试，涉案工程消防报警主机系统调试合格。亦说明反诉原告已完成合同中约定的气体灭火系统整改，声光手报消防栓联动调试整改、稳压系统整改、消防泵房系统整改、消火栓、消火栓门调换位置整改、室外线管预埋。且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已支付25000元工程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反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已达到双方约定的85%。综上，反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至少已达到工程总量的85%，且施工质量合格，后因反诉被告原因导致工程逾期，导致反诉原告退场。因此，反诉被告至少应按合同总价的85%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即应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总计37000×85%=31450元，扣减已付的25000元，反诉被告剩余应向反诉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6450元。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反诉原告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的反诉辩称，根据双方施工的协议，乙方所做工程量达到100%且质量通过业主或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才支付乙方100%的工程款。截止到今天为止，乙方所完成的工程量没有跟甲方、业主或者消防部门验收，所以甲方不能支付剩余的工程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仲裁调解书》、《证人证言》（吴凌云）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单》，拟证明根据施工协议，甲方已按乙方的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说明被告工程质量合格，否则原告不可能付款。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工程联系单》，拟证明通知喻世伟进场开工。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停工是因为原告设备未进场导致，直至2019年7月29日电梯排污泵未进场，但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且要求被告退场，被告迫于无奈才退场。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三、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损坏设备清单》，拟证明乙方施工队在工地现场安装的消防设备已损坏。四、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现场照片》，拟证明工地检查到的损坏设备的照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未损坏施工现场设备，理由：1.原告于2019年6月7日向被告支付10000元，证明被告已完成85%的工程量，是合格的，如果被告损坏施工现场设备，原告不可能付款；2.2019年6月18日，原告通知厂家进行调试，调试结果为合格，证明被告工程质量合格，且未损坏现场设备，否则调试无法完成；3.2019年7月29日原告通知被告退场时，未提出损坏设备事宜，现又提供2019年8月8日-2019年8月24日拍摄的照片，以证明被告施工时损坏设备，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无说服力，况且在2019年7月24日原告公司新任经理王经理联系被告，到现场进行交接，交接后只提出未安装排污泵，对其他工程质量均予以认可；4.原告所提交的图片无法证明是涉案施工现场的图片，且原告主张的数量、价格均无依据。本院认为，以上两组证据系原告（反诉被告）单方面制作，且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五、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销售出库单》，拟证明此单是被告的证人（喻海锋）自己私自采购，不通过公司同意采购数量跟施工现场需要的不符，采购单显示采购人的姓名、电话、收货地址都不是公司。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购买排污泵的人员为原告公司经理喻海峰，该订单下单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当时喻海峰是在职，从销售单的时间显示，在2019年7月1日施工现场电梯排污泵未到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六、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语音聊天》，拟证明刘某到现场只是调试现场主机系统，并未对现场设备进行调试。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反诉原告）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刘某到现场对主机进行过调试，调试的过程是有代码的，把代码输入到主机里面，然后由厂家把我们每个设备编的代码输入到主机里面，然后进行调试，看每个设备是否正常运行，如设备运行正常才属于调试完成。如设备有损坏或未安装是无法进行调试合格，如有些设备是坏的，主机会显示每个设备的故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七、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调试记录及说明》、《通话记录》，拟证明2019年6月18日，经消防设备销售公司海湾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海口办事处技术员刘某调试（系接到设备购买方原告的通知，刘某到达现场进行调试），涉案工程消防报警主机系统调试合格。说明截止2019年6月18日，被告已完成气体灭火系统整改、声光手报消火栓联动调试整改、稳压系统整改、消防泵房系统整改、消火栓、消火栓门调换位置整改、室外线管预埋，且工程质量合格。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1.据我了解，刘某到施工现场调试只是调试主机，并没有对现场设备进行调试。从被告提供的证据了解到刘某的调试记录及说明书上面写明是对琼中县国土局住宅楼海关消防报警主机系统进行调试，并没有说明对现场设备调试。2.我联系海湾产品老板苏德琼从他那里了解到刘某过来现场只是单单调试主机，并没有对现场设备进行调试。被告提供的证据第八页内容有显示，刘某说调试的时候主机没有问题，只是现场你们做没做完，这是你们现场。3.合同规定，乙方所做工程量达到100%，质量通过业主或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才算合格。刘某不是公司人员，也不是国土局业主人员，也不是消防部门人员，他没有资格代表这三方单位确认工程质量合格。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八、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喻海峰与电梯排污泵销售商），拟证明2019年6月15日，原告公司员工喻海峰联系江苏科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史春友购买电梯排污泵，说明在此之前原告未提供电梯排污泵供被告安装。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1.喻海峰在公司打工期间负责施工现场的管理，没有直接购买材料的权力，公司所有工地需要的材料都必须下材料单，纸质版或者微信发给我，有我来负责采购，这个公司所有员工都可以作证，公司所有项目的施工队，材料供货商都清楚，工地材料由我负责采购，其他人员没有权利采购材料。2.喻海峰说6月15日他下单采购排污泵，但是这个材料单没有任何人给我提交过。直到7月1日厂家微信跟我说有我的材料叫我去物流提货，我后面去了才知道，这个材料单是喻海峰直接跟江苏厂家购买，下单人、收货人名字都是喻海峰，收货地址也是喻海峰的住址，不是公司的地址，有物流单证明。3.订单显示是10台排污泵，但是国土局工地不需要安装10台排污泵，实际现场安装了4台，所以订单数量跟现场安装需求不符合。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认可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九、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杨儒广与排污泵销售商）、《证人证言》（江苏科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史春友），拟证明2019年7月1日，电梯排污泵销售商寄送的排污泵到达原告所在地物流网点，因喻海峰已离职，销售商史春友提醒被告公司经理杨儒广去提货，杨经理开始同意，但于2019年7月4日反悔不同意收货，最终电梯排污泵退回销售商。证明截止2019年7月7日，原告仍未提供电梯排污泵供被告安装，工程逾期系因原告未按时提供所需设备导致。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厂家史春友作证，说6月15日他接到喻海峰下的购买排污泵订单，而不是我下的订单，然后他安排了排污泵8台，控制台4台，于2019年7月1日发货到原告公司，但是订单显示发货排污泵数量是10台，控制柜5台，接货地址是琼中县邮电局一单元410，不是公司地址，所以厂家史春友的证词与实际不符，是假的。本院认为证人史春友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原、被告的质询，故本院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十、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人证言》（喻海峰），拟证明1.喻海峰在原告公司任职期间负责工人施工、材料采购、现场材料进场、工程进度和验收；2.涉案工程因没有电梯排污泵，导致电梯排污泵安装工程无法进行，工程逾期，系原告原因导致；3.消防报警主机已经厂家调试合格，被告施工质量合格，未损坏设备。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反诉被告）认为1.工地所需材料都是下单给我，由我采购，目前我没有收到国土局排污泵的订单；2.证人喻海峰说的6月15日下订单，7月1日到达琼中县城，但实际上我从海口下单，8月1日采购4台排污泵，8月2日到达县城。有证人吴凌云去物流提货，材料下单日期到接货日期中间就间隔一天，证人喻海峰给江苏厂家下采购排污泵的价钱是800元一台，我从海口采购600元一台，有照片为证；3.证人喻海峰说消防报警主机已经厂家调试合格，但是未能提供书面证明，而且刘某也不具备资格确认质量合格。本院认为该份证人证言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十一、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人证言》（位朋松、喻军辉、苏洋洋），拟证明截止2019年6月17日，被告已经完成工作，因电梯排污泵未到场，导致被告被迫于2019年6月17日停工。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反诉被告），这三位证人我不认识，对他们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位朋松的证言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予以采信。证人喻军辉、证人苏洋洋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原、被告的质询，故本院对证人喻军辉、证人苏洋洋证言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将其承包的琼中县国土资源局消防安装工程转包给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该协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1、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安全责任，包文明施工、包工期、包工程质量、包安装内容、施工质量通过消防验收合格。2、按照国家相关规范施工，按照图纸或甲方技术人员安排施工。3、人工费计算方式和总价：37000元（大写：叁万柒仟元整），人工包干价，一包到底，包施工，包打压，包油漆，包验收通过。（含气体灭火系统整改、声光手报消防栓联动调试整改、稳压系统整改、消防泵房系统整改、消火栓、电梯排污泵，消火栓门调换位置整改、室外线管预埋、防火门顺序器整改）。4、工期：60天。5、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施工7天时，甲方支付给乙方5000元；当乙方所做工程达到50%，甲方付给乙方10000元，当乙方所做工程量达到85%，甲方付给乙方10000元，乙方所做工程量达到100%，质量通过业主或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付给乙方100%。6、甲方责任：①负责提供施工图纸。②负责协调提供现场施工场地及用电、用水、生活区的用水、用电。③协调乙方进行工程技术交底并监督施工技术及施工工艺。④负责所需材料及时按需到位。7、乙方责任：……⑤必须在规定的工期内完成，如延误工期进度，甲方对乙方进行每天1000元的罚款。8.乙方必须及时做好现场施工相关原始资料收集与填写，并在完成施工后积极配合消防验收、检测的工作。9.乙方必须保证安装部分的质量，通过消防验收，由于乙方施工不合格，必须及时免费整改到消防验收合格为止，延误消防验收将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于2019年5月7日组织人员到施工地点进行施工。2019年6月18日，案外人刘某（系涉案工程中消防产品销售公司的员工）已经完成对所承包的消防报警设备进行调试的工作。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于2019年7月28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向其送达了名字为《工程联系单》的文书，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于2019年7月29日退场。 另查明，就涉案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转账15000元，于2019年6月7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转账10000元。 又查明，被告喻世伟不具备消防设施工程相关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是否有效。《海南省建设工程消防管理规定》第五条：“从事建设工程消防设计、施工、工程监理和提供消防技术服务的单位和人员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相应的资质和资格。”双方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承包案涉消防工程进行安装施工，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作为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案涉消防安装工程属于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承包的消防工程的一部分，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作为该部分消防工程具体施工承包人，应具有相应的消防工程施工资质。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在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情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5）项的规定，应认定《消防工程施工协议》无效。因此，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因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无效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即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请求支付逾期费用22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在与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的新任项目经理进行了交接后，于2019年7月29日退场。2019年8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重新安排新的施工人员进入涉案现场进行施工，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发现涉案场地中已经安装的大部分消防设备处于损坏状态，但根据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消防设备的损坏责任在于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故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虽系无效合同，但是，涉案工地的消防设备已不能原物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故应当根据被告（反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折价补偿被告（反诉原告）。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负责提供施工图纸，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是在其指导下开展消防设备安装工作，且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消防设备的损坏责任在于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因此，结合目前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成为其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返还工程进度款的理由。因此，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返还已经支付的工程进度款2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25000元工程进度款的事实并不能说明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实际工程量的工程款应为涉案工程款总额的85%，且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应对其反诉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款64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喻世伟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87元（本诉原告已预交），由本诉原告海南集安自控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琼中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喻世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凌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巨昱 书 记 员 王羚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1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