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塔南路电信大楼北侧。法定代表人：贾渊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峰，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旺龙，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朱宏卫，男，汉族，1967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赵红刚，男，汉族，1970年8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温县。上诉人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宏卫、赵红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峰，朱宏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勾保公到庭参加了诉讼。赵红刚经本院合法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新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朱宏卫、赵红刚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案涉39万元由新星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应认定新星公司系该39万元的权利人，该39万元属于新星公司所有。2、新星公司向沁阳市公安局转款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注明“赵红刚涉案款”，但是沁阳市公安局立案的刑事诈骗案早已撤销。因此，自沁阳市公安局撤销该刑事诈骗案之日起，该39万元已不是赵红刚涉案款。3、查阅新星公司给沁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材料及其法定代表人在沁阳市公安局的谈话笔录可知，新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从未承认39万元归赵红刚所有。4、即使新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曾经承认39万元归赵红刚所有，那么该承认属于法律认知错误，因为该39万元至今未支付赵红刚。5、赵红刚给沁阳市公安局的书信中承认案涉39万元归新星公司所有。6、该39万元即使是新星公司应付给赵红刚的款，那么在支付给赵红刚之前，不能认定赵红刚已经享有所有权。否则，就是混淆了债权和所有权的概念。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只要债务人提出执行异议，依法就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新星公司早已提出执行异议，因此已经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8、新星公司向沁阳市公安局转账39万元之后，新星公司为赵红刚又支付了新的款项，新星公司现对赵红刚不负有债务，赵红刚对新星公司负有债务。一是新星公司为解除沁阳市人民法院对新星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融资81万元，期限1年，年利率24%，融资费用194400元；二是新星公司支付李三军工程款30万元（含诉讼费、执行费）。根据赵红刚与新星公司签订的协议，上述款项应由赵红刚承担。据此，赵红刚对新星公司新增负债494400元。9、赵红刚为规避债务并未与新星公司对账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也未经诉讼确认，一审判决径直认定案涉39万元归赵红刚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新星公司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应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以及39万元及利息归新星公司所有。三、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7833元，由新星公司承担，处理不当。1、本案不是给付之诉，是确认之诉。根据最高法院指导案例，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作非财产案件处理，按件收取受理费，每件收取50-100元。2、新星公司排除强制执行理由成立，39万元归新星公司所有，故案件受理费应由朱宏卫承担。朱宏卫答辩称：一、39万元已由新星公司以赵红刚涉案款的名义从新星公司账户转入沁阳市公安局，脱离了新星公司的控制，已属于赵红刚所有，人民法院在执行赵红刚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过程中有权冻结。二、赵红刚在公安机关至少四次陈述39万元系其本人所有，并要求公安机关向其本人退还，而不是向新星公司退还。赵红刚在二审判决作出后所写的材料，完全是为了逃避法院判决的执行，而与新星公司恶意串通之举，不应支持。三、新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渊亭在公安机关笔录上也认可39万元系赵红刚所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红刚未答辩。新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朱宏卫申请执行赵红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不得执行新星公司向沁阳市公安局转账支付的39万元及利息；2、确认2017年5月5日新星公司向沁阳市公安局转账支付的39万元及其利息归新星公司；3、朱宏卫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沁阳市公安局在办理赵红刚涉嫌诈骗犯罪一案中，新星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将赵红刚的工程款39万元汇到沁阳市公安局账户。2017年12月7日，沁阳市人民法院在审理朱宏卫诉赵红刚、新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朱宏卫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7）豫0882民初3473号民事裁定，冻结赵红刚在沁阳市公安局暂扣押的390000元，期限一年。2018年2月26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民辖终3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温县人民法院管辖。2018年5月15日，沁阳市人民法院将朱宏卫与赵红刚、新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移送至温县法院。2018年7月16日，温县法院作出（2018）豫0825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赵红刚、新星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8日，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8民终2864号民事判决，判决：1．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8）豫0825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2．赵红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宏卫借款900000元及利息（其中703000元自2015年3月14日起计算利息；47000元自2015年4月29日起计算利息；50000元自2015年5月13日起计算利息；80000元自2015年6月19日起计算利息；20000元自2015年9月22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朱宏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红刚借款1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4．驳回朱宏卫的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赵红刚的其他反诉请求。因沁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的冻结赵红刚在沁阳市公安局暂扣押的390000元的裁定期限即将届满，2018年12月6日温县法院向沁阳市公安局发出（2018）温民执协字第24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沁阳市公安局继续延长冻结该款6个月。新星公司对温县法院作出的（2018）温民执协字第240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2019年3月26日，温县法院作出（2019）豫0825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新星公司的异议申请。2019年4月9日，新星公司向温县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1月15日，温县法院受理了朱宏卫申请强制执行赵红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6月份，温县法院将赵红刚在沁阳市公安局暂扣押的39万元扣划至温县法院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新星公司是否对案涉39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沁阳市公安局在办理赵红刚涉嫌诈骗一案中，新星公司将属于赵红刚的39万元工程款汇到了沁阳市公安局账户。朱宏卫诉赵红刚、新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沁阳市人民法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赵红刚在沁阳市公安局账户上的39万元。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后，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当事人申请执行前，由一审承办法官在原裁定保全期限届满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沁阳市公安局延长冻结期限六个月。朱宏卫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后，一审法院裁定将案涉39万元扣划至一审法院账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新星公司负有举证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案涉39万元属于赵红刚的工程款，不是新星公司的款项，故新星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利息不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3元，由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7月28日，新星公司与河南祥曌精密薄板有限公司签订《科技培训楼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河南祥曌精密薄板有限公司将科技培训楼工程发包给新星公司。2014年9月12日，新星公司与赵红刚签订《目标责任书》，约定新星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赵红刚，赵红刚向新星公司交纳1.5%的管理费并交纳各种税金。2、2017年5月5日，新星公司将案涉39万元从本公司银行账户汇入沁阳市公安局银行账户。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注明：赵红刚涉案款。沁阳市公安局办理的朱宏卫报称赵红刚合同诈骗案，因没有犯罪事实，被沁阳市公安局撤销案件。3、2019年1月11日，赵红刚书面告知沁阳市公安局，明确表示案涉39万元归新星公司所有，不归赵红刚所有。4、2019年5月31日，新星公司为赵红刚承包的案涉工程向施工人李三军支付工程款30万元（含诉讼费、执行费）。5、新星公司与赵红刚至今未就全部债权债务问题结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新星公司向沁阳市公安局转款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虽注明“赵红刚涉案款”，但沁阳市公安局立案的赵红刚刑事诈骗案，该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已将案件撤销。因此，该39万元无法认定为赵红刚涉案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案涉39万元系河南祥曌精密薄板有限公司向新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已转入新星公司银行账户。该款由新星公司银行账户转出，在未支付给赵红刚之前，该39万元及其利息属于新星公司所有。新星公司向沁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材料及其法定代表人在沁阳市公安局的谈话笔录中，新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未承认案涉39万元归赵红刚所有。即使新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曾经承认该39万元归赵红刚所有，则其属于法律认知错误。因该39万元至今未支付赵红刚，所以该39万元及其利息未转移给赵红刚，仍属新星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新星公司与赵红刚至今未进行结算，不能确定赵红刚对新星公司享有债权。即便在赵红刚认为对新星公司享有债权且债权数额明确之情形下，因新星公司已提出执行异议，新星公司依法享有上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朱宏卫与赵红刚民间借贷纠纷生效判决执行一案，新星公司就案涉39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新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1909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17年5月5日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沁阳市公安局转账支付的390000元（该款温县人民法院已经扣划至该院账户）及其利息归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有；三、朱宏卫与赵红刚民间借贷纠纷生效判决执行一案，不得执行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沁阳市公安局转账支付的390000元；四、驳回河南新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宏卫、赵红刚各承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宏卫、赵红刚各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进忠审判员  苏 凯审判员  刘 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