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力诺瑞特（上海）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青路738号5号楼。法定代表人：蒋红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福一，男，汉族，1976年7月12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祖奇，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力诺瑞特（上海）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诺瑞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祖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8）鄂0921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诺瑞特公司上诉意见：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煤改电项目是由张艳勇、吴敏、陈路等人负责，李国兴不参与此项目，投标事宜均没有被上诉人参见，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被上诉人提供的各项证据均为复印件，没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北京天宝纵横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提供服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祖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郑祖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诺瑞特公司按协议向郑祖奇支付业务提成890500元；2.判令力诺瑞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李国兴以力诺瑞特公司授权代表的身份（甲方）与郑祖奇（乙方）签订2017年力诺瑞特空气源热泵北京市延庆区“煤改电”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双方合作分工1、乙方负责为甲方在北京当地寻找和推荐有合格资质且有能力、配合甲方进行该项目入围后的设备安装、调试、配合验收等工作，并愿意在项目实施前期垫付安装材料费、安装人工费等费用的合格代理商或合作方。2、乙方协助和指导甲方进行招标需求分析、投标报名、收集和准备投标文件、制作标书、进行投标等工作，帮助、努力促成甲方成功中标入围。…二、甲方付给乙方业务提成标准1、甲方承诺如顺利中标入围该项目，甲方愿意根据该项目最终实际发货数量或收货数量，按以下标准向乙方支付合作业务提成（下方列一图表，共列六个不同型号，提成标准各型号均为不含税500元/台）。2、甲方根据该项目订单实际发货数量或北京天宝纵横工贸有限公司收货数量，每一台机器甲方给予乙方固定业务提成（见上图表）乘以相应机型在该项目中的实际发货或收货总台数，所有机型各型号业务提成总和为乙方全部应得业务提成。…五、其他约定1、协议有效期：本协议自甲方授权代表和乙方签字后生效，至甲方向乙方付清该项目乙方全部应得业务提成之日自动终止。2、若该项目甲方没有中标入围，本协议自行失效。4、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委托乙方以外的第三方进行该项目的投标协助。且一旦甲方中标入围该项目，则视为乙方成功完成了全部协助义务，甲方均需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业务提成。5、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乙方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或项目履行地（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尾部李国兴、郑祖奇分别在甲、乙方处签字，没有加盖力诺瑞特公司印章。郑祖奇提交了一份力诺瑞特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用以证明李国兴是得到力诺瑞特公司的授权签订的上述协议，同时提交两份力诺瑞特公司的文件佐证李国兴身份，授权书载明：力诺瑞特公司及法人苏明，授权本公司营销总经理李国兴，负责…。特授权李国兴与郑祖奇签订北京延庆区煤改电合作协议，双方合作达成共识，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授权书下方加盖了力诺瑞特公司公章、时任公司法人苏明私章以及被授权人李国兴签字。力诺瑞特公司对该授权书上加盖的公司公章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鉴定意见：该红色印文与供比对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形成。2017年5月8日，力诺瑞特公司就上述项目中标入围，并于2017年6月30日就该项目与北京市延庆区张山营镇上芦凤营村签订空气源热泵采购合同。就上述合同履行，李国兴签字的销售公司热泵产品销售订单明细列表显示供货数量总计1781台，北京天宝纵横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货清单载明收货数量总计1781台。力诺瑞特公司就其答辩意见提交北京天宝纵横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以证明，该说明载明：…就北京延庆煤改电项目的合作，郑祖奇没有任何参与，也没有提供任何帮助。郑祖奇就力诺瑞特公司的答辩意见提出一份力诺瑞特公司的请示报告予以反驳，该报告标题为“关于延庆区2017年煤改电资金授信额度增加的申请”，内容表明第一责任人为张燕勇，拟稿人陈路平，下方审批意见处1、2行为张燕勇审批，6行为李国兴审批，9行为苏明审批。郑祖奇依该报告主张李国兴参与了该项目，且层级比张燕勇、陈路平高。一审法院认为，郑祖奇提交的授权书上加盖的力诺瑞特公司印章经鉴定属实，可以确定李国兴系力诺瑞特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李国兴代理力诺瑞特公司与郑祖奇签订的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合同效力及于力诺瑞特公司，该合同的民事责任由力诺瑞特公司承担。力诺瑞特公司提出“郑祖奇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辩解意见并提交北京天宝纵横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加以证明，对此，力诺瑞特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孤证，证明力较弱，且该北京天宝纵横工贸有限公司与力诺瑞特公司有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而郑祖奇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中的入围通知书、力诺瑞特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空气源热泵采购合同可以证明郑祖奇履行了合同义务；销售订单明细列表、收货清单可以证明发货数量，综合起来可以证明郑祖奇的主张。且力诺瑞特公司就涉案项目中标入围，即符合双方协议中第五项第4.款的约定，力诺瑞特公司应当向郑祖奇支付业务提成。依据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和方式结合销售订单明细列表、收货清单载明的数量，可以确定力诺瑞特公司应给付郑祖奇业务提成890500元（500元/台×1781台）。判决：力诺瑞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祖奇业务提成890500元。案件受理费12705元减半收取计6353元，由力诺瑞特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力诺瑞特公司向本院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分别是周延兵、张燕勇、陈路平，张燕勇、陈路平两位证人系山东力诺瑞特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上诉人力诺瑞特公司为关联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对张燕勇、陈路平两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周延兵系北京天宝纵横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言证明了郑祖奇介绍周延兵与李国兴认识并向周延兵介绍了涉案项目。本院经调查，认为周延兵的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郑祖奇向本院申请李国兴出庭作证，证明郑祖奇介绍周延兵与李国兴认识并向周延兵介绍了涉案项目。本院经法庭调查，认为李国兴的证言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郑祖奇向本院提交了（2019）沪02民终264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李国兴2016年11月至2019年11进入上诉人公司工作以及李国兴的岗位为营销管理副总经理等。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可以实现其证据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称述，在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的基础上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力诺瑞特公司是否应按照涉案《“煤改电”项目合作协议》、《延庆区煤改电设备收货清单》向郑祖奇支付居间费用。本院经核实《“煤改电”项目合作协议》、《延庆区煤改电设备收货清单》、《授权书》（力诺瑞特公司授权李国兴）三份证据的原件，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上述三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李国兴依据《授权书》代表力诺瑞特公司与郑祖奇签订的《“煤改电”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该《“煤改电”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载明“甲方承诺如果顺利中标入围该项目，甲方愿意根据该项目最终实际发货数量或收货数量，按以下标准向乙方支付合作业务提成”，周延兵通过郑祖奇认识了李国兴并介绍了涉案项目，二审期间李国兴、周延兵的证言亦进一步证明了该居间事实成立。因郑祖奇的居间行为，使得力诺瑞特公司成为了该项目投标入围单位，至此，郑祖奇已经依据《“煤改电”项目合作协议》完成了居间工作，力诺瑞特公司应依据《“煤改电”项目合作协议》向郑祖奇支付居间费用，北京天宝纵横工贸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收货单位出具了《延庆区煤改电设备收货清单》，该清单载明了涉案项目的设备收货为1781台，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认定郑祖奇履行了合同义务正确。并依据销售订单明细列表、收货清单可以证明发货数量，认定力诺瑞特公司应给付郑祖奇业务提成890500元（500元/台×1781台）正确。综上所述，力诺瑞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5元，由力诺瑞特（上海）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峰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刘依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