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琼9701行初47号   原告陈启多，男，1991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海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起政，男，198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系洋浦经济开发区新英湾区办事处新英湾居委会中公居民小组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壮茂，男，198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系洋浦经济开发区新英湾区办事处新英湾居委会中公居民小组推荐。   被告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一分局，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新英湾区新英湾大道5号。   法定代表人王茂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军，男，系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监督部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威龙，男，系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新英湾边防派出所民警。   被告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新英湾区新英湾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海堂，局长。   原告陈启多不服被告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一分局（以下简称洋浦公安一分局）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的浦公（新英边）行罚决字（2019）01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和被告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以下简称洋浦公安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浦公复决字[2019]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复议行为，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9月2日向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洋浦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手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启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起政、赵壮茂，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军、吴威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洋浦公安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依据其查明的如下事实：“2019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王姑美报警称陈启多在公园恶意骚扰闹事。民警到达现场，王姑美称遭遇陈启多多次拦路阻碍并且骚扰，进行语言侮辱。随后口头传唤陈启多回所接受询问。王姑美陈述陈启多存在多次对其进行拦路堵截和公然侮辱，以及教唆他人进入办公区域扰乱正常上班秩序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于2019年5月7日作出浦公（新英边）行罚决字（2019）01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28号处罚决定）,决定对陈启多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原告不服向洋浦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洋浦公安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浦公复决字[2019]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洋浦公安一分局作出的128号处罚决定。   原告陈启多诉称，2019年5月7日洋浦公安一分局作出128号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根本就不存在。原告并未语言骚扰公园班长王姑美，更没有教唆他人到办公区域扰乱正常的上班秩序，但洋浦公安一分局却偏听偏信，在没有任何证据任何证人的情况下违规作出处罚决定，处罚书所说的证人万养和陈花当时都不在场，不能作为证人，况且万养和与王姑养有不正当的利益关系更不能充当证人，王姑美在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报假案，再通过万养和相关的社会关系，以拘留的手段达到开除员工和打击员工的目的。整个案件在没有任何事实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口供而作出处罚决定是片面的是不合法的，是违反法律程序的，应该不予采信。原告不服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向洋浦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洋浦公安局做出的7号复议决定维持该行政处罚。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程序违法，是一项显失公正并带有严重倾向性，存在严重偏见的、违法的处罚决定，侵犯了原告的人身自由和正当权益，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洋浦公安一分局作出的128号处罚决定；2.撤销洋浦公安局作出的7号复议决定；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7号复议决定，证据二、128号处罚决定；证据一和证据二用以证明被告作出了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证据三、黄壮标、郭文富的问话笔录，用以证明当时当事人陈启多没有公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陈启多没有拦路堵截或者语言侮辱王姑美；证据四、郭文富、黄壮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人的身份；证据五、滨海公园多名环卫工人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王姑美和万养和存在利害关系，万养和不能做证人。   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辩称，被告2019年5月7日作出的128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证据确凿充分，是合法有效的。原告陈启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一、案件情况。2019年5月7日10时许，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新英湾边防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滨海公园有人闹事，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系在洋浦公园管理处上班的两名同事陈启多、王姑美发生纠纷，民警现场要求报案人王姑美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并口头传唤陈启多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查，陈启多多次在洋浦滨海公园拦阻骚扰、语言侮辱王姑美。2019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陈启多在上班期间不遵守上班秩序，多次对王姑美进行语言骚扰，并教唆陈壮君到公园管理处扰乱王姑美正常上班，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违法。以上违法事实有违法嫌疑人陈启多的陈述和申辩，被害人王姑美的陈述，证人万养和、陈花、陈壮君的证言，视听资料，滨海公园管理处的内部调查材料复印件，2018年4月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2018年4月王姑美的证言材料等证据证实。二、办理本案的程序情况。接到警情指令后，新英湾边防派出所民警及时赶赴现场依法进行处警。经现场了解，系陈启多和王姑美发生纠纷，民警现场要求报案人王姑美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并口头传唤陈启多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查，陈启多多次在洋浦滨海公园拦阻骚扰、语言侮辱王姑美，2019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陈启多在上班期间不遵守上班秩序，多次对王姑美进行语言骚扰，并教唆陈壮君到公园管理处扰乱王姑美正常上班。当天下午16时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对原告可能受到的行政处罚情况依法予以告知。洋浦公安一分局于2019年5月7日据此对原告做出了128号处罚决定，决定给予原告陈启多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当日新英湾边防派出所民警吴威龙、杨迪向原告宣布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但原告拒绝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签字。三、行政复议情况。2019年7月3日，原告陈启多不服洋浦公安一分局对其做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向洋浦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5日洋浦公安局认定该行政行为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四、认定原告违法事实及法律条款。原告陈启多多次在洋浦滨海公园拦阻骚扰、语言侮辱王姑美，2019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原告陈启多在上班期间不遵守上班秩序，多次对王姑美进行语言骚扰，并教唆陈壮君到公园管理处扰乱王姑美正常上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给予原告陈启多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五、认定原告陈启多构成寻衅滋事的证据情况l、违法嫌疑人陈启多的陈述和申辩；2、被害人王姑美的陈述；3、证人万养和、陈花、陈壮君的证言；4、视听资料；5、书证：滨海公园管理处的内部调查材料复印件，2018年4月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2018年4月王姑美的证言材料。综上所述，洋浦公安一分局做出的128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90507陈启多寻衅滋事案处罚卷，其中证据1、关于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有：违法嫌疑人陈启多的陈述和申辩、被害人王姑美的陈述、证人万养和、陈花、陈壮君的证言、洋浦环卫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2018年万养和、陈启多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2018年4月份王姑美的证言材料；证据2、关于程序方面的证据：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审批表、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案卷权利义务告知书、传唤证。第二组证据、20190507陈启多寻衅滋事案行政复议卷中的行政复议申请书、陈启多的询问笔录；两组证据用以共同证明洋浦公安一分局作出的128号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维持。   被告洋浦公安局未作答辩。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对陈启多的陈述和申辩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陈启多没有承认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对被害人王姑美的陈述，单凭她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人万养和、陈花、陈壮君的证言，因陈花、万养和当时不在场，不能作为证人，并且他们陈述的是2018年的事情，当时已经达成调解，不能作为2019年5月7日案件的定案依据，且陈壮君是精神病人，精神病人不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公安机关不能用他的证言作为处罚依据。且陈壮君的证言是2019年5月8日才做的，公安机关是2019年5月7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在程序上是违法的，作出的行政决定是片面的。对滨海公园管理处内部调查材料复印件，这是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后做的材料，原告不认可。2018年万养和、陈启多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2018年4月份王姑美的证言材料这些都是针对2018年4月份发生的事情，当时已经和解了，原告不予质证。对被告出示的程序方面的证据原告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陈启多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但复议阶段没有相应的实质性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有意见，不能证实是郭文富、黄壮标本人出具的证言，对二人陈述的事实亦不认可。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据五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是环卫工人的真实签名。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出示的证据一和证据二，可以证实被告对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三、证据四和证据五，从证据形式来看均为证人证言，且出具证言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被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违法嫌疑人陈启多的陈述和申辩、被害人王姑美的陈述、证人万养和、陈花的证言，该四份证据均形成于2019年5月7日且系经被告合法传唤所形成的证据，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陈壮君的证言、洋浦环卫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该两份证据是被告于2019年5月7日之后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后才搜集的证据，虽然程序上不合法，但结合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可以共同证实原告在本案中存在违法行为，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2018年万养和、陈启多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2018年4月份王姑美的证言材料，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虽是在本案案发之前形成的证据，但可作为对考量原告平时表现情况以及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违法事实的辅助证据和参考，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行政处罚审批表、执行回执、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案卷权利义务告知书、传唤证，原告对该程序方面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被告出示的第二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陈启多的询问笔录，该证据仅能证实被告洋浦公安局履行了复议程序，在没有其他证据或新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证实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对其证明力予以部分认定。   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于庭后逾期向本院提供了视听资料即现场执法记录光盘一个，但在本案被告举证期限届满期限前一直未向本院提供延期举证申请及相关理由等材料，且该执法记录亦不能反映案发的具体情况，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上午10时许，王姑美报警称陈启多在洋浦经济开发区滨海公园恶意骚扰闹事。洋浦公安局新英湾边防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王姑美称遭遇陈启多多次拦路阻碍和骚扰，并进行语言侮辱。随后民警于当日将报案人王姑美、违法嫌疑人陈启多口头传唤至新英湾边防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于当日作出了128号处罚决定，决定对陈启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将陈启多送至洋浦经济开发区行政拘留所交付执行。同年5月22日，陈启多因拘留期限届满被释放。后陈启多于2019年7月3日向洋浦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洋浦公安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洋浦公安一分局作出的128号处罚决定。原告陈启多仍不服，故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作出的128号处罚决定主要是基于原告对王姑美拦截、骚扰的违法行为。首先，从事实认定方面来看，被告除了提供受害人的陈述及原告的供述之外，还提供了万养和、陈花、陈壮君的证言及洋浦环卫有限公司的调查情况说明等予以证实。从原告、王姑美及陈壮君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原告在2019年5月7日有教唆陈壮君进入王姑美办公室的行为。虽然原告没有直接承认其存在拦截、骚扰王姑美的违法事实，但从万养和及陈花的证言可以看出原告平时确实存在不服从领导，经常威胁、辱骂和拦截同事的行为，再结合洋浦环卫有限公司的调查情况说明，综合来看，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原告对王姑美存在拦截和骚扰的违法行为，即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作出的128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其次，从程序上来看，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提供的陈壮君的询问笔录、洋浦环卫有限公司的调查情况说明是在作出128号处罚决定过后才搜集的证据，程序上存在一定的违法。   综上，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作出的128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上存在违法，但该违法程度尚不足以撤销其作出的128号处罚决定，故依法应确认违法。被告洋浦公安局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在被告洋浦公安一分局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下维持了128号处罚决定，亦不恰当，故二被告的行政行为应当一并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一分局于2019年5月7日作出的浦公（新英边）行罚决字（2019）01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确认被告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浦公复决字[2019]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洋浦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一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韩 军   审判员 刘立川   审判员 薛土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天虎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六条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收集了证据，但因不可抗力等正当理由不能提供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提供。   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