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2刑初165号公诉机关孟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碧波，男，汉族，1985年3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村委委员。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018年6月30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18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勇锋，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顺轻，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住河南省孟津县。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7组组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018年10月15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5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郭金波，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友军，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9组组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018年8月25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炎乐，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6组组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018年9月12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姚阳阳，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河南省孟津县，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2018年6月30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18日被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焦绍军，河南津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孟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诉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姚阳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松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碧波及其辩护人张勇锋、被告人陈顺轻及其辩护人郭金波、被告人姚友军、李炎乐、被告人姚阳阳及其辩护人焦绍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8日9时许，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以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部未支付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六、七、九组地租为由，纠集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部分群众到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工地。被告人李碧波联系装载机（铲车），被告人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指挥被告人姚阳阳驾驶装载机（铲车）将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工地北门及北门铁皮围挡、工地内的项目部两层活动板房、遮阳车棚、保安门岗等临时建筑设施毁坏。经认定：被损毁的临时建筑设施于2018年6月28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贰拾壹万伍仟陆佰零伍拾圆整（￥215605.00）.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姚友军到孟津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姚阳阳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姚阳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毁坏财物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勇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碧波故意毁坏财物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定性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被害单位未提供被毁物品的购置发票，价格认定部门对其共计44项的物品进行了价格认证，部分物品没有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另有部分物品能够修复使用，价格认定过高。被毁物品品牌、规格、数量不清，在失去重新价格认定条件的情况下，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单位未及时向被告所在村组群众兑付土地赔偿款是导致案发的原因，案发后已赔偿了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被告人李碧波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郭金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顺轻故意毁坏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定性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陈顺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能够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焦绍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阳阳故意毁坏财物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定性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价格认证部门作出的价格认定方法存在严重错误，按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规定，被毁坏财物能够修复的，应当以修复费用评估价格，价格认证部门对未被完全毁坏的财物进行全新价格认定，其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单位长期拒付土地补偿款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姚阳阳在其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东方今典公司征占孟津县瀍沟村六、七、九组土地建设东方府项目，由于被征地群众未及时得到征地款，2018年6月下旬，村委委员李碧波与第六、七、九组组长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及其他村干部商议阻挠东方府项目施工。2018年6月28日9时许，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以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部未支付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六、七、九组地租为由，纠集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部分群众到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工地。被告人李碧波联系装载机（铲车），被告人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指挥被告人姚阳阳驾驶装载机（铲车）将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工地北门及北门铁皮围挡、工地内的项目部活动板房、遮阳自行车棚、保安门岗、卫生间等临时建筑设施毁坏。经孟津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的临时建筑设施于2018年6月28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28802.60元。另查明，2018年8月25日，被告人姚友军主动到孟津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查明，案发后，在孟津县工程项目指挥部、朝阳镇人民政府协调下，五被告人与东方府项目施工方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刑事谅解书及赔偿协议书》。五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0万元，并已履行完毕，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五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对五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缓刑。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1、被告人李碧波在侦查机关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担任瀍沟村村委委员，分管第六、七、九组工作，东方今典项目主要占用六、七、九组土地，一直拖欠村民的占地款。2018年6月27日，瀍沟村委会成员开会，商议集合村民到东方今典东方府工地闹事，村支书张某1让六、七、九组组长李炎乐、陈顺轻、姚友军带本组人到工地闹事，陈顺轻对自己说明天去把东方府临时房推掉。6月28日早上，其见到了自己雇佣的铲车司机姚阳阳，让姚阳阳开铲车到东方府工地听“轻”的安排，其到县城办完事回去路过东方府时，发现工地上的铁皮围挡和简易办公室被毁坏了，中午时自己听见姚友军说是他们几个人把东方府的工地设施毁坏了。2、被告人陈顺轻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陈顺轻系瀍沟村七组组长，证明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占用本村六、七、九组土地不付地租，多次向镇政府反映得不到解决。2018年6月28日案发前几天一个下午，自己与村支书张某1、村委主任张某2、委员李碧波、六、九组组长李炎乐、姚友军等人在村委开会，张某1提出东方府一直不付征地款，让组织人把东方府工地推掉，6月28日上午，其路过东方府工地时，发现有好多村民在场，工地上的铁皮大门和简易门岗已经被推倒，有人要推活动板房，自己把在里边干活的工人叫了出来，不知谁指挥着铲车把活动板房推到了，当时李炎乐和姚友军也在场。3、被告人姚友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姚友军系瀍沟九组组长。证明2018年6月27日，瀍沟村支书张某1组织村两委干部和六、七、九组组长在村委开会，张某1说东方府工程占用本村土地不付赔偿款，让次日组织群众把东方府工地的围墙和活动板房推掉。6月28日上午，自己联系了十几名群众到东方府工地现场，发现有很多群众，其与李炎乐、陈顺轻给群众发了矿泉水，不知道是李炎乐还是陈顺轻打电话叫来了停在工地不远处的一辆铲车和挖掘机，铲车过来后，把工地围墙和大门推到了，自己指挥铲车推到了工地上的活动板房、门卫室、车棚等，还让陈顺轻打电话让陈某开挖掘机把工地的路挖了一个坑。4、被告人李炎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李炎乐系瀍沟村六组组长。证明2018年6月25日下午，在村委会，支书张某1、村长张某2，还有李碧波等人称东方府项目占地不付赔偿款，让把工地围挡撬了。6月27日下午，李碧波打电话让28日上午组织群众推工地围挡等违法建筑的事。28日上午，许多群众到了东方府工地，其与陈顺轻、姚友军给群众发了矿泉水，姚友军和陈顺轻指挥着铲车把工地的简易建筑房、围挡和大门推了。5、被告人姚阳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此前为本村徐某开铲车干土方活，2018年6月28日，徐某打电话让其开铲车到东方府工地附近说干点活，后李碧波到跟前对其说让其到东方府北门找一个叫“轻”的人，当时工地上有很多人，“轻”和另外一个坐到其铲车上，指挥着自己将东方府北门的围墙、岗亭、活动板房、车棚等建筑推倒，其开的铲车是李碧波的。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姚阳阳系自己雇佣的铲车司机。2018年6月28日上午8时多，给李碧波招呼工地的“高”打电话说让姚阳阳到东方府附近干点活，自己就打电话让姚阳阳到东方府附近，后自己到现场后发现姚阳阳开铲车把东方府工地的围挡和门都推倒了，开的好像是李碧波的铲车。7、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曾用名“高”，帮李碧波和徐某招呼二人在恒大公司的工地，2018年6月28日上午，李碧波和徐某让其叫来姚阳阳，其按李碧波事前的交代让其去东方府工地找“轻哥”，后姚阳阳开铲车把工地的围挡、活动板房等推倒了。8、证人黄某1、黄某2、贾某、孙某、姚某的证言。以上人员均为东方今典项东方府目负责人或工作人员。证明东方今典公司征地合法，已经把征地款交到了县财政，但征地款一直没有发放到群众手中，导致村民到工地阻拦施工。2018年6月28日上午，瀍沟村有人开铲车把东方今典份的围挡、活动板房、门卫室等建筑推倒了。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8日上午，陈顺轻、姚友军和李炎乐指挥着一辆铲车把东方府工地的围挡、车棚、活动板房推倒了。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7日，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让其于次日开铲车去推东方府工地围挡，28日上午，李炎乐指挥自己把工地的大门及围挡推了，接下来李炎乐和姚友军、陈顺轻又指挥另一辆铲车把活动板房、车棚和一个保安门卫室推了。11、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某1系瀍沟村党支部书记。证明从2016年开始，东方今典公司征用瀍沟村六、七、九组土地，因为地租和多占地问题，村民多次向镇政府反映。2018年6月27日，其到村委时，发现村长张某2、李碧波、姚友军、陈顺轻、李炎乐等人都在说东方今典欠地租的事，当时李炎乐说去把工地围挡推了，陈顺轻和姚友军表示同意，并说第二天上午组织村民去工地推东方府的简易房子，这事主要是李碧波组织的，他想干东方府这个项目的土方活，另三人与他关系好，再加上东方府欠这三个组的地租，当时自己建议他们不要推人家房子。12、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2时任瀍沟村村委主任。证明2018年6月24日上午，李碧波、李炎乐、陈顺轻在村委向其反映东方今典占地二年不付地租的情况，后又叫来了张某1，张某1说不行让李炎乐等人去工地阻拦施工。6月27日下午，几个人又在其办公室说此事，自己没表态，李碧波主要说是想干东方府的土方活。13、证人单某的证言。单某系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技术负责人，证明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占用的土地以前是瀍沟村的，办有土地使用手续，但瀍沟村群众以土地是他们的为由经常阻挠施工。2018年6月28日早上，瀍沟村有100多人来到工地，六组和七组两个组长指挥着铲车把工地北门及围挡、两层钢构简易板房、自行车棚、卫生间、门卫室、配电箱及房内的部分建筑材料毁坏了。并提供了数十项物品的清单，自己计算共计造成286693元的经济损失。进行现场查验时，自己在场，对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提出的其所报卫生间中的雨棚、煤灰砖等物品未被完全毁损、办公室两个房间未铺地板砖、扬尘网数量远没有其所报数量多等问题，其认为被毁物品无法修复使用，部分地板砖尚未铺好，但已支付过了费用，其使用过已报费的扬尘网远比现场多。14、现场勘验笔录、视频资料、现场视频截图、现场照片12张。证明东方今典项目部板房、车棚、围挡被陈顺轻、李炎乐、姚友军、姚阳阳推倒及毁损的事实。15、孟津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28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往东方今典东方府施工工地项目部进行现场勘验，当日受现场勘验条件限制，对压在板房下的财物不具备勘验条件，故对压在板下的物物未予勘验。16、证人柴某的证言。柴某系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经理。证明其公司办公房等设施被毁损一事，自己委托单某报案处理的，办公室装修好了，存有一些电线等杂物，自行车棚和门卫室还没有投入使用，里面没有啥东西，具体损坏的什么东西自己不清楚，购买物品的凭证本公司没有保存，其公司没有对被毁物品进行清点，损坏的东西于2019年3月被当作垃圾处理了。17、单某提供的“东方府临时设施破坏清单”。此清单系东方今典项目技术负责人单某于2018年6月29日和7月2日向公安机关提供，内容包括被毁财物名称、数量及费用。18、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明细表。2018年7月25日，孟津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的“门卫室、大门等建筑设施及相关配套设施施工费用”等物品进行了价格认证，共计44项，具体包括：（1）办公楼（二层）。（2）卫生间。（3）办公室吊顶。（4）办公室二层复合地板。（5）办公室一层地板砖。（6）地板砖（未铺）（7）电线。（8）开关。（9）插座。（10）明装接线盒。（11）荧光顶。（12）吸顶灯。（13）PZ30箱。（14）控制开关。（15）线槽。（16）洗脸盆。（17）蹲便器。（18）尿斗。（19）热水管。（20）排水管。（21）楼梯。（22）自行车棚。（23）冲洗设施。（24）配电柜。（25）二级配电柜。（26）办公区围墙。（27）砖。（28）门卫室。（29）大门及立柱。（30）企业品牌墙。（31）彩钢板围墙。（32）混凝土道路。（33）脚手架。（34）门。（35）电缆线。（36）地垫。（37）电磁炉。（38）锅。（39）电风扇。（40）雨伞。（41）扬尘网。（42）围墙基础。（43）扬尘治理费用。（44）施工费用。共计价值215605元。1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东方今典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取得了孟津县小浪底大道与瀍河大道交叉口东北角一块土地的使用权。20、孟津县朝阳镇瀍沟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征占该村第六、七、九组土地2045亩，于2015年5月清点附属物，征地款于2018年6月30日转到朝阳镇“三资办”账户，此间两年多时间未支付村民征地款，且东方府临时项目部建筑超出征地范围。21、孟津县朝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瀍沟村群众损坏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部临时设施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县、镇政府组织人员对东方府项目占用瀍沟村六、七、九组200余亩土地进行了丈量和清点，2017年7月，镇政府对群众附属物款进行了兑付，但直到2018年5月项目开工，群众没有得到两年来的征地款，为此群众多次向镇政府反映。2018年6月28日，瀍沟村六、七、九组部分群众将东方府项目部设施损坏，2018年6月30日，县财政将征地款拨款付至镇政府三资账户。本案发生后，县项目指挥部、镇政府及时介入协调，促成群众家属与东方府项目施工方宁波建工公司达成《刑事谅解书及赔偿协议书》，镇政府作为东方今典项目协调和瀍沟群众工作的主管单位，为保证东方今典项目的顺利推进，建议对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姚阳阳从轻处罚。22、谅解书及赔偿协议书。证明在朝阳镇人民政府和瀍沟村委见证下，东方今典公司与被告人达成刑事谅解赔偿协议书，被告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20万元，被害方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请求对五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缓刑。23、到案经过。证明姚友军得知其被公安机关上网通缉后，于2018年8月25日主动到孟津县公安局朝阳镇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4、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状况。针对控辩双方发表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姚阳阳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事实存在。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并委托价格认证的大部分财物无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应当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去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立即赶往现场，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拍摄了12张被毁简易房屋的远景照片，可以证明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工程工地的活动板房、遮阳自行车棚、保安岗亭被毁，但没有对被毁财务进行清点、登记，公诉机关提供的现场有关人员录制的手机视频能够证明被告人开铲车推到了工地的部分围挡，且有小部分围挡被毁坏，但不能证明围挡的数量。孟津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共计44类物品进行了价格认证，以上44类物品中，办公楼网架房、卫生间、门卫室、彩钢板围挡、自行车棚门五类物品依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其确实存在。对价格认证机关另外进行价格认证的配电柜、电缆线、蹲便器、电磁炉等39类物品，除了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技术负责人单某一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临时设施破坏清单”外，别无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确实存在，侦查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日受现场勘验条件限制对压在板房下的其他物品未予勘验，东方今典东方府项目经理柴某证明其公司没有保留被毁物品的购货凭证，并证明被毁财物已于2019年3月被作为垃圾处理了，公诉机关指控被害单位配电柜、电缆线、蹲便器、电磁炉等39类物品被毁坏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价格认证机关未依照有关规定对能够修复的财物按完全毁损予以认定导致认定价值过高，在失去重新认定条件的情况下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有证据证明的被毁坏财物品牌、规格、数量不清，在失去重新勘验条件的情况下，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姚阳阳故意毁坏被害方的临时建筑设施，造成被害方办公楼网架房、卫生间、自行车棚、门卫室、彩钢板围挡五类物品被毁坏，共计价值128802.6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姚阳阳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姚友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五被告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了对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李炎乐、姚阳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至五年、判处被告人姚友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意见，该量刑建议合法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碧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陈顺轻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姚友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李炎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姚阳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李碧波、陈顺轻、姚友军、李炎乐、姚阳阳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新安人民陪审员  杜万寿人民陪审员  王亚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