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7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王雨亭，男，74岁（194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阜阳市，大学文化程度，退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在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监视居住，于同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飞，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王某1，男，42岁（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沛县，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系被告人王雨亭之次子。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晶，女，35岁（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无为县，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系王某1之妻。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雨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当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人王雨亭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王雨亭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王雨亭表示均无异议，并表示不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王雨亭提供辩护。2019年8月26日合议庭安排指定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卷宗材料，提示其尽快去看守所会见被告人。鉴于被告人王雨亭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向被告人王雨亭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向王某1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王某1表示均无异议。经对全案证据审查后，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于2019年10月25日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尤越、代理检察员张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雨亭及其辩护人王飞，法定代理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晶，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申请，本院依法通知王雨亭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8年4月29日7时许，被告人王雨亭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9号楼东侧A1户自建菜园内，因感情纠纷持斧子多次打击其妻符某（女，殁年68岁）头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符某符合被他人用金属类钝器（斧锤类可以形成）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失血可成为其辅助死因。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王雨亭在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被民警查获。经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王雨亭诊断为妄想性障碍，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雨亭犯罪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雨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雨亭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王雨亭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提请我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雨亭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被害人长期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致其情绪失控而引发本案。被告人王雨亭的辩护人对指控王雨亭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王雨亭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王雨亭在案发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王雨亭犯罪后未逃离犯罪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3．王雨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4．王雨亭系初犯、偶犯；5．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诱因；6．本案系婚姻问题导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王雨亭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7时许，被告人王雨亭在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9号楼东侧A1户自建菜园内，持斧子多次打击其妻符某（殁年68岁）头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符某符合被他人用金属类钝器（斧锤类可以形成）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失血可成为其辅助死因。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9日7时许，距离出事花园有四五米他听到一个老太太“啊啊啊”叫的声音，花园南侧有一个老头也看到了。他往声音处走，在花园边上他看到花园中间位置，一个老头手里拿着斧子在追一个老太太，并且挥动手里的斧子，当时他距离这两人不是很近，不能确定老头砍没砍到老太太，不能确定老太太倒地的原因，老太太头北脚南、面向西、右侧身倒在地上，老头站在老太太西侧上半身位置，面向东弯着腰，双手拿着斧子砍老太太头部、颈部、肩部，大概有四五下。老头边砍边说“叫你骗我”。在他没有进花园前，老头站着用斧子砍自己的额头，他进去花园后那个老头还在砍自己的额头，他过去把斧子抢下来了，老头也躺在了地上。他把斧子扔在脚边，开始用手机打“999”求救，他打电话时老头坐起来，拿起斧子胡乱挥动，他怕被砍到没有硬上去抢，老头又砍自己额头大概三四下，他在老头停顿的时候把斧子抢下来，他把斧子扔到了花园东边围栏处，继续打“999”。老头后来就不动了，老太太倒地之后就没有再动过。2018年4月29日，证人李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仔细辨认了十张男性免冠照片，指出照片中的7号（王雨亭）像是2018年4月29日7时许在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9号楼东侧菜地内的持斧子追砍老太太的老头。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9日7时许，他在小区内散步，走到9号楼边上路口处，听见一个老头喊“叫你再骗我”，他就走过去了。到了9号楼A1家里的小菜地门前时，看见菜地内一名老太太侧身倒在地上，边上一名老头双手拿着一把斧头，正在用斧头的斧刃一头往自己头上砍，砍了有好几下，他就喊让老头停下，但是老头不听，边上的另一位男子也让老头放下斧头，老头不听，边上的另一位男子想把斧头夺下来，但老头拿着斧头乱挥，也不敢过去。接着老头又用斧子往自己头上砍，后来老头也倒地下了，边上的男子就把斧头扔边上了，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了，有人打“120”。2018年4月29日，证人陈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仔细辨认了十张男性免冠照片，指出照片中的3号（王雨亭）就是2018年4月29日在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9号楼东侧菜地内的男性当事人，当时看到该人用双手拿斧头砍自己头。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7时许，他在去昌平区北七家镇建材城的路上，经过9号楼东侧时听见一名男子“啊啊”的叫声，发现在A1号楼东侧的小菜园内一名老头在用斧子砍自己的头。他赶快进入小菜园，看见一名老太太躺在地上，这老头还在用斧子砍自己的头，在他之前出家门的他儿子李某1正在抢老头手里的斧子，老头为了不让抢斧子，还拿着斧子乱挥。他一看这个情况也过去抢斧子，后来斧子被他儿子抢下来扔边上了，然后他儿子就站在边上打电话。在这过程中老头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拿起斧子又开始砍自己的头，他儿子李某1又从老头手里抢过斧子，并把斧子扔到了远处，然后老头就躺下不动了。然后他和另外一名男子赶快进入小菜园边上的房间找人，在房间内找到一名40多岁的男子，这名男子正在睡觉，被他们叫起来之后，这男子就跟着他们下楼，下楼之后看见这情况这男子就过去喊了几句“妈”，然后就开始打电话，过了一会儿“120”和警察都来了。斧子就是普通的斧子，金属柄的，长约40厘米左右。4．证人刘某（天通苑中医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7时7分，她接到中心派的业务单，某小区23号楼有被刀砍伤的患者，赶到现场后有个老大爷已经在王府医院的“120”急救车里了。王府医院的工作人员把一个老太太抬出来并放到她的“120”急救车里了，立即给患者进行心电图测试，心电图显示无脉电活动，又立即进行静脉通道注射肾上腺素，注射完肾上腺素后心电图仍然是显示无脉电活动，心脏已经停止跳动，无自主呼吸。没过一会儿就到王府医院了，直接把患者推到抢救室，由王府医院的医生进行救治。女性患者名叫符某，后颈部的左侧有开放性伤口，左上肢也是开放性伤口，深度大概是四到五厘米。5．证人赵某1（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7时5分许，他接到指挥中心任务，在北七家某小区23号楼有被刀砍伤的患者，他们赶到现场发现有两人受伤，他们同时进行了抢救。护士先在现场抢救老太太，他和司机抢救老大爷，并把老大爷抬到救护车里继续抢救。这时又一辆“120”急救车到达现场，他们就把老太太抬到另一辆“120”急救车里，然后到王府医院继续进行抢救。男性患者叫王雨亭，当时头朝西北方向，面朝上躺地，头部有一个30厘米到40厘米左右的开放性伤口，给王雨亭止血，包扎，进行心电监护，建立静脉通路补液，心电显示心率较快。女性患者当时头朝西北方向，面朝下，与男性患者距离相隔二米多，上肢有一处六七厘米左右的伤口，瞳孔已经散大。6．证人苗某（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7时28分许，符某由“120”平车推入抢救室，意识丧失，无自主呼吸，头部后枕部有出血，瞳孔散大至5毫米，急查心电图呈逸博心率，每分钟31次，颈动脉搏动消失，简单包扎伤口，随即抢救。目测可见三处伤口，分别在头后枕部和左耳处，后枕部二处，一处长约1．5厘米，深及颅骨，一处直径2．5厘米开放性伤口，头皮缺损，深及颅骨，第三处在左耳廓部，耳轮部分缺损，耳软骨外露，长约2厘米。经抢救于2018年4月29日9时07分复测心电图示波呈直线，宣布符某临床死亡。符某伤口符合由外力所致，钝器或锐器不详。7．证人乔某（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7时30分左右，“120”救护车送来了一名处于昏迷状态的病人，叫王雨亭，前额有两处锐器创口，深达颅骨，颅顶多处符合重复伤口、颅骨凹陷，颅后有两个开放性伤口，深达颅骨。该人昏迷，无法说话交流。他们进行了静脉通路，保障药物抢救通道，对外伤进行清创止血，降血压，对头部进行CT，请神经外科医生进行进一步治疗。该病人属于重度颅脑损伤，随时有生命危险，生命体征不稳定。8．证人韩某（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神经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12时30分许至15时，对王雨亭进行了开颅手术。王雨亭的伤可以自己形成。王雨亭左侧眉弓、右侧颞部、右侧枕部、头顶部均有伤口，左侧眉弓伤口长约1厘米，深达眉骨；右侧颞部、枕部伤口长约1．5厘米，深达颅骨，以上三处为锐器伤。头顶部有6厘米×8厘米挫伤伴有割伤，其下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他家住在A2，大概2018年年初住进来的，平时一周在这住三四天。A1是老两口住，七十多岁，周末儿子会回来。老两口江苏来的，老头是教育局的，老太太是小学的校长，都是知识分子，没听见过老两口吵架，也没看见他俩打过架。老两口都很勤快，身体都挺好，总是在地里干活。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楼下A1是老两口住，2017年搬来的，老两口外地人，年龄六十多岁或七十多岁。老两口表面上看着感情还行，说话听不懂，但看着都很勤快，平日在A1院内东院种地，因为语言不通，他没和老两口说过话，好多情况不了解。没见过老两口打架，很少能听见老两口在楼下吵架或争辩，偶尔会在种地上有意见不统一，可能引发争辩，他不确定这是吵架，因为听不懂内容。11．证人王某2（被害人符某之子）的证言证明：他父母之间没有什么矛盾，就是性格上有区别，他母亲符某性格开朗，平时也比较大大咧咧。而他父亲心眼比较小，对什么事比较在意，年轻时两人就会因为生活上吃什么，浇花浇水类似这样生活的琐事意见不统一，两人就会吵架，彼此冷战好多年了，但过几天就又会没事了。2017年10月份，老两口报了一个欧洲游的团，回来后他父亲就说他母亲和别的老头眉来眼去，这次他两人说要分居，但后来又没事。这些年老两口一吵架就闹着离婚，两人都说过离婚，他母亲提出离婚多一些，他一直就是同意老两口离婚，但他弟弟是不同意的。他就觉得他父亲王雨亭退休后变得狂躁，而且时常也会因为对社会、生活的看法与他们发生争执，有时也会出现骂人的情况，这种情况有时是无缘无故的，当时他们就是觉得是性格上的改变，从没认为是精神类疾病，也从没有带他父亲看过这类的病和心理治疗。在家中有个炉子需要劈柴会用到那把斧子，他2017年夏天就见过，平时也就父亲用这个东西。12．证人王某1（被害人符某之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9日7时许他在他父母住处二楼房间睡觉，突然有人敲门说老两口在楼下打起来了，动斧头了，已经叫了救护车，他马上跑下去，在楼东侧他家花园内，他母亲趴在地上，他父亲躺在地上，他怕“120”来得慢又打了“120”，后警察来了，他到王府医院后急诊告诉他母亲死亡，他父亲还在抢救。4月27日、28日这两天他在那住，父母没有争吵，挺好的。家里有两把斧子，平时放一楼门外工具箱里，有时放花园里，一把铁把的黑色，一把木把的黄色。他父母两人因为家庭琐事提到离婚，之后只要发生不愉快就拿离婚说事，没断过。他感觉他父亲心理和精神上不正常，惹事，别人说什么他父亲总感觉在说自己，猜忌、较真，没有治疗诊断过，他以为是年龄大的正常反应，没在意。他父亲没有自残或暴力行为。没听说过母亲骗他父亲。证人王某1当庭证言证明：父母关系不好，多年来矛盾比较多。在他小时候，他父母年轻的时候打架是常有的事情。主要问题还是他母亲自身的行为问题，他父亲精神方面的障碍也与他母亲多年来的性格上的强势、行为上的不正当有非常大的关系，包括这个事情的产生，他觉得他母亲有比较大的过错。过错主要是指他母亲作风上的问题，行为不很检点，作风强势。他从家里亲戚那边听说，结婚之前，有他母亲在男女关系方面不太好的传闻。婚后生活，他母亲有出轨行为，这个是他在上高中的时候通过其他途径听说的，他就去质问他母亲，他母亲刚开始不承认，他说了好几个地点，还有关键的人，这个时候他母亲恼羞成怒，也就是承认了自己的行为，那次闹的非常凶。来到北京住在朝阳的时候，跟一个男的不清不楚，两人出去听音乐会，他们全家人找不到他母亲，后来报警了，他的很多朋友都帮着找，一直到晚上10点多他母亲才回来，到家以后还把他们骂了一顿。确实是他母亲有很多过错在先，他父亲存在激情的行为。1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9号楼东侧A1户自建菜园。A1户自建菜园位于北七家镇某小区9号楼东侧。A1户自建菜园东侧和北侧各有一条南北向的水泥路，靠东侧水泥路东侧是某小区23号楼。Al自建菜园南北各有一个双扇内开栅栏门。A1户自建菜园内有两条南北向砖铺甬路，两条甬路之间为菜地，东侧甬路东侧为菜地，西侧甬路西侧是菜地。东侧甬路地面上发现一处90×50厘米的血泊，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血泊处血迹一处。血泊北侧170厘米处的甬路地面上发现点状血迹，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点状血迹一处。血泊西侧90厘米处的菜地内种植有一棵核桃树，核桃树干表面发现点状血迹，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核桃树干表面点状血迹一处。核桃树北侧250厘米处的草地上发现片状血迹，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草地上片状血迹一处。血泊东侧菜地内靠近菜地东墙地面发现一把斧子（已提取），斧子距东侧甬路的垂直距离为420厘米。斧子为铁质黑色，全长40厘米，柄长34厘米，刃长10厘米，斧子头表面发现擦蹭状血迹，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斧子头表面血迹一处。斧子柄表面发现擦蹭状血迹，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斧子柄表面血迹一处，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斧子柄表面拭子两处。中间菜地内发现两只红色拖鞋。西侧菜地靠南侧有一个洗手池。除上所述，现场勘查未发现提取其它痕迹物证。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扣押王雨亭灰色半袖一件、蓝色衬衣一件、外裤一条、鞋一双。在现场提取斧头一把进行扣押。尸检时提取符某的黑白相间花纹外套一件、棕色秋衣一件、浅色胸罩一件、黑色长裤一条、粉色秋裤一条、粉色内裤一条、深色袜子一双进行扣押的情况。经勘验检查，灰色半袖前胸处发现有擦蹭状血迹，剪取灰色半袖前胸处血迹一处，灰色半袖衣领处发现有擦蹭状血迹，剪取灰色半袖衣领处血迹一处。蓝色衬衣左肩处发现有擦蹭状血迹，剪取蓝色衬衣左肩处血迹一处，蓝色衬衣后背部发现有擦蹭状血迹，剪取蓝色衬衣后背部血迹一处。深色外裤左腿裤脚处发现擦蹭状血迹，剪取深色外裤左腿裤脚处血迹。左鞋表面发现有擦蹭状血迹，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左鞋表面血迹一处。右鞋表面发现有擦蹭状血迹，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右鞋表面血迹一处。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8WZ3059《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雨亭、符某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送检的02号“甬路血泊”、05号“核桃树干表面血迹”、16号“右鞋表面血迹”、20号“符某口腔拭子”、25号“符某左手指甲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符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6×1018；送检的03号“甬路血泊北侧地点点状血迹”、04号“核桃树北侧血迹”、06号“斧头血迹”、07号“斧柄血迹”、10号“左腿裤脚处血迹”、11号“蓝色衬衣左肩处血迹”、12号“蓝色衬衣后背部血迹”、13号“灰色半袖前胸处血迹”、14号“灰色半袖衣领处血迹”、15号“左鞋表面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王雨亭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5×1017；23号“符某右手指甲拭子”检材检出混合常染色体STR分型，不排除包含符某的STR分型。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6月22日在医院提取王雨亭和王某2的血样。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8WZ3059-1《补充鉴定书》证明：送检的29号“上衣外套右肩部血迹”、31号“上衣外套左袖子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符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6×1018。18．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8BL0196《鉴定书》证明：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2018DW1372号述，在所送符某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在所送符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通过对符某的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集中在头部，头部可见散在分布片状头皮挫伤多处；其中左颞部及左枕部挫伤处伴有“L”形创口，创缘不整，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根据其损伤特点可认定为挫裂创；左枕部挫裂创相应处枕骨塌陷粉碎性骨折，根据其骨折形态，分析为金属类钝器打击所致，斧锤类可以形成；根据上述损伤结合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颞叶、左枕叶、小脑左侧脑组织挫碎等，颅脑损伤可成为其死因。上述头部多处挫裂创可引起较多量失血，尸检中检见睑结膜苍白、各脏器贫血貌、脾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故分析其失血可成为辅助死因。左上臂下段背侧可见条状创口1处，创缘伴有小条形撕裂口多处，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周伴有片状皮肤挫伤，根据其损伤特点，可认定为挫裂创伴撕裂，棱边钝器打击所致，斧锤类打击可以形成，右肩部、左上臂外侧、右手背等处可见片状皮肤挫伤多处，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斧锤类多次打击可以形成；上述右肩部及上肢损伤程度轻，不构成死因。检见右侧第4、5、6肋骨骨折，左侧第5、6肋骨骨折，医疗抢救过程中胸外按压等可以形成。19．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司法鉴定科2018年10月23日出具京安精鉴[2018]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雨亭诊断为妄想性障碍。2018年4月29日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疾病影响，辨认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9]精鉴字第98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雨亭诊断为妄想性障碍。目前病情缓解，具有受审能力。21．“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接报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29日6时59分，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平西府派出所接陈某报警，称在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小区9号楼下，两个夫妻拿斧头打架，现在两个人都躺地上。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并开展工作。民警到现场了解，2018年4月29日6时许，丈夫王雨亭持斧头将妻子符某砍伤，王雨亭持斧头自残，二人送医院后符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王雨亭在昌平区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于2018年4月29日对王雨亭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王雨亭进行控制，因其处于昏迷状态在昌平区王府医院就诊，于2018年4月30日执行监视居住。22．北京市昌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因王雨亭案发后自杀未果，送至医院就诊，医生将其作案时所穿衣物脱下后，民警将其所穿衣物进行扣押，因王雨亭处于昏迷状态，故无法在扣押手续上签字。23．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8年4月29日7时28分，符某被送往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抢救，初步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头部开放性损伤，左耳廓开放损伤并缺损，呼吸心跳骤停，胸部闭合性损伤，4月29日9时07分，宣布临床死亡。王雨亭2018年4月29日9时入院，2018年6月22日9时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脑损伤，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头皮开放性损伤等。24．王雨亭所写遗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8年4月28日，王雨亭写下：“我恨极符某，更悔恨自己当年闪婚，直到朝阳新城，西欧之行我没有看到过一点希望，痛苦痛恨之极！我对不起儿孙们，但乃不得已而为之！报复！报复！报复！杀人抵命，死而无憾！谁都知道生命无价。”2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雨亭及被害人符某的年龄、民族等自然情况。26．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符某于2018年4月29日死亡，同年9月13日在北京市昌平区殡仪馆火化。27．关于犯罪嫌疑人婚姻登记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因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民政局系统内只有2000年以后婚姻登记记录，故无法提供王雨亭婚姻登记信息。28．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王雨亭入所时头顶部可见一范围2厘米×3厘米伤口，深达颅骨，少量体液渗出，未结痂，敷料包扎固定。29．被告人王雨亭供述：2018年4月28日上午10时左右，他想起符某和朝阳新城一个姓隰的男的有不正当关系，于是他和符某谈论这事，符某说她和姓隰的过性生活你能怎么样。于是他心理就崩溃，就决定把符某杀了之后同归于尽。于是他写了一封遗书，大概内容是他非常恨符某，想杀死符某，与她同归于尽。晚上没睡好觉，思想斗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2018年4月29日6时许起床到东侧花园里干农活，他看见符某在那里收拾月季花，见到他来了，符某让他给月季花浇水，他不愿意去，她讲不去不行，于是他就去浇水，浇完水回来他看见东南角鱼缸旁有个斧头，他拿起斧头就奔向符某，她发现了就往院内东边跑，他一边追符某一边喊：“你就害我吧，到老了你还害我。”符某在逃跑的时候绊倒在院内东侧砖头路上，头朝北，腿朝南。他追上符某后，站在她的西侧，他双手持斧头把，用斧头的后脑（钝面）砸向符某的后脑部，连续在同一个部位砸了3下，边砸边喊：“你就害我吧，到老了你还害我，叫你害死我。”在这个过程符某一句话没说。他见符某不动了，应该是死了，他就开始用双手持斧头砍自己脑门同归于尽，他砍了自己三四下，后从院子外面来了一个人控制住了他，这个人他不认识。他丢掉了手里的斧头倒在地上，他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没有死，还想重新拿起地上的斧头，这时他已经动不了了，再往后他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他和符某1975年结婚。1987年他和符某曾经有过一次动手打架，打的不严重，2003年的时候，他动手打过符某，也不严重，这些都是正常吵架动手。符某和他结婚的时候就不是处女，后来听说她和别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符某也承认了，就是不知道和谁。符某生了长子后，符某和工作单位的一个同事有暧昧关系，是否发生过事实他不知道。后来符某又调换了一个工作地点，她又与公社的党委秘书示爱。来了北京以后，符某与一个姓隰的男的有不正当关系，别人发现了跟他说的，具体事实他不掌握。砍符某的斧头应该是装修房子时候剩下的。黑色铁质的斧头，斧头把长约30公分，斧头长约20公分，单刃。大概2017年4月份，他用过这个斧头砍过院子里面的树。事发时他是从东侧院子内的鱼缸旁捡起来的。他用斧头砸符某时心里一片空白，就想杀死她，然后同归于尽。砸符某的过程中，没有别人参与，就他自己。他知道这是犯罪行为，杀人犯罪。对于辩护人所提王雨亭犯罪后未逃离犯罪现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雨亭作案后持斧子砍击头部，自杀未遂后丧失意识被送至医院，在医院抢救王雨亭的过程中，公安机关将其控制并采取强制措施，王雨亭系被动到案，不符合成立自首的条件，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诱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王雨亭患有妄想性障碍，案发时受疾病影响，辨认能力受损，对于案发当天的起因，王雨亭供述称被害人强迫其浇花，其情绪失控持斧子追砍被害人，并导致被害人死亡，故案发当天被害人并无过错；另，被告人王雨亭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的当庭证言均是概括性说明被害人常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没有确切指向被害人有婚内出轨或者不忠于家庭、婚姻的具体行为，且缺乏客观证据予以印证。综合全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问题导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王雨亭的供述以及证人王某2、王某1的证言均证明，王雨亭与符某在多年婚姻生活中，曾多次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并提及离婚，可以证实本案系家庭矛盾长期积累所引发，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雨亭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杀害妻子符某，王雨亭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雨亭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王雨亭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王雨亭在案发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王雨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王雨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对被告人王雨亭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公诉意见，以及辩护人请求对王雨亭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雨亭所犯罪行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较大，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对王雨亭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请求对王雨亭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王雨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雨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相 阳审 判 员  郑文伟人民陪审员  张进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吴炜佳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