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青岛北路2号。负责人：吴从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素鑫，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可心，女，198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原审被告：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九龙路甲64号。法定代表人：刘祖延，经理。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姜可心、原审被告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公司）金融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中信银行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诉人中信银行已按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且按照借款人姜可心的委托和授权转入其指定账户，因此，姜可心也应按照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偿还涉案借款本息。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是借款人姜可心的法定义务。案涉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借款人姜可心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归还贷款本息。因此，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既是借款人姜可心的法定义务，亦是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2.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判决案涉借款合同解除，且免除借款人姜可心偿还案涉借款的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仅是最高人民法院为了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所制定的司法解释。在审理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时,应适用合同法及其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解释的有关规定,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解释解除案涉借款合同，虽然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但是该规定并未免除借款人基于借款合同之基础法律关系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法定义务。另外，援引该规定的前提是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解除的情形，而本案中借款人姜可心一审提交的是在威海仲裁委员会达成的调解协议，而非经法院确认被解除的情形。对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以及是否应依法依约解除，在另案中威海仲裁委员会对此并未进行审理，而是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因此，一审法院援引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仅由恒峰公司向中信银行返还案涉借款合同的剩余借款及相关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借款合同第11.6条“甲方（姜可心）不得以其与任何第三方就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发生的任何纠纷为由拒绝履行其还款义务”、第19.2条“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后,甲方（姜可心）与丙方（恒峰公司）就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乙方（中信银行）无关,本合同应正常履行”的约定,无论借款人姜可心(即甲方)与恒峰公司(即丙方)因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任何纠纷，借款人姜可心均应按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并承担还款义务。3.姜可心与恒峰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5年1月15日解除，而姜可心于2019年6月19日才提出解除案涉借款合同，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九十九条、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姜可心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其解除合同的请求权消灭。4.姜可心于2019年6月19日才提出解除借款合同的请求，对于姜可心提出解除借款合同前产生的借款本息应由姜可心负担。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规定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出卖人负担，一审判令律师费、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恒峰公司负担没有法律依据。姜可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1.姜可心与恒峰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且姜可心在一审中提起了反诉要求解除案涉借款合同，案涉借款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由恒峰公司偿还中信银行款项符合法律规定。2.姜可心在一审立案前两、三年就已经向中信银行明确提出解除贷款合同，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在姜可心提出解除合同时案涉借款合同已解除。3.法律并未规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间，且中信银行在一审立案前未向姜可心发出过催告通知，因此姜可心的合同解除权并未消灭。恒峰公司未陈述意见。中信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姜可心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117078.32元，并支付至2019年2月26日的逾期利息15690.62元，罚息5204.56元，复利2635.32元，以及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被告姜可心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9930元；3.原告对被告姜可心提供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恒峰公司对被告姜可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可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其与中信银行之间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一份《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姜可心向原告贷款146000元用于购买被告恒峰公司开发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房屋；贷款期限120个月，自2013年4月24日至2023年4月24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8775%，调整方式为浮动利率，即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确定，自贷款发放日起，首次利率调整日确定为次年1月1日，以后每12个月调整一次利率，利率调整日为首次利率调整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调整当月没有首次利率调整日对应日的，则调整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利率调整不再另行书面或口头通知借款人；还款方法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还款日为每月20日；借款人逾期或未足额归还贷款，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逾期或未按约定金额归还贷款本息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担保为抵押加保证，姜可心以所购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恒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姜可心发放了贷款。2014年9月9日，被告姜可心与被告恒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关于金山路16号1单元815室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姜可心继续还贷三个月，三个月后的银行贷款由恒峰公司代为偿还。2015年1月15日，威海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威仲字第3038号《裁决书》，裁决解除被告恒峰公司与被告姜可心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303262F0625253016）。但姜可心和恒峰公司均未向原告告知双方已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后被告姜可心向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起诉，诉讼中，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恒峰公司返还姜可心针对位于威海市文登区房屋所还银行贷款32187.04元，于2019年8月31日前付清。自2014年12月30日起，姜可心停止向中信银行偿还借款，恒峰公司开始向中信银行偿还借款。自2016年1月起，恒峰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足额还款。截止至2019年2月26日，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17078.32元，利息、罚息及复利23530.5元。此后二被告均未再向原告偿还任何款项。另查，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99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70元。该律师代理费系按照2017年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计算得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姜可心原告贷款的目的是为向被告恒峰公司购买商品房，现被告姜可心与被告恒峰公司已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借款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故作为房屋买受人和借款人的被告姜可心要求解除涉案借款合同，予以支持。对于案涉购房借款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问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情况，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购房合同和借款合同均已经解除，对于款项的返还，本应是贷款的实际收取方即开发商向购房人返还房款，购房人向银行返还所贷款项；对于银行因借款合同解除所受损失，本应由购房人赔偿，而购房人解除购房合同又因开发商违约导致，购房人向银行承担的损失最终由开发商承担。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重复、繁琐和当事人的诉累，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和按揭贷款担保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时，可以由开发商直接将购房贷款返还银行，并直接向银行承担购房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了“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被解除后，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本案所涉及的购房合同纠纷与借款合同纠纷虽未合并审理，但至借款合同纠纷即本案审理时，购房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姜可心和被告恒峰公司在协商解除购房合同时亦按司法解释的规定就解除合同后的义务进行了约定，现在购房合同亦被确认解除，因此，案涉借款合同的剩余借款返还义务及产生的相关利息应由被告恒峰公司直接向原告履行。导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原因在于被告恒峰公司与被告姜可心解除购房合同后未按偿还借款引起，故被告恒峰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费用。又，原告与被告姜可心并未就上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故原告对案涉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合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恒峰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与被告姜可心及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签订的《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二、被告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贷款本金117078.3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2月26日的数额为26530.5元，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标准计算）；三、被告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99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70元；四、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告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姜可心提交2019年11月21日其与中信银行文登支行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材料一份，证实姜可心在本案一审立案前两三年就同其他几位购房者一起到中信银行就接车借款合同与中信银行交涉，告知中信银行姜可心与恒峰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并向中信银行提交仲裁裁决书，要求解除借款合同，中信银行称借款合同不能解除，必须由中信银行起诉或者购房者将借款还清，证实案涉借款合同在姜可心告知中信银行要求解除时已解除。经质证，上诉人中信银行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文字整理材料不完整，与录音内容不一致，且是否是姜可心与中信银行工作人员的通话不能确定，录音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不能证实其在本案一审立案前两三年就要求解除案涉借款合同，且录音中的所谓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并未同意姜可心解除案涉借款合同，并多次强调案涉借款合同不能解除，借款合同应否解除，应由法院裁决。本院经审查认为，中信银行对于录音是否系姜可心与其工作人员的录音不能确定，且录音内容即使属实，中信银行工作人员也未同意姜可心的解除借款合同的要求，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因姜可心通知中信银行而解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依法不予认定。二审中，本院要求上诉人中信银行提交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19日姜可心提起反诉之日及2016年1月至本案二审开庭之日2019年11月21日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息数额，中信银行提交欠款说明一份，载明：至2019年6月19日姜可心提起反诉之日应偿还未偿还的本金数额为49634.26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8917.4元，本息合计78551.66元;至2019年6月19日姜可心已偿还贷款的本金数额为28921.68元，利息23204.19元、罚息18.39元、复利5.4元，共计52149.56元。至2019年10月20日应偿还未偿还本金数额为54894.1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0150.89元，本息合计85044.99元。姜可心称,对于上述计算的数额不清楚，其仅偿还借款至2015年11月20日，之后的还款义务应由恒峰公司履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姜可心一审中提出的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的反诉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予以支持；二、姜可心应否向上诉人中信银行继续承担返款、付息责任；三、姜可心应否负担中信银行的律师费、诉讼费损失。关于焦点一，姜可心一审中提出的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的反诉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因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致使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姜可心与恒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于2015年1月15日解除，本案借款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姜可心提起反诉要求解除案涉借款合同，符合上述司法解除及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判令解除案涉借款合同并无不当。中信银行主张姜可心于2019年6月19日行使合同解除权超过了法律规定期限，解除权消灭，无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姜可心应否向中信银行继续承担返款、付息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借款合同在中信银行提起诉讼时仍依法成立并有效，虽然姜可心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但姜可心在请求解除借款合同前仍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中信银行按月偿还贷款本息，姜可心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信银行上诉要求姜可心偿还2019年6月19日前应偿还的贷款本息并支付罚息符合借款合同约定，姜可心应予支付，恒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姜可心应偿还该期间的借款本金49634.26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8917.4元，本息合计78551.66元。姜可心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反诉要求解除涉案借款合同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被解除后，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及买受人”之规定，2019年6月19日后的贷款本息应由恒峰公司负责返还，中信银行要求姜可心返还或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借款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中信银行上诉主张姜可心应按照合同法及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2019年6月19日后姜可心应偿还中信银行剩余贷款本金67444.06元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应由恒峰公司负担。关于焦点三，姜可心应否负担中信银行的律师费、诉讼费损失问题。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贷款人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占债权总额100%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因姜可心于2016年1月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信银行为此提起本案诉讼，姜可心应承担中信银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但2019年6月19日姜可心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借款合同，2019年6月19日后姜可心应承担的返还借款本息责任由恒峰公司承担，故中信银行律师费损失由姜可心、恒峰公司按照应承担的偿还借款本金数额的比例予以负担较为妥当。关于诉讼费，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姜可心、恒峰公司按比例分担，中信银行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案件诉讼费的负担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由姜可心与中信银行按比例分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信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被上诉人姜可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截止2019年6月19日的借款本金49634.26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8917.4元，本息合计78551.66元；四、原审被告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姜可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原审被告威海恒峰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借款本金67444.06元及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六、姜可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律师费损失4171元、保全申请费575元；七、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律师损失费5759元、保全申请费795元；八、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5元，由姜可心负担695元、威海恒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60元；反诉费50元，由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姜可心负担1390元，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