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969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治路227号高新国际大厦B座6层。法定代表人：孟新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锋，北京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栋，男，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法定代表人：都业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婷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风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尚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栋，被告（反诉原告）中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印、潘婷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尚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交公司支付合同款1640958.1元（其中货款572882.8元、质量保证金1068075.3元）及利息（以1640958.1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尚风公司与中交公司沪昆客专长昆湖南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签署《声屏障铁路建设项目物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声屏障采购合同》），由尚风公司供应声屏障，中交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尚风公司依约供货，后双方进行了验收和结算。中交公司未依约足额付款，仍欠付货款572882.8元、质量保证金1068075.3元，尚风公司多次催要未果。被告（反诉原告）中交公司答辩称，未付《声屏障采购合同》项下货款572882.8元、质量保证金1068075.3元属实，但不同意尚风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合同项下安装义务为尚风公司核心义务，并非附随义务，故本案非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尚风公司主张的款项应扣除业主罚款732500元，剩余908458.1元因质保期未满，不具备返还条件；3.尚风公司应承担延期施工导致工期延误的责任，并应按照业主要求修复存在问题的声屏障。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被告（反诉原告）中交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尚风公司支付延期交付和安装声屏障造成的损失1437156.85元。原告（反诉被告）尚风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2014年7月26日《会议纪要》中，尚风公司和中交公司已就声屏障安装时间重新达成约定，变更了《声屏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关于声屏障安装履行期限的约定，尚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反诉被告）尚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声屏障采购合同》第3-17页；2.《长昆客专四标甲控物资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物资结算清单》）5份；3.增值税普通发票27张；4.转账记录7份；5.网页新闻报道2则。被告（反诉原告）中交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招标文件》目录及第74、75页；2.《声屏障采购合同》复印件；3.《补充协议》；4.2014年7月26日《会议纪要》；5.《关于五月份对长昆段工程线施工安全检查情况的通报》（以下简称《安全检查通报》）；6.沪昆湘（娄指）[2014]17号《行为管理通知单》（以下简称17号《行为管理通知单》）、沪昆湘（监III）[2014]004号《行为管理通知单》（以下简称004号《行为管理通知单》）、沪昆湘（监III）[2014]006号《行为管理通知单》（以下简称006号《行为管理通知单》）；7.日期分别记载为2014年6月16日、6月23日、6月30日、7月9日、7月14日的《沪昆客专娄底建设指挥部周调度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4份；8.公证书；9.《声屏障病害问题整治协议》（以下简称《整治协议》）；10.《关于加速推进非金属声屏障病害整治的函》（以下简称《推进病害整治函》）；11.《中交一公局沪昆客专湖南段非金属声屏障安全隐患排查汇总销号表》（以下简称《排查汇总表》）；12.《施工总价承包合同书》第60、61、100页；13.《排查汇总表》补充文件。中交公司对尚风公司证据1-4均不持异议，提出证据5非铁路部门官网刊登文章，不具有真实性、准确性和权威性。尚风公司对中交公司证据1-4、9、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证据5-8未向尚风公司送达，无法确认真实性，其中证据7均为业主网站打印文件，无盖章确认，记载的罚款结果最终未确定，不应作为确定罚款金额的依据；证据11-13与尚风公司无关联，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对双方互不持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尚风公司证据5可登陆网站复现，中交公司证据6为原件，证据7《会议纪要》经证据8公证书公证印证，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中交公司称证据5为传真件，经本院审查，其形式和内容与传真电报相符，并且与证据6中的17号《行为管理通知单》所载内容一致，无相反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尚风公司虽对中交公司证据11、13《排查汇总表》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在其确认已将病害声屏障整改完毕的情况下，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声屏障整改情况，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此外，上述两项证据能与中交公司证据9、10相互关联、印证，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中交公司证据11、13均予以确认。中交公司证据12不完整，无法确认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2月25日，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与尚风公司通过招投标签订《声屏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尚风公司作为卖方向买方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供应非金属声屏障；合同总价17488087元；该合同包括订货明细表、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规格书等。订货明细表列明物资名称、数量、单价、安装费、合同总价等。通用合同条款中，合同结算和付款条款约定买方在收到已交货未结算物资的全额发票、运杂费发票及付款申请书等验收单据时，应进行审核，在扣除物资价值5%质量保证金后，30天内向卖方支付95%的价款。误期赔偿费条款约定，如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买方有权从应付货款、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误期赔偿费，每延误一周按照迟交物资交货价或未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用1%计扣，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5%。专用合同条款中，质量保证条款约定，卖方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买方初验一年后一个月内不计息退还质量保证金，如在质量保质期内发生质量纠纷，且质量纠纷的解决日期超出质量保质期，则质量保质金待纠纷最终解决后30日内付清，但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卖方对交付物资质量的保证责任。技术规格书中对主要技术规范、施工要求、声屏障材料技术要求、声屏障连接安装及施工要求予以说明。2014年3月11日，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作为买方与卖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买方增购金属声屏障，总价为11255050元；工期要求为所有声屏障均要求乙方在2014年3月31日前安装完毕；其他条款均依据《声屏障采购合同》等。2014年10月22日、2015年1月10日、3月20日、3月24日、4月7日，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五个分部分别与尚风公司进行对账，形成《物资结算清单》，载明双方累计结算金额为21361506.35元。2014年6月13日至2016年2月1日，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向尚风公司共计转账1972058.25元。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9日，尚风公司向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所属分部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21384106.36元。庭审中，双方确认中交公司未付《声屏障采购合同》项下货款572882.8元、质量保证金1068075.3元。2014年5月16日，沪昆铁路客运专线娄底指挥建设部（以下简称沪昆客专娄底指挥部）向长昆段各施工、监理单位发送传真电报，载明：中交公司施工现场洪溪特大桥出现自制平板车运送声屏障、现场防护不规范、作业人员及设备下道不及时，逼停轨道车达25分钟；潘家湾隧道出口线间堆放声屏障材料严重侵限和超高，挂碰逼停轨道车；五次逼停添乘检查轨道车，对中交公司处以限期整改、罚款5万元、当期信用评价扣两分等。就上述情况，沪昆客专娄底指挥部同时向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出具17号《行为管理通知单》明确处罚标准。同年6月17日，西安铁一院/欧博迈亚联合体监理站（以下简称联合体监理站）向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出具004号《行为管理通知单》，载明：中交公司负责的朝阳河特大桥声屏障施工存在未按照规定执行“行车不施工，施工不行车”要求，现场无安全警示标牌，无专职安全员，无对讲通讯设备，无信号指挥旗帜，作业人员未配备反光防护背心，并且堆放在两线间的声屏障金属板过高并侵限，导致行走右边线的电气化局轨道车逼停，安全风险极大，故要求中交公司项目部立即整改，并扣1万元等。同年6月27日，联合体监理站再次向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出具006号《行为管理通知单》，载明中交公司负责的阳溪河特大桥声屏障施工存在以下四个问题：1.未按照规定执行“行车不施工，施工不行车”要求，现场无安全警示标牌，无专职安全员，无对讲通讯设备，无信号指挥旗帜，作业人员未配备反光防护背心；2.堆放在两线间的声屏障金属板高达五片，并且侵限，影响行车安全；3.现场管理人员不到位，已到场和安装的声屏障存在破损现象；4.声屏障钢柱只在内侧单边设置橡胶带，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安全隐患。对此，联合体监理站要求中交公司项目部限期整改，并扣2万元。2014年6月16日，沪昆客专娄底指挥部向长坤段各参建单位、公司各部门出具《会议纪要》，载明：沪昆客专娄底指挥部对各施工、监理、设计单位召开调度会议，声屏障安装的各施工单位均未完成计划，其中中交公司声屏障总量29674平米，已安装7800平米，剩余21874平米，罚款32.5万元。6月23日，沪昆客专娄底指挥部向长坤段各参建单位、公司各部门出具《会议纪要》，载明：中交公司声屏障安装总量29674平米，已安装9900平米，剩余20867平米，进度严重滞后，罚款31万元。6月30日，沪昆客专娄底指挥部向长坤段各参建单位、公司各部门出具《会议纪要》，载明：中交公司声屏障总量30767平米，已安装13200平米，剩余17567平米，罚款26万元。7月9日，沪昆客专娄底指挥部向长坤段各参建单位、公司各部门出具《会议纪要》，载明：中交公司声屏障剩余13532平米，罚款20万元。7月14日，沪昆客专娄底指挥部向长坤段各参建单位、公司各部门出具《会议纪要》，载明：中交公司声屏障剩余7667平米，罚款11万元。2014年7月26日，xx铁路客运专线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客专xx公司）组织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尚风公司就声屏障施工工期和付款问题召开专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载明：所有沪昆公司、娄底指挥部及监理由于工期违约引起的罚款，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尚风公司各承担50%等。2016年4月，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作为乙方与丙方尚风公司签订《整治协议》，双方约定：因丙方负责生产、运输及施工的非金属声屏障出现开裂、掉块和脱落等质量问题，在株洲高铁工务段与乙丙三方签订的《施工配合协议》基础上，由丙方实施声屏障病害问题整治，乙方进行严格监督；对于丙方重新生产并用于整治实施中更换安装的声屏障，视具体情况对保质期进行延长；该协议自声屏障病害问题整治实施全部完成，经xx客专xx公司、株洲高铁工务段验收确认销号完毕，质保期满后终止等。2016年6月22日，沪昆客专娄底建设指挥部向尚风公司发送《推进病害整治函》，载明：尚风公司负责供货和施工的非金属声屏障病害情况严重，整治进度严重落后于推进计划，要求尚风公司加快整治进度等。2016年至2017年12月8日，尚风公司对沪昆客专湖南段存在问题的非金属声屏障进行更换。中交公司提交的《排查汇总表》显示，病害声屏障至2017年12月8日已全部整改完毕。《排查汇总表》上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长沙高铁工务段等相关部门签章。据中国证券网2014年12月17日报道记载，上海至昆明高速铁路长沙以西湖南段于2014年12月16日开通运营。诉讼中，尚风公司称：质保期从最后一次结算日起满一年到期，中交公司应于2016年4月7日返回全部质量保证金；中交公司未提交缴纳声屏障工期违约罚款的相应凭证，无法确认其实际缴纳的该项罚款金额；此外，声屏障施工违规罚款系中交公司管理不当所致，尚风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中交公司应支付95%货款，尚风公司依据最后一次结算日（即2015年4月7日）起算利息。中交公司表示：声屏障施工过程的扣款和罚款主要包括声屏障施工不规范扣款13万和工期延误罚款107.5万，共计120.5万，尚风公司均应对此承担50%的责任；声屏障施工过程的罚款应该实际扣除了，因为工程方拨付的施工合同进度款包含了各项款项，无法区分，只有等到整个项目验收结算了才能有具体的罚款明细；已对尚风公司重新整改的声屏障进行验收，但工程方未验收，并且近期发生了新的声屏障损害；中交公司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尚风公司为声屏障施工的分包单位，分包单位与总承包人的质保期应与总承包人与发包方的质保期一致，依据中交公司与业主的施工合同，质保期为实际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现中交公司与工程方未验收，质保期未满。本院认为，尚风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的《声屏障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筑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其中承包人指被发包人接受的具有工程施工承包主体资格的当事人。本案中，《声屏障采购合同》名称为采购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尚风公司提供物资并由中交公司支付货款，并将安装、维修明确列为附加服务，其主要权利义务符合买卖合同特征。现中交公司仅凭尚风公司承担合同项下安装义务主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对中交公司未付货款及质量保证金金额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是否届满以及未付合同款是否应扣除涉案工程施工罚款。关于质量保证金。《声屏障采购合同》约定，尚风公司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中交公司初验一年后一个月内不计息退还质量保证金，如在质量保质期内发生质量纠纷，且质量纠纷的解决日期超出质量保质期，则质量保质金待纠纷最终解决后30日内付清，但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免除尚风公司对交付物资质量的保证责任。至2015年4月7日，尚风公司与中交公司对账确认了涉案五个项目部的全部货款。尚风公司与中交公司于2016年4月签订《整治协议》，协商声屏障病害问题整治事宜，此时尚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质期内。涉案病害声屏障于2017年12月8日整改完毕。双方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质期内发生了质量纠纷，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应于纠纷最终解决之日即2017年12月8日起30日内付清，故中交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的截止日期应为2018年1月7日。中交公司虽称另有新的声屏障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声屏障采购协议》中有关于质量保质期的约定，并不涉及业主与中交公司质量保质期，故中交公司以其与业主质量保质期未满进行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业主罚款。中交公司提交多份《行为管理通知单》、《会议纪要》证明因声屏障安装违规、延误导致工程罚款，尚风公司认可的2014年7月26日《会议纪要》亦明确应由尚风公司承担工期违约罚款的50%。从庭审中双方主张来看，尚风公司与中交公司对工期违约罚款支付方式没有异议，即先由中交公司向业主缴纳全部罚款，后尚风公司再将其应承担的部分支付给中交公司。现中交公司未提供相应财务凭证证明实际缴纳罚款以及实际罚款金额。中交公司关于其与业主未最终结算、业主拨付的施工合同进度款无法区分罚款扣款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即便所述属实，在无法确定实际缴纳的罚款金额的情况下，也不宜在未付货款中扣除罚款金额。故中交公司相应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理由，中交公司支付其余货款及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届至，现尚风公司主张中交公司支付货款572882.8元、质量保证金1068075.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尚风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系主张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但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依法将货款572882.8元部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至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日2015年4月7日的第31日，即2015年5月8日；将质量保证金1068075.3元部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至质量保证金的截止日期次日，即2018年1月7日。关于中交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合同损失赔偿问题。《声屏障采购协议》中有关误期赔偿费的条款约定，如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该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买方有权从应付货款、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误期赔偿费，每延误一周按照迟交物资交货价或未提供服务的服务费用1%计扣，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5%。《补充协议》约定所有声屏障均要求尚风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前安装完毕。依据中交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16日至7月14日的四份《会议纪要》，尚风公司确未在《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内完成安装义务。就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在业主组织下，中交公司与尚风公司共同签署了2014年7月26日《会议纪要》，确认所有沪昆公司、娄底指挥部及监理由于工期违约引起的罚款，中交公司项目经理部、尚风公司各承担50%。该份《会议纪要》为对工期违约责任的分配和损失分担，与《声屏障采购协议》中误期赔偿费条款在订立目的、性质、作用具有一致性。中交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要求尚风公司就工期延误问题承担50%的工程罚款，系就同一工期延误问题要求尚风公司承担两次违约责任，中交公司对此未说明合理性。现无证据表明就尚风公司逾期安装声屏障的行为，中交公司除工程罚款外另有其他损失。综合上述理由，中交公司签署2014年7月26日《会议纪要》应视为其自愿分担逾期安装声屏障造成的损失，该份《会议纪要》中关于尚风公司与中交公司就工期违约罚款各承担50%的约定为对《声屏障采购协议》中误期赔偿费条款的变更，《声屏障采购协议》中关于误期赔偿费的约定不再适用。中交公司依据《声屏障采购协议》要求尚风公司支付工期延误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72882.8元、质量保证金1068075.3元及逾期利息（以572882.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68075.3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尚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20元、反诉费8867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有光人民陪审员  李永利人民陪审员  王淑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