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399号 原告：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48517376U。 法定代表人：林伟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莲、罗词荣，上海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呼和浩特惠则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如意开发区机场北辅路水岸小镇G-3区5号写字楼12、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0085196478X。 法定代表人：弓贵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慧、田汝汝，北京市安理（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机场北辅路水岸小镇写字楼G-3区5号楼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07761431219。 法定代表人：张树荣，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松信托”）与被告呼和浩特惠则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则恒公司”）、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雪松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莲、罗词荣，被告惠则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慧、田汝汝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开发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雪松信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惠则恒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未到期的贷款于2019年6月5日全部到期；2、判决被告惠则恒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347790296.13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8179220.51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5日；2019年6月6日及之后的利息和罚息、复利等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决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暂计626022.53元由被告惠则恒公司承担；4、判决被告开发区公司对第一、二、三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决由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原告与被告惠则恒公司（曾用名：呼和浩特惠则恒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中江国际[2016信托157]（2）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不超过人民币5亿元，可分期发放；贷款用途为用于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沙尔沁工业区道路建设工程项目，每笔贷款期限为24个月，自每笔贷款放款之日起计算；双方并对借款利息、复利、违约金及原告有权提前收回信托贷款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为确保原告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被告开发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编号为“中江国际[2016信托157]第3号”的《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开发区公司自愿对被告惠则恒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原告于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17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9月30日期间已分六次向被告惠则恒公司发放了总计43048万元信托贷款，全面履行了贷款义务，但自2018年9月开始，被告惠则恒公司未按时向原告支付贷款本金及利息，且陆续出现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相关资产相继被司法冻结等违约行为，且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惠则恒公司至今仍未全面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清偿《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本金347790296.13元及利息、罚息等债务。因被告惠则恒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 被告惠则恒公司辩称：1、雪松信托与惠则恒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违反金融监管法规，扰乱金融秩序，信托不发生效力，《信托贷款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雪松信托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雪松信托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从合同交易行为的角度，雪松信托主张的偿还贷款本金347790296.13元及利息不符合事实，雪松信托主张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未到期的贷款于2019年6月5日全部到期”和主张的“立即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347790296.1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雪松信托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3、雪松信托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没有依据，而且雪松信托存在过错责任，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计算的全部费用合并不得超过24%，超过部分请求法院予以核减。 被告开发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 原告雪松信托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原告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金融许可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名称变更通知书；证据2、被告呼和浩特惠则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告的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证据3、关于《中江国际·金马430号呼和浩特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建设项目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6份；证据4、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松信托”）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签订的中江国际·金马430号呼和浩特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建设项目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资金保管协议》。证明为向惠则恒公司发放不超过5亿元的信托贷款，雪松信托设立了中江国际·金马430号呼和浩特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基础建设项目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共募集资金43048万元；雪松信托设立的金马430号信托计划项下所募集的43048万元资金，由交通银行江西省分行提供保管服务。 第三组证据，证据5、被告呼和浩特惠则恒与原告雪松信托签订的编号为“中江国际[2016信托157]（2号）”的《信托贷款合同》；证据6、被告开发区公司与原告雪松信托签订的编号为“中江国际[2016信托157]第3号”的《保证合同》。证明原告雪松信托与被告惠则恒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惠则恒公司出现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经营和财务状况恶化等违约情形时，原告雪松信托有权要求被告惠则恒公司提前清偿《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及未到期的本金、利息及罚息等债务。被告开发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四组证据，证据7、交通银行账户出具的放款凭证6份；证据8、被告已还款凭证23份；证据9、雪松信托委托律师要求被告惠则恒公司支付欠付本金利息的《律师函》；证据10、本金利息清单表1份。证明原告雪松信托按照约定分六次发放贷款43048万元，但被告惠则恒公司、开发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 第五组证据，证据11、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了合理的律师费626022.53元。 第六组证据，证据12、（1）、提前到期通知函及邮寄单；（2）、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信托登记系统初始登记（补办）完成通知书。证明：1、原告宣布债务于2019年6月5日全部到期；2、信托已经按照《信托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登记。 原告雪松信托庭后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1、提交《本金利息清算单》；2、补充登记证明的取证视频，证明信托登记系统初始登记（补办）完成通知书的来源。3、《信托登记信息查询报告》一份，证明我方信托计划已经办理补充登记，案涉信托关系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惠则恒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没有看到雪松信托的金融许可证，我们这个业务是信托贷款，应该是要有金融资质的。对第二组证据，公告六份，因为这个公告是雪松信托自己出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没办法证明它的真实性，不能证明他们已经进行了信托登记。信托贷款合同明确募集信托资金的义务应当是信托公司，不是投资人。第三组证据，对他的保管协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因为保管费在保管协议上不能证明保管费实际发生，因为我们的保管费是支付给雪松信托，光一个保管协议没办法证明雪松信托把这笔钱依据保管协议支付给保管银行。所以我们认为保管费根本没有发生，既然没有发生的费用，那么保管费就应该从雪松信托贷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信托贷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信托贷款合同没有登记；第二，因为它违反了信托资产管理计划的是无效的，我们只偿还贷款本金；保证合同与我们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四组证据：交通银行账户出具的放款凭证和被告已还款凭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他没有证明我们全部的还款金额。里面没有关于发行费和信托保障基金的还款金额的凭据，其他的信托报酬费、保管费及还款利息可能已经计算在内，要求原告提交具体款项支付的明细表格。律师函，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因为律师函中的内容和欠付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对利息清单，第一张表，它的罚息跟复利是计算不准确的。第一，我们看到他的罚息是按应付本金为基数来算的？罚息利率是按贷款利率8.65来算的，那么我们认为罚息的计算基数应该是欠付本金，而不是应付本金，所以这个基数首先就算错了。第二，在合同上没有明确的约定复利的计算方式，那么我们认为复利没有明确约定，所以不应该计算复利，而且复利的计算是以欠付利息为基数的，不能以逾期的罚息为基数，计算方式不合理，应按6期分别计算，不应该把每把第一期偿还的金额就是第二期的本金减去，进行这种扣减。我觉得这个金额算法是有问题的。对第五组证据，对于委托律师费发票，原告主张没有依据。对第六组证据，1、对于提前到期通知函是雪松信托单方作出的，没有我公司的确认，所以对提前通知到期通知书里面所述的欠付的金额本息以及相关的内容都不予认可，没有得到惠则恒公司的认可；2、真实性不认可，没有雪松信托的公章，所以不能证明他已经完成了登记，而且从关联性的角度，他只完成了一个初始的登记，还有其他的一些登记都没有做。 被告惠则恒公司对原告庭后补充证据质证认为：1、对原告方提交的偿还的本金先还罚息、复利的这种计算方式不认可，这种计算方式加重了被告的偿还责任，违反了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本金偿还方式的计算方式违法，超过了罚息利率加收50%的上限，另外罚息的计算基础应是欠款本金为基数，复利的计算方式应以欠付利息为基础，而不应以罚息加利息为基础。合同没有约定复利的计算方式，因此视为没有约定复利，原告没有权利收取复利。2、视频未经公证，对真实性有异议，我方于公证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3、《信托登记信息查询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所称，原告成立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共募集了43048万元，分六期募集。而该《信托登记信息查询报告》中仅登记了募集金额为11365万元，且附后的《合同要素表－受益人》中登记的六期的各期初始受益权益金额均与实际金额不符，故其并没有按照《信托登记管理办法》合法履行登记义务。 被告惠则恒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呼和浩特市森林和公证处《公证书》；宁波私银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电子档案。证明原告雪松信托知道“不得委托非金融机构推荐信托项目”，还依然继续委托宁波私银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金融机构）发行信托计划，并由借款方支付发行服务费，谋取高额利益。原告雪松信托违反金融监管法规的行为影响了金融秩序及公共秩序，应认定雪松信托与惠则恒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无效。且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为原告雪松信托，雪松信托应自己承担资金利息等损失的法律后果。 第二组证据，惠则恒公司代雪松信托支付浙江宁波私银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行服务费用10762000元的《电汇凭证》及《发票》；惠则恒公司已向雪松信托支付信托业保障基金4304800元的《电汇凭证》及收据；惠则恒公司已向雪松信托支付430480元保管费的《电汇凭证》及《收据》；惠则恒公司已向雪松信托支付的报酬费共计13775360元《电汇凭证》及《发票》；惠则恒公司已向雪松信托支付107569900元本金的《电汇凭证》及《收据》；惠则恒公司已向雪松信托支付的利息51133600.00元《电汇凭证》、《清单》、《发票》。证明：1、因合同无效，惠则恒公司已向雪松信托支付的利息、保管费用、信托报酬费、信托业保障基金及孳息等费用及发行服务费等都应从雪松信托的本金中核减。除了信托业保障基金的孳息外，减去已付本金107569900元，剩余本金合计为242503860元。故原告主张的本金及利息均不成立。退一步讲，法院判决合同无效，从判决确定返还之次日，以2425038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从合同交易行为的角度，雪松信托共支付惠则恒公司430,480,000元款项，扣除惠则恒公司代雪松信托支付的发行费用10762000元，扣除惠则恒公司已支付的信托业保障基金4304800元，扣除惠则恒公司不应支付但已支付的保管费430480元、信托报酬费13775360元，减去107569900元的已付本金，不包括应核减的不应支付的利息和应扣除的孳息，还剩余293637460元，而且未到期。惠则恒公司已付利息51133600元，多付的利息及利息的利息也应从本金扣除。因此，雪松信托主张的347790296.13元贷款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同时，雪松信托主张的未到期贷款全部到期不成立。 被告惠则恒公司庭后提交了以下补充证据：合同交易行为角度看六期贷款的数额明细表；合同无效情况下的本金；雪松信托借款说明。证明合同无效情况下的本金数为242503860元（不包括不应扣除的孳息），从合同履行来看，证明全部剩余本金29363746元（不包括应核减的不应支付的利息和应扣除的孳息）。除了我们提交的表格上所列的金额外（雪松信托借款说明），我们没有再还过钱。雪松信托借款说明中第一项是我们收到的全部金额，第二至第七项是我们付给原告及代原告支付给浙江宁波私银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费用及利息。 原告雪松信托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1、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9月18日。而本案信托计划成立的时间是2016年9月份，所以与本案没有关系；2、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第一公证书上面的所涉及的咨询服务协议是被告惠则恒公司与宁波私银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而且根据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当中的发行费也可以知道。本案发行费是直接由被告惠则恒公司向宁波私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这说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3、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而非营业信托纠纷，两个法律关系是不一样的。信托法调整的范围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原告与其他投资者之间的关系，而本案是借款合同关系，不受信托法及相关行政法规的影响。对第二组证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发行费我们未经手，与我们无关，其他费用的数额我们认可，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针对被告提供的发行费用10762000元的电汇凭证及发票，这个证据因为发行费是被告惠则恒公司直接交给第三方浙江宁波市私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在本案借款本息中予以抵扣。针对惠则恒公司提交的关于信托业保障基金4304800的单据，信托业保障基金是被告惠则恒公司向案外人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根据《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做好信托业保障基金筹集和管理等有关具体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第二款可以看出，就是分期放款的融资性资金。信托由融资人或用款人按照实际使用金额支付结合信托贷款合同14条和第五款的约定，该信托保障基金不应当抵扣案涉本金及利息。对第二组报酬费的《电汇凭证》及《发票》，也就是说43048元保管费和13795360报酬费，该两笔费用，被告向原告支付过，但不包含在本案诉请内，原告在诉请中已经扣除了这笔费用，指出一点，按照信托贷款合同当中的附件《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一条第三、四款的约定，如果借款提前终止，被告已经支付的430443048元和13795360元都无需退还。针对第二组惠则恒公司已向雪松信托支付107569900元本金的《电汇凭证》及《收据》和惠则恒公司已向雪松信托支付的利息51133600.00元《电汇凭证》《清单》《发票》，这些支付的款项应当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第五页第六条的约定，先清偿利息（含罚息），再清偿本金的约定。 原告对被告惠则恒公司庭后补充证据质证认为：认可被告提交的雪松信托借款说明上载明的全部金额数据。但是要说明的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其中付信托业保障基金4304800元是原告代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其中发行费用是支付给第三人浙江宁波私银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保管费确实是支付了430480元，信托报酬也确实是13775360元，但是需要指出的就是第二张表中的偿还本金，被告主张是107569900元，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的还款先清偿利息再清偿本金的计算方式，被告主张的107569900元中只有82689703.87元是偿还本金，剩余的是清偿利息和罚息。我方认可雪松信托借款说明中第一项430480000元是我们出借给被告的贷款本金。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能证明原、被告各方的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三组证据，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惠则恒公司发放贷款经过及开发区公司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中证据7、8、9能证明原告放款事实及被告归还贷款，原告委托律师催收，予以确认，证据10将结合下文认定的还款事实进行综合评述。第五组证据，能证明原告为案涉借款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在具体金额上，本院将参考江西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酌情认定。第六组证据与补充登记视频及《信托登记信息查询报告》，能证明原告对案涉借款宣布提前到期，并办理了补办初始登记，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本金利息清单表》，本院依据法律规定，在下文综合评述。 对被告惠则恒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中的电子工商档案，并非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不能证明案涉《信托贷款合同》无效，不予确认；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9月18日，案涉信托计划成立的时间是2016年9月份，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第一组证据中的《公证书》及第二组证据本院将在下文被告惠则恒公司应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具体数额时综合评述。关于被告惠则恒公司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被告惠则恒公司陈述已归还的款项金额与原告提交还款清单中的金额一致，予以确认。对于保管费、发行服务费、依托报酬、依托业保障基金是否应抵扣案涉借款本息，本院将在下文综合评述。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惠则恒公司于2016年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不超过5亿元整（具体借款数额以贷款人信托计划实际募集信托资金金额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可由贷款人分期发放；如分期发放贷款的，则每期（第Ⅰ期）发放的贷款金额、期限、利率及结息方式等要素以附件《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Ⅰ期）》约定为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资金仅限用于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少尔沁工业区道路建设工程项目。本合同项下借款一次性或分期（分笔）发放，每一笔贷款期限均为24个月。自每一笔借款从贷款人信托计划专户划出至借款人账户之日起算。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贷款利率为8.65%/年，具体以《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Ⅰ期）》约定为准，如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与《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Ⅰ期）》不一致，则以每次出具的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率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前后的贷款利率进行相应调整。贷款利息自每一笔借款从贷款人信托计划专户划出至借款人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借款人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每一期信托贷款的结息方式具体以《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Ⅰ期）》约定为准。借款人已确认同意委托贷款人认购本信托计划应缴纳的信托业保障基金并向贷款人指定账户划付相应认购资金。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还款按照下列顺序清偿债权：（1）应由借款人承担的费用、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复利；（5）利息（含罚息）；（6）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变更前述偿还顺序。第十条违约责任：一、违约情形。（一）借款人的违约。……3、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7、所负的任何其他债务已影响或可能影响本合同项下对贷款人义务的履行；……二、违约救济措施。出现上述第（一）至（五）项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几项权利：（一）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债务的本金、利息、费用。……（四）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五）借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借款人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八）解除本合同。借款人应当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借款人按期足额向贷款人指定账户划付因本合同项下信托融资应交付的相应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资金。贷款人有权收取任何依据本合同发生的借款人应付贷款人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各项费用、信托业保障基金认购资金等。根据银监会、财政部印发的《信托业保障基金管理办法》规定，融资人或用款人按照实际使用金额的1%计算并委托信托公司认购信托业保障基金。所认购的保障基金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基准存款利率计算收益。保障基金本金及收益由贷款人于本信托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分配给借款人，但因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约定未按时、足额清偿信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以保障基金相应的本金及收益，转入信托专户，用于抵消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等额欠款。 2016年，惠则恒公司与原告签订《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I期）》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至2018年，如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不一致，以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期限为准。第I期信托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贷款利率为8.65%/年。贷款利率=R＋信托报酬费率＋银行保管费率。R=第I期信托贷款投资者预期收益率。其中信托报酬费率为1.6%/年，保管费率为0.05%/年，预期收益率为7%/年。（1）本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借款人应付利息为（该部分利息作为信托计划信托费用由借款人先行支付）：第I期信托资金总规模×1.6%＋第I期信托资金总规模×0.05%×2；（2）2016年12月10日前，借款人应付利息为：第I期信托资金总规模×1.6%。上述（1）、（2）项费用为2016年12月10日之前募集的各期信托计划支付费用的方式，2016年12月10日之后募集的各期信托计划上述费用的费率不变，支付方式由2016年12月10日之后募集的各期贷款发放确认书另行约定。（3）如借款提前终止的，上述（1）、（2）项已支付的利息借款人同意贷款人可不退还，如借款延期的，则延期期间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由双方另行协商，但不得低于上述公式的费率标准，由借款人根据贷款人要求支付。（4）结算日是指本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满12个月之日，贷款人应支付金额为：第I期信托贷款投资者信托资金金额×投资者预期收益率×1。（5）到期日是指本期信托贷款发放之日起满24个月之日，贷款人应支付金额为：第I期信托贷款投资者信托资金金额×投资者预期收益率×1＋第1期信托贷款投资者信托资金金额。 原告(甲方、受托人)与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乙方、保管人）于2016年7月22日签署《资金保管协议》约定，案外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为案涉信托产品提供保管服务，原告根据信托文件及本协议的规定及时、足额向其支付保管费。原告发出的支付信托保管费的划款指令，经乙方审核无误，乙方执行划款。乙方为本信托计划提供保管服务，收取保管费。保管费年费率为0.05%。保管费计算公式如下：第I期信托资金保管费＝信托计划第I期本金总额×保管费年费率×2。每期信托资金实际运用之日起每满6个月支付当期信托保管费。 2016年，原告（乙方）作为债权人与被告开发区公司（甲方）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惠则恒公司（债务人）与乙方《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以下简称“保证人”）愿意为惠则恒公司按期足额清偿信托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发放的信托贷款，本金金额为5亿元整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具体数额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主合同履行期限以主合同约定为准。如有变更，依主合同之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惠则恒公司发放贷款如下：2016年9月9日发放第1期贷款11365万元，2016年9月23日发放第2期贷款4606万元，2016年10月24日发放第3期贷款9690万元，2016年11月17日发放第4期贷款4339万元，2017年4月26日发放第5期贷款11005万元，2017年9月30日发放第6期贷款2043万元。共计43048万元。 原告与被告惠则恒公司确认，惠则恒公司分23笔共向原告归还款项172909340元，具体为：2016年9月14日分2笔各归还1818400元、113650元，2016年9月28日归还46060元，2016年9月29日归还736960元，2016年10月28日支付归还1647300元，2016年11月24日分2笔各归还694240元、43390元，2016年12月28日归还300万元，2017年1月22日归还180万元，2017年4月26日分2笔各归还3521600元、110050元，2017年10月10日分2笔各归还653760元、20430元，2017年9月8日归还7955500元，2017年9月22日归还3224200元，2017年10月23日归还6783000元，2017年11月16日归还3037300元，2018年4月20日归还支付利息7703500元，2018年11月15日归还30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归还3000万元，2019年1月17日归还3000万元，2019年2月28日归还3000万元,2019年4月26日归还1000万元。此外，被告惠则恒公司另行支付信托业保障基金4304800元（原告代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发行费10762000元（由被告惠则恒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浙江宁波私银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019年5月30日，雪松信托向惠则恒公司、开发区公司发出《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载明，因被告惠则恒公司未及时清偿借款本息，已经形成逾期，宣布案涉借款于2019年6月5日全部提前到期，两被告立即清偿案涉借款本息及全部费用并赔偿相关损失。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中江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更名为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原告雪松信托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资金信托、动产信托、不动产信托等，并持有金融许可证。2018年6月21日，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信托登记系统初始登记（补办）完成通知书》载明，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的案涉信托计划完成初始登记（补办）形式审查。 再查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因案涉借款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赣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已预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因被告未依约还款，原告遂委托律师诉至法院，并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626022.53元。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进行评述： 一、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的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专门对于此项规定作出进一步解释，即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惠则恒公司辩称违反了金融监管法规中的“不得委托非金融机构推荐信托项目”的规定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原告在初始登记完成前实施案涉信托计划，违反了相关金融监管规定，原告持有金融许可证，并对案涉信托计划完成初始登记（补办）。被告惠则恒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Ⅰ期）》、《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信托贷款合同》是否于2019年6月5日全部到期。 原告与被告惠则恒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被告惠则恒公司未按期偿还本息等违约情形时，原告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被告惠则恒公司自2018年9月起未依约向原告支付贷款本息，原告向被告惠则恒公司发出《债务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双方约定，本院确认案涉《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于2019年6月5日全部到期。 三、被告惠则恒公司已支付的发行费用、信托报酬费、保管费、保障基金是否应充抵案涉借款本息问题。 发行服务费系被告惠则恒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宁波私银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支付给原告，不应充抵案涉借款本息。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及《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Ⅰ期）》约定原告有权决定是否以保障基金相应的本金及收益用于抵销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等额欠款，该保障基金系原告代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后并支付给其，对于中国信托业保障基金有限责任公司何时退回该笔信托保障基金原告并不清楚，原告亦明确陈述在案涉借款本息清偿完毕前无法与信托保障基金进行抵销，主张被告依约归还案涉借款本息。对于被告辩称保障基金应予抵扣案涉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及《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Ⅰ期）》明确案涉借款约定的年利率8.65%由投资者预期收益率7%/年、信托报酬费率1.6%/年、银行保管费率0.05%/年三者之和组成，原告已将被告已支付的信托报酬费、保管费、利息、本金在案涉借款本息中进行抵扣，本院依双方约定在被告惠则恒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息中进行扣除。 四、被告惠则恒公司应归还的本金、罚息、复利如何计算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查明的被告惠则恒公司还款情况及双方在案涉《信托贷款合同》及《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Ⅰ期）》的约定，惠则恒公司在原告发放贷款之日起至2019年6月5日，共向原告归还款项172909340元，每笔归还的款项性质认定如下： （一）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4月20日，惠则恒公司向原告支付18笔共计42909340元，系支付双方约定的案涉借款期间按年利率8.65%计算的利息（含投资者预期收益率7%/年、信托报酬费率1.6%/年、银行保管费率0.05%/年三者之和），本院予以确认。 （二）惠则恒公司2018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6日共向原告归还五笔款项，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归还30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归还3000万元，2019年1月17日归还3000万元，2019年2月28日归还3000万元,2019年4月26日归还1000万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及《信托贷款发放确认书（第Ⅰ期）》的约定，被告惠则恒公司归还该五笔款项的清偿冲抵顺序为： 1、2018年11月15日归还的3000万元。截止2018年11月14日，应充抵的款项为： （1）对于第1期贷款11365万元，惠则恒公司应当向原告清偿该期贷款的本金11365万元，利息（第二年期的投资者收益）7955500元（计算方式：=贷款本金11365万元×1年×利率7%/年），复利192108.75元【计算方式：=利息（第二年期的投资者收益）7955500元×逾期天数67天（应付利息日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1月15日）÷360天×利率12.975%/年】，罚息2744410.73元【计算方式：贷款本金11365万元×逾期天数67天（应付本金日2018年9月9日至2018年11月15日）÷360天×利率12.975%/年】； （2）对于第2期贷款4606万元，惠则恒公司应当向原告清偿该期贷款的本金4606万元，利息（第二年期的投资者收益）3224200元（计算方式：=贷款本金4606万元×1年×利率7%/年），复利61588.94元【计算方式：=利息（第二年期的投资者收益）3224200元×逾期天数53天（应付利息日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1月15日）÷360天×利率12.975%/年】，罚息879841.96元【计算方式：=贷款本金4606万元×逾期天数53天（应付本金日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1月15日）÷360天×利率12.975%/年】； （3）对于第3期贷款9690万元，惠则恒公司应当向原告清偿该期贷款的本金9690万元，利息（第二年期的投资者收益）6783000元（计算方式：=贷款本金9690万元×1年×利率7%/年），复利53783.54元【计算方式：=利息（第二年期的投资者收益）6783000元×逾期天数22天（应付利息日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15日）÷360天×利率12.975%/年】，罚息768336.25元【计算方式：=贷款本金9690万元×逾期天数22天（应付本金日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15日）÷360天×利率12.975%/年】； （4）对于第4期贷款4339万元，惠则恒公司应当向原告清偿该期贷款的本金4339万元，利息（第二年期的投资者收益）3037300元（计算方式：=贷款本金4339万元×1年×利率7%/年），不存在罚息和复利； （5）对于第5期贷款11005万元，因该笔贷款的应付本金日及应付利息日均未到期，不存在罚息和复利； （6）对于第6贷款2043万元，惠则恒公司应当原告清偿该期贷款的利息（第一年期的投资者收益）1430100元（计算方式：=贷款本金2043万元×1年×利率7%/年），不存在罚息和复利。 被告惠则恒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归还的3000万元，按照还款顺序，其中计入归还复利307481.23元（第1期贷款中的复利192108.75元+第2期贷款中的复利61588.94元+第3期贷款中的复利53783.54元），其中计入归还利息22430100元（第1期贷款中的利息7955500元+第2期贷款中的利息3224200元+第3期贷款中的利息6783000元+第4期贷款中的利息3037300元+第6期贷款中的利息1430100元），其中计入归还罚息4392588.94元（第1期贷款中的罚息2744410.73元+第2期贷款中的罚息879841.96元+第3期贷款中的罚息768336.25元），剩余的2869829.84元计入归还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的本金（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本金总额3亿元），尚欠前四期贷款本金297130170.16元，五、六期贷款本金尚款届清偿期。 2、2018年12月21日归还的3000万元，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0日，其中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剩余的贷款本金共同产生罚息为3855263.96元【计算方式：=2018年11月15日贷款本金余额297130170.16元×逾期天数36天（前次还款日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0日）÷360天×利率12.975%/年】，不存在利息和复利。 被告惠则恒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归还的3000万元，按照还款顺序，其中计入归还罚息3855263.96元，剩余的26144736.04元计入归还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的本金（2018年11月15日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本金余额为297130170.16元），尚欠前四期贷款本金270985434.12元，五、六期贷款本金尚款届清偿期。 3、2019年1月17日归还的3000万元，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6日，其中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剩余的贷款本金共同产生罚息为2637027.01元【计算方式：=2018年12月21日贷款本金余额270985434.12元×逾期天数27天（前次还款日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6日）÷360天×利率12.975%/年】，不存在利息和复利。 被告惠则恒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归还的3000万元，按照还款顺序，其中计入归还罚息2637027.01元，剩余的27362972.99元计入归还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的本金（2018年12月21日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本金余额为270985434.12元），尚欠前四期贷款本金243622461.13元，五、六期贷款本金尚款届清偿期。 4、2019年2月28日归还的3000万元，自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27日，其中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剩余的贷款本金共同产生罚息为3687835.01元【计算方式：=2019年1月17日贷款本金余额243622461.13元×逾期天数42天（前次还款日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2月27日）÷360天×利率12.975%/年】，不存在利息和复利。 被告惠则恒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归还的3000万元，按照还款顺序，其中计入归还罚息3687835.01元，剩余的26312164.99元计入归还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的本金（2019年1月17日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本金余额为243622461.13元），尚欠前四期贷款本金217310296.14元，五、六期贷款本金尚款届清偿期。 5、2019年4月26日归还的1000万元，自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25日，其中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剩余的贷款本金共同产生罚息为4464368.40元【计算方式：=2019年2月28日贷款本金余额217310296.14元×逾期天数57天（前次还款日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4月25日）÷360天×利率12.975%/年】，不存在利息和复利；此外，第5期贷款因于2019年4月21日到期，被告惠则恒公司应当向原告清偿利息（第5期贷款第二年期投资者收益）7703500元（计算方式：=第5期贷款本金11005万元×1年×利率7%/年）。 被告惠则恒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归还的1000万元，按照还款顺序，其中计入归还利息（第5期贷款第二年期投资者收益）7703500元，剩余的2296500元计入归还罚息，被告惠则恒公司尚欠原告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的本金217310296.14元、罚息2167868.40元，及第5期贷款本金11005万元、第6期贷款本金2043万元。 综合上述（一）、（二）项，截至2019年4月26日，被告惠则恒公司分23笔共向原告归还款项172909340元，其中归还本金82689703.87元、投资者收益58837100元、信托报酬13775360元、保管费430480元（投资者收益58837100元、信托报酬13775360元、保管费430480元三项之和为利息）、复利307481.23元，罚息16869214.91元。尚欠原告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的贷款本金217310296.14元、罚息2167868.40元，及第5期贷款本金11005万元、第6期贷款本金2043万元。 （三）自2019年4月27日起被告惠则恒公司未再还款，自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5日，被告惠则恒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息如下： 1、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剩余的贷款本金217310296.14元，第5期贷款剩余的贷款本金11005万元，第6期贷款2043万元，被告惠则恒公司仍欠原告借款本金总计347790296.14元，高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347790296.13元，本院依法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347790296.13元予以确认。 2、第1期、第2期、第3期及第4期贷款产生罚息3211212.36元【计算方式：=2019年4月26日贷款本金余额217310296.14元×逾期天数41天（含当日，最后一次还款日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5日）÷360天×利率12.975%/年】；第5期贷款11005万元，因于2019年4月21日到期，自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6月5日，第5期贷款产生罚息1824537.29元【计算方式：=第5期贷款本金11005万元×逾期天数46天（含当日，该期贷款到期日2019年4月21日至宣布提前到期日2019年6月5日）÷360天×利率12.975%/年】，以上欠付罚息合计7203618.04元；关于截至原告宣布提前到期日的被告惠则恒公司欠付利息数额，第6期贷款2043万元，因于2019年6月5日被宣布提前到期，第6期贷款产生利息（第6期贷款第二年前的投资者受益）975602.47元【计算方式：=第6期贷款2043万元×249天（含当日，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6月5日）÷365天×利率7%/年】。 综上所述，自放款之日起至2019年6月5日，被告惠则恒公司共计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47790296.13元、利息975602.47元、罚息7203618.04元，原告依约诉请被告惠则恒公司归还上述借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 （四）2019年6月6日之后的罚息、复利计算问题。原告并未在诉请中主张2019年6月6以后的复利，关于复利的计算问题，本院不作评述。关于2019年6月6日之后的罚息计算问题，原告与被告惠则恒公司在《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了贷款利率8.65%/年，并约定了罚息逾期贷款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对原告依约主张被告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五、被告开发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 原告与被告开发区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要求被告开发区公司为债务人惠则恒公司就案涉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开发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惠则恒公司追偿。 六、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 双方在案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债务人、保证人应承担债权人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即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应为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相关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并非在借款合同中出现的所有费用都属于上述范围。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当事人明确约定由借款方承担，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本案已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26022.53元，本院根据本案标的额及收费管理办法，酌定支持550208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条、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惠则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于2019年6月5日到期； 二、被告呼和浩特惠则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本金人民币347790296.13元及利息（含罚息）（其中截止至2019年6月5日的利息（含罚息）8179220.51元；2019年6月6日起的利息（含罚息），以本金347790296.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为12.975%计算至本金偿还之日止）； 三、被告呼和浩特惠则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30208元； 四、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呼和浩特惠则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六、驳回雪松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47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829778元，由被告呼和浩特惠则恒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31×××42-3；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周 雪 审判员 王 璐 审判员 胡德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 法官助理鲁泽月 书记员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