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方，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斌，韶关市浈江区太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民福，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茹，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会玉，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吴志方因与被上诉人钟民福、原审被告张会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吴志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跃斌、被上诉人钟民福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静茹、刘珍到庭参加诉讼。因张会玉下落不明，本院依法于2019年7月22日向其公告送达庭询传票，公告期为60日，现已公告期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钟民福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由此产生的双方各自转给对方的转账金额累计数没有统计和认定，只是笼统地认定钟民福于2012年4月至2016年4月向吴志方、张会玉或吴志方经营的公司账户转账多笔，吴志方于2013年1月至2017年3月向钟民福账户转账多笔，另转入钟民福经营的公司账户及微信转账给钟民福的资金数笔，张会玉向钟民福微信转账数笔，从而避开了审理和认定吴志方的已还款项数额。且上述的认定事实也有误：1.钟民福转给吴志方、张会玉的借款均是转入吴志方、张会玉的个人账户，并没有转入过吴志方经营的公司账户，钟民福所举证转入的公司账户是案外人经营的公司，与吴志方毫无关系；2.钟民福并没有经营的公司，吴志方是按钟民福的指示，以钟民福指定的自营公司为抬头开具三张转账支票交给钟民福，用于支付钟民福欠案外人经营的公司的欠款。上述两点也分别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但在本案却没有审理。二、一审法院对吴志方转给钟民福的550000元的审理认定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对吴志方转给钟民福550000元的直接还款记录，没有予以认定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考虑2013年1月15日之前吴志方并没有还款的事实，主观推断出吴志方在2013年1月15日一次性向钟民福还款550000元、之后还继续向钟民福还款有悖常理且自相矛盾，从而否认吴志方的一次性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钟民福提供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也没有进行审理与认定，只是通过否认吴志方的还款来间接认定550000元的转账是吴志方购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款项，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收款人及背书人均没有吴志方和钟民福的签名，明显与本案无关，而且钟民福的说法也与银行承兑汇票上的流转信息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缺乏证据支持，判决结果不公。由于一审法院只列举和认定对钟民福有利的证据，对于吴志方提交的1600000多元的转款和微信记录却以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为由，不予审理和认定，判决吴志方承担本金250000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不当。（一）即使认定吴志方在2013年1月15日一次性向钟民福转账的550000元是用来购买银行承兑汇票，那么吴志方还有向钟民福支付1100000多元的转账记录，也足以证明吴志方向钟民福多偿还了借款。（二）一审法院既然没有认定张会玉在2017年4月1日后向钟民福微信支付的款项为涉案借款利息，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将上述款项作为借款本金进行相应扣减。（三）一审法院没有核实清楚涉案250000元借款是如何核对而来的，就认定涉案250000元借条是真实的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钟民福辩称，一、钟民福与吴志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吴志方于2010年、2011年陆续向钟民福提出借款，钟民福以现金支付40000元、银行转账550000元的方式，向吴志方支付了共计590000元借款。后吴志方陆续向钟民福还款，在2016年5月18日下午1时吴志方主动发送微信确认尚欠钟民福250000元，钟民福亦认可。从2017年4月1日，吴志方重新向钟民福出具了涉案250000元借条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对借款还款进行了对数。吴志方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双方之前的转账金额累计数进行统计和认定是毫无意义的。（二）关于吴志方于2013年1月15日向钟民福转账支付550000元的性质。如果吴志方所述该笔款项是涉案借款的一次性还款，那么吴志方作为一个正常的、有理智的生意人都不可能会忘记这次的还款。但结合吴志方支付完上述550000元的款项后还陆续向钟民福还款，以及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来看，上述550000元款项不应认定为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三）关于吴志方称其多向钟民福还款112598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1.吴志方于2017年4月1日向钟民福重新出具了借条，如果当时吴志方已经多向钟民福偿还借款，吴志方根本不可能会重新向钟民福出具借条。2.从钟民福提交的吴志方于2016年5月18日发送给钟民福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吴志方对其所欠钟民福的款项数额是非常清楚的，并且已经仔细核对清楚，也是其主动提出要重新出具借条给钟民福的，吴志方根本就不可能多向钟民福偿还借款而不自知。3.从钟民福与吴志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知，吴志方多次向钟民福诉称其日子过得拮据，吴志方根本就没有经济能力多向钟民福还款1000000多元。二、吴志方虽辩称已还清涉案250000元借款，却不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事实上，在2010年至2017年期间，钟民福、吴志方双方除了借贷关系，还有其它资金往来，吴志方提供的其向钟民福支付款项的银行流水并不能确认就是向钟民福偿还涉案借款，况且吴志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时间都是在涉案借条出具之前，而在双方签订涉案借条之后，吴志方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归还涉案借款，应由吴志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吴志方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志方的上诉，维持原判。张会玉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钟民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志方、张会玉立即偿还钟民福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起至起诉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共5500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日止。）；2.由吴志方、张会玉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志方、张会玉于2010年至2011年向钟民福借款。钟民福于2010年9月17日、10月8日向吴志方各转账100000元，共200000元；于2010年11月24日、12月15日、2011年3月15日、7月5日向张会玉各转账70000元、100000元、180000元、1100元，合计向吴志方、张会玉转账551100元。借款后，钟民福多次向吴志方、张会玉催收，吴志方、张会玉亦陆续归还借款。同时，双方还存在其他资金往来。钟民福提交与吴志方、张会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5月18日下午1时02分，吴志方向钟民福转发信息：“您账户4000于05月18日11:45实时转至他行人民币24104.00，收款人钟民福。”吴志方提交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5月18日11时45分，其向钟民福尾号为3748的账户中转账24104元。当天1时11分，吴志方向钟民福发出信息：“老同学：刚还了利息10504元及部分本金13600元、还欠你本金25万元整（整数好记账）、方便时我换一张25万的借条给你”；钟民福当天回复：“好”。2016年12月17日上午10时14分，吴志方向钟民福发出信息：“这个可以免计息？钟总”。钟民福在上午10时16分回复：“这没有写进欠条的是没有算息的”。2017年3月13日下午8时14分，钟民福向吴志方发出信息：“看什么时候你们夫妻有空，我去你家对一下数”。2017年4月1日，吴志方向钟民福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吴志方借到钟民福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元）。借款人：吴志方。借款时间：2017年4月1日。”2017年8月20日上午9时02分，张会玉向钟民福发出信息:“是欠你25万了怎么写成35万呢”。钟民福回复：“后面借你的二十万有十万是我的，本哥借给我叫我担保借给你的，否则他是不会借的，借他的钱的息我每个月底前25号就要提前还他的（2000元）第二个月的息，打麻将就知道我很多次都在还息给他呀，等于借你的钱35万元都是别人的钱”。根据双方提供的资金往来情况显示：2012年4月至2016年4月，钟民福向吴志方、张会玉或吴志方经营的公司账户转账多笔。2013年1月至2017年3月，吴志方向钟民福账户转账多笔，另转入钟民福经营的公司账户及微信转账给钟民福的资金数笔。张会玉向钟民福微信转账数笔。其中，吴志方于2013年1月15日向钟民福银行账户尾号为6319转账550000元。2013年1月15日，钟民福向案外人张冠辉转账544200元。钟民福称此款用于购买张冠辉经营的东莞市长安群星模具配件商店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1020005222044185和1040005224583334，当天就将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以550000元出售给吴志方。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影印件中部写有“已收款，张冠辉，身份证：441421***141X，2013.1.15”，右下方有“共566878元，收吴志方550000元（此票已经由吴志方购并已结清）利润5800元”等内容。票号为1020005222044185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前海支行，出票人为深圳市信濠精密组件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东莞市长安群星模具配件商店，出票金额为418329元。票号为1040005224583334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银行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龙岗支行营业部，出票人为深圳市福昌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东莞市长安群星模具配件商店，出票金额为148639元。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金额共566878元。东莞市长安群星模具配件商店将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深圳市韶电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市韶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余清，系张会玉的弟弟。2017年4月17日，钟民福向张会玉催收四月份利息，张会玉通过微信向钟民福转账3000元；5月12日，钟民福再次催收，张会玉通过微信向钟民福转账2000元；2017年6月，钟民福又催收利息，张会玉于6月14日和20日通过微信分别向钟民福转账500元、1500元。吴志方、张会玉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6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本案审理期间，钟民福提供一份由吴志方、张会玉共同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钟民福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月息为1.3%，管理费为1.2%……借款人：吴志方、张会玉，时间：2016.4.28。”钟民福与吴志方确认此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钟民福的诉讼请求，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2013年1月15日吴志方向钟民福转账550000元是否归还涉案借款。钟民福称上述550000元是吴志方向钟民福购买票号分别为1020005222044185及1040005224583334银行承兑汇票的价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钟民福向案外人张冠辉（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东莞市长安群星模具配件商店的经营者）购买的，钟民福当日向案外人张冠辉转账支付了价款544200元，并将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以550000元出卖给了吴志方。吴志方辩称转账550000元是归还涉案借款。吴志方向钟民福借款金额是550000元，且是无息借款。借款后只要有钱就归还给钟民福，从来没有核对过。2017年4月1日，钟民福以吴志方尚欠借款250000元为由要求出具借条，吴志方没有核对就写下借条，直到钟民福起诉后，吴志方才发现其于2013年1月15日向钟民福转账550000元，已还清借款并存在多还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规定，按照吴志方辩称借款后多次还款给钟民福，且从未核对还款数额，那么2013年1月15日吴志方向钟民福转账550000元一次性归还本案借款的话，吴志方是不可能忘记其在此之前曾多次还款给钟民福，也不可能在2013年1月15日后继续还款，更不可能在钟民福起诉后才发现多还借款。这显然有悖常理，也是自相矛盾的。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钟民福与吴志方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及经济上的往来，往来账目较多。因此，2013年1月15日，吴志方向钟民福转账的550000元不宜认定为是归还本案借款。对吴志方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二、吴志方、张会玉是否尚欠钟民福借款250000元。从钟民福与吴志方的诉辩理由及相关证据来看，2010年至2011年吴志方、张会玉共同向钟民福借款，钟民福分别向吴志方、张会玉支付了借款。借款后，吴志方、张会玉分多次归还了部分借款。2016年5月18日下午1时吴志方发送给钟民福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当天吴志方向钟民福归还了部分借款和利息，并确认尚欠钟民福借款250000元。钟民福对吴志方尚欠借款250000元没有异议。2017年4月1日，吴志方才向钟民福出具涉案《借条》。2017年8月20日上午9时02分，张会玉向钟民福发出信息也确认尚欠钟民福借款250000元。本案借款发生在吴志方、张会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吴志方、张会玉的共同借款，吴志方、张会玉均认可尚欠钟民福250000元。据此，钟民福诉请吴志方、张会玉偿还借款250000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三、钟民福请求吴志方、张会玉自2017年6月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2017年4月1日，吴志方出具给钟民福的《借条》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率，钟民福在与吴志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表示《借条》未约定利息是不计付利息的。另外，2016年4月28日，吴志方、张会玉向钟民福借款200000元所出具的《借条》约定了利息及管理费等内容，按约定吴志方、张会玉每月需向钟民福支付利息和管理费合计5000元。钟民福诉称2017年4月1日250000元借款同时约定每月2分息，按月支付，张会玉于2017年4月、5月微信转账支付利息10000元就是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钟民福请求吴志方、张会玉每月应支付利息5000元，与2016年4月28日借款200000元吴志方、张会玉每月应支付给钟民福的利息和管理费在数额上相同，钟民福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2017年4月至6月张会玉通过微信支付的7000元就是支付本案借款2017年4月、5月利息。因此，吴志方、张会玉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给钟民福，对超出部分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张会玉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粤020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一、吴志方、张会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钟民福；二、驳回钟民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公告费520元，合计6395元，由钟民福负担1060元，吴志方、张会玉负担53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钟民福提交的银行承汇票影印件中确实写有“已收款，张冠辉，身份证：441421***141X，2013.1.15”，右下方有“共566878元，收吴志方550000元（此票已经由吴志方购并已结清）利润5800元”等内容，但在未明确上述内容为谁书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上述内容作为查明认定的事实进行列明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吴志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判决吴志方、张会玉应向钟民福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是否得当。本案中，吴志方以一审法院未查明清楚吴志方于2017年4月1日前向钟民福还款的数额，特别是未予认定2013年1月15日吴志方向钟民福转账550000元是归还涉案借款不当以及一审法院在未予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借期利息的情况下，未将2017年4月1日后张会玉通过微信转账给钟民福的款项抵扣借款本金不当为由提出上诉。对此，本院分析论述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吴志方、张会玉于2017年4月1日尚欠钟民福借款本金250000元是否得当的问题。首先，从涉案250000元《借条》的形成过程来看，吴志方于2016年5月18日主动向钟民福发出信息确认还欠钟民福借款本金250000元整并提出方便时换一张250000元的借条给钟民福，钟民福于2017年3月13日发信息询问吴志方、张会玉什么时候有空对下数，再到2017年4月1日吴志方向钟民福出具涉案250000元《借条》。可见，吴志方向钟民福出具涉案250000元《借条》并非如吴志方在本案中陈述的“从来没有核对还欠钟民福多少钱”、“钟民福说还欠250000元，没有核对就写下借条”。吴志方称其在钟民福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发现早已向钟民福还清借款甚至存在多还款的意见，与本案查明涉案250000元《借条》的形成过程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吴志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2017年4月1日前多次向钟民福转账的凭证，主张其在2017年4月1日之前已向钟民福还款1675984元（含2013年1月15日其向钟民福转账支付的550000元），还款数额远远超出了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但钟民福也同样提交了其在2017年4月1日前向吴志方、张会玉转账多笔的凭证，所涉款项也超出了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结合钟民福与吴志方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来看，吴志方称其在2017年4月1日前向钟民福支付的款项均为涉案借款的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对于吴志方于2013年1月15日向钟民福转账550000元的性质。吴志方主张上述款项是涉案借款的还款，但从涉案250000元《借条》的形成过程以及吴志方在2013年1月15日后仍存在继续向钟民福偿还涉案借款的情况来看，吴志方的主张有悖常理。而钟民福主张上述款项为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提供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信息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钟民福提交的承兑汇票信息及法院调取的汇票承兑信息反映，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金额共566878元，钟民福于2013年1月15日向东莞市长安群星模具配件商店经营者张冠辉支付了544200元，东莞市长安群星模具配件商店将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深圳市韶电工程有限公司，而深圳市韶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余清系吴志方的妻弟。上述信息与钟民福陈述吴志方于2013年1月15日向其转账支付的550000元是用来购买东莞市长安群星模具配件商店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说法更为吻合，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吴志方主张其于2013年1月15日向钟民福转账550000元是涉案借款的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由于吴志方主张其已还清涉案借款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吴志方、张会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提出异议，故对于一审法院确认吴志方、张会玉于2017年4月1日尚欠钟民福借款本金250000元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法院在未予认定涉案借款存在借期利息的情况下，未将2017年4月1日后张会玉通过微信转账给钟民福的款项抵扣借款本金是否得当的问题。本案中，钟民福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张会玉于2017年4月、5月通过微信向其转账支付10000元，但主张该款项用于偿还涉案借款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因涉案《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钟民福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吴志方、张会玉口头约定有借期利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钟民福称涉案借款为有息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张会玉于2017年4月、5月通过微信向钟民福转账支付的10000元应视为对涉案借款本金的还款。一审法院未将上述款项抵扣涉案借款本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吴志方、张会玉尚欠钟民福的借款本金数额为240000元。综上所述，吴志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志方、张会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4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钟民福；三、驳回钟民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公告费520元，合计6395元。由钟民福负担1363元，由吴志方、张会玉负担5032元。吴志方、张会玉应向一审法院交纳5032元。钟民福已预交6395元，多预交的5032元，由一审法院负责清退。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钟民福负担202元，吴志方负担4848元。钟民福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02元。吴志方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5875元，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27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瑜书记员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