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行，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南岸府前大街39号一、二层。负责人：梁庆裕，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杰明，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彬，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万士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创业园。法定代表人：黄细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金利镇恒顺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东围工业区。经营者：谭远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盈胜五金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新中心城区。法定代表人：黎嘉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金利镇帮力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星西村。经营者：伍光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嘉兴，男，汉族，1976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细合，女，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宝华，男，195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远辉，男，197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艳颜，女，197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光佳，男，198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婉珍，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汉华，男，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光平，男，汉族，1981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燕红，女，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淑珠，女，汉族，1977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芳，女，汉族，1966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行（以下简称广发行高要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高要区万士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士威五金公司）、高要市金利镇恒顺五金厂（以下简称恒顺五金厂）、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盈胜五金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胜五金公司）、高要市金利镇帮力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帮力五金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发行高要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万士威五金公司立即向广发行高要支行归还贷款本金1804257.2元、逾期罚息102932.87元、复利2458.2元（逾期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10月9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照《额度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的约定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3.判令恒顺五金厂、盈胜五金公司、帮力五金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对万士威五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万士威五金公司、恒顺五金厂、盈胜五金公司、帮力五金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承担全部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为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细合，该厂已于2015年11月23日注销，因此，该厂的债务由经营者黄细合承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肇庆市高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人工商户升级设立企业的证明》（编号：高要核升通字【2015】第1500173942号）记载“肇庆市高要区万士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经我局核准设立登记，该企业由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注册号：441283600186914）升级设立，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核准注销登记，请你单位依法予以办理有关财产过户等手续。特此证明。”由此可知，工商局是指引相关财产登记部门（如不动产登记部门、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财产过户手续，所以个体工商户升级为有限公司后，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概括继承了原个体工商户的权利义务。其次，万士威五金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案涉债务，表示其愿意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应当视为对合同义务的确认。第二，本案的保证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即使法院认为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已经注销，而且已经认定了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主体为黄细合，则不能排除保证人的责任。温汉华辩称：第一，虽然广发行高要支行声称根据高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工商户升级为企业的证明》中“请你单位依法予以办理财产过户手续”的内容可以证明黄细合是以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财产出资设立万士威五金公司，但是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为个体工商户，签署贷款额度合同主体为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与万士威五金公司是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即便如广发行高要支行所称万士威五金公司认可承担还款责任，也与担保人无关，担保人不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案涉《额度贷款合同》第十四条第四款明确约定如果合同需要变更的应经各方协商一致，并书面达成协议，而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作为个体工商户的法律主体已注销，即便万士威五金公司认可其还款责任，在没有得到其他担保人书面同意并签署协议情况下，担保人无须承担任何连带保证责任。第三，根据《额度贷款合同》第五条提款条件第四款约定广发行高要支行在借款人申请提款时应要求借款人提交与贷款相关的商品、服务、资金等交易基础资料，而且该等基础交易资料应当符合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即用于购买原材料，因此，广发行高要支行在没有审核用于购买原材料的交易基础资料的情况下，仅凭贷款人一份书面的提款申请单便随意发放贷款，其对借款人没有偿还贷款是附有不可忽略的责任，而担保人在贷款用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时是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万士威五金公司、恒顺五金厂、盈胜五金公司、帮力五金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书。广发行高要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士威五金公司立即向广发行高要支行归还贷款本金1804257.20元、逾期罚息102932.87元、复利2458.20元（逾期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10月9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额度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的约定计算至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⒉判令恒顺五金厂、盈胜五金公司、帮力五金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对万士威五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⒊判令万士威五金公司、恒顺五金厂、盈胜五金公司、帮力五金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黄细合，2010年5月17日成立，2015年11月23日注销，注销原因为个体户升级设立公司。肇庆市高要区万士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黄细合，2015年12月8日成立。高要市金利镇恒顺五金厂，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谭远辉，2006年5月23日成立。高要市金利镇盈胜五金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黎嘉兴，2011年7月28日成立，2015年12月22日企业名称变更为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盈胜五金表面处理有限公司。高要市金利镇帮力五金制品厂，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伍光佳，2006年5月16日成立。2014年9月28日，贷款人广发行高要支行（甲方）与借款人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乙方）签订《额度贷款合同》〔编号：（2014）肇贷银额贷字第14201061号〕，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额度贷款，最高限额为人民币400万元，额度有效期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9月28日；借款用途为购生产原材料；具体借款利率以本合同项下借款借据或其他债权债务凭证为准；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项下借款借据或其他债权债务凭证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贷款人受托支付是指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定期付息、分期还本；乙方违约的，甲方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确需变更本合同，应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合同还对其他作了约定。广发行高要支行认为万士威五金公司是由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升级设立的公司，万士威五金公司与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是同一主体，因此，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欠下广发行高要支行的贷款本息，万士威五金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广发行高要支行、万士威五金公司、黄细合均未向该院提交“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的贷款本息由万士威五金公司负责偿还等相关内容”的书面协议。该院向广发行高要支行释明万士威五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但广发行高要支行坚持起诉万士威五金公司，诉请万士威五金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黄细合，该厂已于2015年11月23日注销，因此，该厂的债务由经营者黄细合承担。万士威五金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成立，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黄细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可见，万士威五金公司与黄细合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并非完全一致。虽然万士威五金公司对广发行高要支行所诉事实及诉请均无异议，但《额度贷款合同》约定“如确需变更本合同，应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广发行高要支行未与万士威五金公司达成“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的贷款本息由万士威五金公司负责偿还等相关内容”的书面协议，广发行高要支行未能证明广发行高要支行与万士威五金公司具有民事上的法律关系，万士威五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广发行高要支行诉请万士威五金公司偿还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欠下广发行高要支行的贷款本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广发行高要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6987元，由广发行高要支行负担。二审中，广发行高要支行提交了三组新的证据，分别是：1.《提款申请书》、《购销合同》，拟证明广发行高要支行已经依约发放了案涉贷款；2.司法观点与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广发行高要支行发放贷款的行为合法，个体工商户升级为公司后并不影响保证人承担责任以及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继承原个体工商户的债权债务，广州、佛山、中山均有类似判例；3.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拟证明广发行高要支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支付义务。根据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另查明:2014年9月28日，债权人广发行高要支行（甲方）与保证人盈胜五金公司、黎嘉兴、帮力五金厂、伍光佳、杜婉珍、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黄细合、何宝华、恒顺五金厂、谭远辉、谭艳颜（乙方，共11个保证人）共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肇贷银保字第14201063号〕，同日，债权人广发行高要支行（甲方）与保证人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温汉华、李明芳（乙方，共5个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肇贷银保字第14201065号〕，二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甲方与各债务人（盈胜五金公司、帮力五金厂、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恒顺五金厂）于2014年9月28日至2015年9月28日期间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包括但不限于展期合同、单笔协议）；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本金1600万元和保证范围所确定的全部金额和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为连带保证人，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公告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主债权为分期清偿，则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还对其他作了约定。2015年9月25日，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根据《额度贷款合同》〔编号：（2014）肇贷银额贷字第14201061号〕，向广发行高要支行提交了一份《流动资金贷款支付申请书》，申请提款300万元，并委托广发行高要支行于2015年9月25日将贷款资金300万元划入该厂支付账户后，直接支付给该厂交易对手高要市金利镇德创五金厂的账户。并提交了2015年8月30日，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作为采购方与高要市金利镇德创五金厂作为供应商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共向高要市金利镇德创五金厂购买型材合计价款4672500元。2015年9月25日，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签署《借款借据》，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利率为年8.4%，借款用途为采购原材料；同日，广发行高要支行将贷款资金300万元存入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的410720101430000878账号。2015年9月28日，广发行高要支行将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410720101430000878账号的300万元转账至高要市金利镇德创五金厂2017023309200094688账户。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借取上述款后，只偿付了部分借款本息给广发行高要支行，广发行高要支行提供的利息情况表载明，案涉借款期限内（即至2016年3月24日）的利息已全部付清，借款逾期后截止2016年10月9日，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结欠该行借款本金1804257.20元、罚息102932.87元、复利2458.20元。万士威五金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万士威五金公司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11月25日，肇庆市高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一份《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该证明载明，“万士威五金公司由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升级设立，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于2015年11月23日核准注销登记，请你单位依法予以办理有关财产过户手续。”又查明，万士威五金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确认：1.对贷款金额、尚欠借款（本金1804257.20元、罚息102932.87元、复利2458.20元）等事实均没有异议；2.万士威五金公司愿意对该借款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3.请广发行高要支行对罚息适当减免。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万士威五金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的其他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万士威五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而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则是个体工商户，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虽然有证据表明万士威五金公司由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升级设立，但前者的投资者（程光平、黄细合）与后者的经营者（黄细合）并不完全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万士威五金公司接收了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的财产和债权债务，因此不能以万士威五金公司是由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升级设立就认定万士威五金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但万士威五金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确认万士威五金公司愿意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而贷款人广发行高要支行也主张万士威五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万士威五金公司愿意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法律责任的行为是债务加入，依法对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向广发行高要支行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万士威五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而驳回广发行高要支行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广发行高要支行提供的利息情况表载明的内容，截至2016年10月9日，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结欠该行借款本金1804257.20元、罚息102932.87元、复利2458.20元，虽然万士威五金公司对上述数额亦予以确认，但广发行高要支行在借款逾期后已计收罚息的情况下，又对罚息计收复利，其对逾期借款计收罚息依法有据，但对罚息又计收复利，显然并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也没有合同的依据，因此对广发行高要支行主张的复利不予支持。综上，万士威五金公司应当向广发行高要支行支付截至2016年10月9日的借款本金1804257.20元、罚息102932.87元，之后的罚息以本金1804257.20元、年利率12.6%（8.4%×1.5=12.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恒顺五金厂、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盈胜五金公司、帮力五金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与广发行高要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保证义务。虽然借款人万士威五金制品厂已经被注销，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的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黄细合承担，而黄细合在本案中也是保证人之一，应依法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万士威五金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债务人加入后，不仅不会加重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反而可能会减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因此恒顺五金厂、盈胜五金公司、帮力五金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针对温汉华的答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除加重保证人担保责任外（利率按规定调整的除外），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无须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在本合同确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如前所述，万士威五金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债务人加入后，不仅不会加重各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反而可能会减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而即使存在借款人帮力五金厂改变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也不影响温汉华等保证人对其所担保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借款人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改变了借款的用途。广发行高要支行根据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提交的其与高要市金利镇德创五金厂之间签订的货物采购合同、提款申请书以及支付申请书，把案涉300万元贷款先发放给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然后再转账给高要市金利镇德创五金厂，并无不当。综上，温汉华上诉认为广发行高要支行未尽到审慎义务，未审核高要市金利镇万士威五金制品厂与贷款相关的商品交易基础资料，导致案涉贷款并非用于合同约定用途，因此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对其主张复利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4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二、肇庆市高要区万士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行支付借款本金1804257.20元、罚息102932.87元（逾期罚息暂计至2016年10月9日，之后的罚息以本金1804257.20元、年利率12.6%（8.4%×1.5=12.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高要市金利镇恒顺五金厂、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盈胜五金表面处理有限公司、高要市金利镇帮力五金制品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对肇庆市高要区万士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高要市金利镇恒顺五金厂、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盈胜五金表面处理有限公司、高要市金利镇帮力五金制品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肇庆市高要区万士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86.83元，合计48973.83元，由肇庆市高要区万士威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高要市金利镇恒顺五金厂、肇庆市高要区金利镇盈胜五金表面处理有限公司、高要市金利镇帮力五金制品厂、黎嘉兴、黄细合、何宝华、谭远辉、谭艳颜、伍光佳、杜婉珍、温汉华、程光平、何燕红、伍淑珠、李明芳负担48000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要支行负担973.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成明审判员  张秀丽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夏佳明书记员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