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禄，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峰，北京市京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经营者：张凤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丙玉，男，汉族，1975年5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连科，吉林容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莹莹，女，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张凤禄、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因与被上诉人孙丙玉、原审被告吕莹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凤禄、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9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还款13万元及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有借贷关系，又存在合作关系。双方之间互相借用周转钱款情况多次多笔，十分频繁。本案中被上诉人庭审中所出示刘万利转款证据与本案13万欠款并无关联，该笔借款中已有部分钱款转为与我方的合作出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13万元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属上诉人开办的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欠款纠纷，既不应将上诉人本人列为被告,也不应当将吕莹莹作为共同债务人列为被告。依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59条之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之规定，本案适格被告为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不应是张凤禄及吕莹莹。孙丙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吕莹莹未提交陈述意见。孙丙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张凤禄、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吕莹莹连带偿还给借款本金13万元；给付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由张凤禄经手向孙丙玉借款13万元，加盖了“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的公章，出具了借据，并已经实际收到（分两笔3万元及1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张凤禄与吕莹莹系夫妻关系。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设立方式（合伙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从业人数2人。另查明，对于孙丙玉在本案中所主张“孙丙玉由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刘万利名下的银行卡中将10万元转账给张凤禄”的事实，刘万利认可，同意由孙丙玉在本案中主张相应权利。其不主张相应权利，孙丙玉已经偿还此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孙丙玉的各项诉讼主张评判如下：一、孙丙玉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于孙丙玉在本案中所主张“孙丙玉由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刘万利名下的银行卡中将10万元转账给张凤禄”的事实，刘万利认可，同意由孙丙玉在本案中主张相应权利。其不主张相应权利，孙丙玉已经偿还此10万元。二、张凤禄、吕莹莹、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应当共同偿还给原告孙丙玉借款13万元及利息。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本案借款发生在张凤禄与吕莹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张凤禄与吕莹莹任何一方以个人名义所借的债务，原则上应当由张凤禄与吕莹莹夫妻双方共同承担。本案中，吕莹莹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凤禄与吕莹莹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孙丙玉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张凤禄与吕莹莹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因张凤禄在借据中虽然未明确标注借款用途，但加盖了“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的公章，而该经销处属于仍在存续经营中的个体工商户，业主张凤禄实际是在为家庭从事酒类经销赚取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孙丙玉的诉讼主张，均与张凤禄、吕莹莹及“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相关联；因此，孙丙玉向张凤禄、吕莹莹、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主张权利，本院应予准许。2、一方面，2017年12月1日，由张凤禄经手向孙丙玉借款13万元时，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一起共同生活，借款主观目的是为了该酒类经销处的经营，符合夫妻双方的共同利益，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孙丙玉正是在“张凤禄与吕莹莹夫妻一起共同经营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有偿还能力、值得且足以信赖的合理预期”基础上，有理由相信该借款是张凤禄、吕莹莹的共同意思表示，才将款项出借给他们。另一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共有的财产”规定，张凤禄从事酒类经销所赚取的利益，是张凤禄与吕莹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总收入中的一部分，是日常生活经济来源之一，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实际上吕莹莹在经济上对于张凤禄的经营收益具有预见性、期待性；对于吕莹莹而言，张凤禄多年经营该酒类经销处，其借款主观目的，不违背吕莹莹本意。至于吕莹莹本人是否参与该酒类经销处的经营，并不影响上述定性。故本案中由张凤禄经手向孙丙玉借款13万元时虽然没有吕莹莹签字，但该行为属于赚取利益的经营行为，依据权利义务统一原则，应当认定：张凤禄所获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双方对该收益有共享的权利；对张凤禄为家庭赚取利益所负的债务，属于张凤禄与吕莹莹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3、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便只有张凤禄一方从事个体经营，其收入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本案的债务，应当由张凤禄与吕莹莹的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属于仍在存续经营中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与张凤禄与吕莹莹共同承担清偿责任。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持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孙丙玉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张凤禄、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吕莹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给原告孙丙玉借款13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还款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407元，减半收取1703.50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2873.50元，由张凤禄、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吕莹莹负担。二审期间，张凤禄提交如下新证据。手机银行转账记录5份，证明2018年5月2日还款2万元、3万元；2018年5月3日还款1万元；2018年8月14日还款6000元；2018年8月22日还款4000元。以上还款合计为7万元。本院二审查明，以上5笔转账在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141号孙丙玉诉张凤禄合伙纠纷一案中，张凤禄主张该5笔转账系退还孙丙玉合伙款项。本案中，张凤禄主张该5笔转账系偿还13万元借款与前诉案件中的主张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余事实，本院二审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12月1日，张凤禄向孙丙玉出具了13万元借款条，加盖了“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的公章，并已经实际收到（分两笔3万元及1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现张凤禄主张已偿还欠款，但没有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张凤禄与孙丙玉间民间借贷1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张凤禄主张借款主体是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而不是张凤禄。因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的字号，孙丙玉起诉应以该字号为被告，注明经营者张凤禄，诉讼主体有瑕疵。但个体工商户与经营者人格高度统一，终极责任承担者为张凤禄本人，故一审判决敦化市轩禄酒类经销处、张凤禄连带偿还欠款没有损害经营者张凤禄的利益，张凤禄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被告吕莹莹没有上诉，对一审判决服判，张凤禄无权代替吕莹莹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凤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元，由上诉人张凤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石审判员咸柱英审判员张新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思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