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4民初3849号原告：张国辉，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孙卫勇，曾用名孙夏铭，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告：刘耀军，曾用名刘跃军，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告：钱立明，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法定代表人：阿其拉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张国辉诉被告孙卫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而转换为普通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应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追加刘耀军、钱立明、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9月18日、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丽，被告孙卫勇、刘耀军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钱立明、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赛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国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卫勇支付原告工资87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催讨工资支出的车费489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份，被告孙卫勇与亚厦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温州立体城1#地块玻璃、石材及铝板幕墙施工工程标段，工程地点：温州永嘉县瓯北镇长岙村瓯越大桥以东。2018年9月份，原告张国辉受被告孙卫勇招用，从事幕墙安装工种，每工按300元计算，共计工资为30390元。期间，已向孙卫勇领取生活费等22230元，现在尚欠8700元未付。2019年1月份原告离开被告处。2019年1月23日，原告等人一起到永嘉县劳动局投诉，被告孙卫勇在劳动局门口向原告出具工资结算单。出具工资单之后，被告没有承诺什么时候支付工资。2019年4月28日原告等人一起到亚厦公司讨薪无果，并惊动了当地公安机关，民警要求原告等人走正规的法律途径。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国辉补充陈述：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其被刘耀军叫到本案三江立体城工地做木工，说好工资300元一天；孙卫勇是刘耀军的合作伙伴，钱立明是孙卫勇的甲方；平时向刘耀军支领生活费；工资结算单是去瓯北劳动局要工资时孙卫勇给大家的，拿到时已经有孙卫勇的签字，他的意思是大家向他要工资，他没有，让大家向他的甲方钱立明要工资；工作期间曾被刘耀军派往温州大象城工地做过几天，工资也算到本案的工资结算单里了，本案庭审结束后刘耀军向其支付了该部分工资3750元。被告孙卫勇、刘耀军系合伙关系，二人拖欠原告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钱立明、亚厦公司作为承包商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孙卫勇、刘耀军，应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孙卫勇、刘耀军共同支付原告工资4950元；2.判令被告钱立明、亚厦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被告孙卫勇辩称：1.其没有向原告支付工资的义务，应当由浙江杰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远公司）支付；2.对原告起诉的工资金额有异议，其要与刘耀军核实清楚后才能确认，张国辉在刘耀军其他工地做了十几工，这部分工资应当扣除，应由刘耀军个人承担，目前不认可本案工资；3.工人工资都由刘耀军发放，具体情况其并不清楚，原告提供的工资结算单是刘耀军准备的，对于结欠工资的真实情况其没有核实过，其在给原告的工资结算单上是作为证明人而不是支付人签名；4.钱立明在合同项下的钱有无支付到位其不清楚，而且合同约定与现场实际情况有很大的差异。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刘耀军辩称：1.其没有向原告支付工资的义务，本案支付责任主体是亚厦公司、杰远公司；2.原告在本案工地务工及欠工资的情况属实，张国辉受其指派在其他工地务工的工资由其个人支付；3.工人工资的发放情况孙卫勇都知道，每个月都有报给他，至于工资卡是因为现场工作人数超过了办工资卡的人数，而且部分工人只是短期务工，其与孙卫勇均有垫付工资，所以工人办理的工资卡由其统一管理，劳务公司和钱立明等人打过来的钱由其进行再分配；4.钱立明合同项下的款项尚未支付到位。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钱立明辩称：1.据该工地另一工人吴银桥称有四个工人所欠工资还包括了在其他工地的工资，刘耀军当庭表示愿意个人承担张国辉在其他工地的工资是应该的；2.孙卫勇、刘耀军合伙向其承包了本案工程，并由孙卫勇代表签字，虽然孙卫勇、刘耀军没有承包资质，但其已根据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到位甚至超出，孙卫勇、刘耀军没有将相应款项支付给相应工人；3.其与亚厦公司是劳动关系，是本案立体城工程的项目经理。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亚厦公司辩称：1.原告是孙卫勇、刘耀军手下的员工，与亚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亚厦公司已与两家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并已按照项目部提交的民工工资支付清单付清了工资款，如果还有未付清的应该是孙卫勇、刘耀军其他项目欠原告的工资；2.原告提供的工资结算单有部分不属实，不能作为证据，具体数额应当与孙卫勇、刘耀军核实后才能确定，其中张国辉已经承认其中12工是在另外项目工作的；3.对车费不予认可，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本人承担；4.法律对劳务分包没有资质要求，钱立明是与亚厦公司签署内部考核协议的员工，至于挂靠关系还是劳动关系需待庭后核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公民基本身份证明、公司信息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本院向永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瓯北分局调取了被告亚厦公司向该分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张国辉提供的《亚厦幕墙温州三江立体城1#地块幕墙工程工人工资结算单》和被告刘耀军提供的工资情况汇总，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工资结算单和工资情况汇总均由刘耀军制作，内容一致，其中工资结算单由被告孙卫勇签名，其签名前并无“经办人”或“证明人”等说明，故该工资结算单在孙卫勇与原告间发生结算工资的效力，以上两份书面材料可以证明原告受二人雇佣在立体城工程工作的事实，但综合被告刘耀军及原告的陈述可知原告被刘耀军派往其他工地务工的工资也被计算在内，故对上述工资结算单和工资情况汇总反映的工资数额本院不予认定。2.对于被告钱立明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收条、银行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与孙卫勇的结算单、工程签工单、其书写的说明等，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份《劳务分包合同》由被告亚厦公司、被告孙卫勇分别作为发包人、承包人于2017年6月3日签订，其中亚厦公司一方由钱立明签名，未盖公司公章。对于钱立明与亚厦公司的关系，钱立明称其是亚厦公司老员工，具体负责立体城工程，孙卫勇、刘耀军也称钱立明以立体工程项目经理身份与二人进行沟通；亚厦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称钱立明是接受公司内部考核的员工，但对双方是劳动关系还是挂靠关系避而不谈，至今也未提交劳动合同或挂靠合同以证实双方的关系；本院向永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瓯北分局调取的亚厦公司出具给该分局的《授权委托书》称钱立明是该工程项目现场生产经理，全权代表亚厦公司处理本次劳务纠纷事宜，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钱立明系亚厦公司员工，其签署该份《劳务分包合同》系职务行为，且构成表见代理，该份《劳务分包合同》在孙卫勇与亚厦公司间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其余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不予认定。3.对于原告张国辉提供的车票，本院经审核认为，该些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6月3日，被告亚厦公司将其承包的温州立体城1#地块玻璃、石材及铝板幕墙施工工程Ⅱ标段（以下简称立体城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被告孙卫勇，亚厦公司项目经理即被告钱立明和孙卫勇分别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名。被告孙卫勇、刘耀军约定合伙承包立体城工程，两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口头约定分工合作、平分利润，其中孙卫勇负责签署合同、对外联络等，刘耀军负责账目、发放工人工资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孙卫勇、刘耀军招录工人进行施工，与工人均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口头约定年底结清工资，平时的生活费向刘耀军领取。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间，原告张国辉经被告刘耀军招录，进入立体城工地从事木工工作，约定日工资300元。工作期间，被告孙卫勇、刘耀军通过发放生活费等方式支付了部分工资，至今尚欠原告工资4950元。另查明，2019年4月间，原告张国辉等工人为讨要工资，向永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瓯北分局投诉，被告孙卫勇向原告等工人出具《亚厦幕墙温州三江立体城1#地块幕墙工程工人工资结算单》，确认尚欠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刘耀军记录的工资情况汇总及被告孙卫勇签名的工资结算单，证明了被告孙卫勇、刘耀军雇佣原告张国辉为二人合伙承包的立体城工程工作及拖欠工资的事实，对于所欠工资数额原告陈述为8700元，其中3750元系被刘耀军派往其他工地工作的工资，故本案尚欠工资4950元，负责账目和发放工资的刘耀军当庭认可，孙卫勇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推翻，故本院认定孙卫勇、刘耀军拖欠原告工资4950元。被告孙卫勇、刘耀军与原告的劳务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现被告孙卫勇、刘耀军拖欠原告工资，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住房城乡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取得施工劳务资质的企业可以承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或专业承包资质的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原建设部共同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亚厦公司将立体城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自然人孙卫勇，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其公司与孙卫勇方的工程款纠纷并不影响其对本案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且双方的工程款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主张。被告钱立明系被告亚厦公司员工，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亚厦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孙卫勇、刘耀军共同支付工资及被告亚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钱立明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要求各被告支付车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卫勇、刘耀军辩称二人没有支付原告工资的义务，应由被告亚厦公司和杰远公司支付，经查，亚厦公司基于与孙卫勇间的劳务分包合同而通过杰远公司向孙卫勇、刘耀军雇佣的包括原告在内的立体城工程工人发放劳务费，杰远公司本质上是亚厦公司的付款渠道，其与本案原告或被告孙卫勇、刘耀军间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综上，被告孙卫勇、刘耀军、亚厦公司的抗辩，理由和证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卫勇、刘耀军共同支付原告张国辉工资4950元；二、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孙卫勇、刘耀军、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彩和人民陪审员  周珊珊人民陪审员  胡建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叶琼华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