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8561号原告：王某1，男，汉族，学生。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父），男。法定代理人：付某（王某1之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王某1之姐），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杨发，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王某1与被告杨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之法定代理人王某2、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与被告杨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5909.52元、交通费人民币1158元、营养费人民币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2日我与被告之子杨某等其他孩子在海淀区某停车场附近玩耍，在停车场里面的小树林被一只阿拉斯加大型犬咬伤。因我父母均不在场，被告打电话给我父亲称我已被送到医院，让他们赶紧去医院，称自家的狗将我咬伤。同时，杨某也到我家报信，称自家的狗将我咬伤，当时有邻居在场。后被告矢口否认咬伤我的狗系其所养，在支付了两日的医药费后，不再承担任何费用。杨发辩称，咬伤原告的狗不是我家的，我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人民币5679.35元，要求原告返还。当时我儿子杨某和别的小孩在杨树林玩，我看见那边有只大狗，怕咬到孩子，就套了活套把狗拴在树杈上。后来原告也过来玩，我还跟孩子们说有狗，别招惹狗。我要走时，听到原告喊叔叔，我过去看发现原告被狗咬了，头上流血，我赶紧拿卫生纸捂住伤口，带他去医院了。医生说伤情很严重，需要交钱抢救，我就垫了钱。我从原告那问到他家长电话，告诉他们原告被狗咬了，但没说是被我家狗咬的。期间医生问什么狗咬的，原告说是野狗咬的，即使后来原告家属都来了，医生问原告也说是野狗咬的。当天报警时，警察说晚上不接警了。第二天我们去派出所时，警察说让先看病。第二天原告看病我也垫钱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12日下午，王某1与杨发之子杨某等人在本市海淀区某树林玩耍时，被杨发栓在树上的一条灰色阿拉斯加大型犬咬伤头部。当日，杨某就王某1被狗咬伤之事到王某1家报信，杨发将王某1送至海淀医院就诊。王某1伤情经诊断为头部犬咬伤，并于当日行头部外伤清创缝合引流术。手术记录记载探查（伤口）不规则共计7处，最长伤口约8厘米，两处伤口约3厘米，另四处伤口长5毫米，均较深，达颅骨。后王某1陆续于海淀医院、儿童医院治疗。杨发为王某1垫付事发当日及次日的医疗费人民币5000余元。上述情况有双方陈述、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伤情照片、监控录像等在案为证。就涉案犬只的归属，王某1主张狗系杨发所养，称当天杨发带王某1去医院就诊时，通知王某1家长说是自己家的狗咬了王某1，杨发的儿子杨某也去王某1家通知，说王某1被杨发家的狗咬了，在场邻居都听到了。杨发否认狗系其所养，称其当日带孩子到树林玩，看到狗，怕狗伤人就将它栓在树上了。杨发称其于2018年10月10日搬入某养老院，使用面积约15平米，在此居住期间从未养过狗与其他宠物。经原告申请，法庭向马连洼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证据。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2在2019年7月16日询问笔录中称“2019年7月12日17时许，我接到杨发电话，他说‘你家孩子被我家的狗咬了，我现在带他在海淀医院’……过了一会，有一个小孩跑到我家门口找我，说‘叔叔,我家的狗把王某1咬了’。我问他‘大狗小狗’,他说‘是大狗’然后就跑开了。到了医院杨发跟我说不是他家的狗，他一直在医院，也没有走，我们一起又去了儿童医院。当天看病钱是杨发出的。第二天，我通知杨发要去医院，他开着自己的车来到我家，接上我们一起去了海淀医院。医生说很严重，露着骨头了，我们又一起去了儿童医院。再后来我们联系杨发，他就不管了。王某1说他和几个孩子在肖家河东村小树林里玩，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一条大型狗从后面扑倒，然后朝着头就咬。狗的品种是阿里斯加。”证人张某1（王某1邻居）在2019年7月16日询问笔录中称“2019年7月12日18时许，我在张某2家门口，听到他说有一个小孩（王某1）被狗咬了。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小孩儿也说王某1被狗咬了。”证人张某2（王某1邻居）在2019年7月16日询问笔录中称“2019年7月12日17时许，我当时在门口修车，隔壁张姓女子和老吴跟我一块坐着。有一个小孩跑到门口，朝王某2说‘我们家的狗咬着王某1了，我爸送到医院了’。我、姓张的女的、老吴都听到了。小孩身高1.4米左右，男孩。”经王某1申请，证人张某2于2019年10月11日出庭作证，称有个小男孩去王某1家说他家狗咬了王某1，其在派出所的证言属实。杨发对上述三份询问笔录均不认可，称系个人一面之词，对证人张某2出庭所做证言不持异议。就张某2证言中关于狗主人的证词与杨发陈述矛盾之处，杨发称杨某到王某1家报信时，王某2问你家狗是大狗小狗，杨某就顺手比划的，没有明说狗是他家的。经法庭通知，证人杨某（2009年12月21日出生）于2019年10月11日出庭作证。被问及“王某1被咬时你在现场吗？”，其称“当时我和同学在树林玩，王某1来了。我爸拿绳子一边系着树一边拴着狗，狗就是附近来的野狗。王某1过去摸狗就被狗咬了，我爸就把王某1送医院了。”被问及“你有去王某1家报信吗”，其称“我就去王某1家说叔叔王某1被狗咬了。”被问及“你当时去报信是在屋里还是门口？”，其称“是在门口，门口还有几个叔叔”。被问及“狗是你家的吗？”，其称“不是”。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2问及“你还记得我问你家狗是大狗小狗，你用手比划说是大狗吗？”，其称“是”。被问及“王某1爸爸说你去报信时说是你家的狗？”，其称“当时王某1被狗咬了，我很害怕，就说成是我家的狗了。”经杨发申请，证人李某、安某（均系杨发邻居）于2019年10月11日出庭作证。李某称杨发没养过狗，杨树园有很多流浪狗。安某称院子里有十多条野狗。经辨认涉案犬只照片，二人称没见过该狗。王某1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称证人未见过涉案犬只就称其为流浪狗，如果树林里有很多流浪狗，杨发不应该只栓这一只狗。王某1主张医疗费人民币13000元，并提供医疗费单据；主张护理费人民币5909.52元，称受伤后由其姐王某3护理，由此产生误工损失，并提交在职证明、请假单、王某3账户交易明细等；主张交通费人民币1158元，并提交出租车发票、汽油费发票、停车费发票；另主张营养费人民币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万元。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杨发是否为涉案犬只的饲养人或管理人。由于事发现场没有视频监控，在杨发本人否认的情况下，本院依照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来判断这一事实。“高度盖然性”标准是构成法官内心确信的一种证明规则，就是指在民事诉讼中,在缺少直接证据证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法官可以根据高度的可能性审查认定证据,确定案件事实。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杨发之子杨某曾到王某1家报信说王某1被狗咬伤，而杨发亦自认涉案犬只伤人前系他栓在树上的。杨某出庭作证回答王某2关于“你还记得我问你家狗是大狗小狗，你用手比划说是大狗吗”的问题时，其称“是”，视为认可该狗系他家所有。当法庭询问杨某“王某1爸爸说你去报信时说是你家的狗”时，其称“当时王某1被狗咬了，我很害怕，就说成是我家的狗了”。该回答进一步印证杨某确曾向王某1家人称咬人的狗是他家的。杨某的上述陈述可与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2的陈述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杨某到王某1家报信时称是他家狗将王某1咬伤。针对杨某称因害怕而口误的解释，其作为年满9周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应具备一定的辨认和控制自身行为的能力，对涉案犬只是否自家所有应有明确认知，其解释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而杨发称狗非其所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其事发后连续两日均陪同王某1到海淀医院、儿童医院就诊并垫付医疗费的行为自相矛盾，且无法提供合理解释。二者相较，王某1方的主张更符合“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以认定杨发系涉案犬只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应该对该犬给原告王某1造成的伤害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王某1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就医疗费，因双方均认可2019年7月12日及13日的医疗费均由杨发垫付，故在认定王某1医疗费损失时将该二日费用予以扣除；就护理费，王某1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明以证实家属因护理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本院结合其年龄、伤情及就诊情况，参考一般护工标准，酌情予以认定；就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1主张过高，本院结合其年龄、伤情及就诊情况，酌情认定。综上所述，王某1的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7064.25元、护理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800元、营养费人民币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王某1医疗费人民币七千零六十四元二角五分、护理费人民币一千元、交通费人民币八百元、营养费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二千元，以上共计人民币一万二千三百六十四元二角五分。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三百八十八元，杨发负担人民币一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王某1负担人民币二百八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芯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