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宝，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邹城市东方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荣、李雪丽，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梁山县小路口镇政府驻地。组织机构代码：004333160。法定代表人：平宗贵，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才，梁山华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小路口镇政府东1000米南侧。法定代表人：崔跃海，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山县小路口镇梁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梁山县小路口镇梁庙村。法定代表人：梁兆东，职务：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山县小路口镇孙那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梁山县小路口镇孙那里村。法定代表人：孙明华，职务：主任。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梁山县小路口镇孙那里村。法定代表人：孙明华，职务：总经理，公民身份号码：372927196111081731。上诉人孙庆宝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庆宝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査明认定的事实：（一）梁林证字（2014）第1号、梁林证字（2014）第3号林权证（以下称两个林权证）记载的林木所有权人、林地使用权人为第三人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新纪元公司）；（二）因“黄河新苑社区”建设项目，对两个林权证登记的林地、林木进行了征收和补偿；（三）两个林权证登记的林木、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没有变更登记在第三人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三人鑫源合作社）名下；（四）被上诉人将两个林权证登记的林木、林地的征收补偿款，发放给第三人鑫源合作社。二、被上诉人将两个林权证登记的林木、林地的征收补偿款依法应当发放给第三人新纪元公司，其向第三人新纪元公司发放补偿款的义务并不因发放给第三人鑫源合作社而免除。三、360万元，是被上诉人代理发放的林木、林地的征收补偿款，其所有权不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360万元的所有权，不属于被上诉人，属于第三人新纪元公司，其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错误，因此提出本上诉请求。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对于360万元执行款项这一标的物，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权利归属，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如无法确认案外人对此享有所有权，就无法确认该权利是否系可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诉请不得执行360万元，但是该360万元来源、权属一审法院均未查明：被上诉人在起诉状的诉讼请求表述为“……解除对原告名下征地补偿款的冻结”自认法院执行划转的是征地补偿款；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又称360万元为其所辖56个村的村级组织运转经营、专项扶贫资金和村集体收入，第三人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认为拆迁补偿款为该第三人所有，上诉人认为360万系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新纪元公司获得的征地补偿款，一审原告诉求自相矛盾，案件各当事人观点不一。甚至一审法院也未调查清楚：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0页中认为被上诉人是新纪元公司360万元到期债权的次债务人，又在第11页认为被上诉人不对360万享有权利，只是管理人。所以，对于360万元的来源及权属，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调查清楚。二、一审法院已认定360万元是征地补偿款，被上诉人也自认是管理人、对涉案标的物不享有民事权益，那么被上诉人就不是次债务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360万元系征地补偿款，并且在一审判决书第11页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正数第11行至12行）：“本案中，原告系该征地补偿款的管理人。”因此，被上诉人是如银行一样的征地补偿款管理人、代付人角色，而不是权利人。次债务人是指债务人的债务人，在本案被上诉人对涉案款项不享有任何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权以“次债务人”的角色对其进行定义，其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关于次债务人的法律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被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应得征地补偿款的管理人，执行法院依法有权要求其协助提取该征地补偿款。另外，有权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原告应系对执行标的物主张享有实体权利的主体，被上诉人不享有实体权益，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因不服（2018）鲁0883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起诉，告知其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三、征地补偿发生在法院查封期间，补偿款系已查封林权灭失后的替代赔偿，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补偿款应归属查封期间的产权人新纪元公司，拆迁补偿款的支付应当由查封法院依法处置。2015年“梁庙村、孙那里村两块地”的林地使用权登记在新纪元公司名下，该林地使用权在诉讼保全时被邹城市人民法院依法于2015年11月5日裁定查封，查封期限三年（2015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16日）。在执行中转化为执行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法院查封林地使用权，该效力当然及于地上物。该林地于2017年9月（查封期间）被政府征收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查封的财产灭失或者毁损的，查封的效力及于该财产的替代物、赔偿款。”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梁庙村委会、孙那里村委会、梁山县鑫源合作社，在财产灭失或者毁损前均不具有排除查封的实体性权利；在财产灭失或者毁损后，虽然财产的实体性权利因财产的灭失而消灭，但基于查封效力的延续性，该查封效力及于征地该涉案补偿款，法院执行局依法查封及划转该征地补偿款，于法有据。四、法院对林权查封在先，梁庙村、孙那里村两村委会主张租金权益在后，其将法院已查封林权在法院查封期间未经法院解封强行收回并转租他人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系无权处分行为，其与梁山县鑫源合作社所签的租赁合同均因违法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两村委会在法院查封期间与新纪元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合同》收回林地及地上物，又与梁山县鑫源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行为均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即上诉人。况且，涉案林地的林权证自始至终登记在新纪元公司名下，征地补偿款仍归属新纪元公司，查封法院依法有权对360万元征地补偿款划转执行。五、被上诉人对涉案360万元征地补偿款不享有任何所有权，其非法处置法院查封财产的行为既触犯了刑法，且不免除其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征地补偿款的管理人或代付人，其自认已经向梁山县鑫源合作社支付80万元，如陈述属实，其行为属于擅自处分已被查封的财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的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应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依法追究被上诉人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的刑事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免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偿付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对涉案360万元征地补偿款不享有任何权利，更不享有足以阻却及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故对其提出的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书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被上诉人及两村委会非法处置法院查封财产，既涉嫌刑事犯罪，又不免除其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查封期间的权益应依法予以保障，执行法院的执行没有任何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提出全部诉讼请求。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梁山县小路口镇梁庙村村民委员会、梁山县小路口镇孙那里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一审判决。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审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撤销（2018）鲁0883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内容，解除对原告名下征地补偿款的冻结，将划拨的360万元返还给原告。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5）邹民初字第37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万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庆宝借款本金2868000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72080元。二、被告万鹏应当以借款本金286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告蔡令远、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孙庆宝的申请，2016年8月12日本院立案执行，案号：（2016）鲁0883执1786-3号。2018年8月15日本院作出（2016）鲁0883执1786-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梁山县小路口镇政府东侧（梁庙村、孙那里村）征地补偿款四百万元；协执内容：冻结被执行人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梁山县小路口镇政府东侧征地补偿款四百万元（土地位置梁庙村、孙那里村）。查封期限三年。案外人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对本院作出（2016）鲁0883执1786-3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作出（2018）鲁0883执异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的异议请求。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法院应否继续执行从原告处扣划的执行款项360万元。原告主张在法院未对申请人的申请进行严格审查，未确认原告和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直接依职权强行将原告所辖56个村的村级组织运转经费、专项扶贫资金和村集体收入进行强制执行划拨，显然适用法律欠妥，并提交山东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梁山县组织部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人民法院对涉案执行划拨的款项，是梁山县小路口镇农村集体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即原告）所辖的56个行政村的集体资金；提交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孙那里村委会、梁庙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告知书》、原告和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签订的《黄河新苑社区建设用地园林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方案》各一份，用于证明该土地所有权及土地补偿款归村委会集体成员所有，二村委会和新纪元公司已终止承包合同。另行发包给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原告征收该土地时，涉案园林是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经营使用，并与其签订补偿协议，将园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支付给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被告孙庆宝主张获得林地、林木补偿的前提是“征地补偿登记”，两村委会与鑫源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不是法定的征地补偿登记的土地权属证书，依法不能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原告诉称主张补偿权利主体是鑫源合作社，不是被执行人新纪元公司，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征地补偿登记事实依据。被告提交梁林证字（2014）第1号、梁林证字（2014）第3号林权证（以下称两个林权证）及《林权登记申请表》、（2015）邹民初字第374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原告支付的补偿款的标的物的使用权、所有权属于新纪元公司，法院已经依法查封其林权证。第三人梁山县小路口镇孙那里村村民委员会、第三人梁山县小路口镇梁庙村村民委员会提交2012年、2016年《土地租赁合同》两份及《告知书》一份，2012年合同证实两村委会享有合同约定的收回土地及地上物的权利，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权利，2016年的合同能证实两村委会与第三人梁山鑫源公司存在合法的土地租赁关系；《告知书》能够证实两村委会与第三人新纪元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4月2日解除，涉案土地及地上物有两村委会收回。第三人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提交《黄河新苑社区建设用地园林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鑫源公司依法享有园林补偿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如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对异议部分申请强制执行，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在庭审时原告自认，原告代为征地签订补偿协议，给付补偿款，征地用于黄河新苑社区建设，即使与第三人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征地补偿的关系，也是存在应付到期债权，在执行案件中也是作为协助单位（次债务人），根据以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对于第三人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在原告处有征地补偿款、补偿款的数额、与第三人两村委会的承包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等问题均存在争议，也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被告仅仅根据林权证及承包合同，申请从原告处执行到期债权40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应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以确定承包合同的效力及征地补偿款的归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系该征地补偿款的管理人，其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执异之诉，要求“解除对原告名下征地补偿款的冻结，将划拨的360万元返还给原告”，该请求实为不得执行该征地补偿款的具体执行内容，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范围，本院不宜直接判处，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处不得执行征地补偿款。本院已经向第三人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依法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参加诉讼通知书等材料，第三人未到庭，视为对自己的陈述、质证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本院作出的（2016）鲁0883执1786-3号执行裁定书项下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款360万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孙庆宝负担（原告已垫付，被告付给原告）。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孙那里村委会、梁庙村委会作为出租方(甲方)，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丙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甲方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发展高档绿化苗木及林下养殖。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1月9日取得涉案土地林权证，编号为梁林证字（2014）第1号、梁林证字（2014）第3号。该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载明了面积、主要树种、株数等内容。2016年5月30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邹民初字第37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孙庆宝的申请，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邹民初字第3744号民事裁定，对涉案林地使用权予以查封。2016年8月12日，邹城市人民法院根据孙庆宝的申请，立案执行，案号：（2016）鲁0883执1786-3号。2017年9月8日，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作出《山东省梁山县黄河滩区脱贫与迁建民生工程小路口镇黄河新苑社区土地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载明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2018年8月15日，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83执1786-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梁山县小路口镇政府东侧（梁庙村、孙那里村）征地补偿款四百万元，本案的执行标的即为案涉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和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被告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林权证，对林权证载明的林木享有所有权、对林地享有使用权，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补偿款予以执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主张山东新纪元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两村委的土地租赁合同已解除，两村委于2016年4月30日将涉案土地租赁给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其仅提供了两村委2016年3月30日的《告知书》及2016年4月30日与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但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租赁权及对涉案土地进行了实际使用和投资，梁山县鑫源乡村旅游服务专业合作社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林权证，即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77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梁山县小路口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