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4632号 原告：陶西勇，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松，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蜀华街36号3楼。 法定代表人：李媛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李青松，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汶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父女关系），住四川省汶川县。 原告陶西勇与被告成都航建佳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航建佳逸公司）、李青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西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勇，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草，被告李青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西勇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陶西勇共同偿还借款50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陶西勇支付利息102万元（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并扣除已支付的部分）；3.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陶西勇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3日为133万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陶西勇支付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0日，原告陶西勇经被告李青松介绍，与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的标的为“四川大肠肛门病医院”，预计投资总额为700万元，含医院申办、设置、装修、配置设备器材等固定资产，按实际投入金额计算股份所有，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告陶西勇出资5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股权比例以开业时决算为准等。原告陶西勇按约支付了投资款500万元，后原告陶西勇因故退出了投资，经协商被告航建佳逸公司将本应退还的投资款转换为向原告陶西勇的借款，以供其继续使用。2015年9月，被告航建佳逸公司以其负责人，即被告李青松的名义向原告陶西勇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陶西勇的款项源于医院投资的退款，并承诺于2015年10月30日前偿还。后到期未还，被告李青松于2016年4月1日与原告陶西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偿还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若逾期未还款，则逾期利息为月利率3%。现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届满，原告陶西勇多次催促，二被告仍拒不偿还。为维护原告陶西勇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 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告陶西勇主张的案涉款项系投资款，应当根据事实法律关系审理本案，而非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若原告陶西勇坚持其诉请，我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二，案涉债权债务系我方与原告陶西勇投资经营所产生，双方对计划投资的项目进行了实际的投资支付，后经原告陶西勇退出等原因致使投资项目无法继续履行，导致了本案纠纷发生，根据各方签订的《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目标项目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照各共同投资人的出资比例分担，故各方应当就投资项目进行清算后，根据清算结果退还相应款项；第三，涉案款项金额较大，原告陶西勇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借贷事项发生，其应当就资金来源、走向、付款凭证、支付细节等事项继续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陶西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青松答辩称，第一，原告陶西勇明知本案法律关系实为投资理财，但其仍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起诉，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陶西勇的诉讼请求；第二，我方并未实际使用该款项，亦未享受该款项所带来的利益，仅作为名义借款人与原告陶西勇签订借条、借款协议，原告陶西勇明知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航建佳逸公司，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原告陶西勇不应当要求我方承担还款责任；第三，原告陶西勇仅依据收据、借条等债权凭证提起诉讼，但案涉款项数额巨大，若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告陶西勇应当就资金来源、走向、付款凭证、支付细节等事项继续举证，原告陶西勇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综上，我方签署案涉《借款合同》仅是代被告航建佳逸公司与原告陶西勇解决投资款拆出问题，但并未实际获得被告航建佳逸公司授权，我方并非案涉款项借款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陶西勇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航建佳逸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8日，成立时李青松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为经理、董事。2014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青松之女李媛媛。 2015年5月10日，经李青松联络介绍，航建佳逸公司与包括陶西勇在内的共同投资人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共同投资的标的是“四川大肠肛门病医院”，该医院是以四川瑞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和航建佳逸公司为代表，共同发起投资设立的营利性医疗机构，预计投资总额7000万元，含医院申办，设置、装修、配置设备器材等固定资产，包括开业前广告营销，及筹建过程中的房屋租金等，截止医院正式开业时总额为准，按实际投入金额计算股份所有。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四川瑞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占有股份53%，航建佳逸公司占有股份47%。航建佳逸公司就该项目所需投资47%的股权与其他共同投资人经过友好协商，就共同投资人各方出资由航建佳逸公司以其名义受让47%股权，作为发起人参与“四川大肠肛门病医院”的发起设立事宜。航建佳逸公司于共同投资人的出资总额约为3290万元，以最后实际出资比例为准，其中陶西勇出资5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股权比例以开业时决算为准。各共同投资人应于2015年5月6日至6月30日前，按照协议将上述出资额划入指定银行。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并以各自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委托航建佳逸公司代表全体共同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目标医院”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各共同投资人的出资比例分担。陶西勇作为共同投资人之一在该协议签字，航建佳逸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李青松代法定代表人李媛媛签名。 陶西勇主张其已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投资款共计500万元，经手人均为李青松。其中，航建佳逸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22日出具两份《收据》，分别载明收到陶西勇四川大肠肛门病医院经营投资款250万元、90万元。载明剩余160万元款项的《收据》无航建佳逸公司签章，仅由李青松在“经手人”处签字，收款内容亦为“收到陶西勇四川大肠肛门病医院投资经营款”。庭审中，李青松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到上述款项，且因《收据》未加盖航建佳逸公司公章，故不认可陶西勇实际支付了该款项。 后，因陶西勇退出投资经营，经与李青松协商，李青松于2015年9月向陶西勇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陶西勇现金500万元整，源于四川大肠肛门病医院投资款协商拆出投资，约定2015年10月30日前还款按月1.5%计息，超出10月30日按月5%计息。”。 2016年4月1日，陶西勇（出借人）与李青松（出借人）及案外人（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为协助李青松解决航建佳逸公司所需资金，李青松希望向陶西勇借款，陶西勇同意借款给李青松，各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李青松向陶西勇借款500万元（具体借款金额以李青松出具的借据为准），借款期限为15个月，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二、李青松同意向陶西勇支付利息，月利率按照2%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2日内，李青松将借款本息全额偿还给陶西勇。李青松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李青松承担陶西勇追讨该借款的所有差旅费、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逾期偿还借款的，对于没有按期偿还的借款，李青松自愿按照月利率3%向陶西勇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三、李青松偿还的借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 当天，李青松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陶西勇500万元（伍佰万元整），月利息为百分之二，借款期限为15个月，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借款人：李青松借款时间：2016年4月1日”。 2018年6月4日，李青松向陶西勇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李青松借陶西勇现金伍佰万，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利息：2018年7月15日左右还利息壹佰伍拾万，2018年8月30日前还清所欠利息，利息还清后，商量先本后息逐步还款协议，利息重新商量。”。 上述协议签订后至今，李青松仅向陶西勇偿还了利息50万元。航建佳逸公司就《共同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四川大肠肛门病医院”项目未向陶西勇退款，陶西勇亦未参与项目后续工作。 另查明，陶西勇于2018年8月12日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代为处理案涉款项纠纷，双方约定前期代理费用为2万元。 再查明，陶西勇以李青松欠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为由，以李青松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依法受理【（2019）川0191民初20278号】。该案审理过程中，陶西勇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航建佳逸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要求其就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申请理由载明“2015年5月10日，航建佳逸公司以共同投资名义拉拢陶西勇投资入股并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陶西勇按照约定向航建佳逸公司支付了500万元投资款；后陶西勇退出投资体，航建佳逸公司并未退还500万元而将该500万元转换为了借款由其继续使用。因一直未如期归还，航建佳逸公司为转移经营风险，遂以关联人李青松的名义于2015年9月出具《借条》。因此，该借款关系成立的真实意思即是对陶西勇投资款的退还处理方式，航建佳逸公司实为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李青松仅是借名签订了借款协议而已。……李青松并没有经手过该笔资金，既不是收款人也不是使用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所谓的借款协议只是该笔款项性质转后补签的文书，而李青松只是借名的相对人。”本院审查后认为，陶西勇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即在其与李青松之间应当存在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陶西勇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认为，上述借款关系成立的真实意思即是对陶西勇投资款的退还处理方式，实际借款人、实际使用人以及款项退还人均为航建佳逸公司，李青松仅是借名签订了借款协议而已。根据其陈述，其与李青松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李青松不是该案适格主体。据此，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9）川0191民初20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陶西勇的起诉。 本案审理过程中，陶西勇主张李青松为借款合同相对方，其所借款项实际用于航建佳逸公司经营。李青松辩称陶西勇前案主张与本案主张相反，违反禁反言原则。就此，经本院询问，陶西勇称，其在前案中原以合同相对方李青松为单独被告提起诉讼，因航建佳逸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便于执行，其遂以李青松为名义借款人、航建佳逸公司为实际借款人提出追加被告申请，但其并未放弃诉请李青松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共同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据》、《借条》、《借款协议》、承诺、《委托代理合同》、工商档案、委托代理合同，被告李青松提交的（2019）川0191民初20278号案证据清单、《追加被告申请书》、民事裁定书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陶西勇与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等人签订《共同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其就“四川大肠肛门病医院”项目中被告航建佳逸公司所占股份投资500万元，各方按其出资比例分享投资利润、分担投资亏损。后因原告陶西勇退出投资项目，与被告李青松签署《借条》、《借款协议》等合同，现原告陶西勇据此主张其支付给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的500万元已由投资款转化为其与被告李青松之间的借款，且相应借款实际由被告李青松经营的被告航建佳逸公司实际使用，故诉请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因此，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二被告认为的投资关系合同纠纷，本院对二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就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依次认定如下： 一、关于借款合同主体的认定 被告李青松分别于2015年9月向原告陶西勇出具《借条》，于2016年4月1日与原告陶西勇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于2018年6月4日向原告陶西勇出具《还款承诺》，数次明确其向原告陶西勇借款500万元并约定还款时间、利息计收标准，其作为借款人与原告陶西勇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清楚的。被告李青松在出具上述借款凭证时并非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无证据证明其系代被告航建佳逸公司订约，故案涉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原告陶西勇与被告李青松。 二、关于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及还款责任的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李青松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取约定的借款500万元。就款项的实际交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李青松曾系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其自认系“四川大肠肛门病医院”项目投资事宜的联络人，《共同投资协议书》的拟定过程中其系中间方，并代其女儿即被告航建佳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媛媛签署相应协议，故其对原告陶西勇的投资事宜及投资项目项下应付款项清楚知晓；其次，被告李青松作为经手人签署了原告陶西勇支付约定投资款500万元的三份《收据》；再次，原告陶西勇退出投资项目后，被告李青松在后续签署的数份借款凭证中均确认借款500万元源于投资款的拆出，并出具《借据》明确其实际收到了款项。综合上述事实，应确认原告陶西勇支付投资款500万元后，相应款项已经由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确认退还原告陶西勇，再由被告李青松作为借款人确认收到，各方对于款项性质由投资款转化为原告陶西勇与被告李青松之间的借款确系明知。原告陶西勇与被告航建佳逸公司之间基于投资建立的合同关系就此解除，被告航建佳逸公司亦未退还其相应款项。因此，原告陶西勇与被告李青松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生效，本院对于被告李青松有关其未收到借款的辩称不予采纳。现《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李青松未按约偿清本息，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原告陶西勇自认其收到被告李青松偿还的借期内利息5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青松辩称被告航建佳逸公司另行支付了100万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双方关于借期内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告陶西勇对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李青松应向原告陶西勇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借期内剩余利息100万元及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逾期之日（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关于原告陶西勇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借款合同》对于相应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费用的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航建佳逸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陶西勇主张案涉借款实际用于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经营，故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告李青松虽曾系被告航建佳逸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案涉投资项目联络人，但其在签署案涉《借款合同》时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适用前述法律规定确认被告航建佳逸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前提条件不成立，在无证据证明被告航建佳逸公司就案涉借款作出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的情形下，款项是否用于被告航建佳逸公司经营不能当然成为其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故原告陶西勇该项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陶西勇在前案中的主张与本案是否相悖的问题 应当明确的是，民事诉讼各方参加人均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正当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前案中，原告陶西勇在追加被告航建佳逸公司时主张其为实际借款人，被告李青松仅为名义借款人，而本案中，则主张被告李青松实为借款人，被告航建佳逸公司基于实际用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基于同一事实作出不同的表述，本身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但结合本案证据及案件具体情况，及原告陶西勇对于其前案陈述系基于执行因素考虑的说明，本院认为，不宜简单依据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驳回其诉讼请求，仍应对于本案中原告陶西勇的相应主张结合查明事实予以评定。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陶西勇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青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陶西勇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利息100万元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陶西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390元，由被告李青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淼 人民陪审员 吕 蓉 人民陪审员 王锦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庄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