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82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起生，男，1989年9月8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赣州市南康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基玉，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昱，江西海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琛琳，男，1983年6月2日出生于鹰潭市月湖区，汉族，大学文化，鹰潭市月湖区纪委监察委原科员，住鹰潭市月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阮琦，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锦聪，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大学文化，鹰潭市公安局便衣侦察支队原副支队长，案发时履行江西省鹰潭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副支队长职务，住鹰潭市月湖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鸣、张玉荣，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超，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于鹰潭市余江县，汉族，大专文化，鹰潭市余江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原副大队长，住鹰潭市余江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闯，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怡明，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于鹰潭市余江县，汉族，大学文化，鹰潭市余江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原科员，住鹰潭市余江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会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沈希，江西红土地（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会昌县人民法院审理会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起生犯敲诈勒索、妨害信用卡管理、行贿，原审被告人王琛琳犯敲诈勒索、贪污、受贿，原审被告人俞超犯敲诈勒索、妨害信用卡管理，原审被告人李锦聪、冯怡明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赣073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起生、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范起生自2015年以来以“线人”身份协助江西省鹰潭警方办理网络赌博案件，期间以“投资”为名大量吸收被告人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等人的资金进入网络赌博平台进行赌博，并给予以上人员巨额回报，以此拉拢腐蚀被告人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等人，获取他们的充分信任。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范起生发起并策划安排，由其提供网络赌博平台的资金账户信息，被告人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利用职务之便编造报案材料受立案件，被告人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利用司法手段冻结“新宝GG”、“拉菲”、“麒麟娱乐”等网络赌博平台资金账户，斩断其资金链，使平台运行不下去，以此要挟赌博平台，由被告人范起生与网络赌博平台客服联系，强行索取赌博平台钱财。被告人范起生、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时分时合共作案4起，其中五被告人共同作案2起，被告人范起生、王琛琳共同作案1起，被告人范起生单独作案1起。被告人范起生敲诈勒索人民币共计9875241元，分得8280241元；被告人李锦聪、俞超、冯怡明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共计4900099元，其中李锦聪分得500000元，俞超、冯怡明各分得175000元；被告人王琛琳参与敲诈勒索人民币共计7780099元，分得745000元。五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冻结网络赌博平台资金账户手段，多次要挟赌博平台，攫取巨额资金，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范起生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范起生、李锦聪、俞超、王琛琳、冯怡明敲诈勒索“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犯罪事实 2017年5月，被告人范起生联系时任鹰潭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副支队长的被告人李锦聪、时任余江县公安局锦江派出所副所长的王琛琳、时任余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的被告人俞超、时任余江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被告人冯怡明四被告人，称可以冻结“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的账户来“搞钱”。按照被告人范起生的要求，被告人俞超、冯怡明于5月12日指使有违法犯罪前科的人员张某1进入“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进行赌博，并以此编造报案材料，受立“5.12网络赌博案”，以便冻结“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资金账户。之后在一次被告人李锦聪召集的饭局中，被告人范起生与被告人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就此事进行谋划和分工，被告人李锦聪提出外地网安部门和鹰潭市公安局反信息网络诈骗中心不配合网络赌博案件侦查，要改用电信网络诈骗案的法律文书。5月22日，被告人范起生提供朋友肖某的身份信息给被告人王琛琳，指使被告人王琛琳以肖某作为报案人编造报案材料，受立了“肖某被诈骗案”。5月24日，被告人范起生建立并邀请被告人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加入“西游记”的微信群，用于作案过程中相互联系沟通。6月2日起，被告人李锦聪经过协调，使用被告人王琛琳提供的冻结法律文书，在鹰潭市公安局反信息网络诈骗中心陆续冻结“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使用的银行卡号99个共计73.706万元。被告人李锦聪通过私人关系向深圳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民警段佳琪发送协查请求后，6月4日，被告人俞超和冯怡明前往广东省深圳市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公司对“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使用的商户账户进行查询、冻结。期间，被告人范起生进入“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不断充值,将获取的商户订单号实时告知被告人俞超和冯怡明,被告人俞超和冯怡明随即进行查询、冻结，在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冻结商户账户7个，在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冻结商户账户2个。6月8日，被告人范起生与“新宝GG”客服联系，索取平台钱财。2017年6月8日15时30分至17时47分期间，被告人范起生持有的廖某162×××25中国工商银行卡陆续收到勒索金39笔，共计人民币190.0099万元。被告人范起生立即进行分赃,其中被告人范起生分得147.5099万元，被告人李锦聪分得20万元，被告人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各分得7.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1、肖某、杨某1、郭某、徐某1、彭某、胡某1、廖某1、李某1的证言，鹰潭市反诈中心冻结、解冻银行卡一览表、鹰潭市反诈中心冻结、解冻文书信息一览表、肖某被诈骗案冻结、解冻银行卡一览表、反诈中心工作情况说明、冻结文书和解冻文书、银盛支付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俞超、冯怡明调证、冻结内容一览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具体证据复印件、商户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具体证据复印件、商户信息、银行卡的收款记录，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智付电子支付公司提供的2017年6月俞超、冯怡明调证、冻结内容一览表、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法律文书复印件，由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提供，俞超、冯怡明到该公司调证、冻结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复印件、商户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万加（大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商户相关信息、关于“肖某被诈骗案”情况说明、警情信息、由余江县公安局锦江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介绍信等复印件、在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调取的协外案件交办单、智付网安警务室审批表、受立案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警察证等材料、“肖某被诈骗案”案卷材料复印件及说明、“5.12”网络赌博案案卷材料复印件、河南安阳县人民法院、林州市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和案卷材料、范起生（昵称肥娃）与“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客服67744（昵称花木兰）的QQ聊天记录、范起生两个QQ互发信息聊天记录、“西游记”微信群聊天记录摘录及图片，辨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连连银通支付公司及银盛支付公司调取的支付数据信息，以及被告人范起生、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被告人范起生、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敲诈勒索“拉菲”网络赌博平台犯罪事实 2017年6月8日敲诈“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成功之后，被告人范起生等人又采取相同的手段对“拉菲”网络赌博平台实施敲诈勒索。2017年6月中旬，被告人范起生在“拉菲”网络赌博平台不断充值，从中获取平台商户订单号和银行卡号。时任余江县公安局锦江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王琛琳在案事件系统中选用余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立的“李某2被诈骗案”作为案件事由，并打印出该案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李锦聪以办理“李某2被诈骗案”为名向深圳、山东、北京等地网安部门发送协查。7月3日，被告人俞超带着民警杨某2前往深圳市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冻结“拉菲”网络赌博平台的商户账户3个；4日，被告人王琛琳带着民警王某1前往金运通网络支付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冻结“拉菲”网络赌博平台的商户账户3个，冻结资金8972156元；5日，被告人冯怡明带着民警张某2前往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网安部门提交手续，欲前往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查询、冻结，但无结果反馈。期间，被告人李锦聪在鹰潭市公安局反信息网络诈骗中心冻结平台银行账号56个共计178776元。之后被告人范起生与“拉菲”平台客服联系，索取平台钱财。2017年7月10日12时24分至14时02分期间，被告人范起生使用的廖某262×××35中国工商银行卡陆续收到勒索金95笔，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其中被告人范起生分得240万元，被告人李锦聪分得30万元，被告人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各分得10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有：证人郭某、徐某1、孙某1、王某1、杨某2、张某2、杨某3、李某2、廖某2、康某、亢某的证言，李某2被诈骗案冻结银行卡一览表、鹰潭市反诈中心2017年7月冻结文书信息一览表、李某2被诈骗案冻结、解冻银行卡一览表、李某2被诈骗案所使用的冻结、解冻文书、李某2被诈骗案案卷复印材料、智付电子支付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俞超、杨某2调证、冻结内容一览表、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法律文书复印件、商户信息、金运通网络支付有限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王琛琳调证、冻结一览表、情况说明、金运通提供的王琛琳、王某1冻结商户及资金情况说明、金运通公司提供的王琛琳、王某1到该司办调证、冻结所出具的法律文书复印件以及相关商户的开户资料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证清单、银行交易记录、金运通网络支付公司在2017年7月10日打款给廖夏龙尾号2535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在中国银行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调取的金运通网络支付股份有限公司与其的合作协议、开户资料以及廖夏龙2535尾号与该公司的代付业务流水明细、廖夏龙2535尾号银行卡在2017年7月10日的交易流水明细、廖某10525银行卡2017年7月10日交易流水明细及冯怡明等人银行卡流水、廖夏龙尾号6991工行卡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康某尾号4633银行卡交易流水、李某9（肖某的老婆，范起生供述用了她的银行卡）尾号4421银行卡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范起生两个QQ号互发信息、“西游记”微信群聊天记录摘录及图片，辨认笔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在金运通支付公司及银盛支付公司调取的支付数据信息，以及被告人范起生、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三）被告人范起生敲诈勒索“麒麟娱乐”网络赌博平台犯罪事实 2018年4月，被告人范起生为了从“麒麟娱乐”网络赌博平台获取非法利益，将该线索提供给了被告人王琛琳。在被告人王琛琳的周旋下，鹰潭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与鹰潭市月湖区监察委联合调查范起生提供的“麒麟娱乐”网络赌博平台线索。时任鹰潭市月湖区纪委监委科员的被告人王琛琳联系朋友周某1前往鹰潭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郭某处制作虚假报案材料后，刑警支队于4月18日受立了“周某1被诈骗案”。4月20日，被告人范起生提供“麒麟娱乐”赌博平台订单号给郭某。郭某准备好查询、冻结手续，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范起生，被告人范起生再将法律文书照片分别转发给被告人李锦聪、俞超。被告人李锦聪随即通过私人关系找到北京市朝阳区网安大队民警王某10并向其发送了协查手续，沟通查询、冻结相关事宜。被告人俞超将法律文书照片转发给北京易某支付有限公司政府事务部高级经理胡某2，并要求当晚冻结，手续后补。经过被告人李锦聪和俞超的协调，最终北京易某支付有限公司于当日冻结了“麒麟娱乐”网络赌博平台使用的商户10个共计7212817元。冻结当晚，被告人范起生利用公安机关已冻结平台资金账户的机会，趁机与“麒麟娱乐”网络赌博平台工作人员联系，索取平台钱财。同时被告人范起生对办案民警郭某谎称误冻其朋友的赌博平台，要求解冻。4月24日，刑警支队将冻结的商户账户全部解冻，同日16时53分至17时45分，被告人范起生持有的刘某62×××99中国工商银行卡陆续收到“麒麟娱乐”网络赌博平台支付的勒索金42笔，共计人民币2095142元，被被告人范起生非法占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1、郭某、吴某1、王某2、史某、史某、周某1、亢某的证人证言，易宝公司提供的鹰潭市公安局冻结和解冻材料一览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8年4月十家商户冻结金额、2018年4月鹰潭市公安局使用的冻结、解冻文书、警官证复印件、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调取的鹰潭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孙某5、邹正乾警察证等材料复印件、月湖区监委关于网络赌博案开具法律文书的相关情况、举报线索移送情况说明及《线索移送回复函》情况说明、介绍信存根、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解冻财产通知书等复印件、严某、李某13拘留证、讯问笔录、范起生常住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等复印件、刘某43399工行卡在2018年4月24日交易流水情况、“周某1被诈骗案”案卷复印材料，周某1的报案笔录材料、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王琛琳手机中提取的与范起生微信聊天记录、范起生QQ“缘分”与77977聊天记录、范起生QQ“缘分”与“麒麟运营”聊天记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在易某支付公司及银盛支付公司调取的支付数据信息，以及被告人范起生、王琛琳、俞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四）范起生、王琛琳敲诈勒索“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犯罪事实 2018年5月，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范起生对被告人王琛琳提出再次冻结“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资金。被告人王琛琳对其单位领导谎称与鹰潭市公安局合作办理的“周某1被诈骗案”没有办结，骗取了鹰潭市月湖区纪委监委的介绍信、查询、冻结等法律手续。5月19日，被告人王琛琳与周某1前往北京易某支付有限公司，根据被告人范起生提供的“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使用的商户订单号，冻结平台商户账户22个共计10742565元，后被告人范起生与“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客服联系，索取平台钱财。谈妥后于5月23日通知被告人王琛琳将冻结的商户账户解冻，同日12时16分至12时37分被告人范起生持有的刘某62×××99中国工商银行卡陆续收到“新宝GG”网络赌博平台支付的勒索金58笔，共计288万元。其中被告人范起生分得231万元，被告人王琛琳分得57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郭某、周某1、史某、胡某2的证言，易某公司提供的月湖区监察委冻结和解冻材料一览表、2018年5月22家商户冻结金额、2018年5月王琛琳、史某所用的介绍信、工作证以及冻结法律文书复印件、2018年5月23日易某公司的商户给李婧尾号3399的账户打款记录以及该卡当天的交易流水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存根及月湖区监察委关于网络赌博案件开具法律文书的相关情况、范起生两个QQ号互发信息、范起生QQ“缘分”与77977聊天记录、王琛琳手机中提取的与范起生微信聊天记录摘录，辨认笔录，在易某支付公司及银盛支付公司调取的支付数据信息，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范起生、王琛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此外，原审法院还查明： 2017年6月8日被告人范起生持有廖某1尾号0525工行卡收到“新宝GG”赌博平台支付的1900099元后，其中80万转入被告人范起生尾号3497工行卡用于购置赣州市章江新区梅关大道宝能太古城C栋1101房产；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范起生持有廖某2尾号2535工行卡收到“拉菲”赌博平台转入的300万元后，通过康某尾号4633工行卡和尾号2606中国银行卡消费39万元购买宝能太古城D055、D060车位以及消费425630.99元偿还被告人范起生父亲范某平名下赣州毅德商贸物流园8号交易广场38号楼16号商铺贷款。 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20日依法查封被告人范起生母亲廖某1名下的位于赣州市梅关大道38号宝能太古城C栋1101的房产和位于赣州市章江新区梅关大道38号宝能太古城地下室D055和D060车位，于2018年12月21日查封被告人范起生父亲范某平名下的位于赣州毅德商贸物流园8号交易广场38号楼16号商铺，2018年6月25日扣押被告人范起生名下赣Ｂ×××××保时捷卡宴小车一辆。 原审法院还认定：调取不动产的法律文书及相关材料、廖某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支付凭证、范起生、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冯怡明等人2017年至2018年民航铁路出行列表及列表来源说明、情况说明、《金融机构大额交易和可以交易报告管理办法》、《非银行支付机构网络支付业务管理办法》、查封决定书、客户还款明细清单、不动产合同备案情况查询证明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有关本案查封情况的说明、个人房产借款合同等证据、商户信息，四起敲诈勒索冻结及代付商户信息一览表及相应登记的法人代表情况说明及法定代表人笔录、情况说明等材料、关于“肖某被诈骗案”等四起案件办理协查情况的说明及网安技术手段查询使用流程说明、李锦聪工作职责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 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一）被告人范起生、俞超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事实 被告人范起生于2017年7月安排被告人俞超办理200套银行卡（含网上银行、网银密钥、手机卡）供其“朋友”的赌博平台使用，并于同年9月19日通过廖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100万元到被告人俞超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作为办卡费用。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俞超以每套银行卡300元至150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张某1、郑某1、艾某1、李某3、郑某2、朱某16人陆续收购他人银行卡累计200套，共计花费2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俞超按被告人范起生要求吩咐张某1分别于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1月将办理好的200套银行卡运输到上海市、广州市等地交给被告人范起生“朋友”。2018年4月份左右，因所办银行卡出现异常和被冻结，被使用方退回。被告人俞超按照被告人范起生的要求，安排张某1和郑某1从广东省广州市取回了162张银行卡，部分已返回给开卡人，部分被被告人俞超销毁，另有12张银行卡被使用方以快递形式寄回给被告人俞超，后被赣州市公安局在被告人俞超家中查获并扣押。经核实，被告人范起生和俞超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共计130张，被告人俞超从中非法获利70余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1、郑某1、艾某1、李某3、郑某2、朱某1、汪某、邵某、许某、邵某、李某4、李某5、李某6、殷某、郑某3、郑某4、孙某2、李某7、张某3、刘某1、郑某5、夏某、杨某4、杨某5、周某2、于某2、吴某2、吴某3、黄某1、黄某1、潘某1、黄某2、吴某4、郑某6、朱某2、于某1、朱某3、晏某、徐某2、叶某1、金某、官健、赵某、饶某、卢某1、郑某7、毛某、王某3、方某1、邓某1、王某4、邓某2、张某4、王某5、祝某1、吴某5、王某6、卢某2、左某、朱某4、王某7、王某8、江某、韩某、郑某8、刘某2、姜某、艾某2、朱某5、刘某3、吴某6、孙某3、雷某、孔某、孙某4、董某、潘某2的证言，艾某1、官健、张某1等130张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和开户信息、范起生与麒麟运营的QQ聊天记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范起生、俞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被告人范起生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事实 被告人范起生自2015年年底至2018年6月，先后非法持有使用廖某1、廖某2、刘某6人的银行卡共计27张，用于网络赌博、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官良、官斌、刘某4、邓某3、李某8、刘某5、王某9、曾某、李某9、乐某、冯某，廖某1尾号0525银行卡在2016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24日期间的交易流水、廖某4尾号2535银行卡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康某尾号2606银行卡、4633银行卡交易流水、李某9尾号4421银行卡，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范起生、俞超等证据。 三、贪污罪 被告人王琛琳在担任鹰潭市余江县锦江派出所副所长、鹰潭市月湖区纪委监委科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扣押款共计975879.9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7年2月，余江县公安局锦江派出所对“快发娱乐”平台开设赌场案立案侦查，时任锦江派出所副所长的被告人王琛琳为该案主办人。同年2月28日，该案犯罪嫌疑人向某1、向宵正被刑事拘留并羁押在余江县看守所。2017年3月，被告人范起生使用扣押的向某1的手机，将向某1手机支付宝里的111.07万元转到向某1被扣押的尾号0406工商银行卡里，并告诉了被告人王琛琳。被告人王琛琳在提审向某1时，向某1提出请被告人王琛琳帮忙将他被扣押手机支付宝里的110多万元转给他的家属，被告人王琛琳同意了。之后，被告人王琛琳通过余江县拘留所所长方某2获取向某1、向宵正被扣押的银行卡密码，将向某1尾号0406银行卡里的111.07万元和向宵正尾号2876银行卡里的135648元（共计1246348元）通过桂翔易、杨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陆续全部转入被告人王琛琳和其母亲祝某2的银行账户。 向某1家属得知向某1有110多万元在被告人王琛琳处后，多次催促被告人王琛琳退还该款。2018年3月和4月，被告人王琛琳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和其朋友李某10的银行卡陆续转了共计70万元到向某1的家属唐某的银行账户，剩下的546348元被王琛琳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开支。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范起生、向某1、向某2、方某2、向某3、张某5、李某1钱某、陈某、杨某1的证言，赣州市监察委出具的关于王琛琳涉嫌贪污975879.9元的银行流水情况说明、向某1尾号0406银行卡、向宵正尾号2876银行卡、康某、王琛琳、祝某2、杨某1（王琛琳使用）等人银行卡流水明细，辨认笔录，王琛琳银行流水光盘，以及被告人王琛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二）2017年2月，被告人王琛琳在侦办“快发娱乐”平台开设赌场案时，发现向某1尾号0406的工行卡有余额429531.9元属于违法所得，但没有在案卷中体现，便将429531.9元全部转到自己的账户，非法占为已有。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向某1、黄某3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王琛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还认定：“快发娱乐”开设赌场案受案登记表、报案笔录、立案决定书、卷宗封面，向某1、向宵正扣押决定书、“快发娱乐”开设赌场案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快发娱乐”开设赌场案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向某1、向宵正起诉意见书、王琛琳讯问向某1笔录、余江县人民法院公告、庭审笔录及刑事判决书、向某1、唐某、李某10银行流水，鹰潭翔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 四、受贿、行贿 （一）被告人范起生行贿20万元、被告人王琛琳受贿20万元犯罪事实 2018年3月，被告人范起生找到时任月湖区纪委监委科员的王琛琳，请他帮忙办理“麒麟娱乐”网络赌博案件。被告人王琛琳表示自己不能直接办理网络赌博案件，但可以联系公安机关来办理。在被告人王琛琳协调下，鹰潭市刑警支队和月湖区纪委监委商定以联合办案的形式合作办理“麒麟娱乐”网络赌博案件。之后，被告人王琛琳找到其朋友周某1作为报案人报案，鹰潭市刑警支队以周某1被诈骗为由立案侦查“麒麟娱乐”网络赌博平台案件。2018年4月，被告人王琛琳带着月湖区纪委监委开具的空白介绍信、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前往无锡调取相关证据。2018年4月底，该诈骗案的嫌疑人严峻、李某13被抓获归案。2018年5月，被告人范起生告知被告人王琛琳“麒麟娱乐”网络赌博平台的老板是其朋友，为了感谢被告人王琛琳帮忙，被告人范起生送给被告人王琛琳20万元人民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1、郭某、吴某1、王某2、史某、胡某2、亢某、周某1的证言，周某1被诈骗案受案登记表、报案笔录、立案决定书、月湖区监委关于网络赌博案开具法律文书的相关情况、举报线索移送情况说明及《线索移送回复函》情况说明、介绍信存根、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解冻财产通知书等复印件、严某、李某13拘留证、讯问笔录，范起生常住人口信息、拘留证、逮捕证等复印件，以及被告人王琛琳、范起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判决还认定：王琛琳身份信息和任职信息、具结保证书、王琛琳归案经过及现实表现情况说明等证据。 （二）被告人范起生行贿20万元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范起生被其原来的司机刁某绑架，该绑架案由南康区公安局办理。刁某被抓后，向有关部门举报了被告人范起生与鹰潭公安人员合伙参与网络赌博的事。为了使网络赌博的事情不被赣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追查，同年11月底的一天，被告人范起生委托其堂兄范起鑫送给南康区公安局原党委委员、副局长叶某2（另案处理）人民币20万元，希望叶某2能与赣州市公安局协调，不要查处该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范起鑫、叶某2的证言，叶某2任职证明材料，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通知、机关单位人员登记表、党委班子成员分工通知、任职情况说明等材料复印件，以及被告人范起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还查明： （一）侦查机关合计追缴本案赃款7291053.36元，其中扣押被告人范起生赃款6925576.36元，扣押被告人李锦聪赃款365477元，以上款项均已入赣州市财政局账户。被告人冯怡明退缴赃款17.5万元，已入会昌县财政局账户。被告人王琛琳退缴赃款合计131万元至中共赣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另，侦查机关还冻结被告人范起生尾号3519农行卡91003.52元，冻结被告人范起生使用的康某中国银行尾号6525卡141630.42元、尾号4633工行卡1220500.22元、康梅英农业银行尾号1968卡500164.9元、廖某1农业银行尾号6118卡10118.26元、范某平农业银行尾号2657卡12960.7元，以上合计冻结账户资金1976378.02元。 （二）被告人俞超于2018年8月1日向赣州市公安局检举揭发叶某2受贿行为，后赣州市公安局将该情况通报市监察委办案人员；同年8月10日被告人王琛琳向赣州市监察委检举揭发叶某2受贿行为；同年10月6日赣州市纪委监委在提审被告人李锦聪时，被告人李锦聪书面检举揭发叶某2受贿行为。后叶某2因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3月11日被定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三）被告人范起生因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18日被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 （四）五被告人于2018年6月25日被侦查人员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还认定本案综合证据：证人肖某、廖某3、李某11、李某12的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等材料、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抓获经过材料、归案情况说明材料、情况说明、本案追赃情况说明及结算票据、一般缴款书、王琛琳在锦江派出所任职情况说明、关于俞超职责情况说明、关于冯怡明职责情况说明、检举材料、赣州市公安局、赣州市监察委情况说明、定南县监委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复印件、定南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搜查笔录、扣押照片、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以及被告人俞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起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指挥他人以要挟等手段，多次强行索取他人钱财共计9875241元，个人分得8280241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共计157张，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4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范起生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锦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钱财共计4900099元，个人分得50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王琛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要挟等手段，多次强行索取他人钱财共计7780099元，个人分得745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扣押款共计975879.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王琛琳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俞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钱财共计4900099元，个人分得175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共计130张，数量巨大，其行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俞超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冯怡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要挟等手段，强行索取他人钱财共计4900099元，个人分得175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在敲诈勒索案件中，被告人范起生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锦聪、王琛琳、俞超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并积极参与，系主犯；被告人冯怡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从轻处罚。范起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次故意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范起生、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冯怡明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王琛琳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起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前罪开设赌场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总和刑期二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七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琛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十九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三、被告人李锦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俞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五、被告人冯怡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六、对已扣押的被告人范起生赃款8901954.38元，其中6925576.36元，予以没收（已入赣州市财政局账户）；被告人范起生尾号3519农行卡内91003.52元、康某尾号4633工行卡内1220500.22元、康某中国银行尾号6525卡141630.42元、康梅英尾号1968农行卡500164.9元、廖某1尾号6118农行卡10118.26元、范某平尾号2657农行卡12960.7元，以上账户合计1976378.02元，其中1354664.64元用于折抵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剩余621713.38元用于抵扣罚金；对已扣押的被告人李锦聪赃款365477元，予以没收（已入赣州市财政局账户）；对被告人冯怡明退缴的违法所得175000元，予以没收（已入会昌县财政局账户）；对被告人王琛琳退缴至中共赣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违法所得1310000元，予以没收。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锦聪违法所得134523元、追缴被告人王琛琳违法所得610879.9元、追缴被告人俞超违法所得875000元。八、对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范起生等人持有的101张银行卡，予以没收。 范起生上诉提出：1、他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他之前被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判决的开设赌场罪中也被羁押，但原审法院未折抵刑期；3、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没有获利，是从犯。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范起生的辩护人提出：1、范起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审判决认定范起生犯敲诈勒索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是定罪错误；3、原审法院判决没收财产程序违法；4、范起生前罪开设赌场罪已被羁押的期间未折抵刑期。 王琛琳上诉提出：1、他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他认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3、他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改判有期徒刑六至八年。 王琛琳的辩护人除提出与王琛琳上诉意见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王琛琳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李锦聪上诉提出：1、他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他认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3、他具有一般立功表现；4、范起生给他的钱在三、四个月后还给了范起生；5、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李锦聪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李锦聪上诉意见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李锦聪应认定为自动投案。 李锦聪的辩护人提交：1、挂失申请；2、银行转账凭证；3、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一审认定赃款365477元被侦查机关扣押不成立，是李锦聪父亲李某1主动代为退赃365477元。同时申请二审调取李锦聪自动投案的相关证据。 俞超上诉提出：1、他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他是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俞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俞超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俞超的辩护人提交了：1、对范起生与新宝GG客服微信聊天记录、“西游记”微信群聊天记录、范起生与麒麟运营QQ聊天记录的质证意见；2、谈话笔录复印件。 冯怡明上诉提出：1、他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原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他认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3、他在第二起敲诈勒索犯罪中没有起作用，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冯怡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冯怡明犯敲诈勒索罪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本院依职权调取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4）宝刑初字第0290号刑事判决，证明范起生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中范起生被羁押的情况。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锦聪的辩护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系复印件，且仅能显示李某1分两次向2011250100017转账369761.15元，与原审判决认定的365477元数额不能对应，真实性存疑；转账凭证、挂失申请均为复印件且较模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俞超的辩护人提交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仅证明其在看守所会见俞超的情况，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不予以采信。 关于本案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及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现有证据证明，五上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冻结网络赌博平台资金账户手段，多次要挟赌博平台，攫取巨额资金，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范起生为首要分子，李锦聪、王琛琳、俞超为骨干成员、冯怡明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关于本案定罪的问题 （1）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范起生、王琛琳、李锦聪、俞超、冯怡明经共谋，分工协作，由王琛琳、李锦聪、俞超、冯怡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冻结、查封被害人银行账户，由范起生负责与被害人联系、敲诈，五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虽然本案被害人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但不影响以敲诈勒索罪追究五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扣押的赃款亦没有判决返还被害人而是予以没收。 （2）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范起生、俞超分工合作，使用他人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其行为符合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构成要件。 （3）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琛琳在侦办案件的过程中，明知是依法被扣押财物，仍利用职务之便予以侵吞，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 （4）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锦聪收受范起生贿赂后，未及时退还，原审法院以受贿罪追究李锦聪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 3、关于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中上诉人范起生、俞超作用大小的问题 现有证据证明，范起生、俞超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完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俞超的作用相对小于范起生，原审法院据此已经作出不同的量刑。 4、关于上诉人王琛琳、李锦聪是否具有一般立功表现的问题 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俞超于2018年8月1日向赣州市公安局检举揭发叶某2受贿行为，后赣州市公安局将该情况通报市监察委办案人员；上诉人李锦聪于同年8月6日检举揭发同一线索；上诉人王琛琳于同年8月10日检举揭发同一线索。即李锦聪、王琛琳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线索，不能认定具有一般立功表现。 各上诉人、辩护人就以上四点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 5、关于俞超的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 范起生与新宝GG客服微信聊天记录、“西游记”微信群聊天记录、范起生与麒麟运营QQ聊天记录在一审中经庭审质证，结合本案其它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俞超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质证意见系其个人对该证据的分析，且该分析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李锦聪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李锦聪自动投案相关证据的问题 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锦聪在其自己单位被移交给侦查机关，而李锦聪归案后不如实供述其罪行，因此，李锦聪是否自动投案不影响本案对李锦聪的量刑。据此，对辩护人的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7、关于上诉人范起生前罪被羁押时间折抵刑期的问题 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范起生在前罪开设赌场罪被侦查期间，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共羁押23日，依法应当折抵刑期，加上本案先行羁押的1天折抵，即本案中范起生的刑期起止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起至2037年12月2日止。范起生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起生、王琛琳、李锦聪、俞超、冯怡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范起生、俞超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上诉人范起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人王琛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数额巨大的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范起生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数罪并罚。范起生、王琛琳、俞超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数量巨大的信用卡，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贪污、受贿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范起生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范起生王琛琳、俞超犯有数罪，在敲诈勒索罪中范起生、李锦聪、王琛琳、俞超是主犯、冯怡明是从犯，俞超具有一般立功表现，范起生、王琛琳、俞超、冯怡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冯怡明全部退赃、王琛琳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以敲诈勒索罪对范起生、王琛琳、李锦聪、俞超、冯怡明，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对范起生、俞超，以行贿罪对范起生，以贪污罪、受贿罪对王琛琳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要求再从宽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晓敏 审判员  林欣茹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