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勇，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国光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福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59995920F。法定代表人：谢国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西省樟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君阁大药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五十七店，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兰花小区（兰花农贸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U1U1XW，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吴美良，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胡勇、江西国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君阁大药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五十七店（以下简称：“桐君阁药房”）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勇、上诉人国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被上诉人桐君阁药房的经营者吴美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并案处理的（2019）渝0107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分别作出判决；2、诉讼费用由国光公司、桐君阁药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类似案件的再审裁定可知，涉案产品的标签错误，不属于“不影响食用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桐君阁药房答辩称：胡勇不是消费者，是职业打假人，到处敲诈勒索，是一个团伙；其只是经营药店卖案涉产品，这个事情只能是厂家国光公司来解释。国光公司答辩称：胡勇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胡勇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胡勇在明知案涉产品的标注有瑕疵的情况下反复多次购买涉案产品；胡勇是在桐君阁购买涉案产品，退款应当是桐君阁退款；胡勇是属于职业打假人，不是正常的消费者，他的行为目的也是为了获利。国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07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2、改判桐君阁药房返还胡勇货款，胡勇收到退款同时退回货物；3、改判国光公司赔偿胡勇第一次购买货物金额的五倍即5180元。事实和理由：胡勇是与桐君阁药房发生交易行为，应由桐君阁药房退款并回收案涉产品至国光公司；国光公司生产的食品为包装标签标识瑕疵，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的赔偿基数是十倍，与一审判决中“对于消费者因标签、说明书瑕疵提出的惩罚性赔偿请求，人民法院在赔偿基数上应当与食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有所区别。”的意思相背离；胡勇是职业打假人，不是法律保护的消费者，其诉求不应得到惩罚性赔偿的顶格支持。胡勇答辩称：对于不符合食品标准的产品，法律规定赔偿基数是十倍赔偿，一审判决只支持其中一单的判决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其购买商品是消费者，国光公司未拿出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国家卫生标准，应当以十倍赔偿为基数。桐君阁药房述称：其只是经营者，产品质量有没有问题与其没有关系，发生问题胡勇应找厂家赔。胡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光公司、桐君阁药房退还货款1480元，并支付价款10倍赔偿，共计16280元；2.判令诉讼费由国光公司、桐君阁药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胡勇在桐君阁药房处花费1480元购得10瓶“高营养、人参蛋白质粉”（幸福家庭装），该食品生产企业为江西国光药业有限公司，产品配料中含有“人参皂甙粉”。食用方法：每次取3-4量匙（约20-30）高营养人参蛋白质营养素，加入适量热开水（约250ml）、（浓淡随个人喜好），即可成一杯美味的饮品。也可配调其他营养米粉混合食用。生产许可证号：SC10636098210211，生产批号：20180802。查明，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中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人参（人工种植）的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特此公告。在附件中规定有以下内容：中文名称：人参（人工种植）。基本信息：来源：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种属：五加科、人参属；食用部位：根及根茎。食用量≤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要求；2.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一审庭审中，国光公司举示了食品生产许可证、厂家声明及厂家质检报告，拟证明所生产的产品是合格产品。胡勇对生产许可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厂家声明和质检报告认为是国光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认可。另查明，胡勇因于2018年7月27日在桐君阁药房处另花费1036元购买7瓶涉案产品，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国光公司、桐君阁药房退还货款1036元，并支付价款10倍赔偿，共计11396元；2.判令诉讼费由国光公司、桐君阁药房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以（2019）渝0107民初3104号案件进行了受理，并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渝0107民初3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并入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食品安全标准应包括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公告附件明确规定需标注不适宜人群（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和食用限量（食用量≤3克/天）。本案中，胡勇所购商品为预包装食品，配料中含有人参皂甙粉，应按前述卫生部公告的要求标注食用限量及不适宜人群。但涉案人参蛋白质粉未标注食用限量，及不适宜人群，故涉案食品应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国光公司作为生产商，生产因存在标签瑕疵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虽然标签、说明书等瑕疵亦属于质量问题，但是其损害后果与食品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不能等同。对食品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支持消费者的惩罚性赔偿请求。但对于消费者因标签、说明书瑕疵提出的惩罚性赔偿请求，人民法院在赔偿基数上应当与食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有所区别。因对不同时期、不同购买行为但系同一个购买意思购买的同一食品、药品，消费者因标签、说明书瑕疵请求惩罚性赔偿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一个案件处理；消费者基于同一张小票购买不同商品，因标签、说明书瑕疵请求惩罚性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一个案件处理。对有证据证明消费者通过债权转让、他人代为起诉等情形规避前述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或对其不合理的惩罚性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因产品标签存在瑕疵导致的纠纷，且系胡勇因对不同时期、不同购买行为但系同一个购买意思购买的同一食品，故胡勇起诉的二案可以作为一个案件处理，且可以对赔偿基数作出调整并对不合理惩罚性赔偿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因产品购买价款为1480元，故国光公司应支付价款10倍赔偿金14800元的，并退还所有货款共计2516元（1036元+1480元），同时驳回胡勇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国光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胡勇返还货款2516元，并支付赔偿金14800元；驳回原告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290元（206元+84元），由被告江西国光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胡勇、国光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7民初3104号民事裁定书并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渝05民终7239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一审将（2019）渝0107民初3104号案件并入（2019）渝0107民初3103号案件审理的裁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光公司生产的案涉人参蛋白质粉配料中含有人参皂甙粉，应当按照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要求，标注不适宜人群（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和食用限量（食用量≤3克/天），但案涉人参蛋白质粉未标注不适宜人群以及食用限量，遗漏了相应的风险提示，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因此国光公司生产的案涉人参蛋白质粉不符合卫生部《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12年第17号）》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国光公司应赔偿胡勇诉请的两次购买案涉商品价款10倍的赔偿金共计（1480元+1036元）×10=25160元。案涉人参蛋白质粉系胡勇两次从桐君阁药房处购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桐君阁药房系明知案涉人参蛋白质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故桐君阁药房不应承担胡勇诉请的案涉商品价款10倍赔偿金。胡勇与桐君阁药房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桐君阁药房作为案涉人参蛋白质粉的经营者，对其销售的食品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负有合理的检查义务，而本案中桐君阁药房未能发现其销售的人参蛋白质粉标识存在的食品安全隐患，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当由桐君阁药房退还胡勇两次购买的货款共计1480元+1036元=251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勇、江西国光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二、江西国光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勇支付赔偿金25160元；三、桐君阁大药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五十七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胡勇货款2516元，胡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桐君阁大药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五十七店17瓶“高营养、人参蛋白质粉”（幸福家庭装）（如逾期不退则相应抵扣桐君阁大药房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五十七店的应付款）；四、驳回胡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由江西国光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芦明玉审 判 员  苏致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