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民终2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国,男,1965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江苏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车站路50号。 法定代表人：陈炳章，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汛，江苏兴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姚圣祥，男，1962年7月21日生，汉族，现住泰兴市。 上诉人赵建国与上诉人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成公司）、原审第三人姚圣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信成公司立即偿还赵建国借款302.7382万元，并按年息10%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信成公司对涉案借款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一、赵建国通过姚圣祥出借给信成公司的借款确实为302.7382万元。一审法院只支持了239.6882万元，对于其余的63.05万元未予认定，依据不足。对于一审未予认定的63.05万元出借款，赵建国提供了借条借据、款项交付以及部分出借款现金支付和款项来源的证据，对款项包括现金交付的过程也做了合理说明。同时，信成公司的职工姚圣祥也当庭承认收到该63.05万元借款，对信成公司收到借款表示确认无疑，并提供了原始账本、凭证、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明该63.05万元用涉案大桥工程建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63.05万元借款已出借、交付以及用于涉案工程的事实。但一审判决认为我方不能提供款项交付证据，姚圣祥也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用于该工程，系认定事实不当。二、赵建国在出借款项时，约定借款利息为年息10%，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诉求未予支持错误。1.当时的经办人即信成公司职工姚圣祥—直予以认可，其自认的陈述本身即可作为认定借款利息的重要证据，证明借款利息这一事实。事实上，赵建国主张的出借款10%的年息是按照以前信成公司修建328国道向我借款时约定的利率即年利率10%来确定的，有信成公司出具的借据为证。2.姚圣祥与信成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就约定，信成公司给予内部承包人的融资借款己经达到了月息1%(年息12%)，而赵建国出借给信成公司的涉案借款的利息只有10%。3.赵建国与信成公司相互之间是平等民事主体，并没有其他特殊关系，赵建国将数百万元出借给信成公司而不收取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赵建国对于借款利息的主张是有事实依据的，法院于情于理于法，均应当支持。 信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信成公司与赵建国之间没有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赵建国与姚圣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由姚圣祥承担还款责任，不应由信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与信成公司无关。关于赵建国上诉的60多万元本金及利息问题，因为信成公司没有向赵建国借款，当然不可能承担还款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赵建国的上诉请求。 姚圣祥述称，关于利息问题，可能讲过是10%，因为其他工程向赵建国借过钱，利息也是10%，该款信成公司本息已经返还，关于63.05万元现金借款我用于购买了小型材料、设备及支付工人工资，我均给赵建国出具了借条，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证据。 信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或依法改判驳回赵建国对信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赵建国与姚圣祥系战友关系，素有个人资金往来，赵建国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出借资金只认姚圣祥，同时赵建国明知宁乡大桥项目姚圣祥与信成公司有内部承包合同，资金的筹集由姚圣祥自行负责，与信成公司无关。几十张借条的形成都发生在赵建国与姚圣祥之间，信成公司对借款并不知晓，赵建国直至起诉前长达数年的时间也从未向信成公司主张过。其次，赵建国与姚圣祥在庭审自中均承认姚圣祥多次偿还借款累计100多万元，均发生在二人之间，并未打入信成公司账户，也没有经信成公司偿还，由此可见案涉借款与信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再次，宁乡工程项目的工程总收入近1400多万元，姚圣祥陈述工程审计价为1380万元。故该项目应该稍有盈余，怎么可能尚有几百万用于工程的借款未予偿还。而姚圣祥就该工程的其他欠款优先偿还，反而欠关系较好的战友数百万元与情理不符。2.关于赵建国与信成公司之间所谓的三笔资金往来，赵建国和姚圣祥均认为该几笔资金往来可以证明有借款打入信成公司账户，信成公司亦有还款行为。这并不是信成公司还款行为，其一，2012年4月13日姚圣祥向赵建国出具借条，然后根据与信成公司承包协议中关于自筹履约保证金需打入信成公司账户的约定，指示赵建国将54万元打入信成公司账户，信成公司收到即转入兴化交通局账户，后该款退还信成公司，信成公司退还赵建国。这不是信成公司与赵建国之间的借款合意和实际款项交付。其二，2017年4月15日姚圣祥向信成公司借款30万元，信成公司财务按照姚圣祥指示打入赵建国账户，同年5月7日姚圣祥指示赵建国向信成公司偿还该30万元借款。其三，姚圣祥为了偿还其与赵建国之间的个人往来，于2015年2月11日向信成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条，并指示信成公司将该100万元打入赵建国账户，并不是赵建国所称还款。试问赵建国从未向信成公司汇入100万元，何来信成公司偿还100万元。故信成公司和赵建国之间既未形成借贷合意，也没有实际发生借贷事实。二、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信成公司按照一审法院要求在规定期间内提交证据，但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即径行裁判，显属程序不当。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能仅适用民间借贷有关法律法规，还应当适用建设工程领域的法律法规。一审法院仅凭第三人的单方记载即认定第三人出具的28张借条所涉款项用于工程项目有失公允。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有关规定和立法精神，即使赵建国与姚圣祥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也应由实际使用人偿还，与信成公司无关。 赵建国辩称，1.因为赵建国与姚圣祥系战友关系，所以赵建国对姚圣祥的个人资金情况非常清楚，姚圣祥个人是没有能力偿还数百万元债务的，所以赵建国不可能将该笔资金借给姚圣祥个人。在借款发生时，赵建国也尽到了谨慎的义务，在每张债权凭证上都要求加盖了宁乡大桥项目部的印章，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与信成公司发生借贷关系而非姚圣祥个人。2.本案经过多次庭审，对于赵建国将案涉借款302.7382万元本金直接或间接交付给信成公司职工姚圣祥的事实，证据确凿且姚圣祥本人就是借款经办人一直予以认可，对于赵建国来说出具款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信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也就是案涉工程对外借款等行为承担责任的唯一主体，其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其与姚圣祥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其应另行主张权利，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赵建国。3.第三人姚圣祥提交的用于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宁乡大桥工程的原始记录本等都是客观事实，其工作记录的内容与借据上反映的借据用途内容、工程所需材料都是高度一致的，法庭对相关材料都进行了质证，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审理程序没有问题。4.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且本案借款经办人姚圣祥是借款人信成公司的内部职工，不存在挂靠关系，该借款系信成公司的借款应该是毫无争议的，本案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不应适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法律规定。综上，信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姚圣祥述称，信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所有的借条均加盖了宁乡大桥项目部印章，我不是项目经理。2.所有的借款均用于宁乡大桥建设，最终结算的工程款也汇入了信成公司的账户，依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信成公司理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3.信成公司授权我对外借款是无争议的事实，借款之前我向公司董事长作了汇报，董事长同意该笔借款。 赵建国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信成公司立即偿还赵建国借款302.7382万元，利息129.6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建国与姚圣祥系战友关系，姚圣祥系信成公司职工。2012年1月17日，信成公司中标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施工项目NXDQ标。2012年1月20日，信成公司与兴化市交通运输局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同年11月20日信成公司与姚圣祥签订《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NXDQ标段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该承包责任书载明，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聘任姚圣祥为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NXDQ标承包人，授权承包人与项目经理耿某一起组建项目部，并代表公司执行与业主方签订主合同的全部义务。承包方式为独立核算，全额承包，并实行项目风险抵押，姚圣祥以个人房产证作为抵押。同时双方约定了承包指标、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结算办法、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2年2月17日至2014年1月20日，姚圣祥向赵建国分28次出具借条，借款金额282.7382万元，其中通过银行汇款208.0882万元，其余的赵建国和姚圣祥陈述系现金交付。具体为：1、2012年2月17日，借到赵建国现金5万元整（宁乡大桥）；2、2012年4月7日，借到赵建国30万元整（注在泰州中天购钢材）；3、2012年4月15日，借到赵建国2万元整（购电缆）；4、2012年4月18日，借到赵建国60万元整（用途：汇总公司54万元至兴化交通局履约保证金，另5万元支付钢材欠款，另有1万元支付土方费）；5、2012年4月25日借款申请书，用途：购拌和娄、廉政保证金，金额15万元整；6、2012年5月3日，借款申请书，用途：工地临时周转宁乡大桥，金额5万元整；7、2012年5月31日借款单，借款理由：购中天钢材宁乡大桥，借款数额14.2836万元；8、2012年6月4日借款单，借款理由：进材料宁乡大桥，借款数额10万元整；9、2012年6月12日借款单，借款理由：去兴化交通局缴第一批工程计量款税金，借款数额5万元整；10、2012年6月17日借款单，借款理由：宁乡大桥，借款数额5.8万元；11、2012年7月7日借款单，借款理由：支耿某钻机款宁乡大桥，借款数额8万元整；12、2012年7月14日借条，借到赵建国3万元整，注：支孟义群25000，支钢筋班5000（手碰伤）；13、2012年8月23日借款单，借款理由：于（与）宋善文结账宁乡大桥，借款金额4万元整；14、2012年8月27日借款单，借款理由：转耿经理开税票，借款数额6万元整；15、2012年8月27日借款单，借款理由：汇中天钢材款宁乡大桥，借款数额16.4046万元整；16、2012年9月19日借款单，借款理由：转给耿经理去兴化开税票，借款金额4万元整；17、2012年10月9日借款单，借款理由：购钢材、转给中天孙巧娣，借款金额23万元整；18、2012年10月29日借款单，借款理由：备用金宁乡大桥，借款数额5万元整；19、2012年12月6日借款单，借款理由：宁乡大桥，借款数额10万元整；20、2012年12月13日借款单，借款理由：宁乡大桥，借款数额2万元整；21、2012年12月17日借款单，借款理由；宁乡大桥购石子、沙子，借款数额5万元整；22、2012年12月24日借款单，借款理由：转给金桥板梁款，借款数额10万元整；23、2013年元月21日借款单，借款数额2万元整；24、2013年元月29日借款单，借款理由：支房东房租，借款数额2万元整；25、2013年2月8日借款单，借款理由：328国道计息款，借款数额1.25万元整；26、2013年6月13日借款单，借款数额5万元整；27、2013年8月11日借款单，借款理由：备用金10万元，支顾宏兵10万元，借款数额20万整；28、2014年元月20日借款单，借款理由：备用金，借款数额4万元整。以上借条上均加盖了“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NXDQ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 2011年12月13日，姚圣祥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老板20万元整。同时注明：宁乡大桥招投标。2018年9月1日，陈卫兵（即陈老板）出具《关于债权转让的声明及情况说明》，称其本人陈卫兵在2011年12月13日通过姚圣祥借给信成公司宁乡大桥项目部的20万元钱，姚圣祥出具的借条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这20万元中15万元是当场转入姚圣祥农行卡上，另支付5万元现金给姚圣祥。该款至今信成公司未还，该债权于2012年已转给赵建国主张权利，并且通过姚圣祥通知信成公司。 2012年2月20日，信成公司开具介绍信刻制了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NXDQ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赵建国及姚圣祥陈述，公章于2012年9、10月份取得，取得后对以前的借条予以补盖。一审庭审中，三方均认可公章是先由耿某保管，后交由第三人保管。诉讼中，信成公司认为借条有虚假的嫌疑，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朱墨形成时序鉴定”。2017年12月12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江南司鉴所（2017）文鉴字第3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检材1至检材4上手写笔迹均书写形成在前，而相应检材上‘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NXDQ标段项目经理部’印文均盖印形成在后”。 另查明，项目部未建立财务账册。在宁乡大桥工程结束后兴化交通局支付给信成公司工程款1420.790408万元。该工程结束后，信成公司与姚圣祥至今未能结算。 一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所涉借款信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2、赵建国主张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3、赵建国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NXDQ标段工程项目系信成公司中标所得，信成公司中标后，与姚圣祥签订了承包责任书，明确授权姚圣祥与项目经理耿某一起组建项目部，代表信成公司执行与业主兴化市交通局签订主合同的全部义务，委派副总经理桂明胜为本项目的分管负责人。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NXDQ标段项目部组建后，因工程建设需要，姚圣祥向赵建国借款，所借款项有的用于该工程支付履约保证金，有的用于购买材料及缴纳税金等，姚圣祥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NXDQ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因该项目部系信成公司所设立，公章系信成公司刻制，对外以信成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在工程招投标以及最终工程款的结算等工程事项上，业主兴化市交通局均是认可的信成公司，且工程款亦全部汇入信成公司的账户，姚圣祥系信成公司的职工，因工程建设需要向赵建国借款，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姚圣祥用于该工程的对外借款信成公司理应予以偿还。尽管信成公司与姚圣祥签订了承包责任书，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但该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的第三人。信成公司与姚圣祥间的承包纠纷，信成公司可另行通过其它合法途经予以解决。 （二）关于赵建国主张借款本金的确认。赵建国主张借款本金302.7382万元，经审查，能够确认借款的客观事实，且该借款有证据能证明用于该所涉工程的239.6882万元，其中94万元涉及到信成公司及公司相关员工，且信成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反驳的证据，故予以确认；余款63.05万元，因赵建国不能提供交付的证据，且姚圣祥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用于该工程，依法不予确认。 （三）关于赵建国主张的要求信成公司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借条上均未载明利息，且赵建国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应视为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对赵建国的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信成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赵建国主张权利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信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赵建国借款239.6882万元，并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二、驳回赵建国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90元，赵建国负担18446元，信成公司负担22944元（赵建国已垫付41390元，退还22944元，信成公司应承担之诉讼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交一审法院）。 二审中，信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印某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姚圣祥没有委托印某购买拌和设备；2.证人杨某情况说明，证明姚圣祥向扬州购买混凝土搅拌设备是姚圣祥与厂方自己谈成的价格，有无购买并不清楚，特别是2019年元月一天晚上姚圣祥找到杨某让其在一张票据上签字，而据姚圣祥在一审中陈述购买该设备是2012年，显然姚圣祥找杨某是造假行为；3.证人耿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2012年7月7日的付款是姚圣祥让赵建国支付给耿某的费用而不是钻机款项，与信成公司无关；4.证人封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姚圣祥曾找其帮忙找几个工人，后来支付给几个工人款项是2.1万元；5.信成公司财务部门的情况说明，证明一审中姚圣祥第26份证据，说姚圣祥直接转收信成公司利息款项经公司财务部门查询没有发现该笔款项，公司一直不知情，不存在公司结算利息给姚圣祥的情况；6.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业主将工程款项打给信成公司，信成公司将该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姚圣祥。 赵建国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耿某和信成公司财务部门都与信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印某、杨某、封某的情况说明，赵建国不认识这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份电子回单发生在信成公司与姚圣祥之间，与赵建国无关。 姚圣祥质证认为，证据1-5的情况说明不具有真实性，印某和耿某是公司职工，杨某是公司的副经理，公司财务部门他们都与信成公司有利害关系。 本院认为，证据1-5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赵建国未举证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赵建国与信成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是多少，有无约定利息，以及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及还款数额。 本院认为，姚圣祥实际完成信成公司承建的宁乡大桥NXDQ标段的事实清楚，本案所争议的是姚圣祥以宁乡大桥NXDQ标段项目部名义向赵建国出具借条并返还部分借款的行为的法律后果是否应当归属信成公司，也即姚圣祥行为的性质问题。审查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姚圣祥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信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相应借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的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首先，兴化市撤渡建桥工程宁乡大桥NXDQ标段工程系由信成公司中标，宁乡大桥项目部由其组建，最终工程款的结算也是信成公司完成。姚圣祥不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信成公司的职工，因案涉工程需要，姚圣祥向赵建国借款，在借条上对每笔借款的去向进行说明并加盖了宁乡大桥项目部的印章。虽然信成公司认为根据承包责任书约定，项目部印章由项目的分管负责人耿某和公司的工程部归口管理，姚圣祥对外借款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属于姚圣祥的个人行为，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自项目经理耿某离开后，2012年9、10月份项目部印章已由姚圣祥使用，对此，信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姚圣祥相关行为的追认；其次，案涉借款履行过程中，部分资金由赵建国打入了信成公司财务账户，部分资金由信成公司财务账户打入了赵建国账户，姑且不论信成公司的该行为是否构成对案渉借款履行的追认，信成公司的该行为显然加深赵建国的善意认识并不生疑问，至于信成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姚圣祥的借款亦或代收代付行为云云，在无证据表明赵建国知晓的情形下，信成公司与姚圣祥之间的内部关系究竟如何对外部债权人尚不生影响，其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综合本案全部情形可以认定姚圣祥对外借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信成公司。信成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相应的返还责任。 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根据赵建国提交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姚圣祥提交的借款用途等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239.688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赵建国主张的案涉借款利息及63.05万元现金交付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63.05万元属于现金交易往来，是多次发生的累计，赵建国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赵建国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同时姚圣祥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63.05万元现金借款用于案涉工程，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90元，由上诉人赵建国负担18446元、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9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乐文 审 判 员 严卫东 审 判 员 朱希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严 蒙 书 记 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