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2刑初23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永红，男，出生于甘肃省礼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礼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某，甘肃恒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永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卢学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红及其辩护人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永红和被害人高某1于2012年结婚，婚后两人感情稳定。2015年因家庭矛盾高某1外出打工，后高某1提出离婚要求。2019年4月底高某1打工回家数次要求和刘永红离婚，刘永红均不同意。5月23日晚上，刘永红请人调解离婚事宜未果，高某1提议次日两人单独谈。5月24日早上9时许，刘永红骑摩托车去找高某1，途中看见高某1和其父母在地里干活，高某1便提议到刘永红家私下说。在刘永红家里，双方就孩子抚养等离婚事宜再次发生争执。刘永红在高某1的语言刺激下从电视柜的柜子里拿出宰羊用的刀子，刘永红右手拿着刀把，刀尖朝着自己给高某1递刀，高某1将刘永红拿刀的手推了一把使刀尖戳向刘永红，刘永红认为这是高某1有意戳他。高某1也开始夺刀，在夺刀过程中刘永红的右手拇指被割破，看见自己流血的刘永红便心生怒气，持刀在高某1的头部、颈部各戳了一刀，后又在高某1胸部、腹部、腿部乱戳。作案后，刘永红骑摩托车外出准备上吊自缢未果，后拨打110报警自首。经礼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高某1系生前全身多部位遭受锐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永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刘永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故意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应是故意伤害罪，并表示对不起妻子和孩子，也对不起岳父岳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自从外出打工就提出离婚，对婚姻家庭采取极不负责任的态度，案发前三天采取死去活来的离婚方式，被告人仅是想维系家庭导致案发，被害人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刑事处罚。（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被告人案发后上吊，其目的是为了给被害人抵命，表明其有深深的悔罪和自责；案发后拨打了120救治电话，拨打了110报警并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应考虑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羁押期间表现良好，量刑时应予考虑。（4）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无犯罪前科。（5）案发后在村委会主持下，被告人亲属将被害人生前打工积存的8万元定期存折和以高某2名义所存5万元存折一个13万元交于被害人父亲，这13万元是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打工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应认定为赔偿金，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考虑以上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和多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永红与被害人高某1（女，殁年25岁）于2012年结婚，婚后感情稳定并生育一子一女。2015年高某1因家庭矛盾外出打工，后提出离婚要求。2019年4月底高某1打工回家后，多次要求和刘永红离婚，刘永红均不同意。5月23日晚上，刘永红请人调解离婚事宜未果，高某1提议次日两人单独谈。5月24日早上9时许，刘永红骑摩托车去找高某1，途中看见高某1和其父母在地里干活，高某1便提议到刘永红家私下说。在刘永红家西房内，双方就离婚事宜再次发生争执。刘永红在高某1的语言刺激下从电视柜子里拿出宰羊用的刀子，右手拿着刀把，刀尖朝着自己给高某1递刀，高某1将刘永红拿刀的手推了一把使刀尖戳向刘永红，刘永红认为高某1有意戳他。在双方夺刀过程中刘永红的右手拇指被割破流血，刘永红便心生怒气，持刀在高某1的头部、颈部、胸部各戳了一刀，后又在高某1胸部、腹部、腿部乱戳数刀。作案后，刘永红骑摩托车外出上吊自缢未果，后拨打110报警并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鉴定：高某1系生前全身多部位遭受锐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礼县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呈请延长拘留报告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看守所犯罪嫌疑人收押健康检查表证明了侦查机关受案、立案、破案过程及拘留、逮捕被告人等侦查活动合法。2019年5月24日9时46分，礼县上坪乡黄咀村二组刘永红用号码为151XXXXXXXX电话报警称其因与妻子高某1闹离婚，一气之下把妻子杀了。礼县公安局上坪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经查报警属实，高某1经抢救无效已死亡。当日10时20分，民警在黄咀村党员活动室将犯罪嫌疑人刘永红抓获，礼县公安局遂立为刘永红故意杀人案侦查。5月25日，刘永红被刑事拘留，6月7日被逮捕。经入所前检查，刘永红右手小拇指外伤，本人自述和对方所伤；经体检血红蛋白和白细胞升高，无其它异常。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刘永红的出生年月日及户籍情况，同时证明：被害人高某1出生于1993年11月13日，身份证号×××，甘肃礼县人，农民，系户主刘某2的儿媳。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被告人行走路线图证明，2019年5月24日11时22分至12时22分，礼县公安局技术室民警在楚谁喜、李金锁的见证下，依法对位于××县刘永红家的故意杀人案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中心现场为刘永红家院内西房，房内双人床上有大量血迹及一卷带血卫生纸；该房北门扇后地面上有一女尸，尸体北侧地面上有一1.2cm×1.5cm的血泊，尸体上身着蓝色线衣，下身赤裸，侧卧位，头朝东，面朝南，左脸颊着地，左臂压于身下，右臂朝南，左右脚均朝南呈450夹角，右腿在上。勘查中在西房窗前拦檐上发现一带血木柄匕首，在大门口至西房前再到北房东厢房门口有一滴落状成趟血迹，在北房栏檐台阶处发现一卷绳子，在西房窗前地面上有一截断绳子。还证明了刘永红杀害高某1后骑摩托车到准备自杀的现场以及到党员活动室停放摩托车的地方。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及见证人说某证明，在楚某的见证下，被告人刘永红带领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25日11时10分至11时45分对其杀害高某1的犯罪现场进行指认，指认的现场与侦查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同日12时6分至13时14分，又指认了其在××县门下大堡子湾找了一棵树想自杀的地方。指认照片还证明了其指认了作案工具刀子、准备自杀绑到树上的绳子、作案时所穿衣服和所骑摩托车的情况。5、物证、痕迹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1）2019年5月24日12时6分，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刘永红家西房窗前拦檐上提取1把带血木柄匕首，刀身长28cm，柄长12cm，刃长16cm，刃宽4.5cm；从刘永红家大门口地面上、西房门院中、北房东厢房门口提取到滴落状血迹；从刘永红家西房内尸体北侧地面上血泊、西房内床上被套上提取到血迹；从刘永红家西方窗前地面上提取3个可疑纸团。2019年5月25日，刘永红经依法混合辨认，确认提取的该把带血木柄匕首就是其2019年5月24日9时许在家中戳被害人高某1的刀子。（2）2019年5月24日18时至18时10分，侦查人员从礼县上坪乡黄咀村二组沟门前下堡子湾一颗松树树枝上提取到1根塑料绳，长2.4米。（3）2019年5月24日，检验人员对高某1尸体解剖时，提取到死者胃内容物1份。（4）2019年5月25日10时16分，侦查人员在礼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提取了刘永红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上衣和黑色短袖各1件、蓝色牛仔裤和蓝边蓝花男式内裤各1条、黑色运动鞋1双。6、鉴定意见及鉴定委托书、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办案说明证明了鉴定过程符合法定程序，鉴定结果具有法定证明效力。（1）（礼）公（刑）鉴（尸检）字[2019]019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礼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礼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委托，于2019年5月24日14时对高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了法医学鉴定。经检验分析，死者右额颞部发际处、后枕部、右颈部、左肩部、左胸部第一肋骨下近胸处、右胸部第四肋近胸骨处、右背部肩胛内角处、左肩背平肩胛下角近脊柱处、十二胸椎脊柱处、左上肢前臂近肘窝处、右手中指第二指节处腹侧、右下肢股内侧、右臂部、右下肢背侧近臀部、右下肢外侧近髋关节处、左臂部均有不同程度梭形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剑桥，创口多集中于会阴部前后两侧（臀部、股内侧、下腹部），多数创口长3.5cm-5cm，系有一定重量且便于握持、刃宽3.5cm-5cm的单刃锐器刺创所致；右下肢9cm、12cm的创口刺器切割所形成；枕骨粗隆左侧内板上有一断裂刀尖，为致伤工具末端断裂所留；胸腹部刺创创腔深及内脏（纵膈、肠管、系膜破裂、子宫破裂）及骨质，创下大血管断裂，盆腔积血；全身血染，结合现场大量血泊，说明死者系生前全身多部位遭受锐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者胃内半充盈，食糜半成形，说明系末次进餐后一小时左右而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高某1系生前全身多部位遭受锐器刺创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尸检中提取了死者心血1份。（2）（陇）公（刑）鉴（DNA）字[2019]156号鉴定书证明，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礼县公安局的委托，于2019年7月25日对送检的检材和样本进行了DNA鉴定。经鉴定，送检的刘永红家大门口地面上可疑斑迹、刘永红家西房门口院中地面上可疑斑迹、刘永红家北房东厢房门口地面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STR分型，与刘永红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1×1018；送检的刀刃上可疑斑迹、刘永红家西房尸体下血泊中的可疑斑迹、刘永红家西房床上被套上可疑斑迹、刘永红作案时所穿上衣上的可疑斑迹、刘永红家西房地面上提取的卫生纸团中均检出STR分型，与高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69×1018；送检的刀柄上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永红、高某1的DNA分型。（3）（陇）公（刑）鉴（理化）字[2019]134号鉴定书证明，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礼县公安局的委托，于2019年8月9日对送检的死者高某1胃内容物是否含有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分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分。7、关于刘永红故意杀人案作案工具刀身断裂处吻合度的说明及照片证明，礼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9年9月6日对死者高某1尸体颅骨内提取的刀尖与现场提取的刀身做吻合度对比，刀尖与刀身为无缝对接，无错缝，为同一刀体。8、证人证言证人楚某（村支书）证明：2019年5月24日上午，其接到上坪派出所电话说，其村刘永红将他妻子戳死了，让其去看一下情况。刚接完电话，刘永红正好骑着摩托车来到村民活动中心。刘永红看见其说，他失手把小英戳了。其听完就找来刘永红舅楚随喜，先把刘永红带到村委会的房子里看着，其就往刘永红家里走，半路上碰见刘永红父亲刘某2，一起来到刘永红家里，在他家西房里其看见高某1在地上侧躺着，头朝门，背朝土炕，身下流着一滩血，上身穿着点衣服，下身赤裸。其看人已经死亡，就从房里出来了。后刘永红就被民警带走了。刘永红戳高某1具体原因其不清楚，但5月23日晚上其还给他们两口子调解过婚姻矛盾，当时在场的有刘某2、高某1父母、高某1奶奶、高某1二叔二娘，还有村上的张永良。高某1和刘永红夫妻关系不和，高某1要和刘永红离婚，刘永红不同意，调解中其给他们说了些好话。刘永红平时表现很好，是个老实人。高某1常年外出打工，回家后就提出和刘永红离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证人刘某3（乡政府驻村干部）证明：2019年5月24日9时30分左右，村支书楚某在村委会叫其，其下楼到院里发现井旁边坐着一个人，楚某对其说，这是刘某2的儿子刘永红，然后对刘永红说，你把事情闯下了，等着公安的人来处理。后其就随楚某和刘某2到刘永红家去，楚某和刘某2推开刘永红家的西房门走了进去，其在门口看见西房内睡倒在地上的高某1裸露的腿和腿上的血迹。楚某从西房内出来后说，人已经死了，其三人就回到了村委会。刘永红在村委会楼底下站着，其一直劝导刘永红，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5月23日晚上楚某调解刘永红和高某1婚姻纠纷后，回到村委会告诉其刘永红和高某1闹离婚的事情。证人刘某2（被告人父亲）证明：2019年5月24日9时44分，其大儿子给其打电话说，永红把小英杀了，叫其把救护车叫上赶紧抢救。其往高某1娘家赶，路过党员活动室时，碰见村支书楚某说，高某1出事了，刘永红已经被控制在党员活动室了。说完其就和楚某、刘水三人往其家走，到其家推开门，院子里有血迹，西房台阶上也有血迹，西房门没关，门帘上血迹多。楚某说人可能不行了。其进房看了一下，高某1躺在西房地板上，头部、腿部有大量血迹，其三人就出来了。高某1和刘永红2014年4月份结婚，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因孩子闹了一点矛盾，此后高某1回家一直闹离婚，持续了三年多了。2018年6月份高某1出门打工，过年也没有回来，这次回来有半月左右，主要是离婚来的。最近几天其请村干部协调，高某1态度很强硬，一定要离婚。这几年高某1回来住在娘家，只在其家住过一晚上。证人高某2（被害人父亲）证明：2019年5月24日10点多，其和妻子左某在地里干农活，有人给左某打电话说高某1死了，其就急忙往刘永红家赶。刘永红家大门、西房门敞开着，院子里没人，其掀开西房门帘，看见高某1躺在地板上。高某1与刘永红是2012年自由恋爱结婚的，刚结婚时感情很好，2014年女儿出生不到二个月，二人因家庭琐事打过一次架，此后两人就不好了，高某1几乎每年都出门打工，有时回家看完孩子后又外出打工。这三年多一直闹离婚。这次从北京打工回来后，先到刘永红家住了几天，后来其到县医院住院，高某1到医院照顾，期间刘永红也到医院帮忙，从医院回来后，高某1就住在娘家。5月23日晚上还请楚某协调此事，高某1态度很强硬，坚决不和刘永红一起生活。还证明，案发后，其通过省上包村干部和村干部，将以高某1名义存的8万元钱的存折从刘永红家要来了，该8万元钱是高某1打工挣的，给以后孩子用存的，其想着把这8万元钱要来以后给孩子花，不是刘永红家赔的钱，刘永红家即使赔钱其也不要。证人左某（被害人母亲）证明：2019年5月23日晚上。因高某1要和刘永红离婚，刘永红不同意，刘永红叫的支书楚某和他父亲刘某2到其家中调解他们二人的婚姻矛盾，在场的还有高某1奶奶、二叔高某3、二娘朱某、村上的张有良。其和高某2、楚某都对高某1说好话，劝他们不要离婚，但高某1态度很坚硬，坚持要离婚，最后也没有调解好，后刘永红回家了，高某1就睡在其家中。5月24日早上其和高某2、高某1一起下地干活，大概9时许，刘永红骑摩托车到地里，说他和高某1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让其放心，高某1就跟上刘永红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永红给其在电话中说，他和高某1的事情没有处理好，他把高某1戳死了。其和高某2到刘永红家，家里没有人，就到村党员活动室，看见刘永红和刘某2好像在村委会房子里，但门锁着进不去，大约十几分钟后，其又到刘永红家，看见高某1住的西房门帘上有血迹，推开西房门，看见高某1侧身躺在血泊中，人已经死了。后其又到村委会找刘永红，但门一直锁着，其就一直等到警察来了。高某1和刘永红刚结婚的时候好着哩，生完第二个孩子后就开始有矛盾了，最近几年一直在闹矛盾，高某1就想和刘永红离婚。高某1平时在外打工，最近才回家，给她和她爸在礼县医院看病，在礼县住了十几天。证人高某3（被害人叔父）证明：5月24日早上，其妻子朱某告诉其，小英出事了。其到高某1家里时，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其看到小英在西房地上躺着，下身裸体，身上有伤，身边流有大量的血迹。过了一会上坪卫生院大夫来了，用听诊器听了下，说人已经死亡了。公安局刑警队的人来后，其就陪着进行尸体解剖。高某1是刘永红用刀戳死的，具体原因不知道，但两人最近两三年一直闹矛盾，23日晚上刘永红父子叫的支书楚某和其到高某2家，劝说高某1回刘永红家好好生活，好好抚养孩子，高某1说她不想过了。最后支书提议让刘永红先出门打工，让高某1带一段时间孩子，刘永红同意，大家就走了。高某1和刘永红以前感情好着哩，刘永红平时表现好，自从高某1生完第二个孩子外出打工后就有矛盾了，高某1这两三年一直在外打工，最近回家一直在娘家生活，没有去刘永红家。证人朱某（高某3妻子）证明：5月24日早上，其嫂子左某说小英出事了，其就叫了丈夫高某3，到刘永红家院里时，派出所的人在，其看了一眼，高某1在房内地上躺着，下身没穿衣服，屁股上有伤。刘永红给左某电话中说高某1是他杀了的。刘永红为什么杀高某1，具体原因不知道，但这两三年两口子有矛盾，最近高某1打工回家在娘家住着，没有去刘永红家。23日晚上刘永红父子叫的支书楚某到高某2家劝说高某1去刘永红家好好生活。24日早上，其看见刘永红骑的摩托车到高某2家地里说了一阵话，高某1就和刘永红骑的摩托车走了，没过多长时间，左某就说小英出事了，叫其赶紧去看。刘永红和高某12012年结婚的，已经有两个孩子。开始一直好的，从生下第二个孩子，高某1外出打了一回工，两人感情就开始不好了，这两三年两人打工不在一起，最近听说高某1在闹离婚。证人张某（被害人祖母）证明：其于5月24日早上听朱某说，刘永红把高某1杀了。5月23日晚上，因小英和永红闹矛盾，其在高某2家说和事情时见过刘永红。证人杨某（上坪乡卫生院医生）证明：2019年5月24日9时54分，其接到电话（号码151XXXXXXXX），说黄咀村的高某1被人用刀戳了，10点半左右其就到了高某1家，见高某1斜躺在她家厢房屋里的地上，身上、地上都有血，其用听诊器一听，高某1无心跳和呼吸，已经死亡了。9、被告人刘永红供述我与高某12012年结婚，生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2014年生了第二个孩子，2015年后半年高某1就出去打工，打工期间就跟我闹离婚，之后我们的感情就出现了问题。2019年4月29号高某1从北京回来后，先住在上坪街上孩子上学住的地方，第二天我就将她接回家中。5月1日我陪高某1到礼县城给岳父看病，次日晚上高某1给我发视频说要和我离婚。过了几天高某1说她腰椎不好要住院，我就到县城陪她住了几天院。5月20号，高某1回到我家，晚上我想和她同房，她将我的嘴咬了一口，我把她的嘴也咬了一口并在她脸上打了两巴掌，她就跑了，我追到她娘家她不在，我就将一个石头砸在她家火盆里，就被庄里人劝回家了，第二天我到岳父家看了她，次日早上我到娘家找她，她说和我不过了，并打电话把我爸叫来，我爸就和她爸妈一直给高某1说好话劝说，但不起作用，16时许，我又到岳父家，岳父岳母都给高某1说好话叫和我好好过，但高某1一直不同意，我岳母以死相逼，高某1才答应和我一起过，跟上我回家后，寻死寻活的，我怕她自杀，就守了她一晚上。5月23日早上她跑到门口拿砖头要砸自己，被我拉住了，她又拿自己的围巾准备上吊，我把她抱了下来。我爸和我岳父相继到我家劝说，高某1一直不同意和我过，晚上我就叫村支书楚某、我爸、高某1二爸二妈、张有良，在她家商量离婚的事，在场的人都劝我们两个好好过，但高某1不同意，坚决要离婚，当晚僵持住事情没解决，我回家后给高某1打电话未接，我就给岳母打电话，高某1接上说第二天早上我们单独说。5月24日早上8点多，我往高某1家走的途中看见高某1和岳父岳母在地里干活，我就到地里和她商量后，她决定到我家和我单独说离婚的事情。我骑摩托车带她到我家西房屋里，给她说这个婚不离行不行，她说必须离，我说只要答应和我发生性关系就离，她答应了，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后，我说我们好好过，不要离了，她当时还没有穿裤子，就生气了，并说要告我强奸她，让我一无所有。我说你不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她说是我逼她的，让我去找刀子去，今天非死人不可，我就在我家电视柜下的拉门里把我宰羊的刀子取出来，右手拿着刀子（刀把朝她，刀尖朝我）给她给，她就将我拿刀的手推了一把，我就将她推倒在床上，她起身和我夺刀的时候我的右手小拇指被刀划烂了，手在流血，因当时刀尖朝我，我觉得她推刀想戳我，我非常生气，就用左手将她推倒在床上，右手持刀，第一刀戳在她的颈部，想起她一直要和我离婚，我一肚子憋火，第二刀戳在耳朵附近，第三刀戳在了胸部，她起来打我，我退了一下就将她弄到地上，用刀在她下半身一顿乱戳，具体戳了多少刀记不清楚了，直到将她戳到起不来才停止。她当时全身是血，我认为已经抢救不活了。戳完高某1之后，我就拿了一根绳，用刀割了半截，将刀顺手扔在西房台阶的袋子上，拿上割好的绳子，骑摩托到沟门的河边上，步行到下堡子湾一颗松树处准备上吊自杀为高某1偿命，将脖子套在绳上手还没有放开，我想起两个孩子，就下来打110报了警，又打了120，随后就骑摩托车到广场，碰见楚支书，就说了我失手把高某1戳了的事情。楚支书就带人去看，我就在广场等警察，这时我就给岳母打了电话，打通后不知怎么说，又挂断了，我岳母又把电话给我回了过来，我就说：我失手把小英子杀了，我报警了，在广场上等警察哩。之后派出所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我在广场上，派出所就来人把我控制了。我戳高某1的刀子刀把是木质的，大约5公分；单刃刀，刀身长大约20公分左右，宽约3厘米左右。高某1脚穿休闲增高鞋，下身穿青色紧身裤，上身穿黑色胸罩、蓝色外套。我上衣上的血可能是第一刀戳高某1溅到的，裤子上的我不知道，手上的是我自己的血。我右手小拇指的伤是和高某1抢刀时划伤的，脖子上的伤是高某1抓伤的。我当时穿蓝色牛仔外套、内穿黑色短袖，下身穿花内裤、外穿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我用的电话只有一个，号码是151XXXXXXXX，是用高某1的身份证办的。我和高某1的两个孩子现由我爸妈喂养。高某1打工存的钱如果作为赔偿款就给我岳父岳母，如果不作为赔偿款就是两个孩子的。10、左某手机通话界面提取笔录及照片1张、刘永红手机（号码151XXXXXXXX）通话界面照片制作说明及照片3张，证明了2019年5月24日16时45分，高某1母亲左某与刘永红通话情况，也证明了案发后刘永红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医疗急救电话的情况。11、视频制作书面说明4份及DVD光盘5张，佐证了公安机关讯问刘永红、刘永红拨打110报警电话通话内容、刘永红指认现场、解剖尸体的过程。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被告人、辩护人质证，来源合法，与本案紧密关联，能够互相印证，确实、充分，予以认定。辩护人当庭出示、宣读的证据有：1、礼县上坪乡黄咀村证明1份，证明被告人刘永红案发前在村里口碑较好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2、礼县上坪乡黄咀村村民请愿书1份，证明被告人刘永红案发前没有什么恶习，是村中的好人，本案系因夫妻感情问题引发，一时冲动失手致被害人死亡，其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望对其从轻量刑。3、高某2收条1张，证明高某2在楚某、高某3等5名见证人见证下，收到刘永红父亲刘某2交给高某2的13万元存折2个，其中高某1生前务工积存的8万元定期存折1个（附高某1身份证原件）、高某1生前务工收入存在高某2名下5万元定期存折1个。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并经法庭审查，证据1与公诉机关所举证人证言能够互相印证，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定罪量刑事实无关联，反映的仅属于村民的一种愿望，不符合证据属性，不予采纳；证据3经查属实，但只能证明刘某2给高某2两个存折，该存折钱款系高某1打工积存，但不能证明该存折钱款系刘永红给高某2的赔偿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红不能依法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婚姻矛盾，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永红作案后拨打110报警并等待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公诉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永红持锐器刀子多次捅刺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胸部及下腹部，致被害人全身多处梭形创口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捅刺的部位、不加节制的心理状态，充分表明其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意志，客观上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关于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提出离婚是其婚姻自由权利，被告人不同意离婚也是其婚姻自由权利，案发前双方因是否离婚发生纠纷，均未依法行使权利而采取了一些偏激的行为，不能认为任何一方具有过错，故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父亲刘某2自行交给被害人父亲高某2的存折，系被害人高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打工收入所存，依照法律衡量，存折中的钱确属于高某1和刘永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含有刘永红应得的份额，但刘某2向高某2给存折以及高某2的收条，并未明确该笔钱款系赔偿款，高某2在给公安机关和本院的证言中明确表示该笔钱不是赔偿款，其也不要赔偿，并明确表示其中的捌万元钱是给两个孩子花的，刘永红在庭审中也表示该笔钱不作为赔偿款就应该是两个孩子的，故辩护人关于该笔钱款应认定为刘永红的赔偿款并以此对刘永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本案事出有因，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能够印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已被自首情节吸收，不再重复评价。关于被告人平时表现好、无犯罪前科、羁押期间表现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本案被告人罪行严重，该情节不足以作为从轻处罚情节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指出：对于因婚姻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持刀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严厉惩处，但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本案确属于因婚姻矛盾激化而引发，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量刑意见，经本院研究决定，可对被告人依法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犯罪所用的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永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玉成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赵格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