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华龙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78296550Q，住所地昆山市巴城镇明珠路2号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胡马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宇墙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593946271U，住所地泰州港核心港区标准厂房19号（永安洲镇中心村）。法定代表人：沈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俭，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华龙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东宇墙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3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华龙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依约将两条生产线拆卸完成，其中8色印刷生产线已在被上诉人厂内安装完成。由于被上诉人一直未给设备通电，厂内也未通天然气，导致未能试机。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至今仍有40000元货款尚未支付，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余款，但被上诉人均以未试机不履行该义务。东宇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述该设备已安装完成，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组织勘验时，双方都到场，当时现场都是散落状，安装只完成了三分之一。金华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东宇公司支付金华龙公司货款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东宇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东宇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金华龙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安装调试机械并赔偿东宇公司损失80640元；2、金华龙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金华龙公司（乙方）与东宇公司（甲方）签订壁纸生产线设备搬迁承包合同一份，金华龙公司为东宇公司从江苏太仓吕福添墙纸厂生产线设备提供拆除及安装服务，合同约定：搬迁设备为1、8色印刷生产线1条，金额为40000元，拆卸到东宇公司安装；2、圆网印刷压花生产线1条，金额为20000元，拆卸上车不安装。付款方式：签订合同时预付定金20000元，设备于需方厂内安装完成调试结束后付清余款。搬运设备质量要求：本设备拆迁前请双方确认设备能正常运转。验收标准和方法：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搬迁完成后整机走料正常视为设备验收合格。安装调试：乙方负责将设备按照表格中的要求拆卸至江苏东宇墙纸有限公司安装及设备配套循环水管、空压机气管安装，如因乙方拆卸导致设备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或更换。交货的时间和地点：乙方在收到甲方交付的定金后11月底前，完成全部设备的搬迁工作，交货地点在甲方江苏厂区内，吊装及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具体设备安装时间由甲方提前通知乙方初定为12月份。注：无保修期，设备本身存在的问题乙方不负责维修、改进，拆装过程中易损件由甲方负责。2017年11月21日，东宇公司向金华龙公司转账汇款20000元，电子回单载明交易用途为太仓生产线设备拆迁。后金华龙公司派人将东宇公司位于江苏太仓的生产线进行拆卸装车，生产线拆迁完毕运送至东宇公司位于江苏泰州的厂区，2017年12月26日，东宇公司生产厂长严华林在金华龙公司送货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1月，金华龙公司派人至东宇公司泰州厂区内安装8色印刷生产线。2018年1月底，安装人员离开东宇公司，双方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因东宇公司未支付剩余款项，2018年11月13日，金华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东宇公司放弃要求金华龙公司继续履行安装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东宇公司停放8色印刷生产线的生产车间现场勘验，东宇公司交由金华龙公司安装的8色印刷生产线摆放在东宇公司车间内，部分主机、控制面板尚未连接，线路未连接，部分配件散落在地面，不具备试机条件。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金华龙公司与东宇公司签订的壁纸生产线设备搬迁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履行义务。合同约定“设备于需方厂内安装完成调试结束后付清余款”、“搬迁完成后整机走料正常视为设备验收合格”，金华龙公司作为承揽人，要求定作人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是设备安装完成并调试结束。关于金华龙公司是否已经完成设备安装并调试结束的问题，首先，金华龙公司举证提供的短视频能够证明金华龙公司派人到东宇公司处安装设备，但不能证明已经全部安装完毕。其次，根据参与设备安装的金华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强的当庭陈述，2018年1月30日安装人员离开东宇公司车间时未试机也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最后，根据双方庭审中一致陈述，8色印刷生产线拆卸前能够正常运转，而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现场勘验，安装现场部分主机、控制面板、线路尚未连接完成，不具备试机条件。故金华龙公司称已完成安装任务与事实不符，且金华龙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义务，因此金华龙公司主张支付余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金华龙公司要求东宇公司支付40000元款项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东宇公司主张金华龙公司赔偿损失80640元的诉讼请求。东宇公司根据墙纸生产线正常生产情况下可产生的纯利润主张损失，该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东宇公司将8色印刷生产线交由金华龙公司拆卸安装调试，金华龙公司作为承揽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工作成果构成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但从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看，金华龙公司于2018年1月底撤回安装人员，在生产线不能正常投产的情况下，东宇公司应及时催告对方继续履行合同或主张相关损失。一审诉讼中，东宇公司未能提交其及时要求金华龙公司继续履行安装义务的证据。直至2018年11月金华龙公司提起诉讼时东宇公司才提起反诉主张损失。同时诉讼中东宇公司基于自身对市场的判断放弃要求金华龙公司继续安装设备的诉讼请求。可见，对于可得利益的损失东宇公司亦有过失。另外，东宇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净利润损失，而净利润还取决于产品质量、销售数量、销售单价、相关成本的控制和经营风险等因素，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众多不确定因素，东宇公司仅仅依据其自行统计的2018年墙纸产量统计表并不足以证明其可得利益损失为80640元。故对东宇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金华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东宇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金华龙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东宇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金华龙公司陈述8色印刷生产线完成三分之二，未完成原因系因东宇公司电、气未通。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有无完成案涉8色印刷生产线的安装调试义务，如未完成，责任在哪一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华龙公司主张其已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且一审法院勘验时，现场亦存在部件未连接完成、不具备试机条件的情形，加之金华龙公司二审自认设备安装仅完成三分之二，故应当认定金华龙公司未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金华龙公司认为设备未能完成安装调试系因为东宇公司电、气未通，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金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江苏金华龙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严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思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