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刑初7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思雨，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宗琰，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生态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思雨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朝鹏、姚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思雨及其辩护人李宗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张思雨伙同其表哥林建新（已判决）、林建宾（另案处理）合伙经营加工象牙牌子等制品，并约定三人均分加工费。在该加工合伙中，张思雨负责在外招揽客户、制图以及维修加工机器等，林建宾负责在外招揽客户，林建新负责在加工厂根据客户需要制图、雕刻象牙制品。客户交接加工制品地点主要在林建宾住宅处。2017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在林建新加工场及林建宾住宅处查获并扣押疑似象牙制品。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建新加工场扣押的象牙制品净重5.25千克，价值人民币218752元；林建宾住处扣押的象牙制品净重1.16千克，价值人民币48333元。被扣押的涉案象牙制品净重6.41千克，合计价值人民币267085元。 被告人张思雨于2019年3月29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思雨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的法律、法规，明知象牙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制品，仍伙同他人非法加工象牙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6708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思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宗琰的辩护意见：一、定罪方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思雨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没有异议。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张思雨的行为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张思雨有自首情节；3、张思雨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且部分加工未遂，请求对被告人张思雨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起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张思雨伙同其表哥林建新（已判决）、林建宾（另案处理）合伙经营加工象牙牌子等制品，并约定三人均分加工费。在该加工合伙中，被告人张思雨负责在外招揽客户、制图以及维修加工机器等；林建宾负责在外招揽客户；林建新负责在加工场根据客户需要制图、雕刻象牙制品。客户交接加工象牙制品的地点主要在林建宾住宅处。2017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林建新加工场及林建宾住宅处查获并扣押疑似象牙制品及加工后剩余的边角料。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建新加工场扣押的象牙制品及剩余边角料属象牙制品，净重5.25千克，价值218752元，其中尚未加工的象牙素牌净重3.88千克，价值161667.96元；林建宾住宅处扣押的象牙制品及剩余边角料属象牙制品，净重1.16千克，价值48333元。上述被扣押的涉案象牙制品及剩余边角料净重共计6.41千克，合计价值267085元。 被告人张思雨于2019年3月29日向仙游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思雨家属主动代其向本院预缴罚金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思雨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被告人张思雨的户籍证明，仙游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投案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刑初573号刑事判决书，扣押清单，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代保管款收据，证人林某、郑某1、郑某2的证言，同案人林建新、林建宾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思雨的供述和辩解，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指认笔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方位图及示意图、现场勘查及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思雨违反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规定，明知象牙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制品，仍共谋合伙非法为他人加工象牙制品，价值共计26708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思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在加工过程中，部分尚未加工的象牙素牌价值161667.96元，该部分属犯罪未遂，对犯罪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案发后，被告人张思雨虽能主动投案，但投案后没有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仅在庭审中才如实交待，自愿认罪，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认定为自愿认罪；本案涉案违禁物品已被查获且在另案中已作没收处理，积极预缴罚金，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思雨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思雨及其辩护人关于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和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思雨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思雨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二四年六月二十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丽 人民陪审员  董平忠 人民陪审员  郭美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柯 燊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 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价值在二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十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十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