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曾令忠，男，汉族，1968年5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婷，安徽省律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骏，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2013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8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4年8月15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万元;因患有严重疾病，于2014年9月15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翟治国，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令忠、李骏犯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皖180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本院发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皖1802刑监1号刑事再审决定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立夏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曾令忠及宣城市宣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徐婷、原审被告人李骏及宣城市宣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翟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曾令忠因尿毒症行肾移植手术后，每月需通过指定医院开具的购药处方购买相关药品用于后续治疗，并凭借购药处方单及发票向宣城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报销费用。 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曾令忠按市场零售价的30%左右从被告人李骏处购买“骁悉胶囊”、“新山新明胶囊”、“百令胶囊”药品，实际支付药费约50000元，同时向李骏购买无效或虚假的购药发票21份（合计金额为167490元）。曾令忠持该21份购药发票至宣城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进行医疗保险报销，获取医疗保险基金147018元，其中骗取医疗保险基金97018元。 2018年8月10日、22日，被告人曾令忠、李骏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附件（附：谈话笔录、情况说明、机打发票、处方笺、基本医疗保险个人结算费用明细表、医疗卡、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等），涉案发票清单、发票真伪鉴定证明及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刑初字第00299号刑事判决书及监外执行决定书，证人沈某、石某、董某、周某、朱某、叶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曾令忠、李骏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曾令忠、李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多次骗取医保基金共计9701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令忠、李骏多次骗取医保基金，从重处罚。被告人曾令忠、李骏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曾令忠、李骏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不持异议，因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2目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令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曾令忠、李骏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宣城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经济损失人民币97018元。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曾令忠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曾令忠接到侦查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令忠系初犯，且因为治疗尿毒症才走上犯罪道路，相对其他诈骗犯罪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较小，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骏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未提出异议，但对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骏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曾获得非法所得，其行为并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应以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予以定罪量刑，且被告人李骏在整个案件中起辅助、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对两被告人以相同的罪名和量刑来处量明显不当；被告人李骏经侦查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骏应数罪并罚，但原审在量刑计算上有错误。 原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曾令忠、李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多次骗取医保基金共计9701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曾令忠、李骏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犯新罪，应数罪并罚。 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曾令忠、李骏的犯罪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中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骏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因其患有尿毒症严重疾病，不宜收监执行，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决定对其暂予监外执行，刑期考验期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4日止。截至被告人李骏犯新罪之日，因原审被告人李骏犯新罪为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间，具体犯罪日不详，本院依据有利被告人，计算其已执行完毕刑期截至日为2015年11月30日，故其没有执行完毕的刑罚为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十四天，并处罚金50万元。 2018年6月21日，原审被告人李骏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区分局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8月22日办理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皖180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曾令忠、李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多次骗取医保基金共计9701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骏将自己通过医保报销的药品出售给原审被告人曾令忠，并在明知原审被告人曾令忠开具发票是用来报销仍为其提供，骗取医保基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原审被告人李骏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曾令忠、李骏共同虚构事实骗取公私财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基本相当，对原审被告人李骏辩护人辩称其在案件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帮助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曾令忠、李骏多次骗取医保基金，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曾令忠、李骏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骏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但数罪并罚时已经执行的刑期不应计算在新的判决确定的刑期之内,再审应当改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2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皖180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曾令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维持本院（2019）皖180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中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曾令忠、李骏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宣城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经济损失人民币97018元”。 三、维持本院（2019）皖180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四、撤销本院（2019）皖1802刑初128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中合并部分，即“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 五、原审被告人李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加上前罪尚未执行的刑期七年九个月十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总和刑期为十一年三个月十四天，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群霞 人民陪审员  张云南 人民陪审员  崔思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刑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