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3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绍斌，男，1979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兰，广西云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海生，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存三，男，1987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上诉人宁绍斌因与被上诉人宋海生、原审被告李存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绍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兰，被上诉人宋海生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存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宁绍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还购车款158000元及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履行《车辆买卖协议》义务，不存在未履行义务的情形，不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已表明在签订协议后获得车辆占有使用权，并经营获利多年，也以车辆所有人的身份在中海车队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车辆买卖协议》没有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18000元购车款，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30000元款项，所收款项已经全部退还完毕,不应承担另外退还款项的义务,原审法院认定158000元购车款全部由上诉人经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宋海生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被告李存三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被上诉人宋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宋海生与宁绍斌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2.判令解除宋海生与李存三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3.判令宁绍斌、李存三返还购车款158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790元（以15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暂从2011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至2011年12月14日，之后的利息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宁绍斌、李存三付清所有款项为止）；4.判令宁绍斌、李存三赔偿宋海生损失115084元；5.判令宁绍斌、李存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5日，宋海生作为买方（乙方），宁绍斌、李存三分别作为卖方（甲方），签订了两份《车辆买卖协议》，两份《车辆买卖协议》均约定甲方将车牌号桂Ｂ×××××霸龙重卡加盖自卸式垃圾车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18000元。车辆不过户，但需要到中海车队更名即更改挂靠协议。甲方担保车辆手续正规，如有手续出现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及承担一切责任。其中，在李存三签字的《车辆买卖协议》上“注明”一栏还手写注明甲方、乙方应到中海车队更改挂靠协议，经车队确认后，钱款付清后交易完毕，如有违约，甲方违约需双倍返还已付金额，乙方违约不能要回已付金额。同日，宁绍斌作为经手人向宋海生出具一份《收条》书明收到宋海生交来买车款18000元。2011年12月2日，宋海生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向李存三账户转账支付140000元，同日，宁绍斌作为经手人向宋海生出具一份《收条》，书明收到宋海生购车款140000元，此款由宋海生汇到李存三农行账号再由李存三汇到宁绍斌账号。宋海生付款后，宁绍斌、李存三均未依约到车队为宋海生办理相关手续。 另查明，2014年12月4日，宋海生与案外人广西中海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就桂Ｂ×××××车辆所有权产生纠纷，宋海生向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柳南区人民法院和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确认桂Ｂ×××××车辆所有权为中海公司所有。2016年7月1日，中海公司以侵权为由，将宋海生、李存三和案外人李振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宋海生、李存三共同赔偿宋海生因桂Ｂ×××××车辆的权属和占用等问题给中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柳南区人民法院和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1752号终审判决判决宋海生、李存三共同赔偿中海公司经济损失109878元并负担一审、二审的的诉讼费5206元，共计115084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地位平等，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宋海生、宁绍斌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宋海生与宁绍斌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二、宋海生的各项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宋海生、宁绍斌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宋海生与宁绍斌签订了书面的《车辆买卖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宁绍斌向宋海生转让桂Ｂ×××××车辆，并对相关条款进行了约定。其次，案涉的158000元购车款均系由宁绍斌所经手并出具了收条。故本案的买卖关系存在于宋海生与宁绍斌、李存三之间，宁绍斌、李存三共同将桂Ｂ×××××出卖给宋海生，宁绍斌辩称此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产生法律效力，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宁绍斌的意见不予采信，宋海生、宁绍斌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 对于争议焦点二：1、对于解除合同的诉请：宁绍斌、李存三分别与宋海生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后，合同中虽未约定履行期限，但在签订合同，宋海生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后，宁绍斌仍未履行义务，并经另案诉讼，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为中海公司，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宋海生要求解除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2、对于返还购车款：宁绍斌未能履行自己的义务，宋海生要求宁绍斌返还购车款158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费，因宋海生、宁绍斌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宋海生要求自2011年11月15日支付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依法可自宋海生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 3、对宋海生要求赔偿损失115084元：因宁绍斌、李存三未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致使宋海生在另案中被判决与李存三共同赔偿中海公司经济损失109878元并负担一审、二审的的诉讼费5206元，共计115084元。本案宁绍斌、李存三确存在违约行为，但因对中海公司的侵权之债对外系宋海生、李存三共同之债，对外承担责任时并不区分份额，且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并无证据证明宋海生及李存三已部分或全部履行判决义务，故宋海生因履行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1752号终审判决所遭受损失数额并未确定，宋海生要求宁绍斌、李存三向宋海生赔偿11508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宋海生可待损失实际发生，数额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对宋海生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宋海生与宁绍斌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二、解除宋海生与李存三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三、宁绍斌、李存三向宋海生退还购车款158000元并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至还清全部购车款时止；四、驳回宋海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8元（宋海生已预交），由宁绍斌、李存三负担3136元，由宋海生自行负担2272元。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宁绍斌对一审法院认定“宋海生付款后，宁绍斌、李存三均未依约到车队为宋海生办理相关手续”提出异议。认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宁绍斌已为被上诉人宋海生到中海车队办理的相关手续，被上诉人宋海生已认可在签订协议后使用车辆多年经营并获利，也以车辆所有人的身份参加中海车队会议，上诉人宁绍斌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对该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宁绍斌并无证据证明为被上诉人宋海生到中海车队办理挂靠车辆更名手续,其异议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宋海生对一审法院认定原审“中海公司以侵权为由，将宋海生、李存三和案外人李振贤诉至法院”提出异议，认为中海公司只将宋海生和李存三诉至法院，并无案外人李振贤。对该异议，经本院核实已生效的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4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李振贤系该案被告之一，对被上诉人宋海生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在二审中，上诉人宁绍斌提交向宋海生转账30000元的转账凭证共六份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协商购车款已退回。 被上诉人宋海生的质证意见，对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宁绍斌证明目的，其收到30000元不确定是什么款项，如若要抵扣本案的退车款亦表示同意。 本院对上诉人宁绍斌提交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该证据已证实上诉人宁绍斌向被上诉人宋海生转款30000元，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上诉人宁绍斌于2018年3月15日至3月27日通过微信分六次向被上诉人宋海生转款30000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海生依据与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分别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转款凭据、《收条》，以及生效的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一）字笫2768号民事判决向法院起诉，要求与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解除《车辆买卖协议》，并退还购车款158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宋海生的诉请。该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宁绍斌提出上诉认为只收到被上诉人宋海生18000元的购车款，经双方协商已退还30000元，所收款项已全部退还，不应再承担退还款项义务的意见。本院认为，在二审中，虽然上诉人宁绍斌提交向被上诉人宋海生转款30000元的凭证，被上诉人宋海生亦表示认可，仅证明上诉人宁绍斌退还部分购车款，但是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宋海生放弃对上诉人宁绍斌还所欠款项的追偿，故对上诉人宁绍斌认为只收到被上诉人宋海生18000的购车款，经双方协商已退还30000元，所收款项已全部退还完毕，不应再承担退还款项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上诉人宋海生亦认可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已退还30000元购车款，亦同意从158000元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实际应向被上诉人宋海生退还购车款128000元（158000元-30000元=12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向被上诉人宋海生退还购车款金额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其逾期利息以128000元为基数，从被上诉人宋海生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至还清全部购车款时止。对于上诉人宁绍斌还认为《车辆买卖协议》履行完毕，不存在未能履行协议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已履行将车辆交给了被上诉人宋海生的义务，但是，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中海公司，并非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所有，且被上诉人宋海生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已被中海公司收回，被上诉人宋海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退还全部购车款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宁绍斌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宁绍斌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551号民事判决笫一、二、四项；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551号民事判决笫三项为，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向被上诉人宋海生退还购车款128000元，并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逾期利息至还清全部购车款时止； 驳回上诉人宁绍斌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8元（被上诉人宋海生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上诉人宁绍斌已交纳），共计8868元，由上诉人宁绍斌、原审被告李存三负担8368元，被上诉人负担500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小军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