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初366号 原告：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果园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3765915210U。 法定代表人：李心国，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革启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安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江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街道大桥路12号11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MA5U6N2NXA。 法定代表人：邹文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红杉资本（香港）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广东道30号新港中心2座5楼503室，登记证号码67032488-000-12-18-1。 法定代表人：黄川，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代耀，重庆振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市峻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二期A幢1至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96599815X。 法定代表人：邹文发，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忠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中博大道2号，组织机构代码35571528-3. 法定代表人：江夏，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革启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安林，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忠县规自局)与被告重庆江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瀚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于2019年2月26日依法追加红杉资本（香港）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杉公司)、重庆市峻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坤公司)、忠县人民政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忠县规自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安林、革启奎，被告江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胡美燕，第三人红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代耀，峻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年坤，忠县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安林、革启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忠县规自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判令被告将其受让的28645.72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返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6日，忠县人民政府、峻坤公司、重庆江瀚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瀚江瀚司)三方签订了《重庆市忠县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XXXX景区PPP项目合同》（以下简称PPP合同），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三方合作建设忠县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XXXX景区PPP项目（以下简称PPP项目），峻坤公司负责PPP项目的融资、投资、建设；峻坤公司与江瀚江瀚司组建项目公司对PPP项目实施运营；以PPP项目规划区内2532亩土地出让增值作为峻坤公司的投资回报。 2016年4月26日，忠县人民政府、峻坤公司、江瀚江瀚司签订了《重庆市忠县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XXXX景区PPP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PPP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就履约保证金缴纳、用地计划、以项目土地使用权融资等问题进行了补充约定，并约定峻坤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参与匹配数量内土地的摘牌并负责二级开发。 2016年6月29日，峻坤公司根据约定成立了一家全资子公司江瀚公司。峻坤公司与江瀚江瀚司于2016年7月6日成立了忠县XXXXXXX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文化公司），XX文化公司为PPP合同中项目的运营主体。2017年1月11日，忠县规自局与江瀚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约定将28645.7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江瀚公司，出让价款3309万元。江瀚公司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合同约定解决争议方式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7年5月5日，忠县人民政府、峻坤公司、红杉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忠县XX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合同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2017年5月26日，三方又签订了《重庆市忠县XX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项目投资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投资合同）。投资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由红杉公司总投资360亿元，建设XX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由红杉公司承继峻坤公司在PPP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峻坤公司不再享有和承担PPP合同的权利义务和债权债务；如红杉公司没按约定提交有价证券担保、不能按期偿还忠县人民政府融资资金利息以及其他实质性违约，忠县人民政府可以向其发出解除意向通知，发出解除意向通知后30日内未能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则可以发出解除通知，解除通知送达时合同解除。 签订投资合同后，红杉公司没按约定偿还忠县人民政府为PPP项目的融资本息，也没有按约定提供10.2亿元有价证券对PPP合同中忠县人民政府的负债进行担保，红杉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忠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30日向红杉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XXXX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的函》，函告由于红杉公司违约，解除投资合同及与之相关协议，如有异议，在30天内提出协商，否则解除合同，并将该函抄送竣坤公司。 2018年1月11日，忠县人民政府向红杉公司、峻坤公司发出《关于解除XXXX项目相关合同的函》，通知红杉公司、峻坤公司解除投资合同及与之相关的合同文件。红杉公司、峻坤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异议，投资合同及与之相关的合同文件已经解除。 根据PPP合同的约定，由峻坤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江瀚公司参与匹配数量内土地的摘牌，其目的是为了配合其母公司峻坤公司和红杉公司进行PPP项目景区建设，江瀚公司受让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是峻坤公司和红杉公司全面履行PPP合同，按PPP合同的约定完成建设总投资并对合作项目进行实际运营。现由于PPP合同已解除，PPP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与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建设用地出让合同。 被告江瀚公司辩称：1、原、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的情形。合同签订后，被告履行了交纳土地出让金的所有义务，同时原告将案涉土地交付给被告实施建设。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解除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2、PPP合同并没有解除。即使忠县人民政府与红杉公司、峻坤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解除了，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因建设用地出让合同与PPP合同、投资合同的项目各自独立，各项目具备完整的操作性。 第三人红杉公司述称，红杉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与本案原告的诉求无关联性。原告提到三方所签订的投资合同已解除，红杉公司认为没有解除。虽忠县人民政府以红杉公司违约为由，提出了解除合同，但红杉公司第二天就向忠县人民政府回函，不同意其所谓红杉公司违约解除合同的理由。同时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很大障碍和阻碍，因此也表达了同意协商解除的意思。随后，忠县人民政府同意了协商解除的方式，并组织三方进行了协商，一直到2019年4月30日，三方依然在开会协商解除的一些事宜。因财务审计结果未出来，损失界定没达成协议，因此，三方签订的投资合同没有解除。而投资合同中约定“因解释或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由三方协商解决，如协商未解决，三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中国XXXXXXXX委员会仲裁解决”，这是合同的特别约定。现解除投资合同肯定属于解决争议的范畴，所以应当按合同约定解决方式解除合同。且投资合同20.3明确约定“在争议提交项目协调委员会或仲裁机构解决期间，各方应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并继续享有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客观上，红杉公司为了支持XX文化公司的正常经营，把景区管理移交给江瀚江瀚司代管，会议纪要上也是明确了的。移交代管后，三方也亦曾多次协商，至今仍未结果，所以在仲裁裁决没有下来之前，各方仍享有合同的权利义务，故投资合同至今未解除。 关于原告以PPP合同或投资合同解除为由，主张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必然解除问题。原告提到投资合同解除，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必然解除，红杉公司认为这个理由不能成立。作为红杉公司，接受了PPP合同的全部义务。而案涉争议土地，不在PPP项目资产范围之内。PPP项目的资产，总投资为9.7亿多元，而9.7亿多元的资产范围在PPP合同中有明确的界定，也就是PPP合同附件四“建设总投资估算表”，明确不涉及案涉土地。 第三人峻坤公司述称，根据PPP合同约定“以本项目内民俗风情街建设用地、景区周边建设用地、母家坝区紧临水普路两侧地块约2532亩居住、商业、旅游、娱乐用地出让增值收益覆盖乙方1的建设总投资及合理回报”。因此PPP合同与案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其他意见与江瀚公司、红杉公司的意见一致。 第三人忠县人民政府述称，2018年1月11日，忠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忠府函【2018】X号关于解除XXXX项目相关合同的函，送达了双方当事人，该函明确了：一、投资合同及本项目所有构成文件全部解除。二、请贵方落实工作人员，与县政府工作组对接，对履行期间内的债权债务全部进行清算，并处理解除合同后的相关事宜。三、请贵方在五日内将XXXX项目全部资产移交江瀚江瀚司管理。五天后，XXXX项目投资合同解约工作会议召开，该会议内容全部是在落实解除函的内容，所以投资合同及相关文件已事实上解除。召开会议只是对合同解除后的后续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解决，并不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问题。其他意见与原告的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4月26日，忠县人民政府、峻坤公司、江瀚江瀚司（忠县人民政府的出资代表）签订PPP合同，合同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三方合作建设PPP项目，峻坤公司负责PPP项目的融资、投资、建设，并与江瀚江瀚司合资成立项目公司，负责本项目特许经营期内的运营及特许经营期满后的移交，在本合同生效后三十日内注册成立项目公司；PPP项目占地457.04亩，总建筑面积23426.28平方米，规划建设实景剧场、游客接待中心、XXX等设施，以及景区主干道9公里，景区外给水管网8公里，燃气主管道2.15公里，输电线路4.5公里。总投资97239.20万元。忠县人民政府以PPP项目规划区内民俗风情街建设用地、景区周边建设用地、母家坝区域紧邻水普路两侧地块共计约2532亩（按签约时估算的建设总投资计算，最终以实际建设总投资调整）的居住、商业、旅游、娱乐土地出让增值收益（土地增值收益是指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扣除土地成本、法定计提费用后的增值部分）覆盖峻坤公司的建设总投资及合理回报的资金来源。对PPP项目规划区内的2532亩土地（案涉土地在2532亩范围内）使用权出让由政府分期进行公开交易，峻坤公司必须报名参加匹配土地量使用权公开交易，如果没有其他合法竞买人，峻坤公司须依法获取匹配土地量使用权。并约定了争议的解决为协商解决，如未能协商解决，双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重庆XX委员会仲裁解决。 2016年4月26日，忠县人民政府、峻坤公司、江瀚江瀚司签订了PPP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就履约保证金缴纳、用地计划、以项目土地使用权融资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峻坤公司在忠县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参与匹配数量内土地的摘牌并负责二级开发。土地取得成本、土地整治成本、相关规费、分摊的贷款利息及其他相关成本（不含取得地票的费用）由峻坤公司支付。规划区内配置给峻坤公司的土地中由峻坤公司（含峻坤公司在忠县成立的全资子公司）摘牌的土地，建设过程中产生的配套费等行政事业性收费，全部安排用于该项目基础设施建设和景区维护。 2016年6月29日，峻坤公司根据PPP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成立了全资子公司江瀚公司。峻坤公司与江瀚江瀚司于2016年7月6日成立了XX文化公司，XX文化公司为PPP合同中项目的运营主体。 2016年12月8日，在忠县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公开出让活动中，江瀚公司竞得案涉土地。2017年1月11日，忠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江瀚公司签订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约定将位于忠县XX镇XX村，宗地编号为ZX201X-X-X-X的28645.7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江瀚公司，出让价款为3309万元。并约定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应符合市（县）政府规划管理部门确定的出让宗地规划条件，并约定了争议解决为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江瀚公司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金，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进行了建设。后忠县政府根据PPP合同，将江瀚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3309万元全部返还峻坤公司、江瀚公司，用于PPP项目建设。庭审中，江瀚公司自认忠县人民政府履行其与峻坤公司签订的PPP合同约定，分别返还峻坤公司8164031元，江瀚公司25835214元，并陈述峻坤公司、江瀚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转入XXXX景区的项目公司XX文化公司用于项目建设，但江瀚公司未举证证明峻坤公司、江瀚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转入了XXXX景区的项目公司XX文化公司用于项目建设。 2017年5月5日，忠县人民政府、峻坤公司、红杉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主要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协议生效后30日内，由忠县人民政府、峻坤公司、红杉公司在重庆市忠县注册设立投资公司，投资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亿元。由忠县人民政府出资5000万元，享有5%股权；峻坤公司出资1亿元，享有10%的股权；红杉公司出资8.5亿元，享有85%股权。三方出资均由红杉公司实缴；由红杉公司总投资暂定为360亿元，建设XX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由红杉公司承继峻坤公司在PPP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峻坤公司不再享有和承担PPP合同的权利义务和债权债务。2017年5月26日，三方又签订了投资合同。约定了本项目15000亩建设用地（包含PPP合同匹配的2532亩）依法进行招拍挂出让土地使用权，项目公司及其在忠县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或者控股公司摘牌的，按照每亩45万元计价，超出的土地出让金由忠县人民政府用产业资金补贴；教育、医疗等公共公益服务设施用地享受国家相关优惠政策。由红杉公司在签订本协议3个月内向忠县人民政府提供10.2亿元有价证券对PPP合同中的政府负债进行担保。如红杉公司没按约定提交有价证券担保，不能按期偿还忠县人民政府融资资金利息及其他实质性违约，忠县人民政府可以向其发出解除意向通知，发出解除意向通知后30日内未能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则可以发出解除通知，解除通知送达时合同解除。并约定因解释或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由三方协商解决，如争议未能协商解决，三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中国XXXXXXXX委员会仲裁解决。 签订投资合同后，忠县人民政府以红杉公司没按约定偿还忠县人民政府为PPP项目的融资本息，也没有按约定提供10.2亿元有价证券对PPP合同中忠县人民政府的负债进行担保等违约为由，于2017年11月30日向红杉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XXXX项目投资合作合同的函》，函告由于红杉公司违约，解除投资合同及与之相关协议，如有异议，在30天内提出协商，否则解除合同。并将该函抄送竣坤公司。2017年12月7日，忠县人民政府授权重庆冠凯律师事务所发出《关于XXXX投资合作合同履约事宜的律师函》，函内详述红杉公司违约。2017年12月29日，重庆振雄律师事务所代表红杉公司、峻坤公司回函，函内表明红杉公司、峻坤公司未违约，而是忠县人民政府违约。2018年1月11日，忠县人民政府向红杉公司、峻坤公司发出《关于解除XXXX项目相关合同的函》，通知红杉公司、峻坤公司解除投资合同及与之相关的合同文件。该函明确了：一、投资合同及本项目所有构成文件全部解除。二、请贵方落实工作人员，与县政府工作组对接，对履行期间内的债权债务全部进行清算，并处理解除合同后的相关事宜。三、请贵方在五日内将XXXX项目全部资产移交江瀚江瀚司管理。峻坤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于2018年2月11日复函，对忠县人民政府的函提出异议，并函告忠县人民政府如决定解除投资合同，则请贵府组织三方对红杉公司在XXXX项目中参与的经营活动、财务盈亏等进行清理。红杉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第二天回函，没同意忠县人民政府解除理由，同时认为双方在履约中存在很大障碍和阻碍，表明了同意协商解除的意思。 2018年1月16日，XXXX项目投资合同解约工作会议召开，并形成了《XXXX项目投资合作合同解约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忠县人民政府、红杉公司、峻坤公司三方协商了XXXX项目解约事宜。三方就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现将议定事项纪要如下：一、财务事宜（主要涉及由红杉公司对XX文化公司已发生的开支进行整理，应收、应付款项由红杉公司提供书面清单，三方共同委托重庆XX会计事务所对全部账务进行清理核算等事宜）；二、人员事宜（主要内容是XX文化公司员工继续履行职责，服从江瀚江瀚司管理及工资支付由江瀚江瀚司代付事宜）；三、资产移交（主要内容是由红杉公司将相关资产移交给江瀚江瀚司）；四、资料移交（主要内容是将XX文化公司经营期间的档案资料移交江瀚江瀚司等事宜）；五、印鉴事宜（主要内容是XX文化公司的相关印鉴由三方共同封存，由红杉公司保管，如需使用，由三方共同启用）。2018年1月19日，忠县人民政府、红杉公司与重庆XX会计事务所签订《业务约定》，由重庆XX会计事务所对双方在经营本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后因资料不全，审计至今未实质性进行。 诉讼中，江瀚公司明确表示，如法院判决解除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其损失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将另案起诉要求原告忠县规自局赔偿。 另查明，因体制改革，2019年3月27日，忠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更名为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 以上事实，有PPP合同、PPP合同补充协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投资合同、XXXX项目投资合同解约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告忠县规自局与被告江瀚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建设用地出让合同中的受让主体江瀚公司及土地出让方式、价款支付方式、出让土地位置等在PPP合同、PPP合同补充协议及投资合同中均进行了约定。在PPP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峻坤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江瀚公司作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方。投资合同中明确约定江瀚公司为开发公司。投资合同第7.4还约定“本项目15000亩建设用地（包含案涉国有土地）依法进行招拍挂出让土地使用权，项目公司及其在忠县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或控股公司摘牌的，按照每亩45万元计价，超出的土地出让金由忠县人民政府用产业资金补贴...”。PPP合同约定“以本项目内民俗风情街建设用地、景区周边建设用地、母家坝区紧临水普路两侧地块约2532亩居住、商业、旅游、娱乐用地出让增值收益覆盖峻坤公司的建设总投资及合理回报”。实际履行中，忠县人民政府按PPP合同的约定，将江瀚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全部返还峻坤公司、江瀚公司，故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系PPP合同、投资合同架构下设立的合同。 其次，PPP合同及投资合同的目的是打造忠县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XXXX景区，而建设用地出让合同中所涉土地系用于建设忠县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XXXX景区的配套设施，其是忠县三峡港湾旅游度假区XXXX景区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江瀚公司的设立以及订立建设用地出让合同是为了红杉公司、峻坤公司更好地履行PPP合同、投资合同，也即是说江瀚公司的设立以及订立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的目的是为PPP合同、投资合同服务。 最后，忠县人民政府以红杉公司在投资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未向忠县人民政府提供10.2亿元有价证券对PPP合同中的忠县人民政府负债进行担保，红杉公司在投资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未偿还景区由忠县人民政府融资的所有资金及利息等实质性违约为由，于2018年1月11日向红杉公司、峻坤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庭审中，红杉公司、峻坤公司均认可收到该解除通知，并表明同意协商解除。2018年1月16日，三方按2018年1月11日的解除函确定的召开解约工作会议的时间及议定事项召开了解约工作会议，并对财务、人员、资产移交、资料移交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由重庆XX会计事务所进行财务审计。为落实该会议纪要，2018年1月19日，忠县人民政府、红杉公司与重庆XX会计事务所签订《业务约定》，由重庆XX会计事务所对双方在经营本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审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忠县人民政府、峻坤公司、红杉公司均有解除、终止履行PPP合同与投资合同的意思表示。 综上，PPP合同、投资合同当事人属投资合作关系，双方据以相互信任为前提，相互间理应诚实信用。现忠县人民政府、峻坤公司、红杉公司均有解除、终止履行PPP合同与投资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已就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协商并对相应财产、资料等进行了移交。无论PPP合同、投资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峻坤公司、红杉公司不可能再履行其开发、投资义务。而建设用地出让合同系PPP合同、投资合同架构下设立的合同，是为PPP合同、投资合同服务，因此建设用地出让合同亦无履行之必要，其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建设用地出让合同解除，江瀚公司应当退还忠县规自局出让的涉案土地。诉讼中，江瀚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提起反诉，其损失另案起诉，意思表示真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忠县规自局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被告重庆江瀚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二、被告重庆江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忠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位于忠县XX镇XX村，宗地编号为ZX201X-X-X-X的28645.7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 案件受理费207250元，由重庆江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迪云 审判员  李 斌 人民陪审判员张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