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景，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沛县大屯小学教师，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大，江苏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波，女，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稳胜，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原审第三人：韩方强，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沛县大屯关庄小学教师，住沛县。上诉人张爱景因与被上诉人赵静波、刘稳胜、原审第三人韩方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大、被上诉人赵静波、原审第三人韩方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稳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至2017年2月3日止剩余本息为208252元错误。1、2017年2月4日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为书面证据，应作为定案依据，除非被上诉人有足够的证据推翻。2、涉案借据是经过换据形成，双方结算时有前一张借据作为依据，且对借款时间、数额的记忆最清楚，常理上不会出现错误，因此该借据更具客观真实性。3、一审法院以主观的算术法推断出最初的借款数额为20万元，缺乏依据，也不符合证据规则。起算日期直接决定计算结果，如果按照被上诉人认可的借款日期2015年5月计算，以2017年2月4日的借据载明的金额为依据，再扣除相应的还款，得出的出借本金就是25万元。4、根据证据规则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初始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无法推翻借据的真实性。因此，2017年2月4日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不支持2017年2月5日以后的利息错误。1、涉案借据系换据形成，双方对起初借款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均认可，借据上载明的款项亦是按该利率标准计算而来，证明双方之间确定存在月息2分的约定。2、2017年2月4日换据时，借款人仍应按原约定支付利息符合常理和交易惯例，除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双方变更了原约定，但通过被上诉人认可的两份录音证据，能清楚表明双方一直在按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着利息。3、被上诉人未提出没有利息约定的抗辩。通过答辩内容其认为借款本金198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21个月，认为只有79800元的利息，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月息2分。三、本案上诉人系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常理上其对借款事实及利息约定应该清楚，且作为担保人通常不情愿代为还款，更不会加重自己的负担，因此，在代为偿还借款之前，其催被上诉人还款时，被上诉人对于借款的金额及月息2分的事实没有提出不同意见，故上诉人才在2018年11月5日代偿了362100元的借款本息，没有超出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范围，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返还担保人代付的全部款项。赵静波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韩方强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刘稳胜未答辩。张爱景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赵静波、刘稳胜偿还张爱景担保借款本金255000元，利息107100元，合计362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静波、刘稳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7日，赵静波、刘稳胜以修乡村公路为由经张爱景担保向韩方强借款，约定月息2分，并出具借条。2016年8月1日，赵静波、刘稳胜通过张爱景支付给韩方强10000元；2017年2月3日，赵静波、刘稳胜通过张爱景支付给韩方强100000元。2017年2月4日，赵静波、刘稳胜出具借据，内容：“今借韩方强人民币贰拾伍万伍仟元整（255000.00元）。借期壹年，以嘉华世纪城xx号楼xx单元抵押”，张爱景在借据上书写了“担保人：张爱景”。2018年11月5日，韩方强出具收到条，内容：“今收到张爱景替赵静波、刘稳胜于2017年2月4日借我的担保还款本息叁拾陆万贰仟壹佰元（362100元）”。韩方强自认在张爱景家拿走现金360000元。2014年5月7日借款后至2017年2月4日换据前，赵静波、刘稳胜与韩方强换过借据，换据的次数已无法查清，每次换据都是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减去赵静波、刘稳胜已支付的款项将剩余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借据，每次换据后的数额已无法查清。张爱景、韩方强陈述：2014年5月7日的借款本金数额250000元；2017年2月4日借据中的255000中借款本金250000元、前期利息5000元，另外还让赵静波、刘稳胜利息800元；赵静波、刘稳胜除上述两次还款外2014年或2015年，另还过10000元；先陈述与赵静波、刘稳胜仅2014年5月7日发生一次借贷关系，后又认可曾扣除2000元，但不是涉案借款。赵静波、刘稳胜陈述：2014年5月7日借款200000元，韩方强实际给付198000元；2017年2月4日借据中的255000中借款本金200000元、前期利息55000元；除上述两次还款外2014年或2015年，没还过10000元，2015年7月9向张爱景转账20000元，另外还交给张爱景现金1000元。赵静波与刘稳胜系夫妻关系。诉讼中，张爱景申请查封刘稳胜名下的位于沛县汉兴楼住房一套（房产证号：7××9），一审法院已裁定查封。一审法院认为：韩方强与赵静波、刘稳胜之间的担保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赵静波、刘稳胜已付款项数额的问题。对于2016年8月1日支付的10000元，2017年2月3日支付的1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赵静波、刘稳胜主张的已给付的20000元、1000元，韩方强、张爱景不予认可，赵静波、刘稳胜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赵静波、刘稳胜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确认，应以张爱景、韩方强自认的10000元确定。关于2014年5月7日，赵静波、刘稳胜向韩方强借款数额的问题。按照2014年5月7日借款后至2017年2月4日换据前中间换过一次借据，即2016年8月1日换据，以255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2014年5月7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利息为134000元，本息合计为384000元，减去赵静波、刘稳胜已支付的20000元，剩余本息合计364000元。以364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利息为44165.34元，本息合计为408165.34元，减去赵静波、刘稳胜已支付的100000元，剩余本息合计308165.34元。以20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2014年5月7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利息为107200元，本息合计为3072000元，减去赵静波、刘稳胜已支付的20000元，剩余本息合计287200元。以2872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0‰计算，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利息为34846.94元，本息合计为322046元，减去赵静波、刘稳胜已支付的100000元，剩余本息合计222046元。从以上计算结果可以看出，赵静波、刘稳胜陈述的借款数额情况比张爱景、韩方强陈述的借款数额情况更合理，故对赵静波、刘稳胜主张的借款数额200000元予以采信。赵静波、刘稳胜主张2014年5月7日借款时，韩方强实际交付给赵静波、刘稳胜198000元。韩方强、张爱景先陈述与赵静波、刘稳胜仅2014年5月7日发生一次借贷关系，后又认可曾扣除2000元，但不是涉案借款。韩方强、张爱景前后陈述矛盾，但认可扣除2000元，故可以认定韩方强实际交付给赵静波、刘稳胜借款198000元。关于赵静波、刘稳胜应给付张爱景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根据以上规定，2014年5月7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以借款本金198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30152元，本息合计328152元，减去赵静波、刘稳胜已支付的120000元，剩余本息为208152元。2017年2月4日，韩方强与赵静波、刘稳胜结算换据后，约定借期1年，借期内未约定利息，根据上述规定，借期内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张爱景主张2017年2月5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2018年2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4日止的利息依法应以208152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9366.84元。综上所述，赵静波、刘稳胜依法应给付张爱景借款本金198000元、利息19518.84元，合计217518.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一、赵静波、刘稳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爱景借款本息217518.84元；二、驳回张爱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32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9152元，由张爱景负担3723元，赵静波、刘稳胜负担54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人追偿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故张爱景行使追偿权的范围不得超过韩方强与赵静波、刘稳胜的债权债务总额。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借据系换据形成均无异议，但对于最初借款本金有异议。张爱景一审中主张2014年5月7日借款250000元，二审中先陈述2015年5月7日借款250000元，后陈述2014年5月7日借款200000元；第三人韩方强一审中陈述最初借款本金是250000元，二审中先确认其在一审中的陈述，后陈述最初借款本金是200000元；被上诉人一、二审均主张2014年5月7日借款200000元，实际收到198000元。另外，一审中韩方强陈述与赵静波、刘稳胜仅发生本案这一笔借贷关系，张爱景陈述之前还有一笔50000元借款，当时扣了2000元。韩方强、张爱景一、二审前后陈述明显矛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情况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韩方强实际交付给赵静波、刘稳胜借款198000元，对张爱景二审关于借款本金实际为20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2017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4日的借期利息及之后的逾期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双方对2014年5月7日借款后至2017年2月4日换据前，月息2分均无异议，但对于2017年2月4日换据后是否约定月息2分有异议。张爱景上诉主张2017年2月4日换据后亦按月息2分计算，被上诉人予以否认，陈述2017年2月在银行取款100000元偿还本案借款时，在银行出具涉案借条，告知工程难做，剩下的钱没利息尽量偿还。根据张爱景提供的2017年2月4日借条，韩方强与赵静波、刘稳胜结算换据后，约定借期为1年，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张爱景、韩方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换据后约定月息2分，一审认定换据后视为没有利息，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对张爱景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由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亦无不当，对张爱景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张爱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2元，由上诉人张爱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王  超审 判 员 孙 守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实习刘琦书 记 员 吴 雨 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