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802民初2273号原告：黄巨良，男，汉族，1960年10月15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城市。原告：黄有彬，男，汉族，1985年6月19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城市。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系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众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MA0Y48X79X。法定代表人：肖凤岩，系公司经理。委托诉代理人：王照林，系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城职业技术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20800664272551F。法定代表人：杨天茁，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良，系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巨良、黄有彬诉被告吉林省众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物业）、白城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技术学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巨良、黄有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娜、被告众安物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林、被告技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巨良、黄有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元，停尸间费用3350元（具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亲属办理丧葬及诉讼事宜支出的交通费800元，误工费18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39845.5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5日，沈桂芹（身份证号码：×××）入职被告一，受雇成为被告一的保洁员，死者受被告一指派，负责被告二教学楼的清洁工作。2019年3月22日下午，因被告二教学楼的楼道地滑且未设置安全提醒标志，导致沈桂芹在清扫楼道时滑倒，并从学院楼梯跌落。沈桂芹跌落后，被告一被告二均未及时实施救济，跌落一个小时后路过的被告二的学生才发现并通知学院老师，老师又通知学校领导，学校领导再通知被告一，被告一也未在第一时间拨打120，而是被告一的工作人员联系到介绍死者沈桂芹入职的介绍人，后由该介绍人拨打120进行救治，120救护人员赶到后，因延误时间过久，导致沈桂芹当场死亡。沈桂芹在工作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一未能及时实施救助，被告一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二楼道潮湿，地滑，且未设置安全提醒标志，造成沈桂芹人身损害，且被告二未能及时实施救助，导致了沈桂芹死亡的结果出现，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沈桂芹的死亡给两位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被告一、被告二应依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等相关法律法规。为维护原告的正当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望贵院准如所请。本案诉讼中，黄巨良、黄有彬放弃部分诉求，要求二被告赔偿丧葬费30725.5元，死亡赔偿金、停尸间费用、亲属办理丧葬及诉讼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万元，共计230725.5元。众安物业辩称，1、原告诉称其妻子、母亲沈桂芹在清扫楼道时滑倒跌落，因抢救不及时而死亡，与事实不符。被告众安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沈桂芹患有严重的心脏疾病，事发当天亲属即给其送过药，沈桂芹实际系因心脏病突发当场病亡的，根本不存在清扫楼梯时滑倒跌落因抢救不及时而死亡的事实。如果原告对此持有异议。为查明事实真相，被告众安公司请求对沈桂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即在死亡原因未予确定的情况下，决不能仅凭原告一面之词认定被告众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即便楼梯湿滑跌倒，如果沈桂芹身体状况正常，亦不致于危及生命。第三，清扫楼梯系沈桂芹工作职责，其中包括用清水拖地，楼梯湿滑属于正常清理范围。沈桂芹自身应尽注意义务，根本谈不上设置提醒标志的问题，根据生活常识，亦不存在任何单位楼梯设置警示标志的问题。2、原告之妻子、母亲沈桂芹在工作中因突发心脏疾病死亡，被告众安公司作为雇主，同意出于无过错的公平原则给予一定补偿。（1）原告诉称沈桂芹受雇于被告众安公司做保洁员，并接受指派在被告白城职业技术学院处负责宿舍楼的清洁工作。被告众安公司对于沈桂芹之间的上述雇佣关系并无异议。（2）事实上沈桂芹的死亡不是源自外界的因素，而是基于自身机能变化的结果，因并无他人的行为参与或受他人的物件危险而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侵权法意义上的损害后果，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除非原告有证据证实沈桂芹的自身疾病与其所承担的工作有一定的关系，比如所谓过渡劳累致心脏病突发的过劳死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显而易见，《侵权责任法》出台后，重新将雇佣关系界定为提供劳务，并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改变了《解释》。关于雇员只要受害，雇主即承担责任的原则，而是改为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据此，沈桂芹虽因个人机体原因死亡，被告众安公司对此并没有过错，但作为雇佣活动的受益人，出于构建和谐社会、化解社会矛盾、扶助弱者的社会实际，从公平原则角度出发，应承担一定的经济补偿责任。需要强调的是被告众安公司所同意的“补偿”决不是“赔偿”。因补偿是基于主观上无过错的条件下给予的，在法律上符合立法精神，在社会道德层面符合人道主义的要求，在社会矛盾化解上体现了公平正义的原则，避免激化双方当事人的矛盾，在法律指引意义上，此种处理方式没有绝对保护弱者，而是注意保护善良，体现了法律的公平，也与我国现有国情相符合。综上，沈桂芹经人引荐到被告众安公司处工作仅一周就发生了病亡的事故，暂且不论如何归责，被告众安公司亦应吸取教训，一定要把好入职关。现综合考量本案沈桂芹死亡发生的原因、损失大小、影响程度双方当事人的经济状况等实际情况，为达到公平合理，及时化解矛盾，妥善解决纠纷，促进社会和谐的目的。被告众安公司同意承担沈桂芹的丧葬费以及其他必要发生的费用等，基此，被告众安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严格适用人身损害赔偿方面的相关法律、法规，公正公平裁决本案，以使双方的合法权益都能得到维护。技术学院辩称，1、我们与众安物业是承包关系，不存在承担责任问题，没有证据证明我们存在过错；2、我们同意众安物业的答辩意见，事件发生的地点是公寓楼，公寓楼是按照国家规定设计的，学生的公寓楼除施工以外通常情况下不用设置标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5日，沈桂芹受众安物业雇佣，从事保洁工作。众安物业与技术学院为物业服务合同关系，众安物业负责为技术学院的办公楼、教学楼、学生公寓等提供保洁维护，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合同履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沈桂芹受众安物业指派为技术学院学生公寓提供清扫楼道等保洁服务。2019年3月22日下午，沈桂芹在工作期间死亡。沈桂芹的父亲为沈海生，母亲为孙秀珍，二人均已去逝。沈桂芹的丈夫为黄巨良，儿子为黄有彬。黄巨良、黄有彬主张沈桂芹在工作中因楼道地滑跌落死亡，众安物业、技术学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沈桂芹是因心脏病突发死亡。众安物业申请对沈桂芹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吉千麦司鉴中心[2019]法病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沈桂芹系急性心肌梗塞，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黄巨良、黄有彬主张沈桂芹跌落一个小时后，路过的学生发现并通知学院老师，老师又通知学院领导，学院领导又通知众安物业，众安物业未在第一时间拨打120，而是联系介绍沈桂芹入职的介绍人，介绍人拨打的120电话，因延误时间过久，导致沈桂芹当场死亡，认为被告存在过错。黄巨良、黄有彬申请调取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治安卷宗笔录，本院调取公安机关对技术学院学生王然、技术学院舍办老师李彬彬、众安物业经理杨军芹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王然在笔录中称，其当日下午15时30分回学生公寓楼取充电宝，当时看见沈桂芹在一、二楼之间的上半层楼梯拖地，大概5分钟后，王然准备走出公寓楼，听见有人喘粗气，待其走到一楼，看见沈桂芹腿搭在一楼的楼梯上，上半身躺在一楼地面上，王然叫她，她睁着眼睛，喘着气，呼叫没有回应，也没有看王然，王然找舍办老师，两人又去看沈桂芹。李彬彬在笔录中称，当日下午16时许，一名学生找到他告知其有保洁阿姨晕倒，两人走到沈桂芹身边，看见沈桂芹睁着眼睛，缓慢地喘气，两人共同呼喊沈桂芹，沈桂芹未回应，两人掐沈桂芹人中，没有明显效果，李彬彬给学院领导打电话，过了5、6分钟，物业和管寝室的老师过来了，物业经理联系沈桂芹的家庭和120急救车，沈桂芹的儿子来了之后，120急救车也到达现场。杨军芹在笔录中称，当日16时许，技术学院学生处干事给杨军芹打电话，说有一名保洁员在公寓倒地了，杨军芹马上通知人联系120和警察。杨军芹到现场后，看见沈桂芹倒在地上，接着沈桂芹的家属赶到现场，120急救车也到了现场，医生说沈桂芹已经死亡。另外，证人侯某在证词中陈述，是其介绍沈桂芹到众安物业应聘保洁员，当日下午沈桂芹从楼梯滚落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有学生路过发现，报告了学校老师，学校通知了众安物业经理杨军芹，杨军芹通知侯某，16时8分侯某拨打120急救电话，侯某赶到现场时沈桂芹还有呼吸，但不能说话，120急救车赶到时沈桂芹已经停止了呼吸。侯某在出庭作证时称其拨到120急救电话时间为16时10分，侯某也是众安物业工作人员。据120急救中心出诊记录记载，120出诊时间为16时07分，到达时间为16时17分，现病史：“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停止约20分钟后被发现由他人拨打120。”黄巨良、黄有彬在庭审质证时对王然、李彬彬、杨军芹的笔录无异议，后在庭审询问时对王然的笔录中的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众安物业、技术学院仅对沈桂芹死亡原因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无过错，对其他证言内容未持异议。故本院对王然、李彬彬、杨军芹的上述证言予以确认。对于侯某证词和出庭作证，众安物业认为是物业公司报的120，侯某证言不能证明沈桂芹的死亡原因，技术学院认为侯某证言不能证明技术学院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虽然李彬彬在笔录中称是物业经理拨打120，但杨军芹在笔录中自认是其通知别人拨打的120，杨军芹证言与侯某的证言相符，故可以确认是侯某拨打的120急救电话，并且侯某作证时说其不知道沈桂芹的死亡原因，也未陈述技术学院存在过错，众安物业、技术学院上述两项异议与侯某的证言并不矛盾，故本院对侯某证言予以确认。通过王然、李彬彬、杨军芹、侯某等人证言可以确认，学生王然发现沈桂芹发病后找到宿管老师李彬彬，李彬彬到现场后通知学院领导，学院领导通知众安物业，众安物业经理杨军芹通知侯某，侯某到现场后拨打120急救电话。虽然沈桂芹发病时间、拨打120急救电话时间等具体时间各证人之间陈述有些许差异，因事出突然，在未特别留意时间的情况下，每个人对时间的感知会有一些偏差，但证人之间陈述相差并不大。从上述证人陈述和120急救中心记录基本可以确认，沈桂芹于2019年3月22日15时30分后发病，于15时35分左右被王然发现，后由侯某于16时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中心于16时07分出诊，16时17分到达现场，从以上时间看，沈桂芹被发现发病到拨打120急救电话中间间隔约30分钟左右。在此期间内由王然、李彬彬对沈桂芹实施了掐人中的施救措施，未见明显效果。本院认为，技术学院在发现沈桂芹发病后未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而是通知众安物业，众安物业经理得知后也未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而是通知侯某，最后侯某拨打120急救电话时已延误约30分钟左右。众安物业、技术学院作为用人单位和用工单位，对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的工作人员有及时救助的义务。技术学院第一时间发现沈桂芹发病而未及时采取有效急救措施和拨打120电话，众安物业作为雇主，在得知沈桂芹病情后亦未能拨打120电话及时救助，众安物业、技术学院均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众安物业、技术学院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侵权责任。沈桂芹的死亡不是源自外界因素，而是因其自身疾病产生的结果，虽然众安物业、技术学院未能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但亦无证据证明该行为与沈桂芹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不可避免的因果关系及其因果参与度。本院综合考量沈桂芹的死亡原因，众安物业、技术学院的过错程度，沈桂芹与用人单位、用工单位之间的法律关系等相关因素，认为众安物业、技术学院应分别对沈桂芹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黄有彬提交白城市光达汽车维修中心证明，以证明其产生误工费1859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黄有彬从事汽车维修行业，但黄有彬未提交其工资流水等相关证据，不某证言证明其月工资收入情况，其误工损失应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给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误工损失，是指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损失，仅指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损失，而不应扩大解释至从受害人死亡至纠纷解决完毕期间的损失。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保护黄有彬一个月的误工损失，按吉林省2018年度修理行业标准为3047.6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规定，参考《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黄巨良、黄有彬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如下：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元、误工损失3047.67元，以上合计600153.17元。众安物业、技术学院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分别赔偿黄巨良、黄有彬60015.32元。黄巨良、黄有彬要求被告给付停尸间费用。本院认为，黄巨良、黄有彬认为沈桂芹因摔伤死亡，但在沈桂芹死亡后未及时进行尸检，因而导致尸体长期停放。经鉴定，沈桂芹为因病死亡，无证据证明被告对沈桂芹长期未能尸检而产生的停尸费用存在过错，并且该费用没有明确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保护。黄巨良、黄有彬要求被告给付交通费8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求不予支持。黄巨良、黄有彬要求被告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规定，结合沈桂芹的死亡原因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应给付黄巨良、黄有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众安物业、技术学院各承担2500元。黄巨良、黄有彬主张沈桂芹因摔伤死亡，众安物业主张沈桂芹因病死亡，为确认沈桂芹死亡原因，众安物业申请对沈桂芹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众安物业预交鉴定费用25000元。经鉴定沈桂芹系急性心肌梗塞，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因沈桂芹的死亡原因与黄巨良、黄有彬主张不符，与众安物业主张相符，故该鉴定应由黄巨良、黄有彬负担。综上，众安物业、技术学院应当分别赔偿黄巨良、黄有彬62515.32元（60015.32元+2500元）。扣除众安物业预交鉴定费25000元，众安物业还应赔偿原告37515.32元（62515.32元－2500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众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黄巨良、黄有彬37515.32元；二、被告白城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黄巨良、黄有彬62515.32元。三、驳回原告黄巨良、黄有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黄巨良、黄有彬负担1325元，由众安物业负担369元，由技术学院负担6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海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孙赛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