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07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赣榆县（现连云港市赣榆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6日经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迎节，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郎子君，北京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院根据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某及其辩护人于迎节、郎子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5月24日，张天明（已判刑）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张天明与燕吉利等人依托该公司搭建众扶互生系统平台，以“扶贫互助”为名，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用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发展会员参加。 被告人王君华（另案处理）、宋某某分别于2016年12月份、2017年1月30日注册为善心汇会员，后被告人王君华在赣榆区青口镇深港步行街设立赣榆区青口镇善心汇祥云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被告人王君华、宋某某在服务部，通过播放视频、发放宣传资料、转发微信信息等方式，积极发展会员，经鉴定，被告人宋某某发展会员6层共150人。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成立，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处罚。同时提出，被告人宋某某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宋某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于迎节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针对量刑提出被告人宋某某一贯表现良好，系从犯、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希望对被告人宋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郎子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发展会员事实不清，没有有效证据支持；2.司法鉴定意见是以违法的后台数字为依据，数字来源不合法；3.被告人宋某某只参与善心汇传销活动，不是传销活动的发起人，也不起策划、操控、管理或协调作用，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24日，张天明（已判刑）注册成立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张天明等人依托该公司搭建众扶互生系统平台，以“扶贫互助”为名，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用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通过培训班、互联网、新闻媒体等多种形式和途径进行宣传，在全国发展会员参加。截至2017年7月24日，众扶互生系统平台共有注册会员5981028人，层级75级。 2017年1月30日，被告人宋某某经王君华（另案处理）介绍注册为善心汇会员。 2017年4月份，王君华为宣传善心汇、发展善心汇会员，在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深港步行街设立赣榆区青口镇善心汇祥云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善心汇咨询服务部”）。被告人宋某某在善心汇咨询服务部负责发放善心汇宣传资料、播放相关宣传视频、培训网络操作等工作，并积极发展善心汇会员。经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宋某某账号于2017年1月30日创建，处于善心汇整个会员网络第20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共150个会员账号。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宋某某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初，其通过王君华介绍加入善心汇并多次投资。2017年春节后，其开始在王君华的善心汇咨询服务部上班，负责展示宣传片，介绍善心汇，教会员操作善心汇平台、打款、收款等。发展一个新会员可以在受捐助时得到会员赠与金额3%的奖励。刘某甲负责管理王君华账户，其哥哥宋某甲也会去店里。其处在善心汇第20层，下线有6层，共100多名会员，其直接下线有宋某戊、李某丁、宋海翠、顾某乙、韩某甲、唐某、区世珍、祁某、李某戊、李某丙、熊某、刘某乙、徐玉芳、柳某等共14人。 2.同案人王君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2月，其经王文芳介绍成为善心汇会员。后其在赣榆注册善心汇咨询服务部，由宋某某负责管理，并雇刘某甲从事平台注册。发展会员提成6%，其中3%是现金，3%善金币。善心汇咨询服务部发展会员100多人，会员只参加善心汇“贫困区”项目，每个人每次捐赠3000元。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日至7月18日，其在王君华的善心汇咨询服务部工作，负责打杂、登记会员等。王君华不在时，宋某某负责管理，组织观看宣传资料，宣传介绍善心汇，教会员进行网上操作、注册和打款等。注册会员要交400元服务费，会员捐赠3000元，收益3900元。发展一名会员提成6%，得90元管理奖和90元善心币。 4.证人宋某甲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并证实其发展自己的父母、女儿宋秋园、亲家窦某甲、陈某甲以及徐建、孙某甲、王善红、王某甲、李某甲、宋某丁、宋某丙、宋某乙等人为下线。 5.证人窦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徐某甲、王某甲、宋某乙、孙某甲、宋某丙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宋某甲的证言，宋某丙介绍王济安、王娟、孟娟、孙成美注册为善心汇会员。 6.证人逯元祥、吴某甲、文某、王某乙、张某甲、居某、张某乙、庄某甲、王某丙、庄某乙、于某甲、唐某、李某乙、周某甲、于某乙、王某丁、张某丙、姚某、柳某、周某乙、宋某丁、王某戊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由王君华介绍或帮助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以及在善心汇投资、介绍其他会员加入等事实。 7.证人刘某乙、宋某戊、祁某、万某甲、欧某、李某丙、熊某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由宋某某介绍加入善心汇，以及在善心汇投资等事实。 8.证人宋某己（被告人宋某某的儿子）的证言，证明经其父亲宋某某介绍，其注册善心汇账号，其妻子顾某乙帮打理。其介绍自己岳父顾某甲、岳母张某丁、弟弟宋鑫阳、圣安医院刘主任、刘天珍、老婆姨妹等七八个下线放在其妻子名下。 9.证人顾某乙（被告人宋某某的儿媳）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宋某己的证言，其父母顾某甲、张某丁以及韩苗苗、赵某甲、吉某、宋鑫阳、宋某己、刘永芳、刘永首、宋小仿等人是其介绍的会员。 10.证人顾某甲（证人顾某乙的父亲）、张某丁（证人顾某乙的母亲）、赵某甲、吉某、韩苗苗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顾某乙的证言。 11.证人李某丁（被告人宋某某的妻子）证言，证明其丈夫宋某某帮其加入善心汇并投资。 12.证人韩某甲、徐某乙、万某乙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由李某丁介绍加入善心汇并投资及发展会员的事实。 13.证人李某戊证言，证明其是宋某某的下线，其介绍钱某、高某、徐某丙、刘某丙、徐某丁和、李建军、王长生、李某己、李迎亮、李桂香等人加入善心汇。 14.证人钱某（证人李某戊的丈夫）、高某、李某己、刘某丙、徐某丙、徐某丁和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李某戊的证言。 15.证人李某庚、万某丙、万某丁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由庄雪祯介绍或帮助注册善心汇会员，以及在善心汇投资等事实。 16.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通过网上注册善心汇并投资，其发展的下线有赵某乙，陈彬、孙某乙、张山行、顾磊、王某己、周某丙、周刚等人。 17.证人周某丙证言、周刚的证言印证了证人陈某乙的证言。 18.证人孙某乙、王某己、赵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三人从网上看到善心汇并注册投资，赵某乙的下线有赵某丙、婆婆唐广兰、儿子陈育等人。 19.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其经赵某乙介绍加入善心汇并投资，其妻子董普选和儿子赵彦杰是其下线。 20.证人王某庚、张某戊的证言，证明其二人通过吴某甲介绍加入善心汇并投资，王某庚发展了其妻子徐翠华为会员。 21.证人宋银娟、徐某戊、张某己、韩某乙、窦某乙、朱某、李某辛、刘某丁、李某壬、孟某、李某癸、石某、闫某、杜某、何某、张某庚、刘某戊、杨某、林某、吴某乙、王某辛、陈某丙、李某子、张某辛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通过别人介绍、看网络宣传、在王君华善心汇服务部内注册或网络注册等方式加入善心汇并投资的事实。 22.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张天明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案判决情况。 23.传销架构图、善心汇咨询服务部的资料、湖南铭鑫司法鉴定所湘铭鑫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宋某某的善心汇账号创建于2017年1月30日，处于善心汇整个会员网络第20层，其下级网络有6层，共150个会员账号。 24.善心汇咨询服务部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善心汇咨询服务部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王君华。 25.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宋某某于2017年7月24日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宋某某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等事实。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郎子君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发展会员事实不清，没有有效证据支持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宋某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发展会员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郎子君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以违法后台的数字为依据，数字来源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依法做出，具有合法性，善心汇网络平台的非法性不影响平台数据的真实性，依据平台数据做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郎子君提出的被告人宋某某不是传销活动发起人，不起策划、操控、管理或协调作用，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某在同案人设立的专门从事传销活动的善心汇咨询服务部中承担管理、宣传、培训等职责，并积极发展会员，情节严重，其行为依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于迎节提出的被告人宋某某一贯表现良好、系从犯、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某与他人以众扶互生系统为依托，以“扶贫互助”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善种子”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帮助他人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某某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为维护经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庆涛 审 判 员 张成增 审 判 员 岳仁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红伟 书 记 员 徐鸣璐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