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146号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克莱蒙非拉德63000，萨隆河12号。授权代表人：克拉里斯·勒德维阿，商标和域名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兴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董广莉，女，1973年2月8日出生，布依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峰，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简称米其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25533号关于第15636042号“米記米芝蓮”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董广莉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米其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明兴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董广莉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认定：第一，在案证据虽能证明米其林公司的“米其林/MICHELIN”商标在轮胎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饮料制作配料商品与轮胎等商品具有明显差异，且诉争商标文字与米其林公司在轮胎商品上使用的商标文字存在一定差异，故诉争商标在不相类似商品上的注册使用一般不易误导公众，致使米其林公司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情形。第二，米其林公司援引的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反对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无相应事实依据，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米其林公司诉称：作为世界著名的轮胎生产商及旅游餐饮推介方，我公司拥有的第136402号“米其林”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6167649号“MICHELIN”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具有极强的独创性和显著性，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程度。“米芝莲”系“MICHELIN”的另一种翻译，为公众所熟知，“米芝莲”与“MICHELIN”的对应关系被商标评审委员会、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多次认可。我公司及“米芝莲”商标在旅游餐饮行业的知名度很高，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商品上，足以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综上，诉争商标应当予以无效，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米其林公司的诉讼请求。董广莉未到庭，但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诉争商标不构成对米其林公司的抄袭、摹仿，亦未侵害米其林公司的权利，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具有主观恶意。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3日董广莉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啤酒、饮料制作配料商品上。诉争商标1980年4月15日米其林公司申请注册的引证商标一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打气阀、防滑钉等商品上。诉争商标一2007年7月16日米其林公司申请注册了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第12类汽车、车轮、自行车等商品上。诉争商标二2007年7月16日米其林公司申请注册了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在第12类汽车、车轮、自行车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三2017年11月28日，米其林公司申请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如下证据：1.米其林公司简介及历年世界500强公司名单摘录；2.《周末画报》《Auto》等媒体关于米其林公司基本情况的报道及其他相关报道；3.引证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证明材料；4.在先裁定书及相关商标信息；5.米其林公司在中国及其他国家和地区注册商标的相关信息；6.“米芝莲”商标享有知名度及其与“MICHELIN”商标关联关系的证明材料；7.网络上关于《米芝莲指南》的介绍和报道。2018年11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了被诉裁定。诉讼中，米其林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MICHELIN”及“米其林”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2.2011-2014年米其林公司的相关审计报告、宣传支出统计；3.关于“米芝莲”“MICHELIN”得到官方认可的相关裁定、决定、判决及商标信息；4.关于“米芝莲”2010-2015年相关报道的国图检索报告；5.关于米芝莲/米其林/MICHELIN报道的网页公证；6.董广莉名下的商标查询结果；7.2018年商标评审典型案例。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民再408号判决，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11年8月16日构成驰名商标。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米其林公司2011至2014年在中国的销售收入分别为70.46亿元、73.75亿元、76.56亿元、74.06亿元。2011至2014年，米其林公司在电视、报纸、杂志、互联网等传播媒介投入的广告宣传费用分别为4.08亿元、4.46亿元、4.55亿元、4.2亿元。庭审中，米其林公司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的法律依据是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在评审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米其林公司提交的证据，诉争商标一曾被生效司法判决认定于2011年8月16日在“轮胎”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在该时点至诉争商标申请日之间的时段内，米其林公司一直保持了大量的广告宣传投入，同时其公司销售额也持续保持较高水平，诉争商标一在该时段内一直保持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被消费者广泛认知。综上，可以认定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标志为文字“米記米芝蓮”，其中“米芝蓮”与引证商标一标志“MICHELIN”的发音相近。根据米其林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证据，“米芝蓮”经常被认为是对“MICHELIN”一词的音译，米其林公司出版了著名的餐厅、旅馆鉴评刊物《米芝莲指南》，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建立了“米芝莲”与“MICHELIN”的联系，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其作出的裁决中也多次认可“米芝蓮”与“MICHELIN”的对应关系，故可以认定诉争商标标志中的“米芝蓮”是对引证商标一的翻译。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但在引证商标一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的情况下，董广莉将对引证商标一的翻译词语作为诉争商标注册，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极联想到引证商标一，易对消费者产生误导，同时也会破坏引证商标一与米其林公司之间的密切联系，减弱引证商标一的显著性，损害米其林公司的权益。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驰名商标认定遵循按需原则，因引证商标一已在本案中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故对引证商标二、三是否构成驰名商标的问题，本院依法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结论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商评字[2018]第225533号关于第15636042号“米記米芝蓮”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就第15636042号“米記米芝蓮”商标所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米其林集团总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董广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东人民陪审员  耿小强人民陪审员  康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梁 晨书 记 员  郑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