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洁，男，195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炳强，男，195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世财，男，194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占波，男，195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娟，女，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述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殿，山东省乳山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建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天津路西首。法定代表人：李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军，乳山义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有，男，1962年3月23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上诉人刘洁、吴炳强、殷世财、于占波、孙娟（以下简称刘洁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乳山市建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广装饰公司”）、陈有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3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洁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建广装饰公司就案涉房产向威海市文登区法院、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多次执行异议均被驳回，相关法律文书均已生效。一审法院对其和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案涉房屋执行生效文书没有向当事人释明是如何认定即作出一审判决，严重违背法律程序，有失公平；2.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0民终199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初始登记于乳山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房地产公司”）名下，房屋是否处分及如何处分由建广装饰公司决定。该判决意见是排除金泰房地产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中主张的房屋所有人身份和权利，支持刘洁等五人申请执行查封、拍卖案涉房屋的正当权利。建广装饰公司引用以上意见作为对刘洁等五人申请执行的抗辩意见，是对该判决的曲解和误导。该判决对建广装饰公司是否处分、如何处分案涉房屋的表述，并没有排除建广装饰公司继续承担房屋被执行查封、拍卖的义务；3.建广装饰公司称（2011）乳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多付陈有工程款482184.77元。该案判决是在无人质证、无人答辩的情况下作出的。该案卷宗中大量收款单据无收款人签收，拨付材料收料单据上也无对方签收。工程造价没有经过相关部门审核和决算，所谓多付陈有工程款是建广装饰公司编造虚假账目，凭空捏造的计算数据。此份判决是在实际施工人陈有下落不明，乳山市城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北建筑公司”）称不知情、不答辩，刘洁等五人请求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被驳回的情况下做出，是建广建筑公司针对刘洁等五人申请执行所进行的恶意诉讼，不应作为执行案涉房屋的障碍和停止执行的依据。建广装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陈有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洁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续查封及执行乳山市楼2单元204、304、404、504号四套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套案涉房屋所在小区乳山市金银苑小区系建广装饰公司借用案外人金泰房地产公司资质开发。2004年12月22日，建广装饰公司与城北建筑公司、陈有签订协议，约定“建广装饰公司将乳山市住宅楼发包给城北建筑公司施工，实际施工由陈有进行。……建广装饰公司供应各种材料抵顶陈有人工费及工程款，决算后余款用5号楼自东向西按均价1550元/平方米抵顶楼房……”。2005年，刘洁等五人分别与陈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该五人购买陈有位于乳山市住宅楼中的楼房，陈有收取了相应的购房款，王健提供连带保证。2008年5月7日，刘洁等五人以陈有没有商品预售许可证和存在一房多卖等欺诈行为，将陈有、王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五人与陈有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陈有双倍返还购房款、支付相应的利息，要求王健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08年10月20日分别做出（2008）文民一初字第511、512、513、514、516号民事判决，以陈有作为施工人无权对商品房进行预售、应在取得房屋所有权后才能对外转让为由分别判决刘洁等五人与陈有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陈有返还刘洁等五人购房款并承担相应利息，王健对上述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连带责任。刘洁等五人依据上述五份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查封了4套案涉房屋。2010年9月20日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因无人竞买流拍。执行过程中，建广装饰公司以查封的房产系自己开发并非陈有所有、建广装饰公司并不欠付陈有工程款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0年12月3日，一审法院以（2010）文法执异字第511-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建广装饰公司的异议。建广装饰公司与金泰房地产公司共同申请复议，二审法院作出（2011）威执复字第3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复议申请。金泰房地产公司另行以案涉房屋系建广装饰公司开发并非陈有所有，金泰房地产公司及建广装饰公司并不欠付陈有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又以（2012）文法执字第1515-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金泰房地产公司的异议。2012年5月2日金泰房地产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此之前，建广装饰公司以其超付陈有工程款为由，将城北建筑公司、陈有起诉至乳山市人民法院，要求城北建筑公司、陈有返还多付的工程款482184.77元。乳山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1）乳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建广装饰公司多付的工程款482184.77元，城北建筑公司在收取资质使用费53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刘洁等五人以（2011）乳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其合法民事权益为由，将建广装饰公司、城北建筑公司、陈有起诉至乳山市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民事判决。乳山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乳民初字第60号民事裁定，驳回刘洁等五人的起诉。刘洁等五人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威民一终字第694号民事裁定，以“刘洁等五人与陈有之间为债权债务关系，（2011）乳民初字第320号案系建广装饰公司、城北建筑公司、陈有之间基于建设施工合同产生的纠纷，该案判决并未减少或免除刘洁等五人对陈有享有的债权，亦未导致刘洁等五人应承担义务或责任，故刘洁等五人主张其系320号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理由不当”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5月10日，一审法院就金泰房地产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作出（2012）文民一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刘洁等五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鲁10民终1994号民事判决，认定金泰房地产公司系出借开发资质给建广装饰公司，双方名为合作实际仅是借用开发资质关系，已开发的房屋初始登记于金泰房地产公司名下，房屋是否处分，如何处分由建广装饰公司决定，金泰房地产公司实际并不享有所有权权能，即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撤销（2012）文民一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泰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此之前，刘洁等五人因与建广装饰公司、城北建筑公司、陈有撤销之诉一案，不服（2015）威民一终字第694号民事裁定，申请再审。再审审查过程中，刘洁等五人于2016年11月14日以其诉求在另案得到解决为由撤回再审申请。该案恢复执行后，2018年6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威文执字第120-1号民事裁定，查封陈有承建的，位于乳山市。建广装饰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1003执异82号执行裁定，在该案中查明，建广装饰公司与金泰房地产公司均不欠付陈有工程款的前提下，申请执行人依据陈有欠付其购房款的判决申请执行建广装饰公司开发的房产，于法无据，故裁定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虽登记于金泰房地产公司名下，根据（2016）鲁10民终1994号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金泰房地产公司系出借开发资质给建广装饰公司，双方名为合作实际仅是借用开发资质关系，已开发的房屋虽初始登记于金泰房地产公司名下，但房屋是否处分，如何处分由建广装饰公司决定，金泰房地产公司实际并不享有所有权权能，即房产实际所有权属于建广装饰公司所有。建广装饰公司与城北建筑公司、陈有虽然签订了结算之后以房抵款协议，但是依据（2011）乳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内容看，建广装饰公司并不欠付陈有工程款，该判决导致执行案涉房屋所依据的以房抵款条件不成立。在建广装饰公司不欠付陈有工程款的前提下，刘洁等五人依据陈有欠付其购房款的判决申请继续查封及执行建广装饰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四套，于法无据，建广装饰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刘洁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洁、吴炳强、殷世财、于占波、孙娟要求继续查封及执行乳山市楼2单元204、304、404、504四套房产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洁、吴炳强、殷世财、于占波、孙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广装饰公司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案涉房屋虽登记在金泰房地产公司名下，但实际由建广装饰公司借用金泰房地产公司资质所开发，故，建广装饰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处分权。建广装饰公司、城北建筑公司与陈有于2004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建广装饰公司供应各种材料抵顶陈有人工费及工程款，决算后余款用5号楼自东向西按均价1550/平方米抵顶楼房。”据此，即使建广装饰公司欠付陈有工程款，陈有仅享有要求建广装饰公司以案涉房屋抵顶工程款的权利，该权利性质属于债权而非物权或物权期待权。且案涉房屋被查封时，建广装饰公司与陈有尚未决算，陈有亦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或合法处分权。因此，（2011）乳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并不影响本案中案涉房屋民事权益的判断，案涉房屋并非属于陈有的财产或财产权利。据此，建广装饰公司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刘洁等五人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刘洁等五人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刘洁、吴炳强、殷世财、于占波、孙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