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中田东路41号。法定代表人：陆某某，局长。委托代理人：胡某、谢某某，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男，汉族，1964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某，男，汉族，1974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男，汉族，1973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某某，男，汉族，1965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第三人：刘某某，男，汉族，1966年6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审第三人：杨某某，男，苗族，1976年10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冠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太平镇高埔村下埔社45号。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上诉人广州市从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广州市从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从化区市场监管局）因被诉工商变更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31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广州市冠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泰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经被告从化区市场监管局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刘某某，注册资本50万元。2016年5月18日，冠泰公司向被告申请变更（备案）登记，并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副本等申请材料，申请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章程备案。被告当日受理该申请，并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穗工商（从）内变字［2016］第22201605190033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冠泰公司变更登记（备案），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章程备案。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冠泰公司向被告申请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章程备案。被告经审查，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穗工商（从）内变字［2017］第22201705110040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冠泰公司上述变更登记（备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冠泰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时提交的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的《冠泰公司章程》与签署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的股东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后经四原告申请，并共同确定对冠泰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备案）材料中，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的《冠泰公司章程》全体股东亲笔签字盖章处“骆某某”签名与签署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处“骆某某”签名是否为骆某某本人签署，以及上述两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签署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费10400元，已由原告预先垫交）。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的《冠泰公司章程》与签署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骆某某”签名与送检的骆某某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上述两份材料中“骆某某”的签名是出自同一人。原审法院认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本案被告从化区市场和质量监管局负有受理并核准第三人冠泰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作出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第二条第二款：“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以及《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国发〔2014〕7号）第三条第（三）项：“……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的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在办理公司登记时只需要进行形式审查。本案冠泰公司向被告申请将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并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全体股东签名并加盖冠泰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和《冠泰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税务登记事项表等申请材料。被告经审查，认为冠泰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其依程序准予冠泰公司的变更登记，并无不妥。被告已经履行形式审查义务。鉴于冠泰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中存在虚假，被告据此作出的涉案变更登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但因被告已于2017年5月12日核准原告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原告诉请撤销的行政行为已被变更，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应确认违法。关于本案诉讼费用。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本案冠泰公司作为申请人应对办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涉案变更登记行为被确认违法系因冠泰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虚假导致，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理应由冠泰公司负担。但因四原告表示愿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故由四原告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从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的穗工商（从）内变字［2016］第22201605190033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公告费260元、鉴定费1.04万元，合计1.071万元，由原告黄某某、吴某某、唐某某、骆某某共同负担。上诉人从化区市场监管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该局核准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登记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相关申请文件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在申请文件、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况下，该局对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增资登记已尽法定审查义务，所作出被诉登记行为合法有效。四名被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的股东，隐瞒真实情况，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仅依据司法笔迹鉴定确认被诉增资登记行为违法，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鉴于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增资前后与多家企业发生买卖合同纠纷已被生效民事判决须支付拖欠货款，冠泰公司股东因未履行增资义务而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四名被上诉人提出本案之诉，存在逃避债务履行，损害了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破坏了正常的登记秩序和市场秩序。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四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公告费、鉴定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黄某某、唐某某、吴某某、骆某某二审陈述称，在2012年冠泰公司成立时，被上诉人黄某某等4人是在刘某某准备的空白文件上签名，但该文件已被调包，对于冠泰公司后续经营，包括股东人数变化、增资减资的变更登记均不清楚，亦未在相关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刘某某冒充股东签名，侵占巨额公司财产，极大损害了其他股东合法权益，其已向公安机关报警。由于鉴定费用贵，被上诉人黄某某等4人经法院及对方当事人同意，只对其中骆某某签名真假进行司法鉴定，因为只要有一人签名是虚假，就可视为冠泰公司以虚假材料办理增资变更登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某某、杨某某、冠泰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成立，股东为刘某某、杨某某、黄某某、唐某某、吴某某、骆某某等14人，注册资本50万元已实际缴付，其中刘某某出资19.75万元、杨某某出资1万元、黄某某出资5万元、唐某某出资5万元、吴某某出资2.5万元、骆某某出资1.5万元。其中，刘某某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黄某某为监事。2014年3月21日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经营范围由农副食品加工业变更为饲料加工、批发、零售等，于同年3月25日办理公司经营范围变更登记。2015年12月28日经股东会决议，原股东陈练迎等8人将持有的15.25万元转让给刘某某，公司股东由原14名股东变更为刘某某、杨某某、吴某某、黄某某、唐某某、骆某某等6人，刘某某投资35元占注册资本70%，杨某某投资1万元，占注册资本2%，吴广失投资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黄某某和唐某某各投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10%，骆某某投资1.5万元，占注册资本3%，免去黄某某原公司监事，同年2016年1月4日办理股东变更、经营期限等变更登记。2016年5月18日经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确认变更公司注册资本数额由5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并办理了相应增资变更登记，新章程中记载公司6名股东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及时间，其中刘某某认缴700万元，实缴35万元；吴某某认缴50万元，实缴2.5万元；黄某某认缴100万元，实缴5万元；唐某某认缴100万元，实缴5万元；骆某某认缴30万元，实缴1.5万元；杨某某认缴20万元，实缴1万元。2017年3月15日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数额由原10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为顺利办理相应的减资变更登记，公司刘某某等6名股东在2017年5月1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减资前可清查债务为零，公司对于减资前未知的债务将依法以公司全部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各股东将以减资前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11月27日，上诉人从化区市场监管局根据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的申请，因公司原股东杨某某、吴某某、黄某某、唐某某、骆某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刘某某，变更股东为刘某某一人。被上诉人黄某某等4人在起诉及原审中自认，2012年12月5日公司注册成立的签名是本人签名，并足额实缴出资。当发现刘某某以虚假材料办理增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登记后，多次向工商部门和刘某某就此提出异议后，刘某某上诉人从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到办理了注册资本数额的减资登记。在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黄某某、骆某某等4人陈述他们在2012年14日公司成立登记时的签名亦是虚假，均没有出资，对2017年3月15日办理减资变更登记亦不清楚。上诉人从化区市场监管局称，该局在受理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自2012年12月14日至2017年5月11日申请办理公司注册、变更登记中，经审查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均提交股东有效的身份证复印件，所附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证明》复印件上均有全体股东签名，且经核对各相关人员的无明显差异，形式要件符合要求。根据已生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5)穗从法民二初字第1368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184民初3927、3928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144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06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6003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6070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2号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书、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5777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440号、(2017)粤0112民初458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2015年至2017年间，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与广东农泰贸易有限公司、吴江市普强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焦作康地饲料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御缘贸易部等11家公司发生购销买卖合同纠纷，经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应向上述公司偿还拖欠货款合计191万余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440号民事判决书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因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经广东农泰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广州黄埔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粤0112号执异64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股东未依法履行缴纳出资义务为由，追加公司股东刘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唐某某、吴某某、骆某某为被执行人，分别在其认缴而未缴纳的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责任。刘某某、杨某某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2016年5月18日的公司章程以及增资和减资部分材料的签名和盖章均不真实为由，请求撤销将两人追加为被执行人，被法院判决予以驳回。另查明，因广州市政府机构改革，2019年3月20日起原广州市从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职能由广州市从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以上事实有冠泰公司历次申请变更登记递交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证明等申请材料、相关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修订)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根据2014年国务院批准《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实行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公司实收资本不再作为工商登记事项。本案中，2016年5月18日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向上诉人从化区市场监管局申请办理注册资本数额、章程变更登记时，按要求提交了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上诉人从化区市场监管局经审查，认为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要求，相关股东会决议、新章程的股东签名与公司注册登记等历次签名无明显差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核准登记，已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关于被上诉人黄某某、骆某某等4人主张其在增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不是本人亲笔所签，是否必然导致被诉工商变更登记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修订)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般情况下，申请登记材料中存在虚假签字，就不能体现公司登记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特定情况下，即使存在虚假签字的行为，也不必然导致登记错误。申请登记的行为主要体现的是公司及相关权利人的意志，公司的意志则主要体现在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之中。本案中，被上诉人黄某某、骆某某等4人是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的股东，实际履行出资义务。2015年12月28日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股东由原14人变为包括本案被上诉人黄某某等6人，被上诉人黄某某等4人虽然主张对此股东变更不知情，但从其要求原审第三人刘某某在2017年3月15日办理减资变更登记及2018年11月27日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来看，其对股东变更的事实是予以认可的。经查，上诉人黄某某等4人的出资额，其在增资前后均占出资比例的28%，原审第三人刘某某、杨某某共占出资比例7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涉案的2016年5月18日股东会决议决定增加注册资本数额至1000万元，6名股东均在上面签名，现被上诉人黄某某等4人主张不是本人签名，由于4人的所占的股东表决权为28%，原审第三人刘某某、杨某某为72%，就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增资1000万元事项，现并无相反证据证明违背后两者真实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黄某某等4人是否同意公司增资，都不影响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做出增加注册资本数额的意思表示有效性。骆某某与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及其他股东如就增资事项存在民事争议，应通过其他救济途径解决。近年来，国务院通过改革公司注册资本及其他登记事项，进一步放松对市场主体准入的管制，降低准入门槛，优化营商环境，促进市场主体加快发展。公司发起人及股东在办理公司注册及变更登记应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遵守承诺，诚信经营。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在2016年5月18日变更增加注册资本数额的前后两年间，与多家公司陆续发生购销买卖合同纠纷，拖欠近200万元货款及逾期利息。在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中，因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名下没有财产，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全部6名股东被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后，6名股东均相继声称在增资的股东会决议签名为虚假，否定变更登记合法性。在2017年5月11日办理减资变更登记时，6名股东出具《证明》，陈述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减资前可清查债务为零，明显与事实不符。公司企业工商登记内容具有公示性和权威性，通过商事登记彰显商事主体的经营身份、经营状况和经营能力等，昭示其商业信用，非依法定情形，不能允许公司股东在经依法核准办理登记后，又以非本人签名为由随意否定先前工商登记的真实性，否则将为股东规避自身经营风险逃避债务履行提供便利，损害其他人的合法利益，破坏良好市场经济秩序。原审判决仅以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其中一名股东骆某某签名虚假，即认为原审第三人冠泰公司提交材料虚假，判决确认被诉变更登记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名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7)粤7101行初3109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判决，即确认被告从化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的穗工商（从）内变字［2016］第22201605190033号《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违法。二、驳回被上诉人黄某某、吴某某、唐某某、骆某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黄某某、吴某某、唐某某、骆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立志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天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