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民初10916号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2号。法定代表人：王天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静，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方中天（河南）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金水）花园北路107号。法定代表人：庞玉良，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云，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然，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25号1号楼1层。法定代表人：曹三红。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东方中天（河南）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第三人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被告东方中天（河南）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云、罗浩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不得执行90×××30账户内保证金159万元，并将该159万元保证金退还原告。2.请求确认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保证金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0日，贵院依据(2016)豫0102执585号执行裁定书及(2016)豫0102字第执585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涉案保证金159万元，原告申请执行异议被驳回，现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对涉案保证金159万元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且该资金尚不足以偿还原告债务，己无剩余。原告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一、质权依法设立。(一)质权设立的相关协议(合同)依法有效。2014年8月19日，原告与第三人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由第三人向90×××30账户存入4500万元保证金，为原告及下属支行于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19日期间内发生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同时合同对保证金账户的管理、占有、使用等事项均作出明确约定。此外，该账户流水显示，2014年8月19日账户内确实存有4500万元以上资金。因此，协议(合同)的签订符合法律法规，且资金实际到位，质权设立的相关协议(合同）依法有效。(二)质押金钱已经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原告对账户己作保证金类记载和止付等特定化处理，完全符合金钱质押之特定化构成要件。上述协议(合同)明确约定账户内资金为保证金，账户为保证金账户。该账户与基本账户、一般存款账户等结算账户有显著的区别，主要区别如下:1、在原告业务管理系统中明确显示上述账户为保证金账户;2、上述保证金账户只能用于其所担保的债务的清偿，不能用于普通的结算或取现;3、原告下属西建材支行对上述保证金账户进行了止付处理，第三人在其担保的债务清偿前无权对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支配和控制。即该账户不能作日常结算使用，相关款项也并不具备生活中所理解的银行存款之性质，第三人并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已完全符合法律有关金钱特定化的要求。(三)原告对账户保证金实际控制和占有，完全符合金钱质押移交债权人占有的构成要件，原告质权合法有效。占有作为所有权的一项权能，体现的形式为实际控制和管理标的物的事实状态，而移交占有就是移交对标的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权能。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未经原告允许，第三人不得转出或支配上述保证金账户内款项。因此第三人己将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和管理权让渡给原告，同时原告也采取相应措施，使第三人事实上不能自由使用账户内的资金。此外，账户内的每笔支出(司法行为除外)均由原告审核确认。因此，上述保证金账户虽然开立在第三人名下，但在保证金账户特定化处理后，该账户及其资金在事实及法律上都持续处于原告有效占有控制和实际管理状态下，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即应认定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5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10条、第212条等相关规定，原告对账户内资金的质权己经依法设立，原告对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账户内资金尚不足以偿还原告债务，已无剩余。至今，由第三人为原告及下属支行提供质押担保的债务尚未结清，贵院扣划的159万元尚不足以清偿原告债务。其中一笔为:2015年6月12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河路支行与郑州彬彬轮胎有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项下债务(800余万元)，该债务己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63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现仍在执行中。综上所述，原告因质权，对涉案账户内保证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对此，贵院(2018)豫0102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1期发布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安徽省分行诉张大标、安徽长江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质权确认之诉案”中己有同类案件司法处理意见。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依法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告东方中天（河南）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郑州银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时间已超出法定期限，对其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郑州银行提出执行异议后，2019年9月18日，贵院作出(2019)豫01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郑州银行的异议请求，该执行裁定书于9月20日送达郑州银行。虽然，郑州银行提交的执行异议起诉状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但是，并无法证明该落款时间是其向贵院提起诉讼的时间，郑州银行代理人侯静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说明郑州银行于10月10日才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郑州银行最晚应于10月8日前提起诉讼。故郑州银行提起的诉讼超出法定期限，应当驳回其起诉。二、贵院对郑州银行作出是否提出执行异议通知书之前，郑州银行对贵院的冻结、划扣等保全、执行措施，从未提出书面异议。（一）第三人端木风公司的账户，在诉讼程序中已被贵院采取冻结措施，郑州银行从未提出任何异议。2015年8月6日，东方中天公司与第三人端木风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由贵院立案受理。2015年8月23日，贵院依据东方中天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查封、冻结被告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160万元的银行存款及相应财产。2015年9月1日，贵院依法对第三人的三个银行账户进行冻结，其中包括郑州银行主张为保证金账户的90×××30，从贵院冻结之日直至2019年8月，长达四年之久，郑州银行从未提出任何书面异议，能够印证贵院的冻结、续冻的合法性。（二）贵院对端木风公司采取扣划措施的过程中，郑州银行及其工作人员从未提出任何异议。2016年5月18日，贵院对该账户进行划扣时，郑州银行以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提出不得划扣，且提供一份《合作协议书》。但是，本次即2019年7月10日，贵院再次划扣时，郑州银行及其工作人员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全程配合贵院的划扣。同时，在贵院2019年7月30日书面通知郑州银行应在法定期限内函告是否提出执行异议前，郑州银行也从没有提出过异议。郑州银行及其工作人员的行为，说明该账户己不具有保证金账户的性质，其提出的执行异议及诉讼，仅是为拖延执行、履行工作职责。如郑州银行关于其债权早于2016年己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63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主张成立，结合2016年1月的部提行为，说明郑州银行在2016年1月就应当提出异议，何以直至2019年8月，在贵院书面通知后才提出异议?三、涉案账户不是保证金账户，郑州银行无权要求退还扣划的款项，其也不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一)郑州银行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与执行过程中提交的协议书不一致，涉嫌提交虚假、伪造的证据材料，且仍不能以此证明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2016年5月18日，中原区法院执行人员到郑州银行处对东方中天公司保全的银行账户进行划扣，银行工作人员确实曾表示该账户为第三人在郑州银行处的该账户保证金账户，拒绝配合划扣。经与郑州银行有关工作人员沟通，由郑州银行市场部董经理提供一份第三人端木风公司和郑州银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从该协议书复印件可得知:1、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即东方中天公司立案、财产保全裁定作出之后，财产保全冻结前5日。与本次郑州银行提交的协议书签订时间不符。2、该协议书为合作协议，根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担保额度为3.6亿元，对单一企业法人客户担保限额为1900万元，但是并没有约定具体保证金的数额。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第三人端木风公司在签订担保合同后、出帐前向郑州银行指定的上述账户按授信金额的12.5%一次性交存追加保证金，但是端木风公司从未追加任何保证金，说明双方并没有实际开展具体的担保业务。3、从该协议书签订到贵院财产保全冻结仅有5日(其中还包括周六、周日)，根据银行内部担保项目的审批、考察、上会和合同签订等流程，三个工作日必然无法完成任意一笔担保业务。也就不存在郑州银行实现质权的可能。故，无论该《合作协议书》是否真实，在担保业务未完成时，该账户内资金为第三人端木风公司的财产，郑州银行两次提供的协议书除签订时间不同外，内容基本均一致，涉嫌虚构、伪造证据材料。（二）从银行流水、部提、存息等情况看，该账户不是保证金账户。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银行存款登记在第三人端木风公司名下，端木风公司为所有权人。2015年9月1日，中原区人民法院查询该账户(卡号990×××300001)余额时，显示当前余额为27742529.33元，郑州银行提供的业务受理单并不显示该账户己登记为保证金账户的信息。同时，从该卡号信息可知，该账户存在子账户，郑州银行并没有提供子账户的详细信息及交易明细，无法证明账户的全部真实交易情况。其次，该账户开户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既不是郑州银行提交的2014年8月19日签署、编号为20140825001-1《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也不是郑州银行提交的2015年8月26日签署、编号为20150805002-1《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保证金账户不可能在合作协议签署前，提前两年多己设立。第三，即使存款为保证金，郑州银行能否优先受偿，法院仍要审查其是否具有质权、优先受偿权，也即审查该笔资金是否“特定化”，具有质押的性质。符合“特定化”要求的账户，必须有特户的性质，即该账户不再供债务人自由使用，不应做结算使用且与一般结算账户相区别，资金在账户出质后应当固定，不能浮动。从该账户资金变动情况看，自2012年5月25日起的1500万元至2013年7月25日该账户资金达到45072003.44元，资金余额有多达7次的变动。2014年8月19日，该账户资金余额为45240904.97元，2015年8月26日，该账户资金余额为27742529.33元，均不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4500万元保证金金额，无法证明账户资金与合作协议书为一一对应关系，且该账户存在明显的资金浮动。第四，自2014年9月3日至2016年1月21日，根据郑州银行提交的账户流水，每隔三个月该账户均有一笔“存息”入账，该账户还存在十八次的“部提”行为，自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3月31日，记载的四次“部提”均是将资金从端木风公司的该账户转至端木风公司卡号990×××66账户中，其中，2014年9月3日，该账户300万元转至0866的账户中，2014年12月15日，该账户2719902.66元转至0866的账户中，2015年3月30日，该账户3060399.55元转至0866的账户中，2015年3月31日，该账户10296279.8元转至0866的账户中。上述资金转出行为与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乙方不得动用保证金约定严重不符，更说明该账户的资金不是保证金，账户不是保证金账户，端木风公司可自由控制、支配账户资金，并进行转款，不符合郑州银行控制质物的条件。需强调的是990×××66账户同样是东方中天申请冻结的账户之一，端木风公司和郑州银行发现该账户被冻结后，不再将资金转至该账户。第五，2014年9月3日，该账户“部提”300万元至端木风公司名下的其他账户，该时间距2014年8月19日《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不足半个月，即使该合作协议书、郑州银行的划转真实，也不可能在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内己发生且持续发生需实现质权的行为，从款项提取时间看是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产生的债务，即郑州银行对该账户内资金的提取或者扣划，并非偿还的全部是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债权，不能与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书》、《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相对应。第六，2018年8月20日，该账户流水记载“冻结扣划"21520.79元，郑州银行未提出任何异议，印证该账户不是保证金账户，法院有权冻结、划扣的事实。故，涉案账户并不具有保证金账户的特征，无法证明该账户为端木风公司在郑州银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四、除己冻结款项外，涉案账户资金己全部由郑州银行转出，其不仅没有提供该账户资金为合法转出的证据材料，且没有证明剩余涉案资金仍为保证金。2015年8月，东方中天公司己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端木风公司在郑州银行该账户的款项。当时，该账户余额为27769824.9元，2017年8月16日，贵院对该账户进行查询银行流水时显示，该账户余额为1609766.6元(该款项仅为东方中天公司申请冻结的金额+部分存息)，其他款项2600余万元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1月21日，由郑州银行分十三次以“部提”的方式陆续转出，且1月21日，一次性转出的金额就高达2367余万元。至今，郑州银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均为保证金，且部提属于合法转出即实现质权的行为，郑州银行证明其对账户资金27769824.9元有质权，且每笔款项的转出均是其为行使质权，是对贵院划扣资金是否属于保证金的前提条件之一。五、即使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郑州银行已不具有质权，对账户资金的受偿没有法定优先权，人民法院对该账户有权进行划扣。郑州银行虽提交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63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只是确认端木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没有认定郑州银行对该账户资金享有质权，且对账户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即使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在郑州银行的债权不拥有质权，且没有生效判决认定郑州银行享有优先权的情况下，郑州银行无权要求将资金退还。《合作协议书》第四条保证金第二款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三条保证金金额第2款均约定:甲方或甲方(即郑州银行)下属分支机构与乙方(即端木风公司)就客户授信业务签订担保合同后，出帐前，乙方应按照授信金额的11.25%(12.5%)一次性向上述保证金账户交存追加保证金，但是，从郑州银行提交的交易明细显示，端木风公司没有追加任何保证金，印证该《合作协议书》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故，郑州银行不仅无权要求将本次涉案资金返还该账户，而且应当将其违法、私自转出的其他款项全部退还至该账户，以保障端木风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无论从形式上，还是从账户的流水、部提、存息等看，该账户均不可能是保证金账户，郑州银行以第三人端木风公司账户为保证金账户的主张不能成立，要求退还扣划款项依据不足。郑州银行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账户资金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郑州银行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三人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无故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对到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当庭质证及陈述，认定事实如下：1.2014年8月19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凡甲方开展的需要客户提供的担保业务，均为甲乙双方合作的业务范围；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内，甲方给予乙方的担保额度为4亿元，对单一企业法人客户担保限额为1900万元；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可以在甲方下属分支机构分别使用甲方给予乙方的担保额度，但在甲方下属各分支机构所使用的担保额度累计计算，总额不得超过担保额度；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3年；为担保本协议项下的债务人向甲方或甲方下属分支机构履行债务，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向甲方指定的、乙方在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建材支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户名：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990×××30开户行：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建材支行）交存初始保证金4500万元；上述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保证金存款作为担保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担保的所有债务人向甲方或甲方下属分支机构履行债务的质物，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当发生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担保的任一债务人违约或甲方及其下属分支机构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提前实现债权的情形时，甲方可以要求保管支行按照该债务人所欠甲方或甲方下属分支机构全部债务金额直接扣划该保证金账户内的保证金，用以清偿该债务；在担保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动用该保证金，也不得将保证金账户销户。甲方扣划乙方保证金用于清偿债务人所负债务的，乙方应在甲方扣划后5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成立，并在甲方收到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足额交存保证金的存款凭证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2.2014年8月19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权人、甲方）与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质人、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为了担保《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债务人向甲方及其下属分支机构履行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乙方同意作为出质人，向甲方及其下属分支机构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合同为甲方下属分支机构与《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所有债务人在《合作协议书》有效期内签订的授信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个人借款合同》、《银行承兑担保协议书》及其展期协议、补充协议等。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金额为4亿元，乙方须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将初始保证金4500万元足额存入保证金账户（户名：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账号：990×××30开户行：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建材支行）。乙方同意甲方授权下属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建材支行负责统一保管保证金并对保证金账户进行管理；保证金账户是乙方以自身名义在保管支行开立的特定化账户，有关款项一旦进入该保证金账户，即视为保证金已移交甲方占有，作为甲方债权的质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足额受偿前，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随意转出或支配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该保证金账户不得作为日常结算账户使用，不得支取现金。本合同项下保证金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及所有其他费用。3.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990×××30户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该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9月3日至2016年1月21日，有十八次标记为“部提”的资金流动。其中，2014年9月3日，该账户300万元转至端木风公司990×××66账户中，2014年12月15日，该账户2719902.66元转至端木风公司990×××66账户中，2015年3月30日，该账户3060399.55元转至端木风公司990×××66账户中，2015年3月31日，该账户10296279.8元转至端木风公司990×××66账户中。2014年8月19日，990×××30户余额为45240904.97元。2016年1月21日，990×××30户余额为1599706.22元。4.东方中天（河南）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3日作出（2015）中民二初字第196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端木风公司160万元的银行存款及相应的财产。2015年9月1日，本院依据（2015）中民二初字第1966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中民二初字第1966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端木风公司在郑州银行西建材支行的990×××30户存款1599706.22元，冻结端木风公司在郑州银行西建材支行的990×××66户存款293.78元。后经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中民二初字第19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东方中天（河南）航空服务有限公司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4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因端木风公司未自动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东方中天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东方中天（河南）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6）豫0102执5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河南端木风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600000元。2019年7月10日，郑州银行西建材支行依据本院（2016）豫0102执585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端木风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990×××30中的人民币1590000元扣划至本院账户。案外人郑州银行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豫0102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请求。郑州银行不服，遂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及第七十五条规定，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或可以质押的权利移交债权人占有以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质权人有权以该动产折价等方式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该条文在动产质押部分予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原告郑州银行对端木风公司开立的990×××30户中的存款如享有质权，需要满足以下条件:1.签订书面质权合同并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交付质押财产;3.金钱特别化。郑州银行与端木风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授信实施前由端木风公司一次性将初始保证金4500万元足额存入保证金账户，出账前，端木风公司应按照授信金额的11.25%一次性向保证金账户交存追加保证金，但从990×××30户交易明细上看，并不存在按照授信、贷款次数存入保证金的记录，即端木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质押财产。该账户的存款与端木风公司其他财产相混同，不能认定具有特定化的特征。端木风公司990×××30户内的存款不具有成立质权的条件，原告就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其异议不能成立。原告要求不得执行990×××30的保证金款项159万元，并将该159万元保证金退还原告，确认原告对上述保证金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莹丽人民陪审员  李 苗人民陪审员  曹 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永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