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强，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秦宁，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住所地：金沙县鼓场街道东南环线新交通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24429840029K。法定代表人：黄昌洪，该海事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韩雨辰，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继丹，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世强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世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杨世强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部不符，杨世强的工作内容一是水上安全员，二是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执法艇驾驶员，三是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相关船只的安全检查维修人员，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在一审中提交的由杨世强书写的工作情况统计显示杨世强每月上班天数为二十余日，并非一审认定的每月二至六次。（2）不能以杨世强在沙三轮渡任驾驶员以及为金沙县渔政站看管渔政船的客观事实，认定杨世强不受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约束管辖，杨世强仅仅是将船长驾驶资格挂靠在三沙轮渡，只是偶尔为金沙渔政站开船。（3）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杨世强制作的证据证明，杨世强不仅向港口所在地的政府汇报水上安全情况，也向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汇报水上安全情况。2、杨世强已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资流水、上岗证、上岗工作服、以及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为杨世强办理的工会卡和杨世强的工作情况汇报等证据，证明杨世强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成立劳动关系，不存在证据不足。3、一审认定证据存在重大错误。（1）一审认定的《贵州省封闭水域水上交通安全管理办法》未组织双方质证。（2）一审对杨世强提交的工会会员服务卡未作认定。被上诉人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辩称：第一，金沙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5月16日在源村乡召开的全县水上交通安全专项治理现场会上，明确在全县涉水乡镇按照《贵州省封闭水域水上交通安全管理办法》（黔安[2001]11号）第五条的规定，落实涉水乡镇水上交通安全管理人员由乡镇推荐选择人员，仅仅是由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代发工资。金沙县人民政府在2001年5月16日召开的全县水上交通安全专项治理现场会上，已经明确落实了涉水乡镇水上交通安全管理人员是由乡镇管理使用，并不属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管理，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仅仅是代发补助，与杨世强之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第二，关于执法艇驾驶员问题，由于金沙县涉水乡镇达12个以上，监管较多，杨世强每月出勤天数平均为6天左右，且每次开船巡航都是临时电话通知，按照约定地点开船巡航，其余时间不受考勤约束，由其自行安排，杨世强不受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劳动规章管理，以上所述，在一审均有证据支撑，杨世强在巡航期间还同时兼任其他工作，这不符合事业单位的管理规章的约定。第三，杨世强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之间仅仅是临聘劳务关系，杨世强时间自由，可以在其他工作岗位兼职，所以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向杨世强发放的并非是工资，仅是看管补助，看管协议仅能证明杨世强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成立的是临聘雇佣关系。请求判决驳回杨世强的上诉。原审杨世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驳回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金劳人仲不字（2019）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已在庭审中撤回）；2、依法确认杨世强从2003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29日，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推荐杨世强为官田乡水上交通安全员，工资待遇由县海事处负责，从2003年9月1日起算，至2018年时，杨世强的工资为1,600元/月。2007年10月18日，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与杨世强签订《看管沙三码头趸船协议书》，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每月给付杨世强看管补助费300元，后双方签订《沙三码头起煤趸船及沙三海事所监督船看管维护承包合同》，杨世强的看管承包费400元/月，每六个月支付一次。海事处每月开船巡查时由杨世强负责驾驶，除此之外，杨世强还为海事处突击整治网箱钓鱼棚、维修船舶等，相关报酬及费用另行支付。2009年4月20日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印发《官田乡人民政府关于明确2009年水上交通安全管理人员的通知》官府发[2009]68号文件中，明确杨世强为官田乡水上专职安全员，专职负责全乡境内的水上交通安全管理工作。自2004年起，杨世强的工作情况均向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报告，由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分管领导签署意见，并加盖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公章（官田乡并入沙土镇后向沙土镇党委政府报告工作）。一审法院另查明：杨世强在2008年至2011年在沙三轮渡为个体工商户朱元坤担任黔毕节拖4001号和黔毕节驳4003号船船长。自2009年5月至今，杨世强为金沙县渔政站看管和驾驶52704渔政执法艇，其中2019年签订的看管协议明确杨世强的渔政执法艇看船费为800元/月。杨世强不受金沙县地方海事处的考勤管理，也未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同日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不字（2019）第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对杨世强主张为其担任执法艇驾驶员及安全员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对杨世强主张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主张提出了异议，认为安全员是属地乡镇推荐和明确人选，由乡镇管理使用，海事处代发补助，安全员与海事处不存在劳动关系。杨世强虽然是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执法艇的驾驶员，但杨世强每月只到乌江库区次，有时只有2次，每次需要开船巡查时都是临时电话通知加油巡查，其余时间由杨世强自由支配、不受约束，杨世强同时兼任沙三轮渡的驾驶员，同时为金沙县渔政站看管和驾驶渔政船，杨世强作为执法艇驾驶员与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不存在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2009年4月20日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印发《官田乡人民政府关于明确2009年水上交通安全管理人员的通知》官府发［2009］68号文件中，明确杨世强为官田乡水上专职安全员，专职负责全乡境内的水上交通安全管理工作，自2004年起，杨世强的工作情况均向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报告，由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分管领导签署意见，并加盖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公章（官田乡并入沙土镇后向沙土镇党委政府报告工作），由此可见，杨世强作为安全员并不直接隶属海事处管理。2008年至2011年杨世强在沙三轮渡为个体工商户朱元坤担任黔毕节拖4001号和黔毕节驳4003号船船长，自2009年5月至今，杨世强为金沙县渔政站看管和驾驶52704渔政执法艇，其中2019年签订的看管协议明确杨世强的渔政执法艇看船费为800元／月，杨世强为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驾驶执法艇也不完全受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的约束和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世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属于劳动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杨世强同时为多个单位和个人提供服务，领取多份报酬，对其主张从2003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世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杨世强负担。二审中，杨世强提交了两份书面证明，拟证明杨世强与渔政部门确实存在看管执法艇的事实，但是临时性和偶尔性的，故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之间的劳动关系，杨世强只是挂职执法艇驾驶员，并未实际开执法艇。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质证意见：金沙县渔政渔港监督管理站的证明表明杨世强2009年至2015年为该站驾驶船舶，虽然工作时间不是很频繁，但不能依此证明杨世强与该站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杨世强作为船长代表沙三轮渡接受检查。本院审查认为，杨世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中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每月向杨世强支付的费用，由水上交通安全管理员待遇、看管维护沙三码头趸船及沙三海事所监督艇的费用和驾驶执法艇的费用三部分组成。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杨世强与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杨世强系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向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推荐的水上交通安全管理员，虽然杨世强从事该项工作的待遇是由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发放，但杨世强履行该项工作期间填写的《报告》、《乡镇船舶专职安全监督管理员月工作情况》、《乡管员工作情况》、《安全员水上安全管理工作情况汇总表》、《水上安全检查登记表》等均是提交给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审签，结合金沙县官田乡人民政府《关于明确2009年水上交通安全员的通知》，杨世强主张其是为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从事水上交通安全管理员工作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予认定并无不当。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向杨世强支付沙三码头趸船及沙三海事所监督艇看管维护费用，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和看管维护合同，若杨世强系沙三码头趸船及沙三海事所监督艇职工，看管维护沙三码头趸船及沙三海事所监督艇即系其工作职责范围，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没有必要与杨世强签订看管维护协议，并另行向杨世强支付看管维护费用。关于驾驶执法艇的费用，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需要巡查时，每次都是临时电话通知杨世强加油巡查，杨世强每月驾驶执法艇到乌江库区次，有时只有2次，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也另行向杨世强支付因此产生的执法艇维修费和油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杨世强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贵州省金沙县地方海事处提交的证据足以使杨世强主张的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状态，一审法院未认定杨世强主张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实的裁判理由，已经在一审判决书中充分论证，本院均予采纳，不再赘述。杨世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杨世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世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