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1529号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文瑶，女，文盛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科实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国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廷德，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蕾，北京市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诉被告中科实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实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本院法官闫肃担任审判长，法官周志辉、陈迎宾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杭文瑶、陈涛，被告中科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廷德、顾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2002）二中民初字第021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中软公司应当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至2001年12月21日共计10805262.87元，其中本金1000万元，利息744191.87元，案件受理费61071元，自2001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计收利息的规定计算）。2.判令被告对中软公司应当清偿的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02年6月17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双倍计算，自2014年8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丰台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丰台支行）诉中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物公司）、中软软件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公司）借款纠纷一案，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02年3月19日作出（2002）二中民初字第02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物公司偿还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01年12月21日的利息为744191.87元，自2001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计收利息的规定计算），中软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中物公司、中软公司负担。2002年11月11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02）二中执字第72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04年建行丰台支行的上级管辖行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办事处）。2006年7月20日，信达北京办事处与中润经济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润公司。2006年11月1日，双方在《法制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7年11月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执异3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中润公司为（2002）二中民初字第02106号民事判决书对应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9月13日，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签订编号中润-ZC-2018-008-001-0536《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在《国际商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是该案的合法债权人。中软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根据另案债权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的申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中软公司进行了强制清算，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未查找到中软公司的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2014年12月15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14458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中软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同时确认中软公司的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中软公司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原告作为中软公司的合法债权人，有权要求被告对（2002）二中民初字第0210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科实业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2002年11月11日，二中院以查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终结对中软公司的执行，2003年12月12日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吊销情况及股东情况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示系统均可以被社会大众随意查询获得，这些信息均为公示登记信息，而中软公司的债权人，包括原告及其所有的前手债权人，他们作为专业处理债权收购、转让及诉讼等不良资产业务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或者专业性单位，对于所受让债权的债务人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和经强制执行仍未得以清偿的事实应当早已明知，也就是说，在2003年12月28日应当就已经知道了。但是，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在中润公司2006年受让债权至2018年长达12年的时间里，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137条及民法总则第18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本案原告诉请均已过诉讼时效。即使中软公司被吊销时公司法未能明确将吊销作为法定清算事由，但根据公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公司法实施前有关民事行为或者事件发生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如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时，可以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因此从中软公司吊销之日起的第16日债权人应当知道该法定清算事由出现是适用本案原告及其前手债权人的。而且，退一步讲，2008年5月19日公司法解释二实施之日起，原告及其前手债权人就应当知道他们可以就本案情形向被告主张权利，但中润公司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依旧没有针对本案债权及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早已过诉讼时效。3、被告是否履行清算义务与原告债权能否实现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根本目的在于保护债权人的债权不因债务人无法清算而受损，早在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进行清算的一年多前，中软公司就没有履行本案债权的能力，本案债权不能实现的原因早在2002年11月11日就已经确定资不抵债。所以无论中软公司能否进行清算，中软公司客观上都无法履行本案债权，原告及其前手债权人，尤其是中润公司，自2002年11月11日至今也从未进入过执行程序，十多年里连变更申请执行人都没有进行过，足以证明原告及其债权人对于其债权在中软公司被吊销前客观上就已无法实现这一事实是完全认可的，所以被告是否履行清算义务、中软公司是否无法清算，与原告债权能否实现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不适用被告，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连带责任。4、2019年7月3日，最高院刘贵祥专委在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提到：“司法实践中，出现了债权人在债权未能实现后将债权转让，受让人在时隔多年，甚至是一、二十年之后，才起诉要求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的极端个案。”这其中的极端个案说的就是本案情形。根据该讲话精神，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应当自2003年12月28日起算，即2005年12月28日两年诉讼时效就已经经过了。而且不应当在这些极端个案中不适当地扩大股东的清算责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5、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义务，并没有怠于履行义务。因中软公司的剩余股东一直下落不明，2012年3月20日和3月23日已经分别在在北京青年报和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联系其他两位股东进行清算，而且被告近期刚获取有关中软公司新的财产信息，就是二中院（2014）二中破（预）初字第809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中软公司有信联讯公司的债权1140529元未能受偿，获取该线索后被告已经第一时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程序。所以被告一直在竭尽全力履行义务，并没有怠于履行义务。6、被告不参与中软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对公司经营管理没有任何控制权和决定权，所以被告并不是能履行义务而不履行。在北京金园丁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园丁公司）和中物公司完全不配合的情况下，被告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所以被告并不属于能履行义务而不履行，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连带责任。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本案债权利息计算有误。被告属于国有企业，本案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自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原告文盛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2）二中民初字第021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文盛公司债权合法有效。2、（2002）二中执字第7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文盛公司债权合法，且应当收取迟延履行利息。3、（2002）二中执字第729-2号民事裁定书和债权凭证，证明债务人未偿还债务。4、（2017）京02执异325号执行裁定书、中润-ZC-2018-008-001-0536号《分户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10月31日《国际商报》和（2019）京02执异379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文盛公司是合法债权人。5、（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1445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裁定中软公司股东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于2016年10月16日上网公示，该时间可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参考时间。6、（2018）京02执异37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中润公司在16年起诉追加中科实业公司，诉讼时效中断。7、中软公司章程、工商档案之股东会决议1和工商档案之股东会决议2，证明股东会是公司权力机构，股东会决议修改经营范围事项有中科实业公司人员参加并盖章，补办营业执照会议决议有中科实业公司人员参加并盖章，中科实业公司实际参与经营。被告中科实业公司认可文盛公司提供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5至证据7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对于证据5至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中科实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青年报》2012年3月20日中科实业公司发布的有关中软公司的公告、《人民法院报》2012年3月23日中科实业公司发布的有关中软公司清算公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破（预）初字第0809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中科实业公司已经积极履行且一直在积极履行义务，并不是属于能履行义务而不履行，且信联讯公司尚欠中软公司1140529元债务，被告已经以该财产线索申请清算。由此，被告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人民法院报》2014年8月1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有关中软公司的清算公告和《人民法院报》2015年2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有关中软公司的清算公告。证明中软公司已于2014年被法院出具终结强制清算裁定，该裁定已在人民法院报向社会公众发布公告，文盛公司及其前手债权人作为专业处理不良债权及诉讼的公司，应当早已知道这一事实，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3、中软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中软公司董事、监视、经理名单、中物公司董事会决议、北京金园丁电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园丁公司）董事会决议、中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并非中软公司的原始投资人，也不参与任何实际经营活动，更不能就公司事项形成任何决议。从公司人员及公司设立过程看，中软公司实际由中物公司与金园丁公司管理和经营，而且中物公司与中软公司之间还互持股份，中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为中物公司及金园丁公司，无法清算系实际控制人所为，而非中科实业公司。中科实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文盛公司官网信息、中润公司官网信息、中润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证明文盛公司及其前手债权人均为专业的以不良资产处置业务、尤其是不良债权经营为业的单位，日常经营活动中包含了大量的债权诉讼，对于债务人中软公司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中显示的清算事由应当早已明知，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5、中科实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中科实业公司系国有企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规定内容，文盛公司向中科实业公司主张债权数额的计算方式有误。原告文盛公司认可中科实业公司提供证据1至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经审查，当事人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2年3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就建行丰台支行与中物公司、中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2）二中民初字第02106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认定，2000年8月22日，建行丰台支行与中物公司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建行丰台支行贷款给中物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利率为月息5.3625‰，按季结息，期限自2000年8月22日至2001年4月21日，对逾期贷款建行丰台支行有权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同日，建行丰台支行与中软公司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保证合同》，约定中软公司为中物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建行丰台支行如约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中物公司除偿还189191.25元利息外，本金及其余利息均未偿还，中软公司也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院认为，建行丰台支行与中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中软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应认定有效。建行丰台支行如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后，有权依约追索贷款本金及利息。中物公司未依约还款，中软公司亦未履行连带偿还责任，均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该院判决中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建行丰台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截止2001年12月21日的利息为744191.87元，自2001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逾期贷款计收利息的规定计算），中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61071元由中物公司、中软公司负担。2002年10月1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二中执字第729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该裁定内容，中物公司和中软公司应当针对（2002）二中民初字第21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002年11月1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二中执字第729-2号民事裁定书，以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2002）二中民初字第2106号民事判决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向建行丰台支行发放了债权凭证。2003年12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中软公司营业执照。根据中软公司章程记载，公司股东为中物公司、中科实业公司、金园丁公司。2012年3月20日，中科实业公司通过《北京青年报》向中物公司、金园丁公司发出一份公告。根据该公告记载，中科实业公司作为中软公司股东，请中物公司和金园丁公司在本公告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与中科实业公司联系成立清算组对中软公司进行清算。同年3月23日，中科实业公司通过《人民法院报》向中物公司、金园丁公司发出一份公告。根据该公告记载，中科实业公司作为中软公司股东，请中物公司和金园丁公司在本公告作出之日起十五日内与中科实业公司联系成立清算组对中软公司进行清算。2014年12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中软公司清算组的申请，就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与中软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作出（2012）一中法特清算初字第14458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该民事裁定书记载，清算组未能查找到中软公司的任何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中软公司无法清算，应终结强制清算程序。2014年8月1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发布清算公告，通知中软公司的债权人申报债权。2015年2月16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发布清算公告，内容为因未能查找到中软公司任何财产、账册及重要文件，中软公司无法清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于2014年12月15日裁定终结中软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2017年11月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执异325号执行裁定书，根据该执行裁定书查明事实，2004年6月8日，建行北京分行与信达北京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将本案债权在内的23笔债权转让给信达北京办事处。2004年6月30日，中国建设银行、建行北京分行、信达北京办事处在《北京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4年9月1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与银建国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在内的标的债权转让给银建公司。同年12月19日，银建公司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鉴于双方已于2004年9月17日签署了《债权管理及处置协议》，委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全权管理与处置标的债权。2006年7月20日，信达北京办事处与中润公司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资产转让给中润公司。同年11月1日，信达北京办事处、中润公司在《法制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该院认为，（2002）二中执字第00729号执行案件中，执行依据所确定债权的未履行部分，已经由原债权人转让给信达北京办事处，信达北京办事处再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润公司，上述债权转让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均依法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应予确认。该院裁定，（2002）二中执字第00729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建行丰台支行变更为中润公司。2018年6月28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执异37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中润公司提出的追加中科实业公司为（2002）二中执字第729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2018年9月13日，中润公司（甲方）与文盛公司（乙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中润-ZC-2018-008-001-0536）。根据该协议记载，甲方将其对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见所附《债权转让清单》，自2018年6月25日起，与标的债权有关的主债权、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等附属权利）及其他相关权益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根据该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记载，债务人名称为中物公司，借款合同编号为2000年工流字第043号，担保人名称为中软公司，截止2018年5月31日的转让债权本金为1000万元，利息为2506079.59元。同年10月31日，中润公司与文盛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在国际商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3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执异3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02）二中执字第00729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中润公司变更为文盛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出现解散情形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中软公司于2003年12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此后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先后颁布，中软公司股东应依法开展清算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作为清算义务人的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债权人损失的，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受到前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制度约束。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知，建行丰台支行就本案诉争债权系中软公司的合法债权人，该笔债权经过数次转让，由文盛公司受让，文盛公司成为中软公司的债权人。涉案债权进入执行程序后，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1月11日，裁定终结对中软公司的强制执行程序。此后，中软公司于2003年12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及其股东情况均为对外公示信息，包括公司债权人的外部人员均可通过工商查询系统查询获知。文盛公司及其前手债权人均为经营不良债权业务的专业公司，对此应当尽到更大的注意义务，即应当特别关注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和债权经强制执行仍未得以清偿的事实，并及时向中软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故无论诉争债权如何转让，本案诉讼时效都应当于中软公司出现法定清算事由，即2003年12月12日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第16日（2003年12月28日）开始起算。退一步讲，即便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追究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责任的相关规定尚未施行，但中软公司的债权人追究中软公司股东责任的诉讼时效最迟也应当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颁布实施之日，即2008年5月19日起计算。本案实际情况是，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或公司法司法解释二颁布的时间，距离文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达十余年的时间，文盛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中润公司等中软公司债权人就诉争债权向中软公司股东主张过权利，故文盛公司向中科实业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需说明的是，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债权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裁定的时间为2002年11月11日，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时间为2003年12月12日，吊销时间晚于裁定作出的时间。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中润公司继续持有本案债权十余年，但中润公司并未再主动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程序，也没有向中软公司主张权利，在一定程度上亦说明中软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经没有财产可供清偿。故中科实业公司作为中软公司股东无论是否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与中软公司无法清算及文盛公司债权得不到清偿之间无法证明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基于此，对于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亦无法予以支持。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对本案作出处理，故本院不再一一评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86632元(已预交43316元)，由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闫 肃审判员 周志辉审判员 陈迎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