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孟校，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住南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正，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住南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亮（张校科），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雷，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立涛，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雷，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司孟校、张国正因与被上诉人张学亮、吕立涛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孟校、张国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军，被上诉人张学亮、吕立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孟校、张国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6民初46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张学亮、吕立涛向张国正、司孟校支付合伙利润27346元，退还合伙资金6700元，支付服务费13500元，支付营运损失366000元；依法分割冀Ｅ×××××冀Ｅ×××××车辆”。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回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司孟校、张国正与被上诉人张学亮、吕立涛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汽车运营。二、被上诉人张学亮、吕立涛应当向上诉人司孟校、张国正支付合伙利润27346元，退还合伙资金6700元，支付服务费13500元，支付营运损失366000元。三、因涉案车辆已经被强制报废，双方合伙经营无法继续，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涉案车辆。四、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适用程序上均存在严重错误，故意偏袒一方当事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学亮、吕立涛答辩称，司孟校、张国正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证明涉案四当事人在购买冀Ｅ×××××、冀Ｅ×××××欧曼重型半挂汽车存在合伙关系，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司孟校、张国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应得合伙利润27346元，退还侵占原告资金6700元，给付原告服务费13500元，承担擅自停运给原告造成的营运损失365400元。二、分割原、被告合伙的号牌为冀Ｅ×××××、冀Ｅ×××××欧曼重型半挂汽车。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代理人表示，对二原告诉讼请求第一条的主张的各项标的款由二被告各承担50%的给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号牌为冀Ｅ×××××、冀Ｅ×××××的重型欧曼半挂汽车（以下简称案涉汽车）的登记车主为邢台县汇通货运联合车队（以下简称汇通车队），该车的行驶证显示该车的注册日期为2012年10月8日。2017年5月16日，该车因违法悬挂冀Ｅ×××××、冀Ｅ×××××号牌被邢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开发区大队）扣留，同年5月18日该车管理人张生彬到交警开发区大队投案，交警开发区大队对张生彬罚款9500元，并依法收缴该车使用的其他车辆号牌、行驶证、年检标志、保险标志后，于同年10月27日将该车返还车辆管理人。2018年3月9日该车退出运输市场。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定该车的停运损失为每日800元， 二原告虽主张案涉汽车系二原告、二被告合伙购买，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事实。其一，没有合伙营业执照、合伙协议、合伙人在购买该车时各自实际出资等直接证据证明原、被告合伙关系的存在。其二，汇通车队2013年10月1日、2017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车辆转让协议书》虽记载该车的实际车主为原告司孟校，但是在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国正诉霍振卫、冯立涛及第三人霍占美合伙纠纷一案中﹝案号:（2015）邢开民初字第641号﹞，司孟校作为张国正方的证人于2015年10月28日出庭时，在向该案的合议庭保证如实陈述证言后，称包括冀Ｅ×××××在内的五辆汽车的合伙人是张国正和冯立涛。司孟校的上述证言，将他本人排除在案涉汽车的合伙人之外，与汇通车队的证明、《车辆转让协议书》不能相互印证。其三、原告提交的2013年12月15日形成的《冀Ｅ×××××经营现状》，实质上是一份关于该车运营收支情况的阶段性汇总表，该证据中记载的人员包括霍振卫、冯立涛、吕立涛、张学亮、张国正、郭二旦等人，但唯独没有涉及司孟校。本案庭审中，司孟校解释称《冀Ｅ×××××经营现状》表形成时他人在外地，没有签字，且因该证据是原件，他当时没签字，之后就不能再签字。司孟校的解释不合常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该份证据上虽有张国正、张学亮、吕立涛的签字，但三人没有表明是以何种身份签字，故仅凭签字不足以认定三人系合伙人。其四、原告提交的案涉汽车的《汽车运输收支明细表》（以下简称《收支明细表》）记载的二被告的身份是司机，与二被告当庭答辩意见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二被告系案涉车辆司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 总之，在案涉车辆合伙人的问题上，由于没有直接证据，间接证据又不能相互印证，故无法确定该车的合伙人。 原告虽主张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0月2日期间案涉车辆的运营毛利润扣除司机工资、分期付款后余的净利润，二原告应分27346元，但仅提交了77份《收支明细表》，并没有提交司机工资及分期付款的证据，无法计算出运营期间的净利润。 原告代理人吴瑞斌2018年8月7日提交的张学亮2013年7月20日支取案涉车辆5450元的借条复印件中，并没有记载从何人手中支取该款，但原告当庭提交的该证据原件，却在落款日期下方多出了“此款从张德军支”的内容。张德军系张国正之父。由于被告的代理人否认多出的内容系张学亮所写，且张学亮记不清该款是从何人手中支取，加之张德军当庭自认他只管理账目，不管现金，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此款系张学亮从张德军手支取；再者，该笔款项发生在《冀Ｅ×××××经营现状》之前近5个月，根本不可能是原告代理人主张的张国正为使案涉车辆在2013年12月15日之后继续经营所垫付的资金。 原告主张的9个月服务费（每月1500元），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开发区交警大队出具的案涉车辆因使用其他号牌、标志被该大队扣留的证明材料中，并没有涉及二被告，因此，不能认定案涉车辆的停运系二被告所造成。 案涉车辆是不可分物，不能进行物理分割，只能在对该车进行价格评估后，以货币方式进行分割。由于原告没有申请对该车的现值进行评估，故该车在本案中无法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告方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四人系案涉车辆的合伙人，原告方对其主张的其他事实亦无足够证据证实，因此，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国正、司孟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4元，评估费3000元，由原告张国正、司孟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一份张学亮书写的证明，拟证明其与张学亮、吕立涛成立合伙关系。张学亮、吕立涛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司孟校、张国正主张与张学亮、吕立涛于2012年10月，经口头协商合伙从邢台县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分期付款购买一部欧曼重型半挂汽车（车号为冀Ｅ×××××、冀Ｅ×××××），经营货物运输，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学亮、吕立涛支付相关费用，分割涉案车辆。张学亮、吕立涛不予认可与司孟校、张国正之间的合伙关系，认为其二人并非涉案车辆的合伙人，案涉车辆的合伙人系张国正、冯立涛、霍振卫，其二人只是涉案车辆曾经的司机。双方当事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分别提交了证据。张学亮、吕立涛提交的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国正诉霍振卫、冯立涛及第三人霍占美合伙纠纷一案﹝案号:（2015）邢开民初字第641号﹞的庭审笔录显示，张国正为证明其与霍振卫、冯立涛成立合伙关系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即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和任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2份，证明包括冀Ｅ×××××及挂车在内的八辆车系张国正与霍振卫、冯立涛的合伙车辆。该组证据将本案当事人张学亮、吕立涛、司孟校排除在涉案车辆合伙人之外。提交的第四十三组证据，即证人司孟校出庭作证证言及书面证言，证明包括冀Ｅ×××××在内的五辆汽车的合伙人系张国正和冯立涛，该组证据亦将司孟校本人及张学亮、吕立涛排除在案涉车辆的合伙人之外。上述证据属于司孟校、张国正的自认，该自认具有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的法律效力。另外，从本次诉讼中司孟校、张国正主张的合伙开始时间2012年10月来看，该时间与张国正诉霍振卫、冯立涛及第三人霍占美合伙纠纷一案﹝案号:（2015）邢开民初字第641号﹞主张的合伙时间2007年9月至2013年7月存在冲突。在上述相冲突的时间内，仅就该一台涉案车辆，张国正在不同的案件中，其既主张与霍振卫、冯立涛合伙，又主张与张学亮、吕立涛合伙。显然本次诉讼中，司孟校、张国正提交的证据与其先前诉讼中主张相互矛盾。此情况下，司孟校、张国正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实其与张学亮、吕立涛系案涉车辆的合伙人，其主张的其他请求亦因缺乏合伙关系之基础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国正、司孟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94元，由上诉人司孟校、张国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小双 审判员  董建一 审判员  解宝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杨冬梅 书记员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