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84民初1878号原告：陈天立，男，199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文，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莹，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祖红光，男，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州市。被告：张良，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原告陈天立与被告祖红光、张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天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祖红光、张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天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2.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款项147400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初，在朋友的介绍下，原告与一名叫做“阿安”的人，在微信磋商购买车牌号为渝Ｂ×××××的二手法拉利（以下简称“本案车辆”），阿安报价为1560000元，原告同意购买。2016年5月18日，于交付本案车辆时，被告祖红光与原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受让本协议中的债权及质押物（即本案车辆），原告付清了本案车辆的价款（大部分款项系委托案外人全虹臻向被告张良支付）。原告接收本案车辆后，由广东为民融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本案的车辆转让给案外人禹景曦。2016年9月27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强制从案外人禹景曦住所将本案车辆扣押拖走。原告认为，两被告打着“极速名车”的旗号与原告进行本案车辆的交易，本案车辆的交易是质权的单独转让，故《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两被告应向原告返还价款。经本院依法送达原告陈天立的起诉状副本，被告祖红光、张良未在规定期限提出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天立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证明两被告主体资格；3.原告与阿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阿安在微信磋商购买车牌为渝Ｂ×××××的二手法拉利；4.原告的转账记录、案外人全虹臻的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张良支付有关本案车辆的款项共计1474000元；5.《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祖红光与原告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受让本协议中的债权及质押物（即本案车辆）；6.《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书为《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7.《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收据》，证明被告祖红光向案外人何寅受让有关本案车辆的债权；8.《行驶证》，证明本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罗麟子；9.《执行裁定书》、《扣押令》，证明2016年9月27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从案外人禹景曦处将本案车辆扣押拖走；10.（2018）粤128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四会市人民法院认定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从案外人禹景曦处将本案车辆扣押拖走的事实，案外人禹景曦起诉称在2016年5月20日本案车辆由郭某向其交付；11.（2018）粤1284民终24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8）粤1284民初1304号案已经二审审结。庭前补充提交：1.说明、《身份证》，证明2016年5月18日由案外人全虹臻转到被告张良的账户1440000元，是原告委托案外人全虹臻进行支付的，是用于购买车牌号渝Ｂ×××××的白色法拉利的债权的款项。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郭某证言：我与原告曾是广东为民融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民公司”）的同事，我在2016年5月与原告到深圳一间车店接收了“阿安”交付的涉案渝Ｂ×××××号车，后我联系并将该车转卖给禹景曦，禹景曦支付了约定的车款。被告祖红光、张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未到庭质证及提出书面质证意见，视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车辆为渝Ｂ×××××号的法拉利小型汽车，登记车主为案外人罗麟子。原告是为民公司股东及总经理。为民公司从事汽车买卖等业务。2016年5月初，原告与广州市极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速公司”）员工“阿安”在微信上磋商购买案涉车辆，原告同意以1560000元购买。2016年5月18日，“阿安”在深圳市一间汽车4S店按约定将案涉车辆交给原告，同时“阿安”将一份被告祖红光（极速公司人员）、案外人何寅已签名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交原告签名，协议约定被告祖红光将其与案外人何寅之间的债权及质押物（车牌照为渝Ｂ×××××号的车辆）以1200000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原告，原告享有被告祖红光在案外人何寅处受让的一切债权债务及责任；案外人何寅同意被告祖红光将该债权和质押车辆转让给原告，并同意借款人直接向原告偿还借款，与被告祖红光及案外人何寅双方再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被告祖红光保证该车辆是所有人所质押的，案外人何寅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等车辆，若导致质押物车辆被公安机关或相关部门查扣扣留，案外人何寅应立即将本合同受让款1200000元在一周内退还；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原、被告及案外人何寅三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案外人何寅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如遇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或车辆状态发生变化等一切所有责任，均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当日委托全虹臻将车款1440000元转账至极速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张良账户（此前原告已另向张良账户转账34000元）。车辆交付的同时，“阿安”亦将质押车辆的质押手续包括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所有人罗麟子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被告祖红光与案外人何寅签订的有关涉案车辆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等资料交付原告。原告收车后，于同年5月由为民公司与禹景曦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为民公司因对罗麟子享有质押债权，现将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17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禹景曦，为民公司一并将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渝Ｂ×××××号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禹景曦，为民公司收取了禹景曦支付的1730000元。2016年9月27日，重庆市九龙区人民法院根据其（2016）渝0107执保410号裁定，扣押了上述涉案车辆。2018年4月26日，因案外人禹景曦与案外人为民公司就案涉车辆发生争议，禹景曦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1284民初1304号]。经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6月作出判决，认定为民公司与禹景曦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判令为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禹景曦返还购车款1297500元，并从2018年4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广东为民融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对该案作出（2018）粤12民终24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生效的（2018）粤128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祖红光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祖红光将与案外人何寅的债权和质押物即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原告按约定将转让价款共1474000元支付给了被告张良。后原告所在工作单位为民公司又将涉案车辆以1730000元转让给了禹景曦。后因涉案车辆被有关法院依法扣押，而为民公司与禹景曦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被判定为无效合同，为民公司须向禹景曦返还购车款1297500元，原告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亦认定原、被告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两被告返还转让款147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原告诉称涉案车辆属罗麟子所有，罗麟子因借款而将车辆质押给何寅，质押期满后何寅将债权及质押物转让给祖红光，祖红光又将上述债权及质押物再转让给原告，原告再将该债权及质押车转让给禹景曦。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法的债权可以转让，而债权转让亦应当合法才生效。本案原告提供的罗麟子签订的《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只有借款人罗麟子的签名，协议没有列明出借人，也没有出借人的签名，该协议书不具备合同签订的基本形式、要求，亦没有其他能证明罗麟子收取了出借人款项的证据，不能证明罗麟子与何寅等真实发生借贷及抵押关系的事实，据此，何寅将债权转让被告祖红光、祖红光再将债权转让原告缺乏合法的事实基础。本案中，由于被告祖红光没有证据证明其获得车辆系基于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关系，而且截止本院判决前，车辆的权利人没有对被告的行为进行追认或被告已合法取得车辆的物权，因此，被告处分本案车辆系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可见，仅有善意的第三人可以取得无权处分人的物权。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进行车辆交易，应对交易标的物有足够的审慎义务，而且协议里亦明确约定车主为案外人罗麟子并约定车主可赎回车辆；根据协议约定的条款，原告在签订协议时通过该协议内容也应当知道被告对案涉车辆没有所有权或质押权。综上，原告获得车辆不符合善意第三人构成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祖红光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可见，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主要为返还财产及有过错方赔偿对方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都从对方处接受了给付的财产，则双方当事人的财产都应返还给对方。原、被告均从事汽车贸易行业，对相关行业信息及交易风险应更为了解，原、被告在明知道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的情况下，仍进行交易，双方对《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无效均负有一定责任。结合双方在缔约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参考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原告返还禹景曦购车款数额及原告已无法向被告返还车辆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737000元（1474000元×50%）。若被告基于车辆寻求权利救济可另行走法律途径向其他责任人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款项的返还期限及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祖红光是合同签订人，同时是极速公司人员，被告张良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原告的车款也实际为被告张良收取，两被告实际上同为合同一方，应共同承担返还原告车款的责任。两被告拒不到庭应诉及提出答辩，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天立与被告祖红光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二、被告祖红光、张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天立返还购车款737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6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陈天立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66元、公告费990元，合计19056元，由原告陈天立负担9528元，被告祖红光、张良负担95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海波人民陪审员  陈子权人民陪审员  陈金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始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