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民终1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阳，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和县阳光路恒丰城市广场商务中心二楼。 法定代表人：林美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连平，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跃，男，汉族，1958年9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珠，女，汉族，1958年1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华房产公司）、李飞跃、林美珠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商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云、杨中阳，被上诉人立华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连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飞跃、林美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资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立华房产公司向浙商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的利息、复利、罚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改判浙商资产公司对抵押物[平他项（2013抵）第01184浦发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第一项上诉请求所确定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改判李飞跃、林美珠对第一项上诉请求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立华房产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不良金融债权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适用范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如果将该纪要适用范围以外的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律参照适用《纪要》精神，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同时，鉴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最初的债权受让人往往是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如一律适用《纪要》止付利息，不仅不利于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且损害合法受让人的利益。2.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是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在执行程序中能否参照适用《纪要》规定计算债务利息问题进行请示的个案答复。该答复意见所涉案件中的金融不良债权属于《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特定范围内的债权。因此，该答复意见所涉案件基本事实与本案不符，对本案不具有指导意义。3.参考最高人民法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8月31日做出的（2016）最高法执监432号执行裁定，在该案中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11年9月，从农行流花支行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该债权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4年1月15日，由东方资产广州办事处转让给正中公司。可见，该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不应适用《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本案与上述判例性质完全相同，即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转让发生于2017年11月28日，从浦发银行转让给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债权第二次转让发生于2017年12月29日，由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案涉金融不良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不应适用《纪要》第九条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立华房产公司应当承担2017年11月10日债权转让之日后的利息、复利、罚息。 立华房产公司辩称，1.根据2009年的《纪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答复、最高人民法院（2011）执他字第7号答复、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等相关司法文件的精神，债务人为非国有企业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案件参照上述司法文件的规定，非金融机构的受让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浙商资产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在受让本案不良债权后，不能再按照原来的金融借款合同计付利息。2.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第二款“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看，该规定适用的是国家关于金融机构借款利息的相关规定，也即仅适用金融机构与借款人关于借款计收复利的合同约定。同时，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浙商资产公司并非是金融机构，在受让本案不良债权后不适用《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上述规定，并不能取得专属于金融机构（即浦发银行漳州分行）向债务人收取罚息和复利的从权利，在受让涉案债权后，其继续主张按照金融借款合同规定计算讼争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与法不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商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华房产公司向浙商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违约金3万元及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所欠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为2313299.69元）；2.浙商资产公司有权以立华房产公司提供的位于平和县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平国用（2013）第00130号）、位于平和县南侧、县体育中心北侧的在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建字第350628201200009号）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项诉请的债权优先受偿；3.李飞跃、林美珠对第一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立华房产公司、李飞跃、林美珠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用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1月1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与立华房产公司签订编号为ＢＣ2013111400001486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约定：立华房产公司向浦发银行贷款1.6亿元，用于恒丰城市广场建设需要；利率为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与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同档次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上浮50%计算，贷款利率调整方式为按年调整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复利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之日起3年，违约金相当于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零点一。同日，立华房产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编号为ＢＣ2013111400001486-补1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立华房产公司在浦发银行处开立贷款专用账户（开户行：浦发银行漳州分行，户名：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账号：23×××15）。 2013年11月18日，浦发银行与立华房产公司签订编号为ＺＤ2013111400001486-1、ＺＤ2013111400001486-2的《抵押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浦发银行与债务人立华房产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署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编号：ＢＣ2013111400001486）；抵押物为立华房产公司名下位于平和县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编号：平国用（2013）第00130号）、位于平和县南侧、县体育中心北侧的在建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建字第350628201200009号）。上述抵押依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浦发银行与李飞跃、林美珠分别签订编号为ＺＢ2013111400001486-1、ＺＢ2013111400001486-2的《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浦发银行与债务人立华房产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署的《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编号：ＢＣ2013111400001486）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签订后，浦发银行依约向立华房产公司提供3笔借款合计4000万元。 2017年11月28日，浦发银行与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资产公司）签订《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浦发银行将上述债权转让与厦门资产公司。双方于2018年4月23日在《东南快报》上发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2月29日，厦门资产公司与浙商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与浙商资产公司。双方于2018年4月30日在《东南快报》上发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2.李飞跃、林美珠与浦发银行签订的编号分别为ZB2013111400001486-1、ZB2013111400001486-2的《保证合同》，均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同意，对其提起任何诉讼而发出的传票和通知，只要发送至本合同签署页列明的地址，即视为送达。 3.案涉在建工程办理抵押登记后，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止，浦发银行向平和县住房与保障管理局申请解除部分在建工程的抵押登记，审理过程中，浙商资产公司与立华房产公司一直确认目前仍在押的在建工程以浙商资产公司经取证后提供的《在建工程抵押信息清单》的记载为准。 4.借款期限届满，立华房产公司未足额归还本息，截至2017年11月10日，即浦发银行与厦门资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易基准日（同时也是厦门资产公司与浙商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基准日），立华房产公司尚欠债权本金余额3000万元，利息余额323000元（含罚息、复利）。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浦发银行依约向立华房产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后，立华房产公司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浦发银行与厦门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作为金融不良资产转让给厦门资产公司，厦门资产公司又与浙商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前述二次债权转让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金融法规的规定，受让人与出让人亦均联合在《东南快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债务人及保证人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并进行催收。因此，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浙商资产公司系本案合法债权人。债权转让后，立华房产公司未向新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各保证人也未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现浙商资产公司向立华房产公司主张案涉债权，合法有据，但其要求立华房产公司按原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继续支付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违约金3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依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二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指经国务院决定设立的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管理和处置因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国有独资非银行金融机构”、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由中国人民银行颁发《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的规定，及《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二条关于《座谈会纪要》的适用范围“……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的规定，本案厦门资产公司及浙商资产公司均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亦即符合该条所指的“受让人”，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2013）执他字第4号的答复意见，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亦应参照适用上述《纪要》，因此，立华房产公司承担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厦门资产公司受让本案不良债权之日止，故立华房产公司承担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2017年11月1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虽然《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约定有违约金条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已达前述规定的上限即加收50%，故本案《房地产开发项目贷款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依法不应再计收，浙商资产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抵押担保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立华房产公司以房地产权（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为案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且本案债权在担保范围内，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因立华房产公司不履行案涉债务，且浙商资产公司已依法受让本案债权，故浙商资产公司依法有权在抵押担保范围内行使抵押权，但因浦发银行在持有债权期间向抵押登记部门申请解除了部分在建工程的抵押登记，依法应视为浦发银行放弃对该部分在建工程的抵押权，因此，浙商资产公司仅能对实际仍在押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具体在押的抵押物范围以平和县国土资源局平他项（2013抵）第01184浦发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平和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盖章确认的《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抵押物清单》、《抵押房源清单》，平和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平和县不动产登记局盖章确认的《在建工程抵押信息清单》的记载内容为准）。至于立华房产公司提出讼争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所抵押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仅是在建工程抵押面积所对应的分摊土地使用权面积的意见，因与双方依法办理的土地他项权利证书的记载不符，不予采纳。立华房产公司另提出浦发银行解除部分抵押在建工程的抵押登记，应视为浦发银行放弃该部分在建工程所对应的分摊土地使用权面积的抵押权，因浦发银行系针对部分在建工程提出解除抵押，并未涉及土地使用权，且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为单独办理，因此，立华房产公司该点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保证担保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二份《保证合同》并未对浦发银行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后保证人应如何承担责任作出约定，因此，浙商资产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保证人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对立华房产公司所负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债权是二份《保证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且合同中明确约定“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期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先要求本合同项下任一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因此，浙商资产公司请求保证人李飞跃、林美珠对立华房产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李飞跃、林美珠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立华房产公司追偿。 综上，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浙商资产公司系本案合法债权人，立华房产公司应偿还浙商资产公司金融不良债权本金3000万元以及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的利息32.3万元（含罚息、复利）。李飞跃、林美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立华房产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浙商资产公司金融不良债权本金3000万元、利息32.3万元；2.浙商资产公司对立华房产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物[权利范围以平和县国土资源局平他项（2013抵）第01184浦发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平和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盖章确认的《平和县立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抵押物清单》、《抵押房源清单》，平和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平和县不动产登记局盖章确认的《在建工程抵押信息清单》的记载内容为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3.李飞跃、林美珠对立华房产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立华房产公司追偿；4.驳回浙商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浙商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批复》和《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公布江苏、浙江、安徽广东、上海等五省市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名单的通知》，拟证明浙商资产公司是银保监会批准的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具有大批收购处置不良资产的资质。立华房产公司质证意见认为，两份文件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是国务院决定设立的，必须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律许可证，故浙商资产公司不符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质要件。本院认为，浙商资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采信，且内容上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具备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浙商资产公司符合《纪要》中第十二条所规定的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系本案合法的债权受让人，但根据《纪要》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2013）执他字第4号关于涉及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行为应参照适用上述《纪要》等相关批复意见，故本案立华房产公司承担的借款利息应计算至厦门资产公司受让本案不良债权之日（即2017年11月10日）止，浙商资产公司主张的2017年11月1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于法无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浙商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1元，由上诉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强华 审判员  郑 唯 审判员  吴春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尤惠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五）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