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372号原告：博思梦想（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向心，董事长。原告：博思梦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理工科技大厦1908B室。法定代表人：王岩立，董事长。原告：中国趋势控股有限公司（ChinaTrendsHoldingsLimited），住所地开曼群岛。授权代表：向心，执行董事及行政总裁。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优视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丰社区梅华路181号合正园B3栋202。法定代表人：李巍，总经理。被告：马清虎，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博思梦想（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梦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思文化公司）、中国趋势控股有限公司（ChinaTrends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趋势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优视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视公司）、马清虎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优视公司、马清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的《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业务合作框架协议》《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2.判令优视公司返还博思梦想公司已经支付的诚意金人民币160万元、服务费人民币935489.28元、工资及社保费用人民币14035.03元、项目差旅费人民币1967.96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诚意金、服务费自各费用实际支付之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优视公司返还博思文化公司已经支付的业务转让费人民币40万元，同时博思文化公司返还优视公司已交付资产；4.优视公司返还趋势公司已经支付的顾问费人民币120684.65元及趋势公司之关联公司已经支付的顾问费等相关费用人民币391328.2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自费用实际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至优视公司、马清虎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优视公司、马清虎向博思梦想公司支付其向优视公司、马清虎主张退款、承担保证责任而支出的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的法律服务费人民币2000元，以及登报费用人民币1500元；6.判令马清虎对优视公司的上述所有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优视公司、马清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4日，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与优视公司共同签署《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并于2016年6月签订了《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此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均积极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博思梦想公司依照约定向优视公司支付了履约诚意金人民币160万元，并依照约定向其支付服务费及工资社保、差旅费等；博思文化公司向优视公司支付了业务转让费人民币4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优视公司应向博思梦想公司派遣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同时，优视公司将派出人员列出名单，并承诺在3年内持续任职于优视公司，并由优视公司之大股东及授权代表马清虎向博思梦想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有根据《补充协议》，优视公司向博思梦想公司派遣的管理运用团队人员中，其中3人在补充协议生效次日作为正式员工加入博思梦想公司，该3人与博思梦想公司签订劳工合同；剩余人员作为博思文化公司的技术顾问，继续与博思文化公司签订顾问合同，作为原《合作协议》中关于人员安排（所有人员均承诺三年内持续任职）的延续。按照《补充协议》和马清虎出具的《担保函》的约定，名单所列人员均承诺在3年内连续任职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时间自2015年7月1日起算，至2018年6月30日为止。在此期间，趋势公司及之关联公司向优视公司及其团队人员支付了顾问费、薪资报酬、差旅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512012.87元。但是名单所列人员陆续自2016年7月开始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处离职。直至2017年11月，除了马清虎在停薪留职外，名单中所列其他人员全部离职。从而导致双方之间合作项目瘫痪无法进行，致使《合作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优视公司、马清虎的行为已经实质性违反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担保函》的约定，导致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遭受重大损失。故，优视公司应自其违约之时立即返还博思梦想公司已经支付的诚意金，并返还博思文化公司已支付之业务转让费，以及返还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及有关关联公司为合作项目所指出的所有费用。马清虎应对优视公司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优视公司退还合同款项事宜及马清虎承担担保责任事宜，博思梦想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20日分别向优视公司及马清虎寄送《律师函》，并于2018年9月7日在优视公司、马清虎当地传播范围较广的《南方都市报》进行公告，要求优视公司及马清虎于收到《律师函》或登报之日起30日内，分别退还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及有关关联公司所支付的费用，并赔偿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然而优视公司、马清虎至今为偿还任何款项。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优视公司、马清虎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业务合作框架协议》；2.《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3.《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4.博思梦想公司、优视公司的付款凭证；5.趋势公司支付顾问费之凭证；6.优视公司人员的劳动合同及解除材料（北京、深圳）；7.关于该项目的登报证据；8.律师函及律师代理协议；9.优视项目产生的其他费用成本单据（北京公司支付凭证、其他公司对优视公司的支付凭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8日，趋势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业务合作框架协议》，约定：1.趋势公司为香港联交所上市公司，2014年推出天网计划，致力于打造免费的天地一体移动互联网。优视公司为专注于三网融合产品的开发与运营的高科技公司，拥有互动电视购物平台（标的业务）；2.优视公司将标的业务注入趋势公司旗下公司，并按趋势公司要求对标的业务进行命名（现名为“沙发购”）。签署正式协议后，趋势公司向优视公司支付现金200万元港币作为诚意金，优视公司确认目前标的业务尚未实现盈利；3.标的业务注入趋势公司旗下公司之后，业务由优视公司负责管理，但需按照趋势公司的管理系统，并由趋势公司监督标的业务的财务及法务事宜。2015年5月14日，趋势公司、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其中约定：1.优视公司将其所有的[互动电视购物平台]业务（标的业务）所有相关权益全部转让予博思文化公司（转让资产清单见附件1所列）该转让包括但不限于：标的业务现有域名、标的业务现有的厂商装机合同中所有权利义务、标的业务相关软件版权及相关硬件设备及资产，并配合博思文化公司进行有关业务转让工作，承诺及保证就业务转让的相关事项以及标的业务相关行政许可、经营牌照等向中国相关监管机构完成所有必须的备案和登记，及于备案和变更后仍然维持有效。当优视公司履行完成上述约定后，博思文化公司向优视公司支付40万元；2.优视公司向博思梦想公司派遣运营团队人员，对有关标的业务的管理运营提供全面技术支持及管理维护工作，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均需承诺在3年内持续任职于优视公司，并由优视公司大股东及授权代表马清虎向博思梦想公司出具《担保函》；3.优视公司派遣马清虎先生担任博思梦想公司项目总监，博思梦想公司向其支付1元/每月之顾问报酬；4.博思梦想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优视公司支付200万元港币诚意金，并自2015年7月1日起（或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业务转让完成当月起，以迟者为准），于每月的最后一个自然日之前，向优视公司支付10万元服务费。附件1为资产转让清单、附件2为优视公司派遣运营管理团队人员名单、附件3为马清虎向博思梦想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内容为：马清虎承诺“本协议附件2中所列人员（即管理运营团队人员）于即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将继续留任深圳市优视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派遣至贵司（即博思梦想公司）负责标的业务的运营管理工作。如上述工作人员于上述承诺期内非因不可抗力原因离职，导致贵司遭受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失，本人愿向贵司承担对该些损失的赔偿责任……”另，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以及本协议协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均受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管辖，并根据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解释。各方同意接受香港法院的非专属管辖权”。2016年6月，趋势公司、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约定：1.取消原合作协议（即《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中博思梦想公司每月向优视公司支付10万元人民币服务费的约定；优视公司派遣的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其中3人在本协议生效次日作为正式员工加入博思梦想公司，与博思梦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剩余人员作为博思文化公司的技术顾问，继续与博思文化公司签订顾问合同，作为原合作协议中关于人员安排（所有人员均承诺在三年内持续任职）的延续。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及协议协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均受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管辖，并根据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解释。各方同意接受香港法院的非专属管辖。2015年5月21日，博思梦想公司向优视公司支付160万元人民币，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中客户附言为：诚意金。2016年9月30日，戴颖鑫与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2016年10月1日终止顾问协议，双方就顾问协议生效期间的一切义务和责任都已履行完毕。2016年11月6日，戴颖鑫向联冠未来（中国）有限公司、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7月31日，白黎琼分别与太阳创建（中国）有限公司、唯美视界（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均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016年7月31日，陈浩分别与联冠未来（中国）有限公司、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均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017年1月6日，陈浩向唯美视界（中国）有限公司、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7月31日，李彬与联冠未来（中国）有限公司、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均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017年1月6日，李彬向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7月31日，马清虎与博思梦想公司、多达创新（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均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017年1月6日，李巍向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7月15日，谢坤向联冠未来（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11月6日，万值铭向太阳创建（中国）有限公司、唯美视界（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11月6日，余祖国向唯美视界（中国）有限公司、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9月30日，尹博建与博思梦想公司、多达创新（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协议》《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前者载明：经共同协商，作停薪留职安排。后者载明：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顾问协议，双方就顾问协议生效期间的一切义务和责任都已履行完毕。2016年11月7日，尹博建向博思梦想公司、趋势公司出具辞职报告。案件审理过程中，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称：涉案项目、资产和互动电视购物平台现均由该三公司运营，优视公司未参与。优视公司委派的11名经营人员均曾在博思梦想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参与平台的运营。本院认为，原告趋势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本案应当适用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关于“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由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行政机关查明。当事人选择适用外国法律的，应当提供该国法律。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或者该国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提供外国法律，其在人民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该外国法律的，可以认定为不能查明外国法律”。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适用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管辖，趋势公司等三原告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且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二被告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未到庭提出异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本案中，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的《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业务合作框架协议》《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现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以优视公司提供的团队管理人员离职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基于合同解除，要求优视公司及马清虎返还诚意金、服务费、工资及社保费用、项目差旅费、业务转让费、顾问费等相关费用，要求博思文化公司返还财产。但上述协议签订后，优视公司向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完成了约定资产及平台的转让，并提供管理团队进行运营管理。现涉案项目及平台均由三原告控制运营，且运营团队人员系与相关公司协商离职均经相关公司同意，故三原告以相关工作人员离职、优视公司构成违约并致使《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院不支持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其基于合同解除要求退还相关费用、返还资产，要求马清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博思梦想（中国）有限公司、博思梦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趋势控股有限公司（ChinaTrendsHoldingsLimited）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36元，公告费200元，由博思梦想（中国）有限公司、博思梦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趋势控股有限公司（ChinaTrendsHoldingsLimited）共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博思梦想（中国）有限公司、原告博思梦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优视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马清虎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中国趋势控股有限公司（ChinaTrendsHoldings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刁全贵人民陪审员  王占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