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5刑初168号 公诉机关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亭芸，女，2000年2月20日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职高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瓮安县，现住瓮安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瓮安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常文超，瓮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执业证号11411201110119437。 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瓮检公诉刑诉（2019）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亭芸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绍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亭芸及指定辩护人常文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7日15时31分至15时46分许，被告人黄亭芸为了泄私愤，在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1601护理班教室内，使用本人137××××1732手机登录贵州省2019年高考分类招生网志愿填报系统（网址××），分别用获取的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考生石某1、罗某、朱某的考生号和密码登录其高考分类招生网志愿填报系统，将石某1填报的黔南民族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随意修改为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填报的第一至第六专业分别由护理、临床医学、医学检验技术、医学影像技术、中医学、药品经营与管理随意修改为护理（老年护理方向）、公共卫生管理、护理（口腔护理方向）、家政服务与管理、护理（口腔护理方向）、中医学，并把修改志愿的机会用完；将罗某填报的贵阳护理职业学院随意修改为六盘水职业技术学院，填报的第一专业护理没有修改，第二至第六专业分别由助产、护理（康复方向）、药品经营与管理、医学影像技术、医学检验技术随意修改为建筑工程技术、智能控制技术、新能源汽车技术、旅游管理、园艺技术，并把修改志愿的机会用完；将朱某填报的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随意修改为贵州工程职业学院，填报的第一至第六专业分别由护理、助产、临床医学、药学、医学检验技术、医学影像技术随意修改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计算机网络技术、工程造价、财务管理、金融管理、空中乘务，并把修改志愿机会用完；后经笔试和面试，罗某、石某1分别被六盘水职业技术学院护理专业、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护理（老年护理方向）专业预录取，修改造成被害人罗某、石某1不能按照自己填报志愿的学校和专业就读的严重后果；被害人朱某虽然笔试分数较高，但由于填报学校和专业被修改后造成专业不对口，不能参加面试，导致没有被录取的严重后果。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亭芸在计算机信息系统上随意修改他人高考填报志愿学校和专业，造成被害人不能被录取或者不能被自己所填报志愿的学校和专业录取，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黄亭芸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亭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黄亭芸于2019年3月27日10时许到瓮安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6日，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学生石某1到瓮安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填报的高考志愿被人修改，同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黄亭芸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7日10时许，黄亭芸主动到瓮安县公安局投案。 4．逮捕证证实：瓮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1日对黄亭芸依法执行逮捕。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黄亭芸用于修改他人高考志愿信息的vivoXplay6白色手机一部（串号862668031183024）。 6．接受证据清单、招生志愿表截图证实：罗某、朱某、石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各自填报学校和专业被修改前后的截图，黄亭芸签字认可。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高考分类招生系统登录信息表证实：贵州省招生考试院提供高考分类招生系统的登录时间、IP地址、操作类型、考生号、院校名称表。 朱某考生号：2019年3月4日，登录填报志愿，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IP地址218.86.250.163；3月14日，登录系统，IP地址111.122.139.169。 3月7日15:45-15:46，登录填报志愿，贵州工程职业学院，IP地址221.13.63.42。 罗某考生号：2019年3月4日，登录填报志愿，贵阳护理职业学院，IP地址218.86.250.163；3月5日，登录填报志愿，贵阳护理职业学院,IP地址221.13.63.1；3月14日，登录系统，IP地址218.86.250.163。 3月7日15:37-15:38，登录填报志愿，六盘水职业技术学院，IP地址221.13.63.42。 石某1考生号：2019年3月4日，登录填报志愿，黔南民族医学高等专科学校，IP地址218.86.250.163；3月14日，登录系统，IP地址223.104.96.208。 3月7日15:31-15:35，登录系统并填报志愿，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IP地址221.13.63.42。（证据卷P101-107）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成绩单及录取说明证实：贵州工程职业学院提供朱某笔试成绩。该院专业计划未录满，只要参加文化综合考试和职务技能测试就可以录取。朱某因职业技能测试缺考，未被录取。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录取情况说明证实：黔南民族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分类招生综合测评成绩计算方法为文化综合考试成绩+职业技能成绩。职业技能成绩低于60分不予录取。中职毕业生护理专业录取分数为普通护理专业综合成绩最低分129.337分，精准扶贫计划护理专业综合成绩最低分136.670分。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成绩单及录取说明证实：六盘水职业技术学院提供罗某笔试、面试成绩。罗某已被预录为该院护理专业2019级新生。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录取分数线说明证实：贵阳护理职业学院2019年分类考试第一志愿录取分数线总分最低129.3333分，按考生专业志愿从高分到低分排序录取。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成绩单及录取说明证实：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提供石某1考试成绩。石某1已预录至该校分类考试招生护理（老年护理方向）专业。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护理班QQ群截图证实：2019年2月27日，黄某老师在1601护理班QQ群内发布该班学生考生号、身份号码。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分类考试招生文件、网上填报志愿系统操作指南、情况说明证实：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提供分类考试相关文件和操作指南，并说明考生志愿被篡改的情况。 贵州省2019年高职（专科）分类考试招生招考条件为参加全省高考报名的应、往届中职毕业生。第一次网上填报时间为2019年3月1日9:00至3月7日17:00，登陆省招生考试院网站，根据专业目录和简章填报一所院校志愿，六个专业志愿。中职毕业生文化综合考试、职业技能测试由各高职（专科）招生院校组织，择优录取。第二次网上填报时间为2019年4月9日9:00至4月14日17:00。 文化综合考试时间3月16日。分类考试录取的考生在招生性质、培养模式、毕业证书发放等方面与普通高考录取的新生相同。 分类考试招生网上填报系统登录名为考生号，初始登录密码为身份证号后六位，考生进入系统后请及时修改密码，确保个人信息填报安全。考生必须在电脑上使用WINDOWS自带的IE或Edge浏览器进行网上志愿填报，不得使用其他浏览器或手机等移动终端填报。 在系统未关闭前，考生发现填报有误，可以进行修改，但修改不能超过2次，系统以考生最后一次提交的志愿为准。 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说明：2019年3月14日下午5点左右，学生石某1、朱某、罗某反映填报志愿的学校没有自己的准考证，班主任黄某老师马上通知学生自己在网上查询，学生说自己填报的志愿与之前填报的志愿不符。学校马上上报县教育局，成立工作组处理。经学生反映，该班学生黄亭芸有嫌疑，家访发现该学生已到贵阳去参加考试，晚上学校向银盏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要求学校告知学生考试回来后自行到派出所配合调查。经县招生办咨询相关部门，确认志愿不能改为原来的志愿，经与学生及家长沟通，建议学生到被篡改的学院参加分类招生考试。三名学生均到相应的学院参加分类招生考试。 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普通高校招生报名确认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罗某、朱某、石某1于2018年12月6日填报的2019年普通高校招生报名确认表；调取了朱某参加贵州工程职业学院文化综合考试的准考证复印件。 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录取通知书证实：罗某已被六盘水职业技术学院护理专业录取；石某1已被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护理（老年护理方向）专业录取；朱某已被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助产专业录取。 二、证人证言 1．王某陈述：罗某在瓮安中等职业学校读书，今年3月6号、7号填报的志愿，3月16号考试。志愿被她的同学改了，她只好去参加被改志愿的学校考试。 她要报考所学护理专业的大专，本人填的志愿是贵阳护理职业学院，被改成六盘水职业技术学院，除第一志愿没有改外，其他的都改了。两所学校地方、录取分数、面试内容不一样，现在还不知道费用上有没有区别，但以后就业是有很大区别的。贵阳的学校是专业学校，六盘水的学校是技术职业学院，只是有护理专业，对她以后所要学到的知识来讲我们是有些信不过的。六盘水的学校录取了，她不想去，要回来重读，后来能不能考上也是我们所担心的事。再说家庭经济上也是一个负担。 2．吴某陈述：朱某填报的志愿是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的护理专业，被人修改为贵州工程职业学院，专业被修改为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朱某今年考了193分，如果被录取，我不想让她去读，专业不对口。她的志愿被修改后，必须复读，学费2000元左右，在校的生活费、热水费等每月2000元左右，一年的学费、生活费36000元左右。 2019年3月14日，朱祥洁发现志愿被修改后，心理和身体都受到极大的影响，导致考试成绩不理想。如果早一年考取，早一年参加工作，家里的负担会减轻一些，对朱某及我们家庭都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失。 3．张某陈述：石某1在网上填报的是黔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被黄亭芸修改成了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石某1具体考了多少分我不知道，不知道达没有达到遵义医专的录取分数。石某1再读一年高三再考试，一年的书学费大约就是2万元左右，平时一个月的生活费在1200元左右，还有平时的车费以及学费。 4．黄某陈述：黄亭芸使用手机在贵州省2019年高考分类招生网上填报志愿系统上修改的石某1、罗某、朱某填报的志愿。我们班所有人成立了QQ群，平时有什么通知我都通过QQ群告知学生。登陆系统需要用户名与密码。学校招生办把1601护理班学生的用户名与密码发给我后，我转发到QQ群。用户名的流水号不相同，密码是身份证号码的后面六位数。石某1今年考了130分，罗某考了180分，朱某考了192分。 三、被害人陈述 1．石某1陈述：因为当时要考试，所以现在才来报案。我在2019年3月4日15时许填报的黔南民族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被人改成遵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 2019年3月14日，我到之前报考的学校领准考证，老师查询说没有我的名字，我登陆报名系统，才发现我填的志愿被人更改到遵义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我打电话给班主任黄某，黄某说只有去考了再说，说她与学校沟通后面怎么处理。然后我的家人联系车送我到遵义考试。 我的志愿是3月7日15时35分被更改的，3月14日15时我通过查询填报手机的IP地址（221.12.63.42）后得知是黄亭芸更改的。第一志愿由护理改为护理（老年护理方向）专业，第二志愿由临床医学改为公共卫生管理专业，第三志愿由医学检验技术改为护理（口腔护理方向）专业，第四志愿由医学影像技术改为家政服务与管理专业，第五志愿由中医学改为护理（口腔护理方向）专业，第六志愿由药品经营与管理改为中医学专业。 黄亭芸为什么改我的专业我不知道，我们的登陆密码是身份证的后六位数字，老师把我们每个人的考生号和身份证号都发在班级群里的，所以黄亭芸知道我的密码。我的考生号是19522725890304，密码是116138。 最大的影响就是黄亭芸改的专业和我所学的专业不一致，我升大专学籍时间晚一年，导致不能正常毕业，还要在学校就读一年，大概要花费2万元左右，毕业时间推后，还有我母亲从瓮安包车去都匀接我到遵义考试的经济损失。我参加贵州省2019年高考分类招生考试中专升大专考试，文化综合考试成绩得130分，面试分数记不清楚了。 我只填报了一次。3月16日考试，如果第一次没有被录取，第二次填报后达到录取学校分数线再次录取。 2．朱某陈述：我的志愿是2019年3月7日被人修改的，我于3月14日19时许发现的。 我在瓮安县中等职业学校读高三，2019年3月1日开始在贵州省2019年高考分类招生网上填写学校志愿，3月4日填的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3月7日17时30分关网不能选填志愿了。3月16日进行考试，3月14日登上招生网看见我填写的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被更改成了贵州工程职业学院。我学的护理专业，报考的第一专业是护理、第二专业是助产、第三专业是临床医学、第四专业药学、第五专业医学检验技术，被改成第一专业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第二专业计算机网络技术、第三专业工程造价、第四专业财务管理、第五专业金融管理、第六专业空中乘务。我学的专业与贵州工程学院都不搭配，还要等一年才能重新考试，精神压力很大。我一年读书的费用大约2万元，包括每个月的生活费以及其他学校的费用。我只怀疑是同班同学修改的。 2019年3月14日，我同学蔡婷到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打准考证时没有看见我的名字，我用手机登录招生网发现被修改了，后面罗某与石某1也发现志愿被修改了。当天我打电话给班主任黄某讲我的志愿被人修改了，黄老师叫我先去考试，后面再说这件事情，黄老师还说与况老师沟通一下。后面学校叫我们来当地派出所报案。 我的考生号是19522725890301，密码是身份证号码后六位217622，黄某将我们班的考生号和身份证号都发在QQ群内。我能提供准考证。我的文化综合考试成绩193分，至于职业技能测试成绩，因为专业不合，没有进入面试。我在网上志愿系统填报过一次，就是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 第一次考试是2019年3月16日，如果没有被录取，第二次填报后达到录取学校分数线再次录取。 3．罗某陈述：2019年3月14日9时许，我发现我于2019年3月4日14时许在贵州省2019年高考分类招生网上填报的志愿信息被人修改，当时还没有考试，老师叫我们考完了再说，所以当时没有报案。 2019年3月4日14时许，我用学校信息中心电脑登陆贵州省2019年高考分类招生网上填报志愿系统，输入考试号1952272589031A和密码07612X。我选报填了贵阳护理职业学院，第一专业是护理专业，第二专业是康复护理，第三专业是助产，第四专业是药学，第五专业是中药学，第六专业是医学检验。2019年3月14日上午，我去打印准考证才发现学校被改为六盘水职业技术学院，第一专业护理专业没有被修改，第二专业康复护理被修改为建筑工程技术，第三专业助产被修改为智能控制技术，第四专业药学被修改为新能源汽车技术，第五专业中药学被修改为旅游管理，第六专业医学检验被修改为园艺技术。总共被人修改了六处，当时没有办法，本来到贵阳考试，只能到六盘水考试。 当时我就拨打贵阳护理职业学院招生办的电话，对方回答没有我的报名信息，我打电话给班主任黄某，黄某说只有去考了再说，我打电话给瓮安职中招生办主任况仕强，况仕强说先去考了再说。我的文化综合考试成绩得181分，职业技能测试成绩不知道得多少分。我的准考证考试回来就不知道弄在什么地方。 用户名和密码都是黄老师给我们的，用户名为学生考号，密码为考生身份证号码的后六位，我们1601护理班的考号和身份证号码都被黄老师发在QQ群里面，每个考生都知道班上其他人的考号和密码。 填报志愿系统填报和修改不能超过三次，我填报和修改了2次，被别人修改了1次。我想去的贵阳护理职业学院去不成了，重新复读又要耽误一年，花费2万元左右，精神也受到影响，我希望帮我把志愿改回来。 2019年3月7日14时20分左右，我用我们学校的电脑登陆过一次，当时我的志愿还没有被修改，第二次是16时30分用我的手机登陆的，没有看我的志愿，不晓得志愿有没有被修改，我的手机IP是221.13.6.89。 四、被告人黄亭芸的供述和辩解 2019年3月7日13时38分许，我在贵州省2019年高考分类招生网上填报志愿系统上将我们护理班朱某、罗某、石某1三位同学的高考志愿信息篡改了。因为平时我和他们三个的关系不好，当时我不希望他们第一次考起，希望他们三人填第二次志愿时才考起，我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2019年3月4日，我在网上填报了贵阳护理技术职业学院，之前班主任黄丽就将全班登录填报志愿系统的用户名和密码全部发在班级群里面。3月6日中午，我才知道填报的志愿可以修改。3月7日13时许，我在教室里面用我自己的手机分别登陆了朱某、罗某、石某1账号，当时朱某填报的是遵义医专、罗某填报的是贵阳护理技术学院、石某1填写的是黔南医专，我将三人填报志愿改成其他学校了，并把专业也修改了，改成什么学校记不清楚了，当时是在网上随便输入一个学校的编号就点了确认。3月14日，朱某、罗某、石某1发现我把他们的填报志愿改了。 我总共更改五次，其中罗某的一次，朱某、石某1的每人改了两次，使三个同学的志愿填报操作都达到了三次不能再进行修改。我是悄悄修改的，没有告诉他们。 我用来更改朱某、罗某、石某1填报信息的是我的一部vivoXplay6手机，号码为137××××1732登陆的填报志愿系统，移动IP地址是221.13.63.42，罗某之前填报的学校是贵阳护理职业技术学院，与我为同一学校。 五、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27日17时0分至17时25分，黄亭芸指认修改石某1、罗某、朱某的志愿的地点位于瓮安县中等职业中校1601护理班教室；指认修改他人志愿所使用的手机为白色vivoXplay6手机，串号为862668031183024。 六、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黄亭芸的讯问进行了录音录像；对黄亭芸操作演示修改他人高考志愿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亭芸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的操作，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亭芸所犯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亭芸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被告人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本院予以采纳。为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亭芸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二、扣押的白色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言平 审 判 员  杨 莉 人民陪审员  龚玉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廷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