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4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云明（化名苏纭铭、彭海涛、tony-su），男，1955年12月21日出生，台湾居民，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003059202，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凤飞芳铭加盟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京暂住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新世界太华公寓1719室。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9日被羁押，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439号起诉书、京东检二部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苏云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佩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云明及其辩护人崔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4月至2000年1月间，被告人苏云明伙同尤某（已判决）等人，以北京凤飞芳铭加盟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注册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南小街395号)，在吉林省长春市、黑龙江省北安市、河北省保定市等地设立分公司、办事处或代办点，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经营研讨会、联谊会等多种方式、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推广“288购物增值计划”、“289让利销售计划”，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900余万元。被告人苏云明于2018年7月9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云明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判处刑罚。并书面建议对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程序进行审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庭审中，被告人苏云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部分涉案商品是有销售实质的，后期欠货仅是民事纠纷，其还是以商品交易作为经营主体的；苏云明的银行流水情况比较复杂，将其他下属犯非法经营罪的生效判决中确定的数额累加计算以认定苏云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在法理上缺乏一定的支撑；很多被判刑的下级运营商也是独立的运营主体，很多事项也是由各运营商自行决定的，部分被判刑人员与凤飞公司也并无直接隶属关系。但鉴于被告人认罪认罚，辩护人仅就量刑情节提请法庭重点考量，本案案发时间比较久远，如今的法治环境及法律规定都有一定变化，被告人认罪认罚，签署了具结悔过书，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退缴绝大部分赃款，确有悔罪意愿，且其身患严重疾病，案发后的多年间也未再从事过违法犯罪活动，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至2000年1月间，被告人苏云明伙同尤某（已判决）等人，以北京凤飞芳铭加盟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注册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南小街395号，以下简称凤飞公司)，在吉林省长春市、黑龙江省北安市、河北省保定市等地设立分公司、办事处或代办点，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经营研讨会、联谊会等多种方式、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推广“288购物增值计划”、“289让利销售计划”，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900余万元。被告人苏云明于2018年7月9日被抓获归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苏云明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退赔赃款人民币40190052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苏云明在公安机关及当庭的供述，证实其是凤飞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在全国多地设立了分公司及代办点，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经营研讨会、联谊会等多种方式、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推广“288购物增值计划”、“289让利销售计划”，承诺高额回报。其曾在多地进行过宣传、讲解。288计划公司收取投资款应该有五六千万，其在1999年9月、10月间累计提现大概有3000余万元。2、证人王某1、林某、郑某、王某2、朱某1、王某3、叶某、王某4、王某5、刘某1的证言，上述证人均为凤飞公司员工，该组证言能够证实苏云明为凤飞公司实际控制人，凤飞公司对外发行的“288购物增值计划”、“289让利销售计划”都是苏云明作为领导核心对外运作的。公司在牡丹江、吉林、保定、贵阳、天津、太原等地均设有分公司或代办点，各地的负责人、统一的经营模式、返利及提成比例等都是由苏云明决定的，公司对外吸资的核心账户为苏云明的建行个人账户和凤飞公司的招行对公账户。苏云明直接管理公司资金账户，有时也会到各地分公司讲课和参加庆祝活动。3、证人吴某1、苏某、王某6的证言，证实珠海天然丽莎加盟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苏云明，吴某1做过公司的挂名法人但对公司运营情况及具体业务并不掌握。苏云明曾使用过“苏纭铭”、“彭海涛”这两个假名在中国国内生活及出入境，苏云明还向其女儿苏某、前妻王某6的银行账户中转过数百万元的大额钱款。4、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4年认识了凤飞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苏云明，1999年4月份其开始在凤飞公司工作，具体负责“288购物增值计划”的销售，其在齐齐哈尔、辽宁朝阳、呼和浩特、河北保定都做过分公司负责人。288计划就是顾客花钱购买产品，分为六期，每期花288元购买一份产品，在六个月内逐月增值，第一个月返41元，第二个月返262元，第三个月返462元，第四个月返662元，第五个月返862元，第六个月返1062元，合计返利3352元。每周五向总公司报单交款每周一返款，基本都是走现金，也用过个人的账户。报单后其个人会得到每单10元钱。一周销售200份货，通过申请经总公司批准后可以成为组长，组长在他发展的客户中每份货款提30元。其在保定时一共给公司交了大概四千多万元，公司给其个人提了七八十万元。后来发现总公司返款都是用后来人的钱还前面人的钱，根本不是搞经营。1999年10月国家工商总局下文禁止传销和变相传销，保定市工商局于1999年11月认定288项目属于变相传销，禁止经营了。公司就开始运营“289让利销售计划”，每份288三个月返款478元，再给一份产品，就是第一个月每份返42元，第二个月每份返262元，第三个月每份返174元加一份产品。与288的方式和性质相同，只是返款数额不同。搞289就是为了把288赔钱的人的钱还回去。289赔钱的人再想别的办法。后来289也被查了，说也是高额回报属于变相传销。又决定将返款方式变为每份289参与三次分红，分多少算多少，一开始其就知道289不能返本。各地分公司都是按照总公司的规定经营，1999年10月底长春公司出事，负责人被抓，总公司就通知不再收钱，只把单子交上去就可以，钱都用于发前期返款了。总公司还规定每买20份288，可以得一台臭氧机，总公司欠保定分公司1500台臭氧机，相当于3万份单的商品。2000年其从总公司拉了6车货，有电视机、护目镜、保健品等，但总的来说，总公司还欠保定不少货。5、证人毛某、李某1、李某2、周某1、刘某2、李某3、张某1、连某、周某2、许某1的证言，以上证人均是凤飞公司保定分公司、代办点的工作人员、代办点组长等人员，该组证人证言证实保定分公司的运营模式及架构，288、289项目的运营、返利及提成情况，相关情况与证人尤某证言所述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刘某3、李某4、郭某1、郭某2、田某、郭某3、谭某、潘某、谢某、李某5、任某1的证言，以上证人是凤飞公司在佳木斯、长春、北安、吉林抚松、重庆、哈尔滨等地分公司或代办点的工作人员，该组证人证言证实凤飞公司各地分公司代办点的运营模式、组织架构、有关对外宣传经营的情况与保定分公司基本一致，都是对外公开宣传、承诺高利，不以销售商品为主要目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宣传项目、款项往来均由总公司规定，款基本都打入了总公司实际控制人苏云明账户内，苏云明曾到各地进行宣传并传授工作人员对外宣传方法。7、证人张某2、武某、马某1、李某6、马某2、任某2、刘某4、姜某、毕某、高某1、王某7、朱某2、董某、高某2、马某1、张某3、姚某、陈某、李某7、吴某2、王某8、张某4、李某8、蔡某、于某1、魏某、刘某5、黄某、赵某、刘某6、卜某、陈某、李某9、张某5、刘某7、王某9、许某2、于某2、张某6等人的证言，以上证人均是参与凤飞公司288、289项目的投资人，该组证言能够证实凤飞公司及其各地分公司、代办点对外公开宣传、承诺高利，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苏云明曾作为公司老总在各地出现并讲话，承诺收益一定会兑现。8、288计划宣传材料、业务员征召计划、各地投资人提交的举报材料、控告信、信访材料、汇款凭证、凤飞公司对外宣传材料、照片、法制日报相关报道等书证，证实全国各地投资人投资288、289项目的情况、项目对外宣传情况及计划营销情况，其中苏云明作为公司老总带领班子在各地聚会游说、展示苏云明与国家领导人的合影，以爱国台胞的名义承诺公司有实体有项目、确保每个投资人的权益，不亏欠一分钱。以及投资人发现被骗后报案等情况。9、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00）新刑初字第83号案件、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2001）北刑初字第6号案件、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01）南刑初字第715号案件、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01）抚刑初字第131号案件、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01）碚刑初字第419号案件、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02）江刑初字第241号案件、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02）南刑初字第139号案件的诉讼卷宗主要证据复印件及电子证据、法律手续、刑事判决书等，证实涉案部分地区代理商负责人被刑事判决的情况。相关人员均以犯非法经营罪被定罪处罚，各案件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49102889元。同时卷宗中的相关证据也能证实苏云明是总公司负责人，相关销售计划与经营模式均是苏云明负责制定，相关款项也由各地分公司、代办点向总公司及苏云明个人账户打款。10、投资人汇款凭证、银行底单、交易流水等证明材料，证实各地投资人、代办点及关联公司与凤飞公司及苏云明、林某（苏云明司机）个人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款项出入等情况，但由于年代较为久远，部分款项仅显示数额及收支类型未显示交易对手信息。11、立案信息表、专项查办事项催办单、工作进展报告、工作情况报告及续报、侦查结论等书证，证实案发、破案情况及经工作发现苏云明使用虚假身份的情况。12、缴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苏云明在本院审理期间在家属的配合下已退缴赃款人民币40190052元。13、北京天然丽莎保健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北京凤飞芳铭加盟保健品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珠海天然丽莎加盟经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珠海百辰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珠海铭品轩珠宝玉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苏云明机动车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出入境信息、边控报告及工作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边检信息、越南被捕人员移交接受记录、到案经过、中国民主建国会入会申请表及开除报告等书证，证实苏云明使用苏纭铭的虚假身份控制凤飞公司及关联公司，凤飞公司经营涉嫌犯罪后苏云明的行踪情况、使用彭海涛、tony-su等虚假身份出国逃匿、2018年在越南被捕后移交回国及苏云明于1996年申请加入中国民主建国会后因涉嫌犯罪被开除会籍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苏云明无视国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有关案件定性及涉案数额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苏云明领导其所在的公司及各地分公司、代办点以销售产品返利的方式变相开展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的存款业务是被告人苏云明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涉案款项也均打入苏云明个人及其所控制的公司账户，根据现行法律，苏云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因部分资金出入的证据缺失，依照相关涉案人员的生效判决累加计算被告人苏云明的犯罪数额亦无不妥，因此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苏云明在审理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家属的配合下已积极退赔大部分涉案赃款，确有悔罪表示，案件适用认罪认罚程序。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云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退赔款，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余款继续追缴后，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刘春英人民陪审员  杨小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