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3205号原告：关晓彤，女，1997年9月17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零小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8号凯德·西城T1写字楼14层08号。法定代表人：朱志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刚，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湖北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关晓彤与被告武汉零小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零小闲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晓彤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武汉零小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雄刚、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关晓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撤线上及线下所有涉嫌侵权广告，终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003000元。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在被告网站已经删除，原告撤回第一项中停止线上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原告得知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在线上及线下宣传广告中使用大量肖像为被告经营的“零小闲”品牌进行宣传。其中，在被告主办的网站“武汉零小闲食品有限公司”（域名：www.lxx688.com)的“品牌中心”等模块(链接:www.lxx688.com/pinpaizhongxin/)中，使用多张原告肖像，并配有“电影《无极》（演员‘关晓彤’）携手助力[零小闲]休闲零食品牌”等文字。此外，在被告经营的实体店铺中，亦含有原告之肖像。原告并未授权被告使用其肖像进行商业性宣传，也未曾与被告存在任何合作关系。被告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对其经营的品牌进行宣传的目的在于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己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武汉零小闲公司辩称，其行为并未侵犯原告肖像权，原告主张的一百万的经济损失，按照法律规定，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关晓彤为演员。涉嫌侵权网站www.lxx688.com备案主体为被告，涉案网站主要以宣传、展示被告经营的“零小闲”食品品牌为主。2019年6月12日、10月16日、17日、21日，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与真相数据保全中心签发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之附件显示被告网站使用原告肖像照片三幅作为广告宣传图片，同时并配有“电影《无极》（演员‘关晓彤’）携手助力[零小闲]休闲零食品牌”等文字。另该页面中显示被告经营的实体店铺中，亦含有原告肖像的两幅较大的宣传广告图。原告另保全了其所称的被告武汉零小闲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微信昵称零小闲-李炜13XXXXXXXX4，后昵称变更为A零小闲-邹经理13XXXXXXXX6）朋友圈中显示被告作为品牌“零小闲”经营者在实体店中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以宣传展示。但原告亦表示该保全过程中所添加的微信号，并非公证人员通过网站页面联系方式中获取添加，而是原告代理人同事提供添加，无法核实上述微信号是否为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所有。为证明被告武汉零小闲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确系关晓彤本人照片、关晓彤具有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关晓彤提交百度百科打印件一组以及原告代言合同一份。被告提供一份其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世纪中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影视版权联动宣传协议》，证明其公司是通过该协议获得原告照片的使用授权故其主观上并无过错。被告亦认可涉案网站中的涉案肖像图片并非原告关晓彤在该份协议中约定的任务形象。庭审过程中，经核实，涉案照片在被告官方网站已经删除。被告主张线下实体店使用原告的照片也已删除，但原告无法到店核实。就合理费用，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关晓彤提交的百度百科、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关晓彤肖像的同一性。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武汉零小闲公司在其经营的官方网站中的显著位置使用关晓彤的肖像，且网站具有推广、展示、招商、营销的目的。同时被告在其线下实体店展示宣传中亦使用了原告的大幅肖像照片作为广告宣传。被告武汉零小闲公司提供其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世纪中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影视版权联动宣传协议》无法证明案外人北京世纪中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获得原告的授权，且该协议中涉及的照片为某电影剧照并非涉案肖像照片。对被告意见不予采信。此外，对原告主张涉案微信号中传播并证明被告使用了原告肖像，但其保全证据过程无法证实涉案微信号为被告工作人员所拥有，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武汉零小闲公司在未获得关晓彤的授权，在其官方网站、线下实体店以商业宣传为目的使用原告照片，并配有“电影《无极》（演员‘关晓彤’）携手助力[零小闲]休闲零食品牌”等文字，其使用方式足以使一般公众误以为原告为被告的产品代言人，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关晓彤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消费者，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虽已删除其官方网站中的照片，但无法核实是否撤回实体店中的广告宣传图片，故被告应当承担立即停止损害即刻删撤相关原告相关照片。关晓彤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武汉零小闲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关晓彤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武汉零小闲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关晓彤的知名度、武汉零小闲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网站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关晓彤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证实，但确系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并多次进行证据保全，本院酌情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武汉零小闲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删撤其实体店铺中所使用的原告关晓彤的相关肖像照片；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武汉零小闲食品有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www.lxx688.com）置顶位置连续三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关晓彤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关晓彤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武汉零小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武汉零小闲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关晓彤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开支1500元；四、驳回原告关晓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8元，由原告关晓彤负担1158元（已交纳），由被告武汉零小闲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鉴于原告关晓彤已经交纳该笔费用，被告武汉零小闲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关晓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孔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