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岛中路153号8层。负责人：丁义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晋娟，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焕、郝玲玲，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寿江，男，196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以强，威海文登小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崇敏，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晋娟、赵寿江、毕崇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8）鲁1002民初2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的内容。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中四位伤者总判决费用已达其公司承保限额，一审判令其在承保限额外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不合理。张晋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寿江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崇敏未予述辩。张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赵寿江赔偿医疗费51918.51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残疾赔偿金1740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75.8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6510元，共计262319.9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日8时53分许，毕崇敏持证驾驶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威海市临港区西黄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西黄线与曹白线交叉路口时，与沿曹白线由北向南行驶的赵寿江持证驾驶的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张晋娟、王静、江文秀）相撞，造成张晋娟、毕崇敏、赵寿江、王静、江文秀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六大队认定，毕崇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寿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晋娟、王静、江文秀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晋娟受伤后入住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9008.29元。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赵寿江对张晋娟提交的总计金额为844.16元的门诊收费票据无异议，太平保险公司及赵寿江对总计金额为1850.56元及一张模糊不清的门诊收费票据有异议，认为因无法看清时间，故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赵寿江为张晋娟垫付3800元。诉前张晋娟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4月3日以恒源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50号出具鉴定意见为：1.张晋娟面部疤痕符合十级伤残、嗅觉丧失符合十级伤残；2.张晋娟伤后误工时间120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50日。为此张晋娟花费鉴定费2080元。经质证，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赵寿江对于张晋娟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伤残等级存有异议，太平保险公司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诉讼过程中，张晋娟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分别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8年7月31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以鲁永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10号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晋娟面部疤痕长度构成十级伤残；其嗅觉伤残暂不宜评定。为此太平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8年8月7日，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以烟精鉴所出具[2018]精鉴字第3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晋娟于2017年12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遗留颅脑损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评定为九级伤残。为此张晋娟支付鉴定费3000元、检查费650元。张晋娟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丈夫及女儿王燕宁护理，张晋娟仅主张其女儿王燕宁的护理费。庭审中，针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晋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环翠区广博家庭农场出具的证明、女儿王燕宁的银行交易明细、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大北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汪疃镇上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被扶养人的户口本、张晋娟的户口本、护照，以上证据证实张晋娟、护理人员王燕宁及被扶养人所在地区虽为农村，但实际该地区土地已被征用，张晋娟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张晋娟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赵寿江除对张晋娟提交的王燕宁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张晋娟及护理人员的相关费用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应当举证证实其误工损失情况，被扶养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照山东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的标准计算。另查，鲁Ｋ×××××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太平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四位伤者即张晋娟、赵寿江、王静、江文秀均同意交强险部分按医疗费数额比例分别享有，其中，赵寿江的医疗费数额为52749.72元（含后续治疗费），王静的医疗费数额为12865.85元、张晋娟的医疗费数额为52353.01元、江文秀的医疗费数额为108317.23元（含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毕崇敏驾驶车辆与赵寿江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晋娟等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毕崇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寿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晋娟对侵权人及其保险公司同时提起了诉讼，应按照上述规定分别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问题，事故四位伤者已达成合意，系真实意思表示，不侵害他人权益，予以确认。参照交通事故认定，对交强险赔偿之外的损失，由毕崇敏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赵寿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太平保险公司作为毕崇敏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按照上述比例予以赔偿。同时，赵寿江搭载张晋娟时并未收取任何费用，履行的是一种好意搭乘行为。为鼓励这种助人为乐的行为，不能要求好意人承担与一般交通事故中一样的赔偿责任，好意搭乘人亦应自担部分风险，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适当减轻赵寿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20%为宜。对于张晋娟主张医疗费51918.51元的诉讼请求，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赵寿江对于张晋娟提交的数额为49008.29元的住院收费票据及总计金额为844.16元的门诊收费票据无异议，予以确认。虽然太平保险公司对张晋娟提交的校验码为401535234343、401535234344、401535234345的门诊收费票据，因无法看清收费日期，故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结合张晋娟提交的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门诊收费清单，对上述合计金额为1850.56元的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张晋娟提交的盖有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门诊收款专章的门诊收费票据，因无法看清收费项目、收费日期及金额，故对该门诊收费票据不予采信。虽然太平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疗保险报销部分的医疗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且对于张晋娟而言，张晋娟的诊疗范围及用药的决定权在医疗机构，而太平保险公司无证据证实医疗机构诊疗存在不合理之处，故对于其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称，不予支持，结合张晋娟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等，张晋娟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为51703.01元；对于张晋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的诉讼请求，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根据2014年发布的《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及《威海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张晋娟的住院天数，张晋娟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张晋娟主张误工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毕崇敏、太平保险公司、赵寿江存有异议，但结合张晋娟提交的护照、大北山村出具的证明及庭审时当事人陈述等,可以确认张晋娟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虽张晋娟已达成法定的退休年龄，但张晋娟并没有享受相关的退休待遇，且在事故发生前张晋娟一直从事劳动，张晋娟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主张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对张晋娟的该项诉讼，予以支持；对于张晋娟主张护理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护理费参照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18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张晋娟的该项诉讼请求数额应当为207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张晋娟主张残疾赔偿金174015.6的诉讼请求，因残疾赔偿金的性质属于对赔偿权利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应根据受害人的收入情况合理确定计算标准，故以户口性质作为确定残疾赔偿金的唯一依据，已不能适应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提高，城乡差别逐渐缩小的客观现实，而应综合考虑伤者居住地、收入来源等情况，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张晋娟虽系农村户口，但从其提交的证明、护照等材料可以看出其平时的生活来源靠外出打工所得，故张晋娟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参照鉴定意见，张晋娟伤情分别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张晋娟主张按照22%的比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张晋娟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张晋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本次事故造成张晋娟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确给张晋娟及家人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故应赔偿张晋娟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张晋娟主张的数额过高，予以调整以2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张晋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075.84元的诉讼请求，因参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张晋娟的残疾赔偿金，故张晋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072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结合被扶养人人数及年龄，参照鉴定意见书，张晋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张晋娟主张交通费500元的诉讼请求，虽张晋娟未举证证实，但该项费用系张晋娟实际必然产生的花费，结合其病情及住院情况，酌定为200元；对于张晋娟主张鉴定费6510元（含诉前鉴定费用2080元、诉中鉴定费用3000元及检查费650元）的诉讼请求，因诉前鉴定费用系张晋娟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支出的，且与被告的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予以支持，但该项费用张晋娟计算错误，应为2080元。关于张晋娟主张的诉中鉴定费用，该费用系在诉讼中产生的，将在诉讼费中一并予以处理。综上，张晋娟合理损失（未计算比例）包括：医疗费52353.01元（含650元检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2071元、残疾赔偿金179091.4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75.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080元，共计254095.45元。根据赵寿江、王静、张晋娟、江文秀对交强险分配达成的意见，以此确认张晋娟按照23%的比例享有交强险份额，其中医疗费用赔偿份额为2300元、伤残赔偿份额为25300元。另，赵寿江、王静、张晋娟、江文秀在享有交强险后剩余的按照责任比例应当由毕崇敏承担的部分数额分别为100526.3元、14330.4元、157090.8元（不包括诉前鉴定费2080元）、284023.1元，共计555970.6元。因毕崇敏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仅为500000元，按照公平原则，四位伤者亦应当按照相应的比例共同享有商业三者险，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部分应当由毕崇敏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晋娟医疗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2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7600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分配比例赔偿张晋娟各项损失共计141276.2元（157090.8元÷555970.6元×500000元）；三、毕崇敏赔偿张晋娟各项经济损失为17270.6元（157090.8元－141276.2元＋鉴定费2080元×70%）；四、赵寿江赔偿张晋娟各项损失为54358.9元【（224415.4元＋鉴定费2080元）×30%×80%】，扣除已经垫付的3800元，赵寿江尚应支付张晋娟50558.9元；以上第一至四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7元，鉴定费4300元，由张晋娟负担52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5675元（已付1300元），由毕崇敏负担172元，由赵寿江负担5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确定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故一审判决按照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确定太平保险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无有不妥，本院予以照准。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案涉鉴定费系一审诉讼过程中为厘清当事人损失而支出的费用，该费用的负担应当结合鉴定意见的采信情况、赔偿责任的划分等参照诉讼费的负担原则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案情，一审判令太平保险公司承担相应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在保险限额外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