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女，1976年5月15日出生，傣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志，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呈贡润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米兰园C12幢三单元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15551021906。法定代表人：包湘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华，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谋飞，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杨旗，男，1971年7月3日出生，侗族，身份证住地贵州省凯里市金溪路4号4栋4号。上诉人王佳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呈贡润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邦公司）、原审被告杨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志、被上诉人润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华、杨谋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佳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身份及账户信息将款项出借给杨旗，250万元款项最终由实际借款人杨旗收取，上诉人并未获得任何利益。按照《云南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发放贷款应当坚持‘小额、分散’的原则，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资本净额的5%”。被上诉人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如果由其直接将款项出借给杨旗，则借款金额最多不超过250万元。为规避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与杨旗合谋利用他人身份及账户信息，分多笔将2600万元款项最终转给杨旗。因此，被上诉人在获取上诉人等11人的身份及账户信息后，伪造上诉人等11人的签名，虚构民间借贷关系，并通过上诉人等11人的账户将2600万元款项最终转至实际借款人杨旗账户。在整个款项流转过程中，上诉人并未获得利益，实际获利人是杨旗。（2018)云2801民初2152号既然追加杨旗为本案被告，为何又不认定杨旗为实际获利人。其次，本案中并无“不当”行为，上诉人收到250万元后转给杨旗系被上诉人与杨旗合谋的结果。为了利用上诉人等11人的身份及账户信息为杨旗办理借款，被上诉人不仅清楚掌握上诉人等11人的身份及账户信息，甚至还直接参与了收取借款、转账给杨旗的过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王健、黄桂轩两笔借款中，名义借款人王健、黄桂轩没有在《借款合同》等借款资料上签字，连收取借款所用的银行卡及账户均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办理。之后在处理转账给杨旗以及向杨旗收取借款利息时，也是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持冒用王健、黄桂轩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办理存款、转账等业务。因此，在实际借款人杨旗与被上诉人合意下，冒用上诉人的姓名伪造民间借贷关系，由被上诉人将款项转入上诉人账户后，再由上诉人将借款转给实际借款人杨旗，完成了实际借款人杨旗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过程。上诉人既未获利，也无不当行为。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收取款项并转账给杨旗无法律上的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案件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其一，为证实被上诉人在办理借款时明确知道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杨旗，并利用上诉人等11人的账户将2600万元款项最终汇至杨旗账户这一事实，上诉人提交了王健、黄桂轩两笔借款在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新城支行（下称富滇银行新城支行）办理存款、转账业务的凭证与被上诉人出具给富滇银行新城支行的凭证进行笔迹比对。在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云0114民初1871、1872号案件中，已经由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证据材料中笔迹的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在本案中查明上诉人收取款项并转账给杨旗是否有法律上的依据，需要等待司法鉴定的结果予以证实。故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当时案件承办法官告知上诉人是否中止审理待案件开庭之后再做决定。然而，2019年1月4日案件开庭审理之后，合议庭既未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也未作出不予中止审理的法律文书，对该程序性问题未作出处理而径自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在一审案件庭审结束前，合议庭要求上诉人通知黄康雄于2019年1月11日前到法院接受调查询问。庭审结束后上诉人联系了黄康雄，黄康雄于2019年1月11日到法院接受了调查询问。之后合议庭未通知上诉人对黄康雄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对黄康雄进行的调查询问未经上诉人质证，严重违反民诉法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全面支持。被上诉人润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杨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润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佳返还润邦公司不当得利250万元，并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孳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2日，润邦公司以银行汇款方式向王佳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62×××18汇入250万元，银行回单上的用途标注为借款。王佳在当天收到该250万元后，便将该款转入杨旗的账户，银行回单上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标注为购房。2015年12月24日，润邦公司以王佳借款250万元未还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呈民初字第3124号民事判决，以润邦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经鉴定不是王佳的签名、手印，润邦公司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判决驳回润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润邦公司就250万元以借款之名要求王佳偿还，呈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5）呈民初字第3124号民事判决，润邦公司自此知道争议款项未被认定为借款，知晓利益受损，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王佳是否返还争议款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有4项：一方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获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一方面，王佳将争议款项转给杨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杨旗或润邦公司存在转款约定。王佳主张润邦公司与杨旗对转款存在合谋，但结合王佳庭审自述，王佳转款给杨旗系主观明知的自愿行为，没有证据显示王佳转款给杨旗存在胁迫、误解等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王佳认为自己是受害者，应就自己转款给杨旗进行举证说明。另一方面，生效法院判决书已明确润邦公司与王佳不存在借贷关系，王佳在与润邦公司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对自身账户打入的250万元不问缘由，也没有对收到并持有争议款项的原因进行举证说明，还在润邦公司提出退返要求后未协助润邦公司清退。鉴于250万元早已打到王佳账户内，王佳占有、处分争议款项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将该250万元返还润邦公司。关于是否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王佳就争议款项的不当处置行为，拖延阻滞润邦公司的退返请求，对因此造成润邦公司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迟延返还的民事责任。结合润邦公司的主张，润邦公司自争议款项付给王佳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仅在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5）呈民初字第3124号案件中提出返还借款，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润邦公司自行承担。结合润邦公司不当得利诉请起算时间，一审法院按照争议款项250万元支持自不当得利纠纷立案之日2017年9月5日起至250万元付清之日止的孶息，孶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判决：王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邦公司返还250万元，并支付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9月5日起至该250万元清偿日止的孶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王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杨旗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一年的借款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是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王佳是否应向润邦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250万元及支付孳息。本院认为，润邦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向王佳汇款250万元，润邦公司曾以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被人民法院以不存在借贷关系，判决驳回润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杨旗是否应向润邦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250万元及支付孳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王佳应当举证证明其有法律依据收取润邦公司的汇款250万元，现王佳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本案构成不当得利，王佳应返还润邦公司不当得利250万元及支付孳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王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李鸿伟审判员  陈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郭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