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江汉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阳路62号3层附311号。 法定代表人：周顺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拥军，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京洲，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上诉人四川江汉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京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1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17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江汉公司不向唐京洲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京洲承担。事实和理由：1.江汉公司与唐京洲签订的合同中，双方对于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查明部分资料交给村组，但唐京洲未交齐材料给江汉公司，导致江汉公司无资料可向农业局提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唐京洲完成的工作严重不符合质量标准且其拒不整改。唐京洲阐述系在二轮公示前达到85%的合格率及被解除合同无法整改，此不符合约定及客观事实。故上述两点表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成就，未遵循合同约定，系事实认定错误；2.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乡镇二轮台账面积作为结算依据，但由于唐京洲未向江汉公司递交全部资料，故其是否完成工作，完成多少面积无法核实确认。且因其面积图纸未提交，也不能根据网站上的台账面积反推认定唐京洲完成的面积。根据江汉公司提交的证据，唐京洲承包的内容由于其严重违反约定，且江汉公司也另行找人完成了相关工作，而一审法院对于上述面积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3.江汉公司与唐京洲签订的合同未对摸底费用进行约定，且周德玖的承诺超越公司授权，未经公司追认，不视为江汉公司对摸底费用的认可。一审法院对于唐京洲摸底费用的支付认定错误；4.根据合同约定及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江汉公司不应支付唐京洲款项，不存在打折及酌定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唐京洲合格率为核算正确率66.4%，错误率为33.6%，属质量不合格，江汉公司不应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70%，损害公平公正原则，损害了江汉公司的合法权益，系事实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有效，唐京洲应承担其工期逾期具有合理性的主张，但唐京洲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工期逾期的合理性，故唐京洲应承担违约金。且一审法院要求江汉公司承担损失的举证义务，违背了证据规则，加重了江汉公司的举证义务；6.江汉公司对普洱镇工作基本认可，认可向王建团队支付费用。但由于当时在与王建团队进行结算时，唐京洲未联系上。故与王建团队的结算具有时效性及合理性；7.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107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34条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唐京洲辩称，1.唐京洲主张的进度款支付条件已成就。摸底外调费用根据合同2.1条约定，第一笔款项即摸底、外调工作费用的付款方式实际上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进度款的支付，此支付条件仅为唐京洲将资料交给江汉公司，江汉公司在十日内确认合格，江汉公司在唐京洲告知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不验收即表示认可，后进行的支付。唐京洲已完成了向江汉公司提交最后一个乡镇普洱镇成果资料的义务，在十个工作日内，江汉公司未提出异议，按照合同2.1条约定，摸底、外调工作的第一笔款项第一阶段进度款支付条件即已达成，江汉公司应当按照台账面积向唐京洲支付三个乡镇的摸底、外调工作的进度款；2.一审法院关于已完成面积的事实认定清楚、明确，合理、合法。本案的土地确权工作是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登记、颁证等一系列工作，属于全国土地调查大背景下开展的具体分项工作，而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即便包含耕地、林地、草地等进行权属确定，最终所形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台账面积也包含耕地、林地、草地等面积，而云南省数字乡村网上查询到的各村耕地面积即为全国土地调查所形成的调查结果，国土面积中耕地部分的面积和国土面积也即是案涉合同中所述的二轮台账面积，在《盐津县农村土地确权登记颁证公示确认进度情况日报表》中以及江汉公司提交的《盐津县农村土地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测绘技术及综合服务项目合同书》中均有体现，因此，唐京洲从云南省数字乡村网上获取的豆沙镇、中和镇等十个村社耕地面积即为豆沙镇、中和镇两镇二轮台账面积的一部分，且该面积也少于最终实质测量面积，唐京洲从有公信力的政府网站上查询到的豆沙镇、中和镇共十个村社的耕地面积完全可以作为唐京洲计算豆沙镇、中和镇外调进度款的二轮台账面积依据。一审法院对此面积予以认定是清楚明确的；3.一审法院关于摸底费用的支付认定准确无误。江汉公司在案涉项目经理周德玖（周德玖是双方合同上签字的江汉公司代表人），摸底费用按0.2元/亩计算，向唐京洲作了清楚的说明，且在其后的外调工作中，江汉公司与王建团队核对普洱镇外调工作时，也核算并支付了摸底费用，一审法院对摸底费用按照0.2每/亩计算的认定准确无误；4.一审法院按70%付款的酌定处理，对江汉公司并未显失公平，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次验收合格率达85%以上，是指在各部分工作完成后的验收合格率，而非完成过程中的合格率，江汉公司举证的第三方监理单位北京中农信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整改通知书，是在外调作业进行过程中对部分城镇外调工作情况的抽查，其记载的66.4%的正确率仅是对土地权属这一项参数的统计，但土地确权外调工作还包括对土地面积、四界、土地类型的调查，故对整个外调作业准确率的统计是错误的，且该第三方监理单位并非双方所签合同第4.1条约定的质检单位，因此该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整改通知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唐京洲完成的外调作业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全案酌情按70%付款的认定并未显失公平；5.江汉公司关于逾期及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认定准确无误，江汉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唐京洲存在逾期行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工作需要的资料之约定”，三十五天工期，起算时间应当从江汉公司向唐京洲交付工作底图的时间开始计算，江汉公司仅向法庭提交了其向唐京洲交付普洱镇工作底图的证据，而江汉公司在对普洱镇进行结算时，并未主张普洱镇工期逾期。而关于豆沙镇、中和镇，江汉公司并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交上述两镇的外业资料移交清单，无法证明江汉公司向唐京洲提交工作底图的时间，也就无法计算豆沙镇、中和镇两镇的外调工作开始时间，唐京洲的逾期也就无从说起。此外，三十五天工期仅针对外业测绘，而唐京洲的工作包括摸底和外业测绘两项工作交替进行，不应受三十五天工期的约束；6.一审法院关于普洱镇按0.3元/亩支付费用的认定准确无误。普洱镇的摸底外调工作也是江汉公司交由唐京洲负责，该点于唐京洲提交的两份预付款申请表中以及江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得到印证（江汉公司在2018年12月11日一审庭审中对此事实也表示认可），且根据江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江汉公司越过唐京洲以1.4元/亩的价格就普洱镇的外调工作与唐京洲的合作方王建团队进行了结算，而江汉公司与唐京洲约定的普洱镇外调价格与其他两镇一致，是1.7元/亩，因此江汉公司应当向唐京洲支付0.3元/亩的普洱镇外调工作费用。 唐京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汉公司立即向唐京洲支付豆沙镇、中和镇土地确权外调作业费用66019.50元及两镇的土地确权摸底作业费用7767元；2、江汉公司向唐京洲支付普洱镇外调工作费用24473元；3、江汉公司向唐京洲支付违约金（以1-2项诉请总额为计算基数，按0.1%/日，自2018年7月7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省盐津县农业局将盐津县农村土地确权登记颁证工作、测绘技术及综合服务项目发包给四川永鸿测绘有限公司。江汉公司在四川永鸿测绘有限公司处承包了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乡镇土地确权外业调绘等工作。 2017年12月27日开始，唐京洲组织人员为江汉公司在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土地确权外业调绘进行前期工作。2018年2月，唐京洲（乙方）与江汉公司（甲方）补签1份《土地确权劳务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在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镇土地确权外业调绘及一、二轮公示（简称项目，项目乡镇村组名称、面积等以工作交接清单为准）提供劳务服务；乙方及乙方招聘人员不享受甲方员工福利及安全保障；甲方为乙方提供工作需要的资料和住宿条件，提出质量标准、完成时间等要求，乙方负责按期按质按量完成摸底调查、外调、一、二轮公示，外业改错，签订合同，归户表，声明书等并收齐相关资料（以组为单位收集整理归类，归户表、声明书乙方协助完成收集）；甲方按照3.8元／亩的单价，每次验收合格率达到85%以上（摸底调查、外调1.7元／亩，一轮公示0.8元／亩，二轮公示及收完资料1.1元／亩，省厅验收合格0.2元／亩）将项目交由乙方；第一笔款以1个完整的乡镇为结算单位，乙方完成摸底调查及所在乡镇的外调等并收齐相关资料，所交资料甲方在10天内确认合格后（甲方在乙方告知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不验收即表示认可），以该乡镇二轮台账面作为结算依据，按1.7元／亩支付给乙方，外调实际面积二轮结束统一结算，多退少补；第二笔款以1个完整的乡镇为结算单位，乙方完成农户签字、公示图标签字、归户表、声明书等并收齐资料，所交资料甲方在10天内确认合格后（甲方在乙方告知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不验收即表示认可），以该乡镇二轮台账面积作为结算依据，按0.8元／亩支付给乙方；第三部分费用，当乙方完成二轮公示经县农业局验收合格，合格率95%，乙方完成农户合同签订及资料收集整理，经验收合格，甲方支付1.1元／亩，省厅验收合格支付0.2元／亩；乙方自行解决其作业人员全部工资、社保、意外险等；甲方给乙方的结算时间除预支外都是在甲方收到该项目的项目款后2日内；乙方承揽该项目乡镇数量安排由甲方统一分配，每1个乡镇外业调绘时间不超过35天（扣除因甲方出图等原因耽误的时间、天气及不可抗拒因素），否则须每延迟一天按1000元／天处罚；质量标准按照国家农业部和当地农业厅的规程规则执行，质检由甲方所在该县项目部质检（必须签署是否合格意见），乙方须及时提交成果给甲方质检，质检不合格的，由乙方负责限期修改完成；甲方逾期支付费用，按照应支付费用日罚金0.1%及本金向乙方支付；乙方每月可适当向甲方预支生活开支。江汉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周德玖在甲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名。同时，江汉公司将外调及摸底流程规范、表格及要求以书面形式告知唐京洲，唐京洲于2018年3月9日予以签字确认。 合同签订后，唐京洲组织的人员共22人继续开展工作，2018年3月18日始，唐京洲人员进驻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中和镇、普洱镇。 2018年3月27日，唐京洲与江汉公司工作人员周德玖进行电话联系，唐京洲提出“摸底”工作为0.2元/亩，并要求写书面协议，周德玖答复“摸底那个钱可以了，没问题”。 2018年4月至同年6月，唐京洲陆续将盐津县豆沙镇6个村及中和镇4个村土地确权项目的外调作业及摸底工作纸质资料交付江汉公司或当地的村民委员会。期间，唐京洲以预支的方式在江汉公司处领取了69500元，其中37300元唐京洲转账给唐京洲人员中的王建团队，1万元由江汉公司直接转款给王建团队。 2018年6月6日，监理公司对盐津县豆沙镇、中和镇、普洱镇等5个乡镇的土地确权项目工作进行检查，核算正确率为66.4%，错误率达33.6%，要求四川永鸿测绘有限公司整改。江汉公司认为唐京洲交付的资料未达要求，错误率高，各村民委员会也反馈唐京洲交付的资料有多处错误及遗漏，于2018年6月14日向唐京洲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就后续整改以及费用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江汉公司对唐京洲的王建团队完成的盐津县普洱镇外业调查工作基本认可，王建等人与江汉公司以1.4元/亩进行核算为130170元（其中15960元为摸底调查费用），扣除唐京洲已向王建等人转款的47000元（实为47300元），江汉公司向王建等人支付了83170元。 一审庭审中，唐京洲主张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从云南省新农村建设信息官网进入昭通网页，进入豆沙镇及中和镇所属村社，可查询唐京洲完成的豆沙镇6个村社（长胜村、黑喜村、万古村、石门村、摩崖社区）耕地面积为16305亩，中和镇（中堡村、核桃村、艾田村、大浩村）耕地面积22530亩，两镇合计38835亩，外调款项为66019.50元（1.7元/亩），摸底进度款7767元（0.2元/亩）；根据江汉公司与王建的核算价格可计算出普洱镇外调面积为81578亩，唐京洲与江汉公司双方约定1.7元/亩，而江汉公司按1.4元/亩向王建结算，因此江汉公司应向唐京洲补差价24473元（81578亩×0.3元/亩）。 江汉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以1个完整的乡镇为结算单位”、“每次验收合格率达到85%”才能按进度付款，但唐京洲提交的资料合格率经检验仅达60%，且完成的工作量并非“完整的乡镇”，未到付款条件。因唐京洲错误率高，并延误时间，江汉公司不得不另外找人完成工作。唐京洲则认为，唐京洲是按照江汉公司要求的村落完成工作的，经过第一轮公示后，唐京洲可根据反馈进行修改，85%是指的公示修改后的合格率。 一审法院认为，唐京洲与江汉公司签订的《土地确权劳务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唐京洲与江汉公司约定“每次验收合格率达到85%以上（摸底调查、外调1.7元/亩，一轮公示0.8元/亩，二轮公示及收完资料1.1元/亩，省厅验收合格0.2元/亩”，“第一笔款以1个完整的乡镇为结算单位，乙方完成摸底调查及所在乡镇的外调等收齐相关资料，所交资料甲方在10天内确认合格后（甲方在乙方告知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不验收即表示认可），以该乡镇二轮台账面作为结算依据，按1.7元/亩支付给乙方”。因此从合同条文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每个阶段验收合格率须达85%以上，而唐京洲所完成的工作经监理公司核算正确率仅为66.4%，后江汉公司解除了与唐京洲的委托合同关系，唐京洲无法进行整改达标。但唐京洲已完成的工作量，江汉公司应给予报酬，综合全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为按唐京洲工作完全达标费用的70%计算。 双方合同约定按“台账面作为结算依据”，唐京洲主张按官方网站发布的台账耕地面积作为计算依据，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江汉公司应支付唐京洲51650.55元[（外调款项66019.50元+摸底7767元）×70%]。因江汉公司对普洱镇工作基本认可，并直接向唐京洲、王建等人支付了款项，但其支付的款项并未按合同约定的1.7元/亩，而是1.4元/亩，应向唐京洲按面积以0.3元/亩补足差价，故对唐京洲要求江汉公司支付普洱镇外调工作费用2447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扣除江汉公司已预支给唐京洲的22200元[69500元-47300元（支付给王建等人，此款已在江汉公司支付的普洱镇外调费用中扣除）]，江汉公司还应向唐京洲支付53923.55元（51650.55元+24473元-22200元）。 唐京洲主张江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0.1%/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唐京洲所做的工作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存在违约行为，在未确定付款金额前，江汉公司无须承担逾期付款责任。 江汉公司认为，双方未约定应付唐京洲摸底费用，因其签订合同代表人王德玖对此做了承诺，按0.2元/亩计算摸底费用；其后江汉公司与王建团队核算普洱镇外调工作费用时，亦支付了摸底费用，该摸底费用也与0.2元/亩标准基本相符，从而能证明江汉公司是认可摸底费用0.2元/亩，并以此结算。江汉公司还认为，唐京洲工作逾期，应按合同约定1000元/日扣除17余万元，因江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唐京洲逾期交付给江汉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江汉公司还主张，应按1个完整的乡镇作为结算单位，唐京洲完成的工作并非是1个完整的乡镇而是其中一部分，故未达付款条件，因唐京洲完成工作受江汉公司指派，江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指派了唐京洲完成全部村落外调工作，而唐京洲推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唐京洲支付53923.55元；二、驳回唐京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唐京洲负担1078元，江汉公司负担1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江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江汉公司与其员工签署的《土地确权登记颁证外业调查公示作业流程规范》，拟证明农业外调工作要求严格，每个村统计的合格率必须达到90%以上，内部员工如果不合格就没有工资；2.《云南昭通市盐津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项目技术合作协议书》，拟证明江汉公司对唐京洲关于工期逾期的约定是符合规定的，唐京洲违反了工期逾期的规定则应承担违约责任；3.一份作废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了村民的家庭信息及其成员信息、身份证号码、家庭成员关系、土地的名称、四界以及土地具体情况、土地的示意图附，拟证明江汉公司的工作内容每一项都不能出错，任意一项错误都需要单独修改，这就是江汉公司对该工作的准确性及严谨性的要求那么高的原因，江汉公司对唐京洲约定作业准确率85%是合理合法的。唐京洲质证认为：1.《土地确权登记颁证外业调查公示作业流程规范》是江汉公司的内部资料，对其三性有异议；2.唐京洲不清楚是否有《云南昭通市盐津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项目技术合作协议书》存在，故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3.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前面所有工作做完之后才会产生，唐京洲做的摸底和外调工作中就包括确定四界、面积等，只有唐京洲做完前面的工作之后，才会有第一次和第二次公示，第一次公示就是让农户自己改错，农户确认完毕没有错误才会签合同，合同签完之后才会办法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本院认证如下：以上证据不能达到江汉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江汉公司自认“面积的意义不大，因为农户有上一次承包的土地面积，和网上的差别不大，我方对面积不在意”，“正常情况是由唐京洲与我方进行结算”。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一轮公示。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第一笔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摸底费用应如何认定；三、唐京洲是否存在工期逾期，若逾期，则逾期产生的罚款是否应在案涉款项中予以抵扣；四、江汉公司是否应就王建团队的工作按0.3元/亩补付24473元。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第一笔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由于二审时江汉公司自认“面积的意义不大，因为农户有上一次承包的土地面积，和网上的差别不大，我方对面积不在意”，故一审判决按官方网站发布的台账耕地面积做为计算依据并无不当。唐京洲已向江汉公司或当地的村民委员会提交了资料，江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唐京洲所交资料在10天内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江汉公司关于唐京洲所交资料不齐的主张不予支持。且《土地确权劳务服务合同》2.1条约定的第一笔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注明每次验收合格率达85%以上，根据《土地确权劳务服务合同》2.1条约定“第一笔款：以1个完整的乡镇为结算单位。乙方完成摸底调查及所在乡镇的外调等并收齐相关资料。所交资料甲方在10天内确认合格后（甲方在乙方告知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不验收即表示认可），以该乡镇二轮台账面作为结算依据，按1.7元/亩支付给乙方，外调实际面积二轮结束统一结算，多退少补”，故第一笔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鉴于《土地确权劳务服务合同》中双方约定“每次验收合格率达到85%及以上（摸底调查、外调1.7元/亩，一轮公示0.8元/亩，二轮公示及收完资料1.1元/亩，省厅验收合格0.2元/亩）”，括号内的内容乃对括号前内容的解释，故“每次”应理解为每个阶段，而唐京洲所完成的工作虽于2018年6月6日经监理公司核算正确率仅66.4%，但江汉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解除了与唐京洲的合同关系，唐京洲无法在2018年7月10日一轮公示以前进行整改达标，一审判决酌定按唐京洲工作完全达标费用的70%计算并无不当。 二、关于摸底费用应如何认定。一审判决已做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 三、关于唐京洲是否存在工期逾期，若逾期，则逾期产生的罚款是否应在案涉款项中予以抵扣。《土地确权劳务服务合同》载明“每1个乡镇外业调绘时间不超过35天（扣除因甲方出图等原因耽误的时间、天气及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的延误时间）”，唐京洲的工作除了外业调绘还有摸底，江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唐京洲外业调绘时间超过35天，应由江汉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江汉公司关于唐京洲逾期产生的罚款应在案涉款项中予以抵扣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江汉公司是否应就王建团队的工作按0.3元/亩补付24473元。江汉公司对普洱镇工作基本认可且直接向王建付款但并未按照《土地确权劳务服务合同》约定的1.7元/亩，而是1.4元/亩，而江汉公司二审时自认“正常情况是由唐京洲与我方进行结算”，故一审判决就王建团队的工作按0.3元/亩补付24473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江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四川江汉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