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龙屯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8986415087。 负责人：姚开成，分公司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仁萍，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琦，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灵川县捷力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灵川县三街镇桐田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3330800713U。 法定代表人：杨美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燕，广西鑫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建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灵川县捷力干混砂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仁萍、潘琦，被上诉人捷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需承担利息；2.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21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需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上诉人并未违约，不应支付利息。本案未经结算，被上诉人提交的《捷力砂浆对账单》并非结算，合同第四条约定结算对账人是赵泽乾，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并不是合同约定的人员签字。下方处标注有：双方代表共同核对准确无误后签字盖章方能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签字”和“盖章”之间无顿号间隔即表明两者不是并列关系的理解是错误的，签字盖章属于两种不同的概念，根据含义应当理解为“签字并盖章”，签字与盖章同时具备才有效。该对账单仅有蒋德贤签字，并没有我公司盖章，因此对账单是未生效的，我公司也并未对此进行追认。2.《干混砂浆购销合同》第六条第4点，明确约定了先开票后付款。我公司未收到被上诉人全部发票，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我公司仅应当在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之日起合理期间内支付货款，勿需承担利息责任。3.《干混砂浆购销合同》第八条第4点约定，需方如不执行合同付款方式，供方可以停止供货进行抗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被上诉人认为我公司付款违背合同约定，可以停止供货，但被上诉人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我公司有理由相信其认可了我公司的付款方式，视为被上诉人与我公司就付款方式达成了默示合意，我公司不属于违约。因被上诉人不进行抗辩，不可避免的造成了损失的扩大即利息的产生，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存在过错的。4.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需支付利息，也应当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全担保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由谁负担、负担多少，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但保全担保保险费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范畴,我公司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未对此进行约定，且该费用并不是本案必然造成的直接损失，故被上诉人该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捷力公司辩称，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捷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向捷力公司支付货款880621.6元；2.判决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按年息6%，从2019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本金之日止，其中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以1362601.6元为基数，经计算的利息为5599元）；3.判决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向捷力公司支付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担保保险费4746元；4.判决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由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捷力公司系从事干混砂浆、预拌砂浆、预拌商品混凝土生产与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五建公司系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五建三分公司系五建公司下属经工商登记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五建三分公司主要从事五建公司委托的土木工程建筑施工。 2017年3月13日，作为供方的捷力公司与作为需方的五建三分公司共同签订了1份《干混砂浆购销合同》约定由捷力公司向五建三分公司承建位于桂林市东安路与琴潭道交叉路口的荣和林溪府东区一期、西区一期的工程项目工地供应干混砂浆，其中双方在合同的第二条中对于货物的名称、品牌、规格、数量、单价等均作了具体的约定；第四条约定：“交（提）货地点、方式：1、交货地点和收货人：交货地点：桂林市东安路与琴潭道交叉路口的荣和林溪府项目工程的需方指定位置；需方指定物资验收人：赵泽乾，身份证号码：；结算对账人：赵泽乾，身份证号码：。需方如要求变更收货人，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日前1天书面通知供方。2、交货方式：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合同约定的需方指定地点并放到指定位置。3、需方只对合同约定收货人员在供货单上加盖需方‘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数量给予确认，单价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执行。未经需方盖公章确认，附加在供货单上的其它附加条款或需方人员所签认的欠条等单据，需方不认可并且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4、供方业务负责人：曾庆宏。身份证号码：45**************39”；第六条约定：“结算与付款：1、结算依据：以需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后加盖专用“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供货单上的数量作为结算依据，价格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或（补充协议的价格）结算，由合同约定的需方结算对账人员开具结算单（需方统一的结算单样式），经需方现场项目经理蒋德贤签字确认方可作为结算凭证。非经需方指定收货人加盖‘收货章’并签字确认的单据，需方不认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对需方无法律效力。2、结算周期：按月结算，结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当所供材料到达工地指定地点并验收合格后，每月的10日前双方对清上个周期的账目并完善结算确认手续。3、付款时间：双方对结算周期内的账目完善确认手续后20天内需方支付结算确认总额的80%，余款15%在下批次货款结算确认后一并付清，以此类推，最后剩余的五万元货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4、在完善相关结算付款手续后，供方根据当期确认付款金额先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砂浆材料款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需方，否则需方有权拒付任何货款，且不属于需方违约。供方开具给需方的发票抬头名称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5、付款方式：银行转账等对公支付，禁止现金支付。”；第九条约定：“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若双方无法协商一致，可向需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合同落款“需方”一栏上除了加盖有五建三分公司的印章之外，五建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蒋德贤亦一并在“联系人”、“电话”的栏目上分别签写了其姓名及个人手机号码。合同签订后，捷力公司依约向五建三分公司指定的工地进行了供货，但五建三分公司在上述案涉的工程于2018年5月竣工验收合格后却未能向捷力公司结清全部的货款。为此，捷力公司于2018年6月向五建三分公司发送了1份《捷力砂浆对账单》要求五建三分公司核实和确认其双方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的账目情况，其中在该份对账单上罗列了捷力公司在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供货情况，并且还记载捷力公司截止至2018年4月30日的应收款金额和已收款金额分别合计为5008474.6元、3303873元，五建三分公司尚欠款的金额合计为1704601.6元，同时在该对账单上备注有“单据已交需方”且在落款处亦备注有“双方代表共同核对准确无误后签字盖章方能生效”，在该对账单落款“供应商（签字盖章）”一栏上加盖了捷力公司的对账专用章。五建三分公司在收到以上的对账单后由其项目部的赵姓员工（因签字潦草，无法核实全名）予以核对并在确认账目无异议后于2018年6月2日在该对账单“项目部（签字盖章）”一栏上签写“已核对”并签名予以确认；之后直至2019年1月7日，五建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蒋德贤经核对账目无误后在以上的对账单“公司项目部/分公司（签字盖章）”一栏的“经办人签字”栏目上签名予以确认。2019年1月7日，蒋德贤向捷力公司出具了1份落款有其本人签名的《发票签收回执单》，其在该回执单中确认了上述的案涉工程已完工并经与捷力公司核对认可发生的砂浆款共计5008474.6元，已付的砂浆款为3645873元，尚欠的砂浆款为1362601.6元，已开具的发票金额为5008474.6元。 另查明，捷力公司与五建三分公司在其签订上述的《干混砂浆购销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未有明确的约定。五建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之后曾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5月31日先后四次转账代五建三分公司向捷力公司支付的货款合计823980元（342000+200000+28198+253782）。捷力公司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而委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出具相应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其为此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支付了保全担保保险费4746元。 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捷力公司请求将其诉请支付的货款金额由原“1162601.6元”变更为“880621.6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经查实捷力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依约向五建三分公司指定并由其承建的工程项目工地供应砂浆，故五建三分公司负有向捷力公司结清对价货款之义务。 关于要求支付货款之诉请。根据捷力公司提交经五建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蒋德贤签字确认的《捷力砂浆对账单》证实捷力公司截止2018年4月30日已向五建三分公司供货的应收款金额合计为5008471.6元，五建三分公司已付款的金额为3303873元，五建三分公司尚欠款的金额为1704601.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对账单上虽未加盖有五建三分公司的项目部或者五建三分公司的印章，但由于根据捷力公司与五建三分公司共同签订上述《干混砂浆购销合同》的第六条第1款之约定内容证实蒋德贤作为五建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只有经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方可作为结算凭证，亦即蒋德贤享有代表五建三分公司与捷力公司进行账目结算的权利，并且经查蒋德贤亦是作为五建三分公司的缔约代表与捷力公司签订了以上合同，蒋德贤在合同落款“联系人”和“电话”的栏目上亦分别签写了其姓名和个人手机号码，故捷力公司基于蒋德贤的以上身份情况亦有理由相信蒋德贤可以代表五建三分公司与其进行账目结算，由此五建三分公司在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否定以上已由蒋德贤签字确认对账单中记载账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以上的对账单可以采信。对于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共同提出由于以上的对账单中落款处已备注“双方代表共同核对准确无误后签字盖章方能生效”，而该对账单上并未加盖有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的印章确认，故此认为该对账单的生效条件不具备，因而尚不生效之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以上对账单备注经双方代表核对无误后的生效条件为“签字盖章”而并非“签字、盖章”，即在备注内容中的“签字”和“盖章”中间无顿号相隔表明该约定的“签字”和“盖章”不是并列关系，因而对账单中只要有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予以确认账目即可以生效，又由于经查对账单中已由捷力公司在“供应商（签字盖章）”一栏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对账专用章予以确认，而五建三分公司亦已由其项目经理蒋德贤代表其公司在“公司项目部/分公司（签字盖章）”一栏上签名予以确认，故该对账单已经生效，该对账单对五建三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由此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的上述抗辩观点没有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经扣减五建公司在2018年4月30日之后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5月31日先后四次转账代其五建三分公司向捷力公司支付的货款合计823980元，亦即五建三分公司现实际仍尚欠捷力公司的货款为880621.6元（1704601.6－823980），故捷力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五建三分公司支付货款880621.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请。根据庭审查明，虽然在捷力公司与五建三分公司共同签订上述《干混砂浆购销合同》的第六条第3款有约定，即“双方对结算周期内的账目完善确认手续后20天内需方支付结算确认总额的80%，余款15%在下批次货款结算确认后一并付清，以此类推，最后剩余的五万元货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清”，但五建三分公司在案涉的工程于2018年5月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1月7日经与捷力公司对账确认所欠捷力公司的货款后至今却仍未能向捷力公司结清欠款，故五建三分公司已构成违约，其为此应当向捷力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经查实捷力公司与五建三分公司在其签订上述的《干混砂浆购销合同》中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未有明确的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三、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捷力公司诉请五建三分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支持为：以五建三分公司所欠的货款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五建三分公司确认欠款的次日起，即自2019年1月8日起分段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其中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期间的利息应以五建三分公司实际尚欠的货款1362601.6元（1704601.6－342000）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应予支持利息为5223.31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期间的利息应以五建三分公司实际尚欠的货款1162601.6元（1362601.6－200000）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应予支持利息为22864.5元；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期间的利息应以五建三分公司实际尚欠的货款1134403.6元（1162601.6－28198）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应予支持利息为189.07元；自2019年5月31日起之后的利息应以五建三分公司实际尚欠的货款880621.6元（1134403.6－253782）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对捷力公司诉请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合计金额支持为：5223.31+22864.5+189.07=28276.88元。 关于要求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之诉请。根据庭审查明，捷力公司因本案申请诉讼保全而委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出具相应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其为此支付了保全担保保险费4746元，该事实有捷力公司提交相应的《保单保函》以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中心支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为凭，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又因保全担保保险费在性质上属于捷力公司支出保全费的一部分，且捷力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货款债权亦已得到支持，故捷力公司因五建三分公司逾期付款而起诉本案所支付上述的保全担保保险费4746元应由五建三分公司承担。综上，捷力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五建三分公司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474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五建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经查实五建三分公司是五建公司下属经工商登记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故五建三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五建三分公司以自有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债务时，该剩余的债务应由五建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此外，因酿成本案纠纷的过错在于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逾期付款所致，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应由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自有财产向桂林灵川县捷力干混砂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80621.6元。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自有财产向桂林灵川县捷力干混砂浆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8276.88元（该利息从2019年1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2019年5月31日起之后发生的利息以上述未付货款人民币880621.6元为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货款清偿之日止）。三、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自有财产向桂林灵川县捷力干混砂浆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人民币4746元。四、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以自有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的剩余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桂林灵川县捷力干混砂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22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0522元（捷力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元并迳付给桂林灵川县捷力干混砂浆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及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3220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诉讼担保费是被上诉人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 上诉人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经质证认为：首先，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判决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内容真实，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利息；2.本案保全担保保险费的承担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2日签订的《干混砂浆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捷力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诉人五建三分公司、五建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次，蒋德贤作为涉案合同签约代表，并且是涉案项目的经理，应当知悉供货、施工用料等具体情况，其于2019年1月7日与被上诉人捷力公司签订了《捷力砂浆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五建公司及五建三分公司应当据此履行付款义务。最后，涉案合同第六条第4点约定：“在完善相关结算付款手续后，供方根据当期确认付款金额先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砂浆材料款销售增值税普通发票给需方，否则需方有权拒付任何货款……”2019年1月7日，上诉人的项目经理蒋德贤作出《发票签收回执单》，表示“区五建荣和工地”项目已完工，砂浆款共计5008474.6元，已经开具发票5008474.6元，且于当日还收取捷力公司当日开具的发票9张，金额943599元。综上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交易已作最终结算并且被上诉人开具足额发票交付上诉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未支付货款已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关于无需承担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保全担保保险费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捷力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不是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提供担保。诉讼财产保险制度是为了维护申请人的权利，防止被申请人失信行为导致申请人的判决利益无法实现而设立的制度。本案中，因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违约而引起本案诉讼，捷力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其损失部分。一审判决对该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五建公司、五建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预交），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文 审 判 员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