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05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亚峰，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20882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淮安市淮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芷如，是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9〕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亚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刘某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纪亚峰及同案人纪素华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于同年8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永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被告人纪亚峰及辩护人蒋芷如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于同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纪亚峰伙同纪素华（另案处理）等人，于2018年6月2日11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同庆路某地产项目部生活区4号楼104房内，采取拳打脚踢以及使用氧气割刀、板钳等工具砸打的手段，殴打被害人方前、李言坤、刘某，又追赶被害人邓某迫使其从二楼跳下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方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言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并提供被害人方前、李言坤、刘某、邓某的陈述，被告人纪亚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纪素华、崔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纪亚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该被告人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纪亚峰对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当时仅用手与方前发生推撞，而没有使用工具打人，也没有追赶邓某，同时提出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被告人纪亚峰前往现场的目的并非为了伤害他人，实施的行为情节较轻，被害人伤情轻微，后果不严重，同时能够认罪认罚并在家属的配合下积极赔偿被害人，且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故建议对该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10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同庆路某地产项目部生活区4号楼104房内，被害人方前、李言坤（上述二人均另案处理）和刘某在未按约定完成工程的情况下，要求同案人纪素华（是被告人纪亚峰的父亲，另案处理）按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提前结算工资，纪素华以工程尚未完结为由拒绝结算，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方前、李言坤遂使用拳脚将纪素华打倒，致使纪素华受伤。纪素华心生不忿，遂通知被告人纪亚峰。被告人纪亚峰伙同贾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后，纪素华及被告人纪亚峰等人采取拳打脚踢、使用氧气割刀和板钳等工具砸打的手段，殴打方前、李言坤、刘某，随后又追赶被害人邓某致使其从二楼跳下受伤。经法医鉴定，纪素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方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言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纪素华及被告人纪亚峰在家属的协助下，于2019年9月4日共同赔偿邓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于2019年9月6日共同赔偿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人口信息资料、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纪亚峰的身份信息情况，且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 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经过和抓捕被告人纪亚峰的经过。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归案当日，经现场尿液检测，未发现被告人纪亚峰等人有吸毒行为。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3日扣押被告人纪亚峰的金色iPhone手机一台，机动车驾驶证一个。（2）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0日扣押纪素华持有的电风扇一台、氧气割刀一把、烧水壶一个、板钳两把、银白色OPPO牌手机一台；于2018年7月10日扣押崔某黑色OPPO牌手机一台，并于同月26日发还给崔某。 5.调取证据通知、调取证据材料清单及相关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2018年6月2日涉案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及纪素华、方前、李言坤、刘某、邓某等人的病历资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侯某1的证言：其和罗某、刘某、李言坤、邓某、方前、侯某2共七人于2018年5月27日开始在新会会城某某工地做钢筋工约一个星期后，大家不想再做，便要求纪素华提前结算工资。2018年6月2日10时30分，其和罗某、刘某、李言坤、邓某、方前共六人来到纪素华所在的某工地生活区4幢楼下的宿舍，因纪素华不肯结算工资，于是其六人就留在他宿舍门口不走，期间纪素华打电话给他儿子和老乡，因当时下大雨，其跑到某生活区宿舍4幢2楼避雨，约几分钟后，其在2楼见到纪素华叫过来的人和纪素华儿子约十几名陌生男子手持菜刀、钢管、铁扳手等工具围着殴打刘某、李言坤、邓某和方前约20分钟，刘某、李言坤、邓某和方前被打致满脸血迹地躺在地上，除他们四人外没有见到其他人受伤。听说有人报警了，几分钟后民警和120救护车来到并把受伤的刘某、李言坤、邓某和方前送医治疗。 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6月2日10时44分左右，其在某工地2楼见到李言坤，李言坤告知其刘某、邓某、方前、侯某1四人去找工头拿工资，随后其和李言坤也一起来到工头宿舍门口，听到宿舍里面的人在争吵，其见状便独自离开去工地对面的小炒店吃饭，约30分钟后见到一辆救护车开进某工地后，其返回工地，见到刘某、李言坤、邓某、方前及包工头五人受伤，现场地上有一把菜刀、两把扳手。 3.证人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1）2018年6月2日11时许，其在工地外的快餐店吃完饭后在工地大门口看见“小红子”（经辨认是胥某），胥某称纪素华在工地生活区被人打了并要求其致电纪素华的儿子纪亚峰，于是其打电话将纪素华被打一事告知纪亚峰后，搭乘胥某驾驶的摩托车返回工地生活区。其见到一堆人围在纪素华所在的104宿舍门口，纪素华蹲在床边喘气，像被打伤了，两三名公司工作人员在宿舍内处理该事，靠近门口的床上坐着两名胖胖的男子，凳子上坐着一名留着小胡子的男子（代称“小胡子”），这三名工人是过来向纪素华讨工资的，其估计这三人动手打伤了纪素华，于是其说“你们要钱就要钱，干嘛要打人呢？”“小胡子”说“今天不给钱，就要打！”这时公司安全主管就叫其出去，一会后其又进入纪素华的宿舍，当时有公司的人员在宿舍内，纪素华和对方三名工人没有打架。不久后纪亚峰带着两名光着上身且有纹身的大胖子走进纪素华宿舍，胥某也跟着进来，纪素华指着三名工人说“他们7个人打我一个”，随后纪素华、纪亚峰和跟随纪亚峰进来的两名胖子就开始打对方上述三名工人，其中“小胡子”被打倒在地上，另外两名胖子工人被打倒在床上，纪亚峰追问其他人住在哪个宿舍，有人说“楼上住着他们的人”，纪亚峰就带着人上去二楼宿舍，接着有人喊“有人跳楼了”。随后其跟着纪亚峰等人在宿舍后面堆放建筑材料的地方找到了跳楼的那名男子（经辨认是邓某），邓某当场称因害怕被打所以才跑，但否认参与殴打纪素华。（2）其当时进入纪素华宿舍只是为了看热闹并没有动手打人。其没有留意纪亚峰等人进入宿舍时是否携带工具，也没有留意胥某有没有动手打人。事后听说纪素华曾经用氧气枪打人。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纪素华、邓某、纪亚峰、胥某等人；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案发期间其手机通话情况。 4.证人贾某的证言：2018年6月2日约11时许，同在宿舍睡觉的纪亚峰叫醒其说有事，并将其带至某工地后才称他父亲纪素华被人打了，当来到纪素华宿舍门口时看到宿舍内有很多人，其中对方大概有六人，其等人这边有五人，当时纪素华脸上有血迹并躺在床上被对方围住，工地负责人也在场并说对方因工资没结所以打人，于是其走进宿舍将纪素华抱起往宿舍后面走，没走几步纪素华叫了一声“打”，接着有人打了纪素华头部一下，接着纪亚峰、其、纪素华和“小红”便跟对方打起来。其中纪素华拿电焊风割机的枪头敲打对方一人的头部；其当时和对方一名个子不高的男子以及一名留有胡子的男子打架，其用拳头打对方脸部和肚子，并踢对方小腿，对方也用拳头打其脸部；“小红”用拳头打了对方一人头部；其没有留意纪亚峰如何和对方打架。打架时其没有见到对方有工具。打架过程中，对方的人往宿舍门口跑去，但“小红”“小莫”堵在宿舍门口，对方其中三人跑出去了，还剩三人在宿舍内被打伤了，一人躺在地上、一人睡在床上、一人坐在桌子上。随后其听到有人喊“有人跑了”，当其走出宿舍门口看到对方有一人从宿舍二楼跳下来后便不动了，其再次进入宿舍，看到纪素华向躺在地上的男子踢了几脚。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是某集团公司某工地施工负责人。2018年6月2日11时6分，纪素华致电其称在宿舍正被几名工人打了，其立即和公司保安队长王某及后勤主管陈某2来到纪素华宿舍，纪素华正与对方三名工人（经辨认分别是李言坤、刘某和方前）因结算工钱一事在吵架，当时其没有看到纪素华有明显伤势。纪素华称对方三人打他，李言坤称因纪素华不给工钱才打他并举起手想打纪素华，其和王某上去劝架。此时，一名穿橙色衣服的工人（经辨认是胥某）和一名穿蓝色衣服的工人（经辨认是崔某）下班回来，崔某、胥某先后进入宿舍说了几句便出来了。其也走到旁边宿舍聊天，约几分钟后其听到纪素华宿舍传来打架声，跑过去后见到纪素华儿子（经辨认是纪亚峰）和另外三名男子用拳头猛打坐在床上的刘某和方前，刘某和方前被打倒在床上双脚乱蹬，纪亚峰还手持一把台式风扇砸向方前头部和脸部，致使方前脸部流血。其在劝架过程中也被纪亚峰用脸盆砸了两下头部。方前从床上爬起来想往门口跑，但被留着小平头的胖子（经辨认是贾某）一脚踹回来后又被几个人围着按倒并拳打脚踢。同时，纪素华和两三个人围着李言坤拳打脚踢，期间纪素华拿一把氧气割枪对着李言坤的头部乱打了几下。打了一会后，纪亚峰和其他人走出宿舍，而纪素华留在宿舍，李言坤躺在宿舍的一个架子上，刘某和方前都躺在宿舍的地上。此时，小邓（经辨认是邓某）从二楼跳下踩到一楼晾衣场的防晒网往围墙上爬，但其不知道邓某的跳楼原因，不久后，纪亚峰、崔某、胥某、贾某、纹身染黄发胖子围着一瘸一瘸的邓某从外面走进宿舍区。随后民警来到现场。（2）邓某是几名讨薪工人的领班，在工地上做了几天工。纪亚峰在某工地负责管理钢筋工等，但其不清楚和纪亚峰一起殴打讨薪工人的七八名男子是何人。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纪素华、方前、李言坤、纪亚峰、刘某、邓某、贾某、胥某、崔某、王某等人；辨认出作案工具台式电风扇、氧气割刀。 6.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1）其是新会某某工地的保安队长。2018年6月2日11时许，陈某2称4号楼104宿舍有人打架，于是其和陈某2、陈某1三人一起来到该宿舍，当时纪素华和三名男子（经辨认是方前、刘某、李言坤）在宿舍内争论工资事宜，纪素华指着方前、刘某和李言坤称已被该三名工人打了三次了，方前和李言坤就说“不打他的话，他不给工钱”，其和陈某2、陈某1在旁劝架。当时，其没有看到纪素华的头部、脸部及其他地方有明显的伤势。不久后一名穿橙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胥某）和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崔某）相继进入宿舍后又离开。约11时20分，胥某，崔某，G男子，光着上身、有纹身、染有黄发的胖男子（经辨认是贾某）跟着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经辨认是纪亚峰）进入宿舍，他们进来后质问是谁打人，纪素华指认了上述三名工人，于是纪素华那帮人就对着上述三名工人拳打脚踢，并用放在床边的电风扇和电水壶砸方前的头部，直至电风扇和电水壶都被砸烂，随即纪素华、纪亚峰等人还将方前从床上抬起来扔在地上继续拳打脚踢。三名工人被殴打了约5分钟，这帮人才出门离开，剩下纪素华坐在宿舍床上。随后，经工地安全主管许某通知，其到生活区大门口带救护车进来104宿舍门口，此时还有一名脚部受伤的男子（经辨认是邓某）打算上救护车治疗。由于民警和医生也已在场，于是其就离开。（2）在宿舍发生打斗时，一直都是纪素华等几名男子殴打三名工人，其没有见到被打的三名工人还手。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纪素华、方前、刘某、李言坤、邓某、胥某、崔某、纪亚峰、贾某、陈某1等人。 7.证人许某的证言：（1）其是新会某某的安全主管。2018年6月2日11时许，纪素华致电其称在104宿舍被打了，其到宿舍时看见工地负责后勤的陈某2和陈某1、保安队长王某及三四名工人在内，当时没有打架，纪素华半蹲着靠在床上，但没有看到他头部或脸部等有明显伤势，纪素华称他被那些工人打了三次并拨打了110交由其向110说了具体的位置。其准备走出宿舍时有两名工地上的人走进来问纪素华发生何事，其怕事情闹大就让这两名工地上的人离开。随后其到生活区大门等民警，等待过程中突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其立刻回到104宿舍门口，见到有一名工人头部流血并倒在地上，不久后工地管理人员林某和派出所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理。（2）其不认识对方工人，听说纪素华分包工程给对方工人做，但因尚未完工就索要工钱，双方因此而发生矛盾。 8.证人何某的证言：（1）2018年6月2日10时许，其从某工地下班经过生活区4栋104宿舍时听到吵架声，透过窗户看到老板和5名男子（以下代称男子A、B、C、D、E），男子A、B、C、D和老板在吵架，男子E在劝架，约11时许，其吃完饭再次途经104宿舍时，见到宿舍内的躺椅被打翻在地上，老板坐在床上打电话报警称被人打了，男子B和C坐在靠近门口的床上，男子A坐在老板对面的凳子上，还有一名男子坐在宿舍里面，但其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约20分钟后，见到男子E走路一瘸一瘸的（其听到旁边的人说男子E是男子A等人的老板）。男子B躺在宿舍门口地上，男子C满脸是血地坐在靠近门口的床上，男子A满脸是血地坐在宿舍里面桌子上，老板则坐在宿舍最里面地上，宿舍里面有一些风扇、烧水壶等物品散乱在地。不久后民警就到现场进行处理。（2）老板姓纪，平时都叫他纪老二；男子A留着胡子、身材较瘦、个子比较高；男子B个子比较矮、身材中等；男子C身材较壮；男子D当时坐在宿舍最里面；男子E身材较胖，后来才过来宿舍劝架。 9.证人林某的证言：（1）其是江门新会某某项目部的行政主管，该项目部隶属于富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某1是项目部的施工负责人，纪素华是项目部的分包商，崔某是纪素华手下班组的工人，邓某是纪素华聘请的下级分包工头。（2）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纪素华宿舍内扣押的氧气割刀、板钳、电风扇等物品，属纪素华的个人物品。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其等人在某工地工作几天，大家认为工程复杂，原定的工资不划算，于是停工，并让包工头邓某找老板纪素华商量结算工资和找其他人来接手。2018年6月2日11时许，其见到方前、罗某、侯某1在纪素华的宿舍内与纪素华就工资结算一事争吵，争吵一会后罗某和侯某1就离开了，因纪素华坚决不肯结算工资，方前、李言坤因此与纪素华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打，纪素华声称只和邓某结账，于是其喊住在楼上的邓某下来商谈，但邓某没有来。期间，方前、李言坤用拳头对着纪素华头部乱打直至纪素华被打倒在床上不动后才停手。于是，纪素华用手机打电话称有人打他，不久后就有三名自称是某工地管理的男子来到宿舍劝说了几句就离开了。约五分钟后，有七八名陌生男子冲进宿舍，最后进来的一个穿着橙色衣服和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则堵在宿舍门口，带头进来的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问是谁打人的，纪素华指着其等三人说是其等人打的后，穿白色衣服男子把门关上并说里面的人全部都不能走，接着光着上身的胖子、穿着橙色衣服的矮小男子、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三人先后就用拳头对方前的头部乱打，方前一直躲闪没有还手并被打倒在床上，随后又被打趴在地上，方前试图爬进床底躲藏但还是被拉出来继续被打至无法动弹；同时，纪素华指着李言坤说“他最牛逼”，一名光着上身的胖子、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及另一名男子共三人用拳头围殴李言坤的头部，纪素华还从床底拿了一支氧气割枪喷嘴对着李言坤身上乱打，该三名男子又先后将李言坤推倒在宿舍床上、扔到宿舍靠窗的办公桌上继续殴打致使他右眼和脸部、嘴被打伤流血直至身体无法动弹。其见情况比较严重，试图走出宿舍报警，但纪素华就大声说一个都不能走，接着穿黄色短裤身材偏瘦的男子就拿着板钳砸了一下其嘴巴，其当场就被打掉五颗牙齿、打松六颗牙齿，满嘴是血地倒在地上，有人还用拳头打了其右眼一拳。直至纪素华说“不能再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那帮人才停手，纪素华随后又说“他们有七个人，跟着邓某在楼上，你们去把邓某他们全部抓进来”，于是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带着人出去找邓某，几分钟后民警就来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纪素华、侯某1、罗某、李言坤、邓某、方前等人；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作案工具板钳。 2.被害人方前的陈述、辨认笔录：2018年6月2日11时许，因认为工作强度太大而不想再做，于是其和侯某1跟着邓某到纪素华宿舍找纪素华结算工资，走到楼梯口时，邓某称要返回去拿手机，于是其、侯某1、刘某、李言坤先后进入宿舍，并要求纪素华结算工资，但纪素华以工程尚未完成为由不肯结算，其一时情急便上前用双手与纪素华发生推搡，继而，其、李言坤和纪素华三人又进行推搡直到纪素华躺在地上不还手。随后纪素华爬回床上打电话，其听到纪素华所说内容大概是他在宿舍被人打了，叫对方找人过来，接着，公司的两三名管理人员进来劝架。约十分钟后，有五六名男子冲进宿舍，其中两名光着上身的胖子、一名穿橙黄色衣服的男子、一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带头的是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他们进来后有两个人守在门口，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问纪素华“是不是他们？”，纪素华指认其三人，并指着李言坤说“他最牛逼”，接着纪素华等人用拳头殴打其和李言坤、刘某三人，场面一下就混乱了，其被打后没有还手也没有留意具体是何人打其，当其朝门口跑时被守门的人踹回宿舍，接着有名光着上身的胖子从其背后用手臂箍住其脖子，随后有人拿东西砸了一下其头部致其当场流血，此时纪素华大声喊“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并用拳头打了其腰部几下，接着其被扔到床边地面上，纪素华仍继续带着几个人对其拳打脚踢直至其被打晕。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纪素华、侯某1、罗某、刘某、李言坤、邓某、纪亚峰、胥某、崔某等人；辨认出案发地点。 3.被害人李言坤的陈述、辨认笔录：其等人于2018年5月28日起在工地工作了约4天，认为工程难做而不想继续做，于是让包工头邓某找老板纪素华商量找其他人做，并给其等人结算工资。2018年6月2日9时许，邓某叫上方前、刘某下楼到一楼纪素华的宿舍内讨论工钱结算事宜，不久，其在二楼听到纪素华宿舍传来吵架声，其和罗某来到纪素华宿舍，纪素华、方前和刘某三人在内，纪素华和方前正就工钱问题进行吵架和推搡，刘某坐在靠近门口的床上要求纪素华付工钱，当时罗某站在门口，其也走进去向纪素华要工钱，但纪素华坚持不给，其一时恼火就推纪素华肩膀一下，纪素华用手反推其和方前几下，其见纪素华手上拿着手机就立刻抢过来扔到床上，然后和方前一起继续推纪素华，大家互推直至纪素华倒在床上后才停手，随后纪素华拿起床上的手机打电话，接着公司的两三名管理人员进来劝架不久就离开了。这时纪素华又用家乡话打了一个电话，内容大概是他被人打了，叫多点人过来打架，约15分钟后就有十多名男子来到纪素华宿舍，带头的男子问“谁在打人”后，纪素华指认其等三人，并说“这几个人，谁都不能走，你们打，出了事我负责”，纪素华就和十多名男子使用拳头围着殴打其、方前和刘某三人，打了一会后，纪素华用手指着其说“这个是最牛逼的”并继续打其头部，接着有多人过来对其拳打脚踢直至其被打倒在床上，其也用拳脚还手打纪素华，但不知道具体打了什么位置。接着纪素华又拿出氧气切割机的枪头打其右手、鼻子和嘴巴，接着那三四个人就拉着其的腿将其扔到一张类似桌子的架子上继续殴打，其一直在躲闪。直至纪素华大声说“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那十多名男子才停手，接着纪素华说“楼上还有几个人，去揍他们，全部将他们找来，一个都不能放过”，于是，那些打人的男子就出门去找邓某等人，剩下纪素华在宿舍。此时，方前倒在宿舍门口的床底下，刘某全身是血地坐在靠近门口的床边地面上并用手捂住嘴部，其坐在宿舍里面的桌子上，脸上和身上都是血。过了一会民警来到现场。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纪素华、侯某1、罗某、刘某、邓某、方前等人；其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作案工具氧气割刀。 4.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其和纪素华口头约定，由纪素华将某工地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其，双方按工程的平方数结算。其与方前等几名工人在工地完成了一层的工程量后，觉得继续做下去赚不了钱，于是其等人就跟纪素华提出不继续做了并要求按已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资。2018年6月2日10时许，方前、侯某1、刘某、李言坤等人在纪素华宿舍内要求纪素华结算工资，纪素华提出其等人的工程尚未完成，还导致他被公司罚款，所以不同意结算工资。随后纪素华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不久后陈工（经辨认是陈某1）来到现场，于是其和陈某1一起到宿舍外谈工资结算问题，方前等四人则在宿舍里等结果，期间有两名跟着纪素华做工的工人（经辨认，分别是胥某和崔某）回来并说“今天这宿舍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让跑”。过了一会，纪素华儿子（经辨认是纪亚峰）驾驶一辆深蓝色小汽车来到宿舍门口，车上下来五名男子，其中一名染了黄头发的男子（经辨认是贾某）手上还提着一把菜刀，五名男子下车后都在说“一个都不让跑”就冲进宿舍，对着方前几个人开始殴打，其见状就立刻打电话报警，与此同时，纪亚峰及两名高个子男子跑出来准备打其，其马上往二楼跑，但因二楼没路可跑，其便从二楼跳到围墙外面，导致脚崴了无法动弹并被对方追上，对方见其脚受伤了就没有打其，并将其扶回纪素华宿舍，其见到方前满脸是血地躺在宿舍门口地面，刘某身上和脸上都是血地站在桌子边，李言坤脸上受伤流血地站在桌子前面，当时其还见到纪亚峰在打李言坤。不久后胥某、崔某、纪亚峰及他带来的两名男子就离开了，随后民警到场。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纪素华、侯某1、罗某、刘某、李言坤、方前、贾某、纪亚峰、胥某、崔某、陈某1、王某等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纪亚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事发当天其下班驾驶贾某的汽车回工地宿舍途中，接到老乡崔某的来电，得知其父亲纪素华被人殴打，于是，其、贾某及一名刚上班的工人“胖子”一起到现场。其进入纪素华宿舍后，见到一个身材比较胖的工人坐在一张床上，纪素华手上拿着一把氧气割刀在一旁跟两名工人打架，其和贾某、“胖子”就上前制止和劝开纪素华，其到隔壁宿舍找崔某帮忙，当其想再次进入纪素华宿舍时，工地负责人陈某1就拦住其不让其进入。于是其就站在门口的走廊边，不久，邓某就从二楼的阳台爬到围墙跳到外面去了，同时楼上有人大喊“邓某受伤了，蹲在那里不动了”，其和胥某、崔某、贾某及胖子等人从宿舍大门口外的围墙见到邓某脚部受伤蹲在地上不能走了，于是其等人就扶着邓某走回宿舍。不久后救护车就过来将纪素华、邓某及打架的两名工人送医治疗。（2）其不知道贾某和“胖子”是否参与打架，现场其只看见一个身材较胖的工人低着头坐在靠近宿舍门口的床上，在他面前的地面上都是血。纪素华也受伤了，被打掉了两颗牙齿。（3）由于其在美吉特开了一家餐馆，事发前一天其买了一把菜刀，但事发当时该刀放在车上没有拿下来。（4）庭审期间，其供述自己在现场用手与方前进行过推撞，但除纪素华使用氧气割刀进行打架外，其他人均没有使用其他任何工具打架。否认邓某从二楼跳下是因其等人追赶所致。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邓某、纪素华、贾某、胥某、崔某、王某、陈某1等人。 （五）同案人供述和辩解 同案人纪素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2018年6月2日10时许，其下班回到宿舍后，邓某的五六名工人闯进其宿舍，要求其发工资，因这些工人擅自停工耽误了工期，导致其被公司罚款，且其是将工程分包给邓某，上述工人由邓某聘请而来，于是其提出只能和邓某进行结算，那些人就说“你不给钱我们就打你”，其中四五名工人趁其躺在躺椅上就用拳头打了其头部和上身约七八拳，其没有还手并试图报警，但没有拨通报警电话，殴打其的工人便抢其手机丢到床上，之后又继续质问结算工资事宜，其坚持不结算后，那帮工人将其连人带椅打倒在地并继续拳打脚踢，导致其头部、脸部、嘴巴、胸口、后背、手臂和膝盖等部位都被打伤，嘴巴流血，两个门牙也被打了，但其没有还手。趁工人停手之际其拿起手机继续拨打电话给工地领导林经理、李经理、陈工、许工和110求救。报警后那些工人就没有再打其，大家都坐在宿舍里等警察，此时其见到邓某站在宿舍门口，其便对邓某说好好算一下吧，邓某随之对他的工人说不要闹，但因其一直强调只和分包工程的邓某结算，那帮工人又围上来用拳头打其头部和上身等部位，其中一人拿起其床上的摇头电风扇砸其头部导致其右额头被砸伤破皮流血，当三名受伤的工人第三次打其时，其儿子纪亚峰带人来到现场，纪亚峰站在宿舍门口问“是什么人打我爸”，其觉得被打得太委屈了，于是拿起宿舍里面的氧气割刀和其儿子他们一起打那三名工人。（2）被其打伤的满脸胡须的高个男子坐在其办公桌上，有一个摔倒在靠近门口的地面上，有一个大胖子坐在其旁边的床上说他牙齿受伤了，就是这个大胖子用风扇打其头部的，当时宿舍里就三人被其打伤，但其不清楚伤势如何。（3）其拨打电话给纪亚峰目的是向他求救，但实际上没有接通电话。其没有叫其他人来帮忙打架，邓某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受伤，但也没有制止他的工人。（4）打架所用的电风扇当时已经被打烂，民警在其宿舍提取的那台电风扇是其宿舍另外的一台风扇，与砸其头部的电风扇型号类似。（5）案发当日，其被送往医院时觉得浑身疼痛，期间一直没有吃东西，傍晚时依然觉得嘴巴痛，于是用手晃动了一下牙齿，结果一晃两个门牙就掉下来，因为当时医生已经下班，所以次日早上医生巡房时才告知医生牙齿掉落一事。在本案发生前，其下颌左右切牙从未受过伤和进行过补牙等治疗。 经辨认，其辨认出案发时在场人员有邓某、纪亚峰，王某、陈某1等人，并辨认出参与打架的人员包括刘某、李言坤和方前；辨认出案发地点；辨认出作案工具氧气割刀和电风扇；辨认出案发期间其手机通话情况。 （六）辨认、勘验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七）鉴定文书 鉴定书证实，（1）2018年8月27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04号鉴定书认为，纪素华头皮擦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面部软组织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下颌左右切牙折断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挫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纪素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2018年8月22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10号鉴定书认为，方前头皮创口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腰椎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方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2018年8月22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11号鉴定书认为，李言坤的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牙齿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体表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李言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2018年11月6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12号鉴定书认为，刘某牙齿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全唇粘膜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5）2018年11月14日，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6020号鉴定书认为，邓某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原则之规定，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当日，工地宿舍外围的现场情况及相关人员的活动情况。 此外，本案还有辩护人提供的和解协议书、赔偿款收据、谅解书证实，纪素华及纪亚峰在家属的协助下，于2019年9月4日共同赔偿邓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于2019年9月6日共同赔偿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关于被告人纪亚峰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第一，证人侯某1、崔某、陈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刘某、邓某、方前、李言坤的陈述均证实纪素华、纪亚峰及其带来的多名男子手持铁扳手、台式风扇、电水壶等工具围着殴打刘某、李言坤和方前，致刘某、李言坤和方前被打致满脸血迹地躺在地上。同案人纪素华及证人贾某也证实纪亚峰和其等人殴打对方工人的事实。证人崔某、刘某、邓某、李言坤等人的证言证实纪亚峰得知二楼住着对方的人员后，就带人上楼，接着发生邓某跳楼一事。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纪亚峰等人采取拳打脚踢以及使用氧气割刀、板钳等工具砸打的手段，对方前、李言坤和被害人刘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追赶被害人邓某致使其从二楼跳下受伤，造成三人轻伤和一人轻微伤的后果。被告人纪亚峰提出其只是用手推打，没有使用工具殴打他人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纪亚峰实施的行为情节较轻，被害人伤情轻微，后果不严重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纪亚峰到场后，得知是方前等人与纪素华发生争端后，立即伙同纪素华等人对方前等人实施殴打，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确，至于被告人纪亚峰前往现场的目的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第二，辩护人提出纪亚峰是初犯、偶犯，案发后在家属配合下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第三，被告人纪亚峰虽然在庭审时表示对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无异议，但在侦查阶段至庭审期间，仅供认部分犯罪事实，供述避重就轻，否认使用工具殴打被害人，否认追赶邓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差，故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认罪悔罪并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亚峰与同案人纪素华共同故意伤害方前、李言坤、刘某、邓某的身体，致其中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被告人纪亚峰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方前、李言坤等工人在未按约定完成工程的情况下，要求同案人纪素华提前结算工资未果后，动手殴打同案人纪素华，方前、李言坤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同案人纪素华被殴打并报警后，理应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处理，但其同时通知被告人纪亚峰到场后一起对方前、李言坤等工人实施殴打，对矛盾的激化存在过错。故被告人的过错应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另外，对于邓某的伤情，根据现有证据反映，被告人纪亚峰等人虽对邓某进行追赶，但尚未对其实施直接的伤害行为，邓某因心里害怕且为摆脱追赶遂自行从二楼跳下致伤，其伤情属多因一果造成，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纪亚峰及同案人纪素华酌情从轻处罚。在被告人纪亚峰及同案人纪素华的共同犯罪中，同案人纪素华是故意伤害行为的提议者和实施者，被告人纪亚峰知道纪素华被伤害后，伙同多人赶到现场对方前、李言坤和其他被害人实施殴打和追赶，被告人纪亚峰和同案人纪素华均属该宗犯罪行为的主犯，但考虑到本案的起因等因素，可认定被告人纪亚峰的作用略小于同案人纪素华。被告人纪亚峰虽然在庭审时表示对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无异议，但在侦查阶段至庭审期间，只供认部分犯罪事实，故仅就其如实供述部分，酌情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纪亚峰在家属协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邓某、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亚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 二、对被告人纪亚峰被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的金色iPhone手机一台，属作案工具，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没收；对被扣押的机动车驾驶证一个，由上述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淑云 人民陪审员  梁瑞琴 人民陪审员  赵社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温玉娜 书 记 员  王振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