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80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西文，男，35岁（1984年6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甘肃省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西和县。曾因盗窃于2011年3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祁晓娜，北京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怀望，男，30岁（1989年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丁素英，北京金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洋洋，男，28岁（1991年5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北省高碑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高碑店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涂晓菊，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长军，男，31岁（1988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文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李洋洋犯盗窃罪以及被告人邓长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李洋洋、邓长军，指定辩护人祁晓娜、丁素英、涂晓菊及辩护人曾文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区，窃得某公司所有的“华为”牌RRU3804共计41块、线头若干，所窃RRU设备经评估价格共计人民币90200元。被告人邓长军明知上述RRU设备为违法所得仍在其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的一废品收购站内予以收购。2019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刘西文、李洋洋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区，窃得某公司所有的“华为”牌RRU3804共计10块，经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邓长军明知上述RRU设备为违法所得仍在其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予以收购。针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李洋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盗窃罪；认为被告人邓长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刘西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伙同被告人陈怀望、李洋洋盗窃RRU设备共计51块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被盗设备的鉴定价格过高，他们盗窃的设备应该是未在使用中、属于废品；被告人陈怀望、李洋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法律适用均予以认可，且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邓长军对收购涉案RRU设备的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他主观上不明确知道所收购的物品系他人盗窃所得。被告人刘西文的指定辩护人祁晓娜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西文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且针对被告人刘西文的量刑情节发表以下意见：一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有坦白情节；二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三是据刘西文陈述，刘西文与陈怀望共同实施盗窃是以陈怀望为主，提出盗窃的想法、销赃的地方均是陈怀望找的，钱也是陈怀望分给刘西文；四是具有立功情节；五是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薄弱；六是平时安装基站，有工作但收入不稳定，一时糊涂踏上犯罪道路，不是惯犯；综上，建议对其宽大处罚。被告人陈怀望的指定辩护人丁素英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怀望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且针对被告人陈怀望的量刑情节发表以下意见：一是具有自首情节；二是一贯遵纪守法，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三是当庭表示愿意退赔；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判处。被告人李洋洋的指定辩护人涂晓菊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洋洋构成盗窃罪没有异议，且针对被告人李洋洋的量刑情节发表以下意见：一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积极；二是一直遵纪守法，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和不良记录，此次犯罪是初犯；三是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表示愿意积极退赔并缴纳罚金，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并不深；四是孩子刚出生，因自己一时糊涂导致没能在家人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妻子和孩子身边，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后悔；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长军的辩护人曾文飞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长军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且针对本案发表以下意见：一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涉案数额有异议，本案未明确所盗窃设备的型号、具体台数，故应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推定为停转设备，并按“废品”的残余价值对涉案设备进行价值评估鉴定；二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诸多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三是愿意积极赔偿；四是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五是没有任何前科劣迹，系初犯；六是认罪认罚；七是在案发前系转业军人；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经依法审理查明：1．2019年2月间，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区，窃得某公司所有的“华为”牌RRU3804共计41块、线头若干。经评估，所窃RRU设备的价值共计人民币90200元。被告人邓长军明知上述RRU设备为违法所得，仍在其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的一废品收购站内予以收购。2．2019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刘西文、李洋洋在北京市昌平区某区，窃得某公司所有的“华为”牌RRU3804共计10块，经评估，所窃RRU设备的价值共计人民币22000元。被告人邓长军明知上述RRU设备为违法所得仍在其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的一废品收购站内予以收购。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赵某、张某、肖某、王某、马某1、翟某、蔡某的证言，证人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照片，某分公司出具的明细清单、价值证明，设备丢失明细统计，实时报警数据，工作说明，价格评估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李洋洋、邓长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刘西文辩称被盗设备的鉴定价格过高、盗窃的设备应该是未使用中且属于废品的辩解，以及被告人邓长军的辩护人曾文飞针对本案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的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北京某分公司出具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下事实：涉案设备被盗之前，某区的设备均能够正常运行且无报废设备仍放在点位上的情况；某区被盗的华为RRU设备共计51台，被盗设备的型号为RRU3804;上述设备被盗以后，某公司的告警系统即收到实时异常报警，告警原因是BBU光模块收发异常告警、射频单元维护链路异常告警。换言之，某分公司的报警系统既然能够收到实时报警，就足以证明本案的被盗设备仍然在使用中且不属于废品，如果为废品，涉案设备不能够投入使用，某公司的报警系统便不能够收到报警。另外，鉴定机构在对涉案财物进行价格评估时，已经将被盗设备的启用时间、型号等因素予以综合考虑，采用市场比较法作出的鉴定意见；此鉴定意见系具备合法资质的机构和人员作出，价格评估程序合法、有效，价格评估的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本院对于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综上，因被告人刘西文的辩解及被告人邓长军的辩护人曾文飞的相关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均不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邓长军辩称其主观上不明确知道所收购物品系他人盗窃所得的辩解，经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要求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是赃物即可，此种明知包括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根据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结合本案被告人邓长军的认知能力、收购次数、收购物品的种类及数额等因素，可以证明被告人刘西文等人多次将盗窃所得的RRU设备出售给被告人邓长军；RRU设备具有一定特殊性，与被告人邓长军平时收购的物品存在较大差异，被告人邓长军收购RRU设备的行为和其生活经验相违背且没有正当理由，故可以认定被告人邓长军主观上应当知道其收购的物品来源上不合法即其所收购的物品系赃物，至于被告人邓长军主观上是否明知其收购的赃物系他人盗窃所得，则不影响本案定罪。综上，因被告人邓长军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以采信。针对被告人邓长军的辩护人曾文飞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的意见，经核查，公诉机关提交至本院的证据均系公安机关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证据的来源及取证程序合法，且对于被盗设备的报警原理、数量等，某公司的工作人员均作出了合理解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过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邓长军的辩护人曾文飞的该项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李洋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的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洋洋的盗窃数额较大，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邓长军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李洋洋犯盗窃罪以及被告人邓长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西文自愿认罪，被告人陈怀望自愿认罪、系初犯，被告人李洋洋自愿认罪、此次犯罪是初犯，被告人邓长军系初犯、表示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李洋洋、邓长军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西文、邓长军到案后以及在庭审中对所犯罪行的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明显避重就轻，不宜认定其系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邓长军所经营废品站的地点，后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将被告人刘西文、李洋洋、邓长军抓获归案，故被告人刘西文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被告人陈怀望到案后刚开始拒不承认自己所犯盗窃罪行，在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陈怀望与被告人刘西文共同实施盗窃罪行，且被告人刘西文已经辨认出被告人陈怀望，被告人陈怀望才承认其实施盗窃，故不宜认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宜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家庭经济条件、从事职业等自然情况，并不是应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法定量刑情节；被告人特意选择在某区实施盗窃，本案的发生并非偶然；被告人邓长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价值达到1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综上，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以采信。鉴于被告人李洋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邓长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李洋洋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西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怀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洋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邓长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在案扣押转接头六十七个，发还给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分公司；衣服三件，退回公安机关处理。六、责令被告人刘西文、陈怀望共同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分公司退赔人民币九万零二百元；责令被告人刘西文、李洋洋共同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昌平区分公司退赔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金星人民陪审员  张颖军人民陪审员  窦振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黎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