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7369号原告（被告）：曾莉，女，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宝军，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木青，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6号四区6号楼7层06室。法定代表人：宋超，董事长。被告（原告）：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济海，董事长。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国，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锋，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曾莉与被告（原告）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和医疗公司）、被告（原告）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蝶和科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曾莉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宝军、杨木青，被告（原告）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国、寇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1、支付2014年、2015年年度绩效奖金40万元；2、支付2016财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绩效奖金35万元；3、支付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赔偿金5.7万元；4、支付差旅报销费23817.8元（其中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电话费1788.14元、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交通费1908.6元以及机票、餐宿费20121.06元）；5、支付股票期权30万股的现金价值人民币240万元。事实和理由：我于2014年3月17日入职蝶和医疗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新业务开拓副总裁；2015年3月19日蝶和科技公司与我签订了劳动合同，职位为智能药房分布式业务总经理，至此我的工作地点没有变化。在职期间，我尽职尽责完成本职工作，并按时全部完成绩效考核标准，但至今未支付我2014、2015年度绩效奖金，也未支付我离开上一家公司的赔偿金。根据单位制定的2016年业绩目标确认书，我已完成绩效考核指标，但未支付我2016财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的绩效奖金，也未支付我差旅费。2016年8月24日我收到解除通知书，我对此不能接受。作为劳动报酬的一部分，我享有以每股3元的价格购买30万股限制股票期权的权利，现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股票每股现值11元，30万股的股票期权应折现支付我。蝶和医疗公司辩称：不同意曾莉的诉讼请求。曾莉自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任职期间，作为智能药房及耗材事业部新业务开拓副总，由于所负责业务持续没有进展，转而负责子业务的开拓。曾莉在2014年度、2015年度没有完成业绩指标，2016年度2个季度依然没有完成业绩指标，因此不胜任公司岗位要求，同时曾莉在团队建设和部门合作方面问题频发，严重影响了团队凝聚力和业务进展，故基于此作出解聘曾莉的决定。公司已经按照其工作年限和总收入进行折算，向其支付了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曾莉要求支付2014年及2015年拖欠奖金没有事实依据。由于曾莉2014年3月入职后一直没有完成业绩指标，公司对其进行岗位调整，转为负责子业务，按照公司规定未完成当年绩效考核指标不予发放绩效奖金。曾莉要求支付2016年绩效奖金，但是根据曾莉签署的2016年绩效目标确认书及公司业绩记录，曾莉远没有完成对应指标，并且曾莉由于家庭贷款压力，向公司申请预支2016年绩效奖金6万元并得到公司批准。公司在曾莉未完成绩效的情况下仍然对曾莉预支绩效奖金给予批准，体现了公司对员工的人文关怀和工作支持。曾莉要求支付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曾莉要求支付股票期权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及相关证据。曾莉要求支付差旅报销费，公司运用现代化电子管理系统，经过系统所查，曾莉之前的所报销的费用已经全部报销完毕，系统中没有显示新的报销提交数据。蝶和科技公司辩称：曾莉不能胜任工作于2016年8月24日被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是公司已经于2016年12月16日向其支付补偿金116665.5元，该金额已经超过法定赔偿金标准106290元，故曾莉无权再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经公司领导安排且经曾莉同意，曾莉改任我公司智能药房分布式系统业务经理，于2015年4月1日起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工资和社会保险转由我公司承担，与我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与蝶和医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曾莉要求支付2014年、2015年年度绩效奖金40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曾莉在2016年财年即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内没有任何业绩，根据双方2016年4月1日签订的2016年业绩目标确认书，其不具备获得绩效工资的条件，故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曾莉要求支付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曾莉要求报销差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财务系统不存在其未完成的报销申请和票据，且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曾莉要求支付股票期权的现金价值240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诉称，无需支付曾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6657.86元、无需支付曾莉2015年度绩效奖金130000元、无需支付曾莉2016财年4月1日至8月24日季度绩效奖金100000元。曾莉辩称：不同意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曾莉于2014年3月17日入职蝶和医疗公司，同日双方签订有期限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的劳动合同，担任智能药房和耗材事业部新业务开拓副总裁；2015年3月19日曾莉与蝶和科技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职位为智能药房分布式业务总经理，上述期间其工作地点均为汉威国际广场。2016年8月24日蝶和科技公司向曾莉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电子邮件。曾莉对此不持异议，但主张蝶和科技公司上述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蝶和科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单位系以曾莉不胜任工作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向其支付了经济补偿金116665.5元，并出具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加以佐证。曾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其已收到上述款项。曾莉及蝶和科技公司均向本院出具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载明：“曾莉女士：您好！经我们当面和电话沟通，我代表公司人力资源部通知您：公司自今日(2016年8月24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您的劳动合同中止，您的最后工作日为2016年8月24日。公司将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给予您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和代通知补偿金。如我们沟通达成一致的公司将不再安排您卸任分布式业务部总经理后的岗位调整，在您离职后仍可与公司进行相关业务的合作，预祝您离职后事业顺利，双方合作愉快”。曾莉主张根据双方所签订聘用通知书约定其年薪待遇包括基本工资为40万元，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33333元，季度绩效奖金20万，按三季度支付（每季度现金6.666万元），其中基本工资分别通过招商银行和中国光大银行支付，季度绩效奖金通过中国光大银行支付，并就上述主张向本院出具聘用通知书邮件、聘用通知书文本、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加以佐证。上述聘用通知书邮件载明邮件发送日期为2014年3月11日15：58分，内容显示为：“曾莉女士，请查收所附聘用通知书，蝶和集团诚挚地期待您的加盟，您可以于明天到公司的时候到我办公室签字。如有问题，请随时联络”；聘用通知书文本落款处未显示相关人员签字，该通知书载明：“……您的年薪待遇包括：1）税前基本工资40万元人民币，按月以现金方式支付（RMB33，333元X12个月）2）季度绩效奖金20万，按三季度支付（每季度现金6.666万元），根据您的季度业绩考评结果上下浮动10%，连续两次季度绩效不合格将被辞退。3）年度绩效奖金20万，根据您的年度业绩考评结果于财年末以现金支付。4)另外，考虑到您在公司担任的重要领导角色和将对公司的重大贡献，我们将为您提供30万股的蝶和限制股票期权，该期权的行权价为每股人民币3元，这些限制期权将在2016年3月15日到期，您在行权时必须仍是蝶和集团的正式雇员”；落款处有“特此确认接受蝶和集团聘书的全部条款”的内容显示。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对曾莉出具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主张确实发放过聘用通知书，但双方未签订过聘用通知书，曾莉基本工资为8000元加岗位工资23306.36元加绩效奖金（按季度发放），曾莉3个月试用期内没有绩效奖金。曾莉主张蝶和科技公司支付了其2016年第一季度奖金，未支付其2014年度、2015年度及2016财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绩效奖金。蝶和医疗公司主张系由于曾莉自2014年3月入职后一直没有完成业绩指标，公司对其进行岗位调整，转为负责子业务，故按照公司规定未完成当年绩效考核指标不予发放2014年度及2015年度绩效奖金，但就该主张未向本院出具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蝶和科技公司主张曾莉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内没有任何业绩，根据双方2016年4月1日签订的2016年业绩目标确认书，其不具备获得绩效工资的条件，并出具2016年业绩目标确认书、曾莉2016年度业绩情况统计表加以佐证。曾莉对蝶和科技公司出具的2016年业绩目标确认书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出具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曾莉主张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未支付其差旅报销费共计23817.8元，其中包括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电话费1788.14元、2016年6月至2016年8月交通费1908.6元以及机票、食宿费20121.06元，但就该主张未向本院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对曾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根据公司财务系统显示并不存在其曾莉未完成的报销申请和票据。曾莉主张蝶和医疗公司与其口头约定由其本人先行垫付从上一家公司的离职赔偿金，后蝶和医疗公司再支付其上述费用，但就该主张未向本院出具相关证据。蝶和医疗公司对曾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2016年8月18日，蝶和科技公司按每月15000元标准预支给曾莉2016年4月至7月奖金共计60000元。2019年5月17日，丰台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765号裁决书，裁决：一、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五十七元八角六分；二、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莉二〇一五年度绩效奖金十三万元；三、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莉二〇一六财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季度绩效奖金十万元；四、驳回曾莉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蝶和科技公司支付的离职补偿已经超过曾莉应得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故无需再支付曾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显示，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曾莉2014年度、2015年度季度绩效奖金，应视为曾莉在2014年度、2015年度绩效考核达到公司要求，蝶和医疗公司、蝶和科技公司应支付曾莉2014年度年度绩效奖金20万元、2015年度年度绩效奖金20万元。因蝶和科技公司在2016年8月24日违法解除曾莉的劳动合同，致使曾莉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的绩效情况无法核实，蝶和科技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曾莉初步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有相关业绩，上述期间的绩效奖金本院予以酌情确定，蝶和科技公司应支付曾莉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的绩效奖金280000元（700000元除以365天乘以146天），以上费用应扣除曾莉预支的60000元。曾莉主张的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赔偿金、差旅报销费，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股票期权，双方虽在聘用通知书中有约定，但曾莉未按公司要求支付90万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蝶和现在的股票价格，故其要求支付30万股的现金价值240万元，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无需向曾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6657.86元；二、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曾莉支付2014年度年度绩效奖金200000元、2015年度年度绩效奖金200000元；三、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曾莉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24日的绩效奖金220000元；四、驳回曾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曾莉负担10元，由北京蝶和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蝶和科技（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生辉人民陪审员  张克敏人民陪审员  薛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刘 畅书 记 员  霍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