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先昌（曾用名：何兴昌），男，1957年4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篾厂乡篾厂村委会粑粑厂一组52号，现住马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友琼，女，1950年3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马关县都龙镇华联锌铟公司A区4幢1单元201号，现住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良清，男，1981年9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上诉人何先昌、靳友琼因与被上诉人蔡良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组织上诉人何先昌、靳友琼，被上诉人蔡良清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先昌、靳友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良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早上11点多，何先昌在家中煮饭，靳友琼来到何先昌家中说下面公路堆垃圾的地方，有人丢弃不要的东西。由于何先昌长期以拾荒维持生活，何先昌就与靳友琼去看，看到些旧的铁皮和旧的铁件，被人拆得乱七八糟的，无序堆放在垃圾堆旁边，跟其他垃圾混在一起，并且还有其他人把东西扛回家去。当时何先昌就跟靳友琼说：“靳友琼你看着一下，我回去拉推车来。”正准备将旧铁件和旧铁皮装上推车时，对面房子窗口有人（张玉华）喊：不要拉人家的东西。何先昌听见他喊话之后就立即将推车上的东西倒出来，拉着何先昌的空车回家了。由于当时何先昌、靳友琼听见张玉华喊话就立即把推车上的所有东西都倒出来了，并且拉着空车回家。当天下午1点左右，蔡良清报了警，来到我们家中，将我俩人都叫到了现场。刚到现场，蔡良清就叫我们赔他2600元，我们当时就明确说明了没有拉走他任何东西，再说每天都有人丢垃圾，也每天都有人捡垃圾，就算他丢弃的东西真不见了，他有何证据证明是我们二人将其拉走了，况且他将旧铁皮和旧铁件都丢弃在垃圾堆，我们听见张玉华喊话就拉着空车回家了。当时警察就给蔡良清说了：“你自己看看你的东西，叫人家赔你，我们说不来，东西你拉走，如果不服可以找法院。”蔡良清在递交给法院的诉状上，不但将他丢弃的旧铁件和旧铁皮写成了新的，还连尺寸都写出来了。2019年2月14日，法庭问蔡良清有没有发票，在哪里买的，蔡良清当时表明没有发票，在哪里买的他也说不出来。当天蔡良清交出了4张照片，其中有一张是一只垃圾桶，法庭问蔡良清东西是不是堆放在垃圾堆上，蔡良清自己承认东西是堆放在垃圾堆上。因此我们在法庭上提出，我们愿意出车费带大家去看2018年12月19日蔡良清拉回家的复合瓦是新是旧，一看就清楚。蔡良清当时就说了东西被他卖了，他明知这是证据却私自卖了，我和靳友琼虽然是年近70岁的老人了，但我们仍然行动方便，还没有老眼昏花到会新旧东西都分不清，我们虽然以捡垃圾维持生活，但也不会随便乱捡别人的东西。再说蔡良清在三次开庭中都拿不出有效证据，而判决书上却有一张普通发票作为证据，这个发票我们根本没有在法庭上见过，蔡良清又是通过何种方法交给法庭的，连蔡良清所说的把东西卖了多少钱他都说不清楚，更无证据可言。2019年2月27日，法庭质问蔡良清：复合瓦你是拿来做什么？蔡良清说是帮张玉华盖房子。法庭又问他房子盖好没有，蔡良清说瓦被我们拆了，他不清楚张玉华盖好没有。但2018年12月19日的录像上，张玉华家的房子是已经全部盖好了。蔡良清说话前后自相矛盾，他既然承建张玉华的建房工程，却连张玉华的房子盖没盖好都不知道。更何况现在判决书上说蔡良清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的，包工包料之说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材料鉴定的事，2019年2月27日，我们在法庭上提出要鉴定可以，但要以当时的旧铁件和旧铁皮作为鉴定材料，另外找其他当时所丢弃的东西鉴定，鉴定结果我们不承担。既然蔡良清私自将旧东西卖了，他是拿什么材料去鉴定的，如果不是用当时丢弃的材料鉴定，岂不是伪造证据。法院判决我们两人赔偿蔡良清的材料费，我们的要求是蔡良清必须拿出当时所卖的材料，他私自将材料卖掉，却叫我们赔偿，这是何道理。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作出公正的判决。蔡良清辩称，复合瓦是何先昌、靳友琼砸烂的，他们也承认是他们损坏的。警察来的时候确实叫何先昌、靳友琼赔偿，但是他们拒绝，只说了一句“东西是我们砸的，我们愿意赔偿100元”，我不同意，所以调解不成。当时有警察的录像，铁皮是我拉走的，因为警察说卫生部门不允许放在这里，警察叫人拍照留作证据后再拉走，所以我拍照后就拉走了。蔡良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何先昌、靳友琼连带赔偿其损毁蔡良清复合瓦的损失3700元，在一审庭审中变更要求由何先昌、靳友琼连带赔偿复合瓦损失3420元和鉴定费1000元；2.由何先昌、靳友琼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张玉华（蔡良清的舅舅）需用复合材料新建三格房子，并包工包料给蔡良清进行施工。2018年12月19日，蔡良清将剩余的复合瓦材料堆放在马关县马白镇卫生院旁，在蔡良清拉运一部分复合瓦材料回去途中，何先昌、靳友琼将复合瓦的泡沫拆除，并准备用手推车将复合瓦的铁皮运走，张玉华发现后并及时制止。张玉华打电话告知蔡良清后，蔡良清报警处理，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并进行录像，告知蔡良清通过司法程序解决赔偿问题。蔡良清将剩余的复合瓦材料拉走并清理了现场卫生。因蔡良清与何先昌、靳友琼对复合瓦的损失及复合瓦的残值存在争议，蔡良清向本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协商，一审法院指定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委托鉴对象蔡良清复合瓦的损失金额为：3670元【包含：①复合瓦2220元（60m×37元/m），②地槽430元（10条×43元/条），③铆钉200元，④组装费420元，⑤卫生费400元】；2.蔡良清复合瓦的残值为：250元【包含：①复合瓦残值240元（60m×4元/m），②地槽残值10元（10条×1元/条）】。蔡良清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庭审过程中，蔡良清自愿放弃主张卫生费400元。因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蔡良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由何先昌、靳友琼连带赔偿蔡良清复合瓦损失3420元，支付其鉴定费1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侵害他人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何先昌、靳友琼将蔡良清堆放在马关县马白镇卫生院旁的复合瓦材料损坏，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复合瓦的损失及复合瓦残值的问题。经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蔡良清复合瓦损失3420元（已扣除复合瓦残值25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复合瓦损失中包含有卫生费400元，结合庭审中蔡良清自愿放弃主张卫生费400元，故应从复合瓦损失3420元中予以扣除，故何先昌、靳友琼应赔偿蔡良清复合瓦损失3020元。对于蔡良清主张由何先昌、靳友琼支付其鉴定费1000元，鉴定结论既是蔡良清为获得相应赔偿必须提交的证据材料，其具有不可替代性，也是何先昌、靳友琼进行赔偿的主要依据，因此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由何先昌、靳友琼连带赔偿蔡良清复合瓦损失3020元、鉴定费1000元，两项合计402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何先昌、靳友琼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何先昌、靳友琼提出如下异议：1.蔡良清帮哪家建盖房屋，何先昌、靳友琼不清楚，在一审庭审中蔡良清没有说清楚是帮哪家盖房子，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是帮张玉华盖房子；2.复合瓦材料是堆在垃圾堆旁边的，何先昌、靳友琼没有拆着复合瓦的泡沫；3.何先昌、靳友琼不清楚蔡良清是否将复合瓦材料拉走；4.鉴定的事情我们是知道的，但何先昌、靳友琼提出来鉴定的材料必须是原材料，何先昌、靳友琼不清楚蔡良清拿什么材料去鉴定的；5.蔡良清是否支付鉴定费1000元不清楚，何先昌、靳友琼当时不同意鉴定。蔡良清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针对何先昌、靳友琼提出的异议，第1项异议，关于蔡良清为哪家建盖房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证据即一审法院向证人张玉华制作的《调查笔录》，张玉华证实“2018年12月换的瓦，楼上的房子都是新建的，全部都是新瓦新材料，不存在旧材料的，我家这里不属于换，而是新建盖的，有三格，我是全部包工包料给蔡良清做的，三格房子都是用复合材料。没有用完的材料大概有半车（一汽红塔）左右，具体有多少块不清楚，剩余的材料是蔡良清用绳子掉下去的，他拉回去一部分了，剩余一部分堆放在路边的垃圾桶旁。在蔡良清拉一部分材料回去的途中，就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老人来拆蔡良清的材料，然后被我发现就制止了，他们就没有拿了”。庭审中，经质证，何先昌、靳友琼认可该《调查笔录》的内容，因此一审认定“2018年12月，张玉华（蔡良清的舅舅）需用复合材料新建三格房子，并包工包料给蔡良清进行施工”的事实有依据，本院予以认定。何先昌、靳友琼在二审中提出不清楚蔡良清为哪家盖房子，认为一审不能认定蔡良清为张玉华盖房子的事实，其主张的内容与一审认可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以采信。何先昌、靳友琼提出的第1项异议不成立。第2项异议，关于复合瓦材料是否堆在垃圾堆旁边，何先昌、靳友琼是否拆着复合瓦泡沫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张玉华的《调查笔录》，张玉华证实了“一男一女的老人来拆蔡良清的材料”的事实。结合一审证据《接处警登记表》记录的出警情况：接报警后，我队民警立即赶往现场，经现场了解情况得知：蔡良清堆放一堆复合瓦价值在3000余元在马白镇卫生院旁，蔡良清的舅舅看见两位60岁左右的老人在将这堆复合瓦上的泡沫全部拆除，准备用手推车将其复合瓦的铁皮运走，被蔡良清的舅舅及时制止，民警到达现场时，两位老人已经离开现场，经蔡良清寻找，找到了这两位老人，经民警询问得知这两位老人名字分别叫靳友琼、何兴昌（即何先昌），经靳友琼诉说他们听过路人说不要了，他们才想将其复合瓦的铁皮运走，他们并不知道蔡良清还要这堆复合瓦，民警向蔡良清解释这种行为不能是盗窃，是一种损坏，并告知双方先协商赔偿，若协商不了，再利用司法程序解决问题。民警离开现场。”一、二审中，何先昌、靳友琼对该《接处警登记表》记录的内容均认可。由此，上述《调查笔录》和《接处警登记表》相互印证了何先昌、靳友琼将蔡良清堆放在马白镇卫生院旁的复合瓦材料泡沫拆除的事实，一审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3项异议，关于蔡良清是否将复合瓦材料拉走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蔡良清认可是其将剩余的复合瓦材料拉走的事实，并且何先昌、靳友琼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质证笔录》时陈述“图片上的材料全部被蔡良清拉走了”。因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剩余材料被蔡良清拉走的事实，一审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何先昌、靳友琼在二审中提出不清楚是谁拉走的陈述观点，本院不予以采信。第4项异议，关于鉴定的材料是否系原材料，用什么材料去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根据一审《委托鉴定函》载明的内容“随函移送损坏复合瓦现场照片4张，现场视频光盘一张”；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文安司工程鉴字【2019】第20号载明的委托方转交的资料有“损坏复合瓦现场照片4张及现场视频光盘一张”。由此，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送交的资料是上述损坏复合瓦现场照片4张及现场视频光盘一张。上述现场照片是蔡良清用其手机拍摄，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组织何先昌、靳友琼质证，二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就是当时的现状。视频光盘是当天出警的民警拍摄，系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向马关县公安局调取的光碟，庭审中经质证，何先昌、靳友琼认可该光碟反映的内容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及鉴定的相关事项于2019年2月27日开庭审理过程中已向各方当事人告知和释明，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5项异议，关于蔡良清是否支付鉴定费1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一审法院针对本案启动了鉴定程序，经过鉴定是事实，产生鉴定费是必然的，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已收取鉴定费1000元，并已出具《发票》。何先昌、靳友琼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判决书记载的普通发票就是鉴定费1000元的发票。因此，一审认定蔡良清支付鉴定费1000元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通过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何先昌、靳友琼是否损坏了蔡良清的复合瓦材料，应否赔偿复合瓦损失及赔偿的数额？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财产损害是指侵权行为侵害财产权，使财产权人的财产利益受到损失，从而导致权利人拥有的财产价值的减少和可得财产利益的丧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复合瓦材料属于蔡良清所有。事发当天，蔡良清将施工所用的剩余复合瓦材料暂时堆放在马关县马白镇卫生院旁，在蔡良清拉运一部分复合瓦材料回去途中，何先昌、靳友琼将复合瓦的泡沫拆除，并准备用手推车将复合瓦的铁皮运走，后被人发现后及时制止。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对张玉华制作的《调查笔录》及一审法院调取的《接处警登记表》、《光碟》等证据相互印证，并且何先昌、靳友琼陈述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证据反映的内容，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何先昌、靳友琼《上诉状》载明的内容，其自认以捡垃圾维持生活，长期拾荒，对垃圾或丢弃物应当具有一定的判断经验和识别能力，两人在不清楚他人堆放的复合瓦材料是否系丢弃物的情况下就将复合瓦的泡沫拆除准备将财物运走占为己有，其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何先昌、靳友琼将他人财物损坏的行为侵害了蔡良清的财产权利，蔡良清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何先昌、靳友琼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何先昌、靳友琼侵害了蔡良清的财产即复合瓦材料，给其造成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复合瓦材料的损失进行了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内容，鉴定资料是损坏复合瓦的现场照片及现场视频光盘，鉴定技术手段及方法是根据委托方提供资料，进行市场调查、分析判断，选择调查询价及按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具体的鉴定方法。虽然何先昌、靳友琼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原物鉴定，鉴定意见不合理，但是其主张却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对物的价值损失鉴定遵循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采取市场调查和委托资料相结合的方式进行，鉴定过程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合理，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复合瓦损失的数额适当，何先昌、靳友琼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由何先昌、靳友琼连带赔偿蔡良清复合瓦损失3020元及鉴定费1000元共计4020元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先昌、靳友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何先昌、靳友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