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浑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225刑初108号公诉机关浑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1，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南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抓获，3月17日被浑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日经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4月3日被浑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浑源县看守所。浑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浑检刑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浑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份，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电力公司)任命被告人陈某1为大同光伏项目I标K1区、K2区、J区、II标L4区的施工二班班长，负责四个区的施工进度、人员考勤、计件工资及代发工人工资。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月3日，金辉电力公司先后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给了陈某1人民币56.3万元，用于代发民工工资，其中包括陈某1的2万元工资。被告人陈某1支付民工部分工资后，于2019年1月初携带余款逃跑，后民工到劳动部门讨薪，经金辉电力公司、县劳动部门与民工核实统计后，金辉电力公司在劳动部门的监督下重新支付了民工工资341195.9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利用代发工人工资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产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一至三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1在庭审中辩解，我不是金辉电力公司的员工，是不是班长我不清楚，公司没有给我任命过，我也没收到过公司的任命书，也没有收到过2万元工资。2018年10月份我来到浑源县，先在另一个工地干活，这个工地没有材料，我就和李某谈判，他给我的价格我觉得还行，10月28日我就找民工开始干活，我是承包方，我再转包从中赚取差价，但没有承包合同。我给李某打工，他是我老板，我给他干活，干完他支付我工程款，我再给工人发工资，工人的工资是我定的，依据就是工人做的工作量。我把工程发包给胡名春、楚建峰，还有一个我忘记名字的人（他是电气组的领头）。李某给我转过几笔5000元的款，但都不是工资，第一次是因为发电机坏了，我现金不够，他给我转过5000元，以后几次是为工人预支的饭钱。我总共收到563000元，也就是我的总产值，我认为是我的工程款。浑源县劳动局民工工资发放表上有些人我不认识，我已支付工人工资34万多元，在我的黄皮笔记本上有记录，我现在实欠十五六个工人的工资约225000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电力公司）与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大同中电二期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浑源县蔡村镇碾槽沟村北100MM光伏发电项目（标段I）C区施工合同，并授权李某具体负责大同中电二期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浑源县蔡村镇碾槽沟村100MW光伏项目的施工活动。同年10月份，李某雇佣被告人陈某1在本项目领着工人施工，并负责具体施工区域内的施工进度、人员考勤、计件工资及代理支付民工工资。后被告人陈某1领着工人按照李某的指示完成了该项目I标K1区、K2区、J区、II标L4区安装工作。后将所完成的工作量上报李某，李某上报给公司，后金辉电力公司依照预定价格计算出总产值，先后付给被告人陈某156.3万元，委托其按约定代为发放工人的工资，但被告人陈某1只支付了工人部分工资，并将其中的8万元给其妻子治病，后被告人陈某1携225000元逃离。导致工人到浑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讨薪，后经该局协调金辉电力公司按照工人所报数额共计向工人发放343195.9元。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陈某1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2019年1月10日，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经理侯某到永安派出所报案称，其公司任命的二班班长陈某1将公司让其代发的工人工资343195.9元占有后逃跑，手机关机，人不知去向。2、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报案材料，我公司在山西省大同中电二期光伏应用领跑者基地蔡村镇碾槽沟村北100MW光伏发电项目施工，聘任陈某1在本项目I标K1区、K2区、J区、II标L4区为施工二班班长，负责本区域内的施工进度、人员考勤、计件工资及代理支付民工工资。根据陈某1统计的民工工资数额，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月3日，金辉电力公司以转账及现金形式给付陈某1人民币56.3万元，其中陈某1工资2万元，民工工资54.3万元。2019年1月4日早上，陈某1班组成员给项目负责人李某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他们班长陈某1。李某多方面寻找陈某1的联系方式，一直联系未果。民工去劳动部门讨薪，劳动部门通知我公司处理此事，我公司方知陈某1未将工资发放到位，陈某1记录的民工工资花名册也随之不见，劳动部门逐一向民工核实民工工资计343195.9元，我公司重新支付民工工资343195.9元。3、施工合同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明2018年7月，河南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大同中电二期光伏发电应用领跑基地浑源县蔡村镇碾槽沟村北100MM光伏发电项目（标段I）C区施工合同，并授权李某具体负责该项目的施工活动。4、侯某（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法人）在浑源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我们公司从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大同浑源领跑者光伏发电项目包给了陈某1，我公司项目负责人是李某。5、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河南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陈某1任命通知书、陈某1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河南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任命陈某1为大同中电二期光伏应用领跑者基地蔡村镇碾槽沟村北100MW光伏发电项目施工二班班长,任命有效期至本项目竣工验收。6、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大同光伏项目部、冯某、陈某2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陈某1为河南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大同光伏项目I标K1区、K2区、J区、II标L4区的二班班长。7、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9月至12月考勤表及工资结算财务会计表，以证明河南金辉电力建设项目部对陈某1进行考勤及向其发放工资的情况。其中2018年9月陈某1打卡工资600元、10月1800元、11月8550元、12月8400元。8、李某出具的陈某1工资说明，陈某1于2018年10月26日开始上班，因陈某1班组成员需借钱买小工具及生活费，班组已完成工作任务不符合借钱条件，陈某1个人当月也不符合借钱条件，和会计商量后，给陈某1在9月份加两天考勤，达到借钱条件后，2018年10月31日陈某1以个人借支借了5000元（微信转账）。陈某110月上班6天，11月上班缺勤1.5天，12月上班缺勤3天，所以陈某1实际上班时间为两个月。9、李某手写转账记录复印件，以证明李某通过微信、支付宝给陈某1、陈某2、冯某三人转账的情况。10、微信及银行转帐明细、收据、借条复印件，证明李某、侯某转账给陈某141.3万元，陈某1从李某借支现金15万元，两项共计56.3万元。11、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考核制度、劳务分包合同，以证明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设有考核制度及劳务分包合同样式。12、王恩成、楚建峰出具的情况说明，我们在浑源县碾槽沟村大同二期光伏发电工程K区、J区、L区干活，李某与陈某1是上下级关系，陈某1与公司没有分包合同，陈某1带工资跑了。13、投诉书、证明、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发放表、浑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牛建林（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中电光伏大同浑源项目负责人）笔录、胡名春等人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及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证，证明金辉电力公司已将拖欠胡名春等34人的工资全部结清。14、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浑源县劳动局民工工资发放说明、发放表、戴启亮借条，以证明陈某1私逃时把工人考勤、记件工资及借支明细一并带走，劳动局和金辉电力公司无法具体掌握每个人剩余工资情况，经劳动局领导决定，由工人自己按照实际、真实的工资数额报至劳动局，实际支付农民工工资343195.9元。15、浑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胡名春笔录，2018年10月30日我去蔡村镇碾槽沟村后边山上做光伏安装，10月31日开始干活，陈某1雇的我，工资和陈某1谈的。我和胡名军、张万润、张成方、刘代洪、许有强、任国讯、母凡做的。做几组就分几组的钱，有计工单。陈某1是和李某包的工程，陈某1已付我们8人28000元，还欠我们63118元。16、浑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询问戴启亮笔录，2018年10月25日我去碾槽沟山上做电气，是郭军雇的我,工资和郭军谈的，我和戴元奎、周兴、王本根、付江、王瑞洪、周效海、周晓飞、戴德银、王书亮、来成强、李佩鹏、李祥、魏士民做的。郭军没付过我钱,陈某1给了28200元，付工人工资不到7000元。郭军和陈某1包的工程，陈某1和李某包的。17、大同浑源光伏陈某1班组总产值表、王某出具的陈某1班组工程量表，证明陈某1班组组件安装产值为399070元，电气安装产值为143170元，总产值为542240元。18、陈某1尾号8970的农行卡交易明细单，证明陈某1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其中2018年12月8日陈某1给陈卫卫转账5万元；12月9日转账3万元。19、微信截图三张，证明李某微信名为“生活”，陈某1为河南省金辉大同项目群的成员。20、陈卫卫（陈某1妹妹）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2月8日、9日陈某1分别给其银行卡转账5万元、3万元，其嫂子王红娟生病住院，钱打到其卡上就被拿走了。21、被告人陈某1供述，我是2018年10月份来浑源县承包的浑源县碾槽沟村附近的光伏项目安装工程，工程是宁夏机电的工程，一共有三个队，李某承包的是三队的工程，我们跟着李某干活，我是通过李某承包的工程，我就是给李某干活的，我是他手下的一个小施工头。我所做的这个项目是河南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李某是负责人。我们工地一共有三个包工队，我是其中一个包工队的工头，另外两个工头一个姓陈，一个姓赵。每个包工队都按照李某分配的活干，工资是由李某发给我们工头，然后由我们工头发放给工人。我主要负责浑源县碾槽沟村光伏项目三队的工程，包括I标K1区、K2区、J区、II标L4区的工程安装项目，包括四个区的施工进度、人员考勤、计件工资及代理发放民工工资。我是按照兆瓦数目和李某结账，当时我和李某口头谈的是安装1兆瓦（MW）12万，我和工人结算工资是按照安装的太阳能发电板组的数目，根据安装的难度定价格，1标K1区每组320元、K2区每组320元、J区每组550元、II标L4区每组600元。公司现金支付了我15万元，转账支付了我39.9万元，共54.9万元（经当庭质证实际为54.3万元），其中最后一笔11万元是河南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一个姓侯的负责人转账给我的，我支付了工人工资43万左右，剩下的11万多我心里想当时李某没有给答应给我的实惠，所以我就将这部分钱占为己有，拿着跑了。我没有工资，主要是赚差价，工人干一兆瓦我能从中挣7000元左右的差价，我现在还欠工人工资23万元左右，中途离开的工人工资都结算清了，当时结算了17万多，但是没有结算凭证，不过李某都知道。剩下的工人工资，除了楚建峰带的人借支了12万多，做电器的姓戴的借支了4万元、白谋带来山东的两个安装工借支了2万元、胡名春借支了5万元左右、安装工李老五借支1.1万、叉车工张双双借支7000元，剩下的工资都没发。给工人发工资及支付相关工地费用时部分有凭证，部分没有凭证，凭证在我老家的车子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发放表上面的有些人我不认识，不是我的工人，可能你们统计的时候多算了工人。公司支付给我的钱，我拿走11万，2018年12月份给我妹妹陈卫卫转了两笔，一次5万、一次3万，剩下的给工人发了31万元左右工资，支付工地的干杂活临时雇佣的人、买柴油、雇佣叉车等费用4.9万元。公司应当支付我65.9万元才能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因为没有完工，李某压了我11万元。李某是河南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大同二期光伏发电项目的管理人员，管理我和陈志胜、冯某，该项目光伏板、铁管等其他安装材料都是由宁夏公司的人购买。施工期间，李某给我们开过全体会和小班长会，主要安排施工进度、安全问题。平时我们有一个微信班主群，平时就在那里安排工作，每天晚上我们把工作量报到微信群里，让李某看，李某然后再报到公司。我们的工作区域不固定，是根据各个班组完成进度的快慢，李某安排，李某不提供工人吃住，工人工资按计件发，就是按安装一组的费用计算工资，每个区域的费用不一样，K1、K2的安装一组320元，J区安装一组可能是700元左右，L4区是9万元1兆瓦，先由李某发给我，然后再由我发给工人。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开车到李某的施工地点找活干，发现路边的一个牌子上有李某的电话。我就给李某打电话说：“需要安装工吗？”他说：“需要，你等着，我马上到，”然后我们见面谈，他说按一兆8.5万元，让我带着工人干，具体服从他的管理，由他安排施工区域。黄皮本就是我说的记帐本，上面有我在碾漕沟村干活记的帐。22、被害人侯某陈述，2019年1月4日我公司在大同光伏项目部施工二班班长陈某1将我公司给工人发的工资占有后逃跑。2018年10月11日，我公司任命陈某1为施工二班班长，具体负责该项目I标K1区、K2区、J区、II标L4区这四个区的施工进度、人员考勤、计件工资及代理支付工人工资。我公司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19年1月3日，陆续支付给陈某154.9万元，包括现金支付15万元，有陈某1写的借条和收据；转账支付39.9万元，有转账凭证，其中2万是他的工资，他支付工人工资185804.1元，剩下未支付被陈某1占有的钱为343195.9元。2019年1月4日，工人们到浑源县劳动局讨薪，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发放表的384355.9是按照工人所报工资数统计的，因有的工人虚报工资，后来经过县劳动局落实后，实际所欠工资为343195.9元，我公司就按照这个数把工人工资结了。李某是我公司在大同光伏项目部的项目经理，陈某1是项目部的二班班长，他们是上下级关系。陈某1没有向李某分包过工程，因为李某无权将工程分包给别人。他们都是公司的人，如果陈某1向我公司承包工程，必须有劳务分包合同，必须经我同意，在签订的合同上盖公司的印章或者签我名字才有效。一般我了解后有实力的人才敢分包，陈某1刚来时间不长，我还不了解他。陈某1逃跑时工程还未结束，他如果分包我的工程，他可以再向我要钱，怎么会拿着我给他的工人工资关机逃跑。陈某1在我公司工作，没有聘用合同，有任命书，他挣月工资，每月1万元。陈某2、冯某两个班长也没有聘用合同，也是只有任命书，也挣月工资，每月1万元。公司没有给陈某1、陈某2、冯某发工资的工资表，有李某给他们发工资的记录和转账凭证。23、证人李某证言，我是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我认识陈某1，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也是我公司大同光伏项目二班的班长，我公司大同光伏项目I标K1区、K2区、J区、II标L4区由他负责，具体负责工程质量和进度的监管，考勤和计件、代发工人工资、日常管理、工作内容分配。我没有将该工程部分区域发包给陈某1，发包需要我们老板侯某同意，我不能私自发包，发包就会签订合同。我和陈某1都是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我有公司的委托书，陈某1有公司的任命书。陈某1是2018年9月份，经我宁夏的一个朋友介绍来的，当时说让他过来带着人干活，让他带着40多个工人安装太阳能板，他不用安装，具体负责部分区域的施工进度、人员考勤、计件工资及代理支付民工工资，每个月公司支付他1万元工资，有时候任务完成的好，我就给他发1000-2000元的奖金。我给陈某1发的工资我本上有记录，具体的工资表，会计那里有没有我不清楚。陈某1负责的四个区，现在有两个区完工了，另外两个快完了。他干了两个月，能领2万元的工资，另外他领过3000元的奖金。公司一共三个小班长，分别是陈某1、陈某2、冯某，我与他们是上下级关系，侯某管理我，我管理他们。陈某2、冯某也没有向我分包过工程，他们两人和陈某1一样都是公司雇佣他们领着工人干活，我不清楚他们两人是否与公司有雇佣合同。我和公司的技术员王某商量，一般先让一个班干一个区域，一个区域干完再研究商量让他干另一个区域。我和王某每周一给所有的小班长开会，我还建了一个微信群，名称为河南金辉大同项目，我让小班长每天将安排的工作量报给我。2018年10月份，我公司工地旁另一个光伏发电施工队的赵永新介绍陈某1来的工地，陈某1之前在赵永新那里干。10月份的一天，赵永新给我打电话说：“你这儿要不要工人，我这儿有多余的工人。”我说要。当天陈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叫陈某1，赵永新介绍我来找你干活,”我说：“行，你看什么时间过来。”过了两三天，陈某1到工地找我，他说想带着工人包着干，因为刚认识，我不了解他，我说：“你要来了，让你管理下边的人当班长，公司给你1万元的工资，工人按计件发工资，路费、小工具、吃住都不管，干就干，不干就算了。”他没分包到活就离开了。过了几天，陈某1又打电话约我在碾槽沟村口的牌楼处见面谈，他还是想包，我还是告诉他上次的话，想干就按上次说的，最后他同意了，后没过几天他就带着工人来到了工地。陈某1不挣计件工资，他只挣管理工人的工资。他刚来时带来十五六名工人，他觉得他班组的人少，我又将十一二个人安排到他组里，我安排的人让他管理着干了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后来他又陆续找来工人补充进他的班组，最多达到近五十个工人。补充工人是为了体现他的能力，也为了以后可以跟我们签订分包合同，也可能在施工过程中他通过考核制度，对安装不合格的工人进行克扣工资。工人吃住自理，未发工资前，费用由陈某1统一向公司借钱，发工资的时候再扣除借款。公司给陈某1的任命书有三份，我留一份，给他一份，公司留一份，是我和侯某研究后任命的，我给他任命书时，没有别人在场。后陈某1拿着公司给他的343195.9元钱逃跑。24、证人陈某2、冯某证言，我们是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大同光伏项目一班的班长和起重班班长，陈某1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他是我公司大同光伏项目二班的班长，我们公司大同光伏项目I标K1区、K2区、J区、II标L4区由他负责，具体负责施工进度、人员考勤和计件、代发工人工资、日常管理、工作内容分配。25、证人王某证言，我是河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大同光伏项目的技术员，负责工地所有区工程的验收，督促施工的进度，区域的划分，技术的指导。工地上的工程量总共是19.5兆瓦，具体施工区域在蔡村镇碾槽沟村，一共有6个大区，分别是一标段的H区、I区、J区、K区、L区、二标段的L区。干活区域不固定，我和李某根据各个班组完成进度的快慢安排区域，有时候为了赶进度临时调整区域，一个区域同时安排两个或三个班组施工。具体施工安装由班长领着工人干活并管理工人，公司有三个班，分别是一班、二班、起重班。一班班长是陈某2、二班班长是陈某1、起重班班长是冯某，李某和我负责管理他们。每个月我和李某都会以班组的名义召集他们三个班的管理人员（班长）和负责电气的人开会，平时就在现场办公室开会，强调施工安全、质量和进度。大同光伏项目I标K1区、L1区（少部分）、J区（少部分）、II标L4区（大部分）的支架和光伏板安装，H区（大部分）、K1区、L1区（少部分）的电气安装由陈某1领着工人具体安装。陈某1带领工人们具体做了多少活我记不清楚了，在我的电脑上有记录。公司按工作量计算工人工资（计件工资），每安装一组太阳能板挣相应的工资，每区区域太阳能板安装的价格不同，具体价格由李某代表公司定。具体陈某1的工资怎么给我不清楚，陈某1跑之前分配给他的活基本干完了，除了II标L4区没验收，其它区验收完基本合格，有的有些小问题，由他领着工人重新安装。26、辨认笔录，证明侯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陈某1。27、接受证据清单一份、物证黄皮笔记本一本，证明从王红娟（陈某1妻子）提取黄皮笔记本一个，上面有付款给胡名春、孙刚彬、杜新胜、楚建峰、李祥、戴启亮的记录。28、户籍证明、人员基础信息，证明陈某1的基本情况及无犯罪记录情况。29、侦查小结、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1日，安徽省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古城派出所民警将涉嫌职务侵占罪的陈某1抓获，并移交浑源县公安局。分析以上证据，一、关于被告人陈某1与河南金辉电力公司的关系。被告人陈某1辩解其和李某承包了工程，再转包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经查，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陈某1供述证明被告人陈某1在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所承包的浑源县碾槽沟村附近的光伏项目工地上带领工人施工期间，服从金辉电力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某的管理，施工区域也没有固定性，而是按照李某分配的区域完成安装任务，并把工作量报给李某，李某再报到公司，由公司按照约定的价格给付其劳务报酬，并代为发放给工人。综上，被告人陈某1完全按照李某的指示完成指派的工作任务，并获取相应的劳务报酬。故被告人陈某1与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系劳务雇佣关系。二、关于涉案财产的性质。被告人陈某1辩解其收到的563000元，是公司给付的工程款。经查，被告人陈某1接受金辉电力公司雇佣带领工人完成了I标K1区、K2区、J区、II标L4区的安装项目后，该公司按照工人所完成的工作量支付了陈某1563000元，并委托其代为发放工人工资，故该款在未发放给工人之前，仍然属于公司的财产。三、关于被告人陈某1涉案的金额。被告人陈某1辩解其收到56.3万元是事实，但其不认识劳动局民工工资发放表上的部分工人，其已支付工人工资31万多元，现实欠十五六个工人的工资约225000元。经查，依据被害人侯某陈述、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浑源县劳动局民工工资发放说明，因无法核实陈某1所欠工资的具体情况，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系按照工人所报工资给工人发放了343195.9元工资，对此，被告人陈某1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也无法查明其具体支付工人工资的金额，故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照被告人陈某1自认的225000元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受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取得了代为发放工人工资的权利，其在公司转给其相关款项后，采取携款潜逃的方式，将公司财产22500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但数额应予变更。被告人陈某1对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对指控其携款潜逃的事实不持异议，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其部分赃款用于家庭成员的治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1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出赃款人民币225000元，返还河南省金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树军人民陪审员 赵 宏人民陪审员 彭秀叶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