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7439号原告：BV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WEI-CHUANINTERNATIONALLIMITED)，注册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东亚企业服务办公室(BVI)有限公司。astAsiaChambers,P.O.Box901,RoadTown,Tortola,BritishVirginIslands】，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8号国金中心一期六楼【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廖树松(LIAOShuSung)，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超，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斐然，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味某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林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瑶，上海宝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次文，上海宝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BV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味某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4日、2019年5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远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瑶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震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1,394,085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199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394,0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8.01%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成立于1993年12月1日。原告是被告股东之一，向被告委派董事。被告自1998年10月31日起欠付原告1,394,085元。2005年，被告向董事会提交了由上海佳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被告年度《审计报告》，承认被告向原告欠款1,394,085元。原告及其委派董事曾多次向被告催款，但被告虽曾承诺及时偿还，但事后又以种种理由推脱不付。2016年12月5日，原告再次书面致函被告，要求其及时清偿欠款。2016年12月12日，被告书面复函原告，承认“1988年10月31日记账1,394,085元……味某国际部长借转入”，但要求原告提供付款凭证等资料，避免其他可能债权人再行向其主张债权，待其查实后列入财报披露并适时安排付款。因被告未支付上述款项，原告遂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收到原告2016年发出的催告函后曾在复函中要求原告提供原始凭证，但原告并未提供，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借贷关系，也没有债权转让的事实；2、原告提供的证据仅有审计报告，而审计报告只具有对内效应，与原告的债权债务没有关联，审计单位也没有对双方实际存在的经济往来进行核实，不能证明借款和债权转让事实；3、原告起诉时称自1998年起被告欠款，但原告在2016年12月才提出清偿要求，被告认为1998年的记账凭证存在记账错误，2009年已对该项记载进行更正，原告作为被告股东，持有被告历年的审计报告，原告始终未提出还款主张，故被告认为即便原告诉请的债权存在，其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证据4、被告2001年度至2004年度《审计报告》，共同证明被告在上述《审计报告》中记载欠付原告借款1,394,085元；证据5、被告2005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被告2005年度《审计报告》记载被告存在应付原告借款12,884,085元，即在2004年度应付原告借款1,394,085元基础上新增了1,149万元；证据6-证据7、被告2007年度及2008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在2007年度及2008年度《审计报告》中记载欠付原告借款12,884,085元；证据8、原告2001年度《审计报告》及其翻译件，证明原告2001年度《审计报告》记录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26万美元；证据9、原告于2016年12月5日向被告发出的《书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要求被告7日内支付借款26万美元；证据10、被告于2016年12月12日向原告发出的《复函》，证明被告向原告回函承认“1988年10月31日记账1,394,085元，……味某国际部长借转入”；证据11、原告于2018年1月4日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及签收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再次要求被告清偿借款1,394,085元及利息；证据12、科技资讯网新闻报道；证据13、新浪财经滚动新闻报道；证据14、互动百科网“味某”百科；证据15、百度网“味某奶粉”百科；证据16、台北县政府消防局火灾证明书；证据12-证据16共同证明2001年5月12日，原告总部遭遇火灾，导致财务资料灭失，原告因不可抗力原因难以提供其他与被告欠款相关的财务资料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审计报告只有对内效力，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简单依据审计报告认定借款事实；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原告2001年度审计报告反映的原告对被告享有26万美元债权，但该审计报告是原告单方制作，且26万美元与本案原告诉请的金额也不相符；对证据9-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2-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均为网络截取信息，不代表客观事实，且即便原告处发生火灾，也不能证明财务账册在火灾中全部灭失；对证据16认为无法看出是相关部门发送给原告的，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财务账册，证明《审计报告》按照此记账凭证将涉案金额记载在原告名下，此会计账目表述不清，且未有任何原始凭证与资料印证该记载；证据2、被告2009年度至2016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自2009年至今，由于原告一直未提供原始凭证和资料，该项记载被告认为属于记载错误，故于2009年度至2016年度将这笔应付款取消，对此原告作为股东，在近十年间未提出任何异议，充分说明原告对于是否与被告存在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心知肚明；证据3、往来信函，证明原、被告在发生本次诉讼前多次就涉案金额的处理进行沟通，原告起初要求被告支付26万美元，在后续又要求被告支付1,394,085元人民币，金额前后矛盾，且始终未提供任何原始凭证及相关资料，被告经查阅历年账册后，认为属账目记载错误，已明确提出要求原告提供合法有效的凭据，而原告始终回避且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凭据及资料。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从摘要字面意思理解，这笔债权是原钟金江转让给康合远东，再转让给原告，可以判断通过两次转让后转让给了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收到审计报告后，历次股东会都提出异议，被告2009年将1,394,085元计入案外人CK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名下，该笔债权转让未经原告口头或书面认可，2012年将1,394,085元计入案外人味康国际有限公司名下，原告也要求被告解释和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被告在函件中的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为成立于1993年的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为被告的股东之一。1998年10月31日，被告财务记账凭证中计入一笔金额为1,394,085元的其他应付款，摘要为：“味某国际部BVI借款转入，康合远东债权转让，原钟金江债权转让，折合USD165,000元”。原告2001年度《审计报告》中有关当事人欠款项下存在一笔债务人为被告，金额为26万美元的记载。被告2001年度至2004年度《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项下均存在一笔债权人为原告，金额为1,394,085元的记载。被告2005年度、2007年度、2008年度《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项下均存在一笔债权人为原告，金额为12,884,085元的记载。其中，2008年度《审计报告》中对CK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的应付款为0元。被告诉讼中陈述，12,884,085元系由2004年度《审计报告》中对原告的应付款1,394,085元与对案外人味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应付款1,149万元相加组成；1,149万元为2001年之前被告向味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借入的款项，由于2004年5月24日味某(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故误将1,149万元登记在原告名下，此后该笔款项在2009年转入资本公积金。被告2009年度至2011年度《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项下均存在一笔债权人为CK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金额为1,394,085元的记载；未将原告列入债权人名单。其中2009年度《审计报告》中，CK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上年度末债权数额为12,884,085元，当年度末债权数额为1,394,085元。被告诉讼中陈述，自2009年起，登记在原告名下的债权因记载错误，且不符合财务规定的记账方式，故被告将此笔债权取消，而审计报告中登记在CK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名下的1,394,085元系一笔独立的债权，与本案无关。被告2012年度至2016年度《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项下均存在一笔债权人为味康国际有限公司，金额为1,394,085元的记载；未将CK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及原告列入债权人名单。被告诉讼中陈述，味康国际有限公司是CK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故2012年起，将原登记于CK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名下的债权登记于味康国际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归还结欠原告的款项26万美元。2016年12月12日，被告向原告复函，称经查阅公司账簿，1998年10月31日记账1,394,085元，摘要为：“原钟金江债权转让，折合USD165,000元，味某国际部长借转入，康合远东债权转让”，因年限久远，相关凭证与资料缺失，而且《境内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也无相关记录，因此无法确定是否应向贵司付款；请贵司提供所涉26万美元相关合约、付款凭证等资料，避免其他可能债权人再行主张债权，待查实后列入财报披露并适时安排付款。2018年1月4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收函后10个工作日内清偿欠款本金1,394,085元及利息。2018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代理人复函称，难以接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394,085元及利息的主张。此后，双方就本案所涉争议仍有函件往来。以上事实，有记账凭证、审计报告、往来函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原、被告双方均一致确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原告主张被告结欠款项1,394,085元，但无法提供该欠款发生时的原始凭证，亦无法说明欠款的形成过程，且原告2001年《审计报告》记载的对被告的应收款26万美元与被告2001年度《审计报告》记载的对原告的应付款1,394,085元二者金额亦无法匹配，故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难以支持。退而言之，即便原告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实存在，其主张也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可不履行相应还款义务。庭审中查明，被告曾对账目进行调整，取消对原告的应付款记载，并体现于被告2009年度《审计报告》中，原告诉讼中表示收到《审计报告》后在历次股东会中均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早在收到调账后的《审计报告》时就已知晓自身权利受到损害，但原告未提供自收到调账后的《审计报告》时起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向被告催讨涉案款项的证据，且被告始终未同意履行付款义务，故被告关于涉案款项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BV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372元，由原告BVI味某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审 判 员  张卫东人民陪审员  曹 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苏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