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8812号原告：贝特瑞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贝特瑞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法定代表人：贺雪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伟强，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灵诺，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车苗苗，女，1981年9月25日出生，该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刘雨陶，男，1990年2月9日出生，该单位员工。被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法定代表人：郭伟，总经理。被告：郭伟，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原告贝特瑞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贝特瑞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瑞公司）与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能)、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国能）、郭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在本案审理期间变更名称为贝特瑞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贝特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强，被告北京国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苗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南国能、郭伟经本院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共同向原告偿还所欠货款40682224元,原告庭后减低为33271451.62元；2、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47895.75元（此为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每笔货款从应付之日到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计算方式详见表格），此后货款利息要求支付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承担本案律师费；4、被告郭伟对以上1、2、3、5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郭伟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系长期的业务关系。被告河南国能系被告北京国能的全资子公司。原告与被告北京国能在长期的业务往来关系的基础上，于2017年5月5日签订《2017年度动力电池正负极材料/导电浆战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北京国能预计在2017年二季度开始，陆续安排采购原告动力电池正极材料10000吨，负极材料2000吨，导电浆2000吨；合作金额约为10亿元人民币。被告郭伟同意以其本人信用及持有被告北京国能的股权对被告北京国能向原告采购货物所产生的应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具体采购合同双方另行约定。被告北京国能及其关联公司与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适用本协议。本协议明确：被告北京国能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被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鉴于上述合作协议，被告北京国能于2017年5月12日、被告河南国能于2017年12月25日分别在原有与原告采购关系的基础上，分别与原告签订《供货合作协议》，原告与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分别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向原告购买AGP-2L、S360-L1等负极材料，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货款为月结60天，同时双方在《供货合作协议》中对履行供货的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分多次向原告下达了《采购订单》，原告依照采购订单的要求履行了分批交货义务，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在每一份《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货物，但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收到货物后没有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人员经多次对账，在《对账单》上确认了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的欠款事实及金额。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郭伟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三被告确认截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河南国能欠原告负极材料货款人民币32803125元，被告北京国能欠原告负极材料货款10156975元，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双方合计欠原告负极材料货款共计42960100元。被告北京国能代替被告河南国能支付被告河南国能欠原告负极材料货款32803125元。被告北京国能承诺分三期付清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所欠贷款：即被告北京国能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货款1300万元；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给原告货款不少于2000万元；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剩余负极材料货款全部付清给原告。被告北京国能若有一期未付或未足额支付，原告有权向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双方追索所欠货款。被告郭伟同意为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双方履行本协议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保证期间为三年。此后，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并没有依约履行《协议书》规定的付款义务。因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拖欠贷款时间太久，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也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郭伟依约应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按照《担保法》21条的规定被告郭伟的担保范围应该包括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北京国能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核实四方协议上我公司公章，申请公章鉴定。原告向北京国能交货时间存在延迟，根据原告提交证据送货单，显示的送货时间与采购订单不符，有延迟供货情况。被告河南国能、郭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北京国能合同关系2017年5月12日，原告与北京国能签订供货合作协议，原告为供方，北京国能为需方，合同约定，原告向北京国能供应电池正负极材料/导电浆，型号AGP-2L、S360-L1，AGP-6及单价。数量详见每次采购订单。付款方式：月结60天，例如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交付需方签收的货物，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前对账，对账无误后10日内开具相应金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货款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如此类推。如因供方自身原因导致逾期开具发票的，付款时间相应顺延。供货方式：1、由需方以采购订单方式向供方下达订单，供方须按照双方确认的订单要求提供合格产品，2、供方在收到采购订单后应在1个工作日内回传确认函。3、供方负责将产品交付至需方指定的交货地点。第八条，需方依据双方约定的品质标准、技术要求和检测方案，并参照原封样件的要求进行抽检和判定是否合格，需方应当在收货后20个工作日内，依据双方约定的技术规格进行检验，判定是否合格。如果收货后20个工作日内供方未收到不合格报告书，视为需方判定该批次货物为合格产品。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供方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供方应按需方需求在合理期限内补足产品数量．同时需方有权要求供方承担违约责任，供方交付的产品在品种、型号、规格，颜色、数量、质量等方面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供方负责退货、调换、维修或补足，需方有权选择上述一种或几种处理方式，供方应遵照执行。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供方承担。如造成的交货延迟，供方应按延迟交付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5、发生其他违约情形，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如属双方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第十三条合同纠纷解决，需、供双方之间产生有关本合同的一切纠纷，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应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十四条，其它约定1、为了保证本合同的公平和公正性，供方不得向需方工作人员赠送有值财物和支付回扣，否则，供方将承担于本合同供货期内商品总值的10%违约金。合同期限：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北京国能供货，并在2017年10月、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3月按月对账，2018年3月对账单记载截止2018年3月31日已开票未付款金额10156975元。二、河南国能合同关系2017年12月25日，原告与河南国能签订供货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向河南国能供应AGP-2L、S360-L1正负极材料/导电浆及单价，数量见每次采购订单。合同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其他约定同原告与北京国能合同。2018年6月12日，原告与河南国能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到货的两款产品的单价作出调整，税率由17%变更为16%。三、原告、北京国能、河南国能、郭伟四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乙方: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丙方:深圳市贝特瑞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丁方:郭伟(担保人,以下简称“丁方”）。鉴于甲乙丙三方确认截至2018年5月31日,甲方欠丙方负极材料货款人民币32803125元,乙方欠丙方负极材料货款人民币10156975元,甲乙双方合计欠丙方负极材料货款共计42960100元。甲乙丙丁四方经友好协商,就付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代替甲方支付甲方欠丙方负极材料货款人民币32803125元；二、乙方承诺分三期付清甲乙双方所欠货款：1、乙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给丙方货款1300万元；2、乙方于2018年7月31前支付给丙方货款不少2000万元；3、乙方于2018年8月31日前将剩余负极材料货款全部付清给丙方。三、乙方向丙方支付本协议第二条所述的款项后,即视为甲方、乙方对丙方履行完华相应金额的付款义务(具体金额以丙方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四、丙方同意并认可乙方代甲方支付的法律效力,对此无任何争议异议或疑间、乙方若有一期未付或未足额支付,丙方有权同向甲乙双方追索所欠货款。五、丁方同意为甲乙双方履行本协议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保证期间为三年。六、甲乙之间以集团往来款的形式,以集团内部程序规定认定和解决,系内部事宜,与丙方无关。七、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各方均同意提交至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原告自认，签订四方协议后，2018年5月31日河南国能向原告付款100万元。2018年7月河南国能又付款1277876元，针对该笔付款，原告庭审说明：河南国能2018年7月向原告下达了新的采购订单（不在本案诉求供货货款范围内），原告要求必须现金付款才发货，河南国能付款800万，原告向河南国能2018年6-8月供货6722124元，多出来的金额1277876元就抵扣本案的尚欠货款。北京国能提交了2019年5月24日向原告汇款7410772.38元的转账电子回单，原告同意从四方协议确认的欠款金额中予以扣减，并申请对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降低为33271451.62元。扣减上述三笔付款后，北京国能和河南国能对原告的欠款本金数额为33271451.62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被告北京国能的鉴定申请。北京国能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四方协议上加盖的“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公章。理由是：四方协议上没有经办人签字没有落款日期，申请人未能核实到相关文件的盖章流程，无法辨别该文件真实性。本院认为，一、河南国能是北京国能的全资子公司，北京国能的法定代表人为郭伟，河南国能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郭伟，郭伟在四方协议中作为担保主体签字，且本案中郭伟未对本人签名提出异议。郭伟在四方协议中承诺对北京国能、河南国能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协议记载北京国能、河南国能之间以集团往来款的形式,以集团内部程序规定认定和解决,系内部事宜。表明郭伟同时作为北京国能、河南国能的法定代表人，对二公司之间的财务安排完全知悉并同意，且可以对外代表北京国能、河南国能。二、北京国能申请鉴定的理由是无法核实该文件的盖章流程，无法确认公章，请求法院通过鉴定确定公章是否真实。但未表示四方协议上北京国能公章为伪造。故北京国能的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本院不启动鉴定程序。二、关于四方协议确立的法律关系及本案违约责任。原告与北京国能之间签订供货协议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河南国能之间签订供货协议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基础事实是两个主体独立各自履行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应各自承担各自的合同债务及违约责任，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和诉讼关系。四方协议将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承担方式和承担主体进行了调整，原告在本案中一并起诉二公司，主张二公司对相加的债务数额承担共同给付义务，是基于四方协议行使诉权。四方协议处理的标的物债权债务是2018年5月31日确定的北京国能对原告的尚欠货款、河南国能对原告的尚欠货款，在付款方式和付款主体上，确定由北京国能一并分期给付原告二公司相加的尚欠货款，如果北京国能未按期足额付款，则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应共同给付原告二公司相加的尚欠货款。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北京国能在履行其独立的买卖合同中对原告的违约责任由河南国能共同承担；亦未约定河南国能在履行其独立的买卖合同中对原告的违约责任由北京国能代替或者共同承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北京国能、河南国能承担共同责任，本院认为共同责任的范围应严格按照四方协议约定，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共同承担二公司相加的债务，未按照四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足额付款，违反了四方协议约定内容，应在每一笔付款期限届满后共同承担因四方协议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北京国能抗辩称原告向北京国能交货存在延迟交货，并提交了《延期交货违约明细表》，表格记载了北京国能记载延迟交货的订单编号、金额应按照相应返货金额10%扣款。本院认为，一、北京国能的该抗辩意见不能阻止其按照四方协议确认的债务金额履行给付义务；二、北京国能主张扣减10%没有合同依据，北京国能供货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交货延迟，供方应按延迟交货的规定承担相应责任，合同没有约定“相应责任”的计算方式，供货合同第十四条约定的10%违约金是针对向工作人员支付回扣等行为；其三、北京国能在合同履行中及签订四方协议时从未提出延迟交货、造成损失等情况。故本院对北京国能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利息计算、律师费关于利息计算，四方协议约定第一笔付款2018年6月30日1300万，原告自认收到货款100万元和1277876元，应自2018年7月1日起以1072212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第二笔付款2018年7月31日支付2000万元，应自2018年8月1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第三笔2018年8月31日前给付剩余货款（以总数减去第一笔、第二笔应付数额后为剩余数额9960100元），以9960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因被告北京国能于2019年5月24日向原告付款7410772.38元。故上述三笔利息分段计算，分别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自2019年5月25日起，以剩余欠款33271451.6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由北京国能、河南国能承担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三、保证责任郭伟作为四方协议的保证人，对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共同承担的欠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北京国能、河南国能共同给付欠款33271451.62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四方协议签订后产生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被告河南国能、郭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贝特瑞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款33271451.62元；二、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贝特瑞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第一笔以10722124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第二笔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第三笔以99601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4日。第四笔以33271451.6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郭伟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向原告贝特瑞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贝特瑞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397元，由被告北京国能电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郭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栾林林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尚振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