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9民初6513号原告：柴铁生，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蒲雄，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余微，女，1989年10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柴铁生与被告蒲雄、余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铁生，被告蒲雄、余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铁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蒲雄、余微返还工程款116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柴铁生承包了北京市延庆区康安小区12号楼、1号楼、13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但该工程由蒲雄具体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的2019年5月份，蒲雄陆续以给工人发放工资为由从柴铁生处支取款项116000元，但该款蒲雄并未支付工人工资。因蒲雄唆使工人闹事，柴铁生已将工人的工资全部发放完毕，但蒲雄拒不退还支取的款项，故柴铁生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柴铁生的诉讼请求。蒲雄辩称，我与柴铁生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我是带人过来为柴铁生干活的，是带班人。柴铁生总共给我款项118500元，后又退回柴铁生3000元，还剩115500元。在剩余的115500元中，其中12号楼做保温柴铁生给了28500元，这笔款已经给工人发放了工资，柴铁生也认可，双方无异议；1号楼、13号楼一起做的保温，87000元用于工人生活费开支、买工具及工人借支均支出去了，我手里没有柴铁生的钱了，因此不同意柴铁生的诉讼请求。余微辩称，我是一个打工干活的工人，我没有收柴铁生任何的钱，故不同意柴铁生的诉讼请求。柴铁生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收条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给蒲雄钱的具体数额；2、工资发放记录单、记工表、考勤记录，证明柴铁生没有扣回工人借支的钱，工资都是实发的。蒲雄、余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收条和微信转账记录认可；对证据2的工资发放记录单、记工表、考勤记录认可，但其认为工人借支钱由柴铁生的上级承包单位金宸公司已经扣除，实际给工人开工资130000元，工资均已结清。本院对柴铁生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不能确认。蒲雄、余微为了反驳柴铁生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人生活开支说明、借支清单、工具清单（票据），证明从柴铁生处借支钱的用途。2、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证实，工人的生活由蒲雄管，工具也由蒲雄买，工人借支工资也找蒲雄。柴铁生的质证意见如下：柴铁生对蒲雄、余微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其认为工人的生活费、工具不应当由其负责，应当由蒲雄负责。本院对蒲雄、余微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不能完全确认。本院依职权向延庆区劳动人事保障局调取了工人工资发放表、考勤表。经质证，柴铁生、蒲雄、余微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查明确认如下事实：蒲雄与余微系夫妻关系。2019年4、5月份柴铁生承包了位于延庆区延庆镇康安小区1号楼、12号楼、13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后柴铁生又与康金浩签订了书面劳务协议书，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康金浩施工，属于轻包工，每平方米52元，双方未对工人的生活费用、工具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康金浩又让蒲雄组织人力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康金浩自行撤场交由蒲雄管理，柴铁生未支付康金浩任何费用，柴铁生也没有与蒲雄签订劳务合同，事实上柴铁生与康金浩之间签订的劳务协议终止履行，并由柴铁生按日工资向蒲雄及工人支付劳动报酬。施工期间，柴铁生陆续向蒲雄支付款项共计1155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支付劳动报酬之事，发生纠纷，蒲雄与工人找相关部门要求解决。在延庆区信访办、延庆区劳动和人事保障局监察大队等部门的协调下，金宸公司支付蒲雄和工人工资共计130000元。庭审中，蒲雄称工人工资总额当为175000元，最后与金宸公司达成协议工人工资为170000元，扣除工人借支的40000余元，金宸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共计130000元。柴铁生、蒲雄就工人生活费、工具费用应当由谁负担双方各持一词。柴铁生称大型工具由公司负担，小型工具是谁干活谁负担，而蒲雄称手头的工具自己负担，电动工具由公司负担。另查，在柴铁生支付蒲雄的115500元款项中，包括12号楼的工人工资28500元，蒲雄已经支付给了工人，柴铁生无异议。柴铁生、蒲雄对工人借支的42800元无异议。在蒲雄提交的工人借支清单中显示，支付工人工资为21800元，工人借支为21000元，以上共计42800元。在蒲雄提交的工人生活费开支说明中显示，生活费共计30030元。在蒲雄提交的带印章的工具清单（收据)中,经本院核实金额为37236元。柴铁生认可工具已经由其拉走。诉讼中，柴铁生为了保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申请对蒲雄、余微的财产进行保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二点：第一、柴铁生与蒲雄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还是柴铁生与蒲雄及其工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第二、柴铁生给付蒲雄的115500元款项蒲雄是否应当返还柴铁生。对于第一个问题的认定关系到合同性质的问题，同时也关系到工人的生活费用（即吃饭）、工具费用由谁负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柴铁生承包了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康安小区1号楼、12号楼、13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后其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康金浩施工，康金浩又让蒲雄组织人力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康金浩自行撤场，实际上柴铁生与康金浩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终止履行，而且柴铁生并没有与蒲雄签订承包合同，但根据在施工过程中款项的支付、人员管理、工人工资发放（按日工资计算报酬）、工具的最后去向（柴铁生已拉走）等综合情况判断，本院确定柴铁生与蒲雄以及工人之间并非存在承包关系，而是柴铁生与蒲雄以及工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蒲雄为带班人，其负责施工的日常管理。在通常情况下，工人的生活费用、工具费用均由雇主负担，即本案柴铁生负担。对于第二个问题，因工人的生活费用、工具费用均由柴铁生负担，但蒲雄所称的为工人支付了生活费用30030元、工具费用37236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提交的证据本院不能全部确认，并且其所称的数额较高。本院视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为工人生活费13000元、工具费用15000元。庭审中，柴铁生认可蒲雄已经支付了12号楼工人的工资28500元，本院予以确认，该款蒲雄拒绝返还柴铁生，理由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工人借支的42800元，柴铁生、蒲雄均认可，本院也予以确认。该款柴铁生要求蒲雄返还，本院认为，因该款没有在蒲雄手中，且金宸公司是否扣除该款，应由柴铁生找金宸公司交涉，现柴铁生要求蒲雄返还该款，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蒲雄应当返还柴铁生多支付的款项115500元-42800元-28500元-13000元-15000元=16200元。对于柴铁生要求余微与蒲雄共同返还115500元款项的问题，因余微并没有收取该款，故柴铁生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蒲雄返还柴铁生工程款16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二、驳回柴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柴铁生负担2415元（已交纳），由蒲雄负担2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1100元，由柴铁生负担550元（已交纳），由蒲雄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建国人民陪审员  赵慧清人民陪审员  王岩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怀静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