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1，男，194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3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1，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2，女，199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3，男，200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枫林路。负责人：吴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锋，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坚，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某某市麒麟科技创新园天骄路。法定代表人：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沪麟，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钱某1、王某、蒋某1、蒋某2、蒋某3（以下简称钱某1一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某某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某1一方上诉请求：依法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由朱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并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泰兴市交警大队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没有完全按照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进行调查。1.交通事故卷宗载明，未对朱某进行酒精及毒品检测，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钱某2死亡，处理事故的工作人员应严格依照程序，但本案中因未作相关检测，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一定的影响。2.事故处理人员没有对朱某的行驶速度进行测试，仅在笔录中询问了朱某当时的车速，朱某作为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客观。3.事发后朱某没有保护现场，导致现场被破坏，相关证据无法固定，按照常规，发生交通事故后第一时间需要保护现场，在交警未到现场之前不能移动车辆，但本案中朱某已移动了车辆，导致事故现场被破坏，没有提取到制动痕迹等物证，影响了事故责任的认定。二、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钱某2承担同等责任，对其不公平，系认定错误。1.钱某2家住355省道路北，上班的地方在355省道路南，她已最大限度地避开了封闭施工道路，从施工便道通行是别无选择，是路北的村民选择的唯一路径。2.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朱某驾驶机动车时不顾事故地点明确的分流绕道等安全警示标识，强行驶入施工便道引起的，朱某有其他的通行选择，由于朱某在禁行路段行驶，造成钱某2死亡，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三、事故认定书遗漏了责任主体，路桥公司由于管理不善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责任。1.路桥公司承揽了355省道的改扩建工程，按照泰兴市公安局和泰兴市交通运输局发布的通告，在改扩建过程中应全封闭施工，但其对于施工便道没有封闭，存在安全隐患，具有一定过错。2.虽然其设置了警示标志，非施工车辆及行人禁止入内，但形同虚设，并未进一步采取实质性措施，如专人管理或设置路障，确保行人及机动车无法进入、通行。3.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地点北侧来车方向的减速让行标志朝西北方向，且被树木遮挡，证明其疏于管理，导致标志不清。朱某答辩称：1.事故认定书是由专业的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的现场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作出，经复核后予以维持；2.朱某与钱某1一方在一审中就赔偿方面已进行了和解，朱某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保某某公司答辩称：1.关于责任比例，我司已上诉，坚持自己的上诉意见，钱某1一方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2.关于路桥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由法院根据案件相关事实来查明路桥公司的行为是否跟案涉交通事故存在关系以及是否存在过错，路桥公司虽与钱某1一方达成了协议，但仅是一份补偿协议并非赔偿协议，按照侵权责任法第91条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仅有一个提醒标识，并没有其他的安全措施，导致受害人进入了施工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所以路桥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路桥公司答辩称：1.钱某1一方只是将路桥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列明；2.钱某1一方陈述路桥公司存在一定过错，与事实不符，路桥公司在施工路段设置了相关的警示标志，采取了安全措施；3.一审中路桥公司和钱某1一方达成了和解，双方之间没有其他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保某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关于丧葬费用，2016年度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2684元/年，故丧葬费应为72684元/2=36342元，一审判决中的数额，省高院并未发布明确公告可以适用。2.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死者开的电动车上载人，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朱某只应承担60%以内的民事责任。3.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按照责任比例确定，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不合理，应该是30000元，由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针对平安财保某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钱某1一方答辩称：1.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责任比例，肇事者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受害者只应承担20%；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受害者死亡，对受害者的家人造成的痛苦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受害者去世时50岁左右，上有老下有小，交通事故给他们的家庭造成的损失是非常大的，一审支持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的。朱某答辩称：除了朱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这一点不同意外，其余均同意钱某1一方的观点。路桥公司答辩称：路桥公司并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问题以及相关赔偿费用问题与路桥公司无关。钱某1一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某、平安财保某某公司赔偿损失971956.80元,路桥公司赔偿损失123287.35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30日7时52分左右，朱某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沿355省道北侧施工便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横塘线与355省道北侧施工便道交叉路口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后载蒋某3沿横塘线由北向南行驶的钱某2发生交通事故，致钱某2、蒋某3受伤，两车受损。事后，朱某驾驶苏Ｅ×××××小型普通客车送钱某2、蒋某3去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钱某2于同日死亡。虽然交警部门认定朱某与钱某2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但钱某2近亲属对此持有异议，朱某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某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朱某支付钱某1一方36342元、垫付蒋某3医疗费7624.07元。路桥公司为事发路段的施工方，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相关要求封闭施工，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钱某1一方因产生的其他损失未获赔偿，诉至人民法院。朱某一审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及其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事发后，其垫付36342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平安财保某某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朱某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事实无异议。超交强险部分，其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中的60%。对钱某1一方主张的损失，平安财保某某公司同意按下列标准进行赔偿：死亡赔偿金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中钱某2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认可3000元；丧葬费认可36342元；电动自行车未经平安财保某某公司定损，不予认可；不承担诉讼费。路桥公司一审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载明路桥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过泰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并予以维持。路桥公司已经在实际施工前按照相关规定及要求对事发路段进行全封闭，已采取了必要措施并尽到了提示义务，路桥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事发经过、朱某驾驶车辆的投保情况及其垫付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发地段道路为十字路口，东西走向为355省道北侧施工便道，施工方为路桥公司。交警部门认定，朱某与钱某2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蒋某3无责任。再查明，钱某1为钱某2的父亲，王某系钱某2的母亲，钱某1、王某夫妇共生有五个子女。钱某2与蒋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一女蒋某2、一子蒋某3。案件一审审理中，钱某1一方与朱某、路桥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除由平安财保某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外，路桥公司自愿补偿20000元；朱某自愿补偿17624.07元（含其应承担的诉讼费2580元），鉴于朱某已给付钱某1一方36342元、垫付蒋某3医疗费7624.07元，双方同意由蒋某3就该部分医疗费向平安财保某某公司主张权利（医疗费发票已交付给钱某1一方），应返还给朱某的26342元，钱某1一方同意从平安财保某某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并给付给朱某26342元。一审法院另行制作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钱某2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钱某1一方有权获得相应的赔偿。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认定朱某与钱某2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钱某2的近亲属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存在不当，且事故责任认定书经过复核后仍予以维持，对其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认定书应当作为分担责任的依据。本案中，朱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某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朱某驾驶的机动车，钱某2驾驶的非机动车，双方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钱某1一方的损失，由平安财保某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朱某应承担其中65%的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不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由平安财保某某公司予以赔偿；其余损失由钱某1一方自行负担。关于钱某1一方的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逐一认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项目。1.丧葬费，钱某1一方主张39870.50元。根据江苏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79741元/年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39870.50元。2.死亡赔偿金，钱某1一方主张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平安财保某某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钱某1一方主张191503元（29462元/年×5年÷5+29462元/年×5年÷5+29462元/年×9年÷2）。钱某2事发前为泰兴市维扬服装厂职工，钱某1一方要求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钱某2的父母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无其他生活来源，其生有五个子女，钱某2生前负有五分之一的扶养义务。根据钱某1、王某的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均为五年，钱某1自认每月领取政府补贴135元、王某自认每月领取政府补贴185元，该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事发时蒋某3已年满九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九年，钱某2生前负有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766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钱某1一方主张50000元。本起事故致钱某2死亡，给钱某1一方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钱某1一方主张60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该项损失合计1225533.50元，由平安财保某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25096.78元，合计835096.78元。二、财产损失赔偿项目。财产损失，钱某1一方主张1500元，仅提供了维修费收据，未能提供维修清单予以佐证，对其主张的该金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鉴于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车辆受损，产生了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定800元。该项损失合计800元，不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由平安财保某某公司予以赔偿。以上二项损失，平安财保某某公司应赔偿835896.78元，返还朱某26342元后，其应赔偿钱某1一方809554.7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钱某1、王某、蒋某1、蒋某2、蒋某3809554.7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朱某26342元；三、驳回钱某1、王某、蒋某1、蒋某2、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0元，减半收取2580元，由朱某负担（此款由钱某1、王某、蒋某1、蒋某2、蒋某3垫付，已在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结算完毕）。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钱某1一方提交了以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朱某提供的照片一张，证明交警部门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勘查时，事故车辆已不在现场，未有刹车的痕迹，现场勘查笔录作为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无法确认其客观性；2.朱某2018年6月30日、7月2日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第一，交通事故是6月30日上午7点发生的，事故地点没有封闭和进行保护，过往车辆及人员较多，事故原本的现场是不存在的，第二，朱某两次的笔录自相矛盾，第一次说看到电动车踩刹车，因为路面是砂石路面没有完全停下来，后交警问到了十字路口有无左右观察，朱某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到这个电动车，如果说他在十字路口没有看到电动车，说明他疏于观察，对事故的发生责任非常大，如果他看到了电动车说明他处置不力，造成了受害人的死亡，第三，关于车辆的速度，朱某陈述是40公里每小时，他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前述陈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平安财保某某公司质证称：1.对真实性没有异议；2.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了朱某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也指出了朱某存在操作不当的行为，他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公安机关作为专门机关，根据朱某询问笔录等材料认定双方对事故的发生责任相当，认定为同等责任，符合实际情况。朱某质证称：该证据在一审中就应当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其他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路桥公司质证称：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平安财保某某公司、朱某、路桥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钱某1一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形式完备、内容翔实，并有现场勘查人员、记录人、当事人朱某、见证人的签名确认，故钱某1一方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推翻勘查笔录的客观性；3.交警经过现场勘查绘制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朱某两次询问笔录皆陈述事发前看到了钱某2的车辆，从笔录的上下语境看，钱某1一方所称相矛盾之处也不成立，钱某1一方虽对朱某所称行驶速度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钱某1一方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充分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一审认定的民事责任比例是否妥当；3.一审认定的丧葬费用的计算标准是否妥当；4.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由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并经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予以维持，钱某1一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后确认其证明力，于法有据。钱某1一方主张泰兴市交警大队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车辆驾驶人有饮酒或者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嫌疑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及时抽血或者提取尿样，送交有检验资格的机构进行检验。本案中，并无初步证据证明朱某有饮酒或者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嫌疑，故钱某1一方认为处理事故的工作人员未对朱某进行酒精及毒品检测对事故认定有一定影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一节中已明确载明朱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故钱某1一方以交警未对朱某的行驶速度进行测试为由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中，朱某陈述超市老板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得到反馈无急救车辆可供派出、当时其他人没有车子，故其对事故现场拍照后用肇事车辆送钱某2和蒋某3去医院救治，并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钱某1一方称朱某移动车辆导致现场被破坏、没有提取到制动痕迹等物证影响了事故责任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钱某1一方以钱某2从施工便道通行是别无选择、朱某有其他通行选择为由，认为朱某应负担事故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案涉交通事故双方为朱某和钱某2，钱某1一方认为事故认定书遗漏了责任主体路桥公司，无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朱某系驾驶机动车，钱某2系驾驶非机动车，一审法院确定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朱某承担6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钱某1一方、平安财保某某公司与此有关的异议均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2018年度，但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并未公布，一审法院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2017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741元/年的标准认定丧葬费数额，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某某公司与此有关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导致钱某2死亡，钱某2去世时年仅47岁，上有老下有小，是家里的支柱之一，其去世给家人带来了严重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平安财保某某公司与此有关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钱某1一方、平安财保某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公司及钱某1、王某、蒋某1、蒋某2、蒋某3各负担2580元。（均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军生审 判 员 于 焱审 判 员 程 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郑本香书 记 员 李星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