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2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花，女，1958年4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李剑涛，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贵贤，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襄垣县虒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燕文贤，男，1966年3月31日出生，住山西省襄垣县。上诉人李巧花因与被上诉人燕贵贤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巧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华、李剑涛，被上诉人燕贵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燕文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巧花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燕贵贤返还侵占上诉人李巧花柳树地7.43亩土地并返还侵占期间所得的农业粮食种植补助款等政府补贴(暂定3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柳树地”和“刘署地”系同一地块,并非不同地块。本案李巧花与燕忠贤系夫妻关系,是同一家庭组织成员。国家为保持土地承包关系的稳定性,实行土地承包三十年不变的政策,所以2003年襄垣县人民政府给燕忠贤发放的襄政字第13596号土地经营权证书与2018年8月25日襄垣县人民政府给李巧花发放的晋(2018)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杈第02599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系前后承继关系。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在土地承包期限内,除非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在发包人上马乡高崖底村村民委员会并未调整土地情况下,由于“柳树地”和“刘署地”读音雷同,所以2003年襄垣县人民政府给燕忠贤发放的襄政字第13596号土地经营权证书中的“刘署地”与2018年8月25日襄垣县人民政府给李巧花发放的晋(2018)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599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柳树地”系同一地块,这是不同登记人笔误所致的结果。李巧花所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柳树地依然被燕贵贤持续侵占中,燕贵贤无权占有的土地应予返还李巧花。燕贵贤在一审中辩称:“直到2009年,耕地被其他三户3村民盖了房子,被告便不再耕种”并非事实。柳树地面积7.43亩,按照每亩等于666.67平方米,总计共约4953.36平方米。即使三户村民修房占用土地也不可能将近5000平方米土地全部占用。由于柳树地临近河边,交通水利设施较方便,便于浇灌,故村民修房占用后剩余土地依然被燕贵贤侵占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所以燕贵贤无权占有的土地应予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李巧花、燕贵贤侵占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李巧花的土地属于无权占有,在此期间所领取的农业粮食种植补助款等政府补贴没有任何权利依据,故应予返还李巧花。综上,原审法院审理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燕贵贤辩称，1.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持续占有上诉人承包地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并非该土地的共有人，而且多年来也未实际耕种和缴纳各项税费，现提出返还粮食补贴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巧花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县柳树地7.43亩、上河湾1.2亩土地被二被告占用耕种，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原告承包地8.63亩。2.判决二被告返还领取原告历年的农补款。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巧花与燕忠贤系夫妻关系，燕忠贤于2001年去世。燕忠贤、燕贵贤、燕文贤系兄弟关系。2003年襄垣县人民政府发放的襄政字第13596号土地经营权证书中载明：户主姓名燕中贤，人口1，劳力1，承包土地面积6亩7分，刘署地5.76亩，庙沟口1亩。原告李巧花户口本上载明2005年7月14日迁来襄垣县上马乡高崖底村42号。本院前往襄垣县公安局上马派出所核实，李巧花于1988年6月久居于上马乡高崖底村。2017年3月18日，襄垣县上马乡高崖底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合同载明：原告承包的土地包含柳树地7.43亩（地块编码：×××），庙沟口上1.2亩（地块编码：×××），总计8.63亩，并载明土地四至，承包期限：1995年1月25日至2025年1月24日。原告李巧花当庭陈述，因其不识字，所以上述合同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手印是其按的。2018年8月25日，襄垣县人民政府向李巧花发放晋（2018）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599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书上载明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相同。庭后，本院前往襄垣县档案馆核实，李巧花与燕忠贤于1975年7月31日登记结婚，并未查到其离婚记录。另，原告李巧花与被告燕文贤，就被告燕文贤应承担的义务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取得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李巧花与襄垣县上马乡高崖底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并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其合法取得的土地经营权依法予以保护。原告主张被告燕贵贤占用耕种原告柳树地7.43亩土地予以返还，被告辩称其耕种的是2003年土地经营权证书上所载的燕忠贤的刘署地5.76亩土地，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土地，被告从1989年开始耕种至2009年，当时土地上的附着的义务都是被告负担的，直至2009年，耕地被其他三户村民盖了房子，被告便不再耕种。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耕地与被告辩称的耕地为同一块耕地，且不能证明被告尚在占有耕种原告所称的土地，亦不能证明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农补款，故依据法律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经本院及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巧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李巧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村委证明二份及某证言一份，证明刘署地与柳树地系同一地块，村委调解中被上诉人同意归还一半土地。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刘署地与柳树地是否同一地块请法庭核实，我方未耕种。被上诉人提交证明四份，其中证人证言证明刘署地系燕忠贤交给其耕种及燕忠贤与燕忠贤办理过离婚手续。村委证明二份证明刘署地已有三户盖房。本院结合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燕忠贤交给被上诉人耕种的刘署地与上诉人主张的柳树地系同一地块。综上，二审除认定燕忠贤交给被上诉人耕种的刘署地与上诉人主张的柳树地系同一地块外，其余事实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将争议地块交由上诉人及农补款是否应予退还。针对该焦点，首先，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2003年襄垣县人民政府发放的襄政字第13596号土地经营权证书中的刘署地与襄垣县人民政府向李巧花发放晋（2018）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599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的柳树地，虽亩数不同，但确系同一地块。虽在燕忠贤生前曾将该地块交给被上诉人耕种，但在2017年襄垣县上马乡高崖底村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及2018年向上诉人发放第02599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将涉案地块承包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应将涉案地块归还上诉人。其次，虽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农补款，但未提供该地块应领取农补款的具体数额，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巧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3民初6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燕文贤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将代耕的襄垣县人民政府发放的襄政字第13596号土地经营权证书中的刘署地归还（2018）襄垣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25990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确认的承包经营权人上诉人李巧花。三、驳回上诉人李巧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燕文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姬国强审判员 张国刚审判员 郭玉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