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1民初3697号原告：张宝林，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居民，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河南瀛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洪全，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冠涛，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梧台镇王青屯村87号。身份证号码370305196402205316。被告：孟艳芳，女，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阳谷县狮子楼办事处孟宅村居民，住山东省阳谷县。被告：韩继军，男，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实际控制及经营者，住山东省阳谷县。被告：韩文静，女，199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名义股东，住山东省阳谷县。被告孟艳芳、韩继军、韩文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立，聊城高新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耿冠涛，男，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原告张宝林与被告王洪全、孟艳芳、韩继军、韩文静、耿冠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被告王洪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告耿冠涛，被告孟艳芳、韩继军、韩文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宝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在各自受让股权范围内对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烁石化）的债务529660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天烁石化于2012年3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洪全，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2012年3月4日，被告王洪全、孟艳芳作为该公司××及股东分别出资150万元、350万元。2013年4月11日，该公司进行第一次股权变更，被告刘海受让孟艳芳350万元股权，孟艳芳退出；2013年8月5日，该公司第二次股权变更，韩文静受让刘海350万元股权，刘海退出；2014年4月22日，该公司第三次股权变更，韩文静受让王洪全145万元股权，耿冠涛受让王洪全5万元股权，王洪全退出，耿冠涛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文静任监事。天烁石化欠我沥青款，我于2016年10月9日向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烁石化及实际控制人韩继军给付货款及利息。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出具调解书。但天烁石化及韩继军均未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我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天烁石化在2012年3月6日已将注册资本500万元全部抽逃，且经工商登记档案查询得知公司频繁变更股权，受让股东亦未实际出资。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诉讼请求。被告王洪全辩称，我在天烁石化没有股份，也不是实际的股东也未投入过股份。2012年春天，我给韩继军打工，他让我在材料上签了很多字、摁了手印，后来才知道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天烁石化法定代表人。我从未参与过天烁石化管理，也未分过红，我与天烁石化无关系。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韩继军辩称，1.我原有两个户口，即韩继军和刘海，其中刘海的户口已注销。我是天烁石化实际股东（××），也是天烁石化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其他被告均为名义股东和名义法人，他们均不参与公司任何经营和管理。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其他被告的诉讼请求。2.我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2012年上半年，我方将注册资金用于租赁场地、建造厂房、购买设备等。3.2013年至2014年，原告张宝林给我公司供沥青材料，共有货款300余万元，2016年原告起诉我和天烁石化，当时我方与原告达成调解意见，因调解后，原告一直未开具250余万元货款增值税发票，故我方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且原告给我方供货量较大，其货物可能来源不明，我方已报案，成安县公安局已立案侦查。4.我方欠原告货款属实，同意支付原告货款，请求法院调解解决。被告孟艳芳辩称，我和天烁石化老总韩继军很熟，他多次使用我的身份证，说和工人一起办理意外险。出于信任，我多次在他提供的资料上签字、摁手印，直到收到传票，才知我为该公司名义股东。我未出资，也未分过红。我不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被告韩文静辩称，我与韩继军系父女关系，他让我在他提供的资料上签过很多字并摁了很多手印，使我成为天烁石化名义股东，我当时并不知情，直到收到传票后才知道。当时我是在校大学生，没有任何资金来源，也从未出过资，我不应该承担原告主张的连带偿还责任，请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耿冠涛辩称，韩继军是我妹夫。在我还没到公司上班前韩继军就让我签过字，也用过我身份证，我没看内容就签字了。2014年9月底我到公司打工，韩继军让我签名，说是办理养老保险手续，我也没有看内容就签了字。原告和公司发生买卖关系时，我还未到公司上班。我不是股东，未投过资，韩继军也未说股权转让的事，我从未参与过公司管理。我不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五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均系从天烁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复印，证明双方的身份。2.欠条及（2016）豫0503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2018）豫0503执恢1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天烁石化拖欠货款及执行情况。3.天烁石化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该复印件系从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证明五被告先后受让公司股权及在公司任职情况，系该公司股东的事实。4.天烁石化企业开户行信息查询单复印件，该复印件系从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证明涉案公司在2012年3月6日设立当天就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全部抽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韩继军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调解书第一项中调解数额为454648.50元，至今未履行该项货款是因原告未开具已支付的大额货款发票，故应按调解书第一项确定的金额支付，不应承担利息，也不应按第二项支付。认为证据3、4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孟艳芳、韩文静对证据1表示件不知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4为复印件，不知情也不认可。被告王洪全、耿冠涛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孟艳芳、韩文静。被告韩继军提交的证据有：1.天烁石化固定资产清单一份，证明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韩继军投资的注册资金用于天烁石化购买设备、租赁场地、建设厂房。2.阳谷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一份，证明因原告不给开具增值税发票，我方怀疑货款来源不明，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将案件移送到成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也证明我方没有按期履行调解书第一项的原因。3.庭后提交原告与韩继军的通话录音，证明原、被告共产生货款300余万元，原告未开具已支付货款发票。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未加盖天烁石化公章，也无任何相关固定资产照片，无法进行核实，且根据执行裁定，法院执行过程中没有上述财产可供执行。对证据2，承认被告报案后，其曾到过成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情况，并向公安局提供了相关的证据，韩继军所述不实。原告调取了天烁石化工商登记档案，并申请本院调取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企业开户行及交易流水记录，因企业开户时间距今较长，2012年度至2013年9月份的交易明细已无法调取，本院依申请调取了该公司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7月份企业账户交易明细。五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对原告提交的天烁石化企业开户行信息查询单予以认可。经审理本院认定，2016年10月9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天烁石化、韩继军为被告诉至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7年3月3日，该院作出（2016）豫0503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一、被告天烁石化、韩继军共欠张宝林沥青款项529660元，原告张宝林自愿放弃利息及部分款项，被告天烁石化、韩继军需偿还沥青款项共计454548.50元，分别于2017年5月1日之前偿还原告张宝林84648.50元，2017年12月31日之前偿还原告张宝林170000元，2018年5月1日之前偿还剩余款项200000元；二、被告天烁石化、韩继军欠款未按上述任一还款期限履行，原告张宝林均可要求执行之后款项，并按欠款原数额529660元及利息（以52966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予以执行。后天烁石化、韩继军均未按调解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张宝林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天烁石化、韩继军名下无可执行之财产，该院作出（2018）豫0503执恢1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2年2月13日，聊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由王洪全、孟艳芳作为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住所设在阳谷的企业名称为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投资人出资额投资比例分别为，王洪全出资额150万元，投资比例30%，孟艳芳出资额350万元，投资比例70%。2012年3月5日，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在阳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册登记。2013年4月11日，孟艳芳与刘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天烁石化350万元股权，转让给刘海。次日，天烁石化将其股东（××）变更为王洪全、刘海；2013年8月5日，刘海与韩文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天烁石化350万元股权转让给韩文静，同年8月8日，天烁石化将其股东（××）变更为王洪全、韩文静；2014年4月22日，王洪全与韩文静、耿冠涛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天烁石化145万元股权转让给韩文静，5万元股权转让给耿冠涛。同年5月9日，天烁石化将其股东（××）变更为韩文静、耿冠涛，并将天烁石化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耿冠涛。诉讼中，被告韩继军陈述其为天烁公司的实际股东（××），也是该天烁石化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注册资本系其一人出资，其他股东均为名义股东，均未出资。其他被告均陈述自己并不知道是公司股东，亦未出资。2012年3月4日，冠县硕丰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冠硕丰会验字【2012】第L026号验资报告，经审验，截至2012年3月4日止，天烁石化收到股东孟艳芳、王洪全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2012年3月6日，天烁石化在中国银行阳谷中心广场支行账户转账收入5000138.89元，当日，转账支出至王秀英账户5000135元。经调查，刘海（身份证号码）已死亡，韩继军（身份证号码）冒用刘海办理了二代身份证，2013年8月21日刘海户籍被注销。原告将刘海列为被告诉至本院，韩继军认可其与刘海系同一人，要求参加诉讼，原告同意变更被告刘海为韩继军。本院认为：根据（2016）豫0503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及（2018）豫0503执恢15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本院认定天烁石化、韩继军欠原告张宝林货款以及天烁石化、韩继军未履行还款义务，且名下无可执行之财产的事实。被告王洪全、孟艳芳、韩文静、耿冠涛均称不是天烁石化的实际股东且未实际出资，但根据天烁石化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认定四被告为该公司股东，四被告应当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被告王洪全、孟艳芳于注资当日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王洪全、孟艳芳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韩文静、耿冠涛在受让股权时均未实际出资、支付对价，致原告的利益受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名义股东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后，向实际××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韩文静、耿冠涛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对被告王洪全、孟艳芳、韩文静、耿冠涛“签字时未看材料内容，不知道自己系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责任”之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韩继军作为实际控制人在公司注册资本当日即将资金抽逃，但被告韩继军已在（2016）豫0503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中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洪全在抽逃出资本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3月5日计算至2014年4月22日）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2016）豫0503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及被告韩继军欠原告张宝林的债务货款529660元及利息（以52966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被告孟艳芳在抽逃出资本息（以3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3月5日计算至2013年4月11日）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2016）豫0503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及被告韩继军欠原告张宝林的债务货款529660元及利息（以52966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韩文静在未完成出资本息（以35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8日起，以145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9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2016）豫0503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及被告韩继军欠原告张宝林的债务货款529660元及利息（以52966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耿冠涛在未完成出资本息（以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5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2016）豫0503民初171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聊城天烁石化有限公司及被告韩继军欠原告张宝林的债务货款529660元及利息（以52966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8元，由被告王洪全、孟艳芳、韩文静、耿冠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武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胡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