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99-309号闽南大厦1501-1室。 法定代表人：邝锦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焰，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友爱镇顺安村8组5号。 经营者：王成富，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长超，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邝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蜀蓉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邝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邝沛公司向蜀蓉租赁站支付租金95559.05元、不能返还租赁物的损失98611.2元以及租赁物占用费66965.2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蜀蓉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键事实部分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在未查清关键证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邝沛公司公章及周继滨签字是否真实的情况下，通过另案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周继滨为邝沛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径行认为周继滨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判决邝沛公司承担责任。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所盖印章大小、文字明显区别于邝沛公司在相关部门备案的印章，不能证明该合同的相对方是邝沛公司。2.一审判决蜀蓉租赁站提供的证据出库单、入库单存在大量其他人员签名，并非周继滨，也非邝沛公司授权的其他工作人员，因此该单据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蜀蓉租赁站向邝沛公司交付了哪些租赁物。3.案涉项目已于2017年10月12日完成竣工验收，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租赁标的物现状，便依据蜀蓉租赁站提供的但无签字的结算单确认邝沛公司未归还租赁架管、钢绳和扣件数量。蜀蓉租赁站供的“租金费用结算明细单”，周继滨部分签字，部分未签字，一审法院对未签字的结算单据未予以采纳，但计算未归还物品数量仍然采用了该单据数据。根据“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金科星耀天都幕墙安装工程施工周期为2016年10月10日——2017年10月12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按正常验收程序，工程验收前提是已完工并拆除外架管等，邝沛公司提供的结算单据显示在2017年10月后仅有部分管架未归还且持续归还。但竣工验收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蜀蓉租赁站主张仍未归还架管明显不合常理，由此可证明不存在未归还的租赁物。4.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23日通知双方代理人第二次开庭，但实际上未开庭，在未查明租赁架管现状或去向的情况下判决邝沛公司承担责任有失公允。二、假如周继滨的签字真实，构成表见代理，但一审判决判令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减。1.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在邝沛公司对该份租赁合同不知情的情况下足额承担相应责任，未对租赁物进行折旧计算，足以弥补蜀蓉租赁站的损失。2.一审判决第五项判决依据《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判令邝沛公司支付违约金66965.20元明显过高。若判决确认未返还的租赁物数量准确：钢管3532.10米、钢绳32根、扣件10180套（计算标准：按照不能返还的架管12元/米、扣件5.5元/米、钢绳10/根计算，未返还的租赁物总价值未98611.20元）。根据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金应按未返还的租赁物总价值的20%计算，即98611.20*20%=19722.24元。3.综合全案看，首先，该合同所盖邝沛公司公章系伪造，对案涉租赁关系不知情，不存在主观山恶意逃避支付租金的故意；其次，在该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后，蜀蓉租赁站未在合理期限内及时向邝沛公司主张收取租金和返回租赁架管套件的权利，怠于行使权力，根据过失原则，蜀蓉租赁站应对扩大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4.一审判决在第二、三、四项已足以弥补蜀蓉租赁站损失的情况下，第五项再按租赁总标的（含已返还）的20%判决违约金实属过高，根据“填平原则”，违约金应当以当事人的损失为限。 蜀蓉租赁站辩称，一、由于邝沛公司陈述愿意支付相应费用，应视为其认可其与蜀蓉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就邝沛公司提出的租金95559.05元、未归还租赁物赔偿金额98611.2元，蜀蓉租赁站予以认可。三、租赁物占用费应于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占用费的标准应按一审判决第四项的标准进行计算。四、关于违约金，邝沛公司应支付。因为在合同中约定了租金的计算标准是每天1%，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金额实际已低于合同标准，蜀蓉租赁站认为不应当再进行调低。 蜀蓉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邝沛公司支付截止合同解除之日的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为134272.16元），并支付自合同解除日之第二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租赁物（或付清租赁物赔偿费）之日止的租赁物占用费（租金或租赁物占用费计算标准为72.05元/天）；3、判令邝沛公司支付租赁物赔偿费98671.20元或返还架管3525.10米、扣件10180套、钢绳38根；4、判令邝沛公司支付截止付清租金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为66965.24元）；5、邝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7日，郫县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甲方）与署名为邝沛公司（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周转材料用于金科星耀天都工程，其中架管日租金0.006元/米/日，扣件0.005元/套/日，顶托0.03元/套/日，接头棒0.005元/个/日。备注：架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300套/吨。租赁日期从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暂定195天，若乙方继续使用，须提前一个月同甲方办理续租手续，便于材料周转，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租用的材料，其运杂费等由乙方承担。租金计算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余下租金乙方须30天内全部付清。计费依据与归还数量，均以双方当面签字的检尺、计数码单为准，每月结算一次。每月25日甲方派人到乙方结清当月租金，相关人员签字后视为收取，同时收到结算单后在15日内付清上月租金。乙方归还租赁物时必须平整、干净、无损坏、无残缺、无掉件，并负责送回甲方库房验收，如有损坏或丢失，按赔偿时的市面价作100%赔偿，无款项支付时以乙方的财产作为抵押。承租方在回送所租材料时，以发货单的型号、尺寸为准，否则按合同保证金80%收取赔偿费。材料赔偿单价的约定为：架管12元/米，扣件5.5元/套，钢绳10元/根。如乙方违约，逾期30天未交付租金，甲方将收取承租物资的总价值20%的违约金。合同中约定的乙方指定经办人为周继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等。合同乙方的签章为邝沛公司，经办人签名为周继滨（邝沛公司认为该合同的签章不是邝沛公司公司的印章，系伪造的）。现蜀蓉租赁站以邝沛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费用和返还物品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请。 一审庭审中，蜀蓉租赁站提交了载明出租方为蜀蓉租赁站、承租方为邝沛公司的租金结算明细表，分别有：2016年11月25日结算日的租金11561.86元、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25日租金13729.03元、2016年12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租金14951.32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2月25日的租金7716.81元、2017年2月25日至2017年3月25日的租金12907.64元、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4月25日的租金10825.54元、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25日的租金8359.05元、2017年5月25日至2017年6月25日的租金2612.73元、2017年6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的租金2528.44元、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8月25日的租金2612.73元、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9月25日的租金2612.73元、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25日的租金2528.44元、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的租金2612.73元、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租金2399.61元、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租金2333.57元。上述结算单中，除了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租金2399.61元和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租金2233.57元的结算单没有承租方和出租方签字外，其余的均有承租方代表周继滨、出租方代表钟世良签字。 一审庭审中，蜀蓉租赁站提交了出租架料的出库凭证，分别有：2016年10月17日钢管3464米、钢绳8根，2016年10月18日钢管4328米、扣件6002套、钢绳24根，2016年10月23日钢管6512.2米、扣件5188套，2016年10月26日钢管3976.7米、扣件4120套，2016年10月31日钢管450米，2016年11月4日钢管6842.50米、扣件380套，2016年11月7日钢管546米、扣件600套、钢绳6根，2016年11月9日钢管5752米、扣件4020套，2016年11月9日钢管94.50米、扣件60套，2016年11月21日钢管4668.80米、扣件4200套，2016年11月24日钢管2447.90米、扣件4500套，2016年11月25日钢管5029.2米、扣件3000套，2016年12月20日钢管5280米、扣件1700套。蜀蓉租赁站提交了出租架料的入库凭证，分别有：2017年3月6日钢管7151.1米、扣件4473套，2017年3月10日钢管5755.20米、扣件3465套，2017年3月28日钢管3522.10米、扣件1787套，2017年4月29日钢管9064.8米、扣件4847套，2017年5月8日钢管10532米、扣件7440套，2017年5月11日钢管7822.2米、扣件4975套，2017年12月7日钢管2019.30米、扣件23套。蜀蓉租赁站拟证明邝沛公司还有还有钢管3525.10米、钢绳32根、扣件10180套未返。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24日作出的（2018）川1402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科星耀天都工程系邝沛公司承建的，周继滨系该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邝沛公司认可其承建金科星耀天都工程，但认为该项目经理系向某，周继滨不是其工作人员，没有授权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同时，邝沛公司认为双方在办理结算后，蜀蓉租赁站没有及时主张，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责令邝沛公司在承建金科星耀天都工程中是否承租过架管、扣减等建筑架料，如果有承租情况，其出租主体是谁等情况作出说明，邝沛公司未予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蜀蓉租赁站、邝沛公司是否建立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的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进行审核认定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证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结合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8）川1402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科星耀天都工程系邝沛公司承建，周继滨系该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署名为邝沛公司，且有周继滨作为邝沛公司公司代理人签字，蜀蓉租赁站交付租赁物的部分出库单、租金结算单有周继滨的签字的事实，且邝沛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对其在承建金科星耀天都工程使用架料材料情况作出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认为蜀蓉租赁站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证的证明力相对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10月17日蜀蓉租赁站与署名为邝沛公司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蜀蓉租赁站、邝沛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对于邝沛公司认为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邝沛公司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不是邝沛公司的真正印章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如果邝沛公司该主张成立，根据上述认定周继滨的身份情况和签订合同和经手租赁的事实，周继滨也构成表见代理，其租赁蜀蓉租赁站架料的行为效力及于邝沛公司，邝沛公司据此认为蜀蓉租赁站、邝沛公司没有建立租赁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根据周继滨签字的截止2017年11月25日之前的租金结算单（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租金2399.61元和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月25日的租金2233.57元的结算单因没有承租方和出租方签字，不予确认该租金），一审法院确认邝沛公司还欠蜀蓉租赁站租金95559.05元（截止到2017年11月25日之前）；对于蜀蓉租赁站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因邝沛公司存在不支付租金等违约行为，对于蜀蓉租赁站要求邝沛公司支付违约金66965.2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承租物资总价值20%），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蜀蓉租赁站要求邝沛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予以支持。蜀蓉租赁站要求对于邝沛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或赔偿不能返还租赁物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出入库单，确认截止到2017年12月7日邝沛公司最后一次返还钢管2019.30米、扣件23套时，确认蜀蓉租赁站要求邝沛公司还有钢管3525.10米、钢绳32根、扣件10180套属实，在合同解除合同后，邝沛公司应当返还上述租赁物；如不能返还，应根据合同中约定架管12元/米、扣件5.5元/套、钢绳10元/根的标准赔偿蜀蓉租赁站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损失；根据邝沛公司2017年12月7日后还有钢管3525.10米、钢绳32根、扣件10180套未返还，邝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即架管日租金0.006元/米/日，扣件0.004元/套/日（因蜀蓉租赁站主张的扣件0.004元/套/日的标准不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采信蜀蓉租赁站主张的该标准），从2017年12月7日起支付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至邝沛公司返还上述租赁物或支付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的赔偿款之日止。对于邝沛公司认为蜀蓉租赁站的起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关于一年诉讼时效的主张，因蜀蓉租赁站、邝沛公司2017年11月均还在结算，根据当时已经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蜀蓉租赁站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邝沛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蜀蓉租赁站与邝沛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邝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蜀蓉租赁站所欠租金95559.05元；三、邝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蜀蓉租赁站返还钢管3525.10米、钢绳32根、扣件10180套；如不能返还上述物品，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租赁物损失费（租赁物损失费计算标准：按照不能返还的架、扣减、钢绳数量和架管12元/米、扣件5.5元/套、钢绳10元/根的单价标准计算）；四、邝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蜀蓉租赁站支付不能返还的租赁物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计算标准：以钢管3525.10米、扣件10180套为基数，分别按照架管日租金0.006元/米/日，扣件0.004元/套/日标准，从2017年12月7日计算至邝沛公司向蜀蓉租赁站返还上述租赁物或支付完毕上述租赁物赔偿款之日止）；五、邝沛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蜀蓉租赁站所违约金66965.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保全费1970元，由邝沛公司承担。 二审中，蜀蓉租赁站未提交新证据，邝沛公司举示了邝沛公司与蜀蓉租赁站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蒋良均、周继滨与蜀蓉租赁站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受案回执》，拟证明一审中蜀蓉租赁站举示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存在虚假。蜀蓉租赁站对两份《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邝沛公司不能举示两份《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原件，故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蜀蓉租赁站对《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受案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另查明：1.二审中，邝沛公司认可其与蜀蓉租赁站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关系，但认为应当以其举示的邝沛公司与蜀蓉租赁站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为准。2.二审中，对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邝沛公司返还的建筑周转材料，邝沛公司明确表示其不能返还，并表示愿意赔偿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损失98611.2元，蜀蓉租赁站同意邝沛公司按98611.2元赔偿租赁物损失；3.二审中，邝沛公司表示同意支付租金95559.05元，但不同意按一审判决第四项支付未能返还租赁物的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 本院认为，二审中，经本院组织，邝沛公司与蜀蓉租赁站之间已就租金95559.05元和不能返还的租赁物赔偿金98611.2元达成一致，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邝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未归还租赁物2017年12月7日之后的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邝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的问题，本案中，邝沛公司认可其与蜀蓉租赁站之间建立了租赁关系，仅是主张应按其举示的双方之间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作为确定权利义务的依据，但无论是邝沛公司在二审所举示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还是蜀蓉租赁站在一审所举示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均约定“租金计算从承租方提货之日起至归还验收完为止”，且两份合同所约定的租金标准亦无不同，故无论依据哪份合同，邝沛公司均应就未归还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继续计算租金。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截止2017年12月7日，邝沛公司有钢管3525.10米、钢绳32根、扣件10180套未返还，其应当依照约定支付上述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合同解除后则为租赁物占用费）。一审判令邝沛公司支付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但因二审中，邝沛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3日明确表示不能返还租赁物，并且同意赔偿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损失，故未归还租赁物的租金（租赁物占用费）应计至邝沛公司明确表示不能返还之日止，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的租金（租赁物占用费）计算截止时间予以调整。 二、关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计算是否过高的问题，蜀蓉租赁站主张的合同依据为“逾期未付租金，增收违约金（按拖欠租金总额）1%/天收取”、“如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取乙方承租物资的总价值20%的违约金”，一审根据承租物资总价值20%的约定判决确定违约金66965.2元，本院认为，蜀蓉租赁站诉请的违约金系针对邝沛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行为而主张，一般而言，逾期付款给对方造成的主要损失是资金的时间价值，而利息是资金时间价值的主要体现，故在认定逾期付款损失时应综合考虑欠付金额、欠付期限及有关利率等因素，从本案邝沛公司租金（租赁物占用费）欠付情况来看，其从2016年11月25日累计至2017年11月25日欠付的租金为95559.05元，此后每月新增租金（租赁物占用费）为1856.1元，其因此给蜀蓉租赁站造成的损失明显低于一审判决的违约金金额（66965.2元），本院酌情将其调整为35000元。 综上，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解除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与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所欠租金95559.05元”； 二、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201号判决第三项“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返还钢管3525.10米、钢绳32根、扣件10180套；如不能返还上述物品，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租赁物损失费（租赁物损失费计算标准：按照不能返还的架、扣减、钢绳数量和架管12元/米、扣件5.5元/套、钢绳10元/根的单价标准计算）”为“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赔偿租赁物损失98611.2元”； 三、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201号判决第四项“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支付不能返还的租赁物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计算标准：以钢管3525.10米、扣件10180套为基数，分别按照架管日租金0.006元/米/日，扣件0.004元/套/日标准，从2017年12月7日计算至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向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返还上述租赁物或支付完毕上述租赁物赔偿款之日止）”为“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支付不能返还的租赁物租金和租赁物占用费（计算标准：以钢管3525.10米、扣件10180套为基数，分别按照架管日租金0.006元/米/日，扣件0.004元/套/日标准，从2017年12月7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止）”； 四、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201号判决第五项“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违约金66965.2元”为“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支付违约金35000元”； 五、驳回郫都区蜀蓉机械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保全费1970元，由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元（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已预交5798元），由厦门邝沛幕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