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刘宁，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杜英利，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新，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罗绍刚，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刘志刚，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有、吴进逵，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曹虎，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有、吴进逵，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小平，女，现住址不详。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守喜，男，现住址不详。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石嘴山市鑫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游艺东街南永康北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守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新，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宁、杜英利因与被上诉人罗绍刚、刘志刚及原审原告曹虎、原审第三人王小平、张守喜、石嘴山市鑫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嘉元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8）宁0104民初1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英利、刘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酒店租赁经营合同》可以证实酒店15层至今未装修是因为入住人员较少，但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成立，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现房租按照合同约定已缴纳至2020年2月10日，在缴纳截止日期届满时，上诉人愿意配合法院或者申请执行人缴纳相应的租金或者解除租赁合同，腾退房屋。 罗邵刚、刘志刚、曹虎辩称，一、在兴庆区法院对涉案的38套房屋进行强制执行过程中，房屋一直由被执行人王小平实际占有使用，刘宁、杜英利与石嘴山鑫嘉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嘉元公司）没有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从石嘴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石嘴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武口分局调取的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租房合同能够证明：“大武口区嘉豪音乐酒店”属于个体工商户，被执行人王小平是“大武口区嘉豪音乐酒店”的业主、经营者，王小平在2014年12月2日在工商机关登记成立“大武口区嘉豪音乐酒店”，王小平使用涉案38套房屋从事酒店住宿等经营活动，该酒店一直由王小平经营。2014年11月1日。被执行人王小平与被执行人鑫嘉元公司签订了《租房合同》，鑫嘉元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王小平，由王小平使用涉案38套房屋从事“大武口区嘉豪音乐酒店”，租赁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涉案房屋在出租前已经由鑫嘉元公司按照豪华酒店的标准装修完毕。王小平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上诉人刘宁、杜英利与涉案38套房屋没有形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刘宁、杜英利也没有对涉案房屋进行使用、装修。被上诉人提供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进一步证明了上述事实。二、上诉人刘宁、杜英利提供的酒店租赁经营合同复印件、收据复印件与事实不符、而且上诉人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提交的合同与本案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合同收据内容不一致，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首先，鑫嘉元公司在2014年11月1日与王小平签订了《租房合同》，鑫嘉元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王小平，由王小平使用涉案38套房屋从事“大武口区嘉豪音乐酒店”，租赁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在合同中注明房屋已经由鑫嘉元公司按照豪华酒店的标准装修完毕。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特种行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均显示涉案房屋及酒店是由被执行人王小平在实际占有使用，在这种情况下，鑫嘉元公司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内将房屋及酒店租赁给被告刘宁、杜英利。至于刘宁、杜英利辩称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明显是虚假的陈述。上诉人刘宁、杜英利与辩称其与鑫嘉元公司签订了九年租赁合同，分两次给鑫嘉元公司支付房租、每次支付三年房租120万元，在现实当中不可能出现如此长时间的租赁合同，承租人更不可能一次性支付三年的租金120万元。况且上诉人仅仅提交了收据复印件，没有转款凭证，对于120多万元款项的支付没有转款凭证，无法证明其支付房租。另外，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酒店租赁经营合同》一份及鑫嘉元公司公司收取120万元租赁费的3份收据，在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及3份收据，两次提交的证据各不相同，明显属于随意编造，虚假诉讼。三、涉案38套房屋在2014年11月24日备案登记在被上诉人刘志刚名下，作为抵押物，2016年兴庆区法院开始对房屋进行强制执行，在此过程中被执行人鑫嘉元公司、王小平、张守喜均对法院陈述涉案38套房屋由王小平在从事酒店，并未说明有刘宁、杜英承租的事实，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也从未出现过。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涉案的38套房屋进行强制执行过程中，一直由被执行人王小平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刘宁、杜英利与鑫嘉元公司没有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刘宁、杜英利提供的酒店租赁经营合同复印件、收据复印件与事实不符、前后提交的合同收据内容不一致，系明显存在恶意串通的虚假证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二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鑫嘉元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小平、张守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罗绍刚、刘志刚、曹虎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对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贺兰山北路富锦嘉园小区403776、403783、403784、403785、403786、403787、403788、403805、403806、403807、403809、403810、403811、403812、403813、403814、403815、403816、403817、403818、403832、403833、403834、403835、403842、403843、403844、403845、403846、403847、403848、403849、403850、403851、403852、403855、403856、403857共计38套房屋进行强制执行，将房屋交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贺兰山北路富锦嘉园小区房屋代码号为403776、403783、403784、403785、403786、403787、403788、403805、403806、403807、403809、403810、403811、403812、403813、403814、403815、403816、403817、403818、403832、403833、403834、403835、403842、403843、403844、403845、403846、403847、403848、403849、403850、403851、403852、403855、403856、403857的38套房屋（以下简称案涉38套房屋）位于富锦嘉园1幢第14-16层，系鑫嘉元公司开发建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守喜，王小平与张守喜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1日鑫嘉元公司与王小平签订《租房合同》，约定鑫嘉元公司将富锦嘉园1幢16-18层60间商用房租给王小平作为酒店使用；装修完全按照豪华酒店装修，所有设备完全是一次性崭新用品，设备非常完善达到豪华水平；租期36个月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王小平擅自将房屋转租、分租、转让、转借、联营、入股或与他人调剂交换等情形，鑫嘉元公司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月租金3万元，预先支付36万元于2014年10月31日付款，以后每3个月付款一次，应在付款期末前3天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2日王小平以富锦嘉园1幢16-18层为注册地址，成立“大武口区嘉豪音乐酒店”（以下简称嘉豪酒店），性质为个体。2014年11月24日张守喜因公司资金周转向罗绍刚、刘志刚、曹虎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鑫嘉元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将其开发的案涉38套房屋备案登记在罗绍刚、刘志刚、曹虎名下，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7月29日刘志刚与鑫嘉元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志刚以2102601元购买鑫嘉元公司的案涉38套房屋，交房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前。2015年7月30日鑫嘉元公司将上述房屋备案至刘志刚名下。2016年6月6日该院受理罗绍刚、刘志刚、曹虎诉张守喜、王小平、鑫嘉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2016年7月4日该院作出（2016）宁0104民初485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载明：一、张守喜、王小平偿还罗绍刚、曹虎、刘志刚借款300万元、支付利息30万元，该款由张守喜、王小平于2016年7月26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于2016年8月26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于2016年9月26日前偿还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10万元；如张守喜、王小平任意一期逾期付款，罗绍刚、刘志刚、曹虎可就下剩本金及利息申请强制执行，且张守喜、王小平额外承担逾期付款利息90万元；二、鑫嘉元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如张守喜、王小平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罗绍刚、刘志军、曹虎可以申请法院拍卖案涉38套房屋以偿还债务；四、案件受理费30900元，减半收取15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50元，由张守喜、王小平、鑫嘉元公司负担。上述协议达成后由于张守喜、王小平未按约定履行，罗绍刚、刘志刚、曹虎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7月28日该院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宁0104执3456号。2016年10月31日该院启动对案涉38套房屋进行评估、拍卖，经两次网拍均流拍，罗绍刚、刘志刚、曹虎申请以第二次拍卖保留底价4009350元抵顶欠款，2018年1月24日该院作出（2016）宁0104执3456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案涉38套房屋归刘志刚所有、抵偿欠款4009350元，刘志刚可持本裁定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2018年10月16日该院发出腾房《通知》，要求案涉38套房屋占有者在2018年10月19日前主动腾空房屋交付该院，如拒不腾空、拒不交付，该院将强制执行，刘宁、杜英利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交1份《酒店租赁经营合同》、3份《收据》，称其于2014年2月13日与鑫嘉元公司签订《酒店租赁经营合同》，租赁期限9年自2014年2月14日至2023年2月13日，上述合同生效后其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对房屋进行装修，并于2014年2月14日支付3年租赁费，2017年2月支付2017年至2020年租赁费。该院对刘宁、杜英利提出的执行异议审查后作出（2018）宁0104执异258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案涉38套房屋的执行，罗绍刚、刘志刚、曹虎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理期间，刘宁、杜英利提交1份《酒店承包经营合同》、1份《情况说明》、3份《收据》，证明其系案涉38套房屋的实际经营者。《酒店承包经营合同》载明：2014年2月11日杜英利、刘宁与鑫嘉元公司签订《酒店承包经营合同》，鑫嘉元公司将嘉豪酒店客房部（15至18层）的经营权交给杜英利、刘宁承包经营，一楼大厅归杜英利、刘宁使用，经营承包期9年自2014年2月11日至2023年2月10日，每年承包金40万元，每次支付3年租金计120万元。3份《收据》载明鑫嘉元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17日分别收到40万元共计120万元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承租人承租的房屋在执行过程中被法院拍卖时并不必然导致租赁权消灭。如果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不否定承租人的租赁权，则承租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更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如果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否定承租人的租赁权，因涉及实体权利的争议，承租人或申请执行人可根据执行异议的审查结果，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具体而言，承租人主张其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租赁权的，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则承租人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在执行异议被支持后则申请执行人可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所引发的执行异议之诉，法院既要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具有某种实体权利作出审查判断，同时还须对该实体权利能否阻却执行进行审查判断。根据该类案件的特点，具体到本案，法院首先应当对被告刘宁、杜英利与鑫嘉元公司之间就案涉38套房屋租赁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然后根据审查结果再确定被告对案涉38套房屋是否具有某种实体权利并能否阻却执行，现就相关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规定，被告刘宁、杜英利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案涉38套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关于刘宁、杜英利承租案涉38套房屋的真实性。根据本案原告从石嘴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石嘴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武口区分局调取的《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租房合同》，嘉豪酒店系王小平于2014年12月2日注册成立，经营场地系王小平于2014年11月1日承租鑫嘉元公司富锦嘉园1幢房屋16-18层，而根据被告刘宁、杜英利在本案中提交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其于2014年2月11日即开始承租15-18层经营嘉豪酒店并进行了装修，而且其承租的楼层比王小平承租的16-18层多一层，但实际上第15层至今未装修。被告称其对嘉豪酒店进行了装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其主张的事实与《租房合同》载明的嘉豪酒店已装修的内容完全不符。被告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提交的《酒店租赁经营合同》及鑫嘉元公司收取120万元所出具的3份《收据》，与被告在本案审理期间提交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和3份《收据》，并不是同一证据，其前后提交的证据并不相同，有违常理，证据存疑。被告称其已付鑫嘉元公司的120万元均为现金，并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有违常理，其所主张付款120万元的事实，仅有《收据》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该院对其付款的真实性不能认定。综上，该院根据被告刘宁、杜英利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被告系嘉豪酒店的实际经营者，房屋租赁存疑，其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案涉38套房屋应当继续执行。被告及第三人经该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判决：准许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贺兰山北路富锦嘉园小区房屋代码号为403776、403783、403784、403785、403786、403787、403788、403805、403806、403807、403809、403810、403811、403812、403813、403814、403815、403816、403817、403818、403832、403833、403834、403835、403842、403843、403844、403845、403846、403847、403848、403849、403850、403851、403852、403855、403856、403857的38套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刘宁、杜英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系嘉豪酒店的实际经营者，但其提交的《酒店承包经营合同》与从石嘴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石嘴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大武口区分局调取的《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单》、《租赁合同》的内容相悖，同时，上诉人称其已向鑫嘉元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120万元租金，虽鑫嘉元公司开具了收据，但该交付方式不符合交易习惯，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以上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刘宁、杜英利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慧琴 审判员  张建国 审判员  杨 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 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