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刑终641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美满，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厦门金稻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杜立武、黄兴源，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聪，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厦门市金稻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技术总监，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玉洁，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浩基，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厦门金稻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创始人、股东、原法人代表、原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浩基、徐美满、陈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闽0203刑初4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美满、陈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罗浩基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创立厦门金稻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稻田公司”），并实际持有100%股权，聘请被告人陈聪担任金稻田公司技术总监，负责“稻子金服”后台系统开发、维护等工作。其后，金稻田公司通过在微信公众号等网络渠道上发布广告，组织员工通过在公共场合向不特定群众散发传单、口头宣传和召开发布会等形式，同时以年化收益率8%-14%利息为诱饵，吸引不特定社会公众在“稻子金服”上充值以购买理财产品，尔后将所吸收到的资金投入到“玖融网”等其他平台，并从中赚取息差。 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罗浩基与胡明田（另案处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人民币720万的价格，将其实际控制的90%的金稻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胡明田，并收取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万元。尔后，被告人罗浩基将金稻田公司的公章及对公账户银行U盾交给胡明田指定的人员，并根据胡明田要求，继续担任金稻田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事务及此前对外出借款项的回收工作。2017年4月30日及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罗浩基先后两次与胡明田补充签订金稻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此前约定的由胡明田以人民币720万元收购金稻田公司90%的股权，变更为以人民币640万元收购金稻田公司80%的股权，并收取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40万元。 2017年11月，被告人罗浩基因发现胡明田控制的关联企业利用金稻田公司融资，遂从金稻田公司离职，由胡明田聘请的被告人徐美满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事务。 从被告人罗浩基创立金稻田公司至案发期间，金稻田公司向7571人（含单位投资者）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共计436,738,682.98元,未归还资金共计人民币72,692,469.26元。从2016年3月22日至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罗浩基与胡明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期间内，金稻田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7,290,390.42元；被告人罗浩基在转让部分股权之后，仍在金稻田公司担任总经理，任职期间为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0月31日，该时间段内，金稻田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49,477,032.71元；2017年11月1日至案发，被告人徐美满担任金稻田公司总经理，其任职期间，金稻田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0,026,341.58元；被告人陈聪担任金稻田公司技术总监，负责“稻子金服”后台系统开发、维护等工作，其任职期间，金稻田公司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36,738,682.98元。 在胡明田主导金稻田公司业务过程中，金稻田公司所吸收资金除继续向玖融网等平台投资外，其他大部分均用于对外借款，其中，截至2018年6月30日，出借给胡明田的本息共计人民币83,204,267.26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冻结了胡明田持有的44.1%的泉州市八零九零酒店有限公司股权、由胡英珍代胡明田持有的90%的福建八零九零有限公司股权、由旅筹网代胡明田持有的45.9%的晋江市八零九零酒店有限公司股权、由江叶群代持胡明田持有的厦门驿缘集团有限公司14.5%股权。在各自涉案期间，被告人罗浩基违法所得人民币676万元（其中，转让股权所得人民币640万元，工资人民币36万元），被告人徐美满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陈聪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案发前，被告人罗浩基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448973.29元转回金稻田公司使用。案发后，被告人罗浩基通过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被告人徐美满通过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聪通过其家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 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徐美满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配合办案民警展开相关调查工作。2018年9月20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徐美满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罗浩基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陈聪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七天连锁酒店237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该三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所涉案的相关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集资参与人林桂鹤、郑玉莲等人的陈述及提交在案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客户投资服务协议，司法冻结财产文书、扣押财物文书、暂存款收据，被告人罗浩基的银行流水，被告人罗浩基、徐美满、陈聪的供述，证人赵某、庄某、张某等证人的证言，厦门润资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会计报表，企业法人工商登记资料、金稻田公司宣传材料、网页登录页面截图，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立破案文书、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以及法律强制措施手续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浩基、徐美满、陈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美满、陈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浩基、徐美满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后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考虑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个人违法所得情况等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罗浩基、徐美满、陈聪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浩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徐美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扣押在案的胡明田实际持有各公司股权待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连同前述三被告人退缴在案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70000元，共同用于按比例清偿各集资参与人（详见退赔清单）。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罗浩基违法所得人民币1181026.71元、被告人徐美满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陈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80000元用于清偿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徐美满上诉提出：1.关于徐美满正式入职金稻田公司时间的证据不足，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徐美满入职时间为2018年1月，即以金稻田公司不再向原总经理罗浩基发放工资的时间开始计算；2.原判虽认定徐美满具有自首情节，但未考虑徐美满其他从轻情节，未对徐美满减轻处罚，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聪上诉提出：1.原判未综合考虑案情及上诉人陈聪的主观恶性，导致量刑过重，罚金过高；2.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的数额为50万元，实际只有48万余元。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美满、陈聪、原审被告人罗浩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徐美满及其辩护人提出徐美满任职时间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徐美满供称，2017年11月，其通过胡明田邀请正式入职金稻田公司并负责现场人员、日常业务管理等工作；上诉人陈聪的供述证实徐美满2017年10月到公司上班，11月公司发布任命书，任命徐美满为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人罗浩基供称2017年10月31日以后其离职到厦门怡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证人庄某、张某的证言佐证徐美满接受罗浩基职务的时间在大约2017年11月，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徐美满入职时间为11月。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聪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聪违法所得仅有48万元，并非一审认定的50万元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聪在一审庭审时供称，其非法获利约50万元。原审据此上诉人陈聪非法获利50万元并无不当。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美满、陈聪、原审被告人罗浩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其中罗浩基参与吸收资金达人民币316767423.1元，徐美满参与吸收资金达人民币120026341.58元，陈聪参与吸收资金达人民币436738682.98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徐美满、陈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徐美满、原审被告人罗浩基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徐美满、陈聪、原审被告人罗浩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对罗浩基、徐美满、陈聪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婉红） 审 判 员 （徐 艳） 审 判 员 （张 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冯元元） 书记员（ 陆启 亮） 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