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巽宅镇雷付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巽宅镇雷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324667139684L。法定代表人：徐进国，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荣锦，永嘉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一平，永嘉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汉民，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效，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芊羽，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麻国龙，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永嘉县巽宅镇雷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雷付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周汉民、原审第三人麻国龙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3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付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汉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委托相应机构对雷付村文化礼堂地架梁质量检测鉴定。事实与理由：雷付村委会因新农村建设需要，丰富村民的文化娱乐活动，经村两委会集体研究决定建造村活动中心文化礼堂。2016年12月15日与周汉民签订了建造村文化礼堂的《意向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押金柒万元，保证工程质量。同年12月16日周汉民汇押金柒万元，18日进场施工建造地架梁。后在建造中偷工减料，质量上达不到要求。2018年上半年因地架梁的质量问题，雷付村委会要求周汉民提供检测材料并来建造，周汉民不来建造，雷付村委会不得已而转包他人建造。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中，雷付村委会于2019年6月23日和2019年6月27日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周汉民赔偿，并申请地架梁质量检测。但一审法院没有并案审理雷付村委会的反诉，以未提供质量问题的证据而不准许质量检测的申请，对雷付村委会的要求没有处理，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损害了雷付村委会的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由于周汉民建造的地架梁现在存在深陷、裂变，危害文化礼堂的整体结构。因质量未进行检测，一审法院未查明周汉民建造文化礼堂质量问题的责任，加重雷付村委会的负担。请求重新委托对村文化礼堂地架梁的质量进行检测，支持雷付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周汉民辩称：一、关于反诉问题。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因为雷付村委会没有预交反诉费用，所以当时没有审理反诉请求。二、关于质量问题。从一审到二审，雷付村委会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项目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也曾告知雷付村委会，如果工程有质量问题，另案处理。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麻国龙述称：周汉民施工的地架梁工程质量有问题，使用的材料没有看到商标，检测报告也没有给村委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不应该支付工程款。周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汉民和雷付村委会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的《意向协议书》；2.判令雷付村委会向周汉民支付工程款8967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自2019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判令雷付村委会返还周汉民押金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周汉民与雷付村委会签订了一份《意向协议书》，约定：“甲方：雷付村民委会，法定代表人：徐进国，主任（以下简称甲方）。乙方：周汉民。以上简称乙方。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公正、公平及优势互补、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依据我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双方意向达成一致如下：一、甲方建造的村民中心老人活动中心文化礼堂总造价90万元整，具体按设计造价为准，超出设计造价范围另外补偿。二、乙方于2016年12月18日须对甲方文化礼堂进场施工。三、本工程招投标乙方有优先权，乙方保证质量，甲方配合乙方施工。四、乙方签订协议后押金柒万元正。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起生效。”2016年12月16日，周汉民支付雷付村委会押金7万元。2018年12月18日，周汉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农历2016年12月中旬，周汉民完成地架梁施工。之后，涉案工程因为雷付村委会未办理审批手续而停工。2018年8、9月份后，雷付村委会已经在周汉民建造的地架梁上建造房屋。2019年2月26日，周汉民和雷付村委会对地架梁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由雷付村委会出具一份地架梁结算清单，载明：“雷付村地架梁总结算清单如下：填方：6000元、钢材：23445元、找钢人工：3000元、找平岩：3200元、打固：4400元、地下：2700元、架子板：7000元、水泥：29925元、石子沙：10000元，总计89670元，徐进国、麻国龙、孙宝亮、孙宝华，见证人：麻景国，2019.2.26日-2019.4.26日还清。”现雷付村委会拒绝支付工程款，故周汉民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周汉民与雷付村委会签订的《意向协议书》，约定雷付村委会将该村村民活动中心工程发包给周汉民施工，但周汉民并不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故该《意向协议书》因违反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且并不存在解除的前提，故周汉民请求解除《意向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意向协议书》无效，但由于该村民活动中心地架梁工程已由周汉民实际施工完成，而且周汉民施工的工程仅是该村民活动中心工程中的前续工程，而以周汉民施工的工程为基础的后续工程已进行，雷付村委会并未就周汉民施工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可视为雷付村委会已认可周汉民施工的工程质量，就周汉民、雷付村委会之间而言，可视为周汉民施工的工程质量已合格。因此，周汉民有权主张工程款。虽然雷付村委会主张地架梁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未提供任何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现其以周汉民施工的工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故对雷付村委会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对其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如工程确有质量问题，雷付村委会可以另案主张。另外，对于雷付村地架梁结算清单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问题。徐进国作为雷付村委会主任与周汉民就地架梁工程款项进行结算，并在工程款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雷付村委会承担。经周汉民、雷付村委会结算，雷付村委会尚欠周汉民工程款89670元，并约定于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4月26日付清工程款，现约定的付款时间已到期，而雷付村委会未按约定支付所欠工程款，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周汉民主张要求雷付村委会支付工程款89670元及从2019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雷付村委会主张其出具工程款结算清单仅是帮忙计算工程相关材料款及其他费用，并非结算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周汉民无权向雷付村委会主张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雷付村委会对收取周汉民押金7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因为周汉民、雷付村委会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书》无效，雷付村委会因该协议取得的押金款7万元，应当返还给周汉民所有，故周汉民主张要求雷付村委会返还押金7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雷付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汉民工程款8967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雷付村委会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汉民押金70000元；三、驳回周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3元，减半收取计1746.50元，由雷付村委会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雷付村委会虽然对地架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地架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对雷付村委会申请的质量检测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雷付村委会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受理雷付村委会提出的反诉程序违法，但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雷付村委会在一审中已经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反诉，故其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已经明确告知雷付村委会，如工程确有质量问题，可另案主张，故雷付村委会的诉讼权益仍可正常行使。周汉民退出本案工程之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现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结算中确定的金额和付款时间，判决雷付村委会支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雷付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493元，由上诉人永嘉县巽宅镇雷付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