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6083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建融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办公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林宜凎。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峰，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林英，福建伟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高新区高新大道13号宏盛中心E楼。 法定代表人：黄浩。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福建融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瀚公司）与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被告宏盛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融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美峰、严林英与被告（反诉原告）宏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勋、张陈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融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货款697530元，自2019年7月30日起按日万分之八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货款全部清偿为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7月31日之前的违约金1351835.12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法庭调查终结前，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以货款69753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八向原告支付至2019年8月23日止的违约金；其他诉请不变。庭审后，原告明确其诉请为：1.被告以货款69753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八向原告支付至2019年8月23日止的违约金12834.5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2019年7月31日的违约金1334550.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的中庚·香匯融江住宅小区工程供应预拌商品混凝土，合同第十条结算方法及付款方式：“乙方（原告）从供货之日起每月底与甲方（被告）凭现场签收的《福建融瀚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送货单》数量结算，甲方于结算后7日内支付本期款项的75%，混凝土工程（主体框架）全部结束时须全额付清货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且每延一天，将按所欠货款万分之八的标准向甲方计收违约金，直至甲方付清货款为止”。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商品混凝土。自2016年12月起，被告多次拖欠原告的货款，至今为止被告尚拖欠原告货款697530元。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置之不理。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在2019年7月31日之前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为1351835.12元。诉讼中，因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余下货款697530元，原告撤回该诉请，并变更了被告应支付的违约金。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宏盛公司辩称，一、因原告长期拒开发票，其为维护自身利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才拒付剩余款项，被告行为不构成违约。根据税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销售方给付购买方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法定义务，且双方明确约定混凝土的价格包含17%的增值税，原告本应在被告付款前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自2018年6月27日被告付款后原告一直未提供发票，故被告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才拒付余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无须支付违约金。二、原、被告项目负责人已于2018年6月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被告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追究违约金。就涉案项目长期存在的商品混凝土付款、开票以及违约金等争议事宜，2018年6月原告负责人林宾、林国善与被告项目负责人陈某、陈能仕以及第三方见证人林学星曾召开协调沟通会议，经协商一致同意被告向原告支付170万元货款后，原告不再以任何理由向被告诉求违约金。后原告于2018年6月26日向被告出具《请款审批单》，明确本次付款170万元后原告放弃追究被告违约金责任，并有原告工作人员俞某和被告项目负责人陈能仕签字确认，2018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汇入170万元。此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违反约定再次以违约金为由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请求驳回原告融瀚公司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宏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因未提供2018年6月28日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其经济损失961900元（其中因未履行开票义务造成反诉原告多缴纳税费714000元，资金占用费以该税费为基础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提起反诉之日为247900元）；2.判令反诉被告因未提供2018年7月2日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其经济损失282240元（其中因未履行开票义务造成反诉原告多缴纳税费210000元，资金占用费以该税费为基础自2018年7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八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提起反诉之日为72240元）；3.判令反诉被告因未提供2019年8月27日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其经济损失295306.3元（其中因未履行开票义务造成反诉原告多缴纳税费292962.6元，资金占用费以该税费为基础自2019年8月27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提起反诉之日为2343.7元）；以上三项共计1539446.3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笔误，反诉原告将第1至3项诉讼请求中的相关日期分别更正为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28日、2019年8月23日，反诉请求的数额不变。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按反诉被告的要求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6月28日、2019年8月23日分别支付货款170万元、50万元、697530元。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在反诉原告付款前就提供增值税专用建筑材料发票，但时至今日反诉被告因自身原因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反诉原告未收到前述三笔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反诉被告未及时向反诉原告提供货款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反诉原告无法在税务上进行进项抵扣，导致反诉原告多交纳17%的增值税税费。此外，因反诉被告未履行开票义务，还造成反诉原告支付的货款无法作为成本开支。根据企业所得税法扣减成本开支部分属于企业盈利部分，且该部分按照税法规定需要交纳25%的企业所得税。故因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不仅造成反诉原告在货款17%的增值税范围内无法进行进项抵扣，还因此多缴纳货款25%的企业所得税。为维护合法权益，反诉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融瀚公司辩称，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反诉原告主张因反诉被告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损失，却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反诉原告未提交产生税费的税务凭证，也未提交税务部门出具的税务结论报告，完全是反诉原告主观说法，无相应证据支持。实际上反诉被告已开具相应发票，并通知领取，在反诉原告未领取后，还将发票邮寄给反诉被告，但反诉被告拒收，税务发票提供给反诉原告之后，反诉原告仍可按照税法进行抵扣。二、另外，反诉原告以无法扣减成本，认为因此增加25%企业所得税不能成立，成本、企业所得以及盈利是不同的概念，企业是否盈利不仅仅取决于成本的大小且涉及到市场风险以及管理精益水平，无论事实和逻辑上都不能得出无法扣减成本，企业需要多交所得税的结论，反诉原告主张不能成立。三、反诉原告未提交相应的数额计算方式和依据，其主张资金占用费不能成立，按照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反诉被告依约有权收取货款，而反诉被告没有占用税费资金，反诉原告以税费为基础向其主张资金占用费不能成立。故反诉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18日宏盛公司作为甲方与融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施工的中庚·香匯融江住宅小区12＃至16＃及其附属楼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并对混凝土强度等级、单价、数量、质量标准以及列表价格已包含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作出约定；乙方只有在双方确认混凝土数量、金额及签认《预拌混凝土结算单》后，才向甲方开具合法税务销售发票；双方在每月30日前凭签认的《福建融瀚建材有限公司混凝土送货单》核对各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供应数量及单价计算货款金额，双方确认后在《预拌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遇到甲方不能盖章时，由甲方授权指定的业务经办人签字确认，如因甲方原因造成无法签字盖章且在5日内未补签的，乙方相关人员可在送货单及《预拌混凝土结算单》上标记，视为甲方签字确认。关于付款约定，乙方从供货之日起每月底与甲方凭现场签收的送货单数量结算，甲方于结算后7日内支付本期款项的75%，混凝土工程（主体框架）全部结束时须全额付清货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且每延期一天，将按所欠货款万分之八的标准向甲方计收违约金，直至甲方付清货款为止。证人陈某作为甲方宏盛公司的授权代表在合同签章处签名。之后，融瀚公司向宏盛公司供应混凝土。宏盛公司亦向融瀚公司支付货款，具体如下：2017年2月27日100万元、2017年3月24日1070210元、2017年4月12日100万元、2017年5月10日100万元、2017年6月13日70万元、2017年7月21日100万元、2017年8月14日60万元、2017年9月20日60万元、2017年10月26日80万元、2017年11月15日80万元、2017年12月11日80万元、2018年1月4日80万元、2018年2月7日100万元、2018年6月27日170万元、2018年6月28日50万元、2019年8月23日697530元。 双方确认宏盛公司施工的混凝土工程（主体框架）于2017年10月15日全部结束。 诉讼中，融瀚公司针对其第1、2项诉讼请求于2019年10月11日提交两份滞纳金明细清单，其中融瀚公司以货款结算的次月15日作为宏盛公司应付款日期；清单载明的12834.54元系2019年8月1日至8月23日期间以69753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载明的1334550.2元系截至2019年7月31日分段计算并累计加和的违约金，根据融瀚公司计算方法，宏盛公司每次支付的款项都是抵充应付的到期货款，各分段违约金以每次实际抵充的货款为基数，从货款应付之次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至付款之日止。宏盛公司对融瀚公司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无异议，对明细清单载明的违约金数额亦无异议，但主张双方已达成一致免除违约金。 宏盛公司提交两张招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载明其缴纳2018年4月至6月企业所得税2696152.43元，2018年7月14日缴纳2018年6月增值税1675252.82元。 另查明，融瀚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开具价税金额分别为1129680元、1017040元、340267.5元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9年9月5日开具价税金额为410542.5元的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购买方为宏盛公司，货物名称为商品混凝土，税率为13%，四张价税金额合计2897530元。双方确认宏盛公司于2019年9月6日收到融瀚公司邮寄的上述发票（包含记账联、抵扣联共计8张）后，于同年9月11日又寄回融瀚公司。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宏盛公司提出2018年6月经双方协商一致，在其支付170万元货款后，融瀚公司不得再诉求违约金的主张能否成立问题，对此，融瀚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宏盛公司对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从宏盛公司所举的请款审批单、付款请示单、企业网银电子回单、证人陈某及林学星证言等证据，并结合案件相关事实看，2018年6月融瀚公司总经理林宾、业务员林国善与宏盛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某、陈能仕以及林学星在茶庄就有关项目事宜沟通协商，但双方对商谈内容主张不一，陈某、林学星主张双方就案涉项目协商后达成宏盛公司支付170万元，融瀚公司不再诉求违约金的一致意见，证人陈某自认与宏盛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对宏盛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持有股份，林学星及融瀚公司则主张陈某挂靠宏盛公司施工，显然陈某与宏盛公司有利害关系，并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益关系，林学星虽不属原、被告公司，但与陈某系翁婿的亲属关系，基于上述，陈某、林学星作出有利于宏盛公司的证言证明力较小。林宾、林国善对陈某、林学星所述的有关融瀚公司不再诉求违约金的证言予以否认，并主张当天系对另外项目的混凝土欠款事宜进行沟通协商。宏盛公司对在荼庄协商内容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宏盛公司提出的请款审批单、付款请示单，双方确认融瀚公司每次请求付款时都要填写，说明该证据仅是融瀚公司请求宏盛公司支付进度款的凭证，且宏盛公司要证明其主张的请款事由一栏内容“因前期存在违约金异议，经双方友好协商，本次付款170万元后，融瀚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诉求违约金责任”系宏盛公司项目负责人陈能仕所写，该栏下方“班组确认且无异议签字”后面无融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或者融瀚公司盖章确认，在案亦无证据证明办理该请款事务的证人俞某系融瀚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让宏盛公司有理由相信俞某取得可代表融瀚公司作出减免违约金事宜的特别授权，该请款审批单中请款事由记载内容对融瀚公司不发生效力。同时，宏盛公司作为一家成立多年且规模较大的建筑业法人，理应知道要以协议、会议记录或者让相对方函件确认等书面形式固定对己有利的相关内容，但在案中宏盛公司并未提交，宏盛公司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上于已不利的交易风险。综上，宏盛公司所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事实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即对宏盛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案涉《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宏盛公司主张因融瀚公司拒开发票，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才未付余款，其行为不构成违约。根据上述合同，双方并未就宏盛公司付款要以融瀚公司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作出约定，故即便融瀚公司未完全依约履行开具发票义务，但开票义务仅是融瀚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融瀚公司供应混凝土和宏盛公司支付货款才是双方应负的合同对价义务，附随义务的迟延履行并未直接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宏盛公司不能以此阻却其付款义务。故宏盛公司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宏盛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融瀚公司自愿将宏盛公司应付货款日期推迟至结算的次月15日，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合同约定，予以照准。根据上述对争议事实的认定，以及原、被告在购销合同中所作的双方于每月底结算，宏盛公司于结算后7日内支付本期款项的75%，混凝土工程（主体框架）全部结束时须付清货款，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将按所欠货款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的约定，结合双方确认混凝土主体框架工程全部结束于2017年10月15日，以及宏盛公司对案涉滞纳金明细清单中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及数额没有异议的事实，对融瀚公司请求宏盛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7月31日的违约金1334550.2元和2019年8月1日至8月23日期间的违约金12834.54元，合计1347384.74元，均予以支持。 宏盛公司反诉请求的数额实际包含170万元、50万元、697530元的25%企业所得税和17%增值税以及自上述款项支付之日起的相应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关于企业所得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相关规定，企业所得税按纳税年度计算，分月或者分季预缴，企业应当自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向税务机关报送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申报表，结清应缴应退税款；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企业的应纳税所得额乘以适用税率，减除法定减免和抵免的税额后的余额，为应纳税额。融瀚公司未开具发票导致宏盛公司成本列支减少，应会影响该纳税年度内某一时期应纳税所得额的计算，但确定企业所得税的应纳税所得额是考察整个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与减除部分，还允许弥补往年度亏损，并且在年度终了之日起五个月内可退回多预缴的税款，故宏盛公司预缴的2018年第2季度企业所得税无法反映该年度的企业所得税情况，且未有效举证证明因融瀚公司未开发票导致其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因此增加相应货款的25%；同时宏盛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是在2019年8月，融瀚公司亦于次月向其交付发票，而且该年度纳税期间未届满，故宏盛公司仅以2018年第2季度企业所得税缴税付款凭证，主张因融瀚公司未开发票造成货款2897560元的25%企业所得税损失，依据不足，对其请求融瀚公司赔偿该税费损失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关于增值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等相关规定，销售方向购买方给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法定义务；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时，应纳税额为当期销项税额抵扣当期进项税额后的余额，当期销项税额小于当期进项税额不足抵扣时，其不足部分可以结转下期继续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本案中，合同虽未明确约定融瀚公司向宏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期限，但庭审中融瀚公司认可之前在宏盛公司付款同时亦交付发票，宏盛公司于2018年6月支付货款220万元，但融瀚公司于2019年9月6日才交付发票，明显存在迟延履行开票义务，现宏盛公司提出无法抵扣进项税额并退回发票，融瀚公司又不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对该部分货款的税费损失和相应资金占用费，融瀚公司应予赔偿。根据合同约定，上述220万元包含17%增值税的价税合计，故融瀚公司应赔偿增值税损失为319658（2200000÷117%×17%）元。此外，融瀚公司还应以319658元为基数，从宏盛公司缴纳2018年6月增值税的2018年7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向宏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对宏盛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八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以及超过上述部分的第1、2项反诉请求，均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宏盛公司提交的增值税缴税付款凭证证明其是以1个月为1个纳税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纳税人以1个月或者1个季度为1个纳税期的，自期满之日起15日内申报纳税”规定，宏盛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支付余款697530元，融瀚公司于同年9月6日交付发票，并不影响宏盛公司申报纳税，宏盛公司反诉请求该部分货款的税费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其相应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宏盛公司向原告融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47384.74元；反诉被告融瀚公司向反诉原告宏盛公司赔偿税费损失319658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1965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另外，融瀚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其诉讼请求数额，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应由其承担减少部分的相应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融瀚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47384.74元； 二、反诉被告福建融瀚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税费损失319658元及资金占用费（以319658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反诉原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6926元，由原告福建融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24元（已交纳），被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70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反诉受理费9327.5元，由反诉原告福建宏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79元（已交纳），反诉被告福建融瀚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048.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文挺 人民陪审员  翁凤华 人民陪审员  卢巧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