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4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文英，男，1987年8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西丰县，满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辽宁省西丰县，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雷杜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吉莹，男，1983年1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娥，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闽0125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伙同王健（另案处理）等人长期在福州市鼓楼区，明知自身未取得发放贷款资质的前提下，通过向出租车发放卡片等多种形式进行宣传，吸引福州地区的出租车驾驶员前去咨询、办理高利贷贷款。在贷款中还设“砍头息”、“看点费”、“逾期罚款”等费用，压低被害人张某1、雷某1、陈某1、李某、林某1、邱某、何某1等人实际到手金额，当张某1、雷某1、陈某1、李某、林某1、邱某、何某1等人未及时支付利息，或逾期未还款时，由被告人关文英采取短信、电话恐吓、上门威胁、喷油漆、扔“臭豆腐”（一种有刺鼻气味的化学药剂）、砸门窗等手段，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的形式，多次滋扰、纠缠被害人，对张某1、雷某1、陈某1、李某、林某1、邱某、何某1等人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具体包括: 1、2018年12月22日20时23分许，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到永泰县梧桐镇中埕村上山面挨家挨户寻找林在坚（已于2018年12月22日下午自杀死亡）的家庭住址，欲向林在坚催收高利贷债务，后因村民陈某3见被告人关文英等人形迹可疑就上前阻止并报警，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至办案场所接受调查。 2、2018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张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张某1在归还了61天后，无力偿还利息，被告人关文英就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并且由被告人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上门泼油漆（在其家门口过道墙壁上书写“张某1还钱”）等方式逼迫张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严重扰乱了张某1及家人何某2的生活。 3、2018年6月18日，林某1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林某1没有如期归还其借款，被告人关文英多次发短信、微信、打电话滋扰林某1。2018年12月18日凌晨，由被告人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到林某1家门口进行威胁，并在外墙、电线杆等位置喷漆，书写大字“林某1还钱”及在窗户位置喷抹刺鼻化学药剂“臭豆腐”，严重扰乱林某1的生活。 4、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间，雷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在雷某1逾期未及时缴纳利息后，被告人关文英就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跟踪、尾随，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上门骚扰催债，逼迫雷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严重扰乱雷某1的生活。 5、陈锦坡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逾期未归还本息，被告人关文英采用短信威胁，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上门逼债等威胁手段讨债，严重扰乱陈锦坡及其家人陈某2的生活。 6、2018年7月至10月间，陈某1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后陈某1因为逾期没有及时归还，被告人关文英通过电话威胁、短信威胁，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关文英上门逼债，并采取尾随、跟踪的形式催讨借款，严重扰乱陈某1的生活。 7、2018年6、7月份左右，李某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多次被被告人关文英团伙采用威胁、上门逼债等方式暴力讨债。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因李某未归还借款，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王健就来到李某建瓯老家寻找李某，到达李某家中后，王健就不断辱骂李某，并且上前踢了李某一脚，将李某堵在家中不让他出来，后李某翻墙逃跑，上述行为严重扰乱李某的生活。 8、2018年下半年，邱某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因逾期未及时归还本息，被告人关文英就采取上门逼债、骚扰，坐在邱某营运的士车上骚扰妨碍邱某正常营运等方式逼迫邱某归还本息，上述行为严重扰乱邱某的生活。 9、2018年1月份，何某1因手头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关文英所在的公司借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被告人关文英就多次采取短信威胁、恐吓，并由被告人赵吉莹开车运送，上门喷油漆的方式逼迫何某1还钱。2018年6月18日、22日、9月底等时间段内，何某1位于闽侯县甘蔗镇横屿村海京楼6Ａ305室门口多次被被告人关文英等人喷上“何某1还钱”或“何振还钱”等字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有书证现场照片，现场图片，到案经过，检查笔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闽Ａ×××××号比亚迪小车所有人信息，报警登记，申请火化报告，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微信截图，接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合同，借条，催债短信截图，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微信聊天截屏，支付宝（账户15×××51）的交易流水，关文英短信记录，张昊通话记录，王健通话记录，关文英通话记录，关文英、赵吉莹银行账户查询情况、放款收款统计表，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福州市公安局、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商请指定管辖函、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商请指定管辖复函，证人陈某3、张某2、杨某、雷某2证言，被害人张某1、何某2、雷某1、谢某、李某、陈某1、林某2、邱某、陈某2、郑某、林某3、赵某、林某1、何某1陈述，同案人王健、张昊、张成旭及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伙同他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关文英、赵吉莹等人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可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关文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赵吉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扣押在永泰县公安局的供犯罪所用的闽Ａ×××××号比亚迪小车1辆，自动喷漆罐、502胶水各3罐，手机4部，钳子、水果刀各1把，鸭舌帽1顶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关文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关文英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客观情况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原判对上诉人关文英作出的一审判决严重违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违反程序，量刑畸重。上诉人关文英基于与被害人之间真实的民间借贷而追索合法债权，不属于“套路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上诉人赵吉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赵吉莹基于关文英、王健等人与被害人间存在的真实的民间借贷而为关文英或王健开车，将其运送至债务人的住处。每次将关文英或王健运送至目的地后，在关文英或王健实施催讨欠款的过程中上诉人赵吉莹并未参与其中，原判将赵吉莹的履行职务的行为认定为犯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即使上诉人赵吉莹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原判严重超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赵吉莹予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关文英、赵吉莹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文英、赵吉莹结伙从事非法借贷，多次采用恐吓、滋扰等手段讨债，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扰乱正常工作、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关文英、赵吉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关文英及其辩护人关于关文英为追索合法债权，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关文英与同案犯为谋取不法利益对他人进行威胁、滋扰、纠缠，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上诉人关文英及其辩护人有关此节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赵吉莹及其辩护人关于赵吉莹仅负责开车，未参与催讨欠款，原判认定赵吉莹为寻衅滋事的共犯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吉莹与同案犯共同从事非法放贷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并积极参与同案犯的以不法手段对被害人的索债行为，其与同案犯之间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仅是分工不同，上诉人赵吉莹及其辩护人有关此节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关文英、赵吉莹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违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违反程序，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关文英、赵吉莹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对关文英、赵吉莹作出判决，符合罪责刑一致的原则，原判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以及对关文英、赵吉莹的定罪量刑客观公正，上诉人关文英、赵吉莹及其各自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颖 审判员  李颖 审判员  林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