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梅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770672145F。 法定代表人：马元水，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贤，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东森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前沁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93788722T。 法定代表人：林剑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华，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东森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东森公司对马氏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东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东森公司主张的款项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讼余款应待安装调试后15天内支付，东森公司未履行调试义务；2、东森公司提供的机械无法正常运行，马氏公司对此多次向东森公司反映要求保修及维护，但东森公司未予理会，马氏公司已另案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已支付的货款；3、按照合同约定，涉讼机器的保修期为一年，东森公司亦未履行保修义务；4、涉讼款项18万元实际是双方约定的30万元技术服务包干费中的部分款项，设备款68万元已经支付完毕，故该18万元是技术服务费的余额，因涉讼设备在实际使用一直发生故障，至今无法使用，且仍处保修期内，东森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讼机器能够使用，故18万元不应支付给东森公司。 东森公司辩称，1、2017年8月25日，东森公司已将设备安装调试并交付马氏公司使用，从公证书可以证实设备运转正常，符合合同约定；2、马氏公司另案提出的因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已被生效法律判决驳回；3、本案设备保修义务都已按约履行，设备运转正常同样可以从公证书证实，涉讼18万元系设备款，双方对于18万元款项的性质在一审中均无异议。 东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氏公司偿还给东森公司货款80000元（法庭辩论前变更诉求金额为18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东森公司与马氏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东森公司销售给马氏公司沼液污水处理系统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总价格为98万元。而后，东森公司与马氏公司新签订《购销合同》一份，于次日双方与案外人古野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包干协议书》一份，将总价98万元分成设备价款68万元和技术服务包干费30万元。《购销合同》约定，东森公司销售给马氏公司的沼液污水处理系统设备价款为68万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30万元定金，设备备好发运前支付20万元，余款安装调试后15天内支付；交货方式为收到定金后45天内交付使用，货送马氏公司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梅山村的养猪场；设备设计为1小时处理25立方沼液。《技术服务包干协议书》约定，由古野公司负责设备进场后的安装、调试及保修期内的保修服务，马氏公司应支付给古野公司包干费30万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东森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马氏公司交付了沼液污水处理系统设备。马氏公司已向古野公司付清技术服务包干费30万元，向东森公司支付有设备价款50万元，余18万元支付。 2018年5月22日，东森公司向马氏公司发送《告知函》一份，称“由于贵司（马氏公司）严重违反污水处理系统操作要求，多次造成设备损坏，我司已多次口头告知，无奈你们一而再、再而三不当做一回事，致使我司遭受人力和物力损失……如果贵司继续违规野蛮操作，我司将不再承诺免费维修，同时如果未经我司许可私自拆移设备，我司也将不再承诺在保修期内免费保修”，并要求马氏公司付清设备余款18万元。 2018年7月10日，东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期间，马氏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另案提起诉讼，诉请东森公司解除购销合同并退还已付货款50万元。该案审理过程中，马氏公司申请对案涉污水处理设备是否符合约定的设计要求进行鉴定，并经法院审查准许；本案因此于2018年9月26日裁定中止诉讼。该案在组织鉴定过程中，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鉴定现场进行了预勘察，并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鉴定方案。马氏公司在接到鉴定方案和预缴鉴定费用的通知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案涉污水处理设备也已被拆除。2018年12月14日，鉴定机构向本院发出《退案函》，对鉴定做退回处理。本案恢复诉讼后，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东森公司与马氏公司间的买卖合同纠纷。马氏公司向东森公司购买价款68万元的沼液污水处理系统设备，并经交付安装使用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公证机构对现场设备及运行进行证据保全所作的公证书证实，结合当事人自认，应予认定；现马氏公司已付价款50万元，东森公司诉请偿清余款18万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马氏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偿清欠款，构成违约；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东森公司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结合东森公司的诉求范围，可自其起诉之日起至偿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以年利率6%为限。 关于马氏公司提出的有关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抗辩主张。法院认为，根据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的内容，公证人员现场察看设备正在运行，设备仪表盘显示数值表明2小时内处理沼液54.83m³（17025.72m³－16970.89m³），合27.4m³/小时，符合购销合同约定每小时处理沼液25m³的设计要求。马氏公司对产品质量有异议，虽提出相关鉴定申请，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预缴鉴定费用，且未向本院主动披露设备安装场地已于2018年7月10日即达成征迁协议，在鉴定机构组织预勘察并作出鉴定方案后未能确保鉴定现场不受破坏，现因鉴定无法进行被退回，应由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马氏公司主张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判决：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福建东森节能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设备价款180000元及该款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还清价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违约金。本案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马氏公司对“上述合同签订后，东森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马氏公司交付了沼液污水处理系统设备。”异议，认为设备只是移交给马氏公司，但是实际上没有调试成功；对“马氏公司已向古野公司付清技术服务包干费30万元，向东森公司支付有设备价款50万元，余18万元支付。”有异议，认为本案中设备价款68万元，服务费30万元，已支付的80万元中，含设备价款68万元，技术服务费12万元，故尚余未支付的18万元系技术服务费；对“诉请东森公司解除购销合同并退还已付货款50万元。”有异议，已付80万元，没有鉴定的原因系东森公司不配合。对其它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结合下文一并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情况及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本案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一、涉讼18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 马氏公司主张，尚欠的18万元，应当是技术服务费用，本案中设备款68万元，技术服务费30万元，共计98万元，马氏公司已支付80万元，其中68万元设备款已全部支付，剩余未支付的18万元为技术款。 东森公司主张，马氏公司尚未支付的18万元系设备款，马氏公司对于尚欠18万元的性质问题，在一审中双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技术服务包干协议书》，东森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厦门古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马氏公司作为丙方在合同中约定：“包干费为30万元人民币（本费用为不含税费用，如需发票另加12%），丙方请按照约定提前打入以下乙方指定户头：1、户名：陈红仔，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市分行秀屿支行，3、卡号：62×××45”。马氏公司与东森公司均确认马氏公司已将30万元款项汇到案外人陈红仔账户上，该事实能够与合同约定相互印证；且马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尚欠18万元款项系设备款，故一审认定“马氏公司已向古野公司付清技术服务包干费30万元，向东森公司支付有设备价款50万元，余18万元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马氏公司主张将30万元款项汇到案外人陈红仔账户上系受东森公司指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马氏公司支付尚欠18万元款项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 马氏公司主张，涉讼设备只是接收了，并未安装调试，且设备一直无法使用，东森公司也未履行保修义务，设备仍处保修期，不应支付剩余设备款。 东森公司主张，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涉讼设备运转正常，马氏公司应当支付尚欠设备款。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购销合同》，东森公司与马氏公司对于款项如何支付进行了约定：“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30万元定金，设备备好发运前20万元，余款安装调试后15天内支付余款，收到定金后45天内交付使用”即双方争议的款项为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安装调试后的余款，故判断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标准，系东森公司是否已将涉讼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根据在案为凭的《公证书》及双方主张，马氏公司与东森公司对本案设备已安装完毕并使用并无异议，但马氏公司认为并不能因此认定涉讼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安装调试完毕是指设备安装并调试到合同约定的工作效率，即设备应当达到每小时处理25m³沼液的工作效率。根据已经生效的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终778号、（2019）闽03民终779号民事判决，马氏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东森公司提供的设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应认定东森公司提供的设备能够达到每小时处理25m³沼液的质量标准，即按照马氏公司的主张，东森公司已完成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的合同义务，马氏公司支付18万元设备余款的条件已然成就，马氏公司应按约定向东森公司履行支付尚欠设备款18万元的合同义务。对于马氏公司关于设备仍处于保修期、东森公司未对设备进行维修不应支付设备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综上，马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建平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陈婷 书记员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