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6行初39号 原告黄厦门，女，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何晓英，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洪其东，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洪某，女，200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何宝英，女,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林海镇，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林某1，女，201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林某2，男，××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何文辉，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何某1，男，201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何某2，男，××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何晓蓉，女，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邓永明，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邓某1，女，201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邓某2，男，201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诉讼代表人何晓英，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厦门市思明区。 诉讼代表人何晓蓉，女，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十五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卫洲，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十五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静，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民族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夏长文，区长。 委托代理人马思远，男，厦门市思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伍毓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莲前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前西路859号。 法定代表人王辉毅，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永辉，男，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莲前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伍毓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厦门等15人诉被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思明区政府）、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莲前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莲前街道办）房屋行政强制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诉讼代表人何晓英、何晓蓉及委托代理人王卫洲，被告思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思远、伍毓锟，被告莲前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张永辉、伍毓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厦门等15人诉称：原告房屋位于思明区何厝下何社189号，系上世纪建成。因2016年厦门市政府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项目、何厝安置房及市政配套建设项目的需要，思明区政府作出厦思政征[2016]47号《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关于厦门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莲前段）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厦思政征[2016]48号《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关于何厝安置房及市政配套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将原告房屋划入征收范围，依据区政府制定的补偿方案，原告房屋属于合法且应当补偿安置，因政府征收行为违法且给予的补偿标准明显低于法定标准和市场价格，原告请求政府合法补偿，但被告却于2019年3月8日直接将原告房屋强制拆除。原告认为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法，为此，请求确认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主要理由：一、被告不具有强制执行权，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主体不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厦门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被告不具有强制执行权，其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主体不合法。二、被告实施被诉行政行为前未提出具体的补偿方案，也未依法进行补偿安置，严重违反先安置后拆迁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厦门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及《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等规定，先安置后拆迁是征收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原告并未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被告也未对原告作出补偿安置方案及进行补偿安置，也未在拆除房屋前公证保全证据和公证提存补偿款，故被告直接实施被诉行政行为严重违法。三、被告作出被诉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确认其强拆行为违法，并责令其恢复房屋原状。本案中，被告在强制执行前，应当书面催告原告履行义务，但被告没有向原告送达强制执行决定及书面催告书；并且被告未依法与原告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也未作出具体的补偿安置方案，更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其实施的强拆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思明区何厝下何社189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欲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A1、原告家庭户口簿、何厝社区居委会证明；欲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未对原告家庭人口依法补偿安置，且案涉189号房屋是原告的唯一住所。 证据A2、厦思政征【2016】47号《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关于厦门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莲前段）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厦思政征【2016】48号《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关于何厝安置房及市政配套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欲证明原告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严重违法。 证据A3、报警回执； 证据A4、光盘1附文字说明； 证据A5、光盘2附文字说明； 证据A6、2019年3月18日《厦门日报》复印件； 证据A7、思明快报（微信公众号）《既要征迁加速度又要群众满意度》报道；上述证据A3至证据A7欲共同证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被告思明区政府实施的征收拆迁行为，被告思明区政府主体适格。 证据A8、照片（8张）；欲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且被告主体适格，系思明区政府统一组织实施。 证据A9、洪X职位公示；欲证明洪X是思明区政府副区长。 证据A10、何厝安置房及市政配套项目房屋产权、建造年份及建筑面积公示表；欲证明因历史原因、社会原因拆迁区域内60%以上公民房屋未经登记，但均按照合法建筑认定并补偿，原告房屋系合法建筑。 证据A11、抽取征收商谈流水号的通知、厦门市房屋征收商谈通知书、区政府最后一次协调通知书；欲证明原告房屋系合法建筑，应当依法补偿安置；并证明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系被告思明区政府组织实施的。 被告思明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相应的证据材料，但在庭审时辩称：案涉房产确实位于原告所说的轨道交通二号线以及何厝安置房的征收范围内，但经多轮商谈未能达成协议，此后，由于该房屋属于无用地手续、无建设审批手续的违法建设，按征收补偿相关规定，不应予以补偿。在此情况下，由莲前街道办负责对违法建设进行处理。在2018年莲前街道办及思明区城市管理局在案涉房屋外张贴了通知，要求本案原告限期自行拆除，由于在期限内原告未自行拆除，所以，莲前街道办就组织委托拆迁单位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拆除行为并不是在思明区政府的授意下进行的。所以，案涉拆除行为与思明区政府无关，思明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对前述所说的通知，原告已起诉至集美区人民法院，该通知已经被集美区人民法院认定为属于违法行政行为，该判决已经生效。 被告莲前街道办答辩称：1、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设，答辩人有权通知其限期拆除。原告等人在厦门市思明区下何社范围内实际占有两栋相邻建筑，其中一栋为其家人居住（以下简称：住宅房屋），另一栋其作为办公经营场所对外出租（以下简称：非住宅房屋）。××年之前在非住宅房屋外挂有门牌号××”，住宅房屋未悬挂门牌，××年之后，住宅房屋门牌××，非住宅房屋门牌××，案涉被强制拆除的是住宅房屋。经答辩人向有关部门调查，查无该两栋房产的合法批建手续、案涉房产的宅基地审批手续，以及非住宅房屋的非农建设审批手续。根据《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三条关于违法建设之规定，因案涉房屋未取得合法批建手续，且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应属违法建设。根据《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答辩人及思明区城市管理局负责辖区内的违法建设处置工作，有权要求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设。2、答辩人就拆除案涉住宅房屋一事对原告不具有补偿安置或赔偿的义务。答辩人已于2015年12月20日在下何社范围就《何厝安置房及市政配套项目房屋产权、建造年份及建筑面积公示表》进行张贴公示，其中关于案涉房屋的公示内容中合法批建面积一栏记载为0，原告等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2018年12月15日，答辩人与思明区城市管理局向原告等人送达了《通知》，再一次明确案涉房屋属于无批建手续建筑，此后，原告亦未向答辩人及思明区城市管理局提出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属于合法建设。因此，答辩人对拆除案涉房产不负赔偿或补偿安置义务。3、答辩人在拆除前已经以《通知》的形式告知原告等人，原告未依法进行整改，答辩人遂对违法建设进行了拆除。答辩人及相关部门早已在2015年即对案涉房产不属于合法建设进行了认定公示。答辩人在与思明区城市管理局联合作出的《通知》中延续了关于案涉房产属于无合法批建手续建筑的认定，从《通知》的主要内容分析，无论是要求原告自行拆除违法建设，亦或是告知若逾期未拆除将依法强制拆除，均符合《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之规定。原告虽然就《通知》提起了行政诉讼，但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在诉讼期间不停止行政行为的执行，故在原告等人未按照《通知》的要求进行整改的情况下，答辩人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拆除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委托公证处对案涉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证据保全，并提供了存放物品的场所，整个拆除违法建设的流程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强制拆除问题的批复》，答辩人根据《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的授权，无需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非诉行政执行，可依法对违法建设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综上，答辩人有权对案涉房产进行行政强制，无需对原告的违法建设进行补偿，原告的诉求及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莲前街道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依据： 证据B1、（2016）厦思证内字第2031号《公证书》（节选）；欲证明2015年被告莲前街道办即已经对案涉房屋进行张榜公告，明确该房屋合法批建手续建筑面积为0平方米，原告至今未就此向被告提出异议。 证据B2、《通知》及张贴照片；欲证明2018年12月15日被告莲前街道办及思明区城市管理局在案涉房屋现场张贴了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应自行拆除的《通知》。 证据B3、厦门垦鑫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资质证明； 证据B4、“何厝安置房及市政配套建设项目”用地房屋拆除、土头清运委托协议书（正选单位）；上述证据A3、A4欲共同证明被告莲前街道办委托具备资质的拆除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 证据B5、（2019）厦思证内字第10254号《公证书》；欲证明被告莲前街道办对案涉房屋内物品进行了清点，搬运至其他场所，并就清理及搬运过程办理公证手续。 此外，被告莲前街道办还提供了《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两违”拆除和市容环境秩序整治工作的通知》作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 以上证据、依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 原告对被告莲前街道办所举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B1，被告确实有进行了张贴，张贴形式原告认可，但原告以口头方式提出了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要证明的内容。证据B2中的《通知》已经被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该份证据已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B3、B4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B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根据《行政强制法》及《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的规定，履行行政强制行为应对有关物品清单进行核对，本案被告并没有与当事人核对，剥夺了当事人核对物品的法定权利；在没有与当事人核对的基础上所作的公证及物品清点，不具有合法性，也不能保证其物品核对与实际情况相符。 被告思明区政府对被告莲前街道办所举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要证明的内容均无异议。 二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A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居委会无法证明案涉房产属于合法建筑，也无法证明原告对案涉房产享有权利。对证据A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案是莲前街道办对违法建筑的处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3至A7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这些材料都不是政府部门以书面形式作出的陈述，报警回执、报纸、微信公众号可能在主体方面将思明区政府、莲前街道办混同，虽然莲前街道办是思明区政府的派出机构，但二者是不同的法律主体，这些载体表述不准确，无法证明是由思明区政府实施了案涉拆除行为。对证据A8中的照片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照片中确实有洪X副区长，但无法体现照片中的人员是出现在拆除现场；对其他照片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A9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没有体现洪X副区长有分管拆迁、综治等方面的工作；即便洪X副区长出现在拆迁现场，根据该公示，也无法证明其正在进行与拆迁或违法建设处置有关的活动。对证据A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1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无法确认就是针对案涉房屋所发放的通知，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被告莲前街道办提供的证据B1-B5具备证据三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十五位原告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被告对证据A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但无法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严重违法，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综合进行审查认定；二被告对证据A3至A7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8、A9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对证据A10、A1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二组证据具备证据关联性，但无法证明原告案涉房屋为合法建筑。综合证据A2-A11，可以证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二被告组织实施的。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1日，被告思明区政府作出厦思政征［2016］47号《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关于厦门市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莲前段）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载明：“……征收范围：思明区莲前街道何厝社区、岭兜社区（具体范围以征收范围图实地放样为准）。……房屋征收组织实施单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莲前街道办事处……”。同日，思明区政府又作出厦思政征［2016］48号《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关于何厝安置房及市政配套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载明：“……征收范围：思明区莲前街道何厝社区（具体范围以征收范围图实地放样为准）。……房屋征收组织实施单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莲前街道办事处……”。案涉的厦门市××何××何××号房屋，位于前述两份征收公告的征收范围内。2018年12月15日，被告莲前街道办与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通知》，载明：“经查，思明区何厝下何社189号建筑物无批建手续，根据厦府［2016］365号文件精神，未经审批擅自建设的违法建设，应在规定期限自行拆除，对影响城市景观及环境，存在安全隐患的违法建设必须立即拆除，限该处建筑物业主于2018年12月20日之前自行搬出建筑物内的财物并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2019年3月8日，被告莲前街道办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对案涉房屋及屋内物品的现状进行现场拍摄及对物品清点、搬离等过程进行公证；并于同日由二被告对该案涉房屋组织实施拆除。当日，厦门市公安局何厝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载明：“2019年3月8日11时3分，黄X梅报称：有不明人员到何厝下何189号拆迁。经了解为思明区政府的拆迁行为。”2019年3月18日，《厦门日报》及微信公众号“思明快报”均发表了题为《既要征迁加速度又要群众满意度》的文章，对被告于2019年3月8日强制拆除下何社189号等征收拆迁工作进行报道。2019年7月22日，原告黄厦门等15人具状本院，请求确认二被告对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 另查明，原告尚未与征收部门对案涉房屋的征收达成补偿安置协议。 又查明，2019年6月29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11行初33号行政判决，撤销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局、莲前街道办针对思明区何厝社区下何社189号建筑物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的《通知》,该行政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厦门市公安局何厝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厦门日报》及微信公众号“思明快报”发表的关于2019年3月8日强制拆除思明区何厝社区下何社189号房屋等有关征收拆迁工作的报道以及相关的视频光盘、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思明区政府于2019年3月8日组织并参与对案涉的何厝社区下何社189号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被告思明区政府辩称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与其无关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思明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依据，应视为其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依据。被告莲前街道办主张案涉房屋属违法建设，其系对涉案违法建设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但根据被告莲前街道办提供的证据B1（2016）厦思证内字第2031号《公证书》及证据B5（2019）厦思证内字第10254号《公证书》均载明莲前街道办是受厦门市思明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委托具体负责“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建设用地房屋征收工作而去申请证据保全的事实；其提供的证据B3莲前街道办与厦门垦鑫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何厝安置房及市政配套建设项目”用地房屋拆除、土头清运委托协议书（正选单位）》所约定的拆除范围也是按厦思政征[2016]48号征收公告批准的征收范围。因此，被告莲前街道办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其对违法建设实施的强拆行为之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综合在案证据，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被告思明区政府及莲前街道办在“轨道交通2号线一期工程（莲前段）”建设项目与“何厝安置房及市政配套”建设项目的征收过程中对案涉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其强制拆除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关于“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相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之规定，该被诉行政行为本应依法予以撤销，鉴于该被诉行政行为是事实行为且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依法应予确认违法。综上，原告黄厦门等15人请求确认二被告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莲前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3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黄厦门等15人位于厦门市××何××何××号房屋的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月新 审 判 员  陈妙红 人民陪审员  王闽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梅华 书记员陈雪贞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