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5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娄东雪，男，1996年11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永清县，汉族，初中文化，北京力盛财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销售四部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永清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程羽，北京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东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东雪及其辩护人程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娄东雪伙同刘某1、屈某1（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在本市朝阳区东三环富尔大厦等地，以北京力盛财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称投资该公司收购河北博特制药厂项目可获得高额收益，且承诺保本付息，使用邯郸市漳源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进行担保，与多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函》的方式，非法募集资金900余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娄东雪于2019年3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礼贤检查站查获。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东雪的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予以惩处。被告人娄东雪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并无异议。其辩护人做罪轻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娄东雪系初犯、从犯，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赔，综上请求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间，被告人娄东雪伙同他人在本区东三环富尔大厦等地，以北京力盛财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盛财利公司）的名义，通过拨打电话、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该公司项目，承诺保本付息，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担保函》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娄东雪参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后被查获归案。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娄东雪退缴人民币110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赵某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6月份的时候，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力盛财利公司业务员郑某1，通过他的介绍，我得知力盛财利公司是投资借款有高额返利的业务，我觉得还不错，于是我就决定进行投资。我一共投资3笔，分别于2017年7月份投资约5万元人民币，又于2017年8月份投资约50万元人民币。2017年9月份投资约25万元，并签署了《投资协议》。我一共投资约80万元人民币，是通过刷卡的方式支付的。郑某1代表公司与我签署的协议。我们投资的是河北博特制药厂项目，力盛财利公司承诺年化收益48%。其提交了借款协议、银行账户明细、刷卡凭证、担保函等书证，用以证明其投资、返利、损失情况。2、其余投资人所做证言、辨认笔录、提交的报案材料等书证证明：案发期间，涉案人员以力盛财利公司的名义，在本区等地通过拨打电话、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该公司项目，并承诺高额返利和保本保息，吸收投资人的资金。各投资人提交材料用以证明在力盛财利公司投资、经办人和后期返利、损失情况，有部分投资人指认是通过娄东雪及其手下进行的投资。3、史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交材料证明：2013年5月份，我公司河北博特制药有限公司经河北省重点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为“河北省2013年省管重点建设项目计划”。此后，公司一直在进行融资建设工作。2017年年初，力盛财利公司的两名负责人赵某1和佘某1找到我们公司，称力盛财利公司为一大财团，他们旗下有很多企业，现在缺一制药企业，想收购我们公司。后来我们双方商谈了几轮，2017年4月17日，我和公司相关负责人到北京市高碑店乡润坤大厦五层力盛财利公司的办公地点签署了股权收购协议，力盛财利公司出资人民币1．5亿元收购我们公司51%的股份，我以河北博特制药有限公司法人的身份与对方签署了协议，之后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我公司陆续收到力盛财利公司转来的人民币2300万元，这些钱我们都用于了公司生产。但2017年9月之后我们就联系不上力盛财利公司的人了，直到公安机关找到我，我才知道这是个违法公司。我们就股权转让签署了一份主协议、一份意向协议、三份补充协议，协议双方是我个人以及力盛财利公司。河北博特制药有限公司还没有运营，正在进行后期建设，已经投入人民币3亿元左右了。力盛财利公司实际上向我公司的注入金额是人民币2300万元，我公司的账户是邯郸市农商银行的，账户名河北博特制药有限公司，账户是×××，对方的出资账户是广发银行的，账户户名为力盛财利公司，账号×××，上述资金都用于我公司的经营建设了。我见过他们公司的总经理赵某1，副总经理佘某1，法人田某，都是我们谈合作的时候见的。其辨认出了赵某1，提交了（1）与力盛财利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统计表，上记载从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9月12日，该公司收到来自北京力盛财利公司汇入的14笔欠款，共计2300万元。（2）《授权委托书》，上记载北京力盛财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赵某1处理与河北博特制药公司签订股权转让相关事宜。（3）投资意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河北博特制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史某1与北京力盛财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内容为北京力盛财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1．5亿人民币购买史某1所在河北博特制药有限公司的51%的股份，以及后续其他协议补充说明钱款陆续到账、催款等相关事宜。（4）河北博特制药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4、另案起诉同案屈某1、尹某、郑某1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娄东雪是力盛财利公司销售四部负责人，郑某1是娄东雪的下属。5、北京力盛财利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16年8月登记注册，住所地在朝阳区霄云路35号（6-5）45号楼一层113,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田某，监事为赵某1，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投资管理等，股东为赵某1、田某和佘某1，备案了公司章程。6、河北博特制药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材料证明：2012年11月注册成立，住所地在河北省涉县。股东是史某1（28000万元）、李某1（1000万元）、赵某2（1000万元），经营范围新型药物制剂应用技术咨询，备案了公司章程。7、银行账户开户材料、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开户材料以及交易记录、审计报告等材料证明：经对本案进行司法审计，本案报案投资人数共有500余人，报案投资人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损失达人民币6000余万元。另对资金流向进行了梳理，对被告人娄东雪所涉客户、犯罪数额进行了归纳统计。8、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娄东雪于2019年3月30日被民警查获到案。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娄东雪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娄东雪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左右，我通过招聘进入力盛财利公司，担任团队经理，主要是管理团队，平时也做一些个人业务。公司发给我们每个人几个电话单，我上班就是打电话，然后打电话向他人推荐投资河北邯郸博特制药厂的项目，并承诺每个月返借款利息百分之二，分红百分之二，共返利借款的百分之四。跟投资人签署借款协议，投资人投钱，将钱投资到制药厂项目。我没有去制药厂考察过，公司项目是否真实我不清楚。我每天负责统计团队的业务并上报，领取团队提成百分之二。我个人业绩，第一笔投资人是李某2，投资了30万，第二笔投资人是张某1，投资了10万，第三笔投资人我忘记了，陆续还有，共计80万元。我没有月工资，算上团队提成我共获得20多万元人民币提成。力盛财利公司法人是田某，赵某1是实际负责人，股东是田某、赵某1和佘某1。他们往下有一个叫刘某1的，是公司的高层、老总。我知道公司有财务部和销售部，财务部是一个叫“刚子”的胖子在管理，销售部门总监是魏某，下面有几个部门经理，再下面就是我所在的团队经理。我在销售四部，领导有魏某和辛某，我手底下有李某3、郑某1、杨某、董某、马某、陈某，共6个业务员，马某和陈某在公司出事前已经离职，这些人都是我招聘过来的。李某3业绩110万左右，郑某1130万左右，杨爽70万左右，董某30万左右，马某20万左右，陈某20万左右，我的团队业绩有400多万元人民币。后供述：力盛财利公司法人是田某，刘某1是董事长，赵某1总经理，负责处理公司业务工作，佘某1负责公司财务，公司还有一个讲师叫王某，负责给客户和员工宣讲公司产品。公司财务负责人叫韩某刚，销售部总负责人是魏某，下设7个销售部，每个销售部都有一个负责人（部长），部长下面叫总监，总监下面就是团队经理（组长），下面就是业务员。销售一部负责人吴斌，二部负责人辛某，四部负责人不知道，我是团队经理，我的下属有郑某1、李某3、杨某、董某。公司讲师王宁跟我们说，力盛财利公司已经花费几千万人民币收购了河北博特制药厂51%的股权，具体内容都是赵某1和王某给客户进行宣讲。同时，老板刘某1名下有实体企业给客户作担保，有奢聚汇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润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邯郸市漳源贸易有限公司和河北荣耀心脑血管医院四家实体公司，刘某1说都在经营。客户的投资收益很有保障。公司给我的提成是客户投资额的20%，我留下1-2%，剩余的给业务员。我在公司共收入22万元左右，从财务那里领现金，我给客户李某2返点现金4-5万元。当庭称自己是销售四部团队经理，受魏某、辛某管理，在公司没有底薪，自己做业绩提成20%，手下业务员做业绩提1%到2%，除去返点共收了五六十万元提成。11、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娄东雪缴纳人民币110万元在案。上述证据材料，对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娄东雪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娄东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力盛财利公司是为了实施非法集资行为而成立，并无正当业务，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娄东雪系从犯，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退赔，本院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之钱款，本院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娄东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娄东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之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用于退赔相关投资人之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栾 荟人民陪审员  甄英杰人民陪审员  骆尚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