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下峰村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下峰村下欧坑里。 负责人：李幸福，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华，福建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3，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200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蔡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蔡某3，系蔡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男，201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蔡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蔡某3，系蔡某1父亲。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玲、陈冰哲（实习），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下峰村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以下称下峰十组）与被上诉人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下峰十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闽0212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在成员资格认定公示7日内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视为自动放弃了权利。经过了异议期无权再要求参与分配，原审判决忽视该7天异议期的存在，损害了上诉人全村村民的利益和违背了村民自治的法律规定，实属错误。本案的7天的异议期就等同于法院判决的15天异议期，如果每个村民都不遵守村里合法合规的约定，村民如何实现自治。一审判决将严重导致上诉人村里的许多自治事项存在被推翻或者不被认可的可能，让上诉人的村民管理陷入混乱，从而引起社会不稳定，不符合中央支持农村稳定改革、自治改革的整体思想方案。二、本案所涉及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方案即《户主会议报告单》系经小组三分之二村民同意，合法合规有效，被上诉人蔡某3、蔡某1、蔡某2无权参与分配。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参与分配，是对上诉人原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生存权益和财产权益的剥夺，严重影响了失地农民原有的生活水平，实属错误。1、本案属于村民自治范畴的案件，本案的村民小组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召开了相应的村民会议并取得了小组三百户中290户成员同意，本案所涉及的分配方案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认可征地补偿是对失地农民的永久性补偿,其目的在于维系失地农民原有的生活水平。但却未从上诉人整个村的实际情况出发，从而做出错误判决。本案上诉人的分配方案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所在的村规民俗，几十年来，上诉人小组乃至整个村都是规定只要有儿子的就不许再招女婿入赘，如果没有生育儿子是两女结扎的，认可招女婿入赘一个，在分配土地资源和分红的时候会分给。长期以来，小组村民们一直都是遵守这个原则的，本案分配方案也充分考虑了该村规民俗。本案被上诉人李某嫁给被上诉人蔡某3，属户口应该迁出，也能够迁出，完全可以成为迁移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不迁出的类型。这类型的人员，充分利用这种现象关系到男女平等和户籍自愿的一面，将上诉人视为比较富裕的村，都不愿将户口随嫁迁出，将户口留在本村，以分享集体经济权益，导致上诉人人口光进不出，不断膨胀，致使上诉人人均占有土地越来越少，这种现象是不正常的，不但严重冲击了上诉人农业户口人员在村队之间正常流动，保持人均占有土地的平衡性，而且还严重地损害了上诉人村内其他经济组织成员的生存权益和财产权益，严重挑战了上诉人原本依赖于土地生存的本组织内原有农民的生存权，是对上诉人原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生存权利的严重损害。三、一审虽然上诉人蔡某3提供了原所在村委会的证明，但该证明并非乡镇一级的证明，且并非证明蔡某3已经退出了原有承包地和集体经济组织，仅仅是认为其没有得到任何补偿，但是未证明其在原有集体经济组织上没有承包地了，所以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四、案涉分配方案及其公告确认了征地款可以分配人口的时间截止日为2015年9月15日，被上诉人蔡某2系2017年1月11日出生申报落户，远远晚于分配方案确定的时间，不属于可分配人口，不能参与分。五、法院释明变更案由的目的在于保障当事人，包括了原告和被告双方的诉讼权利，释明后审理差异将会影响案件的基本事实、争议焦点以及最终的裁判结果。基于此，需要在程序上给予被告答辩期或征询被告是否需要答辩期。本案一审原定案由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致被上诉人在举证以及答辩过程中均围绕该案由进行，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就案由变更进行释明就在判决书中直接变更本案的案由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立案案由与审理查明事实不一致时，未释明后直接依职权变更案由，是剥夺了当事人抗辩的权利的，在程序上是有瑕疵的。六、如一审法院所变更的案由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本意在于行为的侵权。那么一审法院更不应该忽视被上诉人未在成员资格认定公示7日内向被告提出异议，经过了异议期无权在要求参与分配。 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辩称，一、本案上诉人主体错误。本案上诉人下峰十组在上诉状中加盖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下峰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下峰十组与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下峰村村民委员会系不同诉讼主体，因此本案上诉人主体错误。二、原审判决蔡某3、蔡某1、蔡某2取得下峰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除合法合规的村民自治范畴，还应综合考虑当事人户籍关系、生活保障基础，并不得侵犯村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本案中，蔡某1、蔡某2自出生起便落户于被上诉人下峰十组，始终在被上诉人处居住生活，属于原始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蔡某3于2007年11月15日办理婚姻登记，2007年11月15日，蔡某3将户籍迁入被上诉人处，婚后至今始终在此居住生活，并在下峰十组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可见蔡某3已与下峰十组形成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在生活保障上必须依附于该集体经济组织，属于被上诉人下峰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201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蔡某3因结婚落户女方处，也就是下峰十组，应和子女享有平等权益，属于被上诉人下峰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四、被上诉人将村民自治组织决定的异议期等同于法院判决的上诉期，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一再强调答辩人未在成员资格认定公示7日内提出异议，经过了异议期无权要求分配，视为放弃自身权利，并将该决定与诉讼法上诉期进行等同比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下峰十组向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各支付征地补偿款每人20000元，共计8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下峰十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自出生即落户于厦门市同安区下欧坑里，隶属于下峰十组，并居住生活至今。2007年11月15日，李某与蔡某3（福建省云霄县人）登记结婚，婚后至今均共同居住下欧坑里；同年12月5日，蔡某3将户籍迁入下峰村下欧坑里；李某与蔡某3生育二子即蔡某1、蔡某2，均自出生下欧坑里，并一直在此居住生活。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独立家庭户，户主为蔡某3；蔡某3、蔡某1、蔡某2均参与五显镇下峰村村民委员会的农村居民医疗养老保险。 2012年9月12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关于厦门火炬集团有限公司厦门火炬高薪区战略性新兴产业同安基地12—01工业招拍挂用地征收补偿预告（同国土房【2012】82号文件）。2019年3月17日，下峰十组就火炬二期征地补偿款制定了分配方案：“火炬二期征地面积300.823亩，每亩征地款9.6万元，总征地款2887.9008万元，扣除提留款30%计866.37024万元，余2021.53056万元可以分配。一、土地征用款本次每人口暂分配2万元整，土地重新分配后再续分配。二、按照计生政策、独生子女户、二女绝育户额外多给予分配一份（必须提供二女结扎证、独生子女证），最终以镇计生部门审核为准。三、本村庄女儿出嫁后，户口从未迁移过的，给予参加分配，但其丈夫和孩子户口寄在本村的，一律不给予分配，（若有迁出再迁回的不予分配，以派出所户籍档案为准）。因下欧坑村民没有义务抚养他村子女。四、征地后死亡的人口给予分配（必须提供火化证），以便确认死亡时间。五、本村出嫁的女儿离婚后户口已迁回本村三年以上的，而且在前夫户口地没有得到分配的，本人可以参加分配（要提供镇级以上证明本人未在其前夫户口地没有享受分配）。六、本村庄男子配偶户口非厦门市并未迁入本村庄的，配偶若要参与分配的，必须提供结婚证，以结婚证登记日期为凭，并且须提供镇级以上证明本人在户口所在地没有享受分配。七、二女绝育的家庭已入赘的女婿且户口已迁入本村的，只认可一个参与分配。八、按照政府规定，本村庄公务员、离退干部、事业单位编内工作人员及退休人员、国企编内工作人员及退休人员均不得参与分配，请村民互相监督。九、征地款可分配人口的户口时间截止日为征地款到村委会的账户为准（即2015年9月15日，也就是说2015年9月15日之前死亡或出嫁已迁出的户口不给予分配），以派出所户籍档案为准。十、本批次征地款可分配人口的截止日为2019年3月31日止”。 2019年4月，下峰十组向全体村民发放“火炬二期”征地补偿款每人20000元，但以蔡某3系外嫁女之夫和蔡某1、蔡某2系外嫁女之子为由，拒绝向蔡某3、蔡某1、蔡某2发放上述征地补偿款。原告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诉。 庭审中，原告陈述户主报告单并不是实际召开会议而是被告要求要领取补偿款的户主在户主报告单上签名。 同时查明，福建省云霄县下河乡财政所及下河乡上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6月23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福建省云霄县下河乡上河村水头自然村原村民蔡某3，男，汉族，身份证号3506221981××××××××.蔡某3在我村期间未享受过相关征地补偿及土地占用补贴。据此，望有关单位给予办理相关事宜。特此证明。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示的征地款发放清单、征地款可分配人口资格认定、户主会议报告单、户口簿、选民证、社保缴费证明、结婚证、出生证、儿童预防接种证、证明，被告提交的户主报告单、照片、征地款分配人员资格认定公示、同国土房【2012】82号文件，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当庭陈述笔录为证，该等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并经本院审查审核，并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征地补偿是对失地农民的永久性补偿，其目的在于维系失地农民原有的生活水平。原告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能否参与被告下峰十组的征地补偿款分配，关键在于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是否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断，在尊重村民自治的前提下，应结合户籍因素和生活保障基础作综合考量。生活保障基础，是指村（居）民与集体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包括长期在集体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或虽暂时不在集体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但其生活保障仍须依附于该集体组织等情形。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下列事项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一）土地承包方案以及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二）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三）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四）集体出资的企业的所有权变动等事项；（五）法律规定的其他事项。”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依据上述规定，集体成员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的决定侵害了其作为集体成员应享有的权益，可以提起侵权之诉。本案案由即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关于蔡某3、蔡某1、蔡某2是否享有下峰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下峰十组主张村民资格认定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应以本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的村民待遇享有人员范围来认定下峰十组村民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李某、蔡某1、蔡某2自出生起就落户在被告下峰十组，并在此居住生活，原始取得被告的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07年11月15日，蔡某3（福建省云霄县人）与李某登记结婚，同年12月5日，蔡某3将户籍迁入被告处，婚后至今一直在被告处居住生活，其生活保障须依附于被告集体组织，蔡某3属于下峰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综上，原告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主张下峰十组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各20000元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下峰十组提出蔡某3、蔡某1、蔡某2虽系本村村民，但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参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下峰村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各20000元，合计人民币8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人民币900元，由被告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下峰村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承担人民币650元，原告李某承担250元。 二审审理期间，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下峰十组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持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虽由案件受理立案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变更为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但案件争议的焦点仍为蔡某3、蔡某1、蔡某2是否为下峰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能否参与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本案亦是围绕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故上峰十组关于一审法院应当对案由变更进行释明并给予答辩权限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李某自出生起生活居住地和户籍所在地，婚后其户籍并未迁出，且其生产生活也以此为基础，属于分配方案可以分配征地补偿款对象。蔡某1、蔡某2作为未成年人，出生后即随母亲李某落户于下峰十组，其生活亦依附于其母亲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故李某、蔡某1、蔡某2作为下峰十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享有平等分配征地补偿款的权利。蔡某3原户籍为云霄县下河乡上河水头自然村，因夫妻投靠而迁入下峰十组并在此居住生活，后蔡某3不再享有原户籍地相关征地补偿及土地占用补贴，其基本生活保障仍依赖于女方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故蔡某3因合法婚姻关系加入取得下峰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亦有权参与下峰十组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下峰十组制定的分配方案，约定女儿出嫁后其配偶、子女不再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相关规定相抵触，侵害了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的合法权益，对其不分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无效。上峰十组以本案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未在其分配方案规定的异议期限内提出异议即无权参与征地补偿款分配的上诉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且本案讼争的土地征用公告即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关于厦门火炬集团有限公司厦门火炬高薪区战略性新兴产业同安基地12—01工业招拍挂用地征收补偿预告（同国土房【2012】82号文件）发布的时间2012年9月12日。因此，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作为下峰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与下峰十组其他集体成员同等待遇，获得相应的土地补偿款。一审法院判令下峰十组向蔡某3、李某、蔡某1、蔡某2支付80000元补偿款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下峰十组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五显镇下峰村村民委员会第十村民小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韩沁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 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 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撇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 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