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欣欣，男，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林，男，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仙女，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军，男，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被告：郭宇斐，女，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第三人：孙璐，女，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第三人：刘文平，男，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原审第三人：平晓雨，男，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汪欣欣因与被上诉人王宝林、原审被告姜军、原审被告郭宇斐、原审第三人孙璐、刘文平、平晓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欣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吉2401民初3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要求王宝林与上诉人按比例共同承担合伙期间房租费、物业费及取暖费等未结清债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或各自承担各自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书中均已提及并出示证据证明了是上诉人汪欣欣转让股权个人支付房租费130000元凭证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也认可自己应当承担自己所承担比例。一审没有公正判决合伙人共同承担应交债务。二、物业费收据由上诉人汪欣欣提供，王宝林也无法证明自己缴纳了物业费，一审法院未给予共同承担的判决。三、本案中，汪欣欣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本案的事实和原尾，一审以证据和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为由全部否定。而被上诉人王宝林仅以一纸入股合同和一张取暖费收据，就要求支付各种费用得到支持。四、酒吧转让收款证明由上诉人汪欣欣本人所写，清楚写到和强调王宝林应该缴纳应付债务之后再进行分配，一审扭曲上诉人汪欣欣本意，说汪欣欣已经同意支付王宝林24000元。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实事，予以公正判决。王宝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姜军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被告郭宇斐陈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与其无关。原审第三人孙璐、刘文平、平晓雨均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宝林与汪欣欣、姜军、郭宇斐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汪欣欣、姜军、郭宇斐返还酒吧出兑款的30%即36000元；3.判令汪欣欣、姜军、郭宇斐返还王宝林垫付的取暖费11223.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郭宇斐与汪欣欣、王宝林、姜军签订出兑协议，约定：郭宇斐将自己经营两年多的夜夜夜酒吧（以下简称酒吧）出兑给汪欣欣、王宝林、姜军，原房屋租赁期到2019年10月31日止，出兑金为330000元。当日，王宝林向郭宇斐支付100000元，姜军向郭宇斐支付30000元。因汪欣欣与郭宇斐是夫妻，所以双方协商过几天后支付100000元。另外，因汪欣欣、王宝林、姜军尚欠付郭宇斐出兑金100000元，故同日，汪欣欣、王宝林、姜军、郭宇斐之间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现四人以出兑方式获得酒吧经营权，资金投入共330000元，其中汪欣欣31%、王宝林30%、姜军9%、郭宇斐30%，经营盈利或亏损按投资额分担，由汪欣欣作为负责人。关于郭宇斐签订该协议的原因，汪欣欣、姜军、郭宇斐陈述郭宇斐持有的30%份额实际是保证金，待支付剩余出兑金100000元后郭宇斐退出合伙。2017年6月12日，汪欣欣与郭宇斐签订股份出让合同，约定:郭宇斐自愿将其酒吧30%股份转让给汪欣欣,收款金额100000元,全部结清股权转让费用。今日后酒吧与郭宇斐无任何股权争议，从此酒吧与郭宇斐没关系。但是汪欣欣、王宝林、姜军仍然欠付郭宇斐出兑金100000元。2017年6月25日,汪欣欣与姜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写明:姜军因没有时间合伙经营酒吧,自愿将自己的9%的股份转让给汪欣欣。就此，姜军退伙。2017年10月24日,汪欣欣与孙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汪欣欣将自己持有酒吧70%股份中的10%股份以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孙璐，今收孙璐现金40000元，即日起孙璐成为酒吧正式经营管理者之一。2017年10月27日，汪欣欣与刘文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汽汪欣欣将自己持有酒吧股份转让给刘文平，从2017年10月27日起刘文平持有酒吧总股份的25%。今收刘文平现金100000元，即日起成为酒吧正式经营管理者之一，合同生效之日起，酒吧以前的所有债务与刘文平无关。2017年11月2日，汪欣欣与平晓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汪欣欣将自己持有酒吧70%股份中的10%股份以25000元价格转让给平晓雨。今收平晓雨现金40000元，即日起平晓雨成为酒吧正式经营管理者之一。2017年11月3日，王宝林用自己的交通银行卡向延吉市延西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当年酒吧的取暖费11223.99元。2017年11月29日，汪欣欣与郭宇斐离婚。2018年1月20日，孙璐退伙。汪欣欣陈述由其收购孙璐的10%股份。2018年8月25日，汪欣欣经刘文平、平晓雨同意，其与聂小鑫签订转租协议书，约定：汪欣欣将酒吧转租给聂小鑫使用期限为一年，转租费实际为120000元（即王宝林在诉请中主张的酒吧出兑款）。2018年9月30日，汪欣欣、刘文平、平晓雨对酒吧转租费120000元进行分配。扣除债务后的剩余款80000元，按照当时合伙人成员持有的比例进行分配,据此,王宝林占30%共分得24000元、汪欣欣占35%共分得28000元、刘文平占25%共分得20000元、平晓雨占10%共分得8000元。汪欣欣陈述王宝林应分得的24000元目前由其保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宝林要求解除与汪欣欣、姜军、郭宇斐之间合伙关系的请求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结合王宝林的第2项诉讼请求内容来看，本案中，王宝林最后是与汪欣欣、刘文平、平晓雨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故对王宝林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宝林要求汪欣欣、姜军、郭宇斐支付酒吧转租费36000元（120000元×30%）的请求，根据当时的合伙人成员情况、2018年9月30日分配情况、汪欣欣的答辩意见及庭审陈述，应由汪欣欣承担支付24000元的责任。王宝林主张的其他款12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宝林要求汪欣欣、姜军、郭宇斐返还取暖费11223.99元的请求，王宝林缴费时姜军和郭宇斐已不是合伙人，汪欣欣虽提出王宝林是用合伙资产缴纳的费用，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费用应由王宝林缴费时的其他合伙人（汪欣欣、孙璐、刘文平、平晓雨）按持有比例向王宝林返还取暖费。针对王宝林主张的支付主体，本院确认由汪欣欣向王宝林支付2806元（11223.99元×2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汪欣欣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王宝林支付24000元，并支付取暖费2806元，以上共计26806元；二、驳回原告王宝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元（原告已预交2724元），由原告王宝林负担511元，被告汪欣欣负担470元。余款1743元，退还给原告王宝林。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日，郭宇斐与汪欣欣、王宝林、姜军签订出兑协议，约定：郭宇斐将自己经营两年多的夜夜夜酒吧（以下简称酒吧，未办理工商登记）出兑给汪欣欣、王宝林、姜军，原房屋租赁期到2019年10月31日止，出兑金为330000元。同日，汪欣欣、王宝林、姜军、郭宇斐又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现四人以出兑方式获得酒吧经营权，资金投入共330000元，其中汪欣欣31%、王宝林30%、姜军9%、郭宇斐30%，经营盈利或亏损按投资额分担，由汪欣欣作为负责人。当日，王宝林向郭宇斐支付100000元，姜军向郭宇斐支付30000元。当时汪欣欣与郭宇斐是夫妻关系。2017年6月12日，汪欣欣与郭宇斐签订股份出让合同，约定:郭宇斐自愿将其酒吧30%股份转让给汪欣欣,收款金额100000元,全部结清股权转让费用。今日后酒吧与郭宇斐无任何股权争议，从此酒吧与郭宇斐没关系。2017年6月25日,汪欣欣与姜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写明:姜军因没有时间合伙经营酒吧,自愿将自己的9%的股份转让给汪欣欣。就此，姜军退伙。2017年10月24日,汪欣欣与孙璐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汪欣欣将自己持有酒吧70%股份中的10%股份以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孙璐，今收孙璐现金40000元，即日起孙璐成为酒吧正式经营管理者之一。2017年10月27日，汪欣欣与刘文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汪欣欣将自己持有酒吧股份转让给刘文平，从2017年10月27日起刘文平持有酒吧总股份的25%。今收刘文平现金100000元，即日起成为酒吧正式经营管理者之一，合同生效之日起，酒吧以前的所有债务与刘文平无关。2017年11月2日，汪欣欣与平晓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汪欣欣将自己持有酒吧70%股份中10%股份以25000元价格转让给平晓雨。今收平晓雨现金40000元，即日起平晓雨成为酒吧正式经营管理者之一。2017年11月3日，王宝林用自己的交通银行卡向延吉市延西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当年酒吧的取暖费11223.99元。2018年1月20日，汪欣欣以其受让股份方式让孙璐退伙。2018年8月25日，汪欣欣经刘文平、平晓雨同意，其与聂小鑫签订转租协议书，约定：汪欣欣将酒吧转租给聂小鑫使用期限为一年，转租费实际为120000元。2018年9月30日，汪欣欣、刘文平、平晓雨对酒吧转租费120000元进行分配。扣除债务后的剩余款80000元，按照当时合伙人成员持有的比例进行分配,据此,王宝林占30%共分得24000元、汪欣欣占35%共分得28000元、刘文平占25%共分得20000元、平晓雨10%共分得8000元。汪欣欣陈述王宝林应分得的24000元目前由其保管。本院认为，本案系个人合伙结算纠纷。合伙关系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全体合伙人应对合伙的财产、经营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清算。具体到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合伙经营酒吧期间，管理混乱、账目不清、退伙没有清算、入伙没有书面协议，导致合伙结算引发争议。根据讼争当事人希望一次性解决纠纷的需求，本院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质证情况，对合伙结算进行如下评判。一、关于王宝林、汪欣欣、姜军、郭宇斐四人合伙关系：2017年6月1日王宝林、汪欣欣、姜军、郭宇斐之间签订的酒吧合伙经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伙协议应当认定有效。按照合伙约定的投资比例：四人资金投入共330000元，其中王宝林30%、汪欣欣31%、姜军9%、郭宇斐30%。王宝林入伙资金100000元、姜军30000元，已支付给郭宇斐，汪欣欣应支付31%的合伙资金（虽然是31%，但汪欣欣承认100000元），但当时汪欣欣与郭宇斐处于夫妻关系，郭宇斐同意延迟支付。2017年6月12日，郭宇斐退伙，2017年6月25日姜军退伙，全体合伙人理应对合伙财产进行退伙清算，是否存在收益或者亏损，但汪欣欣却以受让郭宇斐、姜军股份的方式进行退伙。鉴于郭宇斐、姜军退伙均收到全额投资款，且与汪欣欣不存在争议，视为汪欣欣承接了该权利义务，王宝林虽持有异议，但没有举证证明以合伙财产支付郭宇斐、姜军的投资款以及酒吧经营存在亏损的证据，且继续参与之后的新的合伙经营，视为默认退伙。四人合伙关系应当认定已经解除。故对王宝林主张的解除汪欣欣、姜军、郭宇斐之间的合伙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王宝林、汪欣欣、孙璐、刘文平、平晓雨合伙关系：酒吧经营过程中，2017年10月24日，汪欣欣以将其股份出让的方式收取孙璐入伙资金为40000元、2017年10月27日，收取刘文平入伙资金为100000元，2017年11月2日，收取平晓雨入伙资金为40000元。三人新入伙，虽然王宝林主张没有经其同意，亦没有书面协议，自己不知情，但与汪欣欣一同去缴纳了房租，用自己银行卡缴纳了取暖费，且主张最后的合伙清算后的分配，应当认定五人形成了事实上的新的合伙关系。该新的合伙是在王宝林、汪欣欣两人合伙投资的基础上新加入的合伙，王宝林之前入伙资金100000元、汪欣欣入伙资金增加至230000元（100000元+姜军30000元+郭宇斐100000元）、孙璐40000元、刘文平100000元、平晓雨40000元，五人合伙资金为510000元。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增加的合伙投资应属于合伙财产。2018年1月20日，孙璐退伙，汪欣欣又以受让股份方式退伙，视为汪欣欣承接了其权利义务，其他合伙人未提出异议。最终王宝林、汪欣欣、刘文平、平晓雨四人合伙投资各为100000元、270000元、100000元、40000元，合计510000元，合伙比例各为19.6%、53%、19.6%、7.8%。三、关于上诉人汪欣欣提出的房租130000元和物业费6500元应由王宝林按照比例分担的主张：汪欣欣主张该笔费用是其转让自己的股份给孙璐、刘文平、平晓雨的转让款来去缴纳的，王宝林认可自己没有再次资金投入，但主张以合伙收入支付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房租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的9月30日的一年房租和物业费，理应属于合伙存续期间酒吧运营支出的费用，应由合伙财产来支付。因新入伙人投资款为全体合伙资金，属于合伙财产，应当认定合伙财产来支出的，故汪欣欣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四、关于王宝林缴纳的取暖费：2017年11月3日，王宝林用自己的交通银行卡向延吉市延西集中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当年酒吧的取暖费11223.99元。虽然汪欣欣主张用合伙资金支付取暖费但没有证据证明，应当认定王宝林个人支付。该笔款属于合伙经营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合伙债务，应当按比例分担。五、关于合伙清算：2018年8月25日，汪欣欣经刘文平、平晓雨同意，将酒吧120000元价格转租，实际为出兑款。2018年9月30日，汪欣欣、刘文平、平晓雨对120000元进行了分配，但王宝林没有参与。扣除债务后的剩余款80000元，王宝林虽对酒吧经营存在债务持有异议，但在一审中要求按照80000元按比例分配，视为认可剩余80000元。按照合伙比例，对剩余款80000元，王宝林占19.6%，应得15680元；汪欣欣占53%，应得42400元；刘文平占19.6%，应得15680元；平晓雨占7.8%，应得6240元。王宝林支付的取暖费11223.99元，按照合伙比例，王宝林分担2199.9元，汪欣欣分担5948.7元，刘文平分担2199.9元，平晓雨分担875.5元。因汪欣欣保留酒吧出兑款中王宝林的份额24000元，且汪欣欣认可对王宝林的结算先有自己来支付，其与刘文平、平晓雨之间自行解决；又因王宝林表示汪欣欣是合伙经营负责人，如由汪欣欣代表其他合伙人结算，就放弃对其他合伙人的结算和给付责任，属于自行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上述两项合计，王宝林应得15680元+9024元（5948.7元+2199.9元+875.5元）=24704元，由汪欣欣来负责支付给王宝林24704元。综上所述，汪欣欣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8）吉2401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汪欣欣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宝林支付24704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宝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1元（王宝林预交2724元，应退还1743元），由王宝林负担561元，汪欣欣负担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王宝林负担50元，由汪欣欣负担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莲姬审判员张玉石审判员咸柱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全 贞 姬 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