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5676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力耕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站路1号东站综合楼三楼B区C29房。法定代表人：张宝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华，男，广州力耕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华，河南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广州力耕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被告力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华、张海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1270元、公证费1010元、律师费5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人事出版社是创建30余年历史的专业出版机构，在出版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人事出版社享有2018年版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和《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ligengjiaoyu.com)上向用户提供上述图书pdf扫描版的下载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被告将上述图书pdf扫描版进行互联网传播的行为，极大冲击了正版图书的出版发行，严重侵害了原告对上述图书享有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力耕公司辩称：一、原告不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和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也不能代理著作权人提起诉讼。理由如下：1.著作权是与作者人身密切相关的精神权利和财产权利，著作权只能属于作者，本案原告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中，中国消防协会只是授予了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出版权，原告不是著作权人；2.《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著作财产权的转让，应当写明转让权利的种类及地域范围。著作权不能整体转让且有地域范围限制，故原告所谓经转让取得著作权一说无法律依据；3.起诉只能由著作权人提起，而本案诉争的“消防教材”作者为主编、副编、参与编写人员等50名自然人，中国消防协会只是组织者，而并非真正的著作权人，其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是否经过参编人员的许可不得而知，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被告网站上提供的涉案图书pdf扫描版网络链接服务的行为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原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公证中提及的云盘链接，属于第三方链接，第三方如果在云盘中塞入任何内容，即便是百度公司都是无法检测其合法性。原告证据显示本次侵权内容并没有在被告网站以及被告的服务器上，而是第三方云盘跳转的。被告网站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很难对经由自动链接的内容进行逐一审查。被告在接到起诉后及时删除，尽到了网络服务商的义务，被告此种搜索服务模式没有复制或传播涉案作品，更没有直接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退一步讲，被告通过网站跳转分享了一个不确定账号主体的云盘，从主观目的上说，被告通过他人分享的涉案图书扫描版是为了供考生免费学习使用，本身不存在恶意侵权的目的，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3.从法律上说，被告作为网络链接服务提供者，只是在网站上提供了教材搜索链接服务，未对教材本身也无法对教材进行选择、对搜索结果进行人工编辑，亦没有制作榜单予以推荐，其提供的链接搜索服务，属于著作权法认定的搜索引擎服务。此种搜索服务模式没有复制或传播涉案教材，更没有直接侵犯涉案教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原告请求侵权损害赔偿数额不合理，在实体上也存在违法行为。涉案图书本身没有艺术价值，不具有独特性的市场价值和知名度，其是国家性质的，以国家规范标准为依据组织编写的官方教材。被告在主观上也没有明知或应知的过错，且目前被告网站并没有涉案图书链接，已尽到了搜索引擎服务商应尽的合理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图书在其作品类型、知名度、受到侵害的权利类型、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较短（网站刚建站，每日访问人数几乎为零）、影响范围等方面都显著轻微。综上，原告不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和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不存在恶意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原告主张的巨额赔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其中《消防安全案例分析》461千字，《消防安全技术实务》1015千字，《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865千字。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原告人事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涉案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3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广州力耕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www.ligengjiaoyu.com网站系由被告力耕公司主办。2019年2月19日，原告在北京市公明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内容为：点击进入www.ligengjiaoyu.com网站，点击“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2019一级消防工程师教材电”-复制百度网盘链接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输入密码，点击提取文件-点击“122019年消防资料（赠送）”-点击“10电子版教材”-选择“32018版官方教材-消防案例分析教材.pdf”、“22018版官方教材-消防综合能力教材.pdf”、“12018版官方教材-消防技术实务教材.pdf”，点击下载保存后可对涉案图书的pdf文件进行下载保存。经查，现涉案帖子已被删除。上述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涉案图书版权页截图、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是否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而能否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二是被告发布网盘链接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进而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当事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图书版权页，被告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可依据涉案图书版权页认定中国消防协会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根据《版权许可备忘录》的约定，中国消防协会将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原告是适格主体，被告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辩称其是搜索引擎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供搜索链接服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包含涉案图书下载链接的帖子并非是其发布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发布帖子，帖子提供的网盘链接中包含涉案图书PDF扫描版，该内容系百度网盘用户“消防***19”上传，上传时间为2019年1月2日，被告发布帖子同时提供了下载密码。涉案图书为2018年版考试辅导教材，被告应当认识到普通网友于2019年年初上传涉案图书PDF扫描件的行为侵权可能性极大，且被告提供了下载密码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对发布帖子提供网盘下载链接的行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原告未提供其遭受实际经济损失的证据及被告获利证据，本院考虑到本案系帮助侵权，并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字数、热销程度、被告网站的知名度、被告承担的侵权责任形式、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支出，因本案有公证保全的事实且确有律师参与工作，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本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1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菏泽卓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23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5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3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523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力耕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张广正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