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东，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珍，女，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爱民，平原博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峰，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传岭，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长青，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平，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豹，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荣滨，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新，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彬，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爱军，男，195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以上九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臣彪，平原君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平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陈书生，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大城县。原审被告：大城县碧海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田庄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浩，经理。上诉人李文东、刘明珍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峰、卢传岭、邱长青、隋平、王豹、梁荣滨、隋新、刘彬、隋爱军、原审被告陈书生、大城县碧海化工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6民初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东、刘明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平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426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69725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部分为复印件，录音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且被上诉人要求的数额是被上诉人自己所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文东承包了原审被告陈书生承包的原审被告大城县碧海化工有限公司的设备焊接工程无任何依据，上诉人也没有给被上诉人发过工人工资。另外，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畴，应属劳动仲裁受案范畴。二审法庭调查阶段补充称，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刘明珍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本案欠款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张金峰、卢传岭、邱长青、隋平、王豹、梁荣滨、隋新、刘彬、隋爱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1.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说法不成立。上诉人与大城县碧海容器公司签订的劳动安全施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上诉人打电话找被上诉人干活，由上诉人李文东、刘明珍记工，李文东发放工资，通过与刘明珍、李文东的谈话录音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及存在欠薪的事实。2.通过录音可知该证据由上诉人李文东控制，被上诉人无法取得提供，只能提供复印件。一审法院为了进一步查清事实，责令上诉人限期提供，上诉人均未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3.上诉人称没有给被上诉人发过工资不属实。上诉人平时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对此录音中也有体现，李文东单独记账并保管账本。另外，由于一审没有找到且不会提取微信账单，所以二审申请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李文东（昵称：瑞峰）微信号：×××在2017年3月6日12:17:35转给被上诉人隋平工资3000元。刘明珍在现场负责记工及伙食，上诉人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书生、大城县碧海化工有限公司未答辩。张金峰、卢传岭、邱长青、隋平、王豹、梁荣滨、隋新、刘彬、隋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文东、刘明珍支付原告劳务报酬84075元及利息；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陈书生、大城县碧海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文东、刘明珍系夫妻关系。2017年2月15日被告陈书生在河北省保定市雨森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承包了一设备焊接工程，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李文东，并以大城县碧海容器公司之名与被告李文东签订了《劳动安全施工合同》，后被告李文东雇佣原告张金峰、卢传岭、邱长青、隋平、王豹、梁荣滨、隋新、隋爱军、刘彬等人用被告大城县碧海化工有限公司的设备进行施工，原告施工完毕后，多次找被告李文东、刘明珍催要劳动报酬。其中2018年3月6日原告张金峰等人到被告李文东、刘明珍家要劳动报酬时的录音，能够证实被告李文东向原告出示了一申请书，原告并拍了照片。该申请书载明17人的劳动报酬共计397080元，其中原告张金峰29320元、卢传岭23160元、邱长青23160元、隋平24840元、王豹18240元、梁荣滨23160元、隋新23160元、刘彬23160元、隋爱军16600元。同时录音中李文东、刘明珍认可记的有账，但拒不提供给原告等人看，一审法院责令其二人提供相应证据，但其一直未能提交。现原告主张已领取了部分工资，尚欠张金峰18800元、卢传岭9500元、邱长青7350元、隋平10270元、王豹3095元、梁荣滨11030元、隋新8830元、刘彬7320元、隋爱军7880元，共计84075元。2018年3月13日原告委托山东宏论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仲春作为代理人给被告刘明珍的通话中，代理人讲李文东欠原告张金峰、梁荣滨等人84075元，刘明珍也未否认。另在陈仲春律师与陈书生的通话录音中，陈书生称一共给了李文东25-26万元，李文东一直没有与其对账结算，最后给了他10万元，李文东一分钱也没有给工人。以上本案所确认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欠劳动报酬款84075元是否应予认定？二、该劳动报酬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所主张的共欠劳动报酬84075元的依据，一是来自在被告李文东家拍照所得的李文东向施工地仲裁部门递交的申请书，记载了17人的工资数额，二是原告等人提交的拖欠劳动报酬明细表，记载了原告等人的工作天数、日工资数额、工资总数、已支付数额及最后尚欠金额，李文东、刘明珍作为原告等人的工资发放人及记工人，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供相关记工及发放工资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被告李文东、刘明珍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原告主张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在明细表中原告等人增加了七天的索要报酬误工天数及误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这七天并非原告等人的实际工作天数，对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应予以扣除，即张金峰为18800-2100=16700元，卢传岭为9500-1680=7820元，邱长青为7350-1820=5530元，隋平为10270-1820=8450元，王豹为3095-910=2185元，梁荣滨为11030-1820=9210元，隋新为8830-1820=7010元，刘彬为7320-1260=6060元，隋爱军为7880-1120=6760元，以上总计69725元。关于焦点二，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劳务就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根据原告提供的律师与刘明珍及原告去李文东家时的录音，能够证实被告李文东雇佣原告去河北省保定市雨森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进行设备焊接工程施工的事实，该事实清楚，被告李文东仅在施工过程中支付给了原告部分工资，剩余工资至今未支付给原告，其作为雇佣者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刘明珍与李文东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一直存续，李文东雇佣原告等人施工所欠的劳动报酬，李明珍知情，且在原告施工时也参与其中，本案所拖欠的劳动报酬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应与李文东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本案所涉设备焊接工程，是由陈书生承包后又转包给的李文东。原告受李文东雇佣进行施工并有权获取劳动报酬，其与被告陈书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陈书生没有给付工资的义务，因此陈书生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被告大城县碧海化工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李文东签订劳动安全合同的是大城县碧海容器公司，施工公司名称为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碧海钢铝有限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碧海化工公司与本案的关系，且该公司亦不是原告的雇佣者，故大城县碧海化工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判决：一、李文东、刘明珍于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张金峰等人劳动报酬共计69725元，其中：张金峰为16700元，卢传岭为7820元，邱长青为5530元，隋平为8450元，王豹为2185元，梁荣滨为9210元，隋新为7010元，刘彬为6060元，隋爱军为6760元；二、驳回张金峰等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元，由张金峰等人负担359元，李文东、刘明珍负担154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微信截图三张及话费缴纳发票复印件一张，用以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过工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就该证据本院询问上诉人是否在该时间向被上诉人付过款，上诉人表示庭后三个工作日内书面答复，但其未进行书面答复，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3月6日向被上诉人一方支付过钱款；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系复印件，且内容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劳动安全施工合同》非合同原件，因九被上诉人不属该合同当事人，而合同内容又可能涉及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在无合同原件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劳动安全施工合同》的内容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69725元是否正确。第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本案属于劳动仲裁范畴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因拖欠劳动报酬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畴，一审法院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处理并无不当。第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请书影印件、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陈仲春与刘明珍之间的通话录音、微信转账截图等证据与当事人陈述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申请书、记账本等证据原件在上诉人控制之下，在一审法院出具书面举证通知书责令两上诉人承担“提供申请书原件及是否欠原告劳动报酬的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两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证据原件，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不拖欠九被上诉人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因此，本案足以认定九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雇佣在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进行施工，上诉人尚拖欠九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合计69725元。上诉人李文东与原审被告陈书生之间系何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务合同关系的成立，上诉人依法应向九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第三，上诉人刘明珍作为李文东的妻子，在九被上诉人施工时也在工地，参与了李文东雇佣被上诉人施工的过程，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债务是刘明珍与李文东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刘明珍与李文东共同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文东、刘明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元，公告费300元，均由上诉人李文东、刘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温 颖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王善文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