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2023号原告：云南云瑞之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北市区银河片区嘉年华花园A幢9层901室。法定代表人：徐睿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亮。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帕米尔天泉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展北街9号楼A502室。法定代表人：张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原告云南云瑞之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瑞之祥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第3790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帕米尔天泉有限公司北京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帕米尔天泉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瑞之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亮，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朱海娇，第三人帕米尔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云瑞之祥公司就帕米尔天泉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1430002658．7、名称为“用于装水或饮料的瓶（光面细长瓶）”的外观设计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二、证据认定证据5是中国专利文献，帕米尔天泉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其申请日为2014年7月31日，授权公告日是2015年5月13日，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后，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或者抵触申请使用。证据1-4均是《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该四份受理通知书的申请号均与证据5不同，是与证据5不同的专利申请，而且，外观设计专利申请采用初审制，在获得授权之前没有公开程序，而该四份专利申请最终并未获得授权，因而也没有进入公众可以获知的领域，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使用，也不能用于证明证据5的公开时间。云瑞之祥公司在请求书中以及口审当庭反复强调的是：证据5自2009年设计创作、生产、使用至今，最早于2010年2月18日向国家专利局提出申请，因此证据5的公开日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专利复审委员会需要向云瑞之祥公司说明的是：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专利法所称的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之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根据我国现行的专利审查制度，对于外观设计专利申请而言，在提交申请至授权期间，采取的是保密审查，只有到授权公告之日起，才成为国内外公众所知的状态。因此，证据5的公开日期是证据5的授权公告日，即2015年5月13日，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后，因而证据5不属于专利法意义上的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证据6是云瑞之祥公司提交的项目技术研究合同、云瑞之祥公司的政府部门公示信息网页、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以及部分营业照片复印件。云瑞之祥公司认为其中的项目技术研究合同和营业照片可以证明本专利在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公开。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云瑞之祥公司提交的项目技术研究合同属于单方证据，云瑞之祥公司在口审当庭未能提交原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确认。而且该合同属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内部项目技术研究合同，为公司内部文件，并未向公众公开，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使用。（2）云瑞之祥公司提交的照片真实性和公开日期无法确认。虽然部分照片上印有表明拍摄日期的“11．10．2011”水印，但是该水印是任何照相机都可以随意设置的拍摄日期，其拍摄地点和拍摄时间均无法核实确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以及公开日期均不予认可。因此，证据6的真实性、公开性均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证明本专利已经在申请日之前使用公开的证据。鉴于证据7、8作为参考使用，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此不再予以评述。三、关于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云瑞之祥公司认为：证据5、6表明已有相同产品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公开或使用公开，因而本专利不属于新设计，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中的“新设计”仅仅是对外观设计的一般性定义，不是判断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是否相同、实质相同或不具有明显区别的实体标准。而且，根据本决定证据认定部分的内容，证据5公开日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后，证据6真实性不能确认，其均不可作为本专利在先公开的证据使用，不能用于证明本专利的现有设计情况。本专利请求保护一种用于装水或饮料的瓶，是对产品形状和图案的结合作出的富有美感并适于工业应用的新设计，属于外观设计保护的客体，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四、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鉴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本专利与具体的对比设计相对比为基础进行判断，在云瑞之祥公司提供的作为对比设计的证据因其真实性、公开性不予采信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云瑞之祥公司主张的该无效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瑞之祥公司关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的无效理由均不成立。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云瑞之祥公司诉称：原告于2010年2月18日首次提出申请号为201030114088．2的专利申请，此后，在原告反复提出4次专利申请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才于2015年5月13日将专利权授予原告。期间，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将与原告在先提出申请的专利相同或高度近似的专利授权给其他多家公司，中间存在将原告在先申请专利泄密的可能性，故证据5的公开日期应以首次提出专利申请的日期为准。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的第3494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已经认定原告的专利为在先公开，但被诉决定又认定原告的专利不属于现有设计，两个决定自相矛盾。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坚持被诉决定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帕米尔天泉公司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6月18日授权公告的201430002658．7号、名称为“用于装水或饮料的瓶（光面细长瓶）”的外观设计专利（即本专利），其申请日为2014年1月6日，专利权人为帕米尔天泉公司。2018年5月14日，云瑞之祥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四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申请号为201030114088．2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其中显示申请日为2010年2月18日；证据2：申请号为201330300017．5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其中显示申请日为2013年6月22日；证据3：申请号为201330483382．4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其中显示申请日为2013年9月30日；证据4：申请号为201430266245．X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其中显示申请日为2014年7月31日；证据5：专利号为201430266245．X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6：项目技术研究合同、云瑞之祥公司的政府部门公示信息网页、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以及部分营业照片复印件；证据7：第34948号《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决定书》复印件；证据8：证据5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复印件。2018年5月24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帕米尔天泉公司，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陈述意见，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8年7月6日，帕米尔天泉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6份反证。2018年7月2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帕米尔天泉公司的上述文件副本转送给云瑞之祥公司。2018年8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云瑞之祥公司主张将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变更为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明确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条第四款的规定，放弃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的无效理由。证据的使用方式为：（1）证据1-5作为一组证据，认为本专利相对于证据5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证据1-4用于证明证据5的公开时间早于本专利申请日；（2）证据6没有原件提交，作为使用公开的证据证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3）证据7仅供参考；证据8是证据5的评价报告，在评价报告中引用了本专利，供专利复审委员会参考。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的理由是因为本专利不属于新设计。2018年8月20日，云瑞之祥公司针对帕米尔天泉公司于2018年7月6日提交的意见陈述提交了意见陈述，认为：（1）证据5已于2009年使用公开，2010年02月18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过申请，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2）帕米尔天泉公司提交的反证内容不具备本案专利的评价性，无参考意义。2018年8月3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将云瑞之祥公司的上述文件副本转送给帕米尔天泉公司。2018年11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并于2018年11月26日发文。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云瑞之祥公司明确本案争议焦点涉及的法律条款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表示对被诉决定中关于案由部分的记载无异议，但对被诉决定中证据认定部分关于证据6的认定有异议。以上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5、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关于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主张是否成立，关键在于证据5、证据6是否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或抵触申请。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告的专利文件中。”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现有设计，包括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的设计。本案中，首先，证据1-3是《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其申请号与证据5的专利号均不一致，不能用以证明证据5的申请日期或公开日期。据我国现行的专利审查制度，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在提交申请至授权期间，采取的是保密审查，只有到授权公告之日起，才成为国内外公众所知的状态，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证据5于证据1-3所记载的申请日被国内外公众所知。因此，原告关于证据5的公开日期应以证据1记载的首次申请日为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证据4的申请号与证据5的专利号一致，根据证据4记载，证据5的申请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该记载与证据5中的记载一致，原告亦对证据5关于申请日期的记载表示认可，此外，证据5的授权公告日期为2015年5月13日。由此可见，证据5的授权公告日期和申请日期均在本专利的申请日期即2014年1月6日之后，据此，被诉决定认定证据5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或抵触申请使用，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在第34948号决定中对证据5的认定与本案被诉决定中的认定相矛盾。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针对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第34948号决定中的相关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此外，被告在第34948号决定中认定证据5可以作为该案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是基于证据5的授权公告日在该案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其与本案中被诉决定作出认定的事实基础不同，两者并不矛盾。原告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主张对被诉决定关于证据6的认定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专利法所称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证据6主要包括技术研究合同和照片。第一，原告在专利无效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技术研究合同，该合同为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载明各方权利义务的文件，一般不会面向国内外公众公开，在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文件在本专利申请日前为公众所公知的情形下，被诉决定中认定该文件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原告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照片，虽然部分照片印有显示日期的水印，但该照片为原告单方提交，且照片上水印所显示的日期一般可以通过相机的设置功能进行任意设置，证明力较低，其不足以证明照片中所载内容在本专利申请日前为国内外公众所公知，因此,被诉决定关于原告所提交的照片不能作为本专利在申请日前已被使用公开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证据5和证据6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进而认为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云南云瑞之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云南云瑞之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其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姚 彤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李 哲法官 助理 王 赛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