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41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学惠，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马尾区马尾镇××村委会主任，家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村外塘101号。1997年9月至2000年9月，任马尾镇××村委会委员，2000年9月至2012年11月，任马尾镇××村委会村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抓获并寄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3月2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留置于福州市监察委员会清风基地；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冯建斌，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炳乐，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马尾区马尾镇××村党支部书记，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现住马尾区。1994年7月至2000年7月，任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支部副书记，2000年9月至2018年5月，任马尾镇××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升云，男，1970年9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马尾区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现住福州市马尾区。2000年9月至2012年11月，任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2012年11月至2018年5月，任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建政，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马尾区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户籍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现住福州市马尾区。2000年9月至2018年5月，任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长龙，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马尾区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户籍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现住福州市马尾区。2000年9月至2018年5月，任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4日被法院取保候审。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学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炳乐、林升云、陈建政、陈长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8)闽0105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学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07年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林学惠在担任马尾镇××村委会主任期间以及卸任后，伙同时任马尾镇××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炳乐，时任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的被告人林升云，时任马尾镇××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的被告人陈建政，时任马尾镇××村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的被告人陈长龙，以及分别时任魁岐村委会主任、支部委员、村委会委员的林旭、陈振南、林宝美（该三人均另案处理），上述八人简称“魁岐村两委成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林学惠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钱财人民币5506566元，个人实际所得1285910元（其中现金1135910元、未分配的碎石款150000元）；陈炳乐伙同他人收受钱财3871928元，个人实际所得446491元（其中现金296491元、未分配的碎石款150000元）；林升云、陈建政、陈长龙伙同他人均非法收受钱财4271928元，个人实际所得均为503591元（其中现金353591元、未分配的碎石款150000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7年，福厦铁路项目开始动工，途经魁岐村。林飞（另案处理）、陈其丹（已故）向“魁岐村两委成员”提出想承接福厦铁路魁岐段的碎石供应工程，希望村两委能出面找项目部协商，并承诺按照每立方4.5元的比例给予好处费，“魁岐村两委成员”均表示同意。接着“魁岐村两委成员”找福厦铁路项目部协商，项目部同意让林飞、陈其丹供应10万立方碎石。2009年上半年该项目完工后，林飞、陈其丹为了感谢村两委成员的帮助，共计送给“魁岐村两委成员”450000元好处费，其中被告人林学惠、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每人各分得56250元。 2.2007年，福厦铁路大桥建设，途经魁岐村。魁岐村两委成员想要承接福厦铁路魁岐段的清水沙供应工程，便让林旭与项目部人员协商。项目部人员告知仓山区城门镇沙石经营者梁婴（另案处理）也想承接该工程，并让林旭与梁婴具体商谈清水沙供应事宜。后双方约定由梁婴承包该段的清水沙供应工程，村两委成员在借用村道运输、协调村民纠纷等方面对梁婴提供帮助和支持，梁婴给村两委成员共计40万元好处费。2009年上半年该项目完工后，梁婴按约定给予魁岐村两委成员40万元，其中被告人林学惠、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每人各分得5万元。 3.2009年，福州机场高速公路二期（以下简称“机二高速”）魁岐段隧道准备施工，林飞、陈其丹向魁岐村两委成员提出想要承接魁岐段隧道的洞渣加工工程，希望村两委成员出面找项目部协商，并承诺按照每立方4.5元的比例给予村两委成员好处费，魁岐村两委成员均表示同意。后魁岐村两委成员找机二高速项目部协商，项目部同意将挖掘隧道产出的洞渣交由林飞、陈其丹处理。2009年下半年，林飞、陈其丹按照约定送给村两委成员27万元，被告人林学惠、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每人分得33750元。 4.2009年，林飞、陈其丹在位于魁岐村磨溪、原水泥厂正东面11900m2的地块上进行机二高速洞渣的加工。福州宏路沥青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周新宇从林飞、陈其丹处买下该地块上的剩余洞渣，并打算承租该地块。于是林飞、陈其丹找到魁岐村两委成员商量，希望承租到11900m2的魁岐村磨溪地块并转租给周新宇，从中赚取租金差额。双方商定村两委成员收取租金差额40%的好处费并平分。此外，林学惠、林旭和林飞、陈其丹私下约定林学惠、林旭另外收取租金差额30%的好处费并平分。2009年10月10日，陈其丹与周新宇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将上述磨溪地块出租给周新宇使用，租期20年，每月租金为3.8元/m2，魁岐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盖章。2010年12月，魁岐村两委成员召开会议，决定将上述11900m2的磨溪地块租给林飞、陈其丹使用。2010年12月18日，被告人林学惠代表魁岐村民委员会与林飞、陈其丹正式签订土地出租合同书，将11900m2魁岐村磨溪地块以每月1元/m2至1.2元/m2的价格出租给林飞、陈其丹。2011年1月开始，福州宏路沥青工程有限公司向陈其丹支付租金，并在2015年11月陈其丹死后向陈其丹的儿子陈元创支付租金直至2018年1月，林飞、陈其丹、陈元创共计赚取租金差额3286780元。2011年1月至2017年7月间，林飞、陈其丹、陈元创为感谢村两委成员的帮助，共计送款1131928元给被告人林学惠等八名魁岐村两委成员，另送款904638元给被告人林学惠和林旭。其中，被告人林学惠共收受款项593810元，被告人陈炳乐、林升云、陈建政、陈长龙均分别收受款项141491元。 5.2009年，魁岐大桥建设征迁项目基本结束，政府需要对征收的魁岐村900多户房屋进行拆除。在该拆旧工程前期，被告人林学惠代表魁岐村两委成员向马尾镇领导提出想要承接该拆旧工程。但因该拆旧工程已由姚奋务、姚朝照、廖修用利用挂靠的福州开发区天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招投标程序承接，被告人林学惠就向镇领导提出要让中标者给予魁岐村两委成员好处费，村两委成员在拆旧过程中给予帮助。经镇领导的转达，姚奋务等三人同意给予好处费。后因利润偏低，姚奋务、姚朝照、廖修用便将该拆旧工程转由廖修用的弟弟廖修应承接，并告知需要给魁岐村两委成员好处费。在后续的拆旧过程中，魁岐村两委成员出面制止村民私自拆卸房屋旧料，为拆旧工程队提供帮助。2010年上半年拆旧工程结束后，廖修应送给魁岐村两委成员12万元，被告人林学惠、陈炳乐、陈建政、陈长龙各分得15000元。 6.2010年，机二高速建成。在时任魁岐村主任林学惠的帮助下，福州融发仓储有限公司（下称“融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强（另案处理）将因机二高速项目征迁而被拆除的公司仓库围墙重新砌起来，并将机二高速高架桥下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的3450m2空地也围在公司仓库里。2011年8月25日，陈强与林道武签订空地租赁合同，将3450m2已被征收为国有的空地租给林道武使用，并从中获利。2011年至2013年间，陈强共计支付给被告人林学惠30万元。为了感谢被告人林学惠的帮助，2010年至2012年间，陈强每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林学惠1万元，三年共计送给被告人林学惠3万元。 7.2013年底，被告人林学惠与福平铁路项目部人员一起到马尾区魁岐村委协商在村里修建便道和使用村道事宜。魁岐村两委成员对项目部人员的要求予以支持，并提出希望能不参与投资经营，直接从福平铁路魁岐段碎石加工工程中获利。后福平铁路项目部人员将魁岐段碎石加工经营者薛立波（另案处理）带到魁岐村委会，由薛立波和魁岐村两委成员经过多次商谈，最终约定村两委成员不参与投资经营碎石场，薛立波直接向村两委支付150万元好处费，村两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薛立波经营碎石场提供帮助。2014年1月10日，为了能收到好处费，村两委成员还让魁岐村民林锦程（另案处理）出面与薛立波签订虚假的合股投资协议书。村两委成员讨论决定将150万元分成10份，其中村两委成员7人和林学惠每人分得一份，即每人15万元。 2016年，薛立波因资金紧张，无法按照约定将150万元支付给被告人林学惠等人，便与魁岐村两委成员协商决定用加工好的3万立方碎石抵150万元款项，被告人林学惠、陈炳乐、林升云、陈建政、陈长龙等人均表示同意。后林旭联系福州三吉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三吉公司”）的副总经理杨文连，将加工好的约3万立方碎石销售给三吉公司，并让林锦程负责碎石的销售事宜，林鹏负责运输。后三吉公司按照每立方40元至55元不等的价格共计收购碎石28661.29立方，实际支付给林锦程61857元，支付给林鹏40万元，尚欠1101135.97元碎石款未支付。案发后，三吉公司和林鹏已分别将碎石款1101135.97元和10万元退缴至马尾区监察委员会。 8.2014年9月，融发公司位于魁岐村石湖里地块的呈“L”形状仓库（下称“L形仓库”）被纳入魁岐东村零星地块拆迁项目征收范围。为了获得高额的拆迁补偿款，融发公司负责人陈强找到时任魁岐村党支部委员陈振南帮忙，希望能将L形仓库分户后以住宅的标准进行赔偿，并许诺事后给予魁岐村两委成员好处费。陈振南将相关情况告知被告人林学惠以及时任魁岐村两委成员的被告人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等人，上述人员均表示同意。后陈振南与被告人陈建政、陈长龙找到魁岐村民刘玉英、陈星宇、陈星航、鄢祥基、周剑挂户，加上陈强本人及其弟弟陈武的户口，共计7户均挂户在L形仓库。后上述7名挂户人员均按照住宅标准与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林旭代表魁岐村民委员会在具结书上盖章确认。2015年初，陈强因L形仓库拆迁共计获取补偿款6077415.30元。为了表示感谢，陈强交给陈振南好处费40万元，陈振南从中分给被告人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各57100元，并让被告人陈长龙转交给被告人林学惠57100元。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林学惠得知被告人陈长龙已将57100元交给其妻子陈丽如。经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陈强因L形仓库拆迁实际只应获得补偿款899023.20元，多获取补偿款5178392.10元。 （二）诈骗罪 2013年，被告人林学惠伙同他人将位于马尾镇××村协洲地块上的林虹养猪场、林瑞明养猪场改建成住宅，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共计10914832.9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林虹、刘用莺夫妇的养猪场位于马尾镇××村××自然村西侧，属于魁岐村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建筑面积约1000多平方米。2013年，被告人林学惠与林旭、林宝美、林锦程、林其源（另案处理）、林舜（另案处理）、林飞等人商量共同投资购买该养猪场并改建成住宅，用于以后多获得拆迁赔偿款。双方经过协商，被告人林学惠一方最终以85万元的价格从林虹处购得该养猪场。后林锦程负责将养猪场第一层按照住宅形式进行改建，并在原有基础上加盖两层，建筑面积共计5260.58ｍ2，其中被告人林学惠累计投资约40万元。2014年初，马尾区马尾镇魁岐片棚户区改造项目（协洲片）集体土地上房屋开始征迁，被告人林学惠等人购买的养猪场也在征迁范围内。林锦程、林飞等人按照每户3万元的价格向罗静、欧智敏、陈少辉、陈秀娟、林维、林仟金、陈其顺、严玉仙、林芝共计9人购买户口，另借用林锦芳的户口，向拆迁部门虚构该养猪场地块上的房屋系该10户村民出资建设，供该10户村民居住使用，从而获得拆迁补偿款12291225.82元，被告人林学惠从中分得约190万元。案发后，经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重新评估，被告人林学惠等人实际只应获得补偿款4863339.48元。经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林学惠等人多获取补偿款7427886.34元。 2.2013年，林锦程与林瑞明、林灼俤（二人均另案处理）商议，将林灼俤位于魁岐××××自然村地块的养猪场改建成住宅以获取拆迁补偿，并约定拆迁款扣除成本后的分配比例为林瑞明和林灼俤占40%、林锦程占60%。林锦程还找到被告人林学惠商量一起改建该养猪场，所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平分，林学惠表示同意。后林锦程、林瑞明将该养猪场推平后按照住宅标准进行重建，总建筑面积为2828.57ｍ2。林锦程等人在建造过程中遇到城管过来执法，被告人林学惠就找人帮忙协调。2014年初，马尾区马尾镇魁岐片区改造项目（协洲）建设房屋开始拆迁，林锦程以每户3万元价格分别向林秀惠、张登云、邵赛珠购买户口，并借用了陈小珍、周美莲的户口，向拆迁部门虚构该养猪场地块上的房屋系该五户村民出资建设，供该五户村民居住使用，并谎报房屋的建造年限，从而获得拆迁补偿款6258971.99元。被告人林学惠从中分得约120万元。案发后，经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重新评估，被告人林学惠等人实际只应获得补偿款2772025.38元。经福建众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林学惠等人多获取补偿款3486946.61元。 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林学惠在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林学惠除如实供述马尾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外，另主动如实供述马尾区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改建林瑞明养猪场的诈骗事实。同年4月11日至16日期间，被告人陈长龙、林升云、陈建政、陈炳乐分别主动到福州市马尾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马尾区监察委员会已掌握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林学惠共计退出赃款2271750元，其中退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的赃款1135910元，退出诈骗部分的赃款1135840元，被告人陈长龙、林升云、陈建政均分别退出赃款353591元，被告人陈炳乐退出赃款296491元。 原判列述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学惠、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身为魁岐村两委成员，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其中林学惠参与收受钱财5506566元，陈炳乐参与收受钱财3871928元，林升云、陈建政、陈长龙均参与收受钱财4271928元，数额均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同时，被告人林学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10259422.95元及价值655410元的安置房一套，总价合计10914832.9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数罪并罚。在量刑上，第一，被告人林学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交代马尾区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第二，被告人林学惠在第五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中，具有索贿的情节，对该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应从重处罚；第三，被告人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可给予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第四，被告人林学惠、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归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学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炳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三、被告人陈建政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林升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陈长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被告人林学惠、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中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1135910元、296491元、353591元、353591元、353591元，依法上缴国库；福州三吉混凝土有限公司退出的碎石款1101135.97元、林鹏退出的碎石款100000元，依法上缴国库。七、被告人林学惠在诈骗案中的违法所得3100000元，其中已退出的违法所得1135840元，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林学惠在诈骗案中的剩余违法所得1964160元。 林学惠及其辩护人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非公受贿的陈强侵占3450平方米空地、2013福平铁路碎石、融发仓储公司拆迁、福厦铁路碎石等拆迁事项中，其不具有职务便利，不能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认定的两起诈骗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学惠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学惠、原审被告人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身为魁岐村两委成员，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其中林学惠参与收受钱财5506566元，陈炳乐参与收受钱财3871928元，林升云、陈建政、陈长龙均参与收受钱财4271928元，数额均巨大，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同时，上诉人林学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拆迁补偿款10259422.95元及价值655410元的安置房一套，总价合计10914832.9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林学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交代马尾区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林学惠在第五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中，具有索贿的情节，对该起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林学惠、原审被告人陈炳乐、陈建政、林升云、陈长龙归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林学惠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的意见在原审中都已提出，原判已就不予采信的理由作出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关于辩护人所提审计报告应当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及马尾住建局出具的补偿款金额不合法的意见，审计报告并非鉴定意见，无需加盖司法鉴定专用章，马尾区住建局依职权对辖区范围内的涉案补偿款金额作出书面认定，可以作为审计报告的基础数据，并无不妥，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成辉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