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辉，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金兴经济园105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8493738109P。法定代表人：李政宇，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杰，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越河辖区王母阁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0643931147.法定代表人：李新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住所地金乡县金珠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金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皓，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8民初字第35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金乡一中按照约定履行了协议义务，应获得约定权利，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公司并非依《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取得标的物，未享受到金乡一中协议中所谓“履行义务”带来的利益。根据一审证据，该土地是由李书辉通过土地挂牌出让的方式获得，并交纳了土地出让金，与《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并无实质的联系。该土地系金乡县国土局以征收方式征收金乡一中的地上建筑物以及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将土地整理后，以“净地”出让的方式，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李书辉，由李书辉注册新辉公司后进行房地产开发。土地挂牌前，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与金乡一中通过合作开发的方式进行共同开发行为，但是由于金乡一中土地属于政府划拨土地，政府收储土地政策从“毛地收储”变成“净地收储”，出让土地也从“现状出让”变成“净地出让”。这种变化使“合作开发”的标的物，除了土地外的地上建筑物归属发生了变化。土地被收回时，政府对地上建筑物进行补偿，而出让的土地价值中包含了土地价值本身和地上建筑物拆除的综合成本价格。李书辉摘牌支出的土地价款中包含了地上建筑物，而金乡一中也从政府征收中获得了土地和房产利益的补偿。《合作开发协议》的双方由于上述原因并未实际履行，金乡一中根本没有向合同的相对方履行任何义务，其应得利益也从土地收储中获得补偿。东正公司《合作开发协议》中金乡一中权利、义务就是通过“合作”，一中变相出售地上建筑物并获得补偿利益。这是《合作协议》的最主要的权利义务，并非是判决书中表述的协助办理某些手续，就应该获得310万元的利益。由于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一并被政府收储，金乡一中已经获得350余万元的补偿收益，从而也无法再向东正公司履行。2、一审判决认定《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合作开发协议》因违反禁止性规定而无效。被上诉人金乡一中的土地使用权性质是“划拨”取得。《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第十六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合作开发协议》实质是转让被上诉人原校区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被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中不负责盈亏，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涉及划拨土地使用权，应当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已经获取土地转让利益，该判决使一中重复得利。《合作开发协议》中包含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的转让，但是2014年被上诉人依据与金乡县人民政府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获得补偿款3579825元，无法在行以土地和地上物与他人合作，无权向被上诉人再主张任何权利。根据《金乡县人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县环境保护局、交通局等23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显示，协议标的物已于2009年4月26日由金乡县人民政府纳入政府储备库。故被上诉人并无对该土地的处分权，协议中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根本无法履行，上诉人取得土地不依赖被上诉人协议义务履行。3、一审判决法律认定错误。《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主体问题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书辉“不是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未曾担任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亦未持有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手续----依法应有东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表述，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的主体是东正公司和金乡一中，双方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仅从上列合同效力能得出结论，即便从争议项目的履行过程也能得出没有实际履行的结论。东正公司的退出，是因为土地收储后无法履行合同，前面已经论述。上诉人李书辉拍得土地，将土地登记在欣辉公司名下并实施开发，就说明了原来合同未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第8页的错误认定，将合同主体从东正公司通过李书辉身份关系乃至亲属关系，变为欣辉公司的论证，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东正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与李书辉或者李书辉“儿子的公司”毫无关系。东正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因没有履行而终结，不是法院认定的“交由他人承受”，这种“承受”关系的认定是没有事实基础的。不仅如此，既然认定欣辉公司“承受”，认定东正公司承担责任，法律依据何在?李书辉和东正公司“自身过错”论毫无依据。4、一审判决协议有效，并且将执行协议主体以及“责任”主体扩大为东正公司、李书辉以及欣辉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东正公司虽然与一中签订合同，不管合同效力如何，没有任何人与东正公司执行合同，这是基本事实，没享有合同权利，无理由承担合同责任!李书辉合法获得土地，交由欣辉公司开发，无任何违法或不当行为，欣辉公司取得土地以及项目开发权，没有任何违约或违法行为，被判决承担违约连带责任，属于错误判决。5、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亦有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乡县第一中学答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得到金乡县人民政府批准，因此该开发协议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获得约定权利，完全正确。根据《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甲方金乡县第一中学的合同义务是在“土地挂牌交易时，乙方按规定向招标办交纳挂牌保证金和土地出入金等。土地出让金返还和附属物补偿等由甲方向有关部门协调。2、甲方负责将该地块转化为商住用地，协调有关部门确保乙方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和土地使用权，协调与该项目有关的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关系，必要时帮助乙方办理该项目开发的有关手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负责办理该地块旧房拆迁的相关手续，经拆迁办许可后乙方负责旧房拆迁清理。”乙方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书辉的权利是“3、本项目由乙方按县规划局批准的规划设计全权开发，甲方不予干涉4、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规费、税收、质量验收和销售前后过程中的各种手续等，并承担相关的终身责任。”由于2014年3月19日，金乡县人民政府为李书辉办理了案涉土地中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5月29日，李书辉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4日，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获得另外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案涉项目后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并对外出售。上述事实说明金乡县第一中学按照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即应获得合同约定的权利。上诉人李书辉已向金乡县第一中学支付收益款110万元，尚欠200万元未付。双方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310万元的进度如下：2013年10月21日前支付110万元；乙方土地摘牌后15日内支付200万元。”2015年9月30日，金乡县国土资源局与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此时，欣辉公司已将涉案土地全部成功摘牌。答辩人金乡县第一中学已按照约定全部履行了义务，遂按照协议约定，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5年10月16日前向金乡县第一中学支付剩余的200万元收益款及违约金。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均有过错，应当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正确。《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落款处甲方签章为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乙方签章为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可以认定《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对方为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和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才能享有相应权利。李书辉虽然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法人签字处签字，但其未能提交自己系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的证据，因此，李书辉在上述合同中签名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但李书辉以个人名义挂牌取得《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两幅土地使用权后，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当时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的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收益。实际共同承受了《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中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但二者与金乡县第一中学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交由他人承受，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李书辉和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履行他人签订的合同，自身存存有过错，依法应对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合作开发协议》中应当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上诉人应于2015年10月16日前向金乡县第一中学支付剩余的200万元收益款。金乡县第一中学于2018年9月21日向金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金乡县第一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的《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利息自2014年3月2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本息共计350万元；3、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及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金乡县第一中学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利息自2014年3月25日计算至2018年5月25日，2018年5月2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乡县第一中学原住所地为金乡县城中心街东段北侧，案涉开发项目位于金乡县第一中学原住所地东北角，文化路西，九星步行街南。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8日，2016年3月30日变更为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7日，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发××为李书辉，2014年8月4日均变更为李书辉之子李政宇。2013年10月份，金乡县第一中学与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乙方：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一、项目概况项目名称：金乡一中沿九星步行街、沿文化路商住门市楼开发工程建筑地点：金乡一中东北角文化路西、九星步行街南（具体位置以县规划局定位为准）二、合作模式1、该商住楼开发项目所占一中土地按有关规定进行招、拍、挂（土地价格以挂牌为准）。土地挂牌交易时，乙方按规定向招标办交纳挂牌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等。土地出让金返还和附属物补偿等由甲方向有关部门协调。2、甲方负责将该地块转化为商住用地，协调有关部门确保乙方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和土地使用权，协调与该项目有关的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关系，必要时帮助乙方办理该项目开发的有关手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本项目由乙方按县规划局批准的规划设计全权开发，甲方不予干涉。4、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规费、税收、质量验收和销售前后过程中的各种手续等，并承担相关的终身责任。5、甲方负责办理该地块旧房拆迁的相关手续，经拆迁办许可后乙方负责旧房拆迁清理。……三、收益分配1、乙方向甲方支付310万元作为甲方的开发收益，乙方盈亏均与甲方无关。2、乙方向甲方支付310万元的进度如下：2013年10月21日前支付110万元；乙方土地摘牌后15日内支付200万元。逾期交付的，由乙方按违约总额的0.05%每日承担违约金。……甲方：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盖章）……乙方：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法人签字：李书辉（签名）2013年10月日”。2013年10月21日，李书辉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金乡县财政局转账110万元，后金乡县财政局将该款拨付给金乡县第一中学。2014年1月2日，金乡县第一中学向县拆迁办申请对学校东北角的七十年代旧房拆迁。同日，金乡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与金乡县第一中学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载明：被征收房屋坐落在一中东北角；房屋按有关征收补偿安置规定由评估公司评估确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4029.46㎡，土地2257㎡。乙方房地产、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助计3579825元；甲方共支付乙方补偿费3579825元；补偿资金由乙方金乡县第一中学自行处理。2014年初，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发布《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金国土资告字［2014］4号）》，将案涉土地中的其中两幅面积分别为1381平方米和1736平方米的地块使用权以挂牌方式进行出让。2014年2月26日，李书辉分别以3314400元和4166400元的价格竞得上述两幅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14年3月19日，金乡县人民政府为李书辉办理了上述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5月26日，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将上述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5月29日，金乡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申请。2015年8月28日，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发布《金乡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金国土资告字［2015］88号）》，将涉案土地中的另外两幅面积分别为267平方米和27平方米的地块使用权进行出让。2015年9月30日，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以56万元和5.7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两幅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名义对上述四幅土地均进行了商业开发。另查明，2013年3月8日，金乡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金编办［2013］8号《关于规范部分事业单位名称的通知》，将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的名称明确为金乡县第一中学。在案涉项目中，李书辉不是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未曾担任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持有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授权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落款处甲方签章为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乙方签章为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可以认定《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相对方为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和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才能享有相应权利。李书辉虽然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法人签字处签字，但其未能提交自己系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的证据，因此，李书辉在上述合同中签名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但李书辉以个人名义挂牌取得《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两幅土地使用权后，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当时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的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收益。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书辉和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共同承受了《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但二者与金乡县第一中学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权利义务交由他人承受，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李书辉和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履行他人签订的合同，自身存有过错，依法应当对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应当履行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甲方金乡县第一中学的合同义务是在“土地挂牌交易时，乙方按规定向招标办交纳挂牌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等。土地出让金返还和附属物补偿等由甲方向有关部门协调。2、甲方负责将该地块转化为商住用地，协调有关部门确保乙方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和土地使用权，协调与该项目有关的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关系，必要时帮助乙方办理该项目开发的有关手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甲方负责办理该地块旧房拆迁的相关手续，经拆迁办许可后乙方负责旧房拆迁清理。”乙方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书辉的权利是“3、本项目由乙方按县规划局批准的规划设计全权开发，甲方不予干涉。4、乙方负责本项目的规费、税收、质量验收和销售前后过程中的各种手续等，并承担相关的终身责任。”由于2014年3月19日，金乡县人民政府为李书辉办理了案涉土地中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5月29日，李书辉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4日，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获得另外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案涉项目后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并对外出售。上述事实说明金乡县第一中学按照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即应获得合同约定的权利。被告已向金乡县第一中学支付收益款110万元，尚欠200万元未付。双方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310万元的进度如下：2013年10月21日前支付110万元；乙方土地摘牌后15日内支付200万元。”2015年9月30日，金乡县国土资源局与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此时，被告已将涉案土地全部成功摘牌。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10月16日前向金乡县第一中学支付剩余的200万元收益款。因此，金乡县第一中学要求支付收益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逾期交付的，由乙方按违约总额的0.05%每日承担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被告应于2015年10月16日前向金乡县第一中学支付剩余的200万元收益款。金乡县第一中学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此，三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合同无效、金乡县第一中学未履行返还土地出让金义务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金乡县第一中学未履行协助出让土地的义务，致使其未能受让土地，由于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系案涉合同中乙方权利义务的共同承受方，案涉项目已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收益，其行为对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书辉当然产生法律约束力。因此，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与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份签订的《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收益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0.05%的利率计算）；三、被告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金乡县第一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被告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0月份，金乡县第一中学与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约定的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为：“…二、合作模式1、该商住楼开发项目所占一中土地按有关规定进行招、拍、挂（土地价格以挂牌为准）。土地挂牌交易时，乙方按规定向招标办交纳挂牌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等。土地出让金返还和附属物补偿等由甲方向有关部门协调。2、甲方负责将该地块转化为商住用地，协调有关部门确保乙方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和土地使用权，协调与该项目有关的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关系，必要时帮助乙方办理该项目开发的有关手续，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三、收益分配1、乙方向甲方支付310万元作为甲方的开发收益，乙方盈亏均与甲方无关。2、乙方向甲方支付310万元的进度如下：2013年10月21日前支付110万元；乙方土地摘牌后15日内支付200万元。逾期交付的，由乙方按违约总额的0.05%每日承担违约金。……甲方：山东省金乡第一中学（盖章）……乙方：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法人签字：李书辉（签名）2013年10月日”。协议签订后，李书辉依该协议约定，于2013年10月21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金乡县财政局转账110万元，后金乡县财政局将该款拨付给金乡县第一中学。2014年3月19日，金乡县人民政府为李书辉办理了案涉土地中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5月29日，李书辉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0月14日，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获得另外两幅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案涉项目后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并对外出售。上述事实表明，金乡县第一中学按照约定履行了己方义务，应获得合同约定的权利，即有权要求对方支付收益款200万元及利息。关于支付主体，李书辉虽然在《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法人签字处签字，但其未能提交自己系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山东东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其签订合同的证据，因此，李书辉在上述合同中签名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李书辉以个人名义挂牌取得《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两幅土地使用权后，又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当时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独资股东的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后由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收益。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书辉和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共同承受了《金乡一中沿街商住楼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中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故金乡县第一中学依据合作开发协议及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要求合同相对方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要求实际共同承受合作开发协议权利义务的李书辉和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乙方土地摘牌后15日内支付200万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剩余的200万元收益款应于2015年10月16日支付，金乡县第一中学于2018年9月21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山东东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书辉、金乡县欣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