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坤，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职业：原森绿天蓝能源管理（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美意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义城，江西秦风（进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国连，女，汉族，1967年7月10日出生，职业：原进贤县搬运公司职工，现已退休，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达，男，汉族，1991年4月4日出生，职业：深圳市思明德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原审被告：付惠勇，男，汉族，1980年2月19日出生，职业：山西省山阴县冻牛坡石灰岩矿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孙凤坤因与被上诉人付国连、黄达、原审被告付惠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凤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义城，被上诉人付国连（原审第三人黄达委托其母亲即原审原告付国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付惠勇未参与庭审，但庭后到院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凤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付国连的全部诉请；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付国连、黄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付国连非本案适格原告。被上诉人黄达就20万元转账一事以民间借贷为由于2017年向进贤县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赣0124民初1696号），在该案中，黄达作为原告承认其主动转款事实，故该转账行为并非其母付国连所授意，黄达在转款时即已知晓此款用途。纵观本案全过程，付国连在本案中和孙凤坤一样只是在事前、事中起联系作用，所办之事系黄达之事，所汇款项系黄达所出，故黄达为委托人、居间人为案外人裴某荣，被上诉人付国连非本案适格原告。2.上诉人孙凤坤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首先，上诉人孙凤坤为被上诉人黄达办理请托事项，被上诉人付国连、黄达均已知晓需花费20万元，并对此不持异议，从微信记录可知，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裴某荣款项系按被上诉人付国连指示。且被上诉人黄达在2016年5月13日与北京空港地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后，上诉人根据指示支付给案外人裴某荣15万元，另给付现金1万元，共计16万元。余款系上诉人按被上诉人指示和要求，为黄达办理请托事项应酬、购置礼品所开销。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付国连指示付款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付国连自行承担。其次，上诉人通过居中联系，在案外人裴便荣的居间介绍信，积极为被上诉人介绍了工作，已完成居间事务，被上诉人应支付案外人裴某荣相应报酬。3.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即案外人裴某荣。裴某荣为本案居间合同的居间人，且系居间费用的实际收受人，属于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一方当事人。4.原告诉请要求返还居间费用，并未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5.被上诉人违反了诚实信用基本原则。被上诉人以涉案款项为借款为由提起诉讼（案号：2018赣0124民初1696号），后被法院驳回起诉。现被上诉人以涉案款项为居间费为由提起诉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付国连与黄达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应予维持。黄达原在南昌工作，后孙凤坤告知付国连其有北京空港公司行政办公室指标，指标费20万元，问其要不要，但要通过笔试、面试、体检，并在岗位上锻炼几个月才能调入上述岗位。后黄达自己通过笔试、面试进入该公司，付国连支付的款项是用于调入办公室，但最终黄达并未进入办公室工作，且黄达已辞职，孙凤坤应返还相应款项。至于孙凤坤所说的案外人裴某荣，付国连与黄达并不清楚，也不确认裴便荣此人是否存在。 付国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返还居间报酬人民币220000元及其占用期间的利息33000元（按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10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止，逾期利息计算至还清止），暂合计25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国连与黄达系母子关系，付惠勇、孙凤坤系夫妻关系，付惠勇与黄达系表兄弟关系。北京空港公司是一家国有公司控股的中外合资企业。2015年10月，孙凤坤将北京空港公司需招聘工作人员的信息告知付国连，付国连便想让其儿子黄达前往该公司上班，且将该想法告诉了孙凤坤，当时孙凤坤明确可居间帮忙将黄达安排到该公司上班，其一“裴”姓的朋友有内部指标可办好此事，但需要收取200000元左右的居间费用。2015年12月10日，付国连通过黄达的账户将人民币200000元汇至付惠勇的账户上，2015年12月11日，付惠勇将该款转至孙凤坤的账户上。此后，黄达通过网上报名、考试、培训、体检等程序，于2016年5月13日入职北京空港公司工作，工种为“运输服务”岗位。2016年6月10日，为黄达调换岗位，孙凤坤又收取付国连人民币20000元。2016年10月1日，黄达离开北京空港公司。嗣后，付国连要求孙凤坤、付惠勇归还其给付的居间费用未果，遂起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孙凤坤抗辩黄达去北京空港公司工作，是案外人裴某荣具体操作的，其按照付国连及黄达的指示给付了“裴某荣”180000元，另40000元是为第三人办理请托事项应酬、购置礼品送人所开销，孙凤坤未能提供“裴某荣”的具体身份信息，也未能提供上述费用支出的有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付国连系黄达的母亲，其在本案中是与孙凤坤的联系人，也是本案居间酬金的实际支付人，因此，付国连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孙凤坤抗辩付国连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居间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接受他方的委托，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孙凤坤以可帮助第三人安排到北京空港公司工作及后换岗为由，收取付国连人民币220000元的报酬费用，这一行为虽表面符合居间合同的形式要件，但其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他人公平的就业权力，且孙凤坤在居间行为中隐瞒事实，损害了付国连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孙凤坤居间行为无效；黄达通过正常的招工程序，进入北京空港公司工作，孙凤坤在居间行为中没有起到居间作用；孙凤坤未能提供“裴某荣”明确真实的身份信息，其抗辩已给付“裴某荣”180000元及为办理请托应酬、购置礼品送人花费40000元，因举证不能，该院不予采信，即使孙凤坤对上述费用支出的陈述属实，也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孙凤坤应承担返还全部酬金的责任。付惠勇不是本案“居间合同”的当事人，孙凤坤收取的居间报酬也未用于夫妻的共同生产、生活，因此该返还的报酬不是孙凤坤与付惠勇的夫妻共同债务，付惠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该居间合同无效，且付国连不应通过本案的方式为其子黄达寻找工作，其在本案中也有过错，因此付国连要求给付其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孙凤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付国连人民币220000元。二、驳回付国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5元,减半收取2547.50元，由孙凤坤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孙凤坤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付国连、黄达、案外人裴某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付国连提交的与孙凤坤之间的录音，除孙凤坤与裴某荣的聊天记录需向裴某荣进一步核实外，其余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确认，但所要证明的事实，需要结合本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就当事人主要争议，阐述如下：一、付国连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系源于为黄达能够在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并获取好的岗位一事，由黄达的母亲付国连与孙凤坤之间达成的居间协议，虽然居间协议是为黄达工作一事，但从协议达成、协议履行、居间酬金的支付，均为付国连，而非黄达，因此，付国连以居间协议纠纷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孙凤坤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居间协议的履行是在付国连与孙凤坤之间，而且付国连是将居间酬金直接支付给孙凤坤。由于孙凤坤是以可帮助第三人安排到北京空港公司工作及后换岗为由收取付国连22万元，这一行为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他人平等就业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孙凤坤与付国连之间居间合同无效。孙凤坤应将所收居间酬金全部返还给付国连。三、本案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即案外人裴某荣。虽然孙凤坤称裴某荣为本案居间合同的居间人，且系居间费用的实际收受人，但付国连所诉居间合同相对人系孙凤坤，付国连也是将款项直接给付孙凤坤，而裴某荣未直接与付国连发生合同关系，因此裴某荣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 此外，付国连虽未主张合同无效，但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合同效力，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至于付国连先行以借款为由诉请孙凤坤等还款，虽与事实不符，被法院驳回起诉，但本案审理中付国连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孙凤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孙凤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欧 阳 晓 明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  少  丽 法官助理 刘  仁  平 书 记 员 杨兰 书记员涂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