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初250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红，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沭阳县沂涛镇鹏联超市，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沂涛镇上海发联超市。经营者：**，男，1987年9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被告：上海皇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志璐1566号。法定代表人：韩立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军，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仪征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公司）与被告沭阳县沂涛镇鹏联超市、上海皇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皇宇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红，被告鹏联超市的经营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尧到庭参加了诉讼。因被告鹏联超市提供了进货票据，原创公司申请追加皇宇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红，被告鹏联超市的经营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尧，被告皇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军、赵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刀架、图画本、书”商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20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洋洋”“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漫画产业的复苏和崛起。同时，市场上也出现了擅自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的情况，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喜羊羊与灰太狼》还在2009年被文化部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列入第一批重点动漫产品保护目录。经调查，原告发现被告销售的“刀架、图画本、书”商品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故提起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其已经和刀架的生产厂商就刀架侵权赔偿问题处理完毕，本案只主张被告鹏联超市停止销售刀架。被告鹏联超市辩称，涉案商品不构成侵权，商品上的形象与原告的著作权形象不一致，图画本内部是空白的。被告皇宇公司辩称，涉案商品并非其销售给鹏联超市，其不应担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及“小灰狼”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系列动画片曾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国产动画片白玉兰奖等多个奖项。2018年8月11日，原告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员吴某,4及公证人员张某,4随同李明于2018年8月16日一起来到位于宿迁市××镇上的“上海发联超市沂涛店NO:1559”（据门头显示）门前，（据该超市内悬挂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沭阳县沂涛镇鹏联超市），由李明使用随身携带的手机对该超市外观进行拍照（拍照前，公证员已将该手机的照片存储清空），得照片一张。12:09，在李明的带领下，公证员和公证人员进入该超市，李明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该超市购买了刀架一个及本子三个，并取得了该店出具的机打购物小票一张。后公证员、公证人员及李明将所购物品及机打购物小票带回住宿宾馆房间内，由李明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得照片一张；随即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进行封装，并由李明对封装后的物品拍照，得照片一张。加封条后的物品交由李明保管。2018年10月14日，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作出（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783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庭审中，对封存的刀架、二本图画本、一本找不同书籍拆封之后进行比对。上述商品上印制的“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及“小灰狼”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相关卡通形象构成相似。原告购买二本图画本、一本找不同书籍的价格为4元。就刀架赔偿问题，原告已与生产厂家达成和解。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皇宇公司出具了合同、发货单等证据，被告鹏联超市当庭表示涉案诉讼的商品“图画本、书”并非从皇宇公司购进，原告原创公司随即表示不再要求皇宇公司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但不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另查明，沭阳县沂涛镇鹏联超市系个体工商户，位于沭阳县××镇××街乡政府对面，经营者为**，经营范围：百货、预包装食品等。上述事实，有（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783号公证书、著作权登记证书、荣誉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是电视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制作者，其对该作品的造型“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及“小灰狼”美术作品进行了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在被告鹏联超市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作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在中国大陆以出售或者赠与的方式向公众提供印有“美羊羊”卡通形象及衍生形象美术作品的商品，否则即构成对著作权中发行权的侵犯，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刀架、图画本和找不同书上使用的卡通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羊羊”等7个形象构成近似，可以认定涉案产品上印有的卡通图案确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鹏联超市作为销售商，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美羊羊”等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享有的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因未能提交其因侵权受损金额或被告因侵权获利金额的证据，其请求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准许。综合考虑“美羊羊”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原告购买图画本、找不同书支出4元）、侵权行为情节、鹏联超市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鹏联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4000元。因无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皇宇公司与涉案商品之间存在关联，且原告亦表示不再要求皇宇公司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故被告皇宇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沭阳县沂涛镇鹏联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懒羊羊”、“喜羊羊”、“慢羊羊”、“美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及“小灰狼”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涉案刀架、图画本、找不同书商品；二、被告沭阳县沂涛镇鹏联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4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沭阳县沂涛镇鹏联超市负担100元，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审 判 长  徐 宁人民陪审员  高修红人民陪审员  孙蕾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