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终56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家振，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及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住莱阳市。2019年3月14日因涉嫌失火被莱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因涉嫌犯放火罪，被莱阳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芬，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3，男，194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2，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女，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5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4，男，194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5，男，196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6，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4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7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7，男，195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8，女，194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9，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0，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1，女，197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男，196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男，195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3，男，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女，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家振犯放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作出（2019）鲁0682刑初3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家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蒋家振于2019年3月14日14时许，在本村村前自家果蔬大棚内平整土地，因地里杂草太多，蒋家振遂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地里的杂草点燃，后因烟熏呛人便锁门径直离开，任由火势蔓延，引燃了周围其他三十七户村民的果蔬大棚，后因村民报警，才将火势控制。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烧毁的物品价值人民币共计521552.01元。被告人蒋家振于2019年3月14日在其家中被莱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蒋家振因本次火灾造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价值人民币521552.01元，其中，被害人蒋某13、蒋某14、蒋某15在本案中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蒋某12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被告人蒋家振的辩护人提交了大棚照片五张、视频光盘一份，以证实被告人大棚是用铁皮围的，埋在土里。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提交的证据不合法，以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勘察为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家振在自家蔬菜大棚内点燃荒草，引起火灾，在明知火势较大的情况下，而且可能波及周围大棚，没有采取任何防火措施，放任火势继续蔓延，致他人财物达五十万元以上的重大损失，持间接故意的态度，其行为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蒋家振辩称其没有故意放火，经查，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蒋家振在自家蔬菜大棚内点燃荒草引燃他人大棚起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家振在自家大棚内，因为自信自己大棚结构四周是铁板构造，且埋入地里，火不会烧到大棚外头而离开，造成邻居大棚着火是其没有预料到的后果，其行为不构成放火罪，应构成失火罪，并提交了照片及视频光盘证据；本案损失鉴定价值认定过高，与当事人陈述的投资损失差异很大，且未扣除残值，不应采信莱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价值认定结果；被告人在各个阶段对于犯罪细节的供述有差异，并不影响其认罪、悔罪，被告人系小学文化程度，归纳记录供述的人员与其有很大的文化差异，先入为主认定其犯罪的情况下，所做记录不能真实全面的反映被告人当时的内心想法，被告人口供需要其他证据证实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蒋家振在自家大棚用其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地里的杂草点燃，后因烟熏呛人便锁门径直离开，任由火势蔓延，引燃了周围其他三十多户村民的果蔬大棚，后因村民报警，才将火势控制。蒋家振发现起火后，未及时扑火，也未报警，主观上是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放火罪。辩护人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光盘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失火。关于被烧毁的物品损失价值认定，是由侦查机关依法委托莱阳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的，程序合法，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相应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蒋家振当庭认罪，愿意赔偿，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家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火灾造成的大棚损失521552.01元，由莱阳市价格认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赔偿损失488946.8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以放火罪判处被告人蒋家振有期徒刑十一年。判令被告人蒋家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等人的物质损失共计488946.88元（其中蒋某143860.18元、蒋某217292.75元、蒋某314122.74元、乔某1、乔某220729.05元、曲某7970.24元、孙某114813.21元、蒋某47729.89元、蒋某58410.50元、蒋某664094元、陈某14951.64元、黄某10983.7元、徐某8946.36元、吕某3596.03元、马某1、马某2、马某325696.87元、李某4655.71元、张某16865.46元、赵某9934.97元、王某121568.16元、蒋某713796.92元、孙某216236.56元、孙某38347.88元、蒋某813729.89元、蒋某9（蒋某17）9884元、王某26908.15元、蒋某1024050.20元、蒋某11（蒋永堂）8990.96元、唐某14064.38元、杜某8728.48元、刘某9816.31元、沈某8739.52元、任某8081.28元、史某11433.17元、乔某37956.28元、孙某411961.44元）。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蒋家振不服原审判决，以“上诉人的行为应属失火罪；物价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没有前科，认罪、悔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蒋家振于2019年3月14日14时许，在本村村前自家果蔬大棚内平整土地，因地里杂草太多，蒋家振遂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地里的杂草点燃，后因烟熏呛人锁门离开，导致周围其他三十七户村民的果蔬大棚被烧毁。经物价部门鉴定，被烧毁的物品价值人民币共计521552.01元。上诉人蒋家振于2019年3月14日在其家中被莱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另查明，上诉人蒋家振因本次火灾造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价值人民币521552.01元，其中，被害人蒋某13、蒋某14、蒋某15在本案中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蒋某6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下午，其蔬菜大棚被引燃，蔬菜大棚长56米，宽大约11米，共计约0.85亩，建棚材料被全部烧毁，损失约35000元，棚内种植的柿子树130棵，桃树130棵被烧毁，损失约1000元。（2）被害人蒋某14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建棚材料阳光板被烧毁，损失约7000元，棚内种植的果树60棵以及蔬菜4席全部被烧毁，损失约300元。（3）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建棚材料阳光板被烧毁，损失约2000元，棚内种植的梨树30棵、苹果树30棵、核桃树15棵、桃树6棵、桑树3棵、幼根100棵全部被烧毁，损失约10000元。（4）被害人蒋某7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7000元，棚内种植的梨树182棵、柿子树11棵被烧毁，损失未估算。（5）被害人蒋某16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建棚材料被烧毁，棚内种植的梨树50棵、柿子树20棵被烧毁，损失约2100元。（6）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6800元；棚内种植的苹果树29棵、梨树38棵被烧毁，损失约35000元；另放置在棚内的两张单人床被烧毁，价值约100元。（7）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27000元，棚内种植的柿子树53棵、大樱桃树5棵被烧毁，损失约630元。（8）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蔬菜大棚长18米，宽约6.5米，共计0.3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10000元，棚内种植的苹果树70棵被烧毁，损失约2000元。（9）被害人孙某5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29米，宽约11米，共计0.6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17000元；棚内种植的火龙果树150棵被烧毁，损失约2100元。（10）被害人蒋某3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18米，宽约12米，共计0.5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8000元；棚内种植的梨树50棵、柿子树40棵被烧毁，损失约4900元。（11）被害人蒋某17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约25米，宽约15米，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4000元；棚内种植的梨树90棵、桃树10棵、苹果树21棵、柿子树6棵、核桃树2棵。（12）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两个蔬菜大棚被引燃，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25000元；棚内种植的梨树163棵被烧毁，损失约5600元。（13）被害人蒋某1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17米，宽约10米，共计0.24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6000元；棚内种植的小核桃树94棵、柿子树5棵、雪梅树1棵被烧毁，损失不清楚。（1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16.5米，宽约10米，共计0.2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20000元；棚内种植的苹果树50棵、无花果树10棵、桃树3棵、桑人树3棵、花椒树3棵被烧毁，损失约885元。（1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16米，宽约6.5米，共计0.18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10000元；棚内种植的桃树50棵、柿子树6棵被烧毁，损失约1200元。（16）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4米，宽约10米，共计0.06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1000元；棚内种植的梨树10棵、核桃树2棵被烧毁，损失约240元。（17）被害人乔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约16米，宽约15米，共计0.36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1500元；棚内种植的柿子树52棵被烧毁，损失约1300元。其弟乔某2蔬菜大棚也被引燃，长约16米，宽约10米，共计0.24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1000元，棚内种植的梨树36棵被烧毁，损失约1080元.（18）被害人蒋某18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40米，宽约10米，共计0.6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22000元；棚内种植的苹果树10棵、蔬菜130平方被烧毁。（19）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20米，宽约12米，共计0.36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5000元；棚内种植的苹果树7棵、柿子树6棵、梨树7棵被烧毁，损失约500元。（20）被害人马某4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17米，宽约10米，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12000元；棚内种植的桃树3棵、柿子树4棵、苹果树15棵被烧毁，损失约550元。（21）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20米，宽大约6.5米，大约0.25亩，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3000元；棚内种植的柿子树70棵、樱桃树15棵被烧毁，损失约900元。（2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17米，宽大约13米，大约220平方，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15000元；棚内种植的梨树60棵、柿子树16棵、地上蔬菜作物被烧毁，损失约1500元。（23）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其家蔬菜大棚被引燃，大棚长12米，宽大约10米，大约120平方，建棚材料被烧毁，损失约8000元；棚内种植的苹果树50棵、梨树20棵被烧毁，损失约1200元。（24）被害人宋某、蒋某14、蒋某10、任某、孙某4、蒋某4、于学利、徐某、马某2、姜某、纪某、王某3、刘某、杜某的陈述，证实自己各自大棚以及果蔬受损情况。2．证人蒋某1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下午15时30分许，其发现西古城村菜园大棚着火，遂报警。3．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西古城村南大棚地，向东隔南北向土路为工地，向南为凤凰路，向西为盛大集团，向北隔东西向土路为西古城村。大棚内自东边向西92米、自北边向南124米范围内的大棚被烧。大棚内距东边20米、北边50米为蒋家振大棚。蒋家振大棚东西长20米、南北长9米，四边为彩钢板，顶上有透明塑料板，用方形铁管支撑。大棚地面上有散落的燃烧残留物。距北边100厘米有草木灰；距东边200厘米、南边200厘米有一把笊筢。天气有北风，温度11度，湿度：47，晴。现场再未发现其他异常。4．烟莱阳价认定（2019）40号莱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烧毁的大棚损失及相关果树价值的认定结论书，证实被烧毁的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21552.01元。（37户村民大棚以及果蔬受损的情况）。5．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获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的破案过程。（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蒋家振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无犯罪前科。（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蒋家振处扣押作案用的打火机一个。6．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蒋家振的供述称，2019年3月14日下午大约两点多钟，其在位于村前南边自家的一块菜园地里，准备把地整理一下开春种甜瓜，发现菜园地满是荒草，就在菜园地东北角荒草最多的地方用打火机将那里的荒草点上了，看见火着起来以后，在菜园门口蹲着抽烟，蹲了约一个小时，看见菜园地里的火着大了，就进菜园地想看看火着成什么样，刚进去，就因为里面的烟太大熏了出来，看也灭不了火，想反正是自己家的菜园，烧就烧吧，将自家菜园的铁门锁上就走了。此外，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部分被害人出具谅解书，请求本院对上诉人蒋家振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家振在焚烧自家果蔬大棚内的杂草时，不慎引燃了周围其他村民的果蔬大棚，致使他人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应属失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可见，区分故意犯罪与过失犯罪的关键在于对危害结果发生所持的心理状态，本案中上诉人蒋家振在自家果蔬大棚内焚烧杂草，在卷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希望或者放任烧毁周围其他村民的果蔬大棚，至于上诉人所作“看见菜园地里的火着大了，就进菜园地想看看火着成什么样，刚进去，就因为里面的烟太大熏了出来，看也灭不了火，想反正是自己家的菜园，烧就烧吧，将自家菜园的铁门锁上就走了”的供述，该供述只能证实上诉人对烧毁自家大棚持放任态度，不足以证实其对烧毁周围其他村民果蔬大棚这一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故上诉人对危害结果发生在主观方面应属过失，客观上造成了他人财产重大损失，其行为应构成失火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放火罪不当，应予纠正，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物价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物价鉴定结论系由侦查机关依法委托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的，鉴定主体、程序等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没有前科，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况基本属实，同时考虑到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行为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刑初3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蒋家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等人的物质损失共计488946.88元（其中蒋某143860.18元、蒋某217292.75元、蒋某314122.74元、乔某1、乔某220729.05元、曲某7970.24元、孙某114813.21元、蒋某47729.89元、蒋某58410.50元、蒋某664094元、陈某14951.64元、黄某10983.7元、徐某8946.36元、吕某3596.03元、马某1、马某2、马某325696.87元、李某4655.71元、张某16865.46元、赵某9934.97元、王某121568.16元、蒋某713796.92元、孙某216236.56元、孙某38347.88元、蒋某813729.89元、蒋某9（蒋言敬）9884元、王某26908.15元、蒋某1024050.20元、蒋某11（蒋永堂）8990.96元、唐某14064.38元、杜某8728.48元、刘某9816.31元、沈某8739.52元、任某8081.28元、史某11433.17元、乔某37956.28元、孙某411961.44元）”。二、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刑初3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蒋家振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上诉人蒋家振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