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天舜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沭阳县沭城工业园区（十字社区派出所西南1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689191790L。法定代表人:史沭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继康，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帅，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晶，女，1985年4月11日出生，住沭阳县。原审被告：史沭兵，男，1969年8月9日出生，住沭阳县。上诉人沭阳天舜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继康及原审被告许晶、史沭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舜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是与史沭兵发生黄沙买卖关系，从未与被上诉人发生过黄沙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只是史沭兵安排运送黄沙至上诉人处。上诉人将载明史沭兵名字的收料单交由送货人带回给史沭兵，符合一般交易习惯。黄沙供应完毕，史沭兵安排被上诉人将全部收料单送至上诉人公司，然后由公司财务出具了一张总的收条给史沭兵，载明的也是史沭兵的名字。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论是在收料单上注明史沭兵名字还是在收条上注明史沭兵，均未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也从未明确其是与上诉人公司何人进行洽谈的，许晶在一审书面答辩中也陈述收条是出具给史沭兵的，不认识被上诉人。其次，被上诉人在2014年将黄沙运送至上诉人处，如果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为何在未收到任何货款的情况下两年后才起诉？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被上诉人2016年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达成任何调解的还款协议，被上诉人撤诉，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在出具涉案收条给史沭兵后，与史沭兵达成还款协议，以混凝土抵充黄沙款，截至2016年，已抵充10余万元。一审判决以史沭兵与上诉人存在特殊关系就认定被上诉人陈述是合理的，无事实依据。虽然上诉人与史沭兵存在特殊关系，但这并不能改变买卖合同的相对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徐继康答辩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涉案黄沙后，与原审被告许晶进行结算形成了涉案收条。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收条以及被上诉人供货数量及价格并无异议。之所以在收条上注明史沭兵的名字，是为了方便索要货款，被上诉人与史沭兵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史沭兵陈述，涉案黄沙买卖关系发生在其与上诉人之间，与徐继康没有关系；系其从徐继康处购买黄沙出售给上诉人，其与徐继康再行结算，至于具体送多少货其不清楚，当时谈好只要有货就给上诉人送去。其未参与涉案收条的结算，收料单也不是其交给许晶的，所有收料单都在徐继康手中。上诉人已通过混凝土抵充20余万元货款，其私下已给付过徐继康一部分款项，但没有收条，也没有收回收料单。原审被告许晶未作陈述。徐继康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天舜公司、许晶、史沭兵支付货款177381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至12月间，徐继康向天舜公司供应普沙，天舜公司每次均向徐继康出具收料单，收料单上载明了货名、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并在右上方载明“史沭兵54146”内容。2014年12月18日，徐继康持上述收料单与天舜公司会计即许晶进行结算，许晶向徐继康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沭阳舜天混凝土有限公司材料单人民币壹拾柒万柒仟叁佰捌拾壹元整用途说明史沭兵普沙3941.8×45=177381”。另查明，徐继康就涉案货款于2016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舜公司、许晶、史沭兵给付货款177381元。后，徐继康撤回了起诉。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天舜公司、许晶在2016年12月27日庭审笔录中陈述“对于徐继康运送普沙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出具条据的经过，因为是徐继康负责送普沙，所以送货单的存根在徐继康手里面。谁送货，送货单就在谁手里面。后来徐继康拿送货单的存根送到公司，打一张总的条据。但是是与史沭兵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所以在条据上注明史沭兵名字。”史沭兵与史沭军系兄弟关系。涉案货款发生时，史方明即史沭军儿子系天舜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徐继康与天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为：首先，涉案普沙是由徐继康供应，即徐继康已向天舜公司交付了货物。天舜公司认可涉案普沙是由徐继康运送，并对货物价款无异议，与徐继康提交的收条一致。其次，徐继康持有涉案收条，且涉案收条系其与天舜公司会计许晶结算形成。天舜公司、许晶在2016年12月27日庭审笔录认可，徐继康持相关收料单与其许晶进行了结算，许晶向徐继康出具了收条。涉案收条是主张涉案货款的主要凭证，如果涉案普沙系史沭兵供应，天舜公司不应与徐继康进行结算，更不应将涉案收条交付给徐继康；第三，考虑到史沭兵与天舜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及现法定代表人均存在特殊的身份关系，徐继康关于涉案收料单及收条上有史沭兵名称是为了方便索要货款的陈述也较为合理；第四，史沭兵至今未向徐继康索要涉案收条，不合常理。如果涉案普沙系史沭兵供应，且其应当知道涉案收条由徐继康持有，其应向徐继康索要该收条。但是，史沭兵不仅未向徐继康索要涉案收条，且在徐继康两次诉讼中均拒绝到庭参加诉讼，不合常理。综上，可以认定徐继康与天舜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徐继康已向天舜公司交付了货物，天舜公司应向徐继康支付货款。根据徐继康提供的收条，天舜公司尚欠其货款177381元。双方未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天舜公司应在出具收条之日向徐继康支付货款。据此，徐继康有权要求天舜公司支付货款177381元。由于天舜公司未能付款，徐继康要求其从出具收条次日即2014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徐继康另认为，许晶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史沭兵与天舜公司系合伙关系，许晶、史沭兵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于徐继康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天舜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继康货款177381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徐继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2元（徐继康已预交2281元），由天舜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涉案黄沙买卖合同关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涉案黄沙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对于涉案黄沙由被上诉人送至其公司以及由被上诉人用收料单与其结算形成涉案收条的事实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涉案黄沙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其是与史沭兵存在黄沙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仅凭收料单和结算收条上注明史沭兵的名字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史沭兵虽也陈述其系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黄沙再转卖给上诉人，但其对供应多少黄沙不清楚且不持有收料单、结算收条，不符合常理；其称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一部分货款，但未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也未要求收回收料单，也不符合常理。相反，鉴于史沭兵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系亲兄弟关系，被上诉人陈述系史沭兵介绍涉案黄沙买卖，因此在收料单和结算收条上注明史沭兵的名字，以方便索要货款，较为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2元，由沭阳天舜混凝土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胡雅玲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