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03刑初41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秀妆，女，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初中文化，务工，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经公安机关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经检察机关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陈某1，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系被告人陈秀妆之夫。指定辩护人沈雪如，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秀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秀妆及其法定代理人陈某1、指定辩护人沈雪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秀妆于2018年7月17日中午在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三胜村自己家中，因产生幻听及被害妄想，认为是其婆婆被害人杜某1在害她，遂从自家厨房拿一把菜刀追砍杜某1至家门外，杜某1在逃避过程中倒地及身体多处被砍伤流血，后邻居发现并制止。被告人陈秀妆的丈夫陈某1回家后报警，陈秀妆于现场被送到潮安区浮洋镇潮州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被告人陈秀妆于2019年3月6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案发后，被告人陈秀妆取得被害人杜某1的谅解。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杜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评为轻伤一级。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陈秀妆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患病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秀妆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秀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秀妆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秀妆判处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以及相关书证材料等。被告人陈秀妆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陈秀妆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陈秀妆明知他人报警，而在案发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视同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陈秀妆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患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陈秀妆已经与被害人杜某1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四、被告人陈秀妆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秀妆因产生幻听及被害幻想，认为其后腰背酸痛及绷紧的感觉是其家婆被害人杜某1所致。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陈秀妆在潮州市浮洋镇三胜村其家中，产生妄想，并无故妄想被害人杜某1在加害她，遂从厨房取来菜刀追砍杜某1。被害人杜某1发觉后往屋外逃跑，后被陈秀妆赶到并持刀砍伤致倒地，陈秀妆继续持菜刀砍击杜某1的头部及腿部，致杜某1身体多处受伤流血，后被邻居发现制止。被告人陈秀妆遂停止砍打，并将菜刀拿回家中清洗后放在厨房中，后坐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被告人之夫陈某1回家后报警并将杜某1送至医院救治。被告人陈秀妆被村干部及公安机关送至潮安区浮洋镇潮州脑科医院住院治疗。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1的头部多处创口累计长度超过20.0cm，构成轻伤一级；余头部外其他部位创口累计长度超过45cm，构成轻伤一级；左尺骨，右胫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顶骨、枕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手小指近节指骨自中段处断离，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陈秀妆取得被害人杜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7日11时许，其从邻居家回到小儿子陈某1的家中做饭，其小儿媳陈秀妆在邻居陈某2家坐。12时左右，其走到陈某2家叫陈秀妆回家吃饭，当时陈秀妆还脸带笑容，随后其二人一前一后往家中走回去，当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其看到陈秀妆的脸色不对，她面无表情，直接越过本人先走进家中，其站在家门口，陈秀妆从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就出来，其发觉不对赶紧跑起来，陈秀妆看见本人跑，就用菜刀朝本人扔过来，菜刀砸中其后背，其又继续往前跑，陈秀妆在后面又捡起菜刀继续朝其扔过来，陈秀妆先后在后面用菜刀扔过来砸了其背后4下，其跑了大约20米左右就跑不动了，整个人倒在地上，陈秀妆拿着菜刀追上来，其用手抱头，双脚弯曲，往左侧倒在地上，陈秀妆拿着菜刀朝其头部猛砍，其也不知道被砍了几下，其头部和手都被砍到，右手尾指被砍断出来，当时其听到邻居顾某1在叫喊人过来制止陈秀妆，陈秀妆在砍本人的头部后就用菜刀砍了其右小腿，其也不知道被砍了几下，后其就昏迷了。当其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医院治疗了。陈秀妆当时会做出这样的事，是因为患有精神病，并非她有意所为的，儿子陈某1家里也有小孩要照顾，其自己目前也恢复得还可以，其及儿子陈某1都协商过了，都表示对陈秀妆的行为谅解，并请相关部门不追究陈秀妆的法律责任，让其早日回家照顾小孩。2.证人顾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12时，其和另一个邻居陈某3在家中喝茶，听到邻居杜某1在外面喊叫，其二人一起出来，看到邻居陈某1的妻子在追赶她家婆杜某1，刚好经过其家门口，陈某1的妻子手中好像拿着一根金属物品，杜某1跑过其家门口后就被陈某1的妻子追上了，杜某1蹲在地上两手抱头，陈某1的妻子拿手中的金属物品打杜某1的头部和手，其赶紧上前准备去劝阻陈某1的妻子，陈某3跑去喊人过来。其走近发现陈某1的妻子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把菜刀，她拿着菜刀朝杜某1的头部及手一阵乱砍，其吓得不敢上前，往后退了几步，但还是喊叫陈某1的妻子不能砍杜某1，但是她好像没听到一样，她用菜刀砍杜某1十多下后，杜某1当时头部已经在流血，杜某1随后就往左侧倒在地上，陈某1的妻子随后又拿着菜刀对着杜某1的右侧身体乱砍了十几下，其一直在一旁喊叫她不能砍人，不知道是她累了还是其喊叫起了作用，随后她就停手了，拿着菜刀往自己的家中去了。其赶紧上前去查看杜某1，杜某1整个人倒在血泊中，地上流了一大滩的血，身上还有血喷出来，其就想去拉杜某1起来到旁边阴凉一点的地方，但是其因为惊吓手脚无力也拉不动她。当时陈某3和一些邻居都赶过来，随后有邻居叫了救护车，陈某1也在不久后回来了，后陈某1就报警处理了，在救护车将杜某1送走后，其看到地上那么多的血，心里害怕，于是就叫邻居陈某2、陈某4等人一起将门口的血冲洗掉了。平日里没有看到陈某1的妻子和杜某1吵架或者打架，只是听说陈某1的妻子因为分家的事情，对她的家婆杜某1有一些意见。其不清楚陈秀妆因何事持刀砍伤杜某1，事情发生时没有什么征兆，也没听到她们有什么吵闹。陈某1的妻子平日里有些异常，经常发呆，也不常说话。其几个邻居觉得陈某1的妻子有些怪怪的，但不确定是否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经照片辨认，证人顾某1指认出了陈秀妆和杜某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上午10时多，陈秀妆来到其家看电视，约12时，陈秀妆的婆婆杜某1来叫陈秀妆回家吃饭。12时10分左右，邻居有一个老人来说杜某1被她儿媳砍伤，其来到浮洋镇三胜村陈厝新春园一巷巷头的现场，看到杜某1坐在地上，身体靠在她儿子陈某1的怀里，杜某1的头部、脸部、手臂、腿部多处受伤，身上都是血，在她身边还有一节手指在地上，现场有医生在给杜某1包扎，陈秀妆已经离开现场了。其走到陈秀妆的住家，看到陈秀妆坐在她家里，其看到她厨房的餐桌上放着一把菜刀，菜刀上有水迹，像是被清洗过，其担心陈秀妆等一下又拿刀惹事，就把餐桌上的菜刀拿走。她家里只找到一把刀，其拿给当时在事发现场的村民顾某1看，顾某1说陈秀妆就是用那把菜刀砍伤杜某1的，其就打120并报警了，派出所同志来到现场时，现场地上的血迹已经被附近的村民用水清洗干净。其之前听村民说陈秀妆的精神有点问题，而且有在服药。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2指认了陈秀妆。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中午12时许，其在村主任家中跟顾某1聊天，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其走出门口就看到旁边陈某1的母亲倒在地上，陈某1的老婆正在打她，其刚要过去拦架，看到陈某1老婆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一下一下地朝她的婆婆杜某1砍下去，血从杜某1的身上流了下来，其吓坏了，就往反方向边跑边大声喊“砍人”了，可能因为中午人们都还没有下班，其见没人出来就往回走，然后躲在树后面，看到陈某1的老婆手里拿着菜刀往自家走回去，其怕她会过来砍本人，就再次跑开躲起来，躲了十多分钟后其再出来，看到救护车已经到场，陈某1已经回来在照顾他母亲，他母亲全身都是血，地上流了很多血，后陈某1的母亲被救护车载去医院救治了，邻居几人看到地上那滩血比较恐怖，而且还发出阵阵难闻的血腥味，就自主帮忙清理血迹了，其听村民讨论才知道陈某1的老婆患有精神病。其不清楚陈某1妻子的精神状态，她的话很少。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3指认了陈秀妆和杜某1。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12时30分左右，其在外面回来家里，当时来到其弟陈某5家附近时，看到很多人在那里，旁边还停着一辆急救车，其走近看到邻居杜某1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流了很多血，医生正在旁边给杜某1包扎，周围的人告诉本人杜某1是被其小儿媳持菜刀砍伤的。随后杜某1就被急救车送走了。地上有一大滩血，在太阳的暴晒下发出阵阵腥味，其弟媳顾某1当时也在场，流血的地方刚好是在她家门口旁边，她就说看着那些血怕怕的，就叫其和邻居一起把地上的血冲洗掉。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4指认了陈秀妆和杜某1。6.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12时多，其得知陈秀妆砍伤其家婆一事后，从家里赶过来，来到现场时，其看到一辆120救护车刚刚在其女婿家门口开走，其来到女婿家隔壁门口看到了地上全是血，其就走去女婿家，当时邻居都叫其不要进去，其女儿可能有拿刀，其还是进去了，看到其女儿陈秀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若无其事的，其就对其女儿骂道：“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是要被枪毙掉的”，其就一直骂她，但是她都不理睬的，接着派出所的同志就也进到屋里来，并询问了其一些女儿的基本情况，后来其和村干部、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将其女儿送到乌洋的潮州脑科医院治疗，陈某1就送他的妈妈去医院治疗。陈秀妆约在4、5年前开始有一些怪异行为，经潮州医院的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当时有开了药来，吃了一段时间后，比较有效，但可能是激素药，后来发现人变胖了，其女儿陈秀妆在工厂上班时被人说像老板娘一样胖乎乎的，她就停了药没有吃，后来他女婿陈某1有上网买医院开的同样的药给其女儿吃，但并没有监督她吃，所以有时吃有时就没有吃了。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其得知陈秀妆持菜刀砍伤她的婆婆杜某1的事，就赶到现场，来到现场时，浮洋派出所的警察同志已经在现场处警了，听说杜某1已被120救护车送去医院治疗了，陈秀妆的家门口地上留有残留的血迹，陈秀妆的父亲也在现场。在现场据了解系陈秀妆持一把菜刀将她的婆婆砍了数刀致杜某1受伤，砍伤人后陈秀妆就回到她家的客厅中，她的父亲说她患有精神病，后来其就配合家属及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将疑似有精神病的陈秀妆送往浮洋镇乌洋村潮州脑科医院住院检查治疗。其平时也有听说陈秀妆性格孤僻，较少与人交往，有邻居反映她平时表现有异于正常人，如会静静地走到别人的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让人发现后一惊，案发之前有服用精神病药，在案发前一段时间停药了。她当时砍人后，在现场表现得很镇静，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12时左右，其在陶瓷厂里接到儿子陈某7电话说他妈妈拿菜刀砍他奶奶了，其赶紧回家，当其回到家门口时，看到了其母亲杜某1倒在隔壁家门口，全身及地上都是血，其第一时间就是打电话报警及叫人赶紧打电话给其丈人陈某6，同时打电话报120救护车。当时其看到其老婆就站在家里的“廊下”（走廊）。接着其跟120救护车一起上潮州医院了，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后来其老婆就被村干部和派出所的同志送到了乌洋的潮州脑科医院治疗。其母亲杜某1的头部、左手的手掌根、右脚小腿等部位被砍伤了，另外还有右手手掌的小指被砍断了。听说其老婆是用家里的菜刀砍的。陈秀妆的性格比较孤僻、内向，自2012年怀了二胎那时起，陈秀妆在工厂里看到有人在工作时被东西砸死了，后来就一直说她很害怕，经常失眠，后来看医生拿了药来吃就不会失眠了，治疗一段时间后，她说药会发胖所以不肯再吃药了。2016年，陈秀妆一直说她全身酸疼，背后绑绑的感觉，总是有人害她的，但是问她是谁害的，她又没说是谁。去潮州市人民医院检查后医生有说是精神分裂症，并开了药进行服用治疗，之后就经常去拿药过来服用，在潮州医院拿了约有四次药之后，其就通过其他方式找医生然后自己买药给陈秀妆服用，陈秀妆有时也主动吃药，有时就没吃，断断续续的。在案发前那段时间就没有怎么服用药物了。陈秀妆经常失眠，有迟钝的表现，还老说她的背后绑绑的感觉，身体酸疼等，当时其还跟她说是剖腹产打麻醉影响的，但她老说是有人要害她。其和陈秀妆的关系很一般，陈秀妆经常要和其父亲吵架，平时其上班时间比较长，确实对她关心太少了。她治疗后比较正常了，她自己也说想要出院，医生也说陈秀妆没有幻想和幻听了。陈秀妆和其母亲都是家里人，其和母亲也都想通了，也原谅她了，毕竟家里也还有两个小孩，其也担心她在医院住下去怕会更严重，希望她能够早日回家。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拍照，证实现场的方位及概况。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杜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诊断：（一）被鉴定人陈秀妆患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患病期；（二）责任能力评定意见：被鉴定人陈秀妆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三）诉讼能力评定意见：被鉴定人陈秀妆目前有诉讼能力。12.谅解书、申请书，证实被告人陈秀妆之夫陈某1征得其母亲被害人杜某1的同意，对被告人陈秀妆表示谅解，请求不追究陈秀妆的刑事责任。13.被告人陈秀妆对上述认定事实所作的一致供述，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认定全案的证据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抓获证实，被告人陈秀妆的户籍证明、病情介绍及其他书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秀妆因精神疾患影响而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秀妆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秀妆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人陈秀妆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患病期，受现实因素及精神病理因素的双重影响，其实施作案行为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部分削弱。证人陈某6证实其到陈秀妆家中看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若无其事，其责骂她，但是她都不理睬的。证人杨某证实陈秀妆当时砍人后，在现场表现得很镇静，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被告人陈秀妆庭审中虽陈述其知道做了这样的事公安机关一定会来，但从上述证据分析，其作案后一直在家里坐，并不知道有人报警，也没有要将自身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下的自愿性和等待抓捕的自动性，因此不宜认定其有自动投案情节。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秀妆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指定辩护人提出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秀妆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案发后取得被害人杜某1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陈秀妆予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陈秀妆系初犯，其在归案后有悔罪表现，本人具备监管条件，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陈秀妆可予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上述量刑建议，经查，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但根据上述评判，对被告人陈秀妆可予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秀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燕丹人民陪审员  林赛容人民陪审员  郭锐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杨 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