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35949号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女，1992年6月3日出生，维吾尔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俊丽，女，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以下称原告）与被告肖俊丽（以下称被告）侵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华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的行为，删除全部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致歉，并于被告注册的新浪微博首页连续60日向原告做出公开事实澄清及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而发生的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以“娱乐追击令”为名注册了新浪微博，并于其微博中长期、大量发布、转发原告“炒CP”“迪丽热巴黑历史”“威胁粉丝”“卖惨”“驴巴”“和驴巴早日去往极乐世界”“不尊重群演”等虚假、贬损、诽谤性信息，同时挑唆大量网友对这些虚假、诽谤性信息进行转发、对原告进行恶评及贬损等。被告的行为明显是恶意地、有针对性地对原告的名誉进行侵害。原告系演员，一直兢兢业业地进行着表演工作。然而上述信息的发布严重扰乱了原告正常的工作、生活，更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个人名誉，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使得原告的公众形象受到了严重损害、社会评价降低，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原告系影视演员。经调查，新浪微博的运营者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披露，被告系新浪微博账号@娱乐追击令（UID为2329588621）的注册人。微博认证为知名电视评论人、微博电视团成员、娱乐综艺自媒体。截至2018年12月11日，新浪微博账号@娱乐追击令的粉丝数量为2041309。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在新浪微博发布的8条博文及15条微博评论侵犯其名誉权。以下是涉案博文及评论的主要内容。（博文及评论发布时间均为2018年）序号侵权内容发布时间截至公证之日转发／评论／点赞数量侵权内容（注：侵权内容见加粗字体）侵权内容所在位置110月5日14:12转发数量：69评论数量：2152点赞数量：2002发布博文内容：理性讨论下，迪丽热巴这样对工作人员翻白眼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再加上迪丽热巴不尊重群演，迪丽热巴有礼貌的人设塌了吧？看来真的是冷巴。（被告于前述时间发布该条微博）公证书275页210月5日14:33点赞数量：90发布评论内容：马户巴给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被告在其10月5日14:12所发的微博下网友10月5日14:31发布的评论“去年的图了吧…有空黑，不如品品热巴的微笑”下回复前述内容，称原告为“马户巴”）公证书277页310月9日20:12点赞数量：26发布评论内容：仙女和驴才对（被告在其10月9日20:03所发的微博下网友10月9日20:06发布的评论“仙女怎么跟乞丐比，不是一个等级啊”下回复前述内容，称原告为“驴”）公证书262页410月9日20:12点赞数量：25发布评论内容：仙女和驴才对（被告在其10月9日20:03所发的微博下网友10月9日20:12发布的评论“为什么要拿迪丽热巴3年前的图”下回复前述内容，称原告为“驴”）公证书270页510月11日09:59点赞数量：24发布评论内容：驴粪打脸了呢（被告在其10月11日09:48所发的微博下网友10月11日09:59发布的评论“锤好硬好硬”下回复前述内容，称原告粉丝为“驴粪”，即原告为“驴”）公证书188页610月11日10:02点赞数量：31发布评论内容：洗你驴（实际被告是用图像代替“驴”字）呢，驴粪不是说不在帐篷里吗？自己看看（被告在其10月11日09:48所发的微博下网友10月11日10:00发布的评论“哇时间点对一下会死？收钱办事能不能认真点”下回复前述内容，称原告为“驴”，原告粉丝为“驴粪”）公证书188页710月11日10:05点赞数量：343发布评论内容：大家快看啊！实锤来了！二楼的驴粉还来洗？（被告在其10月11日09:48所发的微博下做前述评论，称原告粉丝为“驴粉”，即原告为“驴”）公证书186页810月11日10:23点赞数量：402发布评论内容：驴巴脑残粉给我滚，装瞎我来一个删一个（被告在其10月11日09:48所发的微博下做前述评论，称原告为“驴巴”）公证书187页910月12日23:27点赞数量：45发布评论内容：明明是驴胳膊（被告在其10月12日22:30所发的微博下网友10月12日23:20发布的评论“那两条是猪胳膊么”下回复前述内容，称原告为“驴”）公证书148页1010月17日10:47转发数量：71评论数量：623点赞数量：1628发布博文内容：淼后迪丽热巴影响太大了吧＃漂亮的李慧珍评分＃哈哈哈哈，芒果台台长被查了。承办金鹰节。微博搜索，钟山清风！！！速观！（被告于前述时间发布该微博）公证书405页1110月19日10:40点赞数量：67发布评论内容：你驴（实际被告是用图像代替“驴”字）死了我都不会死（被告在其10月17日18:54所发的微博下网友10月18日15:33发布的评论“这么黑热巴有意思吗？？我劝小编你善良点，你早点死吧”下回复前述内容，称原告为“驴”）公证书124页1210月19日11:13点赞数量：46发布评论内容：祝你驴（实际被告是用图像代替“驴”字）和驴巴早日去往极乐世界（被告在其10月17日18:54所发的微博下网友10月18日15:33发布的评论“这么黑热巴有意思吗？？我劝小编你善良点，你早点死吧”下回复前述内容，称原告为“驴”、“驴巴”）公证书124页1310月21日17:37转发数量：7评论数量：75点赞数量：220发布博文内容：你们觉得盛一伦是蹭热度还是发自内心地夸驴巴？（被告于前述时间发布该微博，称原告为“驴巴”）公证书301页1410月21日17:51转发数量：10评论数量：238点赞数量：849发布博文内容：迪丽热巴，我求求你不要再作妖了。防民之口胜于防川，你改豆瓣分、让盛一伦帮你挽尊，都没有用。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我只能说，你不配拿奖（被告于前述时间发布该微博）公证书374页1510月22日08:04转发数量：17评论数量：434点赞数量：804发布博文内容：迪丽热巴的黑历史了解一下，图一：威胁粉丝不要爬墙，卖惨固粉；图二：迪丽热巴打手机社会姐了解一下；图三：看看张玄尘堆迪丽热巴的评价；图四：迪丽热巴粉丝骚扰杨幂代言的雅诗兰黛的客服。（被告于前述时间发布该条微博）公证书85页1610月22日08:18点赞数量：481发布评论内容：驴巴怎么这么怕粉丝爬墙？（被告在其10月22日08:04所发布的微博下做上述评论，称原告为“驴巴”）公证书87页1710月22日08:21点赞数量：38发布评论内容：驴巴粉眼红（被告在其10月22日08:04所发布的微博下网友10月22日08:19发布的评论“打客服电话这个确实过份了，挖了他家祖坟吧？这么狠”下回复，称原告粉丝为“驴巴粉”，即原告为“驴”）公证书87页1810月25日14:54转发数量：2评论数量：158点赞数量：325发布博文内容：迪丽热巴如果在宫中，应该可以很快上位吧？毕竟会艳压，会拉瓜。从辛者库奴婢（杨幂的配）做起，步步为营，最终获得金鹰女神（皇贵妃），没点手段可不行啊（被告于前述时间发布该微博）公证书328页1910月26日10:31点赞数量：397发布评论内容：图一的驴胳膊吓到我了（被告在其10月26日10:20所发布的微博下做前述评论，称原告为“驴”）公证书322页2010月30日14:33转发数量：185评论数量：1915点赞数量：2859发布博文内容：迪丽热巴到底有没有炒cp，看图就好，洗什么洗，反正我心疼鹿晗（被告于前述时间发布该条微博）公证书31页2110月30日14:38点赞数量：1477发布评论内容：驴粪来一个我拉黑一个，让你恭喜（被告在其10月30日14:33所发布的微博下做上述评论，称原告粉丝为“驴粪”，即原告为“驴”）公证书32页2210月30日16:32点赞数量：20发布评论内容：驴粪做贼心虚（被告在其10月30日15:54所发布的微博下网友10月30日16:11发布的评论“令令，你刚刚那条李沁工作室澄清没炒cp那条被也迪丽热巴挂黑了”下回复前述内容，称原告粉丝为“驴粪”，即原告为“驴”）公证书14页2311月1日13:21转发数量：9评论数量：149点赞数量：221发布博文内容：朱茵眨眼青霞喝酒祖贤穿衣张敏回头热巴举蹄。你最爱谁？（被告于前述时间发布该微博，称原告举胳膊为“举蹄”）公证书314页原告主张涉案博文及评论中，“驴”“驴巴”“马户巴”“举蹄”“作妖”“社会姐”“驴粪”词汇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原告主张被告以捏造事实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的涉案博文包括以下内容：（一）不配拿奖1.原告主张侵权行为列表中序号为10的博文“淼后迪丽热巴影响太大了吧＃漂亮的李慧珍评分＃哈哈哈哈，芒果台台长被查了。承办金鹰节。微博搜索，钟山清风！！！速观！”该博文配图为微博账号@钟山清风发布的博文截图，内容为“#反腐动态……湖南广播电视台党委委员、副台长黄伟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原告称上述博文会让人误解原告金鹰节获奖与芒果台台长被查有关。2.原告主张侵权行为列表中序号为14的博文“迪丽热巴，我求求你不要再作妖了。防民之口胜于防川，你改豆瓣分、让盛一伦帮你挽尊，都没有用。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我只能说，你不配拿奖。”原告称“作妖”有无事生非的含义，具有贬损性。改豆瓣分是捏造的事实，盛一伦挽尊应该是指盛一伦在其微博上发布博文祝贺原告金鹰节获奖，上述行为是盛一伦自愿行为，而非应原告要求，被告行为会误导公众。3.原告主张侵权行为列表中序号为18的博文“迪丽热巴如果在宫中，应该可以很快上位吧？毕竟会艳压，会拉瓜。从辛者库奴婢（杨幂的配）做起，步步为营，最终获得金鹰女神（皇贵妃），没点手段可不行啊。”（二）炒cp1.原告主张侵权行为列表中序号为20的博文“迪丽热巴到底有没有炒cp，看图就好，洗什么洗，反正我心疼鹿晗。”该博文配图为迪丽热巴2017年8月4日15：24发布的博文截图，内容为“鹿晗热巴很多甜蜜镜头未播出……”。原告主张当日微博账号被盗，该博文不是本人发布，于发布当日发现后立即删除。原告经纪公司官方微博@嘉行传媒于2017年8月4日16:00发布微博称原告微博被盗，微博平台官方账号@微博管理员于当日18：30转发@嘉行传媒的微博并确认上述“炒cp”博文并非原告本人发布。原告主张被告保留上述截屏，于一年多后发布，主观恶意明显，构成侵权。（三）不尊重群演1.原告主张侵权行为列表中序号为1的博文“理性讨论下，迪丽热巴这样对工作人员翻白眼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再加上迪丽热巴不尊重群演，迪丽热巴有礼貌的人设塌了吧？看来真的是冷巴。”该博文配图为原告“翻白眼”的一张动图。（四）黑历史1.原告主张侵权行为列表中序号为15的博文“迪丽热巴的黑历史了解一下，图一：威胁粉丝不要爬墙，卖惨固粉；图二：迪丽热巴打手机社会姐了解一下；图三：看看张玄尘对迪丽热巴的评价；图四：迪丽热巴粉丝骚扰杨幂代言的雅诗兰黛的客服。”该博文配图四张，分别为图一：原告为粉丝录制的祝福视频截图以及原告接受采访视频截图；图二：原告自爆：拍戏把邓伦手机拍飞了；图三：微博账号@张玄尘发布的博文截图；图四：案外人发布的博文截图，内容包括原告粉丝骚扰雅诗兰黛客服字样。原告确认上述博文及评论均已删除。三、有关原告主张维权支出的事实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2759号公证书费用发票一张，金额为3000元。原告主张该费用全为本案固定证据支出，故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3000元。四、本案送达情况被告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本院发送的司法专邮亦未能有效送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的涉案微博始终为活跃状态。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15:36分通过新浪微博官方账号通过私信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证据材料、传票等诉讼材料，被告涉案微博于2019年11月7日15:36自动回复。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调查回函、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言论自由是公民享有的基本权利，但公民在行使这种自由的权利时，不得损害国家、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原告是公众人物，基于公共利益优先原则，公众人物对他人的批评和指责应有一定的宽容度，以保证公民所享有的言论自由。但是公众人物人格权保护的适当克减也并非没有限度，一旦言论超出了必要的界限，则有可能构成侵权。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为：涉案博文及评论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原告名誉权，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认定存在一般侵权行为，需要满足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的违法性、主观过错、损害结果及因果关系。在对行为人于自媒体平台发布的言论是否侵犯他人名誉权进行判断时，需要考察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特别是其注意义务程度或边界的判断，应根据行为人的职业、影响力及言论的发布和传播方式等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被告作为经认证的娱乐综艺视频自媒体，粉丝量众多，对其发布的有关明星的言论具有更高的注意与审核义务。整体分析被告多篇微博的内容，综合考虑某些具体言论的用语、语气，某些事实陈述与实际情况的较大差异等因素，本院认定被告具有诽谤、侮辱原告的概括恶意。另一方面，被告微博粉丝量众多，发布侵权的博文及评论所传播的范围较大，造成的损害后果亦较为严重。以下对涉案博文及评论是否构成侮辱及诽谤进行具体分析论述。一、原告主张的涉案博文是否构成以捏造事实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诽谤，是指捏造并散布某些虚假事实来破坏他人的名誉。涉案博文关于“淼后迪丽热巴影响太大了吧……芒果台台长被查”“改豆瓣分”“迪丽热巴最终获得金鹰节女神，没点手段可不行”等三篇博文，被告发布的上述内容没有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被告提及迪丽热巴获金鹰节女神奖“没点手段可不行”，言下之意指其“有手段”，结合发布的芒果台台长被查、改豆瓣分的博文，很难不让公众产生一定的联想与猜测，对原告获奖一节产生质疑，因此会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关于博文“迪丽热巴到底有没有炒cp，看图就好，洗什么洗，反正我心疼鹿晗”，配图为原告于2017年8月4日发布的微博截图，该微博于发布当日被删除。原告发布该微博，其经纪公司微博@嘉行传媒发布微博称原告微博被盗号，且@微博管理员亦确认上述博文并非原告本人发布。被告于事后一年有余，2018年10月30日14:33再次提及此事，但未提到发布时间及账号被盗一节，在账号一事已经澄清的情形下，会导致一般公众的误解，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关于“迪丽热巴不尊重群演”，涉案博文配图为原告“翻白眼”的动图。被告采取“有图有真相”的方式说明问题，应推定其博文的依据在于配图，除非其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仅凭该配图无法确认原告“不尊重群演”，被告以该图为证称原告不尊重群演，显然依据不足，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侵权行为。同样道理，关于博文“迪丽热巴的黑历史……”，“威胁粉丝”一节，配图为原告为粉丝录制的祝福视频截图，依据不足，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侵权行为；“卖惨固粉”一节，依据不足，但公众对原告的评价不因被告的此行为而降低；“打手机”一节，配图为对手戏，依据不足，但公众对原告的评价亦不因被告的此行为而降低；“看看张玄尘对迪丽热巴的评价”配图为案外人张玄尘对原告的评价，被告作为转发者，未附任何评论性文字，公众对原告的评价亦不因被告的此行为而降低；“迪丽热巴粉丝骚扰杨幂代言的雅诗兰黛的客服”一节，此为粉丝个人行为，与原告本人并无关联，难以因此而造成原告社会性评价降低。综上，关于“黑历史”一节，“黑历史”“威胁粉丝”的事实和评价没有基础，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构成侵权行为。二、原告主张的词汇是否构成以侮辱的方式侵害其名誉权侮辱，一般是指用语言或行为损害、丑化、贬低他人人格。本案中，涉案博文中出现了原告照片及“迪丽热巴”字样，并在相关博文中@了原告的新浪微博账号，根据涉案博文内容及上下文关系，可证明新浪微博的普通用户能够理解言论指向的是原告。涉案博文称原告为“驴”“驴巴”“马户巴”“举蹄”，称其粉丝为“驴粪”，“驴”在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中具有贬损的含义，故被告在涉案博文中使用与“驴”相关的词汇指代原告，属于故意严重贬损原告人格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因“粪”为“粉丝”的“粉”之谐音，“粪”这一词汇本身具有较为粗俗的含义，用以指称他人具有明显的侮辱性。由于粉丝与明星具有特殊的牵连关系，故在此情形下，被告对原告粉丝群体的恶意攻击亦构成对原告本身名誉权的侵害。对于“作妖”“社会姐”等词是否构成侮辱，只审查言辞本身是否具有侮辱性是不够的，还必须考察言辞在具体语境中的关联性，尤其是与之相关的博文内容的真实性。“作妖”一词作为网络用语，使用较为普遍，听者一般不认为该词具有严重的侮辱性。被告于2018年10月21日17:51发布的博文中心意思为原告“不配拿奖”，并有“改豆瓣分”“挽尊”等表述，均为对原告的否定性评价，在上述博文内容属于捏造事实的情形下，结合其长期发布关于原告的博文及评论，可认为其主观恶意较为明显，且能够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因此，“作妖”一词在该博文中不应认定为普通的网络用语，而是具有侮辱性。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08:04发布的博文中“社会姐”一词具有侮辱性。该博文内容虽然失实，但是损害轻微，与“社会姐”一词结合不会造成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不构成侮辱。三、被告应承担的责任被告发表的部分微博及评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被告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以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公证费3000元，并提交相应票据。该公证费发票是出具给原告的，且载明了相应的公证书字第号，确为原告为固定本案相关证据的合理支出，对于其主张的公证费用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互联网法院可以将受送达人本人的近三个月内处于日常活跃状态的即时通讯账号作为送达地址，受送达人回复已收到送达材料的，视为有效送达。本案中，本院通过新浪微博官方账号进行电子送达，且收到被告微博的回复，可认定为有效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被告经传票传唤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肖俊丽在新浪微博账户“娱乐追击令”（UID为2329588621）的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六十日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肖俊丽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或者北京互联网法院的官方网站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肖俊丽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肖俊丽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肖俊丽赔偿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公证费3000元；四、驳回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肖俊丽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元，由原告迪丽热巴·迪力木拉提负担110元（已交纳），由被告肖俊丽负担2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雷茗涵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