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太平洋纺织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1165号359幢1楼。法定代表人：夏爱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核华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仪征化纤长江路西。法定代表人：万吉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志明，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俊，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平洋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凯旋路554号。法定代表人：俞铮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太平洋纺织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纺织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核华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誉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太平洋机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机电集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7）苏1081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太平洋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条，依法改判支持太平洋纺织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由华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庭审中太平洋纺织公司为反驳华誉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华誉公司主张的原债权提供12项支付凭证的证据，以证明太平洋纺织公司欠华誉公司的款项仅有358154.13元。而且华誉公司在向法庭递交的证据中均已承认，并列明了合同编号对应的收到款项，因此能够认定华誉公司收到2855000元款项的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未审查华誉公司提供的证据效力，本案中华誉公司诉讼时效已经在2017年8月24日届满，而华誉公司仅提交一张在2017年8月2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法院申请网上立案的依据，并未提交其向上海市静安区法院起诉的相关材料，华誉公司直到2017年11月14日才向东台市人民法院立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并未在裁判文书中明确采纳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理由，违反了《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规定》第79条的规定。2.一审证据质证程序中，华誉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华誉公司与太平洋纺织公司的合同且付款情况一览表》，在一览表中明确写明对应本案合同编号的收款记录，已承认收到太平洋纺织公司工程款2855000元，且太平洋纺织公司亦均提供了对应的证据，华誉公司并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因此，应当认定太平洋纺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华誉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多份项目合同，太平洋纺织公司在支付款项时，未指定所支付的款项对应的合同，在此情况下，不适宜仅仅审查一份合同项下欠付的工程款，若单份合同审查将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以及太平洋纺织公司已支付相应合同的款项，而应该审查双方之间所有合同以及总的欠付款项数额，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仅是东台德赛项目，双方之间就已付款时间、金额存在很大差异。2.一审法院仅审查东台德赛项目欠付的工程款，华誉公司也能够接受，慈溪项目欠付的工程款将另案诉讼解决。3.华誉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申请网上立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没有管辖权为由不予受理，并提供网上立案审查结果打印件，显示华誉公司所立案件“不同意立案”，所以，华誉公司已经主张了相应权利，诉讼时效中断。4.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纺织公司欠付华誉公司东台德赛项目工程款1004560.38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太平洋纺织公司付款并未指定具体合同，同时华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付款情况一览表，上面的合同号只是华誉公司内部会计记载，不对外产生效力，且太平洋纺织公司记账与华誉公司记账无法一一对应。因本案涉及多项项目合同，已付东台德赛项目工程款的数额应由太平洋纺织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不应仅提供付款凭证，同时还需提供华誉公司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其具体支付的哪笔款项对应的东台德赛项目，且太平洋纺织公司最后一笔2015年8月24日付款，没有明确付款的指向，相应的过错责任应由太平洋纺织公司承担。华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太平洋纺织公司向华誉公司支付工程款3634560.38元及利息损失（以3634560.38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太平洋机电集团对太平洋纺织公司欠付华誉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太平洋纺织公司承担本案华誉公司的诉讼费1469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用1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11月5日至2009年12月21日，华誉公司与太平洋纺织公司先后围绕慈溪项目、康鑫项目、航民项目、拆除项目、德赛项目等五个工程签订施工协议或承包合同，双方一致认可康鑫项目、航民项目、拆除项目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慈溪项目、德赛项目余款3634560.38元未支付给华誉公司。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关于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项目的诉讼管辖权。双方合作共五个项目，华誉公司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并裁定移送一审法院管辖的德赛项目，2018年2月6日，华誉公司申请追加太平洋机电集团为本案的被告。太平洋机电集团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2018年5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太平洋机电集团提出上诉，2018年7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此，一审法院对德赛项目具有管辖权。康鑫项目、航民项目、拆除项目双方一致认可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9月15日，太平洋纺织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书》，认为华誉公司规避了法院地域管辖的审查，要求一审法院移送有管辖权法院处理，因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此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慈溪项目是2004年11月5日，华誉公司与太平洋纺织公司签订浙江慈溪日产4*100吨涤沦纤维成套生产线安装工程《施工协议书》，其合同中约定“向合同仲裁机关申请仲裁”的解决方式，但华誉公司未提供先行仲裁的材料，一审法院不予理涉。二、华誉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在诉讼时效保护范围。双方一致认可最后工程款支付的系2015年7月24日出票人为“山东省东旺新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寿光市华威防水材料有限公司”、金额为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2015年8月21日，华誉公司资金结算中心《收到外埠汇款凭证通知单》注明收到太平洋纺织公司“上海项目”“承兑找回款”20万元；2015年8月24日华誉公司《记账凭证》明确“华誉上海分公司”收到太平洋纺织公司承兑“宋春雨10万元”、“德赛短纤维成套设备安装10万元”。2017年8月17日6点59分，华誉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太平洋纺织公司系太平洋机电集团独自出资成立；2017年8月21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编号为224139的网上立案审查系统显示华誉公司所立案件“不同意立案”。2017年11月14日东台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华誉公司与太平洋纺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虽然慈溪项目、康鑫项目、航民项目、拆除项目、德赛项目按照合同约定均超出诉讼时效的保护范围，但合同双方以工程款一直未停止支付的行为，明确了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宽限，且太平洋纺织公司一直也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付款义务。因而，太平洋纺织公司、太平洋机电集团以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德赛项目的工程款认定。华誉公司向东台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是判决太平洋机电集团、太平洋纺织公司向华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4560.38元及利息损失（以1004560.38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后，双方也组织了对账，但在2004年至2015年双方各自对支付款项的《记账凭证》会计科目因工程项目较多，导致不统一。庭审过程中，华誉公司坚持依据单方《记账凭证》会计科目，认定太平洋纺织公司在德赛项目、慈溪项目等所有工程中，认为双方各自计账方式不足查明事实，双方五个工程总价款12628994.13元，截止2015年8月24日，太平洋纺织公司仅支付8994433.75元汇款明细，证明余款3634560.38元一直未支付。太平洋纺织公司对德赛项目以外的汇款明细与案件的关联性不认可，且认为三次对管辖权裁定仅涉及德赛项目，认可德赛项目的3213154.13元工程款，对东台法院诉讼中认为支付的2208593.75元明细及尚欠华誉公司工程款1004560.38元不予认可。太平洋纺织公司依据自身对德赛项目付款记录目录及12次付款凭证，证明德赛项目已经付款2855000元，下欠华誉公司358154.13元工程款，华誉公司质证认可太平洋纺织公司单方记账项目中12次汇款的6、7、8、9、10等5项明确载有“德赛”科目的计105万元予以认可，其他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纺织公司提出的12次德赛项目付款清单中，第1次汇款为2005年1月30日的24万元，系在德赛项目合同签订前2年付款，明显与事实相背离，无法采信；第2次2007年12月29日华誉公司预收的100万元工程款，综合合同双方5个项目的启动及结束时间，该款有可能涉及德赛项目、慈溪项目，因太平洋纺织公司仅提供华誉公司单位收据，而无汇款凭证，且该项汇款在太平洋纺织公司质证过程中以华誉公司出具的汇款明细作为自身证据中未出现，无法采信；第3次2010年1月11日的12.5万元，明确注明“东台12.5万元”和“实验室拆除27.5万元”，该项汇款应为德赛项目工程款，予以认定；第4次2010年11月15日的25万元承兑、第5次2010年11月22日的1万元支票，太平洋纺织公司仅提供华誉公司2010年11月9日的“工程款”《收据》，该项26万元汇款无法认定为德赛项目工程款；第11次2015年6月18日5万元汇款，明确注明了德赛项目的合同号，应当予以认定；第12次2015年8月20日的10万元承兑，虽然太平洋纺织公司未注明系德赛项目，但华誉公司的单方记账行为明确该张20万元的承兑中有10万元为德赛项目，可以认定。综上，太平洋纺织公司抗辩华誉公司的12次付款行为中，可以认定的为华誉公司认可6、7、8、9、10等5项，及有充分证据可以认定的3、11、12等3项计8次、总额应当为132.5万元。但华誉公司在东台法院诉讼中及在一审法院立案审理后直至2018年9月3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前，其诉讼请求一直主张德赛项目的3213154.13元工程款中，太平洋纺织公司支付了2208593.75元，尚欠华誉公司工程款1004560.38元。华誉公司作为国有大型企业、其诉讼代理人亦是专业律师，诉讼诚信必须遵守，自认亦具有法律效力，因而德赛项目的工程欠款应认定为1004560.38元。四、太平洋机电集团是否承担责任。一人公司的股东是否对公司的独立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关键在于一人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的现象，对此一人公司的股东和公司需要承担举证责任。太平洋机电集团提供2013年度至2017年度连续六年的审计报告，证明太平洋机电集团有独立的财务机构、独立的财务制度和规范审计。太平洋纺织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太平洋纺织公司已经实际缴付注册金额，是独立于股东的公司。太平洋机电集团和太平洋纺织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可证明公司财务与股东财务并未出现混同现象。因此，太平洋机电公司无需对太平洋纺织公司的独立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华誉公司主张太平洋纺织公司支付下欠工程价款1004560.38元之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无证据证明太平洋机电集团与太平洋纺织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太平洋机电集团不承担责任。华誉公司以与太平洋机电集团、太平洋纺织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自身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为由，主张太平洋纺织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未支付的所有项目工程款3634560.38元，回避双方约定的仲裁条款、地域管辖审查，无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太平洋纺织公司、太平洋机电集团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纺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誉公司工程款1004560.38元及利息（以本金1004560.38元从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华誉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8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2600元，计56177元，由太平洋纺织公司负担23881元，余款32296元由华誉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纺织公司向本院提交2010年11月8日的暂支单，其中记载：“暂支事由：东台德赛4.5万吨项目首笔安装费、暂支金额：2600000元”；2010年11月15日的转账凭证，共同证明东台德赛项目中的26万元太平洋纺织公司已经支付。华誉公司认为转账凭证中并未明确指向具体工程，因此不认可其证明效力。二审中，华誉公司向本院提交2007年10月30日的付款凭证一张，付款凭证中载明华誉公司收取承兑100万元，项目是“江苏东台安装费”，且领款人签章处有华誉公司负责人叶书健签名，证明华誉公司收到的100万元款项能够指向东台德赛项目。华誉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叶书健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华誉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申请核实华誉公司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太平洋纺织公司主张工程款的真实性。本院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调取华誉公司2017年8月21日形成的网上立案信息材料4张，查明华誉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以太平洋纺织公司为被告就案涉项目提起网上申请，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网上确认审查结果为“不同意立案”。太平洋纺织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调查的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本案涉诉讼时效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太平洋纺织公司作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新证据。华誉公司的诉讼时效在2017年8月18日已经到期。华誉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认可网上立案材料的真实性，并且能够证明华誉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给付工程款，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审查明，华誉公司对于2007年12月29日的100万元的工程款，确认已经收到并且能够指向东台德赛项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华誉公司对太平洋纺织公司所主张债权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太平洋纺织公司于2005年1月30日、2007年10月30日、2010年11月15日、2010年11月22日分别向华誉公司所支付的合计150万元能否指向本案所涉的东台德赛项目。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华誉公司向太平洋纺织公司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据本院二审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调查的情况，华誉公司作为原告于2017年8月21日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太平洋纺织公司，诉讼请求的内容为要求太平洋纺织公司支付工程款1004560.38元及利息损失以及承担诉讼费，但是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的网上立案审查结果中载明不属于该法院管辖。因太平洋纺织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支付清单中载明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与华誉公司所认可给付承兑汇票的时间相同，能够认定最后一笔款项的给付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年、月、日计算期间的，开始的当日不计入，自下一日开始计算。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期间的最后一日是法定休假日的，以法定休假日结束的次日为期间的最后一日。本案中，2017年8月20日为周日，华誉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华誉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有管辖权的仪征市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德赛项目工程款总计3213154.13元，仅对于欠付数额有争议。华誉公司对于太平洋纺织公司单方记账的12次汇款中的105万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其余款项依次予以判定。太平洋纺织公司对于2005年1月30日、2007年10月30日、2010年11月15日、2010年11月22日的四次汇款均认为是指向德赛项目，应当予以扣减，本院对此予以认可。1.针对2005年1月30日的24万元汇款，因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6月15日签订了《合同变更》一份，具体内容为将2004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变更为德赛项目中，原合同定金24万元人民币转为德赛项目，同时华誉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情况一览表中明确，2005年1月13日的付款金额118万元中，备注“含辽化24万定金”，能够与前述合同变更的内容相吻合，应当认可该笔款项已经支付。而对于华誉公司认为因为双方之间存在理解错误导致记账存在差异，并不能得出该笔款项并非支付到德赛项目的结论；2.对于2007年10月30日的100万元工程款，二审中华誉公司确认已经收到并且认可指向东台德赛项目，双方对此已经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对于2010年11月15日、2010年11月22日共计26万元的款项，华誉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情况一览表中将2010年11月11日26万元承兑记载于“HY07JY024”合同项下，东台德赛项目施工协议书合同编号也为“HY07JY024”，且与太平洋纺织公司一审提供的华誉公司所出具的收据及二审提交的暂支单以及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确认该笔款项指向的是东台德赛项目并且实际支付，付款时间记载不同，不影响相关款项已支付和指向事实的认定。综上，上诉人太平洋纺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致使事实发生变化，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仪征市人民法院（2017）苏1081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海太平洋纺织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中核华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58154.13元及利息（以本金358154.13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中核华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7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2600元，合计56177元，由上海太平洋纺织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44元，由中核华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7元，由上海太平洋纺织机械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47元，由中核华誉工程有限责任公司35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刘莉莉审 判 员 韩 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成军书 记 员 郑桂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