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藏01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毅，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蔚骁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藏01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张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责令被告人张毅向被害人欧某退赔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央某退赔人民币5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阁、汪成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毅及其指定辩护人冯蔚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底，张毅自称手中已经拿到《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围墙及附属》工程，让齐某找人将工程分包出去，齐某通过宋某、喻某、央某认识的欧某，张毅承诺将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围墙及附属工程中1至2万米围墙土建部分分包给欧某，并于2018年2月3日，在未取得日喀则和平机场大鹏围墙工程劳务承包权的情况下，冒用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喻某、欧某签订关于《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围墙及附属》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从欧某手中收取10万元工程保证金。2018年2月份，在未取得日喀则和平机场大鹏围墙工程劳务承包权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央某达成口头协议，并承诺将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围墙及附属工程中2万米围墙土建部分和4万米铁栏杆分包给央某。张毅提供了一份与肖某代表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地勘围墙及附属》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央某拿到该合同后将工程转包给了罗某。上述事实由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并挥霍被害人交付的保证金人民币15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毅虽对自己的行为不认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但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故本院认定其具有坦白的情节。被告人张毅提出的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条款准确，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口供稳定，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毅向被害人欧某退赔人民币10万元、向被害人央某退赔人民币5万元。上诉人张毅提出其在未签订总合同的情况下，就和他人签署劳务分包合同有过错，其认罪伏法。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张毅主观上缺少诈骗的故意，肖某向张毅出示批文且张毅向肖某交付6万元保证金，且主观上无虚构事实的故意，张毅内心确信肖某确实拿到了工程；2.张毅存在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左右，元某和肖某商议日喀则光伏电站并网项目，元某同意若肖某办成并网项目将光伏电站的附属工程交给肖某，光伏电站最好的选址在日喀则和平机场附近，张毅听到后要肖某将附属工程交给张毅。2018年3月26日，张毅借用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肖某就日喀则和平机场附属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张毅支付工程保证金20万元后，该合同生效。2018年1月，上诉人张毅让齐某、宋某找人承接日喀则和平机场大鹏围墙及附属工程。后齐某、宋某将张毅介绍给了央某和喻某，通过央某、喻某介绍张毅与欧某认识，张毅称可将日喀则和平机场大鹏围墙及附属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欧某。2018年2月3日，张毅以西藏祺福隆建设劳务公司名义与欧某、喻某签订《日喀则和平机场大鹏围墙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欧某向张毅交付10万元工程保证金，向齐某、宋某、央某支付不等的介绍费。后张毅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和铁栏杆分包给央某，经二人协商同意，央某共向张毅支付工程保证金5万元。应央某的要求张毅出示了张毅与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央某将工程再次转包给了罗某，并收取工程保证金。因工程未能如期开工，罗某等人报案，喻某与张毅到拉萨市经侦支队。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及鉴定意见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17日，罗某到拉萨市经侦支队报案称央某合同诈骗，央某给喻某打电话，要求喻某找到张毅，后喻某和张毅一起来到拉萨市经侦支队。2.人员基本情况，证明张毅出生于1972年10月2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3.《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8年3月26日，工程承包人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劳务分包人张毅就日喀则和平机场地勘围墙及附属工程签订合同，约定劳务分包人向承包人交纳20万保证金，不交纳保证金合同无效，合同法定代表人为肖某。4.《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明2018年2月3日，喻某、欧某与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就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工程签订合同，合同尾页签有喻某、欧某及何某、张毅签名。5.收条两份，证明2018年2月5日齐某收到围墙工程介绍费2万元，张毅为担保人；央某从欧某处收到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围墙工程介绍费8万元；宋某和齐某收到1万元定金。6.承诺书两份，证明2018年5月9日，张毅向喻某、格某承诺在2018年2月3日签订的合同在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加盖公司印章，开工时间另体现在合同上；2018年5月13日，张毅向嘎某、欧某将昌都地区左贡县中林卡乡三万方挡墙给做人工，并约定单价，若工程没给二人，张毅自愿赔偿日喀则围墙所交保证金及工人生活、务工及等损失共计58.8万元，有央某担保。7.收条证明，2018年2月13日，张毅收到喻某和央某和平机场围墙围栏定金1万元；2018年3月30日，张毅收到喻某日喀则围墙铁栏杆定金3万元；2018年5月9日，张毅收到央某现金1万元。8.拉萨市公安局拉公（经）调证字【2018】27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从中国农业银行西藏分行调取张毅名下账户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9日账户交易明细，截止2018年5月17日，张毅尾号6275的账户余额为3.25元。9.日喀则市人民政府日政函【2016】212号日喀则市人民政府关于桑珠孜区“光伏+生态设施农业”产业示范园规划的批复，证明批复原则同意《日喀则市人民政府关于桑珠孜区“光伏+生态设施农业”产业示范园规划》。10.桑珠孜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日喀则和平机场大鹏地勘项目相关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以来桑珠孜区权限范围内无“日喀则和平机场大鹏地勘项目”名称项目，相关单位组织实施的项目中查无此事。11.鉴定委托书，证明拉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将欧某提供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及2018年6月5日，从张毅处提取的食指头指纹1份委托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12.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拉）公（刑）鉴（痕）字【2018】第004号说印鉴定书，证明欧某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件尾页订立时间上的红色油印指纹检材2018-0401-004-JC与张毅食指印制作的油墨捺印样本编号2018-0401-004-YB系同一人所留。二．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1.证人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7月，元某通过陈某认识了肖某。元某受朋友委托帮忙打听光伏电站并网的事情，陈某给元某说过肖某可以办光伏电站并网一事，肖某给元某说有关系，后肖某要元某先确认日喀则政府愿不愿意建设光伏项目，自治区领导才能批，于是元某到日喀则人民政府要了日喀则人民政府文件的复印件交给了肖某，肖某说要拿这个文件去自治区发改委调取文件原件。肖某说可以搞定并网的事情，后元某让肖某打听，但没办成。元某给肖某说过光伏电站最好的选址地是日喀则和平机场附近，因那里有政府的光伏小区。另2017年4、5月份，元某在一餐馆通过陈某认识了张毅。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认识张毅，陈某与肖某是朋友关系。经陈某介绍张毅与肖某认识。2017年8、9月份，元某问陈某有没有能办理光伏电站入网的，后肖某说能办，就将元某介绍给了肖某。元某给肖某说过如果把光伏电厂的事情办成了，就在光伏电厂给肖某其他工程，但是没说具体什么工程。光伏电站在日喀则和平机场附近。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肖某是做工程的，肖某通过陈某和徐某介绍认识张毅。2018年3月，肖某和朋友元某一起吃饭时张毅来了，元某说给肖某日喀则桑珠区的一个大棚工程，到时立项后交给肖某安排，张毅听到后一直找肖某问工程的事情，张毅说把桑珠区大鹏工程里面的日喀则和平机场地勘和围墙交给张毅做，张毅给肖某交20万定金，肖某说等把钱交过来再谈，张毅说给肖某1万元先用着，20万定金三天内交给肖某，先签合同，张毅已经把资质借好了，肖某说可以和张毅签合同，但是不会捺印，钱不到位合同无效，张毅同意，2018年3月26日，肖某与张毅签定合同，主要内容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地勘和附属工程材料和人工，因没有立项开工所以工程量还没确定，约定收到20万保证金后合同生效，该工程不能分包。三天后张毅没拿钱过来，肖某给张毅说拿不到钱就把之前的合同还给肖某，肖某将之前借的1万元还给张毅，张毅说已经签出去了，肖某说现在工程还没立项开工，不能签出去，且没交钱这个合同无效，更何况合同规定不能分包，张毅说合同拿不回来，对方不接电话。合同上的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张毅拿合同时已盖好了，之前张毅说过要去借资质。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地勘和附属工程还没立项，只是政府方面已规划，元某也协调好了，肖某和元某之间已口头约定。肖某给张毅看过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地勘和附属工程的政府批复件，也给张毅说过还在立项，没正式开工。中交一局挡墙铅丝笼工程是肖某给徐某做，还给徐某说过不让张毅参与，若参与合同作废，徐某同意，该工程徐某交给肖某6万元保证金，工程没开工。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与张毅是朋友关系。2017年10月份，肖某给徐某说有个挡墙铅丝笼工程，因徐某不太懂工程，就问张毅，张毅说不划算，徐某就没做。过了几天一老板给徐某打电话介绍同样的活，徐某说不做，对方说不做就算了，有人做，后打听知道是张毅，徐某就问张毅怎么回事，张毅说去了日喀则现场看了，活是真的，和当初算的不一样。之后因别的事情徐某要起诉肖某，张毅不让徐某去告说先把铅丝笼的活干了，徐某就答应了。后张毅说这个事情上张毅不能出面找肖某，让徐某去说，徐某找了肖某，肖某同意把活给徐某，但要求张毅不能参与，说不相信张毅，如果徐某做就随便给点保证金就行，当时徐某没钱，张毅就找到徐某说只要徐某把活拿来张毅出钱，徐某来签合同。张毅当时给了徐某6万元，徐某交给了肖某，签了合同后一直在等活。肖某没有说过用其他工程抵铅丝笼工程，也没给徐某和张毅承诺过日喀则白朗县大鹏工程。徐某听说肖某从张毅收1万元，具体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徐某、张毅和肖某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出示过日喀则和平机场大鹏地勘和附属工程文件，徐某看到肖某出示过桑珠区的规划文件，但没看见工程批文，文件徐某用手机拍照保存了。肖某说这个项目明年要启动，是中瑞公司和蓝泰公司在做，但是其中有小部分有个藏族大哥拿来了准备去做，肖某没有给张毅承诺大棚项目。徐某知道张毅和肖某有个合同，但是要交20万元保证金，张毅只交了1万元。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齐某是做工程的。2009年左右，齐某认识张毅。2018年1月底，张毅给齐某说日喀则和平机场有工程，让齐某找人承包。齐某将该工程介绍给了宋某，宋某介绍给了央某，央某又将工程介绍给了嘎某。后几人见面，嘎某给了张毅1万元定金，给了宋某和齐某1万元介绍费，当时谈好给齐某和宋某10万元介绍费。后因嘎某有了张毅的电话，就给宋某打电话说这个工程不干了，1万元的介绍费也不要了。嘎某从张毅处承包了这个工程，在签订合同时嘎某又给了齐某2万元介绍费。嘎某给了张毅9万元工程保证金。张毅给齐某说他从一个老板处承包了该工程。在签合同时齐某听过张毅提到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字，张毅说是通过别人从嘉祥公司承包了工程。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底，齐某给宋某说日喀则和平机场有个围墙工程，让宋某找人承包，后宋某通过喻某找了央某，后几个人见面后知道工程是张毅的，要向张毅交10万元保证金还要给齐某和宋某20万介绍费，谈完去看工地了。次日，达成协议约定向张毅交10万保证金，给齐某和宋某18万介绍费，当日嘎某向张毅交了1万元定金，给了齐某和宋某1万元介绍费。过了一天齐某和央某分别给宋某说这个工程他们不要了，给的介绍费也不用退。后宋某知道他们是背着宋某签的合同，齐某还收了2万元介绍费。齐某说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工程总量是20公里，后张毅说是20公里或20公里多一点。7.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喻某、欧某与张毅签订的《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央某与罗某签订的《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地勘围墙及附属》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同一工程，只是写的不一样。2018年1月底，喻某接到宋某电话说张毅有日喀则围墙工程，问喻某愿不愿意做，说要交一些钱，因喻某和央某在一起，央某问喻某具体情况后喻某带着央某和宋某、齐某见面，齐某说日喀则和平机场旁边的围墙和围墙下半部分土建，上半部分的铁栏杆，当时他们说可以将2万米土建包出来，齐某说是160元每米，每米要10元介绍费，公司负责人张总要10万保证金。次日，央某、喻某、格某1、欧某在太阳岛望江茶楼喝茶，央某和欧某、格某1谈好后给宋某打电话约在国瑞斯茶楼见面，当时有喻某、央某、格某1、欧某、宋某、齐某，张毅和他老婆坐在另一桌上。齐某说日喀则和平机场旁的围墙工程，齐某要20万介绍费，要给张总10万保证金，经格某1、欧某同意后，给了齐某1万元介绍费。次日，他们怎么谈的不清楚，听格某说为了省中间费，把宋某抛开了。2018年2月1日左右，欧某和格某1要看工地，张毅说没空，到了日喀则后喻某给张毅打电话后张毅说工程在变电站旁的空地处，按附近“岚泰公司”修筑的围墙标准做。央某联系齐某在加荣菜市场旁的龙泽轩茶楼，当时有喻某、央某、格某1、欧某、齐某、张毅及张毅老婆，因张毅不同意直接与藏族人签合同，央某让喻某和欧某一起与张毅签订了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2018年5月5日开工，签完合同，欧某给了齐某2万元介绍费，给了央某8万元介绍费，给了张毅10万元保证金。过了两三天，张毅给喻某打电话说日喀则围墙工程中还有2万米土建部分和4万米铁栏杆部分，问喻某愿不愿意做，齐某也给央某说了这个事情，因央某不想给齐某介绍费，让喻某直接和张毅谈，因张毅要10万元保证金。喻某、欧某与张毅签订合同时，张毅以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张毅承诺在2018年3月份在合同上加盖该公司章子，同样央某和张毅谈妥先交1万元定金，待张毅加盖西藏祺福隆公司印章后，再交剩余保证金，张毅同意。央某给了喻某1万元，让喻某作为保证金交给张毅。3月30日，央某将工程再次转包给了罗某，罗某同意交10万元保证金，给央某15万元，并签订了日喀则和平机场围墙2万米土建和4万米铁栏杆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8年5月5日，罗某给央某交了5万元保证金。4月22日，张毅给央某打电话交钱，央某多次向张毅确认2018年5月5日能否开工，得到肯定答复后，罗某给了央某5万保证金。2018年5月5日，喻某和央某给张毅打电话，张毅说5月10日开工，罗某与央某签订一份违约协议。2018年5月9日，喻某、央某、格某1、欧某找张毅，张毅保证说5月12日能开工，5月12日再找张毅，张毅说7月份才能开工，当天张毅带一个姓肖的人，姓肖的男子说明天去他家看另外的工程图纸。次日，喻某、央某、格某1、欧某还有张毅找了姓肖的人，格某1和姓肖的达成什么协议不清楚，后离开了。2018年5月17日，罗某因没有拿到工程，罗某带着央某到了经侦支队门口准备报案，央某给喻某打电话找到张毅，喻某带着张毅到了经侦支队。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是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公司法人是何某，何某自2018年1月后一直在内地，公司由赵某负责。赵某认识张毅，2018年4月15日，张毅到公司找赵某借用公司资质，因张毅没有中标方确认的工程，所以没有借资质，也从未收取张毅的保证金。张毅以西藏祺福隆劳务公司名义与欧某、喻某签订的合同尾页上何某应该不是本人所签。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拉萨的负责人。王某认识张毅，因为张毅借用公司资质。2018年3月26日左右，张毅给公司吴副总打电话借用公司资质顺便盖章，吴总同意后将公司的劳务资质借给了张毅并在张毅带的合同上盖章。2018年5月，公司接到自称是反贪大队的电话了解情况，王某觉得不对，就将张毅所谓的工程有关的人员都叫到了乐百隆哥比伦咖啡厅谈事，当时我们问张毅有无工程，张毅说有，王某就给张毅说按照张毅借资质所说把工程保证金交到公司，张毅又不打钱，王某就让张毅把盖公司章子的合同换来，张毅说合同有，但是暂时拿不过来，王某说既然这样让张毅交1万元到公司作为担保，合同拿过来就把钱退给张毅，张毅说工程有，当时一起的藏族女的说合同上是你们公司的章子，只认公司，王某说公司一直没有收到这个工程的人和钱，藏族女的信张毅并替张毅向公司交了1万元保证金，公司向张毅出具收据，收条上的王某是公司的法人助理。张毅借公司资质是说要介绍长期合作伙伴过来，所以将公司资质借给了张毅，公司没有收取借资质的任何费用。张毅2018年3月26日借了公司资质，公司作为发包方将资质给了张毅，张毅拿着合同过来说需要盖章去竞标，当时在张毅带来的合同上盖章了，合同上只有张毅方面的签字其他都是空的。2018年5月，公司核实日喀则和平机场地勘围墙及附属工程，发现该工程不存在。10.被害人央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底，央某通过宋某和齐某认识了张毅，听宋某和齐某说张毅手上有《日喀则和平机场地勘围栏及附属》工程，央某给张毅说能否将工程给其做，张毅同意后央某向张毅交付1万元工程定金。2018年3月10日左右，央某通过喻某认识了罗某，罗某说能否将央某手上的日喀则和平机场地勘围栏及附属工程交给其做，央某说因工程还未确定，暂时不能给罗某。后央某问张毅工程是否确定，张毅说保证有，央某同意将工程转给罗某，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收取工程保证金5万元。2018年3月30日，张毅给央某说工程马上要开工了，需交5万元，因央某只能给3万元，经张毅同意，央某给了张毅3万元。后央某问张毅开工时间，张毅说2018年5月5日开工，央某告诉罗某开工时间并从罗某处收取了10万元定金。因一直未能开工，央某与罗某找到张毅，张毅说10号开工。2018年5月7日，罗某找央某问能不能开工，央某给张毅打电话张毅说确定能开工，央某回复罗某能开工，罗某要求签订违约协议，央某同意。2018年5月9日，央某和罗某再次找到张毅，张毅说这个工程张毅与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作，问他们有没有这个工程，后张毅介绍了嘉祥公司姓吴的负责人，姓吴的说工程是肯定有的，问张毅收了多少保证金，央某说收了3万元，姓吴的说如有没有这个工程张毅收的钱我们帮你收回来，央某给嘉祥公司交1万元担保金。因工程未能10号开工，罗某到经侦报案。张毅一直不说日喀则和平机场地勘围栏及附属工程是怎么拿到的，张毅给央某出示了张毅与西藏嘉祥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说工程怎么来的不用管，工程是张毅的，张毅借用嘉祥公司的劳务资质。央某给张毅支付3万元后将张毅与西藏嘉祥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拿来抵押，该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嘉祥公司将日喀则和平机场地勘围墙及附属工程分包给张毅。张毅说日喀则和平机场地勘围栏及附属工程保证金是20万元，张毅要求央某进场后付清。2018年5月9日，张毅让央某再给1万元，央某不同意，嘉祥方面说不给张毅就把钱给嘉祥公司，公司来担保，后嘉祥方面给张毅打了收条，张毅给央某打了5万元收条。2018年1月底，宋某和齐某找到喻某说《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工程土建部分做不做，后宋某和齐某给央某打电话说工程肯定有，让央某找人。后央某给欧某、格某1说其朋友手上有《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工程土建部分，欧某和格某1同意，后将二人介绍给了宋某和齐某，齐某说工程一共有4万米，分包出2万米，每米160元，因宋某和齐某要25万元中介费而没谈成。后在当热路茶楼，央某、格某1、欧某及宋某和齐某谈中间费的事情，当时张毅和张毅老婆在另一桌子上，谈完中间费后，央某向齐某看一下工程的“大合同”时，齐某去张毅处将张毅和肖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拿给了央某、欧某和格某1看，这份合同后在格某1和欧某手上，欧某给了宋某和齐某1万元定金。按照齐某说的位置，央某、喻某、欧某和格某1一起看了日喀则和平机场工地。齐某给央某说不要联系宋某，这样可以少些中间费。过了一两天，齐某给央某说他收取欧某2万元中间费，央某和喻某从欧某收取8万元中间费，欧某同意。2018年2月3日，在朗赛二区的茶楼内，央某、喻某、欧某及欧某的舅舅、格某1、齐某、张毅和张毅老婆在场，张毅说《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工程的大合同已经签下来了，是和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以后以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央某分包，后与欧某、喻某签订了《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的劳务合同，约定3月17日，在合同上加盖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工程在2018年5月5日开工。签订合同后，欧某给了张毅10万元保证金，给了齐某2万元中间费，给了央某8万元中间费。因工程一直未能开工，2018年5月12日，在加荣菜市场旁边的茶楼内央某、罗某及罗某老婆、格某1、欧某一起找了张毅并开了两个包间，罗某的人在一起，格某1的人在一起，张毅给他们说2018年7月15日才能开工，当时罗某他们不同意，让央某和张毅退钱，罗某给央某5天时间退钱。后央某和张毅处理格某1和欧某的事情，张毅当时给格某1说给他们其他工程，格某1和欧某同意，张毅写了承诺书。2018年5月17日，罗某找央某要钱，因没钱后报案了，央某没办法一起去了经侦支队，后警察将张毅也叫了过来。另，因张毅不和藏族签订合同，央某就让喻某帮欧某签订了分包合同，欧某同意，合同内容上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及张毅的名字是张毅写的，喻某和欧某的名字是喻某写的，手印是各自按。11.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欧某通过央某认识了张毅，张毅给欧某说手上有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项目，问欧某做不做，张毅要保证金21万元，后欧某同意，向张毅交了1万元保证金。签合同的时张毅让欧某找个汉族合作人。后央某让其助理喻某和欧某一起和张毅签合同，2018年2月3日，在当热路一茶园见面并签订合同，欧某向张毅支付9万元工程定金，给央某8万元介绍费，给张毅带的两个人分别支付了2万和1万介绍费。张毅说这个项目2018年4月29日开工，到了开工时间没能开工，张毅又说2018年5月5日开工，让欧某5月3日组织民工。到了5月5日没能开工，张毅说手续没弄完，说是2018年7月20日开工。欧某让张毅退钱，张毅说工程有的，就不给退钱，还拿出一份合同出来说要相信这个公司，都盖了章。之后欧某知道另一人和张毅签合同人到公安局报案了，欧某也报案。欧某与张毅签订的合同是张毅起草的，内容是关于日喀则和平机场中瑞集团公司围墙项目，喻某只是帮忙签字。签完合同，欧某让张毅盖公司的章子，张毅说今天章子没带，合同上有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法人的签字，说效果是一样。张毅说日喀则中瑞集团公司围墙项目是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12.被告人张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月，肖某给我介绍元某，肖某说元某有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地勘和附属工程，当时肖某给我看了关于日喀则桑珠孜区蔬菜大棚的批文，我觉得可以做。2018年3月6日，我要求肖某跟我签定日喀则大棚围墙的双包协议，我就将这个工程交给了喻某，并让他交20万元保证金，喻某同意，约定进场前交一半，进场后交余款，并和喻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之后喻某给我交了1万元定金，约定在2月6日交剩下的9万元。2018年2月3日，我与喻某、欧某签订合同的时候，从欧某处收取了10万元保证金。因为我承诺将工程中的铁栏杆交给喻某、央某做，喻某给了我4万元。合同中的手写内容都是我写的，只有“喻某”“欧某”的签字是喻某写的，因欧某不会写汉字，由喻某代写。我想借用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来承包这个工程，所以当时与喻某、欧某签订合同时，把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的名称写上合同。西藏祺福隆劳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赵某，2018年4月份，我找赵某借用他们公司资质。我与肖某签订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有一式两份。我的那份在央某和喻某处，合同手写内容都是我所写，“肖某”的签名是他自己写的，肖某签字上的手印我按的。我与肖某签订的《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地勘围墙及附属》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首页工程承包人是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尾页工程承包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是肖某，肖某作为工程承包人以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我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的合同。合同尾页上的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盖。央某替我给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1万元的定金，因为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张正刚说让我将20万元的保证金交给公司，我没钱，央某就帮我交了1万元。我答应给喻某和欧某1万到2万米的围墙土建度部分的工程。我答应给央某，喻某的是《日喀则和平机场大棚地勘围墙及附属》的铁栏杆部分。我之前不知道央某从罗某处收取工程保证金的事，后来罗某找我要工程时才知道。我承诺过肯定将工程给他们，但还没给，因为肖某一直没有给我这个工程。肖某给我看过日喀则市人民政府关于《日喀则市人民政府关于桑珠孜区“光伏+生态设施农业”产业示范园规划的批文》，所以我才相信肖某。我从喻某、欧某和央某处共计收取了15万元的保证金，这些钱用于偿还债务和挥霍。2018年5月5日央某问什么时候开工，我说没确切时间，工程推迟了，之后央某、罗某等人不愿意等，到公安机关报案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取得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冒用他人公司名义，通过签订合同和口头约定的形式将工程转包他人，并收取工程保证金15万元，后将该款挥霍，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巨大。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认定罪名准确的公诉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但提出上诉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以及上诉人张毅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张毅构成的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庭审中对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予以否认，如实供述罪行应当包括对犯罪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的供认，故上诉人张毅的行为不属如实供述，亦不够成自首，对上述公诉意见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张毅主观上缺少诈骗的故意，肖某向张毅出示批文且张毅向肖某交付6万元保证金，且主观上无虚构事实的故意，张毅内心确信肖某确已拿到了工程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毅未取得工程承包权情况下将该工程分包他人收取保证金，后将保证金予以挥霍，且肖某出示的批文内容无日喀则和平机场附属工程项目，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毅向肖某交足工程保证金的事实，上诉人冒用他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并虚构从西藏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获得工程承包权的事实，综上，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次仁平措审判员 巴桑元旦审判员 平措多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 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