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5682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海川云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七贤岭爱贤街10号设计城A座第2层202-1。法定代表人：张永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曦，辽宁好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社）与被告大连海川云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被告海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事出版社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1270元、公证费1010元、律师费5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人事出版社是创建30余年历史的专业出版机构，在出版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人事出版社享有2018年版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2019年，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hcbbs.com)向用户提供上述图书pdf扫描版的下载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被告将上述图书pdf扫描版进行互联网传播的行为，极大冲击了正版图书的出版发行，严重侵害了原告对上述图书享有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海川公司辩称：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经济损失参照80元/千字计算稿酬的办法来计算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信息在hcbbs.com网站的“职场培训区”注册考试交流版，被告对该空间提供服务不收取任何费用，仅供网友学习交流之用。2018年8月1日，网友rzlzhl977在聊天空间发帖，内容是涉案图书的扫描件pdf文档，其一并设置了：“售价：1点财富[记录][预览]购买”等权限和功能，这其中的“财富”是被告为活跃网站人气而设置的虚拟财富，既非物质财富，也非现金财产。用户rzlzh1977系2018年4月21日在被告网站注册，注册完成后仅在2018年8月1日在聊天空间发送了涉案图书的扫描件pdf文档后，再未在空间留言。该用户注册并发布pdf文档是否恶意，被告无法辨识，但被告从未收取任何费用。并且，被告已在网站声明：“帖子发布者须承担一切因内容发表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如有发现任何会员发布的侵犯到任何版权问题，权益所有人告知本站，本站将及时予与删除”，“发布人对所发布的内容负全部责任”。原告于2019年1月3日获得版权人中国消防协会的授权后也未通知被告删除信息，其通过诉讼强制维权有“碰瓷维权”的嫌疑。被告在接到法院通知后及时查明发帖人并对其设置权限予以禁止。综上，被告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已经尽到了谨慎义务，网友注册进入聊天空间时的注册程序符合网络服务的法律法规和行业惯例。用户rzlzh1977免费注册，其发布信息以及信息被其他人链接下载，被告均没有收取服务费，也没有为其获利提供技术支持，而且从现有事实看，用rzlzhl977也没有获得经济利益。请求法院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图书系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的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国消防协会是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原告人事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涉案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3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上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海川网hcbbs.com系由被告海川公司主办。2019年2月13日，原告在北京市公明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内容为：进入hcbbs.com网站论坛，登录后进入“注册考试交流版”-“消防类”，点击用户rzlzh1977发布的“2018年-消防安全全三本教材.pdf”，可对涉案图书的pdf文件进行下载保存。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01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网站的版主对涉案发帖进行了评论、加分，分区负责人也进行了加分，版主、大区负责人都是被告公司员工，被告对侵权行为应属明知，并就此提交了网站页面截图佐证。页面截图显示：涉案帖子标有“火”字样，用户asdf2016系bbs.hcbbs.com注册考试交流版版主，对涉案发帖进行评论并加分，评论内容为：“下载了，非常好的资料，多谢”；用户zhangchao2012系bbs.hcbbs.com大区负责人，对涉案发帖进行加分。被告对用户asdf2016、用户zhangchao2012在版块中的身份予以否认，称其二人为普通网友，与其公司无关，但未对页面截图显示的用户身份作出合理解释。为明确上述用户的身份及网站版主、大区负责人的管理权限、隶属关系，本院对海川网后台管理人员sea7000进行了询问，该管理人员称站长是网站技术人员、是被告员工，网站版主、超级版主、大区负责人的权限都是站长授予的，版主、超级版主、大区负责人不属于被告员工，被告亦不向其支付报酬。被告为证明其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提交了网站声明及信息发布人责任声明，主要内容为：帖子发布者须承担一切因内容发表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如有发现任何会员发布的侵犯到任何版权问题，权益所有人告知本站，本站将及时予与删除；发布人对所发布的内容负全部责任。被告还主张涉案图书发帖人发布的是图书扫描件，系统无法对扫描件进行拦截删除，且预览、购买功能都是发帖人自行设置；被告未因发帖人上传了涉案教材就提高了其权限，发帖人目前仍是最低级的普通用户。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发帖用户rzlzh1977的注册信息，包括其注册邮箱和注册IP。另查，被告已删除涉案帖子，并且对发帖账号进行了封禁处理。上述事实，有《版权许可备忘录》、涉案图书封面及封底照片、网页截图、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站声明、信息发布人责任声明、发帖人注册帐号信息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当事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图书照片及《版权许可备忘录》，可以认定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涉案用户rzlzh1977未经原告许可，在被告主办的网站上发帖提供涉案图书pdf扫描件的下载链接，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开办并运营海川网hcbbs.com，供注册用户进行发帖交流，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根据被告提交的网站后台管理员sea7000陈述，网站站长是被告员工，版主、大区负责人不属于被告员工，但权限系站长授予，由站长管理。因此，站长应当对大区负责人、版主的职责、权利义务进行明晰，对其日常对版块的管理工作进行指导，特别是在极易出现侵权行为的注册考试培训交流版块，站长、版主和大区负责人应尽到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本案中，用户rzlzh1977在海川网hcbbs.com论坛发布涉案图书pdf扫描件并提供下载，该贴标有“火”字样，bbs.hcbbs.com注册考试交流版版主对该贴进行了正面评论并加分，大区负责人也对该贴进行了加分，表明版主和大区负责人对涉案帖子的侵权内容应属明知，且版主和大区负责人应当认识到普通网友提供涉案图书pdf扫描件下载行为侵权可能性极大，其评论和加分行为客观上对涉案发帖起到了传播并提高点击量的作用。因版主和大区负责人对论坛版块行使管理职责来源于被告授权，故版主和大区负责人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被告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构成帮助侵权，被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侵权法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原告未提供其遭受实际经济损失的证据及被告获利证据，本院考虑到本案系帮助侵权，并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字数、热销程度、被告网站的知名度、被告承担的侵权责任形式、侵权时间、侵权后果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维权支出，因本案有公证保全的事实且确有律师参与工作，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本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1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海川云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23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5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3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523元（已交纳）；由被告大连海川云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崔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袁 芳书 记 员  张广正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