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6326号原告：北京汉鼎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熙门北里15号楼10幢102。法定代表人：王继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智，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鼎博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宴月清，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建荣，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宴月清，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汉鼎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鼎泰公司）与被告中鼎博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博华公司）、牛建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中鼎博华公司、牛建荣的共同托诉讼代理人宴月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汉鼎泰公司起诉称：2015年7月4日汉鼎泰公司与中鼎博华公司、牛建荣签订《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约定牛建荣作为创始股东向汉鼎泰公司转让中鼎博华公司1.82%的股权，转让价格为400万元，同时约定了汉鼎泰公司向中鼎博华公司支付600万元对中鼎博华公司增资2%。2015年7月27日、8月4日，汉鼎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中鼎博华公司支付1000万元。后中鼎博华公司未完成汉鼎泰公司向中鼎博华公司增资2%的工商变更登记，中鼎博华公司、牛建荣未履行《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约定的义务。且经汉鼎泰公司核实中鼎博华公司并不具有当初承诺的互联网领域经营内容项目，汉鼎泰公司对中鼎博华公司的投资亦未用于公司实际经营。中鼎博华公司未向汉鼎泰公司出具任何经营情况的报告、报表、说明材料、出资证明。2016年4月1日，汉鼎泰公司与中鼎博华公司、牛建签署《还款协议书》，约定从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期间，中鼎博华公司向汉鼎泰公司分四期还款共计1000万元，牛建荣对以上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至今，中鼎博华公司仅还款35万元。故汉鼎泰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中鼎博华公司偿还汉鼎泰公司投资本金965万元；判令中鼎博华公司支付汉鼎泰公司投资本金的占用损失（以96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令牛建荣对上述投资本金及占用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鼎博华公司答辩称：《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没有经过盖章不产生法律效力，中鼎博华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协议有效，《还款协议书》中写明了汉鼎泰公司持续享有在中鼎博华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有效，应该继续履行，不应返还投资款。在汉鼎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后，中鼎博华公司已经将1.82%的股权登记在汉鼎泰公司名下。汉鼎泰公司要求中鼎博华公司返还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没有依据。虽然增资2%股权没有登记，中鼎博华公司愿意继续配合汉鼎泰公司完成2%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未变更登记是因为汉鼎泰公司不配合。汉鼎泰公司要求中鼎博华公司支付96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没有依据。被告牛建荣答辩称，同意中鼎博华公司的答辩意见。即使《还款协议书》有效，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按照法规定保证期间为6个月，汉鼎泰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牛建荣不应该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4日，中鼎博华公司、牛建荣（创始股东）与汉鼎泰公司（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载明：创始股东向投资人转让其持有的公司【1.82%】的股权，转让价格为400万元。创始股东和投资人将另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便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在遵守本协议的前提下，投资人愿意向公司投资600万元，以获得公司2%的股权。投资人应在本协议签署后5日内将股权转让对价及增资对价以现金的形式分别汇入创始股东及公司的指定账户（交割，交割的日期简称为交割日）。本协议各方也可以书面约定另外的时间进行交割。公司和创始股东向投资人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直至交割，公司和创始股东应尽最大努力促使本协议所述之交易按本协议的条款完成。公司和创始股东应采取一切必要措施获取本协议项下要求的或者完全履行本协议所需的所有政府批准、同意、许可、登记和备案。公司在交割后的60天内取得工商局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向投资人交付新的营业执照和公司章程的复印件，向投资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则其他方除享有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外，还有权就其违约而蒙受的损失提出赔偿请求。牛建荣作为中鼎博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创始股东在协议中签字确认。2015年7月27日、8月4日，汉鼎泰公司向中鼎博华公司汇款三次，金额分别为5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款项用途分别为增资款、购买牛建荣股权、增资款。2016年4月1日，债务人中鼎博华公司与担保人牛建荣、债权人汉鼎泰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经协商关于2015年7月中鼎博华公司与汉鼎泰公司的投资合作事宜，自本协议生效时相关权益据本协议执行。债务人中鼎博华公司通过分期支付方式返还款项如下，2016年4月15日还款200万元；2016年4月30日还款200万元；2016年5月15日还款300万元；2016年6月15日还款300万元。担保人牛建荣对上述付款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并以其股权和资产作担保。债权人汉鼎泰公司持续享有在中鼎博华公司的股权，该股权由牛建荣以其股权等负责担保，债权人有权取得各方配合以处置相关权益。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原投资协议与本协议发生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债务人、担保人处均有牛建荣签字。债权人处有汉鼎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继荣签字。2016年7月12日，中鼎博华公司向汉鼎公司汇款35万元。诉讼中，汉鼎泰公司称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其仅通过电话方式向中鼎博华公司与牛建荣催款。在向牛建荣催要后，2016年7月12日中鼎博华公司返还了35万元。另查，2013年11月至2016年1月17日，牛建荣为中鼎博华公司唯一股东。2016年1月18日，汉鼎泰公司等17被新登记为中鼎博华公司的股东，牛建荣将1.82%的股权转让给汉鼎泰公司，目前工商登记情况为汉鼎泰公司持股1.82%，牛建荣持股85.59%。2016年8月，中鼎博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牛建荣变更为范军。以上事实，有汉鼎泰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还款协议书》、付款回单、收款回单、工商登记信息，中鼎博华公司及牛建荣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汉鼎泰公司与中鼎博华公司、牛建荣签订《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还款协议书》的效力；二、牛建荣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鼎博华公司认为合同中并无两个公司的盖章，故按照约定，《还款协议书》未生效。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法律并未强制规定盖章为合同生效的生效要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协议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亦未约定合同必须盖章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在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牛建荣系中鼎博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有权代表中鼎博华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同理，王继荣作为汉鼎泰公司的法人，亦有权对外签订协议。牛建荣将股份转让给汉鼎泰公司，属于牛建荣处分自己的财产，但是牛建荣却指定中鼎博华公司为收款人，汉鼎泰公司将100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中鼎博华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由中鼎博华公司返还1000万元，有其合理性。现并无证据表明由中鼎博华公司向汉鼎泰公司返还1000万元的事项是否经过中鼎博华公司的股东会，但牛建荣作为持股达到85.59%的大股东，对公司及股东会决议事项具有决定的控制权，牛建荣同意由中鼎博华公司返还款项，结合前述收款过程，《还款协议书》亦未侵犯小股东的权益。汉鼎泰公司按照约定向中鼎博华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中鼎博华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应该将1.82%的股权转让给汉鼎泰公司，并向汉鼎泰公司增发2%的股份，现中鼎博华公司未完成增资，其行为构成违约。汉鼎泰公司有权要求中鼎博华公司履行《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中鼎博华公司未按约定向汉鼎泰公司返还款项，应向汉鼎泰公司赔偿利息损失。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明确规定，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期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对汉鼎泰公司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还款协议书》中牛建荣承诺承担连带责任，其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在《还款协议书》未约定保证期间，则牛建荣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汉鼎泰公司应该在保证期间内向牛建荣主张权利，否则牛建荣免责。中鼎博华公司、牛建荣并未在《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向汉鼎泰公司还款，中鼎博华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向汉鼎泰公司偿还了35万元，汉鼎泰公司提出其曾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15日向牛建荣电话催款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至汉鼎泰公司起诉，汉鼎泰公司对牛建荣的债权尚在法律保护期限内，故牛建荣应对中鼎博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鼎博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汉鼎泰投资有限公司偿还965万元；二、被告中鼎博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汉鼎泰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96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3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牛建荣对前述被告中鼎博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北京汉鼎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620元，由被告中鼎博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牛建荣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被告中鼎博华（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牛建荣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崔 君人民陪审员  周 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