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加友，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连芬，女，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继，贵州辰胜思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朱超，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天河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6557677。法定代表人：林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朝胜，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张浪，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镇生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10989548210。法定代表人：王家鸿，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曹德立，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钟影，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百里杜鹃路国贸中心综合楼16层1号、负4层13、1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75421487E。负责人：彭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叶，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体方，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晏翎，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加友、杨连芬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高体方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5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加友、杨连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高体方在河道中的采砂行为与上诉人之子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高体方在原审的答辩中已经承认是其在河道旁修公路便在河道中采砂，故而形成两米多深的凹槽，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其采砂形成凹槽的事实，生机派出所的笔录中已经载明上诉人之子溺水身亡在该凹槽中，事故发生地不属于天然河道，系河道内被人为采砂形成的凹槽当中，该河道的两侧均有公路，上诉人之子死亡的一侧河道旁还有村民居住。上诉人之子死于涉案被人为原因挖掘所形成的凹槽当中，高体方已经自认该挖掘行为，至于对挖掘所形成凹槽与上诉人之子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若非该地有两米多深的凹槽，上诉人之子绝不会在此溺亡，这属于一般认知都可知道的事实，该事实不需要举证。上诉人虽所举证据已经充分证实死者死亡原因系落在该凹槽当中，其挖掘行为所形成的凹槽与死亡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涉案河道在发生本次事故之时系5月4号，该期间内的河水系处于枯水期，水流极其微小，其河水最深的地方也只能达到人的膝盖部位，不可能造成人死亡的后果，本案上诉人之子死亡地点及死亡时间均可以体现被上诉人高体方具有直接的过错且符合侵权案件所规定的四要件。2.在生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万德永在该笔录的第3页陈述道“他们（上诉人之子）落水的地方是挖机挖过河里的石头来铺公路的，水可能有两米多深”，被询问人万德永在该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和被上诉人高体方的答辩以及和生机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一致，即上诉人之子死亡地点发生在被上诉人高体方人为采砂形成的两米多深的凹槽当中。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因行政不作为即未在其批准的情形下未制止被上诉人高体方在河道中采砂导致上诉人之子死亡有无因果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下列活动，必须报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一)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之规定，因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疏于管理，导致被上诉人高体方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采砂而在河道中形成巨大的凹槽，最终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应当作为而不作为，因而产生赔偿的义务。2.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作为河道的管理者未在河道周围作任何的防护措施和提示，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产生赔偿的民事义务。并非只有行政上的职能就不承担民事责任，且警示标志是在该事故发生后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新设立的。因此，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未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应当与被上诉人高体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之子在上课期间外出，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未及时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学校的管理制度混乱，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之子在离校两天未到学校上课，但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并未发现上诉人之子没来上课，同时在生机派出所的笔录中，被询问人魏军在笔录中陈述道，因上诉人之子在上课其间上厕所的时间过长，让其请家长，若不请家长就不要来上课，被上诉人生机中学的行为明显违反相关规定。2.根据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的古学才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在2016年5月4日下午举行的活动，要求每一位学生必须参加，但在当天下午上诉人之子未来学校，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未察觉，事故发生的当天也没有任何人通知上诉人，直至事故发生的第三天，上诉人才接到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的电话，称其子溺水身亡。四、上诉人和生机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1.从主体上来说，《调解协议》上甲方系七星关区生机镇人民政府、乙方属于上诉人，该协议主体与本案起诉被上诉人身份系完全不相同的主体，且政府补偿该费用与责任无关，上诉人依法可对有过错或有责任的主体主张权利；其次，从协议内容上可看出，该协议仅仅是七星关区生机镇人民政府本着人道主义对困难群众的补助，是全面履行以人为本的原则体现，与本案依法应承担责任的有过错的责任主体无任何关系。2.该协议系生机镇人民政府补偿救助上诉人后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所签订，属于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的合同性质。本案系过错产生的侵权赔偿法律关系，属于两个法律概念和不同的主体、不同的权利。同时是生机镇人民政府在没有任何授权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无权处分其他责任主体的权利义务。3.《调解协议书》中涉及的10万元，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首先称为其上级部门支付，其后又称为保险公司支付，且支付的时间严重矛盾，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以上十万元与本案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及保险公司均无任何关联，一审庭审提交关于两者的转款凭证应由保险公司与收款方自行处理，保险公司仍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上诉人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高体方及生机中学、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的过错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之子死亡的结果，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同样应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支付上诉人之子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答辩称：本案溺水死亡事故与答辩人之间无因果关系，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1.答辩人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水资源开发、利用、节约和保护有关工作，职责是管理和维护河道，确保河道运行安全，发回河道防洪、灌溉功能。答辩人只能依据前述规定，依法履行职责，承担法律规定的责任。涉案河道内因玩水、游泳发生的溺水事故不是答辩人的管理范围，答辩人对涉案河道人员安全无法定保障义务，死者的死亡与答辩人基于法律赋予的行政管理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涉案河道赤水河属泄洪行水的地方，不是供公众活动和集散的场所，虽然答辩人是该河道的主管部门，但也没有设立明显标志和保证进入河道人员安全的义务。死者等人想要游泳属于自主行为。3.答辩人的主要职能是开发利用水资源和防治水害，对河道采砂具有行政许可和违规处罚的行政管理行为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高体方答辩称：一、答辩人的采砂行为与死者溺水身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1.答辩人的采砂行为不会导致他人溺水身亡的后果，被答辩人亦未举证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实上，答辩人虽在案涉河道采砂，但并未形成被答辩人所称的坑槽。2.死者的死亡完全是因为自身过错以及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赤水河属于天然河道，河宽数百米，水深且急，受害人溺水期间是春夏季，属于涨水期，河道具有危险性。3.生机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属于证人证言，真实性需其他证据佐证。证人所陈述的落水的地方是挖机挖过的，这一陈述是根据打捞位置判断的，且证人陈述多为猜测，不能采信。二、被答辩人已经得到保险公司赔付，其上诉无依据。生机镇人民政府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已经处理了本次事故，被答辩人不应当再向答辩人主张赔偿。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答辩称：1.一审认定校方已作通知、且已尽安全管理职责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校方未按照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一款履行通知义务，但该条款的适用前提是擅自离校，而本案两个死者均是放学后正常离校，且校方已经通知家长，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2.校方通知家长非法定义务，法律法规未对通知的时间、方式进行规定，本案事故结果与校方通知无因果关系。3.两名死者是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校方无责任。4.两名学生死亡已形成处理结果，无论校方是否承担责任，校方实际支付的10万元，足以冲抵校方应承担的责任（假设校方需要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经一审认定本次事故我司在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10万元，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万加友、杨连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561399.40元；2.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3.判决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在本案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请金额为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5895.70元，共计：617495.70元。一审法院查明，二原告系受害者万鑫之父母，万鑫系被告生机中学八年级七班学生。2017年5月4日上午放学后，因当天下午学校开展五四青年节活动，没有安排上课，万鑫便与同学吴焱明一同骑乘二轮摩托车到生机镇镇江村方家井的赤水河河道内游泳。5月5日上午，任课老师发现吴焱明、万鑫未到校上课，便按二人家长所留联系方式向家长作了通知。5月6日，生机镇镇江村方家井村民发现路边的摩托车近两天一直停起，怀疑有学生下河游泳溺水身亡，便向当地村领导作了反映，村领导及时向生机派出所报了警。经生机派出所组织打捞，从该水域打捞出吴焱明及万鑫尸体。事故发生后，经生机镇人民政府组织受害者家属调解，鉴于乙方家庭困难，由生机镇人民政府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一次性给予二原告经济困难补助金100000元，原告及其亲属保证就此事不再以任何形式和任何理由向甲方或其它单位和部门提出其他任何要求，此事处理即告终结。二原告收到补助款后，认为被告生机中学、高体方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均存在过错，其共同过错行为造成万鑫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另查明：七星关区生机镇人民政府所补助原告的10万元实际系被告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所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内支付。该校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有责赔付限额为每人500000元。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为每人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溺水事件的发生系受害者忽视学校的安全教育，对自身能力及存在的危险估计不足，冒险到河中游泳造成；同时，作为受害人的监护人，二原告未尽到其监护职责，使两个未成年孩子骑乘二轮摩托车到距离学校十多公里的赤水河中游泳，且在孩子多日未回家及到学校上课的情况下，也未引起足够重视，及时找寻自己的孩子。受害者并非在校园内遭受的人身损害，也并非参加学校组织的校外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自甘冒险到赤水河中游泳的行为已超出学校管理职责范围，故被告生机中学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赤水河属天然河道，充满危险，根本不准许在河道中游泳，被告高体方在河道中采砂的行为并未必然增加河道的危险性，其采砂行为与受害者在河道中游泳溺水身亡之间并无因果关系，被告高体方不存在侵权行为，其对受害者溺水死亡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客观上不可能对赤水河河道设置防护措施，其是否了解及处理被告高体方违法采砂的行为属于行政管理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次溺水事件的发生系受害者自甘冒险到赤水河中游泳造成，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星关区生机镇人民政府所补助原告的10万元实际系被告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所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内支付。因该校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有责赔付限额为每人500000元。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为每人200000元。本案中，原告的近亲属吴焱明及万鑫（另一名死者）对其自己在校外游泳溺水身亡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因国家设立校方责任保险责任赔付或无过失责任赔付的目的是为了防控教育机构学校对学生管理中校方责任的危险行为风险，保障事故中受害学生的人身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学生发生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损失，学校有责或无责的，保险公司就要依法在其承保的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付，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的限制。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应在该学校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赔付限额为每人200000元的限额内赔付给原告（但该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的无过失责任赔付款100000元应从应付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七星关区生机中学所投保的校方责任保险无过失责任限额内支付原告万加友、杨连芬赔付款人民币200000元（其中该人寿保险公司已支付的无过失责任保险赔付款人民币100000元从上述赔付款中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万加友、杨连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万鑫的死亡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二审围绕上诉人万加友、杨连芬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主张具有采砂行为的被上诉人高体方应对万鑫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虽主张高体方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高体方的采砂行为与万鑫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事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未制止被上诉人高体方在河道中采砂、未在河道周围作任何的防护措施和提示，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地赤水河河道属于开放式河道，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作为河道管理者，对于此类河道的管理职责是维护河堤稳固，保证水流顺利通过，保障河道行洪的安全，保护河道两侧人民群众在行洪时的生命财产安全等，并无相关规定要求开放式河道的管理者在河道边设置防护栏杆等安全保障措施。且吴焱明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论是其本人还是其监护人对河中游泳的高度危险性均应当有足够的认识，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未及时履行法定的通知义务，学校的管理制度混乱，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事故发生前，万鑫所在班级多次就禁止下河游泳、要注意溺水等人身安全事故的发生相关事宜召开班会。事故发生于2017年5月4日上午放学后，当天下午学校并未安排课程，2017年5月5日早上，万鑫所在班级任课老师发现其未到学校上课，亦及时根据家长所留联系方式通知家长。且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位于距离学校十公里左右的赤水河河道，万鑫的行为已超出学校管理职责范围，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生机镇政府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支付的10万元不应当在本案中扣除，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其2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根据《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险条款》第4条：“经双方同意，本保险合同扩展承保在保险单列明的保险期间及承保区域范围内，因自然灾害、学生自身原因、学生体质差异、校外的突发性侵害而导致被保险人的注册学生发生人身伤亡，被保险人已履行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仍需对伤亡学生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时，保险人根据本附加保险条款的约定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是对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应当承担的责任的替代赔偿责任。本案中，本因毕节市七星关区生机中学不应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其并未提起上诉故对该部分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1元，由上诉人万加友、杨连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园园书 记 员 谢贤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