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9528号原告：赵某1，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空军第二招待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2，女，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崇文职介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军，北京冠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3，女，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毛线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赵某4，女，199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中信银行北京德外支行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赵某1与被告赵某2、赵某3、赵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被告赵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军、被告赵某3、赵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请求法院判决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西革新里×号×幢×门×层×号房屋归原告赵某1继承所有；２．诉讼费用由原、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赵春芳与臧淑兰系原配夫妻，二人婚后共生育4名子女，即长子赵国彦、长女赵某2、次女赵某3、三女赵某1。二人生前无其他养子女、继子女。赵春芳于1988年2月16日去世。臧淑兰未再婚，于2017年7月5日去世。二人的父母均先于他们二人去世。赵国彦于1996年10月24日去世，其配偶为苏玉巧、女儿赵某4。东城区西革新里×号×楼×门×层×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为赵春芳在世时部队分配的军产房。1999年10月1日，臧淑兰与空军北京革新里离职十部休养所签订《军产房出售协议书》，部队将该房屋出售给臧淑兰个人。2000年1月20日，臧淑兰办理了房产证，购房款共计21931．92元，购房款全部由赵某1缴纳。2007年1月1日臧淑兰立抬头为“遗言”的自书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我现在居住的革新里×号×的房屋。因买房时钱是我三女儿赵某1给的。我因常年有病住院、手术等问题始终也没还她。所以我决定我死后此房归她所有。特留下此遗言。臧淑兰。2017年1月1日亲笔书写。”2013年1月，因赵某2与赵某4因东城区天坛北门西园子四巷×号北楼×公租房（以下简称×号房屋）产生家庭纠纷，臧淑兰为了避免其去世后子女因房产产生纠纷，又立自书遗嘱两份。一份写明关于×号房屋来源情况及处理意见，落款“2013年1月立此为证。臧淑兰”。一份写明了×号房屋来源沿革及处理意见，落款“原住房人立此为证。臧淑兰。2013年1月”。2017年臧淑兰83岁，在做手术前将一个文件袋交给赵某1。文件袋里装着上述两份自书遗嘱。臧淑兰做完此次手术四个月后去世。臧淑兰生前最后七年时间里，身体不好都是由赵某1共同居住生活，主要由赵某1照顾，保姆辅助。赵某3也经常帮忙照顾母亲。臧淑兰生前与赵某2有矛盾，最后七年当中总共来看过母亲两次。一次是向母亲道歉认错，一次是因儿子结婚通知母亲。赵某1自愿按照母亲遗嘱给付赵某3房屋补偿款，具体金额双方协商确定，不需要法院处理。被告赵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号房屋由原、被告共同所有，被继承人存款、抚恤金及丧葬费一并分割。2007年“遗言”内容与事实不符、来源不明、形成时间不明，应属无效。诉争房屋是原、被告共同出资购买。原告只说明了2013年遗嘱的来源没有说明2007年“遗言”来源、形成原因。从2000年到2010年一直是赵某2与臧淑兰共同居住照顾母亲，在此期间母亲写下遗嘱不符合常理。2013年两份遗嘱签署日期不全，应属无效。臧淑兰1934年出生，2013年已经79岁高龄，无论是否亲笔书写，当时臧淑兰神志是否清醒，遗嘱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均没有证明。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1月，不符合自书遗嘱法定必备形式要件，应属无效。×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臧淑兰无权处分赵春芳的份额。赵春芳去世近十二年后，臧淑兰虽然能以自己名义办理购房手续，但还是基于赵春芳生前所做贡献的优待和抚恤。赵春芳的级别和工龄所对应的政策优惠在购买×号房屋发挥了重要作用。购买×号房屋时以赵春芳的工龄为主，以臧淑兰的工龄为辅，应属于遗产范围。根据北京市高院有关意见，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所以即使法院认定三份遗嘱中存在有效遗嘱，但因该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臧淑兰也无权处分赵春芳的遗产份额。原告将诉争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臧淑兰生前退休金也是由原告领取，其他遗产都是由原告掌控，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都是由原告领取，应当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被告赵某3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母亲搬到原告处后，我经常过去照顾母亲，生病住院都尽到儿女义务。母亲去世后料理后事和购买墓地也都是我和原告办理。赵某2作为女儿长达7年时间不予看望母亲，去世当天都不到场，对母亲生老病死漠不关心，故应该不分或者少分遗产。同意把应继承份额都赠与原告。被告赵某4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有遗产继承，同意接受继承并把继承份额赠与原告。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赵春芳与臧淑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4名子女，即长子赵国彦、长女赵某2、次女赵某3、三女赵某1。二人生前无其他养子女、继子女。赵春芳于1988年2月16日去世。臧淑兰未再婚，于2017年7月5日去世。二人的父母均先于他们二人去世。赵国彦于1996年10月24日去世，其配偶为苏玉巧、女儿赵某4，诉讼中苏玉巧到庭表示不愿参加诉讼且放弃对赵国彦应继承份额的继承权。1999年10月1日，臧淑兰与空军北京革新里离职十部休养所签订《军产房出售协议书》，将201号房屋出售给臧淑兰，全部购房款为21932元。2000年1月20日发放京房权证军空崇移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臧淑兰，并标注“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2019年5月3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卫戍区东城第六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号房屋由居住到后来军队房改出售情况及具体房价计算数据，特别注明“此房系军产，不能出租和买卖”。原告提供臧淑兰签字遗嘱三份，其中涉及到201号房屋处理的两份，分别签署于2007年和2013年；涉及到208号房屋处理的一份，签署于2013年。2007年抬头为“遗言”的遗嘱内容为：“我现在居住的革新里×号×的房屋。因买房时钱是我三女儿赵某1拿的。我因常年有病住院、手术等问题始终也没还她。所以我决定我死后此房归她所有。特留下此遗言臧淑兰2007年1月1日亲笔写。”2013年遗嘱内容与2007年遗嘱内容大体一致，但增加“由于二女儿也帮点忙，我叫小女儿把房的总价分给二女儿百分之十的钱给她。20131月立此为证臧淑兰”。原告据此要求继承全部房屋份额。被告赵某3同意原告意见，并表示如果发生继承将份额赠与原告，原告与其按照遗嘱处理的房屋折价款不需要法院处理。被告赵某4同意原告意见，表示同意如果发生继承将份额赠与原告。被告赵某2不同意按照遗嘱执行，表示不了解2007年遗嘱来源和形成原因，2013年遗嘱未注明日期，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使遗嘱有效，臧淑兰也无权处分该房屋中存在的赵春芳的遗产部分。对此原告补充臧淑兰之弟藏书海证人证言，证实2007年遗嘱系被继承人亲手交由其保管，后转交给原告赵某1。对此被告赵某2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真实性。庭审中，为查明其他遗产情况，应被告赵某2申请，本院调取臧淑兰名下工商银行账户×××自2017年7月5日至今的收支明细，显示该账户支出合计7149元。对此原告解释臧淑兰此部分收入及其他钱款已经全部用于支付丧葬及购买墓地费用，并提供丧葬费用支出票据复印件予以证明。经询问原、被告双方意见，双方均一致认可其他钱款用于办理臧淑兰后事费用。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关于双方诉争×号房产，该房产购买时被继承人赵春芳虽已经去世，所购房产登记在被继承人臧淑兰一人名下，但该房产系军队用房房改售房所得，且购买时享受了折算赵春芳工龄的政策福利，故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意见，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被告赵某2的抗辩成立。被继承人赵春芳折算工龄所对应财产价值占全部房产价值的比例份额，由本院根据当时房改政策规定予以核算。关于臧淑兰所立三份遗嘱，其中一份遗嘱内容是关于×号房屋处理意见，并不涉及本案×号房屋遗产争议，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其余两份涉及×号房屋处理的遗嘱中，对于2013年所立遗嘱，原告虽能说明来源，但立遗嘱人并未签署遗嘱日期，缺少遗嘱形式要件，该份遗嘱无效，被告赵某2抗辩成立。对于2007年所立遗嘱，原告提供案外人证人证言可以佐证该份遗嘱来源于臧淑兰本人，且符合法定自书遗嘱形式要件，应属合法有效。被告赵某2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此抗辩不能成立。但因该遗嘱处分了前述他人所有的财产，故该部分应属无效，该部分所涉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处理。故×号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臧淑兰份额按照其遗嘱继承处理；属于被继承人赵春芳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号房屋系军产，不能出租买卖，无法确定其市场价值，故本院对×号房屋不予析产。赵国彦（已去世）配偶苏玉巧表示不愿参加诉讼且放弃对赵国彦应继承份额的继承，故赵国彦应继承份额应由被告赵某4继承。被告赵某3、赵某4均表示将应继承份额转增原告赵某1，赵某1表示接受，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西革新里×号×幢×门×层×号房屋由原告赵某1继承95．05%份额，由被告赵某2继承4．95%份额；二、驳回原告赵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赵某1负担2044元（已交纳），由被告赵某2负担1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国林审 判 员 刘晓亮审 判 员 陈 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晓薇书 记 员 姚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