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11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6年7月28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云南省石屏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女，1976年9月10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彝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陈良，云南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平，男，1999年1月6日出，云南省石屏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淑云，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金发(绰号：“牛街”)，男，1996年1月31日生，云南省石屏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石屏县，捕前住云南省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晓龙，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故意伤害一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某九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在石屏县人民法院法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静、书记员白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及指定辩护人杨淑云、陈晓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邱某及诉讼代理人陈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6日2时许，杨某2（2001年10月15日生）、李某1（2001年2月9日生）等五人从“86KTV”喝酒唱歌结束后，因有人提议去工会广场找人打架，后五人骑车行至该地，与在此吃麻辣烫的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相遇。杨某2、李某1等人借故与被告人李永平发生口角，并徒手拉扯、殴打被告人李永平，被告人李金发见状遂上前与李永平一起殴打对方。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分别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折叠刀与被害方互打。期间，被告人李永平用水果刀刺中杨某2的腹部、左腰部，李某1的背部、臀部；被告人李金发用折叠刀刺中杨某2的右大腿，随后两人离开现场，致杨某2当场死亡。经石屏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2系左肾动脉及左肾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于当日主动到石屏县异龙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永平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金发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提出对被告人李永平处以无期徒刑；对被告人李金发处以七至九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邱某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杨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71，802.4元。代理人陈良代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相关赔偿请求是有法律依据的，请求法庭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对指控事实未作辩解，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当庭表示无能力赔偿。辩护人杨淑云为被告人李永平辩护认为：对本案的引发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李永平的伤害行为具有防卫过当情形；被告人李永平是在无故被殴打的情况下出于气愤才刺伤被害人，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李永平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无前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永平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晓龙为被告人李金发辩护认为：被害人无端挑起事端，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李金发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金发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无前科；被告人李金发认罪认罚，并已签署具结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金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2时许，杨某2（殁年17岁）、李某1等五人从“86KTV”喝酒唱歌结束后，因有人提议去工会广场找人打架，后五人骑车行至该地，与在此吃麻辣烫的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相遇。杨某2、李某1等人借故与被告人李永平发生口角，并徒手拉扯、殴打被告人李永平，被告人李金发见状遂上前与李永平一起殴打对方。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分别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折叠刀与被害方互打。期间，被告人李永平用水果刀刺中杨某2的腹部、左腰部，李某1的背部、臀部；被告人李金发用折叠刀刺中杨某2的右大腿，随后两人离开现场，致杨某2当场死亡。经石屏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2系左肾动脉及左肾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于当日主动到石屏县异龙派出所投案。以上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永平生于1999年1月6日；被告人李金发生于1996年1月31日，犯罪时均系成年人。被害人杨某2生于2001年10月15日、李某1生于2001年2月9日，案发时均系未成年人。2.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6日3时13分，杨某6电话向110报警称：其朋友在工会广场被人用刀刺伤了，其已打120，请调查处理。接警后，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干警前往现场调查处理。经初步调查得知，2019年1月26日凌晨2时许，杨某2、李某1等人在石屏县异龙镇工会广场卖麻辣烫的摊位处与两名青年男子发生打斗，致使杨某2死亡，李某1背部、臀部受伤。当日5时，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到异龙派出所投案，并带领公安干警至石屏县，提取一把黑色水果刀、一把黑色折叠刀。二被告人供述系打架时使用的作案工具。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李永平、李金发在2019年1月26日进入石屏县看守所前进行检查，李永平背部、左胸口、右手小臂有纹身，体表未见伤痕。外衣包内查获印有“屠宰刀2#”字样纸质刀鞘；李金发右手小拇指有一条长约3cm划伤痕迹。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第一现场中心现场位于石屏县交叉处。该现场人行道地面上见多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编为1-10号）。靠中间隔栏南侧地面上见有一男尸，头西脚东，双腿呈“V”字形张开，上身着一黑色羽绒服，腹部上方正中见有组织外露。距尸体头部西北侧的隔栏顶上见有一把黑色塑料柄的刀（已提取，编为11号），从刀刃上提取手印2枚（编为12、13号）。第二现场中心现场位于石屏县。村道中间为排水沟。该排水沟内见有两把刀（已提取），其中一把为黑色单刃尖刀（编为14号），刀刃上见有散在的暗红色斑迹，从缠在刀柄上的黑色塑料胶带上提取手印一枚（编为15号）；另一把为黑色折叠跳刀（编为16号），刀呈折叠状。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的引领下，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对该第一、第二现场作了指认，指认情况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对混同刀具进行辩认，李永平辨认出黑色尖刀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李金发辨认出黑色折叠刀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永平的血样及左右手指甲进行了提取；对被告人李金发的血样及李金发左手手肘处衣服上、左手袖口上、右手手肘处外侧衣服上、左鞋内侧鞋缘上的暗红色斑迹进行了提取；杨某2的尸体血及左右手指甲、肝组织、部分胃及胃内容物进行了提取；对杨某1的血样进行了提取。7.（石）公（司）检（痕）字【2019】6号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刀刃上提取的手印两枚（12、13号物证）不是杨某5、李某1、毛某、杨某6、杨某3、杨某2、李永平、李金发、杨某4所留。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3对混同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金发就是持刀追撵死者的人；李永平是持刀追撵李某1的男子。李某4辨认出李金发是当天2019年1月26日和李永平一起到她家的白衣男子。9.（石）公（司）鉴（法病）字[2019]1号尸体鉴定书、（红）公（司）鉴（化检）字[2019]5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杨某2上腹部可见一14.0cm×9.0cm范围的大网膜外露，把大网膜收回腹腔内，上腹部正中可见一长为5.3cm的纵形皮肤肌肉裂伤伤口，伤口深达腹腔，其创缘整齐，创角上纯下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腰部可见一长为1.7cm的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右手掌背侧可见一长为4.2cm的皮肤裂伤，右大腿下段前内侧可见一长为1.6cm的皮肤肌肉裂伤，伤口深达肌层。经解剖检验：（1）死者上腹部创口与腹腔相通，腹腔内可见3000ml血液及疑血块胃幽六窦部可见一4.2cm×1.3cm范围的刺裂伤伤口，横结肠肠壁上可见一6.0cm×3.8cm范围的刺裂伤伤口。（2）脾脏皱缩。（3）左肾动脉及左肾静脉断裂。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分析，死者杨某2可排除机械性窒息及毒物中毒死亡。死者杨某2系左肾动脉及左肾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0.（红）公（司）鉴（法D）字[2019]109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焕文路2号台阶下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李少康尸体下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杨某2右手指甲、靠卫家营新村7号东侧村道下排水沟内匕首刀刃上的暗红色斑迹检出人DNA与杨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57×1026。（2）李永平的左手指甲、李永平的右手指甲、靠卫家营新村7号东侧村道下排水沟内匕首刀柄上的脱落细胞检出人DNA，与李永平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22×1028。（3）距李某3家麻辣烫摊位西南侧8.2m处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距李某3家麻辣烫摊位西南侧9.3m处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距离童图童装东北侧3.8m处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距公牛世家店东侧2.6m处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焕文路与西山路交叉口西侧斑马线中间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焕文路至建设银行院子路口北面防撞杆，从东至西第三根防撞杆西侧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距工业商务和信息局大门局大门北侧3.75m处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距阿咪手机店北侧1.8m处地面上的暗红色斑迹、李金发左手手肘处衣服上的暗红色斑迹、李金发左手袖口上的暗红色斑迹、李金发右手手肘处外侧衣服上的暗红色斑迹、李金发左鞋内侧鞋缘上擦拭的暗红色斑迹检出人DNA，与李金发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77×1027。（4）杨某2的左手指甲、靠卫家营新村7号东侧村道下排水沟内跳刀刀刃上的暗红色斑迹、靠卫家营新村7号东侧村道下排水沟内跳刀刀柄上的脱落细胞、西山路机动车道中间隔栏上尖刀刀刃上的斑迹、西山路机动车道中间隔栏上尖刀刀柄上脱落的细胞均未检出人DNA。（5）杨某1是杨某2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4.11×105。11.(石)公（司）鉴）（法损）字[2019]15号伤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2.证人杨某6(未成年人，在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5日，杨某2带着他去86KTV喝酒，一起喝酒的人他都不认识。1月26日凌晨2时许，他们从86KTV里出来，李少康跟他说打架去，然后骑着摩托车带着他去到石屏县电信营业厅对面的道路上，一起去的还有另外一辆电瓶车和一辆摩托车的三个人。停好车后杨某2和另外三个人走到工会广场卖麻辣烫的地方,杨某2上去拉着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小伙子的衣领拉到一边，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就上去围着这个小伙子打，打的时候和黑衣服小伙子一起的穿白衣服的也冲上来帮黑衣男子一起打他们的人，当时他看见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就把刀拿出来在人群中乱捅，杨某2就往建设银行的方向跑，其他人见穿黑色衣服的人拿出刀来后就跑散了，然后穿白色衣服的小伙子就去追杨某2。他看见穿黑色衣服小伙子拿着刀，他不敢跑就从人行道上走到路的另一面，看到杨某2睡在建设银行对面道路上，后看见穿白色上衣的小伙子用脚蹬着杨某2的头部两脚。蹬了之后走到他的前面与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汇合后就走了。他跑到杨某2的身旁看杨某2，杨某2“呵呵”地哼了两下，杨某2的腹部上面有一个洞，还有点血。2时28分他用号码为157××××3783拨打了120,一直到120的车来到他都没有离开过，期间没有其他人伤害过杨某2，当时杨某2是面朝天睡着。120来了以后，他骑着电动车到医院等杨某2，3时13分杨某2还没有到医院，他就用杨某2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他和杨某2是小学同学，不知道杨某2为什么要喊他去打架，只记得杨某2说手有点痒，带他去打架。他不认识一起去的其他人，他们都没有拿工具。杨某2是否认识穿黑色衣服的人不清楚，他本人不认识穿黑色、白色衣服的人。穿黑色衣服的人拿着的刀是一把黑色的短刀。穿白色衣服的人是否拿着工具不清楚。13.被害人李某1（未成年人，法定监护人李国某）陈述，证实2019年1月25日21时许，他和杨某2、“老憨包”、杨某8、毛某、杨某36人在86KTV唱歌，玩到26日凌晨2时许，他们六人从KTV出来，出来时，他去解小便，其余五人在KTV门口商量要去找人、打人。他小便完问他们“要去哪里？”记不得谁说：“去工会那里”。他就骑着杨某2的摩托车带着杨某2、还有另外一人，另外那人具体是毛某还是“老憨包”他记不起来了，杨某3骑一辆摩托车跟着他们，杨某8骑一辆电瓶车跟在后面，杨某3、杨某8有无带着人记不得。他们骑到焕文路工会广场旁边的小卖部外面，把车停在路边，他和杨某2、毛某先朝工会广场走去，后面的人是否跟着来不清楚。三人走到工会卖麻辣烫旁边时，他看到卖麻辣烫的旁边有一名男子站着，杨某2先过去拉着一把那名站着的男子。接着杨某2就和那名男子打起来，接着他就去抱着那名男子的大腿，接着他就感觉他后背被刀刺着，他放开对方后就朝着城门方向跑去，他身后有人追着他，追了一小段距离后就没有追了。他就朝着钟秀街跑到钟秀街××十字路口处时，他打电话给杨某3，后杨某3骑摩托车来带着他到人民医院治疗。他没有拿着工具，其他人有无拿着不知道。是杨某2先用手拉着对方站着那名男子一把，接着两人动起手来。他知道对方有人拿着刀，但是没有看到刀，是被刀刺的时候感觉到的，具体对方哪几人拿着刀不清楚。他的背部正处被刀刺了一刀，屁股上方被刀刺着三刀。他们不认识对方打架的人，当天杨某2穿一件黑色羽绒服，他穿一件淡绿色的外衣。他是后来朋友发消息给他，他才知道杨某2死了。14.证人毛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5日，他和李某1、少康、少康的一个朋友、李某1家表弟在86KTV里唱歌，唱到26日凌晨1时40分许，他们从KTV里出来，出来的时候少康就说去工会广场，然后李某1骑着少康的摩托车带着他和少康，少康的朋友骑着他的电动车，李某1家表弟骑着自己的摩托车一起去工会广场。路上，少康说“要去工会广场打人去”。”他们把摩托车全部的停在了中国人寿保险公司门口，然后就往工会广场走去。去到卖麻辣烫那里的时候，那里有一个吃麻辣烫的小伙子站起来看着他们，李某1就和对方说“你望着我们怎酿？”对方回了一句什么话他没有听清，少康和李某1其中的一个就上去抓着那个人的肩膀把那个人拉了过来，少康就用手打这个小伙子的肩膀部位，少康的那个朋友也朝那个小伙子的肩膀上打了一拳，他也上去拉着这个小伙子的肩膀问“怎酿？”这个小伙子用彝话回了一句，他不知道是说什么，少康也用彝话回了一句，说着的时候李某1和少康的朋友就用手打这个小伙子，小伙子被打了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刀来，他看见以后转身跑掉，这个小伙子还追着他来，追到公路上才没有追，后就跑回打架的地方去追其他人。他和李某1家表弟骑车到了地摊街口就遇到李某1（李某1是从钟秀街方向跑过来的）。李某1对他们说“我被人家夺了。”他就叫李某1去医院，李某1说没有钱，他还去他女朋友家拿了钱，在去医院的时候路过工会广场的十字路口，他看见有一个人睡在那里，旁边还有人，他就过去看，看见是少康睡在那里。他叫了少康两声，少康没有说话，少康还喘着气，嘴唇发白，少康的那个朋友也在旁边。他就问那人“有没有报120了。”少康的那个朋友说是报了，他就说他先去看李某1。到了第二天他就听李某1说少康不在了。对方拿出刀是先夺他，但没有夺伤。15.证人杨某3（未成年人，法定监护人杨永能在场）证言，证实2019年1月25日晚上21时许，他表哥李某1叫他到86KTV唱歌，他是差不多24时许才到的86KTV。包房里面有4个人，有他表哥李某1、杨某4、“憨包”（名字不知道）以及“少康”（名字不知道)，随后还来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和两个女子，玩到约2点离开KTV，他不认识的男子就说要去打架，随后他不认识的男子就叫杨某4等会到工会广场遇，杨某4就骑着电动车先送两个女子离开。其余5人就骑着两辆摩托车、一辆电动车去到工会广场附近，将车停在焕文路上。下车后5人直接朝工会广场人行道卖麻辣烫的摊子走去，他走在最后。走到卖麻辣烫的摊子旁边，他听见他不认识名字的男子对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说：“你看着我干什么”？那男子回答说：“我只是在这里抽烟，我没有鼓(方言瞪的意思）你”。接着“憨包”还是“少康”就上去揪着穿黑衣服的男子的帽子并将对方拉倒在地，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冲上去用脚蹬了“憨包”还是“少康”一脚，接着他表哥李某1、“憨包”还是“少康”、不认识名字的那个男的就全部冲上去打对方两名男子，几人扭打在了一起，随后他就看见对方两名男子手上有刀，他们这边上去的人就跑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拿着刀追着他不认识的那个男的顺着焕文路朝湖滨路方向跑，追了一段路后那男子又返回来追着“少康”顺着西山路朝汇源路那边跑。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刀追着他表哥李某1顺着西山路朝十七层楼方向跑，他就绕着工会广场上的游乐场跑开了。后他接到表哥李某1的电话说“我被刀捅伤了，屁股烂掉了，喘气都难喘，来钟秀街卖麻辣烫处送我去医院。”他就对刚刚赶到的杨某4说“我表哥被人捅伤了，跟我去把他送医院去。”与杨某4一起到钟秀街卖麻辣烫的那里把他表哥李某1送到石屏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来他表哥李某1接了几个电话后，就听说“少康”刚才被人捅死了。刀的特征一把是普通的跳刀，较短，他记得是穿黑衣服的男子拿着；另一把一开始刀身上有一个刀鞘，后来他再看见对方人时，刀鞘已经不再刀身上了，有20多公分长，他记得是穿着白衣服的男子拿着。当天除了他和不在场的杨某4以外，其余的四个人都动着手。16.证人杨某5（未成年人，法定监护人杨四美在场）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凌晨3点多,他朋友谢翔宇在QQ群里说杨某2被人用刀刺死了，李某1被刺伤了。17.证人杨某4(未成年人，法定监护人陈玉光在场）证言，证实2019年1月25曰晚上几点记不得了，李某1通过微信约他去86KTV玩，他去后见李某1、杨某2、杨某6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他们就在哪里喝酒，后面又有人陆续来。离开86KTV时已经是2019年1月26日凌晨了，具体几点不清楚。离开后，他是骑着电动车去送两个女的去人民医院，这两人他不认识，是杨某2喊来的。送完后他联系杨某2，杨某2说他们在工会广场，他就骑着电动车到工会广场找他们，在停车入口处见杨某3站在人行道上，远处站着他到包房时看见的不认识的那个。他问杨某3李某1在哪里，杨某3说不知道。后来杨某3和李某1联系上后，杨某3告诉他，说李某1在钟秀街吃麻辣烫哪里受伤了。他和杨某3就去找到李某1，看见李某1站在路边扶着电杆，绿色外衣（连帽子）上有血迹，后杨某3骑摩托车来带着李某1和他去人民医院。李某1受伤部位是背部和屁股。1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凌晨2时许，他在工会广场吃麻辣烫时看见三个小伙子追着一个小伙子打,顺着西山路朝汇源路那边跑过去。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又看见一个小伙子右手拿着一把刀，朝城门那边走去。19.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凌晨2时许，他听见工会广场处有一伙人在大声嚷乱，后跑到十字路口那边，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2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9年1月26日凌晨2点到3点左右，他在石屏县异龙镇工会广场靠红绿灯附近卖麻辣烫，有两、三个小伙子在他的摊位上吃东西，快要吃完的时候，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过来付钱，付完钱后在他摊位旁边站着五六个小伙子，其中一个穿灰白色衣服的小伙子对着付钱的穿黑衣小伙子说：“你鼓我干整酿，你鼓我干整酿”的说了好几声，穿黑衣服的小伙子笑着回答他：“我没有鼓你，我哪里鼓你了”。之后那两个人就发生了争论和口角，穿灰白色的小伙子就冲上去打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站在穿灰白色衣服小伙子旁边的三四个人也跟着冲上去打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穿黑色的那个小伙子被打倒在地，然后又爬起来。和穿黑色衣服伙子一起来吃东西的一两个朋友看到穿黑色衣服的小伙子被打也冲上去打穿灰白衣服伙子们那伙人，他见双方都是用拳脚打，打着打着不知道为什么，穿灰白色衣服那伙小伙子被穿黑色衣服的那伙小伙子追着跑，穿灰白衣服那伙小伙子有两个往湖滨路方向跑了，有两三个包括穿灰白色衣服的小伙子往烟草大厦方向跑了，穿黑色衣服的那伙小伙子全部追着穿灰白色衣服那两三个伙子，后面发生什么事他就不知道了。过了一会，他看到120救护车从他摊位旁回医院，之后警察也来了，并向他了解情况。21.证人白某证言，证实李金发与他是初中同学，李永平与他是朋友关系，两个与他的关系都不错。2019年1月26日凌晨的时候，具体时间不太清楚，他已经睡了，这时李永平就打电话给他，在电话里李永平跟他说“阿哥，我们捅着人了。”他就问“在哪里捅着？”李永平就说“工会那里。”他就和李永平说“先来我这里。”过了10分钟左右，李金发和李永平就来到他家，他看见李金发穿了一件白色的外衣，右手在流血，李永平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身上没有血迹。他问是什么情况，李永平就跟他说是二人在工会广场那里吃烧烤，吃着的时候就来了五六个小伙子，来了后就拉着李永平去打，李金发过去帮忙还被打倒在地上，然后李永平就拿出刀来和对方打，李永平自己说用刀捅了一个人的肚子，李金发说他也是用刀捅了有个人的大腿，李金发在说话的时候右手上还一直在流血，他媳妇李某4就去找了些纱布来帮李金发处理伤口，他还和李永平说“么你们去自首算了”。李永平、李金发二人也是说“这样也是只能去自首了。”后来，他再打电话给李永平、李金发就打不通了。来他家里进李金发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10厘米左右长。李永平拿了一把黑色的刀，30厘米左右长。两把刀上都有血迹。证人李某4也证实了相同的情况。22.被告人李永平供述，证实2019年1月26日凌晨2时许，他和李金发在石屏县异龙镇工会广场吃麻辣烫，他吃好就买了一包烟站在李金发的旁边准备抽烟，当时就从异龙派出所方向走来了五六个小伙子，他看了一眼，对方其中一个小伙子就大声对我说“你看个JB噶，你拽得很噶？”他说：“阿哥，我没有看你。”对方就走过来两个身高和他差不多的男子，一个抓着他肩膀的衣服，一个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拉到了桌子旁边的一棵树下面，对方什么都没有说就一边推他一边用脚蹬他，李金发看见以后就过来直接一脚蹬在一个人身上，这时他就从外衣的内包里拿出他的水果刀，然后就用左手抓了一个人的肩膀拉到身边，右手顺势就往这个人的躯干部位正面捅了一刀，这刀捅的有点深，随后就用刀在那里乱捅，当时还捅了一个人的背。这时他看见对方有一个小伙子往马路对面跑，他就拿着刀追过去，对方跑到马路对面又继续往异龙派出所的方向跑，他就没有追了，转身回来原本打斗的地方，这时对方就只有三个人在那里了，一个穿白色外衣的男子从李金发的背后抱着李金发，有两个男子站在李金发的前面打李金发，他就过去，朝抱着李金发的白衣服男子背后的腰部捅了二刀，第二刀感觉还有点深，捅完以后对方放开了李金发跑了，他看见有一个和他们打架的人还站在吃麻辣烫的那张桌子旁边，他就拿了一把圆形凳子去追，一直追到了卖冰水的地方没有追到。他返回来的时候看见李金发右手拿着一把刀和一个男子在建设银行出来往烟草大厦方向的公路上，那个黑色衣服的男子脸朝下背朝上的趴在公路上，李金发站在那个男子的旁边，还用脚踢了那个男子两脚，他就用彝语喊李金发走了，然后他们就去朋友白某家，去到白某家后白某媳妇帮李金发包扎完伤口，玩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从白某家出来，当时打架用的刀丢在一个下水道里，在附近坐着了下后，他们就打车去派出所投案。他没有看到李金发用刀捅人。他用的刀是水果刀，黑色的刀柄，刀刃是银白色的，整刀30CM长，刀刃长20CM，刀刃宽3-4CM，是单刃尖刀，刀柄长10CM。李金发用的是跳刀，是折叠的，刀柄和刀身都是黑色的，整刀长16CM左右，刀身长8CM，刀柄长8CM，刀刃宽2CM，也是单刃尖刀。他带的刀平时出来玩的时候都是带在身上防身用的，放在衣服的内包里面。李金发的刀是装在裤包里面的。李金发是动了手的，李金发看见他被打了以后就过来直接一脚蹬了对方的人，在打架要结束的时候李金发还用脚蹬了睡在地上的那个两脚。他当时是穿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外衣，裤子是一条蓝白色的牛仔裤，鞋子是黑色的运动鞋；李金发穿一件白色的外衣。他用的整把刀的刀刃上大部分都有血迹，右手上也有血迹在白某家的卫生间用水清洗过，还用纸擦干过。记不得李金发的刀上是否有血迹，是否清洗过。他当时没有惹着对方，是对方占着人多就打他，是对方先有错。因为他和李金发的关系比较好，李金发看见他被打，就来帮他打对方了，当时想着谁打他们，他们就打谁。对方的人跑散了他们还追撵主要是因为一是怕对方再次回来打他们，二是也想吓唬他们，如果追到了肯定是要打的。23.被告人李金发供述，证实2019年1月26日凌晨2点左右，他和李永平到工会广场卖麻辣烫的小摊子去吃麻辣烫。大约10分钟左右，李永平吃好先去付了钱，又去旁边买了包烟来站在旁边抽烟。这时，大概有5、6个小伙子从石屏县电信公司方向走到他们旁边，其中一个小伙子就对李永平说：“你瞧我怎哪样？”李永平回答说：“我没有瞧着你”，说完后那几个小伙子就把李永平强行拖到工会广场旁的一棵树下面，对李永平拳打脚踢。他看见李永平被打，立刻冲过去把一个小伙子一脚踢开，有个小伙子就上来抓住他的头发，另外有两三个就来抱住他，用拳头打他的头部。他发现挣脱不了，就掏出他右裤包里的折叠刀，把刀打开后用右手反握住，然后乱挥。刀朝一个小伙子的左边肩膀上夺过去，被他夺到后，对方就都跑开了。他看见有两个小伙子朝石屏县建设银行对面的方向跑去了，他就追着这两个人的后面跑，其中一个就跑进旁边的小巷子里，他就没有继续追。他看见另外一个跑得比较慢的跑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面包车旁，他就去追，这个小伙子就绕着这辆面包车躲。他绕着面包车追了这个小伙子两圈后，这个小伙子就跑不动了。这时他就对这个小伙子说：“这回你还往哪里跑”，他就朝小伙子的肚子上蹬了一脚就把小伙子蹬了躺在地上，走过去朝小伙子的脸部踏了两脚，又用右手使用反握的方式朝这个小伙子的右大腿深深地夺了一刀。小伙子的腿被他夺了一刀后继续坐在地上，而他就离开朝工会广场的方向走过来看李永平。他在卖手机的位置那里遇到李永平手里握着一把刀朝他走来。他先对李永平说：“我刚才夺到一个人的大腿”，李永平说：“我也朝一个人的肚子上夺了一刀，夺得有点深，不知道会不会死”。之后我们两个就去李永平的哥哥白某租房子住的那里，李永平对白某说：“我夺着一个人的肚子，夺得有点深”，他也说夺了一个人的大腿。出来后，他和李永平就把用来夺人的刀丢在了下水道里。这之后他和李永平商量了一下，二人就一起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异龙派出所投案。他们在打架的时候没有说过要如何打对方，他不知道李永平当时是怎么打的。对方的人散了以后他们还撵着打主要是因为被对方的人打，心里特别生气，追过去就是要打对方，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他的刀没有清洗过。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邱某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部分，原、被告双方当庭未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平在共同犯罪中是致死被害人杨某2的主要行为人，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金发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本案被害方等人无事生非，无故殴打本案被告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严重过错，依法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永平的量刑建议不妥，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金发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本院依法支持由二被告人赔偿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及被告人李金发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永平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永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34年1月25日止）。二、被告人李金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7年1月25日止）。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四、由被告人李永平、李金发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其中由被告人李永平赔偿人民币4万元；由被告人李金发赔偿人民币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