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240行初37号原告：向红，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中华，重庆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街道五一街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0MB1874949U。法定代表人：杜军，该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黎洪，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鲲，男，该局法制科工作人员。第三人：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城南居委白岩组(工业孵化楼6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321761994A。法定代表人:杨术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重庆德兆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路2号10幢31-2。法定代表人：向帮凡，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朱虹霖，女，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第三人：杨术华，女，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系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女，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向红诉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石柱县市场监管局）、第三人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兆金彰环保公司）、重庆德兆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兆环保公司）、朱虹霖、杨术华撤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并发出告知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的《行政诉讼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行政机关负责人应诉告知书》《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中华，被告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黎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鲲，第三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及第三人杨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第三人朱虹霖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德兆环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将原告作为第三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登记，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8日，原告突然收到石柱县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重庆市巴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岳建筑公司)诉原告及第三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惊悉原告被巴岳建筑公司提起诉讼，理由是原告是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股东，认缴股本金为800万元，公司章程确认的缴纳股本金的最迟时间是2016年12月30日，到期后原告未缴纳任何股本金，巴岳建筑公司要求原告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原告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阅并复制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内容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4日，登记的股东为第三人德兆环保公司和原告，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原告认缴金额为8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出资的最后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术华，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其中，《住所(经营场所)使用承诺书》、《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等四份登记材料上均签有“向红”的名字。办理工商登记的代理人是第三人朱虹霖。事实上，原告从未见到过前述材料，也未参加过所谓的股东会，未在前述材料上签署过自己的名字，未将自己的身份证原件单独交给过任何人用于办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设立登记，原告也没有亲自到被告单位办理过该设立登记。因此，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的有关原告是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所有材料均系虚假。原告对该公司的一切事务、对自己成为该公司股东毫不知情。被告作为公司登记管理行政机关，在公司设立登记过程中应当对申请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承担审慎审查义务，对申请材料中的股东签名的真伪进行核实确认，并核实未到场的股东的身份证原件，但被告并未审查便予以登记。原告认为，被告未对该公司设立登记过程中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真实性审查，错误的采信虚假的登记材料，进而错误的将原告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予以登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现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石柱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廉政监督卡、权利义务告知书等、巴岳建筑公司起诉材料，证明原告收到巴岳建筑公司的起诉材料以及应诉通知书后，才知道原告作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事实；2.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董事监事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预先核准通知书、批注与原件一致的向红身份证打印件、住所使用经营场所承诺书、房地证封面复印件、德兆金彰环保公司首届股东会决议、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章程、指定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登记表），证明通过查询得知向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是照片打印件，向红并未在此签字，更没有参与过股东会决议，对作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毫不知情。被告石柱县市场监管局辩称，1.原告诉称2019年5月8日才知道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事实不属实。德兆环保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和2016年8月5日分别成立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和重庆德兆和鑫智能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兆和鑫公司），该三家公司系关联关系。德兆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术华，与原告向红系同学关系。该招商引资项目石柱的管理人员为向红、杨君。2018年以来，向红多次就该项目的生产经营情况与石柱县园区管委会和相关部门接洽，并在该项目的后续补偿问题上作为德兆环保公司的代表与石柱县相关部门洽谈。同时，多次代表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与巴岳建筑公司处理合同纠纷。综上，向红在2019年5月8日前在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从事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其应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公司章程》和《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知晓，且未对此提出异议。故，结合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登记资料，足以认定向红在2019年5月8日前已知其系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股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座谈会纪要）明确提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在公司登记中只应尽到“形式审查”义务而不是“实质审查”义务。本局的登记行为符合法定条件和程序，履行了“形式审查”的职责，且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国家工商总局颁布的《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2014年国务院颁布的《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国发〔2014〕7号文件)，明确了“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故，被告在本案登记中的审查职责为“形式审查”而不是“实质审查”。2.原告以被告在股东登记时未对股东签名的真伪进行核实确认，未查验其身份证原件为由，主张被告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对此，被告不予认同。首先，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14〕29号)的规定，在公司登记中，自然人股东身份证明只应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无需查验原件。所以，不管被告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自然人股东身份证原件都不在登记审查之列。其次，公司登记座谈会纪要的疑问的答复明确，审慎审查义务的规定，主要是指公司登记机关在登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如已经有明显证据表明登记材料可能存在虚假，或非专业人员在不采取专业技术辨别的情况下也可发现疑问，而公司登记机关未采取进一步调查核实的措施导致错误登记等情况。同时，对“是不是所有股东签字都要股东本人到场核对笔迹才算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的问题，《座谈会纪要》规定了公司登记机关在无法确认申请材料中签字或者盖章的真伪时，可以要求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或者相关人员到场确认。但并不等于公司登记机关在办理登记时，未要求申请人进一步提供证明签名真实性的证据或者相关人员到场确认，人民法院就可以认定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二者不能简单等同，人民法院不能单独以公司登记机关在办理登记时没有进一步要求申请人提供证明签名真实性的证据或者相关人员到场确认即认定登记机关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仍然要结合其他情形判断公司登记机关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从上述答复可以看出，公司登记机关的审慎审查义务即是对符合形式审查标准的申请材料只要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即可。本案中向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清晰且内容完整，无需查验原件，本局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即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3.本案中，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登记时所提交的申请材料，材料齐全、材料记载内容完整，形式合法，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和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14〕29号)规定的应当提交的全部材料的要求。被告按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和《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对其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材料记载内容是否完整，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了审查，履行了“形式审查”义务。同时，本局在审查过程中还对其申请材料是否有无污点凃改等瑕疵，是否有反映其申请材料虚假如公章、签字、文件造假等相关举报，公司章程是否损害他人重大利益进行审查，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4.原告之所以申请撤销其股东登记，是为了逃避缴纳认缴的出资额800万元的义务。目前，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拖欠他人工程保证金以及工程人员和民工工资共计720余万元，已被起诉到石柱县人民法院，在该案中原告被要求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该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以撤销股东登记之名，行恶意逃债之实，将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本案所涉股东登记，材料齐全、程序合法、审查适当，登记行为合法正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设立开业卷；2.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与石柱县签订的垃圾处理及配套设备生产招商引资协议，德兆环保公司、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德兆和鑫公司出资表，证明上述公司是关联关系；3.石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向红参加会议照片、会议记录；4.巴岳建筑公司的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向红参加了公司的管理；5.《座谈会纪要》及答复；6.相关法律法规依据，证明被告作出的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7.协助查询通知书、对公客户账户明细、账户申请书、授权书、银企对账服务协议，证明三个公司是关联关系。第三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杨术华述称，杨术华为了尽快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注册登记，当时杨术华有向红的身份证，就使用了向红的身份信息，没有告知向红，当时想的是注册好了变更股权，但是后来由于忙就没有管这个事情。第三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杨术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德兆环保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第三人德兆环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朱虹霖述称，朱虹霖是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办理公司登记的经办人，是杨术华将公司的资料准备好了，给朱虹霖去办的，朱虹霖只是一个员工。第三人朱虹霖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杨术华对原告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朱虹霖对原告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向红的身份证不是复印件，是属于照片打印件，向红并没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原件用于办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设立登记，对于住所使用承诺书，首届股东会决议，上面向红的签字是虚假的，被告作为公司登记管理机关没有按照公司登记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原件进行审查，所以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2投资协议、合作协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核实，由法院审查，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德兆环保公司，不能达到证明三家公司是关联关系的目的，三家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资格，不具关联性。向红在2019年参加德兆环保公司会议，不能证明是作为德兆金彰公司的股东参与会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石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情况说明，在形式上存在瑕疵，没有具体经办人在上面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内容是德兆环保公司，不是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不具关联性。2019年6月17日开会是真实的，但是为德兆环保公司，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无关，律师函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以此作为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对证据4，巴岳公司不是本案的主体，情况说明仅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不应采信，即便是真实的也不具关联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座谈会纪要明确说明不是本人签字和盖章，是可以撤销的。证据6，审慎审查义务要符合公司登记条例第五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证据7，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但不具关联性，即使3个公司关联，也与向红没有关联。第三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杨术华对被告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朱虹霖对被告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德兆环保公司未到庭，也未对各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一、各方当事人对原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证据：证据1，系被告在办理登记时，申请方提交的材料，是否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论述。对证据2予以确认。证据3，石柱县工业园区管委会情况说明应结合其他证据才能佐证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证据4，该证据不能单独说明向红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对证据5-7予以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证据的认定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石柱县人民政府与德兆环保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签订《石柱城市生活垃圾、餐厨垃圾、畜粪委托处理合作协议》、2016年6月28日签订《高端智能环保设备生产项目投资协议》。之后，德兆环保公司在石柱县注册成立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和德兆和鑫公司。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如下：2014年12月21日，德兆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术华向石柱县工商局申请设立登记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向石柱县工商局提交以下材料：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登记公司名称为“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术华，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记载股东发起人为重庆德兆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红。该申请书由德兆环保公司签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术华签字。2.董事、监事、经理信息。附杨术华、向红身份证复印件，两份复印件上由被告工作人员盖“本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并由德兆环保公司办理登记的代理人朱虹霖签名。3.法定代表人信息：附杨术华的基本身份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有德兆环保公司签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杨术华签字。4.向红身份证复印件、德兆环保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住所（经营场所）使用承诺书、使用住所证明及房产证、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5.《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有杨术华、向红签名、德兆环保公司公章，该委托书委托朱虹霖办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设立登记事宜。6.《首届股东会决议》，时间2014年12月19日，参加人杨术华、向红、重庆德兆环保公司。选举杨术华为公司执行董事、向红为公司监事，聘任杨术华为公司经理。全体股东签名情况：签杨术华、向红，盖德兆环保公司公章。7.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三章第十条载明，公司由两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德兆环保公司货币认缴出资1200万元、向红货币认缴出资800万元。该《章程》尾部全体股东签名：杨术华、向红、德兆环保公司公章。石柱县工商局于2014年12月24日在《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上签注：材料齐全，具备有限公司开业登记条件，同意报请核准。当日，石柱县工商局相关领导批注同意有限公司设立登记。2014年12月24日，石柱县工商局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作出（石工商）登记内设字〔2014〕第601586号《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内容为：经审查，提交的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设立/开业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本局决定准予设立/开业登记。本局将于5日内通知单位领取营业执照。原告认为，将向红作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股东设立登记时，所提交的材料中，《首届股东会决议》《章程》等材料中“向红”的签名均不是原告向红本人签名，也不清楚自己作为公司股东。第三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杨术华认为原告向红所说属实，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庭审时才知道申请方提交的材料虚假。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注册地在石柱县工业园区C区，项目未征地、未开工。德兆和鑫公司选址原西沱工业园区，2016年8月开始建设，2017年5月停工。另查明，从原告向红出庭参加诉讼时在庭审笔录中的亲笔签名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办理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设立登记的代理人朱虹霖提交的《首届股东会决议》《章程》《受权委托书》中“向红”的签名是否系原告向红本人签名，被告对此未作正面回应，仅认为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并且原告参加处理公司事务，就应当知道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事实。2019年2月因石柱县机构改革，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等单位的职能职责整合，组建了石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本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原石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具有对第三人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的设立登记是否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及原告请求撤销股东登记是否应得到支持？第一◊根据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条、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14〕29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设立登记材料，能够证明原石柱县工商局进行工商登记时收集的登记材料齐全。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国家工商总局《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国务院《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国发〔2014〕7号），明确“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故，登记机关在工商行政登记过程中，对申请材料的的审查职责为“形式审查”而不是“实质审查”。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14〕29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其中应提交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公司章程、自然人股东身份证件、董事、监事和经理的任职文件，均要求的是提交身份证件复印件，未规定需查验原件核对。本案中向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清晰且内容完整，形式合法，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和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14〕29号)规定的应当提交的材料要求，原石柱县工商局在工商登记过程中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第四，被告认为在登记过程中尽到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登记合法，并且原告参加处理公司事务，应当知道其为公司股东的事实，不应当撤销登记。原告主张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设立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中涉及“向红”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本人也不知情，应当撤销对其股东登记。本院对被告的理由难以支持。其理由：一是朱虹霖提交的《首届股东会决议》《章程》《受权委托书》中“向红”的签名是否系向红本人签名的问题，被告对此未作正面回应，在庭审中被告也陈述“根据庭审中第三人的陈述，知道了申请方提供了虚假材料”，说明被告对登记材料中“虚假材料”的事实也予认可。同时，从直观上看，向红在本案庭审笔录中的签名与被告提交的登记材料中签的“向红”两字笔迹有所不同；二是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杨术华当庭陈述在进行登记时是杨术华将自己手中向红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交登记，没有告诉向红，说明在登记时向红不知情；三是被告提交的《关于德兆金彰环保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及会议记录，向红均是参加德兆和鑫公司有关事宜的处理。被告认为德兆环保公司、德兆金彰环保公司、德兆和鑫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向红处理德兆和鑫公司的事务就应当知道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事实，但三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公司，即使相关联也不能当然认定向红就知道是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股东的事实，并且《座谈会纪要》规定的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该规定是以知道为股东的事实为前提，而从事公司经营管理活动，而被告以“原告从事过公司相关经营活动推定原告就知道自己是股东的事实”不予撤销，故，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登记为股东却未提出异议并从事该公司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事实，因此，被告对德兆金彰环保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时，其将原告向红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的主要证据不足，应当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告向红作为第三人重庆德兆金彰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的登记。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秀珍人民陪审员  马小兰人民陪审员  熊成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谢 剑书 记 员  马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