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2880号原告：陈瑶瑶，女，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委托代理人：谢志民，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雪颖，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颖，女，1977年10月13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吴群飞，男，1980年11月21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燕升，广东鸿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瑶瑶诉被告梁颖、吴群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瑶瑶的委托代理人谢志民、张雪颖，被告梁颖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燕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瑶瑶诉称：2018年10月17日，被告梁颖因需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2018年10月18日补签）约定：被告梁颖（借款方）向原告（出借方）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即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利息为30000元/月，被告应在2019年1月17日还清本金。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即将借款300000元汇至被告账户，被告当天即归还30000元，后被告陆续偿还利息，但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能按约偿还剩余本金270000元。为此，原告已以口头和书面函件形式多次要求被告梁颖还款，但被告梁颖均无理拒绝。原告认为，被告梁颖未按约定还本付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该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吴群飞应当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梁颖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及利息（以27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从2019年4月19日起计付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吴群飞对诉请一的清偿与被告梁颖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梁颖辩称：一、原告为谋取不当得利和实现不当得利最大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意采取还旧借新方式在形式上将同一笔借款分割为多笔借款，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与2018年1月19日的借款是同一笔，被告梁颖已经还清了该笔借款所欠的全部债务，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2018年1月19日发生的借款，与之后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7月18日、2018年10月17日（即本案）的借款，实际出借金额是相同的，利率和利息支付方式是相同的，时间是连续的，借款关系是持续的，实为一笔借款。本是同一笔借款，但原告故意将借款期限短期化，通过多次还旧借新，重签借款手续来形成新的借款关系，故意分割为多笔借款，其目的有以下两点：一是如果之前所谓“结清”的那些笔借款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梁颖就丧失了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的司法救济权利，那么原告就获得了年利率高达120%利息。二是以被告梁颖多付的利息冲减未偿还的债务时，如果认定为是同一笔借款，多付的利息可以连续冲减本金，本金减少的速度快、幅度大，需要支付的利息总额少；但如果认定为多笔借款，每一笔中多付的利息只能递减该笔借款而不能连续冲减本金，实际要支付的利息远远高于前者，不当得利数额更高。由此可见，在原告明知被告梁颖实际没有能力清偿债务而不得不续借的危困之际，原告为实现避免不当得利被追索，以及即使被追索但不当得利仍可以最大化（即通过避免多付的利息连续冲减本金来实现）的目的，故意签订短期借款合同，通过还旧借款对实为同一笔的借款进行形式的分割，故意制造成多笔借款，原告借法律规定所要实现的目的和实施的行为，均与立法目的相违背，意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利益的目的，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应将本案借款认定为与2018年1月19日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在此情形下，被告梁颖事实上不但已经偿清了30万元借款的全部债务，而且原告还应向被告梁颖返还多付的55612.93元不当得利。二、借款逾期期间的利率约定不明，计算利息时应予调整。《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后按当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约贷款利率的肆倍计收利息，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逾期贷款利率已不是固定的利率，而是在合同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也就是说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无法按照约定执行，属于约定不明，应依法进行调整并确定逾期期间的借款利息。被告吴群飞辩称：被告吴群飞未参与案涉借款，不是借款主体，且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吴群飞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对被告吴群飞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出借方）与被告梁颖（作为甲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包括：甲方向乙方借款300000元，借款的期限为三个月，甲方如能依时提前归还借款，即解除债权关系；甲方每月交付乙方借款金额的10%作为资金占用的利息，金额为30000元1个月，甲方在2019年1月17日归还本金300000元，资金占用未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甲方若未能在规定日期还利息，则按逾期天数，以当时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乘以肆倍计收利息；因借款方违约致使出借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方应当承担出借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律师费按争议标的4%计算）、差旅费以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被告梁颖作为借款人出具《（个人）借款借据》一份，上载内容包括：梁颖已经收到陈瑶瑶出借的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本人收款指定账户，户名梁颖，账号62×××39，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体育东支行等。关于借款本金交付以及还款情况，原告表示：原告于2018年10月17日向被告梁颖银行转账300000元，被告梁颖当日银行转账还款3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270000元。为此，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上述转款情况。被告梁颖确认上述转款情况，但表示还曾于2018年11月20日归还利息30000元、2018年12月19日归还利息30000元、2019年2月18日归还利息30000元、2019年4月18日归还本金30000元。另，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开庭审理时，被告梁颖表示：该笔30万借款实际为第四次借款。前面第一次出借情况，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向被告梁颖转账270000元。被告梁颖于2018年2月18日向原告还款3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8255.34元，可抵扣本金21744.66元，剩余本金248255.34元；2018年3月18日向原告还款3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6855.93元，可抵扣本金23144.07元，剩余本金225111.27元；2018年4月18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6882.85元，可抵扣本金293117.15元，故原告应退还多还本金68005.87元。第二次出借情况，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梁颖转账270000元。被告梁颖于2018年5月18日向原告还款3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7989.04元，可抵扣本金22010.96元，剩余本金247989.04元；2018年6月18日向原告还款3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7582.35元，可抵扣本金22417.65元，剩余本金225571.39元；2018年7月18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6674.44元，可抵扣本金293325.56元，故原告应退还多还本金67754.17元。第三次出借情况，原告于2018年7月18日向被告梁颖转账270000元。被告梁颖于2018年8月18日向原告还款3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8255.344元，可抵扣本金21744.66元，剩余本金248255.34元；2018年9月18日向原告还款3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7590.49元，可抵扣本金22409.51元，剩余本金225845.83元；2018年10月16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应付利息6237.06元，可抵扣本金293762.94元，故原告应退还多还本金67917.11元。前述三笔多还本金合计203677.15元，应用于与本案借款进行冲抵。被告梁颖为证明上述各笔款项收支情况，在本案提交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另，被告还提交有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作为证据，表示之前的借款归还后，合同已经归还借款人。原告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查，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进行诉讼保全，并交纳申请费1904.2元。本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228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梁颖、吴群飞名下合计价值276840元的财产；案件申请费1904.2元，由申请人陈瑶瑶负担。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手持被告梁颖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借据》，亦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借款本金交付情况，被告梁颖亦确认收到借款本金300000元，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被告在收到出借款当日即归还30000元，故借款本金应当认为为270000元。与此同时，被告梁颖抗辩曾于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19日、2019年2月18日、2019年4月18日各还款30000元，为此被告梁颖提交银行流水证明上述还款事实，而原告未提交反证推翻，故本院予以采信和认定。鉴于未有证据反映上述双方明确约定本息偿还顺序，理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处理，且双方约定利息标准超过法定标准部分属于无效，故已付利息应按照年利率36%标准计扣，未付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付，经计算，2018年11月20日还款30000元，其中还息9320.55元、还本20679.45元，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249320.55元；2018年12月19日还款30000元，其中还息7131.25元、还本22868.75元，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226451.8元；2019年2月18日还款30000元，其中还息13624.33元、还本16375.67元，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210076.13元；2019年4月18日还款30000元，其中还息12224.7元、还本17775.3元，截至该日未还借款本金为192300.83元。截至开庭之日即2019年7月11日，应付未付利息为10621.33元（按照年利率24%计付）、未还借款本金为192300.83元，本息合计为202922.16元。因被告梁颖庭审时抗辩应以前三次借款应退本金总和203677.15元与本案借款进行冲抵，考虑到被告梁颖提交银行流水反映双方此前每笔款项交收情况，所涉及的前三次借款确与本案借款主体相同、借款时间连续、借款金额和还款方式相似，且被告梁颖提出的计扣方式合理有据，而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伪或推翻，也未就被告梁颖提出的计算方式及金额提出异议，故对于被告梁颖该项抵扣抗辩意见以及抵扣金额，本院予以采信和认定。抵扣之后，被告梁颖已经还清了本案所欠原告的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诉讼保全裁定书已就保全申请费的负担作出处理，且现不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不再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瑶瑶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53元，由原告陈瑶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陈丽萍人民陪审员  罗惠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曹祖麟法庭记录伍耀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