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82民初4672号原告：江苏明珠硅橡胶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明珠广场。法定代表人：田月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华，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健，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晟隆新材料有限公司（曾用名江苏宏华新材料有限公司、江苏申联新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盐化新材料产业园区盐都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仇福星，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陈龙，男，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宏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明珠广场。法定代表人，何百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顺，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敏，该公司会计。原告江苏明珠硅橡胶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与被告江苏晟隆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隆公司）、陈龙，第三人江苏宏达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3月25日和9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华，被告陈龙和晟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林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明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健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和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宏达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台平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顺到庭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庭审，第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敏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明珠公司借款本金27312423.52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1%标准计付的借款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0日，宏达公司将其对两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明珠公司并通知了两被告。宏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江苏新宝纺织助剂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宝公司）原是晟隆公司的股东，持有75%的股份。截止到2012年12月，晟隆公司累计向宏达公司借款3000余万元（包括宏达公司为其代付的相关费用）。2012年12月12日，新宝公司将持有的晟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龙。对于上述往来款，在四方签订的协议中，两被告均承诺承担偿还责任并约定了还款期限，载明如逾期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宏达公司支付。因两被告未按期还款，宏达公司于2013年10月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达成（2013）淮中商初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由审计机构对宏达公司与晟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以确定两被告实际应偿还的债务金额；晟隆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起，每月供给宏达公司10吨乙环，以货款抵偿宏达公司债务；如晟隆公司在三个月内不能提供乙环产品的，陈龙必须在停产之日起两个月内还清宏达公司全部债务并按2012年12月的协议承担欠款利息和约定违约金。调解协议达成后，宏达公司与晟隆公司共同委托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立信事务所）对双方的往来进行审计，确认晟隆公司的欠款金额为28502613.52元。因晟隆公司未履行以产品抵债义务，宏达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宏达公司的执行申请。宏达公司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并申请再审，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审查，经法院释明，本案需进行新的诉讼，双方均表示接受法院建议。后经双方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宏达公司同意晟隆公司自2017年至2022年6年期间，每月向宏达公司供应10吨、每年不少于120吨的乙环产品，宏达公司支付货款时按约定比例扣留部分货款，逐步抵偿晟隆公司所欠宏达公司债务，并约定只要晟隆公司按约定还款累计达到2400万元时，宏达公司对其余欠款金额放弃主张权利，并免除全部利息；如晟隆公司当月供货不足10吨，可于下月补足；如当年供货达不到120吨时，则应以货币形式偿还；如连续45天拖欠供货或不供货，宏达公司可就全部未还款项向法院提起诉讼，晟隆公司并应偿还欠款利息等。自2017年2月开始，各方按上述内容履行。2017年7月16日，双方就上述内容达成书面协议。截止到2017年9月底，晟隆公司累计向宏达公司供应乙环产品价款1447490元，按协议扣留抵债金额190190元，尚欠宏达公司借款本金27312423.52元。2017年10月以来，晟隆公司停止供应宏达公司产品，经宏达公司多次催促，晟隆公司至今未恢复供应，亦未偿还欠款，已构成违约。基于宏达公司已将对两被告所享有的权利转让给明珠公司，并已通知了两被告，为维护明珠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明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晟隆公司、陈龙共同辩称:1.两被告未收到明珠公司及宏达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本案的债权转让未生效，应当驳回明珠公司的起诉。2.本案的债权不明确也不确定，不能仅凭审计商定程序作为定案依据，立信事务所未提供相应的审计底稿和笔录，张文兵的谈话笔录也不能明确说明债权执行的规范程序，故审计业务约定书和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司法审计的标准。3.陈龙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12年12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中明确规定将宏达公司债务转移给陈龙，这属于债务的转移，故晟隆公司不得再以自身名义对外签署任何针对该项债权债务的转让文件，淮安中院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4.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是宏达公司在明知晟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龙未同意的情况下与刘舜（也是2012年借款的实际发生人）签定的。**洪是宏达公司实际控制人，金额2800万元以上的合同，要经过董事会或者实控人的同意，故**洪也明知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应当与晟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非所谓的法定代表人签订，故该份协议从形式上来说，有恶意串通的情形，属于无效。从实质上来说，协议书也无法履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宏达公司对晟隆公司的技术改造有辅助义务，宏达公司应当知晓晟隆公司的实际生产能力和经营状况，从2016年开始，晟隆公司就处于关停状态，技术改造无从履行，且经淮安中院调解，宏达公司也未履行相应的调解约定，而只是采取司法诉讼，这属于置两被告实际履约能力于不顾，采取的一种恶意串通方式。此外，明珠公司提供了两份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一份有刘舜的签名，一份是没有刘舜的签名的，这可以证明宏达公司在转让该笔债权时存有侥幸心理，是典型的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利益，故协议书应当视为无效。第三人宏达公司陈述：明珠公司在诉讼中陈述的内容属实，本案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两被告应当向明珠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请求法庭支持明珠公司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明珠公司提供的明珠公司的营业执照、晟隆公司和宏达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陈龙的身份证复印件、宏达公司同两被告及新宝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陈龙于2013年4月3日出具给宏达公司的承诺、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淮中商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宏达公司的申请执行书和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中执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宏达公司的申请再审案件立案建议表、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立案登记表、谈话笔录、加盖有晟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发票，两被告提供的陈龙于2017年10月13日报警称公司公章被私刻的接处警登记表、晟隆公司2018年6月8日和6月12日的工商资料、淮安市环保局的文件、淮安盐化委员会文件、盐化安监局文件、淮安盐化新材料产业园区文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一、明珠公司提供债权转让通知及邮寄单，拟证明宏达公司将对两被告享有的债权本金和利息转让给明珠公司的事实。两被告提出没有原件，认为债权转让并未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明珠公司虽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但本案债权转让在转让人宏达公司和受让人明珠公司之间已达成合意，且两被告事实上已知晓该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该证据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成立。二、明珠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甲方处加盖有宏达公司公章并有肖勇军签名，乙方处加盖有晟隆公司公章(宏华公司）并有刘舜签名，股东处有吕铁石和王建华签名的借款协议，拟证明晟隆公司向宏达公司借款的事实。两被告认为该协议加盖的晟隆公司公章是虚假的，借款协议也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资金是否支付缺乏佐证。但两被告在庭审中曾陈述2011年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认可王建华、吕铁石、肖勇军三人均为晟隆公司当时的股东。为查明案情，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在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对刘舜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刘舜称：（1）2010年宏达公司在洪泽投资了晟隆公司，刘舜当时是宏达公司的负责人，宏达公司是晟隆公司的控股股东，刘舜、吕铁石和王建华是小股东，宏达公司于2012年将股权转让给了陈龙，但实际由陈准代持属于陈龙的股份，陈龙是晟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2011年7月的借款协议内容、公章和签名都是真实的；明珠公司和宏达公司对本院调查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有异议，认为：1.该调查均在第二次庭审后，调查未得到原、被告申请，两被告有理由相信法院调查当中存在瑕疵，违背了司法中立；2.上述被调查对象同两被告存在利息冲突，其所作出调查的真实性和陈述内容的真实性难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明珠公司提供了借款协议的原件，两被告虽对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未向本院申请鉴定，除其单方陈述外，其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借款协议的证据，且根据本院调查，刘舜亦认可该借款协议内容、签名和公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三、明珠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的加盖有晟隆公司（宏华公司）公章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原件、加盖有立信事务所和宏达公司公章的专项审计报告原件，明珠公司称审计业务约定书和审计报告系按照淮安中院216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双方共同委托立信事务所审计出具，拟证明经审计，晟隆公司的欠款余额为28502613.52元。两被告认为上述审计业务约定书和专项审计报告并无原始往来账款和票据及会计师的工作记录作为支撑，也未得到两被告认可，对上述文件不予认可。第一次庭审时，明珠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审计文件的来源进行调查。为查明案情，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到立信事务所江苏分所对该所的项目经理张文兵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张文兵认可明珠公司提供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和专项审计报告系该所出具，称：1.专项报告并非审计报告，而是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专项报告反映的是宏达公司、晟隆公司和立信事务所在签订业务约定书时明确的准备执行的审计程序及执行程序的结果，立信事务所对他们提供的账目进行核实，三方确认后出具报告，报告后附的差异明细表是报告的核心内容，可以体现对双方提供的资料执行程序的结果的过程；2.审计业务约定书是立信事务所的专业模板，一般都是事务所先起草，后给双方看，谁先盖章并无说法，一般情况下，是立信事务所将电子版发给委托方，委托方盖完章后交给立信事务所盖章，最后各方都盖完章，就算生效；3.根据晟隆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体现出欠款金额为28029608.72元，立信事务所然后对双方账目上载明的往来款不一致的地方，取得并核实了双方各自意见补充的支持证据，立信事务所根据证据情况下对相关往来进行了调整，最后得出的数字是28502613.52元，正常情况下，报告出来后，这个数字会给三方看，看好之后才盖章，这个数字就是最后核实下来的数字。明珠公司和宏达公司对本院调查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有异议，认为该调查没有原、被告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院对立新事务所的调查，明珠公司提供的审计业务约定书、专项审计报告确系该所出具，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四、明珠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加盖有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申联公司）印章和刘舜签名的协议书，拟证明：1.扣除已偿还的部分，确认两被告欠款本金为27502613.52元；2.约定由晟隆公司每月向宏达公司供应10吨乙环产品，宏达公司从货款中扣留部分金额以抵偿借款；3.约定如晟隆公司连续45天未能按约供货，应承担违约责任，宏达公司可就全部未清偿款项向法院提起诉讼。两被告认为：1.协议书上加盖的晟隆公司印章是虚假的，与晟隆公司在洪泽区公安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协议书使用了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且未得到晟隆公司实际控制人或者是股东的一致同意；2.2012年股权转让后，刘舜已不再是晟隆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两被告有理由相信宏达公司和刘舜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该协议书无效。审理中，晟隆公司和陈龙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中加盖的晟隆公司公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召集原、被告及第三人就鉴定的相关事宜进行了质证和询问，晟隆公司称其公司公章在淮安市洪泽区公安局备案，三方一致同意将协议书中加盖的晟隆公司公章同淮安市洪泽区公安局备案的晟隆公司公章进行比对鉴定。经摇号程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金陵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过程中，本院工作人员及鉴定人员到淮安市洪泽区政务中心的洪泽区公安局窗口进行采样，采样过程中，发现公安备案的晟隆公司印章与需要鉴定的晟隆公司印章编码不一致，且备案印章的备案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晚于协议书形成时间，因此公安备案的晟隆公司印章不具备作为比对样本的条件，明珠公司提出以洪泽区政务中心行政审批局窗口备案的晟隆公司印章作为比对样本，本院及明珠公司、陈龙、宏达公司遂到该单位进行了采样，因陈龙拒绝在鉴定机构的采样记录上签字确认，本院遂向晟隆公司发出了限期签字确认的书面通知。晟隆公司收到通知后向本院提出书面鉴定异议，认为本案司法鉴定申请系晟隆公司提出，鉴定事项和范围在质证过程中也已明确，即以洪泽区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为样本，但法院在采样过程却根据明珠公司申请变更了样本，采样时未通知晟隆公司到场就改变了鉴定事项，故对本案鉴定事项不予认可。2019年7月29日，金陵鉴定所出具了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242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第4页上“乙方”落款处检材“江苏申联新材料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江苏申联新材料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本案鉴定费46270元由晟隆公司垫付。鉴定意见书出具后，明珠公司和宏达公司表示无异议，两被告对鉴定采样过程有异议，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并申请金陵鉴定所出庭接受质证，本院遂通知金陵鉴定所鉴定人员李春艳出庭接受询问（明珠公司自愿承担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相关费用）。李春艳出庭接受两被告询问回答称：1.本案鉴定所采样的样本系在洪泽区行政审批局调取，当时在一本卷宗里抽取了三份，但只有一份有日期（2017年12月12日），且该日期距离检材日期比较接近；2.鉴定事项载明样本为晟隆公司在洪泽区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但经查，公安备案印章与待鉴定印章编码完全不一致，普通人即可看出，备案印章的启用时间也在待鉴定印章盖章后半年，而检材样本最起码要是一样的印章。庭审中，两被告提出明珠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的发票加盖的均为“宏华公司发票专用章”，可以印证2017年公司名称变更后，并未以申联公司名称开展业务和使用工作。庭审中，两被告陈述陈龙自2012年12月12日至今都是晟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审理中，为查明案情：1.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在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对刘舜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刘舜称：陶青曾任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知道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协议书的公章是刘舜按照正规程序加盖的。2.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在本院对王建华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王建华称：（1）晟隆公司的股东包括陈准、邵旭、王建华和陈建开四人，实际控制人是陈龙；（2）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的印章是刘舜盖的，王建华对协议内容知情且没有意见。3.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在本院对陶青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陶青称：（1）陶青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任职晟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晟隆公司股东有陈准、陈建开、王建华和邵旭，实际控制人是陈龙，刘舜是晟隆公司的承包人，当时公司印章由其管理；（2）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是陶青任职公司法定代表人时由公司办公室主任胡勇雕刻的，后刘舜承包公司时接手了公章，陶青对协议内容知情且没有意见。4.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在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对胡勇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胡勇称：胡勇在晟隆公司做办公室主任，陶青曾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系胡勇雕刻的，后交给承包人刘舜掌管，胡勇雕刻该枚公章时带了全部正规手续。5.本院于2019年6月1日在本院对钱伟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谈话笔录，钱伟称：其与晟隆公司有过承包关系，其也与刘舜相识，承包期间，刘舜负责公司经营，钱伟只负责投资。关于两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两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提出鉴定机构改变了鉴定事项，未以晟隆公司在公安备案的印章作为比对样本，本院在采样时未通知晟隆公司到场。对此，首先，本次鉴定所委托的金陵鉴定所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资质；其次，在采样过程中，明珠公司、宏达公司和陈龙均在现场，两被告一致陈述陈龙系晟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晟隆公司关于本院采样时未通知晟隆公司到场的主张不能成立；再次，协议书系由明珠公司举证提出，两被告主张协议书中加盖的晟隆公司印章是虚假的，因此，本次鉴定虽由两被告提出申请，但鉴定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判断《协议书》上加盖的晟隆公司公章的真伪。本案中，经现场查看，晟隆公司在公安备案的印章与《协议书》上备案的印章明显不一致，肉眼即可识别，因此以公安备案印章为样本进行鉴定并无实际意义。而一般而言，公章的备案，既有公安机关的备案，也有工商管理部门的备案，在此种情况下，明珠公司提出以晟隆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印章作为比对样本，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符合本案的鉴定目的，且在行政审批局采样时，本院、鉴定机构、明珠公司、宏达公司和陈龙也均在现场，调取的样本公章来源于工商档案中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市场主体承诺书”、“江苏申联新材料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决定”，采样来源合法，采样过程公开透明，并未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最后，金陵鉴定所的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两被告的询问并回答了相关问题，经质证，该鉴定意见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综上，两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金陵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于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金陵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以及本院对刘舜、陶青、胡勇、王建华等人的调查，可以认定2017年7月16日《协议书》上加盖的晟隆公司公章是真实的，故本院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鉴定结果，本案鉴定费应由晟隆公司和陈龙负担。五、明珠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和9月30日，加盖有宏达公司、宏达公司春源分公司和晟隆公司印章的三方转账协议原件，拟证明两被告违约的事实。两被告认为协议上加盖的晟隆公司公章是伪造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明珠公司提供了三方专项协议的原件，两被告虽对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未向本院申请鉴定，除其单方陈述外，其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转账协议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转账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晟隆公司曾先后使用过宏华公司、申联公司的名称，新宝公司系宏达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曾是晟隆公司的股东，持有75%的股份。2011年7月，宏达公司（甲方）和晟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载明：1.乙方根据项目所需资金按时向甲方申报工程资金计划，经甲方审核批准后，甲方凭乙方相应的借条将所借款项打入乙方指定账户或付给乙方银行承兑汇票。4.甲方按乙方借款金额，按月计收借款利息。该借款协议加盖有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公章，并有刘舜、吕铁军、王建华的签名。2012年12月12日，陈龙（甲方）、晟隆公司（乙方）、新宝公司（丙方）和宏达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受让乙方75%的股权及全部债权债务，丙、丁方表示同意。3.甲方同意乙公司欠丁方的借款约3046万元由甲方负责分期支付（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和审计为准，但截止2012年12月12日为止）。4.截止2012年12月12日止，乙方除了欠丙、丁方全部股权及债务不超过3600万元外，由甲方负责按本协议上述条款约定偿还，并由甲方负责进行审计，丁方派人协助，一切账目以双方认可的审计结论为准。7.乙方欠丁方的全部借款，如甲方有一次延期付款，甲方必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丁方支付。9.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违约金300万元。2013年4月3日，陈龙出具了关于还款的书面承诺。嗣后，因两被告未按期还款，宏达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达成（2013）淮中商初字第21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宏达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指定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宏达公司与晟隆公司双方在2012年12月12日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审计所确定晟隆公司应给付宏达公司的款项扣除350万元后作为陈龙及晟隆公司偿还宏达公司的实际债务金额，宏达公司同意扣减的350万元可用于对晟隆公司生产乙环产品的设备改造；2.自2014年8月10日起，晟隆公司每月供给宏达公司10吨乙环产品抵作本协议第一项中确定的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债务。除不可抗力原因晟隆公司三个月内不能供出乙环产品的，陈龙必须在停产之日起两个月内还清本协议第一项所确定的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全部债务及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四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陈龙应付的利息和违约金。调解协议达成后，宏达公司与晟隆公司共同委托立信事务所对双方的往来进行审计，立信事务所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了审计业务约定书，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了专项报告，确认晟隆公司截止2012年12月12日对宏达公司欠款的余额为28502613.52元。2015年1月26日，宏达公司以两被告未履行调解书约定为由申请强制执行，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淮中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案立案执行不符合相关规定，裁定驳回宏达公司的执行申请。宏达公司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并申请再审，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审查，并于2016年7月22日召集宏达公司代理人和陈龙进行谈话，法院认为双方无法履行调解内容，可以进行新的诉讼。2017年7月16日，宏达公司（甲方）和晟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一、立协议背景：1.2013年初，甲方将所持有的乙方75%股权转让给陈龙，陈龙对乙方欠甲方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为解决乙方所欠甲方的款项问题，甲乙双方在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了（2013）淮商初字第0216号民事调解书。甲、乙双方委托立信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立信中联专审字（2014）VII-0058号审计报告确认，截至2012年12月12日，乙方结欠甲方往来款28502613.52元。其后，乙方已经偿还100万元，实际欠款为27502613.52元，甲、乙双方对此予以确认。3.基于乙方乙环产品已正常生产，产量能达到50吨/月以上，该产品是甲方的主要生产原料之一。考虑到乙方以现金履行（2013）淮商初字第0216号民事调解书确有困难。（2013）淮商初字第0216号民事调解书，代之以按本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乙环产品，逐步抵偿乙方及陈龙所欠甲方债务，达成本协议。三、其他相关约定：。5。如果乙方连续45天呈现拖欠供货或者不供货状态，且甲、乙双方未能就补救措施达成一致意见，则甲方有权就本协议第一条第1项所载的乙方所欠全部款项（减去已经偿还的部分）要求乙方偿还，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6.双方确认，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就全部未履行部分向乙方主张权利，乙方同时应承担未还款金额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期间，按月利率1%承担欠款利息。甲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甲方有权申请乙方资产重组或破产。审理中，明珠公司提供了两份该协议，均加盖有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印章，其中一份有刘舜签名，另一份无签名。嗣后，晟隆公司于2017年2月至8月共向宏达公司提供了1447490元的乙环产品并向宏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宏达公司、晟隆公司和宏达公司春源分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和9月30日签订三份转账协议，确认宏达公司春源分公司欠晟隆公司的往来款190190元代晟隆公司转给宏达公司，由晟隆公司从宏达公司春源分公司所欠晟隆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减。2018年11月30日，宏达公司和明珠公司达成并签订了《债权转让通知》，载明宏达公司对晟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金24312423.50元及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16114329元以及债权转让后收取欠款本金及利息的全部转让给晟隆公司。嗣后，明珠公司提起了本案诉讼。审理中，明珠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债权转让通知中载明的债权本金24312423.50元系笔误，实际本金数额应为27312423.50元（审计金额28502613.52元—已偿还金额100万元—三方转账冲抵金额190190元）。本院认为，根据明珠公司的诉讼请求，晟隆公司和陈龙的抗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以下四个方面：一、本案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宏达公司将对晟隆公司、陈龙的债权转让给明珠公司，虽然两被告否认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但即便如此，本院在邮寄应诉材料时也已经将该通知书作为明珠公司的证据一并提供给两被告，可以视为送达，因此，该债权转让成立，明珠公司已受让宏达公司对两被告享有的债权，其诉讼主体适格。二、本案是否属于“一案两诉”。就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陈龙之间的借款纠纷，宏达公司虽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形成民事调解书，但该民事调解书并未对晟隆公司、陈龙所欠宏达公司的借款金额进行明确，而只是约定了各方确定债权债务数额的方式和偿还方式，该民事调解书并不具备可申请强制执行的条件，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向各方释明可进行新的诉讼，本案中，明珠公司的起诉是在各方进行了审计并明确了债权债务数额的情况下进行，且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又达成了新的《协议书》，故本案明珠公司提起诉讼，不属于一案两诉。三、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依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1.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于2011年7月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对借款方式、借款用途和借款利息等进行了约定；2.在宏达公司、晟隆公司等四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陈龙同意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借款约3046万元由陈龙负责分期支付（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和审计为准，但截止2012年12月12日为止）”，即四方一致明确了晟隆公司向宏达公司借款的事实；3.2013年10月9日，宏达公司将晟隆公司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在各方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明确载明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借款数额，但是明确了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借款、具体债权债务需通过审计确定、陈龙和晟隆公司应共同偿还宏达公司债务等事项；4.此后，经双方共同委托，立信事务所对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在2012年12月12日之前的债权债务金额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专项报告，确认欠款金额为28502613.52元，审理中，晟隆公司和陈龙提出立信事务所未提供审计底稿和笔录，故审计业务约定书和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司法审计的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此次审计系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共同委托立信事务所作出，立信事务所接受双方委托进行了审计，审计业务约定书和专项审计报告正式对该所的审计过程和审计结果的反映，没有证据证明该审计存在不符合相关约定或规定之处，两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5.在2017年7月16日的《协议书》中，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再次对上述欠款事项进行了确认，并对已还款事实作了记载，审理中，晟隆公司和陈龙提出该协议书无论在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和已查明的事实，《协议书》中所加盖的晟隆公司印章合法有效，晟隆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陶青和股东王建华亦表示对此事知情，两被告的该项抗辩并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宏达公司和晟隆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由陈龙向宏达公司偿还晟隆公司的借款，但在民事调解书和协议书中再次明确了晟隆公司的还款责任，可见，晟隆公司的法律责任并未因陈龙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还款而消灭。根据审计专项报告、协议书和三方转账协议书，晟隆公司尚欠宏达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7312423.52元（审计金额28502613.52元—已偿还金额100万元—三方转账冲抵金额190190元），协议书约定若晟隆公司未能履行供应乙环产品的义务，则应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现晟隆公司事实上逾期未能履行供应乙环产品的义务，宏达公司要求晟隆公司履行借款偿还义务，符合协议书约定，宏达公司要求晟隆公司承担未偿还金额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1%标准计付的欠款利息，亦符合协议书约定。四、陈龙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依据现有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1.宏达公司、晟隆公司、陈龙等四方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陈龙同意晟隆公司欠宏达公司的借款约3046万元由陈龙负责分期支付（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额和审计为准，但截止2012年12月12日为止）”，即四方一致明确了陈龙向宏达公司偿还晟隆公司的借款的事实；2.2013年10月9日，宏达公司将晟隆公司、陈龙等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各方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中，载明晟隆公司应给付宏达公司的款项扣除350万元后作为陈龙及晟隆公司偿还宏达公司的实际债务金额。审理中，陈龙提出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属于债的转移，不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晟隆公司同宏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约定，至于陈龙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则是由《股权转让协议》和民事调解书中的约定来确定，与《协议书》无关，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民事调解书，陈龙应就晟隆公司的债务向宏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在具体金额上，陈龙虽为晟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双方属于不同民事主体，《协议书》可视为晟隆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无证据证明《协议书》也可视为陈龙的个人意思表示，故确定陈龙还款金额的依据应为民事调解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依据民事调解书，陈龙应承担的金额23812423.52元为（审计金额28502613.52元—已偿还金额100万元—三方转账冲抵金额190190元—民事调解书确定的35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陈龙应承担的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龙应于2014年底前支付完全部款项，故根据本案案情，本院确认陈龙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为：本金23812423.52元及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晟隆新材料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明珠硅橡胶材料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312423.52元以及该款项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标准计付的利息，被告陈龙对上述借款本息中的本金23812423.52元以及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向原告江苏明珠硅橡胶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还清。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934元，由被告晟隆公司、陈龙共同负担，鉴定费46270元，由被告晟隆公司、陈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韩春华人民陪审员  宦俊龙人民陪审员  吴菊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双磊书 记 员  祝启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