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4310号原告：微展世（北京）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钟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七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南中环街402号软件园B座C区5层598号。法定代表人：陈丽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鸿，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山西网淘刀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南中环街402号数码港B座C区596号。法定代表人：李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微展世（北京）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展世公司）与被告山西七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公司）、被告山西网淘刀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淘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微展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航、郭政，七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鸿，网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展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七彩公司、网淘公司（以下合并简称二被告）在网址为www.zgdjfw.com和www.taocut.com的两个网站的主页刊登声明，以向我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3.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合理费用8320元，包括律师费6600元、公证费172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取得WeShape海尔双动力产品3D信息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7年6月，我公司发现二被告存在以下三个不正当竞争行为：第一，点击“中国机床大全网”（网址：www.zgjcdq.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上“机床3D展”发布的推荐产品图片，即跳转至我公司网站（网址：www.weshape3d.com）对应的涉案软件展示页面。第二，涉案网站以公告形式发布的文章《产品3D展示，一种触不到的神奇》（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中写道“中国机床大全网产品3D展示，给人以身临其境的直观体验，真正实现人机互动……”“原我公司的VIP会员及会员制作产品3D展示，只收取一万元的成本费，一年内免费展示”，并将我公司涉案软件展示页面的链接置于文章中。第三，网址为blog.zhulong.com/u9869101”博客（以下简称涉案博客）中发布了涉案文章，尾部二维码有“想立刻体验产品3D展示？请点击http://cdn.weshaped.com/sj001/1010/web/index.html?”字样，该链接实为我公司的涉案软件展示页面。七彩公司为涉案网站备案主体，网淘公司认可其参与运营，且二者存在人员混同、共同经营等关联关系，故应对涉案网站和博客发布的内容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我公司认为，二被告擅自将其共同运营的网站链接到我公司的网页，并将我公司展示页面链接置于其发布的文章中，并表示可以提供此类3D展示服务且价格低廉的行为，将提供涉案软件制作服务的主体指向二被告，使得消费者、客户对提供服务的主体产生混淆，并质疑我公司产品价格，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混淆行为，同时构成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七彩公司辩称，我公司并非涉案网站的主办方和实际使用方，我公司只是该域名在工信部网站最初申请时的登记人，在此次事件发生前该网站已经实名登记在网淘公司名下。涉案博客也不是我公司经营，故本案与我公司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网淘公司辩称，第一，涉案网站确系由我公司主办和经营。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微展世公司销售区域负责人与我公司部门负责人洽谈，口头约定由我公司负责帮助微展世公司将涉案软件在中国机床大全网上展示，双方本意是要进行全面合作。第二，涉案文章与展示的涉案软件并不在涉案网站的同一栏目，二者不存在指向关系和一一对应关系，文章内容也与涉案产品毫无关系，并非虚假宣传；并且，发布文章的时间早于微展世公司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的时间。第三，涉案博客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对该博客里的内容承担任何责任。第四，我公司在第一时间就对网站上的链接和文章采取了删除、下架，还注销了涉案网站，并已向微展世公司赔礼道歉。我公司未从涉案行为获得过任何收益，也未给微展世公司造成实际经济损失。综上，我公司行为并未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微展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微展世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2日，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服务、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等，实际业务系为各种产品制作3D展示软件。网址为www.weshape3d.com的网站由微展世公司经营，该网站主要内容为宣传微展世公司并展示微展世公司制作的3D展示软件。微展世公司提交了若干网页报道截图，可看出微展世公司曾参与多个知名项目。2017年9月27日，微展世公司取得涉案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其上载明开发完成日期为2017年6月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七彩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2日，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技术的开发转让咨询推广、普通机械设备、机床、机床刀具、量具、工矿机电设备等的销售等，实际经营业务系为生产刀具的企业提供宣传服务。网淘公司（原名称山西网淘机床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7日，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机床、机床刀具、量具、机电设备等的销售，网络平台建设、机电设备的研发和设计等，实际经营业务为通过涉案网站宣传机床，也进行线下刀具销售。二被告均表示自身也进行简单的3D展示软件制作服务。二被告工商登记显示，**为二被告的股东，李沛鸿曾为二被告投资人，网淘公司住所地为七彩公司变更前的住所地。涉案网站域名zgjcdq.com于2014年9月9日注册，并由七彩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在工信部进行备案。2017年9月29日，查看顶级国际域名证书显示，该域名持有者为网淘公司。2018年2月28日公安机关互联网安全管理服务平台发送给网淘公司的通知显示，涉案网站备案注销申请已经通过审核。二被告称，涉案网站的域名持有人已经于2017年6月变更为网淘公司，并提交阿里云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发送的实名通知佐证。因涉案网站已注销，故无法当庭勘验备案信息。经微展世公司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山西省通信管理局发送协助调查函，要求其提供涉案网站的备案信息。山西省通信管理局提供的ICP备案历史查询记录显示，涉案网站主办单位为七彩公司，两次入表时间分别为2014年10月22日和2017年10月24日。七彩公司认为山西省通信管理局查到的信息滞后，与工信部网站内容可能存在不一致。2017年7月6日，进入涉案网站，首页显示该网站有淘机床、机床金融、机床售后、机床3D展、招标求购、机床吧吧等栏目。网站公告处可见发布于2017年5月25日的涉案文章。点击该文章，显示浏览次数182，文章内容为介绍产品3D展示带来的便利、可达到的效果、用途等，其中包含“中国机床大全网机床3D展，为工业产品和技术提供完整的展示方案……中国机床大全网机床3D展示，给人以身临其境的直观体验”“原我司的VIP会员及会员制作产品3D展示，只收取一万元的成本费，一年内免费展示”等用语，文中未嵌有涉案软件链接地址。点击机床3D展，在“01.产品3D展”下方的“推荐产品”中，第二幅为名为“海尔双动力”的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点击该图片，进入微展世公司经营的网站，并自动跳转进入涉案软件的3D展示页面，点击图片左右箭头，可显示该产品的3D细节。在百度网站搜索涉案文章标题，出现约405个搜索结果，点击第一个，进入用户“zgjcdqw”在筑龙网站的个人博客页面，该文章发布于2017年5月26日，内容与涉案文章一致，文末后附二维码，并有“想立刻体验产品3D展示？请点击链接http://cdn.weshape3d.com/sj001/1010/web/index.html?”。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登录、查看过程予以证据保全公证，微展世公司为此支付包括本案在内的5案公证费共8600元。涉案网站除展示微展世公司涉案软件外，也展示其他3D软件产品。网淘公司认可涉案文章系由其撰写的宣传软文，二者未在一个栏目内，没有指向性；也认可3D展示图片来源于微展世公司的官方网站，称双方曾口头约定进行合作，但未提交证据。2017年9月，微展世公司向七彩公司发送两次律师函，要求对方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50万元。2017年10月，七彩公司回函称，已将第一次来函转网淘公司，并将第二次来函退回微展世公司，声明其与涉案网站没有任何关系。同年9月21日和11月16日，网淘公司两次书面回复称：“来函已收到，由于我公司员工工作失误，将贵公司产品展示在中国机床大全网上，现已将中国机床大全网及其他相关宣传地方展示全部删除撤销。因此为贵公司带来的不便，山西网淘机床有限公司深表歉意”“对于贵公司的赔偿主张，我公司认为不当，我公司并未给贵司造成任何损失，不存在额外赔偿的问题”。关于制作产品3D展示软件的价格，微展世公司提交与案外人青岛海尔洗衣机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微展世公司为该公司制作双动力3d互动体验网页推广传播版本开发与制作，该公司支付15万元。微展世公司提交了13万元的支付凭证及发票。微展世公司主张3D展示软件一般市场价为10万元以上，二被告认为简单的1000元就能做。微展世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5案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3.3万元律师费发票。另查，微展世公司主张发布声明的二个网站均由七彩公司运营，但www.taocut.com已经停止运营，中国刀具服务网（网址：www.zgdjfw.com）仍在正常运营中。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著作权登记证书、ICP备案信息、公证书、函件、网页截图打印件、发票、合同、ICP备案历史查询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网站在被控侵权行发生时由谁运营；2.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混淆行为和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3.二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和如何承担。根据山西省通信管理局提供的备案历史查询信息，可看出在微展世公司进行公证取证时，涉案网站备案主体仍为七彩公司，鉴于网淘公司认可其实际运营涉案网站，结合二被告存在多种关联关系的事实，本院认定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二被告共同运营了涉案网站，故应对该网站上的内容承担共同责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三）（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院认为，微展世公司经营业务系为各种产品制作3D展示软件，二被告主营业务也包括制作展示软件，与微展世公司经营活动存在相互交叉、依存。二被告在未经微展世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其网站图片直接链接到微展世公司制作的涉案软件展示页面，使用能够为微展世公司增加交易机会和竞争优势的网站内容，在相关公众不是特别注意域名变化的情况下，足以导致混淆的可能性，即将不属于二被告工作业绩的展示软件误认为归属于二被告或与二被告存在特定关系，由此造成交易机会和竞争优势变化，产生误认，不正当利用微展世公司已经形成的经营资源，构成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微展世公司主张二被告在涉案网站公示的涉案文章中嵌入微展世公司产品链接，并有“中国机床大全网产品3D展示，给人以身临其境的直观体验，真正实现人机互动……”“原我司的VIP会员及会员制作产品3D展示，只收取一万元的成本费，一年内免费展示”等语，使相关公众误以为二被告才是提供涉案3D展示服务的主体，对服务提供者产生混淆，故构成了混淆和虚假宣传。本院认为，第一，网站公示的涉案文章中并未嵌入微展世公司产品链接，微展世公司该部分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涉案文章刊登的位置与3D展示不属于一个版块或栏目，文章也未具体指向哪款3D展示软件，仅泛指针对其会员可能有较为低廉的价格，与涉案软件无一一对应关系。第三，结合二被告自身也提供简单3D软件制作服务以及涉案网站展示其他软件的事实，其在文章中的内容即使暗含二被告也提供3D软件制作业务，也并非虚假不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微展世公司还主张涉案博客发布的内容也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并未举证该博客系由二被告运营或由二被告授权发布，故对其指控的该项事实，本院无法认定系由二被告实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损失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微展世公司未证明因被控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或二被告的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软件价值、二被告行为和影响范围及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本院将根据微展世公司主张的二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被认定的情况，根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情确定。考虑到七彩公司、网淘公司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可能给微展世公司带来一定影响，对微展世公司主张七彩公司、网淘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消除影响的责任承担方式，应当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节和方式、持续时间、危害后果的影响范围等相适应。微展世公司主张在网址为www.zgdjfw.com和www.taocut.com的两个网站的主页刊登声明，因网址为www.taocut.com网站已停止运营，故对在该网站主页刊登声明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鉴于网淘公司已经就涉案行为对微展世公司进行书面赔礼道歉的事实，不再判决赔礼道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七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网淘刀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刀具服务网（网址：www.zgdjfw.com）主页上连续24小时刊登书面声明，以消除涉案行为的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的，本院将根据原告微展世（北京）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的申请，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山西七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网淘刀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被告山西七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网淘刀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微展世（北京）数字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三、被告山西七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网淘刀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微展世（北京）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5000元；四、驳回原告微展世（北京）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原告微展世（北京）数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山西七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网淘刀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晓霞审 判 员 李丽华审 判 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 珊法官助理 田琪雅书 记 员 姚 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