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7刑初1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建勋，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北京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康放，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忠义，男，1990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大专文化，北京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团队总监，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新颖，北京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东升，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汉族，高中文化，北京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团队总监，住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平谷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德玉，北京市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平检公诉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京平检公诉刑变诉[2019]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建勋、耿忠义、李东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建勋及其指定辩护人康放，被告人耿忠义及其辩护人王新颖，被告人李东升及其辩护人刘德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赵建勋、耿忠义、李东升在北京市平谷区组建北京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平谷分公司（以下简称某平谷分公司）理财团队，在明知该公司没有开展金融交易活动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以支付高额返息为诱饵吸引客户进行投资理财，组织并指派公司业务员在街上向不特定公众发放宣传传单，并采用微信群、朋友圈发放广告、口口相传等手段，在平谷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赵建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3908421.24元，被告人耿忠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7163000元，被告人李东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300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建勋、耿忠义、李东升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建勋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吸收投资款是以北京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总公司）名义进行，某平谷分公司系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分公司的业务内容均是总公司的内容，总公司有其他的正常经营，成立不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按照《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赵建勋作为平谷分公司的负责人，按照总公司的安排招收客户投资，是为了单位利益而非个人利益，吸收的资金全部上交总公司，虽然个人从中获得了一定比例的提成，但属于工资收入，不能认定为自然人犯罪；2.赵建勋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3.赵建勋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4.赵建勋系初犯，深刻认罪、悔罪且主观恶性小，本人及亲属也在公司投资了80余万元。综上，建议对赵建勋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耿忠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耿忠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耿忠义不是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某平谷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总公司的成立不是为了吸收公众存款，有其他的经营项目，分公司收取的款项都归总公司，总公司涉嫌单位犯罪，耿忠义只是一名普通员工，不构成犯罪；2.即使不认定为单位犯罪，耿忠义本人吸收的存款金额仅为380余万元，且大部分为朋友及亲属投资，不应全部计算为吸收资金的数额，剩余部分达不到追诉标准；3.耿忠义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4.如果认为耿忠义构成犯罪，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耿忠义系从犯，并未获取高额利益，耿忠义家属愿意代为退还部分款项；其本人也投资了11万元。了解到某总公司的其他区县分公司与耿忠义职位相同的人员并未被刑事拘留。综上，建议对耿忠义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东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李东升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小，李东升本人也在公司投资了5万元，李东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并非75万元，应扣除提前返还的利息，其中，还包括业务员王某甲、时某各投资的10万元。综上，建议对李东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赵建勋、耿忠义、李东升在北京市平谷区组建某平谷分公司理财团队，在明知该公司没有开展金融交易活动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以支付高额返息为诱饵吸引客户进行投资理财，组织并指派公司业务员在街上向不特定公众发放宣传传单，并采用微信群、朋友圈发放广告、口口相传等手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赵建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3908421.24元，被告人耿忠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716.3万元，被告人李东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3万元。其中，被告人赵建勋获利80余万元，被告人耿忠义获利30余万元，被告人李东升获利10余万元。2018年8月9日，被告人赵建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耿忠义、李东升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赵建勋的供述：2014年，其经朋友介绍到某公司上班，担任业务员，在市里多个区开展理财业务。2016年其回平谷成立某平谷分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总公司理财业务在平谷区的开展，其知道该公司没有开展金融交易活动的许可资质。2016年8、9月份对外营业，其把李东升、耿忠义提为公司总监，赵某某担任团队经理，在平谷招聘了一些公司人员做团队经理和业务员，经过其与耿忠义、李东升对员工进行培训后，开展公司理财业务，吸引客户购买理财产品，一直到2017年8月底，总公司出问题了，客户的本息无法兑现。其与李东升、耿忠义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运营。总监在早会上给各自的团队安排工作，给业务员下达投资指标，从2016年7月至2017年下半年，耿忠义团队业绩最好，获得了大概三四十万元的收益，包括工资和投资的提成，李东升挣了20多万元，其自己获利约80万元。公司印制了理财的纸质宣传单，让业务员到街上向公众发放，还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和QQ群里发宣传广告。客户投资的钱都交到了总公司，总公司给分公司配了3台POS机，刷卡的钱有的到北京某有限公司，也有的直接到了苗某某个人账户。从2015年底，总公司在昌平某地和西安有两个运营的汽车表演场地，依靠汽车销售门票产生收益，除此之外，公司没有别的项目。2.被告人耿忠义的供述：2015年下半年，其经赵建勋介绍到朝阳门的某公司上班，后来在西三旗网点当业务员，随着业绩提升，被提为团队经理。在2016年，赵建勋到平谷建立了分公司，其与李东升等人跟着来平谷开展某理财业务，赵建勋在平谷招聘了一些员工，让其这样有经验的老员工进行培训指导，后来赵建勋将其与李东升提为总监，直接管理团队。平时其上传下达总公司和赵建勋的指示，让业务员多介绍客户，到街上发放理财宣传单，吸引客户来投资。2016年9月到2017年8月底，理财都是正常开展，之后总公司不返息了。在这个过程中，其共获利30万元左右。3.被告人李东升的供述：2015年8月，其经朋友介绍到西三旗的某公司上班，主要工作是上街发传单，吸引客户投资，赵建勋是其领导。后来赵建勋回平谷成立了分公司，其与耿忠义等人一起来了，赵建勋在平谷招了一些员工，让其这样有经验的员工培训指导，后来赵建勋将其与耿忠义提为总监，管理自己的团队，开展理财业务。自2017年8月，总公司不返本息了。其一共获利10多万元。4.证人于某、黄某柱、郭某伶、高某、周某国、张某峰、刘某友、赵某伶、刘某雷、王某丽、王某芬、贾某银、张某爱、陈某军、王某甲、李某海、耿某良、涂某书、谢某琴、张某1、张某库、倪某杰、刘某颖、邢某香、杨某成、高某敏、刘某1、金某芝、王某芬、王某龙、孙某田、王某1、何某艳、孙某梅、刘某刚、赵某福、王某余、刘某华、胡某霞、时某、王某2、董某站、董某芬、薛某林、刘某旭等人的证言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某国际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某国际借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证明投资人参与投资的情况。5.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赵建勋的堂嫂，在某平谷分公司担任运营职务，负责管理投资人的合同，给员工发放工资和提成。赵建勋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到总公司开会，在分公司开晨会时传达总公司的会议精神，督促检查业务员完成业绩，分公司开完晨会后，总监会给他们的团队开会，对业务员进行教育培训。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赵建勋是公司总负责人，下面是李东升和耿忠义，公司让业务员通过发朋友圈、传单等形式拉客户投资。7.北京华京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某平谷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14828421.24元。被告人李东升吸收的公众存款中，有8人报案，涉及金额为人民币63万元；被告人耿忠义吸收的公众存款中，有31人报案，涉及金额为人民币716.3万元。8.北京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营业执照，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证明上述公司注册、经营情况。9.POS机刷卡数据资料证明某平谷分公司的投资人通过POS机转到苗某某及苗某青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情况。10.银行查询记录证明某平谷分公司的投资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苗某某、苗某青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情况。11.宣传彩页、广告扇子证明某平谷分公司向不特定公众散发宣传广告的情况。12.苗某某财产情况查询证明苗某某银行交易情况及账户余额。13.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杨光、付某、陈某军辨认出李东升、耿忠义，张某爱辨认出李东升。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勋、耿忠义、李东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赵建勋、耿忠义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三被告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建勋、耿忠义、李东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三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某平谷分公司成立后专门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且吸收的存款归总公司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不构成单位犯罪；2.被告人耿忠义、李东升作为团队总监，对团队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负责，不能认定为从犯；3.在案有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参与吸收的资金数额，且在指控数额中已将三被告人本人及赵建勋之姐的投资数额予以扣除；4.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应扣除返还的利息；5.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不宜宣告缓刑。故对三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建勋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耿忠义、李东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三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建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耿忠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东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依法追缴被告人赵建勋、耿忠义、李东升的违法所得，退赔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唐丽珺人民陪审员  崔国元人民陪审员  樊后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宋春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