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5民初2222号原告：北京和平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桥路1号院3号楼17层2001室。法定代表人：魏增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英，宁夏黄河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11号-1三层C3。法定代表人：陈助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成，宁夏宓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西夏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上海中路北侧尹家渠街以西韦司德商务中心1-2号楼四层办公。法定代表人：黄国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利，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和平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平泛华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易公司）、银川西夏万达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夏万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平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英、被告天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成、被告西夏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泛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易公司向和平泛华公司及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688558.43元，迟延支付利息200987元（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继续主张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共计2889545.43元；2.西夏万达公司在未付工程款1914279.02元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天易公司、西夏万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于西夏万达公司的工程，和平泛华公司以天易公司的名义将其中的银川西夏万达广场B区以及D区19号公寓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并实际施工。和平泛华公司与天易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银川西夏万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确认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西夏万达公司、天易公司三方签订的《银川西夏万达广场B区住宅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银川西夏万达广场D区19号公寓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的工程均由和平泛华公司组织现场施工、购买原材料、负责安全生产、垫付资金等。合同签订后，和平泛华公司如期完成所有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已经向发包方交付。但和平泛华公司多次向天易公司催要剩余工程款，天易公司至今尚有2688558.43元未付。西夏万达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和平泛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现和平泛华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天易公司辩称，天易公司因法定代表人陈助国于2018年3月失联，2018年5月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2018年7月被股转系统终止挂牌，目前天易公司处于内部破产清算阶段。因2018年12月原清算组成员全部辞职，当前负责清算人员均非天易公司原职工，天易公司查找公司账册和记载凭证均无法核实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因此对和平泛华公司提到的事实和理由无法确认。合同履行的相关情况请法庭根据和平泛华公司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依法认定。另，天易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理由是西夏万达公司并未向天易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因此和平泛华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西夏万达公司辩称，一、西夏万达公司与和平泛华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西夏万达公司不应对和平泛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015年9月14日、2017年5月19日，西夏万达公司依次分别与总承包商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分包商天易公司签订了《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B区住宅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工程分包合同》、《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D区公寓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工程分包合同》。《分包合同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合同各方特此同意，业主直接与分包商结算工程价款，总承包商认可该结算结果并给予必要的配合。”因此，西夏万达公司应直接与天易公司结算工程款，对和平泛华公司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截至目前，根据公司工作人员从内部OA系统提供的数据显示结算金额为：B区项目结算金额为12506635.31元，应付未付结算款为818258.10元，应付未付质保金为337973.47元，未到期质保金为287358.30元（于2019年10月5日到期）；D区项目结算金额为2061021.71元，应付未付结算款为363067.72元，未到期质保金为103051.09元（于2019年11月3日到期）,以上应付未付金额共计1519299.29元，上述未到期质保金为390409.39元。二、作为分包商的天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付款申请，也未依法依规向西夏万达公司出具工程款发票，才导致西夏万达公司尚有工程款1519299.29元未向天易公司支付。因此，西夏万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在施工过程中，天易公司因管理不到位及维保问题还存在涉案工程质量方面及第三方索赔的问题，对此我方保留另行诉讼的权利，同时要求天易公司继续履行维保义务。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和平泛华公司对西夏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平泛华公司提交的《银川西夏万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银川西夏万达广场D区19#公寓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协议》、《分包合同协议书》、结算造价确认书；西夏万达公司提交的《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B区住宅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工程分包合同》、《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D区公寓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工程分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和平泛华公司提交的两份付款明细，天易公司在庭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在后来法庭询问时又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对该份证据可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和平泛华公司提交的B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质保金支付确认表、质保金保函，支付申请表、形象进度说明、付款确认表一份，监理单位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D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支付申请表、监理单位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因质保金保函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与当事人的陈述一致，故对这些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和平泛华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北京和平泛华装饰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购销合同书、玻璃加工定作合同、租房合同、委托加工合作协议书、王彦民施工组（银川劳务分包）承包协议、银川万达栏板安装承包合同及协议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证明和平泛华公司系实际施工人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2、西夏万达公司提交的B区住宅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D区公寓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结算造价确认书、B区11#-17#住宅楼和D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这些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9月14日，天易公司、西夏万达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B区住宅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作为总承包商的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将银川西夏万达广场B区住宅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分包给天易公司施工，合同固定包干总价为12491745.12元，其中材料费9993396.10元，安装费2498349.02元。2017年5月19日，天易公司、西夏万达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D区住宅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为银川西夏万达广场D区19号公寓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的总承包商，天易公司为该工程的分包商，西夏万达公司为该工程的业主；合同固定包干总价1993629.08元，其中材料费1395540.36元，安装费598088.72元。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涉案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总价的5%，质量保修期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且移交给业主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期开始后满24个月，分包商妥善履行质量保修责任并经业主或业主委托的物业公司验收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且保修完成证书发出、扣除应扣款项14日历天内，业主向分包商一次性无息付清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后天易公司因各种原因将其承包的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B区住宅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及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D区19号楼公寓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交由和平泛华公司施工，双方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银川西夏万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天易公司将其承包的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住宅外窗项目，面积23000平方米，交由和平泛华公司施工，工程造价暂定12400000元，最终以和平泛华公司与建设方或发包方办理的结算书为准。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对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B区住宅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的交接费用问题作了约定。和平泛华公司与天易公司就银川西夏万达广场项目D区19号楼公寓外窗制作与安装工程亦签订《银川西夏万达D区19号楼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工程造价暂定1993629.08元，最终以和平泛华公司与建设方或发包方办理的结算书为准。2016年12月1日，经天易公司与西夏万达公司结算，银川西夏万达广场B区11号楼－17号楼的住宅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为12506635.31元。2018年1月31日，经天易公司与西夏万达公司结算，银川西夏万达广场D区19号公寓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为2061021.71元。同时查明，涉案工程B区11、15、16、17号楼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涉案工程B区12、13、14号楼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涉案工程D区19号塔楼及地下室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另查明，天易公司在收到西夏万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尚有739316.42元未向和平泛华公司支付。西夏万达公司至今尚有工程款1909708.68元未向天易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法律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本案中，天易公司在承包银川西夏万达广场B区及D区19号公寓的外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和平泛华公司进行施工，并与和平泛华公司签订《银川西夏万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银川西夏万达D区19号楼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和平泛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向天易公司交付，并由西夏万达公司使用，天易公司应当向和平泛华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故天易公司应将西夏万达公司已向其支付，但其未及时向和平泛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39316.42元支付给和平泛华公司。关于利息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加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故综合考量，以涉案工程D区的竣工验收时间2017年11月10日为利息计算起点，天易公司应向和平泛华公司支付的利息数额以739316.42元为基数计算至判决之日，应为69465.36元（739316.42元×4.75%÷365天×722天）。又因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截止判决之日，西夏万达公司尚有未付工程款1909708.68元未向天易公司支付，故西夏万达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和平泛华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和平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39316.42元、利息69465.36元，共计808781.78元；二、银川西夏万达广场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北京和平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责任；三、驳回北京和平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16元，由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73.47元，北京和平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42.5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和平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晓 霞人民陪审员 高 亚 莉人民陪审员 王 向 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 助理 李   琪书 记 员 李琪（兼）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