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270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玉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降村，住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无前科。   被告人扎西求加，住玉树市。无前科。   辩护人白某，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树市人民检察院以玉市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降某、扎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拉巴永藏、检察官助理切吉拉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降某、扎某及辩护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降某伙同被告人扎某、扎西降措（别名加仁增秀，在逃）于2018年12月12日经预谋，傍晚三人乘坐被告人扎某驾驶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来到沟群社一社山脚下，被告人降某同扎西降错携带刀具、绳子等工具上山宰杀牦牛，被告人扎某将车辆驶离现场，当晚宰杀三头公牦牛后进行肢解，牛头、牛皮丢弃在现场，将牛肉放入五菱之光车内由被告人扎某、降某连夜运往四川省石渠县奔达乡满真村销赃，期间途径玉树市时扎西降错在当代路一带下车。次日被告人降某、扎某到四川省××县后，通过他人介绍将三头牦牛肉每斤以24.5元的价格，销赃给了多某，由于当日是藏历中不宜出财之日，证人达腰和多某提出可否几日后再付款，二被告人随即多某、达腰对被告人扎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及半张身份证进行了拍照，商议将卖肉的钱款打入此卡内。2018年12月28日达腰委托四郎泽机将购买牛肉的总价29473.5元转入被告人扎某农业银行卡（卡号×××）内。   上述事实，被告人降某、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扎某的辩护律师提出，1.在本案中扎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扎某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3.并提交二份证据一份赔偿协议及谅解书、一份当代路居委会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   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降某带入玉树市看守所时的身体状况为良好，被告人扎某带入玉树市看守所时身体状况一般；   3、发还清单证实，玉树市公安局干警向被害人更求才仁返还三个牦牛头及三张牦牛皮的事实；   4、接受证据清单、手机照片证实，玉树市公安局巴塘派出所于2019年7月10日接受证人多某提供的一张手机照片，所摄内容为一张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以及姓名为扎某的半张身份证的事实；   5、银行凭证证实，身份证号为：513332199109104227，名为四郎泽机客户向卡号为×××，开户名为扎某的账户转账29473.50元的事实；   6、现场提取的刀具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特征：木质刀柄，刀身长27厘米的事实；   7、提取照片证实，玉树市公安局巴塘乡派出所在盗窃现场提取的两个牦牛头照片及补拍的一个牦牛头的照片；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玉树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21日从持有人扎某处扣押扎某身份证原件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车牌为×××的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的事实；   9、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降某于1977年9月19日出生，案发时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县。   10、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证实，玉树市公安局巴塘乡派出所从公安网警综平台处调取姓名为扎某，身份证号为：632725198606060915的人员基本信息,查实扎某于1986年6月6日出生，案发时年满十八周岁，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1、到案经过证实，玉树市公安局在接到被害人嘎玛俄色的报案后，根据其提供的时间，对其落脚点进行走访排查，2019年1月12日，玉树市公安局巴塘派出所通过技侦手段得知被告人降某入住玉树市当代路万豪宾馆211房间，玉树市公安局巴塘派出所立即组织警力将降某抓捕归案。   1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扎某于2019年8月8日中午12时，在西藏昌都市卡若区公安局面达公安一级检查站被控制并移交卡若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事实。   1、刀子一把、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张（卡号×××）、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经被告人扎某当庭予以确认；   1、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扎西普措（多某亲戚）介绍，与达腰（多某哥哥）于2018年11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驾驶其一辆牌照为×××的五菱荣光汽车去往四川省××县购买牛肉，到达满真村后见有两个中年男子在一五菱之光车旁卖牛肉，两名男子都带着着四川德格的口音，一名男子貌似快接近50岁，偏胖；另一名男子大概30岁左右，但是具体的体貌特征证人对其印象模糊。现场他们卖着三头公牦牛肉，总共1000多斤，最后以每斤24.5元价格将那三头公牦牛肉尽数买下，总共是27000多元人民币。这三头牦牛肉是由多某和才拉毛（多某媳妇）及土登江永（才拉毛的父亲）、尼玛扎西三家各出资9000多元人民币所购买的。但是到现场进行的进行交易的是达腰。当天达腰并没有将钱给付给卖方，而是过了20多天后永吉拉毛将钱通过银行转账至一卡号为×××，开户人为扎某的银行卡内的事实。   2、证人达腰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接到多某的电话，说在四川省××县有卖牛肉的，二人一同前去看牛肉，见有两名男子在卖牛肉，一共三头公牦牛肉，大概970斤。便问那两名男子牛肉的来源是否合法，那两名男子回答道是他们自家牛肉，来源绝对清白，二人便打消疑虑最终以每斤24.5元的价格将三头公牦牛肉买下，共计23700多元的事实。   3、证人四郎泽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的一天，达腰打电话说满真村有卖牛肉的，自己定了一头的牦牛肉，大概是9000多元，具体的斤数不清楚，在买完牛肉的20几天后，在玉树逗留时，便托其向当时卖牛肉的卖家账户上转钱，听说卖牛肉的当日为藏历立法中不详的一天，虽达成交易，但是约定牛肉的钱在事后通过银行转账给卖方，所以达腰他们便把当时拍照留存的银行账号给了我，并通过银行转账给卖方，2018年12月的某天（具体时间不详）就在农业银行的柜台上向账户名为扎某的卡上转了大概29000元左右，并填写了转账凭证的事实。   4、证人扎西求江的证言证实，其系玉树市巴塘乡下巴塘村沟群达社社民，得知在沟群达社里有三头牦牛被宰，扎西求达和同社的索某、还有更求才仁的儿子尼丁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宰的牦牛是同社的更求才仁家的牦牛，同时在现场还发现留有三头公牛头、一把刀子及大量的血迹的事实。   5、证人尼丁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8年12月份（具体时间不详）在沟群达社群里听到同社的拉毛在喊有三头牦牛被宰，便与同社的扎西求江、索某赶去现场，到达现场后认出被宰的三头牛是自家的牦牛，同时发现现场留有三头公牦牛头、一把刀子、一堆粪便以及大量的血迹的事实。   6、证人索某的证言证实，在沟群达社群里听到同社的拉毛在喊有三头牦牛被宰，便与同社的扎西求江、尼丁一起赶去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三头公牦牛头、一把刀子、一堆粪便以及大量的血迹的事实   7、证人拉毛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至12日下午16时许，在沟群达社并向弄（地名）赶牛下山时发现有大量的血迹，同时发现附近有三个牦牛头、大量的牦牛粪便，当下便意识到可能是小偷宰杀了牦牛，随即就在沟群达社的微信群里通知有三牦牛被宰，之后同社的尼丁和扎某、索某就来到现场，尼丁便指认出被宰的三头牦是他们家的事实。   1、被害人更求才仁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2日，大概是在傍晚，其在沟群达社的群里听见尕吉的女儿拉毛喊在并向弄（地名）附近有三头牛被宰，让社里的人过去看看，被害人尼丁（更求才仁儿子）、同社的扎西南江、索南求江前去现场查看，发现被宰的三头牦牛自家的三头公牦牛，被宰的三头牛中有两头是纯黑的还有一头是偏咖的，且牛每个脖子上均系有黄红色的小绳子，很容易辨认，每头牛的价值也在1万元左右的事实。   1、被告人降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12月12日，天还没黑的时候与仁增秀（仁增加）、托美洛周（扎某）一起开着一辆五菱之光车从四川出发前往西藏考驾照，途径玉树市巴塘乡时，仁增加提议盗宰牦牛，经三人商议来到玉树市巴塘乡下巴塘村沟候（地名）准备宰杀牦牛，车开至离现场不远的一公里处，仁增加和托美洛周已将牛宰杀，后三人合力将牦牛皮子剥下，开车离开时仁增加和托美洛周将割下的牛头和扒下的牛皮扔到了马路边的一个沟里，三人开车来到玉树市万豪宾馆附近时，仁增加就下了车，我和托美洛周就把盗宰的约1100多斤的牦牛肉拉至四川省××县，经其罗松格来（降某）介绍将盗宰所得牦牛肉以每斤24.5元的价格卖给了石渠县增达乡的一个老头与和尚，共计26000多元，是在2018年12月底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托美洛周的银行卡上。所得钱平分后，已被其挥霍的事实   2、被告人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8年12月的某天，四人在结古寺商场附近的安多饭馆碰面后商量一起盗牛一事，被告人扎某去盗宰牦牛，但是只负责开车，降某他们也同意了。当天下午16点左右，在附近的五金店四人购买盗宰牦牛所需工具，大概三米长的塑料垫、三把木质刀柄的刀子、7米长黑白相间的绳子，一把铁质斧头。购买完后四人驱车前往玉树市巴塘乡下巴塘村，大概晚上七点左右，我们在一山脚处发现有四五头公牦牛，降某和另外两个男子拿着工具下了车并让我先回去，等到他们宰杀完后再打电话，降某他们三人往牛群所在的方向走去，其就开车下来玉树市，到了家门口后在车内休息，大概凌晨5点多降某打电话让我上来运牛肉，便即就开车到之前他们下车的地方，到了现场后看见降某他们已经宰杀了三头牛，并将三头牛剥皮、肢解拉到路边。后四人合力将三头牛的牦牛肉装进我的五菱之光车内回结古镇，到了当代一路口，降某让仁增加和另外一名男子下车，和降某一起将牦牛肉拉至四川省××县出售，到了那里后，降某托当地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买牛肉的人，过了两三个小时，降某的那个朋友带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和尚过来买牛肉，双方商议价格，最后1190多斤的三头牦牛肉以每斤24.5元的价格成交，共计29000多元。但是因为当天买方没有带现金就约定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在事后转到我的卡上，我与降某就赶回玉树，并入住在当代路诺布文德宾馆时，仁增加和另外一个男子也在，我们几个人在宾馆休息一夜后，第二天我就回家了，过了六七天降某给我打电话说卖牛肉的钱已经到账，我没时间去取，就把先前留的银行卡给了降某让他去取，过了几个小时降某把卡还给我并分给我7000多元的事实   1、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9年1月18日13时02分至17时20分，被告人降某在见证人尕玛卓东的见证下经仔细观察后，指出位于玉树市××乡群达社实施宰牛盗窃的地点的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3日16时47分玉树市公安局巴塘派出所接口头报案称在玉树市巴塘乡下巴塘村沟群达社发生一起盗窃牲畜案，巴塘乡派出所即派民警勘查现场，现场位置在玉树市××乡群达社并向弄，并现场发现有大量血迹及宰杀牦牛的作案刀具一把，刀身长27厘米、三个黑色牦牛头、三张黑色牦牛皮子，并将以上物品予以提取的事实。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证人多某在十二张彩色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编号7号的男子就是向其出售牦牛肉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即被告人降某。   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证人达腰在十二张彩色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12号的人就是向其出售牦牛肉两个人中的一人，即被告人降某。   5、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害人更求才仁指认出三头牦牛被宰杀的地点是巴塘乡下巴塘村沟群达社并向弄一山脚处的事实。   1、降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降某在十张彩色刀具照片中辨认出编号02、07号刀具为盗窃时使用的工具。   2、降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降某在十张彩色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05号）是2018年12月13日盗窃案中的同伙扎某（编号为05号）。   3、扎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扎某在十张彩色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018年12月13日盗窃案中的同伙降某。   4、扎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扎某在十张彩色刀具照片中辨认出编号3号、6号和10号刀具是当时准备的作案工具。   5、指认笔录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扎某能指认出实施盗窃的位置、方位及中心位置并附有刑事照片。   6、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扎某能正确指认出2018年12月13日盗宰牦牛当天驾驶的作案车辆（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号为×××）。   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降某在十张彩色车辆照片中辨认出实施盗窃当天驾驶的车辆（编号为8号）。也就是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号为×××；   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先前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买牛肉的时间记录有误，经公诉机关通话询问证人多某，经其仔细回忆叙述记得当日是藏历历法中最不祥的一天--宁巴格藏，即阳历2018年12月13日的事实。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相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扎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扎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量刑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告人伙同他人共同预谋、共同准备作案工具，盗牛宰杀及销赃的行为中，相互配合作用相当系共同犯罪，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扎某系初犯且认罪认罚，同时请求考虑被告人的家境困难情况，量刑时考虑非监禁刑的意见，未能提供相印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降某、扎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牲畜并宰杀的行为应予严惩，且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在公诉意见中指出二被告人认罪认罚，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如实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的同时，在家人的帮助下共同向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对二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与辩护人意见一致，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适用“被告人认罪认罚案件”简化审理，并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降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   三、作案工具车牌号为×××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刀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达  青   审 判 员 苟  永   审 判 员 彭措达杰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尕玛东周   书 记 员 德吉文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