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81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辉龙，男，1973年9月25日生，瑶族，专科文化，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客户经理，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关押，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2天）。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决定逮捕，同月23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鹏，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英，女，1974年4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关押，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2天）。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决定逮捕，同月23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被告人罗燕，女，1973年11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关押，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2天）。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决定逮捕，同月23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旭，女，1992年2月26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关押，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2天）。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决定逮捕，同月23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丽芳，女，1984年6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关押，次日由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取保候审（共计羁押32天）。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决定逮捕，同月23日由宣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秀梅，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丽梅，女，1975年6月30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取保候审。 被告人夏海燕，女，1993年9月1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以宣检公诉刑诉[2019]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辉龙、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辉龙及其辩护人蒋鹏，被告人杨丽芳及其辩护人赵秀梅，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顾丽梅、夏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陶英、罗燕、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与宣威市公安局签订劳务合同，身份为辅警，具体岗位为宣威市交通违法行为处理窗口，职责为交通违法行为处理等；被告人李旭于2018年5月到宣威市工作，身份、职责及岗位亦相同；被告人杨辉龙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1月至11月，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杨辉龙相互勾结，为冯某、李某违规处理交通违法行为，事后多次收受二人财物。在此期间，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还以同种行为方式收受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1月份至11月份期间，被告人杨辉龙、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先后共谋利用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杨辉龙收集冯某（另案处理）、李某（另案处理）各自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再提供给另外六名被告人共同违规进行处理，事后被告人杨辉龙与冯某、李某5对接以现金或转账（提供其本人银行账号或他人账号）等方式多次收受冯某、李某财物共计251万余元人民币，被告人杨辉龙抽掉部分财物后交由其他参与进来的被告人平分。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辉龙、陶英、罗燕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务数额均为人民币251万余元，被告人杨辉龙实际获利人民币46万余元，被告人陶英实际获利人民币50万余元，被告人罗燕实际获利人民币50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务数额为人民币190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2万余元;被告人杨丽芳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87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顾丽梅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12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夏海燕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96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2万余元。 2、2018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罗燕利用其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对朱某3华（已死亡）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违规进行处理，并收取朱某3华好处费，后被告人罗燕先后邀约被告人李旭、陶英、杨丽芳参与进来共同实施上述行为，至2018年10月底，被告人罗燕多次收受朱某3华财物共计131570元人民币，后分给被告人李旭、陶英、杨丽芳。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罗燕参与收受他人财务数额为人民币131570元，实际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参与共同收受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06190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杨丽芳、陶英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均为人民币58900元，实际获利均为人民币1万余元。 3、2018年6月底至11月底期间，被告人杨丽芳伙同李旭利用二人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杨丽芳收集林某2（另案处理）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后二人共同进行违规处理，事后被告人杨丽芳多次收受林某财物人民币15万余元，分给被告人李旭3万余元。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均为人民币15万元，其中被告人杨丽芳获利10万余元，被告人李旭获利3万余元。 4、2018年7月，被告人陶英利用其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对余某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违规进行处理，事后多次收受余某财物人民币7000余元。 上述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辉龙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51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46万余元；被告人陶英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57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52万余元；被告人罗燕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64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56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16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7万余元；被告人杨丽芳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08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46万余元；被告人顾丽梅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2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夏海燕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96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辉龙共退缴涉案款30万元、被告人陶英共退缴涉案款25万元、被告人罗燕共退缴涉案款26万元、被告人李旭共退缴涉案款25万元、被告人杨丽芳共退缴涉案款517950元、被告人顾丽梅共退缴涉案款17万元、被告人夏海燕共退缴涉案款140700元。 另外，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夏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顾丽梅、杨辉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并认为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杨辉龙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辉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之规定。其余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夏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丽梅、杨辉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审理中，公诉人就公诉意见作了详细的阐述。主体方面，被告人供述、书证（劳动合同）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系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辅警，工作地点在宣威市违法处理窗口，交警大队安排该六名被告人使用正式干警的数字身份证书处理违章信息，履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的工作职责。虽然根据《公安信息系统数字身份证书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宣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安排辅警使用正式干警数字身份证书办理公务系违规行为，但该违规行为并不影响该六名被告人系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人员的认定。根据2003年1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有关立法解释的规定，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符合受贿罪主体身份要件，属国家工作人员。 客观方面，本案当中，李某1、冯某1提供违章信息给杨辉龙，由杨辉龙交给被告人陶英等六人处理的车辆违章信息均系曲靖地区以外的车辆，在处理过程中，驾驶人或者车辆管理人或所有人、保管人等均未到场，也未按程序对违法车辆驾驶人予以确认，曲靖地区以外的车辆（违法行为地非曲靖）也未按规定出示机动车检验记录材料。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利用其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在违反上述规定的情形下，对冯某1、李某1提供给杨辉龙的车辆违章信息均以“不能确定驾驶人”为由进行不记分处理。根据冯某1、李某1的言词证据，二人送钱给杨辉龙等人的目的是为了让陶英等人对二人提供的车辆违章在当事人未到场的情况下违规作不计分处理，最终被告人陶英等人也帮李某1、冯某1谋取了该不正当利益。故被告人陶英等六人的行为符合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要件。 关于共犯的认定问题，2003年1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五）规定：“根据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非国家工作人员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共同受贿的，应当以受贿罪共犯追究刑事责任。非国家工作人员是否构成受贿罪共犯，取决于双方有无共同受贿的故意和行为”。本案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依次加入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显然六人主观上具有共同故意。被告人杨辉龙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其最先与陶英、罗燕共谋（杨辉龙、罗燕、陶英供述证实），利用二人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在被告人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依次加入前，杨辉龙均知情且在其他人加入之前已经参与实施上述行为的人均有商量的情节，即是否同意某个人加入主观上均达成合意，由杨辉龙收集行贿人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再发给被告人陶英等六人，并由杨辉龙与行贿人对接收受财物且收受财物后七人进行分配。故应认定杨辉龙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共犯。在第一项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辉龙具有最先邀约被告人陶英、罗燕利用二人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都是杨辉龙收集冯某1、李某1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后发给其他被告人进行操作，事后也都是其与冯某1、李某1对接收取好处费后分给其他人，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其余三项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 关于受贿数额，根据“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共犯归责原则，所有共同犯罪人均应对所参与的犯罪后果共同承担责任。 第二项犯罪事实中，由朱某3华提供违章信息，被告人罗燕、陶英、李旭、杨丽芳进行违规处理，后由罗燕收受朱某3华财物后分给李旭、陶英、杨丽芳，四人属于共同犯罪中的共犯。第三项犯罪事实中，杨丽芳与李旭对分赃数额存在矛盾，被告人杨丽芳供述其分给李旭五万余元，李旭供述杨丽芳分给其三万余元，但不影响二人共同受贿的认定。被告人杨丽芳、李旭的行为符合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要件，二人系共犯。第四项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经母某介绍，由余某1收集云A号牌车辆违章信息提供给陶英，由陶英违规进行不记分处理，余某1收取好处费后和母某二人提掉一部分后其余的给陶英。被告人陶英的行为符合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客观要件，其受贿数额为7000余元。 被告人杨辉龙、陶英、罗燕、李旭部分退赃，被告人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全部退赃。 被告人杨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对罪名有意见，辩解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其行为有罪，构成什么罪不清楚，实际获利符合事实。后又当庭表示悔罪，认为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30万元，愿意退缴余下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对罪名有意见，认为被告人杨辉龙不构成受贿罪，其他六名被告人也不构成受贿罪，六被告人的身份仅是辅警，没有执法权，本人没有履行公务的权利，构不成犯罪；从犯罪主体角度，六被告人不是受贿罪的主体，不属于刑法第93条规定的从事公务的人员，六名辅警根据交警队的队务会议从事公务，不具有合法性，非法执行公务，欠缺从事公务的合法性要件，六被告人不构成受贿罪，相应杨辉龙也不构成受贿罪；杨辉龙与六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杨辉龙与李某1、冯某1送钱给六被告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一方送钱一方收钱，六被告人违法行使职责，杨辉龙与六名辅警不具备共同犯罪中的相互关系，不存在彼此配合。杨辉龙构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他送钱，对方为他谋取利益，构成这个罪的基础上有以下量刑情节：有自首情节；已退赃30万元，当庭表示愿意再退缴16万元；悔罪表现明显，被告人杨辉龙行贿的数额是190万元，200万元以上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请法庭在两年以下对被告人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意见，对罪名没有意见，但对罪名不懂，辩解其没有分得这么多钱，总的拿到25万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赃款在公安机关已全部退缴。 被告人罗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意见，对罪名没有意见，辩解其没有分得这么多钱，从朱某3华处收得6万余元，从杨辉龙处收得26万余元，共计32万余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愿意退缴余下的6万元。 被告人李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获利37万余元符合事实，愿意退缴余下的赃款。 被告人杨丽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获利46万余元符合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对罪名有意见。认为杨丽芳是非国家工作人员，不属于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宣威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办法中只有辅助的职能，不具有独立处罚的权限，对于队务会议决定辅警调用干警的数字身份证，权利来源的合法性请予以考虑，辩护人认为应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杨丽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归案至今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项犯罪中属从犯，在第一项犯罪中属于从犯中的从犯，从参与时间及处理违章来看，都是在陶英、罗燕、李旭参与之后参与进来的，且没有处理违章的权限，属于辅助作用中的次要作用；其家属已退缴了全部涉案款，扣除杨丽芳的非法所得外愿意用于缴纳罚金，杨丽芳系初犯，杨利国的供述中也说明辅警没有处理违章的权限，其是在缺乏意识的情况下拿了不该拿的钱，处理了不该处理的事情；被告人杨丽芳认罪悔罪态度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两个孩子较小，若对杨丽芳判处实刑，会对孩子身心造成影响，也会给家庭造成灾难性的打击。综上所述，被告人杨丽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无犯罪预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再犯罪的可能性，请法庭对杨丽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丽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获利15万余元符合事实，认为其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有自首情节，已退缴全部赃款，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夏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获利12万余元符合事实。认为其收受的财物为12万元，属数额较大，其是被动收受他人财物，没有将赃款用于享受，做的是工作原则范围内的事，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无犯罪前科；在工作期间表现良好，其是在他人的怂恿和利益引诱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请考虑其具坦白情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陶英、罗燕、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与宣威市公安局签订劳务合同，身份为辅警，具体岗位为宣威市交通违法行为处理窗口，工作职责为处理交通违法行为，即通过“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对车辆违章进行处罚，出具交通违章处罚决定书给当事人。处理交通违法行为要用正式干警的数字身份证，作为辅警的六人均没有处理权限，但受宣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安排，使用正式干警的数字身份证进行处理。被告人李旭于2018年5月到宣威市工作，身份、职责及岗位亦相同。被告人杨辉龙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1月至11月，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杨辉龙相互勾结，为冯某1、李某1违规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目的是相关当事人不用到场，只罚款不记分，事后多次收受二人财物。在此期间，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还以同种行为方式收受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杨辉龙与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先后共谋利用六被告人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杨辉龙收集冯某1（已判决）、李某1（已判决）各自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再交由另外六名被告人共同违规进行处理，事后被告人杨辉龙与冯某1、李某5对接以现金或转账（提供其本人银行账号或他人账号）等方式多次收受冯某1、李某1财物共计人民币251万余元，被告人杨辉龙抽掉部分财物后交由其他参与进来的被告人平分。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辉龙、陶英、罗燕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务数额为人民币251万余元，被告人杨辉龙实际获利人民币46万余元，被告人陶英实际获利人民币50万余元，被告人罗燕实际获利人民币50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务数额为人民币190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2万余元;被告人杨丽芳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87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被告人顾丽梅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12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夏海燕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96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冯某1、李某1、李某2、邓某、徐某1、郑某、李某3、朱某1、赵某、杨某1、安应波、蒋某、刘某1、杨某2、方某、苏某、林某1、陈某1、刘某2、缪某的证言记录，宣监查询[2019]9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查询冯某1建设银行账户62×××58（交杨辉龙保管使用）交易明细，宣监查询[2019]7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查询冯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62×××38)交易明细，宣监调证[2019]10-11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李某1平安银行账号（62×××53）交易明细、杨辉龙使用的微信号“yhlspwyp”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宣监调证[2019]10-11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罗燕微信昵称“陌上生花”（微信号×××）、微信昵称“女人如嫣”（微信号×××）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宣监调证[2019]10-6号、5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冯某1（交杨辉龙保管使用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58交易记录统计、李某1交杨辉龙保管使用的李某2建设银行账户62×××75交易明细，宣监查询[2019]4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查询杨辉龙建设银行账户（62×××15）交易明细，宣监查询[2019]6号、[2019]65-66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查询杨辉龙工商银行账户（62×××05）交易明细，李某3交通银行账户（62×××22）交易记录，徐某1宣威市禹鼎商贸有限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宣威市禹鼎商贸有限公司账户（72×××12）交易记录，徐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62×××82）交易对账单，徐某1微信截图，郑某农业银行账户（62×××74）交易记录，朱某1建设银行账户（62×××66）交易记录，杨某1建设银行账户（62×××19）交易记录，赵某建设银行账户（62×××81）交易记录，陶英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62×××92）交易记录，安应波工商银行账户（62×××12）交易记录，蒋某交通银行账户（62×××79）交易明细，蒋某农业银行账户（62×××77）交易明细，宣监查询[2019]122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查询杨辉龙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64）交易明细等证据与被告人杨辉龙、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的供述记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2018年1月开始,被告人罗燕利用其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对朱某3华（已死亡）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违规进行处理，并收取朱某3华好处费，后被告人罗燕先后邀约被告人李旭、陶英、杨丽芳参与进来共同实施上述行为，至2018年10月底，被告人罗燕多次收受朱某3华财物共计人民币131570元，后分给被告人李旭、陶英、杨丽芳。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罗燕参与收受他人财务数额为人民币131570元，实际获利人民币6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参与共同收受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06190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杨丽芳、陶英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58900元，实际获利均为人民币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朱某2的证言记录，宣监调证[2019]10-11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罗燕微信昵称“陌上生花”（微信号：×××）及“女人如嫣”（微信号：×××）交易明细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与被告人罗燕、李旭、陶英、杨丽芳的供述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三、2018年6月底至11月底期间，被告人杨丽芳伙同李旭利用二人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由被告人杨丽芳收集林某2（已判决）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后共同进行违规处理，事后被告人杨丽芳多次收受林某2财物人民币15万余元，分给被告人李旭3万余元。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参与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为人民币15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杨丽芳获利10万余元，被告人李旭获利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林某2的证言记录，宣监调证[2019]10-11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林某2微信号“wxid-ny44g9g9bznk21”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宣监调证[2019]10-8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杨丽芳微信号“ylf6280”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宣监调证[2019]10-10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李旭微信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与被告人杨丽芳、李旭的供述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四、2018年8月，被告人陶英利用其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对余某1、母某提供的车辆违章信息违规进行处理，事后多次收受余某1、余某3飞财物人民币7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余某1、母某的证言记录与被告人陶英的供述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上述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辉龙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51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46万余元；被告人陶英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57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52万余元；被告人罗燕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64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56万余元；被告人李旭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16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37万余元；被告人杨丽芳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208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46万余元；被告人顾丽梅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12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5万余元；被告人夏海燕共参与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96万余元，实际获利人民币12万余元； 案发后，七被告人分别向宣威市公安局退缴以下非法所得：被告人杨辉龙退缴30万元；被告人陶英退缴25万元；被告人罗燕退缴26万元；被告人李旭退缴25万元；被告人杨丽芳退缴517950元；被告人顾丽梅退缴17万元；被告人夏海燕退缴140700元。上述款项现存于宣威市公安局帐户。 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夏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12月7日、8日，被告人顾丽梅、杨辉龙主动到宣威市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夏海燕现处于怀孕期间。 另外，公诉机关还列举了受案登记表，证人罗某、王某、李某4、成某、常某、徐某2、陈某2、岳某的证言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口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宣威市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移送案件通知书，劳动合同书，请假条，情况说明，会议记录，李旭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宣威市公安局内部传真电报宣公交警（2018）98号文件，宣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法制中队工作职责相关材料，公安信息系统数字身份证书管理办法等相关材料，云南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工作规范相关规定，宣监调证[2019]10-11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罗燕微信昵称“陌上生花”（微信号：×××）及微信昵称“女人如嫣”（微信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即向陶英、李旭转帐的记录），宣监调证[2019]10-8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杨丽芳微信号（ylf6280）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即向李旭转帐的记录），宣监调证[2019]10-10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李旭微信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即向杨丽芳转帐的记录），宣监调证[2019]10-10号宣威市监察委员会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李旭（微信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即向罗燕转帐的记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现金交款单，宣公（网安）检[2018]026-002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公安交通管理处罚决定书等综合证据证实本案相关事实。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杨辉龙与陶英、罗燕等六被告人共谋，由六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七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共犯归责原则，共同犯罪人均应对其所参与的所有犯罪承担责任，本案中七被告人应对其所参与的受贿犯罪数额共同承担责任，不以实际获利来认定犯罪数额。 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辉龙负责收集违章信息并支付六被告人好处费，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负责违规处理违章信息并收取好处费，被告人杨辉龙与六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辉龙为主犯，其他六被告人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项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罗燕、李旭、陶英、杨丽芳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第三项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杨丽芳、李旭系共同犯罪，也不宜区分主从。 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夏海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辉龙、顾丽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辉龙、陶英、罗燕、李旭退缴部分赃款，被告人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退缴全部赃款，对七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但从轻程度应有所区别；被告人顾丽梅有自首情节，夏海燕处于怀孕期间，且二人参与时间较短，犯罪数额相对较小，对二被告人依法可适用缓刑。其他五被告人作案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英、罗燕、李旭、杨丽芳、顾丽梅、夏海燕系宣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受交警大队安排，履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的工作职责，其身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工作权限的合法与否，不影响六被告人履行公务的性质。被告人杨辉龙为非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与陶英、罗燕等六名被告人共谋利用职务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与六被告人构成受贿罪的共犯。七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以受贿罪定罪处罚，对于定性及共犯认定等问题，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作了详细的阐述，在此不再赘述。被告人杨辉龙辩解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杨辉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辉龙不构成受贿罪，构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认为其有自首情节、已退赃30万元、愿意再退缴16万元，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陶英辩解其收得的赃款为25万元、罗燕辩解其分得的赃款为32万余元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丽芳的辩护人认为杨丽芳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认为其有坦白情节、其家属已退缴全部赃款、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顾丽梅认为其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夏海燕认为其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的意见，依法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9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陶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9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李旭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 四、被告人杨丽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 五、被告人杨辉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9月20日止）。 六、被告人顾丽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夏海燕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杨辉龙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陶英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罗燕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李旭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杨丽芳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46万元、被告人顾丽梅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夏海燕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九、继续追缴被告人杨辉龙非法所得余款16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陶英非法所得余款27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罗燕非法所得余款人民币30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旭非法所得余款1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波 人民陪审员  刘镔 人民陪审员  何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柴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