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360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泉州玖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中国水暖城展厅二楼。 法定代表人：陈志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彤，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玖伍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中国水暖城展厅二楼。 法定代表人：陈志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彤，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志煌，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彤，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文福，男，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彤，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进远，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一审被告：陈丽琼，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一审第三人：陈华行，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再审申请人泉州玖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伍电子商务公司）、泉州玖伍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因与被申请人陈进远及一审被告陈丽琼、一审第三人陈华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5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将案涉24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为借款，是错误的，陈华行支付的款项是股权转让款。1、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陈华行已根据案涉《福建玖伍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取得了玖伍王供应链公司25%的股权，并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案涉款项是陈华行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付款义务而支付的，并非代陈进远支付借款。陈志煌既是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玖伍王供应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煌指示将股权转让款直接汇入玖伍王供应链公司，依法有据。2、《股权转让合同》虽约定以现金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该“现金”仅指人民币，不是指付款形式。汇款是交付形式，并非拿现金交付才是“现金”。此外，《股权转让合同》虽约定履行期间是合同订立后十五日内支付，但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后可提前履行义务。陈华行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当日即汇款240万元，该履行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二审以履约形式和履约时间不符为由，认定案涉款项属借款，与事实不符。3、案涉《借款协议》是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陈进远汇给陈华行的240万元是在2016年10月17日和19日，陈进远提前汇款给陈华行240万元，还预扣2个月利息，明显不符合逻辑，陈进远与陈华行之间的经济往来显然不是支付本案借款。（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已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股权已变更至陈华行名下，陈华行已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如果按照原审的逻辑，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没有任何付出就可以取得股东权利，并获取分红等利益，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六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陈进远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一）陈进远委托陈华行汇入指定账户玖伍王供应链公司的240万元借款本金足以证实陈进远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陈进远在2016年10月17、19日汇给陈华行240万元，该240万元是双方磋商准备借款的本金。后双方于2016年10月20日莶订《借款协议》，2016年10月21日陈进远委托陈华行将前述24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玖伍王供应链公司。案涉240万元并非陈华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一项明确约定“玖伍电子商务公司将持有玖伍王供应链公司25%股权以250万元转给陈华行”，第二项则约定“陈华行同意在合同订立后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玖伍电子商务公司”。那么该股权转让款是250万元而非240万元，并明确约定以现金方式支付而非转账汇款，且是支付给玖伍电子商务公司而非支付给玖伍王供应链公司。因此，案涉款项是陈进远委托陈华行支付的借款本金。综上，请求驳回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的再审申请。 陈华行提交意见称，（一）陈华行于2016年10月21日汇给玖伍王供应链公司的款项系受陈进远委托汇入，该款项为陈进远的借款，如该款项为支付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转让款，则款项应支付给玖伍电子商务公司，而非玖伍王供应链公司账户，且240万元金额也不吻合。（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因玖伍王供应链公司违约而未实际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未成立。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福建玖伍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该合同签订后，经陈华行调查发现，玖伍王供应链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系由玖伍电子商务公司认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出资，所谓的玖伍王供应链公司实际并不存在，也没有任何经营项目及资产，是空壳公司，其所述的公司及股权情况并不属实，明显是对陈华行欺诈。故陈华行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后也并未实际享有或行使任何股东权利。合同签订后，玖伍电子商务公司自行将公司25%的股权变更至陈华行名下，对此陈华行多次要求变更回股权登记。故案涉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综上，请求驳回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陈进远提供了其与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银行汇款凭证，主张其于2016年10月21日通过陈华行向玖伍王供应链公司汇款240万元，已履行了讼争《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出借义务，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应偿还其借款240万元。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对案涉款项汇入玖伍王供应链公司账户不持异议，但抗辩案涉款项系陈华行支付给玖伍王供应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应对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经审查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提供的2016年10月21日玖伍电子商务公司与陈华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首先，该份合同载明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250万元，而本案陈华行转账的款项为240万元；其次，在该份合同中双方已约定款项交付方式为现金支付，而本案陈华行系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240万元款项；第三，该份合同约定款项支付给玖伍电子商务公司，而案涉款项系转账至玖伍王供应链公司的账户。讼争《借款协议》第3条约定“甲方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下：户名：福建玖伍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泉州银行南安仑苍支行账号：00×××12”，故陈华行将240万元款项汇入玖伍王供应链公司的行为符合讼争《借款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方式及指定的收款账户。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二审认定讼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判决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应向陈进远偿还借款24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玖伍电子商务公司、玖伍王供应链公司、陈志煌、吴文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泉州玖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泉州玖伍王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陈志煌、吴文福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云贞 审 判 员  郭陈颖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