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泓锦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经济开发区徐丰公路3号。法定代表人：李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天双，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淮海西路315-1号。法定代表人：周庆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云，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徐州开利星空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31号。法定代表人：陈学龙，经理。原审第三人：黄修崇，男，1965年8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上诉人徐州泓锦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锦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长江公司）、原审被告：徐州开利星空汽车城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开利星空公司）、原审第三人黄修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泓锦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司天双，被上诉人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云、杨萍，原审第三人黄修崇分别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锦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长江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错误。首先，黄修崇作为泓锦坤公司股东，其曾经为公司总经理，但并不能证明其个人签字即可代表公司。其次，涉案合同履行期间，黄修崇早已不再兼任泓锦坤公司总经理，黄修崇经营自己开立的星空汽车城。所谓网上截图证明黄修崇为两个项目的管理人也错误。最后，黄修崇一审并未到庭，泓锦坤公司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一审法院未对其真实性予以审查。2、涉案工程从未竣工交付，泓锦坤公司也从未占有使用，长江公司未提供任何与竣工验收合格相关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所谓竣工并交付使用的认定，无任何依据。3、一审判决泓锦坤公司支付长江公司工程款1237496.09元及利息错误。1237496.09元数额的具体组成及计算，一审法院未予以审查。按照长江公司的表述，工程价款涉及质保金，至一审判决之日，质保期尚未届满，一审判决1237496.09元工程款，同长江公司的举证相互矛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四个不同地点的所谓装修合同，涉及不同法人主体，一审法院作为一个案件合并审理错误，违反了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首先，长江公司提供的四份所谓的装修合同，分属不同的主体及施工地点，不应合并审理。其次，长江公司于2018年1月3日起诉立案，一审法院查封泓锦坤公司价值2.3亿元的土地与在建房产，属超额查封。一审将相关查封裁定延迟送达给泓锦坤公司，给泓锦坤公司造成巨大损失，长江公司也未提供等额担保，上述行为违反相关程序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审理程序均存在问题。特提起上诉，请求支持泓锦坤公司上诉，驳回长江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长江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泓锦坤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涉案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并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由泓锦坤公司盖章，由其单位总经理签字，合同已实际履行。两处装饰工程均已竣工并交付使用。泰山路中关村文化创意产业部室内装饰工程价款已审核确认，徐州市泉山区腾飞路室内装饰工程竣工后，长江公司已将工程竣工报告提交给泓锦坤公司。黄修崇是泓锦坤公司总经理，涉案工程从立项到建设，都是黄修崇负责，黄修崇签字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备忘录等相关材料，均代表泓锦坤公司，其行为后果应该由泓锦坤公司承担。二、涉案装饰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一审长江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对工程数额的计算，一审也有证据予以证实。涉案合同为建设装饰工程合同，施工地均在徐州市泉山区。施工方为长江公司，发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均为泓锦坤公司，一审法院对几份合同并案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泓锦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开利星空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长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泓锦坤公司、开利星空公司支付工程款1237496.09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相关诉讼费用由泓锦坤公司、开利星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长江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2016年8月12日分两次与泓锦坤公司、开利星空公司签订了室内装修合同及智能化弱电系统安装合同，长江公司按约定装修完毕并已分别于2016年6月、2016年10月交付泓锦坤公司、开利星空公司使用。两项工程价款合计1437496.09元；泓锦坤公司、开利星空公司仅支付200000元后不再支付，现尚欠工程款1237496.09元。中关村文化创意产业谷的展厅装饰工程于2016年4月与开利星空签订，后泓锦坤公司实际使用了北部展厅，并愿意支付北部展厅的装修费用，因此开利星空应对中关村文化创意产业谷北部展厅的装修费用424726.96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为维护长江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7日，开利星空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装饰工程为泉山区泰山路中关村文化创意产业谷室内装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详见工程量清单。工期自2016年3月26日开工，2016年5月25日竣工。第一条第7款约定：合同价款为80万元，合同价款以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上报工程决算、甲方组织人员进行工程审计结算为准。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相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相关资料30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合同双方分别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黄修崇、杨继会私章。黄修崇在材料确认单上、工程联系单上签名。该工程于2016年5月底交付使用，审定单价（南部展厅）为698149.13元，黄修崇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名，已由开利星空公司支付。同日，长江公司又与泓锦坤公司签订上述同样内容合同一份，该合同仅有黄修崇的签名。该工程（北部展厅）未付工程款的审定单价数额为424726.96元，黄修崇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名，该款至今未付。2016年8月12日，泓锦坤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装饰工程为徐州市泉山区腾飞路室内装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详见工程量清单。工期自2016年8月6日开工，2016年10月6日竣工。第一条第7款约定：合同价款为50万元，合同价款以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上报工程决算、甲方组织人员进行工程审计结算为准。同时，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相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相关资料30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该工程于2016年10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16年8月26日，泓锦坤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徐州物流园售楼处智能化弱电系统安装合同一份，工程总造价68450元。腾飞路室内装饰及弱电工程于2016年10月竣工交付使用。2017年1月9日，长江公司向泓锦坤公司报送竣工结算材料，总价为954018.59元，黄修崇于2017年11月29日在长江公司提交的备忘录上确认收到竣工结算材料（含工程款424726.96元），报送后一直未审计。泓锦坤公司收到材料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也未回复。一审另查明，黄修崇为泓锦坤公司股东。一审长江公司举证：1、泓锦坤公司2016年5月20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确认公司总经理为黄修崇，证明工程签证盖章审核须加上总经理黄修崇签字才能生效。2、网上截图一份，证明黄修崇既是泓锦坤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开利星空国际汽车城董事长，涉案两个项目都是由黄修崇一人来管理；同时证明：2016年7月9日，泰山路中关村文化创意产业谷的装饰展厅已正式开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州市工商局企业登记资料及泓锦坤公司2016年5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可以确认黄修崇为泓锦坤公司股东及该公司总经理。长江公司与泓锦坤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弱电设备安装合同分别有黄修崇的签名、加盖泓锦坤公司、开利星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公章为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黄修崇作为泓锦坤公司股东及该公司总经理，其所签署的合同及工程结算审定单、备忘录等与合同有关的文书，均是其代表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公司法人承担。按照合同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后，长江公司提出工程结算，并将相关资料送交泓锦坤公司，该公司自接到相关资料30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黄修崇代表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收到本案三项工程结算单后，未在30天内提出异议、且一直未审计，应视为同意。泓锦坤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工程款，长期拖欠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长江公司要求泓锦坤公司支付工程款1237496.09元及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该工程款利息应从泓锦坤公司接收工程结算单之日即2017年11月29日起，未在30天内提出异议后第二天即2017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泓锦坤公司辩称，泓锦坤公司与长江公司并无直接的委托装修合同关系，也从未与长江公司签署过书面合同，黄修崇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长江公司自认已由开利星空公司支付该公司的工程款698149.13元，长江公司再次起诉该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泓锦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长江公司工程款1237496.09元及利息（以1237496.0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长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1500元，由泓锦坤公司负担20000元，长江公司负担1500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合法成立并生效；2、涉案工程是否达到结算工程价款的条件，相关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3、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4月左右，开利星空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南部展厅）一份，合同约定：装饰工程为泉山区泰山路中关村文化创意产业谷室内装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详见工程量清单。工期自2016年3月26日开工，2016年5月25日竣工。第一条第7款约定：合同价款为80万元，合同价款以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上报工程决算、甲方组织人员进行工程审计结算为准。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相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相关资料30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合同双方分别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黄修崇、杨继会私章。黄修崇在材料确认单上、工程联系单上签名。上述工程于2016年5月底交付使用，审定单价（南部展厅）为698149.13元，黄修崇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名，698149.13元已支付给长江公司。同日，长江公司又与泓锦坤公司签订上述同样内容合同一份，该合同泓锦坤公司处仅有黄修崇的签名，长江公司，加盖印章，并加盖该单位法定代表人杨继会印章。该工程（北部展厅）未付工程款的审定单价数额为424726.96元，黄修崇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名，该款至今未付。上述两份合同涉及的展厅装饰工程现已经拆除，泓锦坤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修崇在相关备忘录上就此予以确认。2016年8月12日，泓锦坤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装饰工程为徐州市泉山区腾飞路室内装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详见工程量清单。工期自2016年8月6日开工，2016年10月6日竣工。第一条第7款约定：合同价款为50万元，合同价款以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上报工程决算、甲方组织人员进行工程审计结算为准。同时，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相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相关资料30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该工程于2016年10月竣工并交付使用……。该合同尾部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并由双方负责人黄伟及杨继会签字。2016年8月26日，泓锦坤公司与长江公司签订徐州物流园售楼处智能化弱电系统安装合同一份，工程总造价68450元……。该合同尾部加盖双方公司的印章，并由双方负责人黄伟及杨继会签字。长江公司一审庭审中主张，长江公司向泓锦坤公司报送2016年8月12日合同的竣工结算材料，总价为954018.59元，黄修崇于2017年11月29日在长江公司提交的备忘录上确认收到竣工结算材料，报送后一直没审计。一审中，长江公司提交一份由黄修崇签字的“备忘录”，备忘录内容如下：长江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备忘录。一、2016年4月与徐州开利星空汽车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徐州市泉山区泰山路中关村文化创意产业谷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价款80万元，于2016年5月底交付使用。南部室内装实修审计价款698149.13元，开利星空公司已使用；因北部空间为泓锦坤置业有限公司所用，北部室内装修审计价款424726.96元，由泓锦坤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二、2016年8月与泓锦坤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徐州物流园售楼处室内装修工程，合同价款50万元，于2016年10月竣工并交付使用，竣工结算材料报送后一直没审计。三、因经营需要，徐州市泉山区泰山路中关村文化创意产业谷室内装修，需拆除后重新装修，为了配合政府开利星空公司、泓锦坤置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在发包方认可以上装饰工程的情况下，长江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同意并配合拆除后重新装修。泓锦坤置业有限公司黄修崇，2017年11月29日。另查明，黄修崇为泓锦坤公司股东，黄修崇曾经任泓锦坤公司总经理。一审长江公司举证：1、泓锦坤公司2016年5月20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确认公司总经理为黄修崇，证明工程签证盖章审核须加上总经理黄修崇签字才能生效。2、网上截图一份，证明黄修崇既是泓锦坤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开利星空国际汽车城董事长，涉案的两个项目都是由黄修崇一人来管理；同时证明：2016年7月9日，泰山路中关村文化创意产业谷的装饰展厅已正式开业。本院再查明：一、本院二审第二次询问时，原审第三人黄修崇到庭陈述如下事实：（一）一审卷宗第28页长江公司和开利星空公司签订的价款为80万元的装修合同（合同约定2016年3月26日开工）、一审卷宗第40页泓锦坤公司和长江公司签订价款为80万元的装修合同（合同约定2016年3月26日开工）、一审卷宗第52页泓锦坤公司和长江公司签订价款为50万元的装修合同、一审卷宗82页长江公司和泓锦坤公司签订的价款为68450元的弱电合同，这四份合同黄修崇知情。1、一审卷宗第28页长江公司和开利星空公司签订的价款为80万元的合同，最后审计价款424726.96元；一审卷宗50页至51页工程结算审定单上是黄修崇本人签字，这个审定单就是一审卷宗第28页合同的审定价款。2、一审卷宗第40页泓锦坤公司和长江公司签订价款为80万元的合同，是黄修崇本人所签，签字时黄修崇是泓锦坤公司总经理，签字是后来补签的。当时泓锦坤公司黄伟说他先签字，后来黄伟没有签字，因为黄伟不签字的事情闹到派出所，黄伟不签字原因不清楚。一审卷宗50-51页两份审定单价款，对应就是约定价款为80万元的两份合同。两份审定单可能是大彭审计事务所审计，泓锦坤公司的业务都找这个公司审计。3、一审卷宗第52页泓锦坤公司和长江公司签订的价款为50万元的装修合同，这份合同签署时黄修崇不知道，黄修崇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公司股东产生了矛盾，泓锦坤公司黄伟自己来管这件事情，黄修崇就没有再插手这件事情。3、一审卷宗第82页长江公司和泓锦坤公司签订的价款为68450元的弱电合同，这件事情黄修崇知道，这个弱电合同款有没有付清不知道，黄修崇记得付了20万元。（二）一审卷宗105页2017年11月29日备忘录是黄修崇本人所签。黄修崇陈述：备忘录是长江公司刘忠云打印，因为徐州市的装修项目要拆迁掉，为了拍照，东西要拉走，就打印了这份备忘录。（三）一审卷宗109页现场照片是徐州市52号的照片。当时徐州市52号一共装修2000多平方，一半开利星空公司用作汽车销售，一半是泓锦坤公司作为售楼处。汽车销售由开利星空公司负责使用，售楼处是泓锦坤公司用作在市区的售楼处。开利星空公司也是泓锦坤公司引进的项目公司。位于徐州市的“汽车销售展厅”和“物流园售楼处”装修完曾经使用过。泰山路的“汽车销售展厅”和“物流园售楼处”现在都拆掉了，泰山路展厅本来就是临时搭建的。徐州市泉山区政府只给一年的时间，时间到了就拆除了。当时领导说好了，徐州市腾飞路现场在建设售楼处，建设好就搬过去，领导发话就搬过去了。徐州市腾飞路售楼处装修工程有无使用，有无建设完毕黄修崇不清楚。徐州市腾飞路售楼处装修工程合同价款50万元如何变成95余万，黄修崇不清楚。一审卷宗64页长江公司提交的《泓锦坤置业有限公司徐州物流园售楼处室内外装饰工程结算资料》（总价款954018.59元），这个材料黄修崇没有收到。备忘录中提到物流园的结算资料，黄修崇签字时没太注意。腾飞路售楼处装修工程这部分合同项目，黄修崇没有经手过。徐州市装修合同审计42万余元从头到尾都是黄修崇经手。（四）2016年之前黄修崇还是泓锦坤公司总经理，泓锦坤公司现在停止运营三年了，泓锦坤置业有限公司没有罢免黄修崇总经理职务的决议，但事实上黄修崇不再履行泓锦坤公司总经理职责，现在黄修崇还是泓锦坤公司股东。（五）开利星空公司原来是泓锦坤公司引进的项目公司。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在2016年6月以前都在一起，2016年6月之后就分开了，因为人员有矛盾。2017年11月29日黄修崇在备忘录上签字时，虽然从工商登记上说黄修崇还是泓锦坤公司总经理，但那个时候公司股东已经产生矛盾，黄修崇代表不了泓锦坤公司。二、本院二审中，长江公司对其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数额组成情况说明如下：徐州市展厅装饰工程（北部展厅区域）审核价款为424726.96元；徐州市腾飞路售楼处装饰工程，长江公司已将竣工结算资料报送给泓锦坤公司，结算数额为954018.59元，泓锦坤公司一直未予回复；徐州市腾飞路弱电工程为固定价款68450元；以上工程价款，合计1447195.55元，泓锦坤公司已经支付20万元，尚欠1247285.55元未予支付。关于徐州市腾飞路2016年8月12日泓锦坤公司和长江公司价款50万元售楼处装修工程的竣工结算资料（价款954018.59元），黄修崇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并未收到该资料。长江公司相关人员二审陈述，其将竣工结算资料放在泓锦坤公司董事长黄伟的办公室，当时黄伟正在与黄修崇争吵，黄伟收到资料后并未打收条。二审中，长江公司认可徐州市腾飞路售楼处装饰工程及弱电工程并未投入使用，但认为长江公司已将竣工资料报送给泓锦坤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泓锦坤公司不予回复，即视为认可报送的相关结算数额。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成立及生效问题涉案四份合同，分别有两公司签章或者相关法定代表人签字，应认定为涉案的四份合同均合法成立并生效。二、关于涉案合同工程价款结算问题（一）徐州市展厅两份合同，经当事人自行审计，价款分别为698149.13元和424726.96元。长江公司认可698149.13元价款已经付清；长江公司主张徐州市展厅424726.96元审计价款未予支付，应该由泓锦坤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徐州市展厅相关合同由泓锦坤公司签章或者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修崇签字，黄修崇陈述泓锦坤公司委托审计部门对徐州市展厅的两份合同工程价款进行了审计，黄修崇也对相关结算价款进行了签字确认，故泓锦坤公司应该对未付的徐州市展厅工程价款424726.96元承担付款责任。（二）关于徐州市腾飞路售楼处工程及弱电工程价款结算问题虽然徐州市腾飞路售楼处工程合同中约定了施工方报送资料后，发包方不予回复，即视为认可的条款，但经二审审理查明，长江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其将徐州市腾飞路装饰工程结算价为9544018.5元的结算材料报送给泓锦坤公司，故合同中约定的泓锦坤公司未于答复即视为认可的条款，本案中并不能直接使用。长江公司也不能具体说明双方合同约定价款50万元最终如何变为结算价9544018.5元，故本案不存在按照长江公司报送的结算价9544018.5元计算该部分工程价款的条件，当事人可就此部分建设工程项目的价款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徐州市腾飞路弱电工程项目68450元价款的认定问题，双方合同上虽约定总造价为68450元，但该合同同时约定结算方式为“按实际主材结算”。鉴于双方对徐州市腾飞路售楼处及弱电工程是否全部完工及是否投入使用存在争议，根据现有证据，本案也不存在按照合同约定的总造价68450元直接计算该部分工程价款的条件。故对徐州市腾飞路弱电工程项目价款，长江公司也应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已付款20万元，长江公司主张该20万元为支付的弱电工程价款，黄修崇陈述该20万元为支付的弱电工程价款，故该20万元已付款问题当事人可以在另案主张中进行处理。三、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泓锦坤公司虽主张一审审理程序存在问题，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一审审理程序存在违法情形，对泓锦坤公司就此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泓锦坤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长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泓锦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长江公司工程款424726.96元及利息（以424726.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1500元，由泓锦坤公司负担10000元，长江公司负担1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40元，由上诉人泓锦坤公司负担7000元，由长江公司负担8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苏 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