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0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与经八路。法定代表人：韩松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龙，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兴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航海西路街道后河卢村。法定代表人：李兴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建明，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涛，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兴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8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合同，双方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部分证据系复议件，应当追加刘年胜为本案被告以查明事实，最终也应是刘年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应由刘年胜承担。三、由于被上诉人信访，无奈之下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此承诺书是被上诉人一审作为证据提供给法庭的，但内容不全）。承诺书载明，待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农民工保障金退还到上诉人时，再返还所欠工资。被上诉人将原件取走并向上诉人出具了保证书，保证书载明，在网络传媒大厦项目部农民工保障金没有到账前，被上诉人及手下人员不会有过激行为，也不会再继续上访。现农民工保障金没有到账，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款项。兴发公司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无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网络传媒大厦机械连接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合同工程名称、地点和承包范围，也对结算和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自愿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认定双方系合同当事人是正确的，事实认定清楚，且涉案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多年，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36万元，至今迟迟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二、上诉人称刘年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网络传媒大厦机械连接劳务分包合同系上诉人网络传媒大厦项目负责人左拴柱代表上诉人所签订后，左栓柱又代表上诉人在传媒大厦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此后上诉人又进行了部分工程款的支付行为，因此上诉人就是网络传媒大厦机械连接劳务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同时内部承包与本案无关。同时涉案合同签订于2012年3月30日，而上诉人与刘年胜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时间是2013年4月16日，前后时间相差甚远，因此上诉人申请追加刘年胜为本案的被告，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兴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0253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暂计至2019年8月1日为3261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2012年3月30日的《网络传媒大厦机械连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为网络传媒大厦项目部，乙方为兴发公司；工程名称为人民置业网络传媒大厦，工程地点为郑东新区心怡路东、站西一路南侧，承包范围为钢筋直螺纹连接工程；付款节点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大合同相同，按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拨付进度款，工程结顶后剩余款项5个月后全部付清等。在该合同甲方处盖有国安公司网络传媒大厦资料专用章（印章为方形），乙方处有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锋的签字及指印。2013年4月16日，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郑州第二分公司（作为甲方）与刘年胜、宋永兴（均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河南人民置业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一份，约定：建设单位为河南人民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为河南人民置业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工程地点为郑州郑东新区心怡路东、福禄路路北；此项目施工期间需乙方本人或项目部其他人员需对外签订经济、劳务合同的，必须经甲方审核或书面特别授权，否则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乙方负责人本人负责。2013年4月16日，刘年胜出具项目印章使用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刘年胜因具体实施集团公司河南人民置业有限公司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工程的日常管理工程于2012年12月31日领用印章一枚（印模为圆形，名称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网络传媒大厦项目部专用章），为落实责任，承诺如下：1、本人知晓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使用管理规定及其补充规定精神,保证严格按照集团公司所规定的本枚印章保管与使用的责任范围,规范的保管与使用好本枚印章;2、不用本枚印章签订:机械、设备、周转材料、租赁及材料采购经济契约,工程合同与工程分包合同;3、不用本枚印章开具任何内容的欠据；4、不用本枚印章出具任何形式的经济结算凭据；5、不用本枚印章为他人他单位提供任何责任的经济担保;6、不用本枚印章开具涉及任何经济形式的介绍信和法人委托书；7、不擅自刻制冠有“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任何印章,工程竣工交付后六十日内,由本人负责将本枚印章交送集团公司印章管理部门封存或切角作废;8、如因本人保管和使用本枚印章造成集团公司信誉或经济损失的,由本人承担全部的经济赔偿和相应的法律任。被告称，涉案工程系刘年胜挂靠被告公司资质，被告既非发包单位也非承包单位，被告不应支付原告任何款项。原告向该院提交传媒大厦套筒结算清单一份，载明：Φ32,个数7929×6.5=51538；Φ28,个数12824×5.5=70532；Φ25,个数35037×4.2=147155；Φ22,个数21642×4=86568；Φ20,个数18146×3.6=65325；Φ36,个数472×9=4248；Φ16,个数6900×2.9=20010；Φ18,个数5362×3.2=17158。总款462534，有蔡文福、李晨等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24日。下面并注明：总付款20万元，下欠￥262534，请仓库保管员认真清点后签名。原告称，2014年1月24日，在该项目全部结束后，原告与被告经核算，共同确认原告实际施工工程量折合工程款4625434元，施工过程已支付20万元，下欠金额262534元。被告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结算清单我没有我公司签章，也没有我公司任何人员签名，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并且该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同也不能证明，我公司不予认可。原告向该院提交国安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我公司承诺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农民工保障金退还到公司时，第一时间返还给网络传媒大厦刘年胜项目部所欠你们的工资（李兴锋、杜旭奎、师传道三人），具体工资数目有项目经理刘年胜确认后给公司提供。原告称，2013年2月7日，李晨（项目会计）支付10万元；2013年5月11日，李晨（项目会计）支付10万元；2015年2月14日，李晨（项目会计）支付16万元；共计36万元。被告称，被告不知情，李晨不是被告公司员工，也没有公司授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网络传媒大厦机械连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结算清单一份、银行流水明细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贷款基准利率变化表、2017年9月22日被告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被告提交的河南人民置业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建设工程施工承包责任承诺书、项目印章使用承诺书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该院提交2012年3月30日的《网络传媒大厦机械连接劳务分包合同》，在该合同甲方处盖有国安公司网络传媒大厦资料专用章（印章为方形），乙方处有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锋的签字及指印。该院认为，李兴锋系原告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原告兴发公司签订合同，且原告将该合同作为证明向该院提交，该院认定，原告系合同当事人。被告国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刘年胜挂靠被告承包，被告既非发包单位也非承包单位，原告起诉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任何款项，被告并向该院提交了2013年4月16日的《河南人民置业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予以证明。经审核该院认为，被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明系内部承包责任书，被告未向该院提交证明原告知晓该内部承包责任书并予以认可，故对被告国安公司辩称该院不予采信。该院认为，《网络传媒大厦机械连接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原被告，对原被告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款共计4625434元，并自认被告已支付36万元。该工程至今已完工多年，被告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原告所述及所提交证据予以采信。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02534元，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并应自2014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兴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253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郑州兴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国安公司提交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保证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国安公司承诺，待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农民工保障金退还到时，返还所欠工资。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锋将原件取走并出具保证书，承诺在农民工保障金没有到账前，李兴锋及其手下工作人员不会有过激行为，也不会再继续上访，现条件未成就，现农民工保障金未到账，兴发公司向国安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兴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国安公司提交的李兴锋出具的保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国安公司一直拖欠兴发公司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结算，所以兴发公司去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监察大队进行反映。后经监察大队协调，国安公司承诺待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退还后，第一时间将拖欠的工资进行结算，然后由我方出具了该保证书，保证在这之前我方及手下工人不会继续上访，但是该保证书不能剥夺我方向法院起诉要求国安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权利。该保证书恰恰可以证明国安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兴发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国安公司所称由于保证金未退还，支付条件不成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国安公司提交的该两份材料不属于二审审理期间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同时国安公司拖欠兴发公司工程款已经近三年，应当赋予兴发公司充分的法律权利。对承诺书无异议，该承诺书确实是兴发公司一审期间所提交，而且与国安公司所提交的今天二审提交的承诺书内容都是一致的。兴发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兴发公司对国安公司提交的保证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另查明，李兴锋于2017年9月26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在农民工保障金没有到账前，李兴锋及其手下工作人员不会有过激行为，也不会再继续上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兴发公司提交了2012年3月30日的《网络传媒大厦机械连接劳务分包合同》，在该合同甲方处盖有国安公司网络传媒大厦资料专用章（印章为方形），乙方处有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锋的签字及指印。该合同相对方系国安公司，对国安公司有法律约束力。国安公司上诉称，其与兴发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与刘年胜存在挂靠关系，刘年胜应承担责任。国安公司提交的2013年4月16日的《河南人民置业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责任书》证明其将工程承包给刘年胜，刘年胜与其存在挂靠关系，但该内部承包责任书签订时间在兴发公司提交的《网络传媒大厦机械连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时间之后，且国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兴发公司知晓该内部承包责任书并予以认可。国安公司提交的承诺书载明，国安公司承诺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锋，网络传媒大厦项目农民工保障金退还后，返还其所欠工资。兴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锋出具的保证书载明，其承诺在农民工保障金没有到账前，李兴锋及其手下工作人员不会有过激行为，也不会再继续上访，该保证书并不影响兴发公司起诉国安公司索要工程款的权利。故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判令国安公司向兴发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02534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景慧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