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10613号原告：刘佳，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媛媛、李丽娟，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琳，女，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近，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佳与被告祁琳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媛媛、李丽娟，被告祁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何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并苏州日报上公告，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在苏州市级报刊上赔礼道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事实与理由：原告刘佳为爱海阅(苏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海阅公司”）法人，公司地址位于苏州工业园区融安街*号*室。原告与被告祁琳素不相识，仅由于被告与***公司一名员工章茂初有民事纠纷而有过几次照面。然而不知何故，自2018年5月初开始，被告多次纠集或指使疑似黑社会人员到***公司及门店闹事，在公司肆意游走并大声辱骂、恐吓原告及公司员工，甚至无端造谣原告与公司员工有不正当关系，对原告各种人格诋毁，言辞不堪入耳。除此之外，被告还经常发信息给原告及原告公司合伙人邓某及其他公司员工，辱骂、诋毁、嘲讽原告，言辞极其恶劣，原告及众人都不堪其扰、叫苦不迭。更有甚者，被告还在大众点评网上和互动吧等公共网络平台上造谣生事、多次向教育局等部门恶意投诉***公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被告上述各种行径造成原告的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使得公司客户及周围朋友等人对原告的社会评价大大降低，原告原本平静生活受到严重干扰，给原告公司经营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及经济损失。原告原本处于哺乳期，经历长达三个多月的持续骚扰、侮辱和诽谤，原告身心憔悴，出现焦虑不安、情绪不佳、停乳等症状。原告原本想低调处理此事，但被告仍不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地进行造谣、诽谤，甚至在大众点评网上对原告及公司点差评、散布谣言。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被告祁琳辩称，其朋友并未向原告发送过威胁信息，其本人并未纠集疑似黑社会人员至原告公司游走、辱骂，原告所称其自网络平台上造谣生事与事实不符，其举报***公司办学不规范行为，有事实依据，***公司亦被相关部门责令整改，综上，客观上，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主观上，其没有侵权故意和过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2日，被告祁琳与案外人章茂初发生纠纷，在湖东派出所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2017年2月22日14时许，在园区方洲邻里中心二楼***早教中心，因琐事章茂初殴打祁琳致祁琳受伤，后祁琳上九龙医院检查治疗，现双方就此事及之前祁琳被章茂初殴打事宜要求调解处理，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章茂初认识自身错误当面向祁琳道歉并且赔偿8万元给祁琳作之前被打伤及今天医疗费等相关所有赔偿费用；2、双方达成一致谅解；3、履行方式、时限及地点，现场由章茂初先行赔付人民币1万元给祁琳，章茂初将剩余7万元最晚至2017年3月10日赔付给祁琳。2018年5月19日1时许，被告祁琳报警称在，因要债和章茂初起纠纷。2018年5月28日，原告刘佳向湖东派出所报警，称有人至其园区嘉瑞巷乐嘉大厦公司闹事，民警在湖东派出所就相关问题向原告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告在笔录中称：2018年5月28日下午13时许，祁琳和两名男子到乐嘉大厦***室其公司里，说是要找其，祁琳之前到公司闹过事，说是和公司员工章茂初有民事纠纷没解决，其在会议室不想见祁琳，让其他员工告诉祁琳其不在，祁琳就在公司门口等，员工就报警了。那时工章茂初正好从公司会议室走出，被祁琳看到，祁琳就冲到会议室，开始辱骂其“养小白脸、变态、说话不算数、为什么不开除章茂初、一家一家店的搞你们让你们开不下去”等等，还骚扰其他员工。祁琳另外威胁要搞其公司，打其孩子，威胁其开除章茂初，在其开除章茂初后，要求其代替章茂初对祁琳进行赔偿。2018年5月28日，被告祁琳在笔录中称：2016年4月8日，章茂初因经营园区***早教中心运行不好，可能要倒闭，向其借10万元用于发放员工工资，在章茂初家谈这事时，因为其不同意出借，章茂初就殴打了其，导致左耳耳膜穿孔。2017年2月22日，其再次被章茂初殴打，双方在湖东派出所签订了调解协议，章茂初赔偿8万元，但他没有履行。于是，其就在207年5月28日到章茂初上班的***公司找他要钱，之前5月18日的时候也去过，但总共只去过两次。今天，和其一起去的两个朋友，是银行催收公司的老板，没有和章茂初发生任何肢体冲突，***公司老板刘佳要帮章茂初出头，还恐吓说找人打其，刘佳将其和章茂初私密微信发给了其朋友陈晨。2018年5月31日，原告刘佳向湖东派出所报警，称之前有人至其园区嘉瑞巷乐嘉大厦公司闹事，民警在湖东派出所就相关问题向原告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告在笔录中称：据员工反映，2018年5月29日下午14时许，其不在公司，公司正在开例会时，有6名男子自称祁琳朋友到公司找其，当着员工面称其和章茂初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骂骂咧咧说“操你妈”、“老变态”，当着员工面打电话给其，在电话里对其辱骂，并进行人身威胁，称其散布祁琳隐私导致祁琳跳河。后公司员工报警，6名男子方离开。因公司员工章茂初和祁琳发生纠纷，祁琳朋友陈晨打电话给其，要求其调解章茂初和祁琳的纠纷，其将章茂初发给其的关于章茂初和祁琳的聊天记录，发给了陈晨，这应该是祁琳认定其散步隐私原因。2018年5月，被告祁琳向原告刘佳公司合伙人邓某多次发送短信息，“如果不是你的公司，就她这样搞我，她人品还能做培育教育，你看看我能不能让她臭名远扬”、“我对的起朋友，你的店我不闹事，这是我人品，不代表我怕她，她可以找人来搞我，我还手不能怪我，渣男老家应该是十几人堵那里，刘佳保住渣男找人打我，看看她几斤”、“老邓，你有这种傻逼合伙人，我也无语，你最好劝她别再和渣男联系，给渣男乱出点子，我跟渣男可以搞到无底线，刘佳觉的我被渣男打有受虐倾向，渣男不是要去公安局吗，去吧”、“你合伙人就是垃圾，我有没有隐私权，到处发我截屏，我堵不到刘佳，我跟她姓”、“我看看教育局有没有这么不要脸老师，做那么下作事情，我现在就是堵人”、“是不是贱货，你让她去公安局谈，要不然我找上门，老娘陪她玩，背后搞什么，我一件件查，真实垃圾”、“我现在捅死她心都有，垃圾，老邓，我就是不会放过她，公安局处理不了，我陪她疯，心里变态，逼着员工选妹妹还是工作？这话我现在反应过来，渣男给她，真是老变态，她才多重人格心里变态，我的隐私她由什么权利发，变态”、“老邓，合伙人一天到晚搞乌七八糟东西，公司亏了钱有你老婆贴，你老婆也是够冤，我不会去门店找她，私下处理好，找个渣男回来也是算计你们，其实你心里心照不宣，多为自己考虑一下，这种心机婊当时也是想卖她股权给我，想脱身而已，谁也不是傻子，搞心眼搞不过她，看这种套路，我们都心知肚明，也就是让渣男逼你拿钱，开了两三年，你自己被套进去而已，14年投资房产，也差不多翻三倍，这种闺蜜，你老婆有点心吧”、“教育圈子就那么小，她还搞我，我保证她卖店都困难，留章茂初在公司威胁我，截屏视频随便发，她的口碑看她自己，教育靠口碑，所有人都是怕事不想惹事，她能找谁真正帮助她，威胁我管用吗”、“我也到公安局报警了，刚刚弄好笔录，刘佳有孩子，老公也有病，我一次次忍让，她名下没房子，还有孩子要养，我公司生意可以不做，我基本零负债率，她能有什么，她亏的起吗，跟我搞到底她有资本吗，如果她想通过控制章茂初通过给我朋友发我隐私截屏，达到敲诈我投资的目的，我不怕，我也在交接工作，我就留下来陪她搞，狠话谁都会说，我等着她找人打我，我看她有多少钱”、“她做教育的，看看谁有错，我这两天交接工作，下周开始，我到每个店门口报警，让公安处理，我怎么知道刘佳还会给谁关于我的截屏，还是让她天天去公安局安全，想看我崩溃，我看谁奔溃，让她继续发”。2018年5月，被告祁琳向原告刘佳发送短信，“我祁琳对天发誓，就算我死，我名誉扫地，我也会让你身败名裂，我就这态度，你有公司，相互搞，我明天停业陪你搞，谁不搞谁是狗”、“钱你帮他赔对吗，可以，如果不是邓是股东，我早就忍够你，别欺人太甚，你把人放跑了，来回搞我，你动机是什么，你告诉他，是我导致你开除他，让他搞我，你还是当老师的，你配吗，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搞出那么多事，我不怕事，如果今天店是你一个人，我就陪你搞，老邓老婆没落井下石，所以我不愿意牵连人家”、“海阅想出名可以啊，我帮你”。诉讼中，原告刘佳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系***公司七名员工出具，载明：2018年5月29日下午2点左右，一名自称祁琳朋友带着数名纹身、类似黑社会人员闯入园区乐嘉大厦***室声称找老板刘佳，当告知刘佳不在公司后，该人打电话给刘佳，诽谤刘佳与公司员工有不正当关系，昨日28日同样有人盗公司谩骂、诽谤。爱海阅公司员工于右、章茂初、段某等7名员工签名。被告祁琳质证真实性不认可，7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能客观反映事实。诉讼中，原告刘佳提交姑苏区文化教育委员会接办单、相城区便民服务中心交办单一组，姑苏区文教委在2018年6月至12月间收到被告祁琳以徐女士身份就***英语阅读投诉41条，投诉主要关于***桐泾南路店非法使用外教、违法招生、无证经营等方面，但也提及***法人刘佳无师德人品、手段极其恶劣、对举报者采取威胁手段；相城区便民服务中心投诉主要集中在春申湖路店非法使用外教、违法招生、无证经营等方面。被告质证无异议。诉讼中，原告刘佳苏州阳光便民12345网页打印件一组，主张被告祁琳以“召回正义1983”名称在寒山闻钟发帖投诉***少儿英语非法使用外教、违法经营等情况，称一年缴纳一万多学费是否由保证，另称***创始人时平江学校教导主任，后台硬。被告祁琳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其举报***公司违法经营属实。诉讼中，原告刘佳提交护照、就诊记录一组，主张其儿子于2017年9月20日出生，2018年5月份，其仍处于哺乳期，因受到被告恐吓后，身体不适，睡眠不佳，自行停乳，给其造成精神伤害。被告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诉讼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段某、邓某到庭作证，证人段某陈述，其是***公司员工，刘佳系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28日，祁琳带了2个男性到公司辱骂“为什么不开除章茂初”、“养小白脸”、“变态”“一家店一家店搞你们，让你们开不下去”等。5月29日，有五六个男子自称祁琳朋友闯入公司，呵斥章茂初，又给刘佳打了电话，诽谤刘佳跟章茂初有不正当关系等。邓某陈述，其系***公司的股东，但只是出资，并不实际参与经营，被告祁琳曾经跟其说要买其股份，其没同意，后来就向其发了很多短信，说刘佳不好，与章茂初不正当男女关系，挑拨其和李佳关系，后到处举报投诉其公司，公司停业整顿过。原告刘佳质证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祁琳质证真实性不认可，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调解协议书、报警记录、询问笔录、短信记录、网页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名誉。被告祁琳因与案外人章茂初就殴打赔偿产生纠纷，理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权利，但却闯入章茂初就职***公司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原告刘佳发生纠纷，被告在没有事实根据情况下，当场公然诽谤原告“养小白脸”、辱骂原告“变态”，相关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该点，且被告多次向原告本人及其合伙人邓某发送辱骂、诽谤性短信内容亦可以印证上述侵权行为。另被告在寒山闻钟发帖以及向相关部门、举报、投诉***公司违法经营问题中，无事实根据，对公司法人刘佳亦使用不当词汇如“无师德人品”、“手段极其恶劣”、“后台硬”等。以上被告言语及行为造成原告人格贬损和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被告辩称刘佳散布其隐私、对其恐吓，并未举证证实，故原告诉请被告在苏州市级报刊上赔礼道歉，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与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就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院已判令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且被告侵权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于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祁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侵权，在苏州市级报刊上对原告刘佳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在同类报刊媒体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二、驳回原告刘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祁琳负担，此款项已由原告刘佳预交，本院不再退还原告，由被告祁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顾宏俊人民陪审员  夏兴巧人民陪审员  马 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闫可可书 记 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