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2802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明，男，1975年7月27日出生于青海省德令哈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海西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政委，住德令哈市。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受贿、徇私枉法被海西州纪委监察委依法留置，7月25日被刑事拘留，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令哈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学英，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明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丽、魏玉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明及其辩护人马学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令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涉嫌受贿罪事实。2012年3月，尹某和袁某共同出资，承包了青海省能源集团槽探分公司云雾山煤矿（现称鱼卡煤业有限公司）的土石方工程，在承揽土石方工程期间，所属运输车辆要途经鱼卡检查站，马明时任滩涧山派出所和鱼卡检查站的负责人。2012年5月17日，马明向其辖区内的管理服务对象尹某，以“借”钱为名索要人民币30,000元，尹某为了他们承包工程所用车辆经常通过鱼卡检查站时，马明不为难他们，答应给马明人民币30,000元。同日，尹某将30,000元人民币在中国建设银行大柴旦支行以现金存入的方式，存至马明提供的其本人账号为×××的账户中，马明将该笔人民币30,000元全部用于个人使用。马明以借为名，向尹某索取贿赂，在长达7年多的时间内，在无借条、无还款承诺、且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至今未归还尹某的人民币30,000元。二、涉嫌徇私枉法罪的事实。2016年9月18日，红星、孟某、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等5人与韩某发生冲突，红星等人将韩某打伤后送至滩涧山派出所并报警，由滩涧山派出所受案。10月14日，海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韩某损伤程度做出鉴定意见证实韩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轻微伤。2016年11月16日，滩涧山派出所将该案移送至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刑侦大队办理，大柴旦行委公安局时任副局长兼刑侦大队队长马明，指定该案由刑侦大队民警巩某、朱某负责办理，同日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决定对“9.18”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马明因与恩克为朋友关系，且关系密切，该案涉案人员红星、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和孟某均为恩克的亲属或朋友，遂授意巩某和朱某对该案中断调查，对应该采取强制措施的涉案人员也未采取强制措施。2016年12月5日，该案涉案人员红星和孟某又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均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16年12月28日，孟某再次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被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2017年3月，在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局长马某的过问下，该案开展侦查工作。经调查，案件承办人员朱某、巩某认为，该案受害人韩某的重伤二级损伤系红星造成，轻伤二级损伤系红星、孟某、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五人共同造成，应对上述五人全部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马明未同意案件承办人员的意见，要求仅对红星一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7年6月21日，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召开相关会议前，马明再次告诉案件承办人朱某、巩某，刑警队法制员樊松坡和公安局法制科长邵某，“9.18”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是其朋友恩克的亲戚，已经查明重伤系红星一人造成，韩某轻伤二级的损伤和对孟某、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四人采取强制措施的事情不要形成书面材料也不要在会上提出意见，随后经会议研究决定，仅对红星一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7年7月，该案拟侦查终结，巩某和朱某认为应将红星、孟某、买力言、金格尔和那仁陶雅五人全部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马明为了使除红星之外的孟某、买力言、金格尔和那仁陶雅四人不被追究刑事责任，未同意办案人员的意见并要求朱某和巩某仅移送审查起诉造成重伤二级损伤的红星一人，对造成轻伤二级损伤的孟某、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四人不要移送审查起诉，仅进行治安处理，后马明向樊松坡和邵某提出同样要求。7月19日，经马明签字同意后，大柴旦行委公安局仅将“9.18”故意伤害案其中一名嫌疑人红星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2017年9月4日，大柴旦人民检察院通过向大柴旦行委公安局下发了《纠正违法通知书》（柴检公诉纠违〔2017〕1号），对“9.18”故意伤害案的漏诉及未采取强制措施的问题予以纠正，2018年1月26日，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同年3月14日，经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审理，红星、孟某、买力言、金格尔和那仁陶雅五人犯故意伤害罪。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归案经过、户籍证明、存款凭条、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索要他人财物3万元，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明作为司法工作人员，与“以恩克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恩克来往密切，接受宴请提供保护，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并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马明辩解称3万元是借款，没有索要，其没有提供过帮助，后期忘记还款。“9.18”案件办案民警只向其汇报重伤二级，没有汇报轻伤事实，考虑红星自动投案，赔偿谅解所以才提出取保候审。辩护人辩称，1、受贿罪不能成立。首先马明的任职时间各证据间不一致，不存在管理关系。其次不存在请托事项，没有索贿事实，是借款关系，不能以不归还认定索贿。2、徇私枉法罪事实不清，证据间相互矛盾，不符合确实充分标准，不能认定有罪。首先，“9.18”案卷宗所有书证无法证实马明知道轻伤的事实，是承办人遗漏该事实，对孟某等人不起诉不是马明包庇。证人证言无法查证属实，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其次，马明对红星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并无不当，红星与孟某又犯罪与不采取强制措施没有因果关系。再次，马明不存在保护恩克犯罪集团，故意伤害案是单独案件，也不属于情节严重。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明2009年12月起在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工作，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负责滩涧山派出所和鱼卡公安检查站工作，2015年8月起任青海省海西州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大队队长。   一、受贿罪事实。   2012年3月，尹某和袁某承包了鱼卡煤业有限公司的土石方工程，在承揽土石方工程期间，所属运输车辆要途经鱼卡检查站。2012年5月17日，马明向其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关系人员尹某，以“借”钱为名索要人民币30,000元，马明将该30,000元用于个人使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综合证据证实：   1.统一社会代码证证实，大柴旦行委公安局机构性质为机关。   2.任职材料证实，2009年12月马明任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副主任科员，2010年7月27日大柴旦行委公安局任命马明为政工监督室兼法制室主任。2013年6月8日任命为鱼卡公安检查站站长。2015年8月13日任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大队队长，分管刑侦、网安等工作。2018年8月14日任海西州公安局治安支队政委。   3.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年初因大柴旦鱼卡公安检查站民警在处理治安案件中发生意外，3月17日经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召开党组会议决定抽调法制部门民警马明暂时为鱼卡公安检查站（滩涧山派出所）负责人，直至2013年6月正式下文为鱼卡公安检查站站长。   4.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马明出生于1975年7月27日，无违法犯罪记录。   5.案件线索受理登记表证实，2019年2月14日经领导指示，马明涉嫌为恶势力集团充当“保护伞”、受贿问题进行初步核实。   6.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8日海西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马明违法一案立案调查。5月15日对马明采取留置措施。   7.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4日海西州监委经领导指示，决定对马明涉嫌为恶势力充当“保护伞”、受贿一案。初步核实，经大柴旦纪工委监工委移交并经海西州纪委监委核实，马明存在上述问题。4月8日经海西州纪委监委会议研究并报州委主要负责人批准，对马明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5月14日经省监委批准，15日州监委工作人员将马明带至州监委采取留置措施。   8.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7日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将马明受贿、徇私枉法罪一案指定德令哈市人民法院管辖。   9.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和袁某共同出资承包了鱼卡煤业公司的土石方工程，其认识马明，大概2012年5、6月份的时候，马明打电话说是“借”3万元旅游，其清楚这是要钱，也没打算让他还。马明也没有说还款时间，后来也没有还这笔钱。因为马明当时是我们工程辖区派出所所长兼检查站站长，车队经常从他管辖的检查站经过，又在他辖区干工程，想着别给我们找麻烦，就答应了。他就发短信写了他的名字和卡号，其就到银行把钱转了过去。这笔钱是和袁某从土石方工程的投资款支出的，他也知道。   10.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6日其和尹某共同出资到大柴旦与青海省能源集团槽探分公司云雾山煤矿签订了土石方承包合同，施工期间大车要一天三四次经过鱼卡检查站，就和马明熟悉了。2012年6月底其和尹某对账的时候尹某说马明找他“借”了3万元，他就把钱打到马明的卡上了，但我俩清楚他是找我们要钱，因为他是我们工程辖区的派出所所长，又是检查站的站长，我们车辆长期要从那经过，车丢了也是他帮忙找回来的，他要“借”钱，我们不敢不给他钱，后来他也没有还钱。   11.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5月17日尹某向马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存入30,000元。   12.罚没款收据证实，2019年7月15日马明向海西州监察委员会上交违纪款40,000元。   13.奖章证书、嘉奖证书复印件证实，马明2008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被嘉奖或荣获三等功。其中2013年2月2日三等功证书，马明所在单位为大柴旦公安局滩涧山派出所，职务所长。   14.被告人马明供称，2010年7月起在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工作，2012年任大柴旦滩涧山派出所所长和鱼卡公安检查站负责人，尹某在我辖区鱼卡煤业公司干土石方工程，因为我下去检查工作及他的大车经过我们检查站等工作关系认识他。2012年5月我找尹某索要过3万元，当时是打电话以“借”的名义向他要的，他同意后我把我的银行卡号用短信的方式发给他，当天他就把钱转过来了，这笔钱我还透支的信用卡了。问他要3万元是因为他是我辖区的服务和管理对象，他可能需要我提供一些便利帮助，但要上钱后并没有给他提供过帮助，后面他也没有向我要过这3万元，我也没有想过要还。   二、徇私枉法罪事实。   2016年9月18日，红星、孟某、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5人与韩某发生冲突，红星等5人将韩某打伤后送至滩涧山派出所并报警。经鉴定韩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轻微伤。11月16日，滩涧山派出所将该案移送至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刑侦大队，同日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决定对“9.18”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时任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副局长兼刑侦大队队长马明因与恩克为朋友关系，涉案人员均为恩克的亲属或朋友，为不受刑事追诉，故意包庇，遂授意办案民警朱某、巩某对该案暂缓调查，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提供保护。2016年12月5日，该案涉案人员红星和孟某又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2016年12月28日，孟某再次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后均被法院判决。   2017年3月，经大柴旦行委公安局领导过问该案才开展侦查工作。经过侦查，应对上述五人全部采取强制措施，马明告诉案件承办人、刑警队法制员及法制科长，犯罪嫌疑人是其朋友恩克亲戚，仅对红星取保候审，对其他四名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的事情不要形成书面材料也不要在会上提出意见，2017年6月21日对红星一人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7月，该案拟侦查终结，承办人认为应将红星等五人全部移送审查起诉，马明未同意办案人员意见并要求仅移送红星一人。7月19日，经马明签字同意后，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将“9.18”故意伤害案中嫌疑人红星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9月4日，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对漏诉及未采取强制措施的问题予以纠正，2018年1月26日，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同年3月14日，经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红星、孟某、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判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巩某证言证实，其是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2016年11月15、16日马明打电话称滩涧山派出所要移交一起重伤害案件，让其主办，朱某副办，不要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等他回来再说。滩涧山派出所赵某把案件拿过来我们补了材料，其就把案件立为“9.18故意伤害案”。这个案件涉嫌伤害的一共是红星、孟某、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受害人韩某构成一个重伤二级和一个轻伤二级。马明回来后其多次向他提出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但他说先放着别查。一直到2017年3月17日一次例会上局领导提出要侦办这个案件，马明让其赶紧查，其才给红星制作了第一份笔录。通过调查认定重伤是红星造成，轻伤是五人共同造成的，构成共同犯罪。我们准备对五人采取拘留措施，但马明说对红星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就可以，其问另外四人怎么办，他说其他四人不要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因为马明是主管局长，他授意其在会议上提议，因为是重伤案件，不符合规定，但其没办法就提议对红星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第一、二次局务会上因为一些证据不足等问题就没有结果。到6月20日左右第三次局务会研究时，局务会同意了。后其和朱某给马明汇报说案件要移送起诉5人，但马明说就起诉红星一个人和重伤的伤害事实，轻伤和另外四人不移送，另案治安处理。7月我们把案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7月25日检察院通知该案有漏犯，对同案犯红星、孟某、买力言三人决定逮捕，并下达纠正违法通知，我们做了整改，又对金格尔和那仁陶雅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在案件侦办中其才知道马明帮调解红星和韩某的赔偿问题，后期了解到马明和恩克关系后，也知道了恩克是红星的弟弟的关系，才明白马明让恩克给我们买皮包的意图。因为马明主管我们，这个案件怎么办都是由马明决定的。   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是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2016年9月，其在格尔木出差，马明让其到医院给一个叫韩某的受害人作笔录，制作完后就回柴旦交给马明看了，后来把笔录给滩涧山派出所。到11月的时候，马明在内蒙学习期间打电话说滩涧山派出所移交的案件（“9.18”案件）先立案，不要侦查也不要采取强制措施。巩某也说案件移交前马明安排让他主办其副办。马明回来后我们找他问案件立案这么长时间了不查也不行，马明说不要查先放着。到2017年3月，一次局例会领导问起这个案子，会后马明让我们赶紧开始侦查。案件事实基本查清后，确定五名犯罪嫌疑人，分别是红星、孟某、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受害人伤情是一个重伤二级一个轻伤二级。我俩给马明汇报，并建议全部采取拘留措施，马明说对红星一人采取取保候审，其他四人不采取任何措施。由于取保候审要上局务会，上会前马明让我们在会上提出对红星取保候审。由于第一、二次会上认为案件没有查清就没有结论，第三次会议通过了。7月份案件侦查终结准备移送起诉，我俩意见是移送五人，但马明没同意，说就起诉红星一人，只起诉造成重伤二级的事情，轻伤的事情不要写，其他四人另案处理，我们就按他的意思起诉了。移送没几天，检察院决定逮捕红星、孟某、买力言三人，并发出建议说我们采取强制措施不当，我们就把金格尔、那仁陶雅取保候审了，最后法院判处了5人。马明和恩克关系好，是朋友。“9.18”案件5个犯罪嫌疑人除孟某外都是恩克亲戚，马明是基于朋友关系才指示我们不按正常程序办理案件。案件侦办期间马明给其和巩某一人买了一个皮包。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是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局长。2016年“9.18故意伤害案”承办人是朱某和巩某，刑警大队的分管领导是马明，由他负责督促和监督。2017年3月份一次例会上，达某政委提出有人反映该案件一直未处理，其就问马明，他说嫌疑人在西宁住院之类的理由，其就要求他们尽快侦查起诉。马明当时觉得逼他太紧，还和其发生了争执。所以对该案我们引起注意，开始督促这个案件。这个案件召开过三次局务会研究，因为证据粗糙其也督促过承办人，前两次承办人提出不采取强制措施的理由比较牵强，会议没有通过。第三次承办人提出韩某重伤是红星造成，且给被害人赔偿，称对红星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法制、主管刑侦的马明都同意，局务会就同意了。   4.证人荆某证言证实，其任大柴旦行委公安局纪委书记，2017年3月份刚调到大柴旦，韩某拿了份举报材料到其办公室，说他被打成重伤，但刑警队没有查办，其就到马某局长办公室，他看了材料也说不知道这个案子。过了几天我们局开例会，达某政委提出有个重伤案子刑警队一直没有办理怎么回事，马某就问马明去年的重伤害案件为什么没有办理。等散会后听见马某和马明争吵，就和达某劝了。后面马某说他问过刑警队的人，说是案子移交过来的时候给马明打电话请示了，马明说先别侦查，笔录也别做，等他回来再说。后面为这个案子其参与过两次会议，讨论了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的问题，但因为案件没有查清，让继续侦查，当时马明和刑警队承办人说一个重伤二级，但后来检察院调查时才知道还对受害人造成一个轻伤二级。听说马明是恩克的“大哥”，他们关系好，所以对“9.18”案件打击力度不大。   5.证人邵某证言证实，2016至2017年其任大柴旦行委公安局法制科主任，关于“9.18”案件其第一次知道是2017年3月20日的一次会议上，提交了是否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承办人汇报后，马某局长说案件没有查清，让继续查。到5月19日开会，承办人巩某汇报案情后，局领导还是认为有许多事实没有查清，让继续查，会议也没有对是否采取强制措施下结论。第三次会议时案件基本查清了，刑警队提出对嫌疑人红星取保候审，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刑警队队长马明也是这个意见，刑警队没有提出对其他嫌疑人采取何种措施的意见。因为其是法制科科长，要审查这个案件，在第二次会议后，马明把其叫到办公室，当时还有承办人巩某，马明说“9.18”案件造成重伤和轻伤的都是红星，由于工作忙，马明又是管刑侦的副局长，其也相信案件查清了，就没有再看案件材料。后来承办人向检察机关移送起诉时只移送了红星一个人。   6.证人达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其到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工作，3月的一天马明和马某局长为加班费的问题争吵，马某就问马明“9.18”案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办理，还说要在周三的例会讨论，因为声音大其就过去劝架了。到例会上，巩某就汇报了案件，由于只有四份笔录，马某就非常生气，说到现在都没有查办，太粗糙。马明解释人手紧张等客观理由。询问案件具体情况时马明说有人构成伤害了，属于刑事案件。就让他们赶快办理，散会后马明和马某又发生了争吵，其和荆某又劝开了，之后他们就开始办理这个案件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又开例会还是没有查清楚，然后其再没有参加过这个案件汇报会议了。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是滩涧山派出所民警，2016年9月18日21时许，红星在说把马建打了，过来报警。其问为什么打架，红星说马建打他妻子买力言，马建就在他车里，马建当时脸上有血，浑身是土，经核实马建真实姓名叫韩某，其就问韩某红星怎么打他的，他没说，只说他的金项链、手机和一万多元被抢，肚子疼，让叫120。其就给所长丁竞祥汇报此事，所长又给马明汇报。救护车把韩某送往医院后其就给红星制作笔录，第二天听说韩某伤情严重转到格尔木了，后面刑警队的到格尔木医院找了韩某。11月份鉴定出韩某系重伤二级，其就将案件材料移交至刑警大队。   8.证人红星证言证实，其认识马明，关系一般。2016年“9.18”案发后，其与被害人韩某进行过调解，一次是在马明的办公室调解的，当时有韩某和他弟弟、恩克、马明我们五个人，因为其汉语不好，所以向马明提出让弟弟恩克帮忙说话。其共给韩某赔偿了56.7万元，主要是卖牛羊和借钱，因为怕自己处理不好，钱都是交给恩克，恩克给韩某的。   9.证人恩克证言证实，其认识马明，以前他是滩涧山派出所所长，我们草场在他管辖范围，关系一般。2016年其和马明在西宁大连海鲜一起吃过饭，还帮他支付了西宁威斯汀酒店的住宿费。马明应该知道其和红星的关系。   10.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是大柴旦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副大队长，知道马明和恩克关系好，好几次碰见他和恩克在一起。2016年秋天在西宁出差时，马明叫其在大连海鲜吃饭，当时是恩克请客。当时马明和恩克住西宁威斯汀酒店。   11.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红星让其陪他调解，我们到马明办公室的时候，韩某已经到了。当时韩某要去红星家调解，红星不愿意，给公安局的打电话，我们就去马明办公室调解了。韩某提出80万，红星没有答应。恩克和马明关系挺好，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有次马明向恩克说借个手机用，恩克就给他买了两部苹果7手机，恩克还给马明买过玉石手串。马明知道其在恩克的便道上帮忙，也知道红星和恩克是亲戚。   12.“9.18”故意伤害案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2016年9月18日红星到鱼卡公安检查站报案称韩某在鱼卡便道打了其妻子买力言，红星将韩某打伤后报案。滩涧山派出所经审查，根据案件管辖分工，于11月16日移送刑警大队，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同日决定对“9.18”故意伤害案立案。直至2017年6月22日对红星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7月19日侦查终结，调查红星殴打韩某，买力言、那仁陶雅、金格尔、孟某也实施殴打行为，但以红星犯故意伤害罪移送审查起诉，7月25日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决定对红星、买力言、孟某逮捕。2017年9月28日大柴旦行委公安局对金格尔、那仁陶雅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13.“9.18”故意伤害案侦查卷证实，2016年9月18日案发后仅向红星、韩某制作笔录，并现场勘查。10月14日鉴定意见为韩某构成重伤二级、轻伤二级、轻微伤。期间向红星以嫌疑人身份制作笔录，但未对红星采取强制措施。11月16日立案后，直至2017年3月17日才开始陆续向孟某、金格尔、买力言等制作笔录，均供述了犯罪事实。7月20日以红星构成故意伤害罪移送审查起诉，经纠正，7月25日将红星逮捕，26日将买力言、孟某逮捕，9月28日将那仁陶雅、金格尔取保候审。后经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该案两次进行补充侦查。   14.检察建议书、纠正违法通知书证实，大柴旦矿区人民检察院在审查红星故意伤害案中发现案件移送立案不及时，存在非法取证，采取强制措施不当，存在漏诉等问题，向大柴旦行委公安局进行建议纠正。   1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28日孟某与他人发生争执，致被害人张某轻伤，陈伟轻微伤，2017年9月29日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7）青289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以孟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2018年3月14日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8）青2891刑初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红星、孟某、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故意伤害韩某身体，构成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红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孟某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买力言、金格尔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那仁陶雅免予刑事处罚。2015年至2018年2月，恩克、红星、孟某等人组织闲散人员在鱼卡收取过路费；2016年9月18日红星与孟某等人伤害韩某，2016年12月5日红星、孟某等人殴打马忠义、马有林等人。2019年1月23日大柴旦矿区人民法院（2018）青2891刑初29号刑事判决，以恩克、红星、孟某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非法经营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判决三被告人十二年六个月至七年六个月不等有期徒刑。2019年5月21日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青28刑终25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6.被告人马明供称，2016年9月20日左右，滩涧山派出所所长丁竞祥打电话说9月18日鱼卡河便道发生一起打架斗殴案件。到11月我到内蒙古学习期间，朱某打电话说“9.18”案件刑警队已经立案，我说先别急着查，等我回去查。回来后我也没有主动安排“9.18”案件的侦办，到了12月份，朱某和巩某来问我什么时候查，我说先等着，就一直没有开展任何侦查。直到2017年3月马某局长知道了我就安排朱某开始侦办。过了几天开案件汇报会，马某局长认为案件没有查清，要求继续侦查。到5月份又开会研究这个问题，会议前我问了案件侦办情况，朱某和巩某说重伤是红星造成，我说会上就提对红星取保候审，不要提其他四名犯罪嫌疑人取保候审的事。这次局领导还是认为没有查清，没有通过对红星取保候审的事，刑警队就继续侦办这个案件。到6月份左右，召开第三次会议。会前我分别给案件承办人朱某、巩某和法制员樊松坡、法制科科长邵某说这个案件犯罪嫌疑人是我一个朋友亲戚，重伤是红星造成，让他们不要提轻伤和其他四名犯罪嫌疑人的事，他们都不太情愿，但我说最后签字的是我，帮个忙，他们就被迫同意了。会上就没有提轻伤和其他四名犯罪嫌疑人的事，通过了对红星取保候审。不久“9.18”案件侦查终结，朱某和巩某的意见是把五人都移送起诉，我说帮忙就起诉红星一人，其他四人是我朋友恩克的亲戚和朋友，这次不要追究刑事责任移送起诉了，转治安处罚吧，他俩不情愿，但我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他俩就服从了，最后就起诉了红星重伤。移送检察院后我就借调到州公安局了，朱某打电话说检察院发现四名犯罪嫌疑人漏诉，退回补充侦查了，还下了违法纠正通知，最后四名犯罪嫌疑人也都按照共同犯罪被移送起诉了。这个案件没有依法办理是因为我和恩克系朋友关系，所以我主观上先是案件拖着不办理，然后对红星没有采取刑事拘留，其他四人没有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目的是为了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侦办期间，恩克给我送过三个皮包，其中两个我转送给朱某和巩某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时任大柴旦行委公安局滩涧山派出所及鱼卡公安检查站负责人的职务便利，非法索取他人财物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明在侦办“9.18”故意伤害案中，利用其主管刑事侦查副局长的身份，立案后对应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不采取任何措施，拖延承办人侦查办案，并对其他共同犯罪嫌疑人不侦查、不移送审查起诉，后均经法院判决有罪，系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受贿罪中马明的任职时间各证据间不一致，不能证明有管理关系，不存在请托事项，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索贿，是借款关系，受贿罪不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明案发时负责大柴旦滩涧山派出所及鱼卡检查站，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向尹某索取3万元，从其与借款人系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借款后也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并且有归还能力一直没有归还等因素考虑，系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索贿。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徇私枉法罪事实不清，证据间矛盾，不符合确实充分标准，不能认定有罪的意见。经查，案件发生后一直未对犯罪嫌疑人红星采取任何措施，直至第二年六月份才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并且后期侦查时根据嫌疑人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伤情鉴定等证据已经明确其他犯罪嫌疑人有共同犯罪故意，该事实有“9.18”故意伤害案卷宗予以证实，且有证人巩某、朱某、邵某等人证言均能印证，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徇私枉法情节严重问题，由于被告人马明与恩克来往密切，接受宴请提供保护，红星、买力言、金格尔、那仁陶雅和孟某均为恩克的亲属或朋友，马明利用主管刑事侦查副局长的身份，授意对该案中断调查，对多名应该采取强制措施的涉案人员未采取强制措施，只移送红星一人故意伤害案。期间造成2016年12月5日，该案涉案人员红星和孟某又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均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16年12月28日，孟某再次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被法院判处拘役缓刑。被告人马明包庇三人以上不使其受刑事追诉，后该部分犯罪嫌疑人又因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罪被判刑，包庇人数多，时间跨度长，属情节严重。   被告人马明系索贿，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后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6年5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何永生   审判员 喇兴儒   审判员 马金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师荣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