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9459号原告：阿致力，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致刚，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企升亿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金珠西路158号阳光新城A区3栋2单元2-1号。法定代表人：刘宗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昆，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霍尔果斯神州易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建设路天润商务楼一栋一楼107室A-013。执行事务合伙人：中企升亿达投资有限公司（委派刘宗业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昆，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阿致力诉被告中企升亿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公司）、霍尔果斯神州易桥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神州企业）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致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致刚，被告中企公司、神州企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贾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阿致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支付阿致力财务顾问费1888900元；2.诉讼费由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日，阿致力与中企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约定阿致力为中企公司寻找、对接符合要求的企业服务公司，并约定了财务顾问费的支付金额和方式。协议签订后，阿致力为中企公司共寻找11家企业服务公司，现仍处于合作中的有三家公司，分别为昆明拾艺代理记账有限公司（现名称为昆明奢雅贸易有限公司）、昆明扬诚源财务管理有限公司、昆明菜鸟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现名称为昆明财合税企业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0日，上述三家公司分别向阿致力出具了《居间服务成交确认函》。2017年5月2日，神州企业向阿致力支付了首笔财务顾问费191100元。2018年9月5日，阿致力与神州企业签订《谅解备忘录》。2018年9月7日，神州企业指定上海承箴商务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承箴企业）向阿致力支付了12万元的财务顾问费。经阿致力多次催要，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均未向阿致力支付剩余服务费，故阿致力诉至本院。阿致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财务顾问委托协议》；2.《居间服务成交确认函》三份；3.《询证函》两份；4.财务顾问统计表；5.银行交易对账单；6.《财务顾问确认函》两份；7.2018年5月19日顺利办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利办公司）公告《重大资产购买报告书（草案）》；8.2018年5月19日顺利办公司公告《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9.2019年4月30日顺利办公司公告《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审计报告》；10.2018年7月4日顺利办公司《重大资产购买实施情况报告书》；11.2018年7月14日顺利办公司公告《关于重大资产重组标的资产过户完成的公告》；12.昆明易云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13.昆明赋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14.昆明超策财务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15.霍尔果斯易桥快马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16.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17.《谅解备忘录》；18.银行交易对账单；19.中企公司办公地址网页查询页；20.微信聊天记录；21.企业钉钉工作通讯录管理层截图；22.《现代企业项目公司设立合作协议（模板）》和《增资合作协议（模板）》。被告中企公司辩称，第一，《财务顾问委托协议》项下实际合同方（委托人及受托人）为神州企业与阿致力，协议签订时，神州企业尚未成立，中企公司基于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代为签署协议，中企公司并非案涉财务顾问委托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亦不承担付款义务。第二，本案的案由应该是合同纠纷，并非是居间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是由《财务顾问委托协议》及其补充文件《财务顾问确认函》、《谅解备忘录》组成的财务顾问合同关系，财务顾问合同属于无名合同。本案案由应该是合同纠纷。第三，案涉协议项下财务顾问费的付款条件尚未实现，阿致力要求支付财务顾问费缺乏合同依据。第四，《谅解备忘录》已经变更了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条件，且阿致力的证据中也没有体现出关于对赌利润的证据。中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神州企业工商信息；2.《财务顾问委托协议》；3.《财务顾问费确认函》两份；4.《谅解备忘录》。神州企业答辩称，同中企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二至第四点一致。神州企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财务顾问委托协议》；2.《财务顾问费确认函》两份；3.《谅解备忘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对阿致力提交的证据1、5、6、12-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阿致力和神州企业对中企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阿致力和中企公司对神州企业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阿致力提交的证据2《居间服务成交确认函》三份，证明目前仍在合作的公司有三家，三家企业均在2016年9月30日之前向中企公司提交了符合要求的尽调资料，并于2016年完成了尽职调查。2016年10月10日，该三家公司分别向阿致力出具了《居间服务成交确认函》。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认为其并非确认函的出具主体，故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阿致力向本院提交的确认函原件和复印件一致，故，本院对该三份《居间服务成交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阿致力提交的证据3《询证函》两份，证明阿致力的工作与其他居间人发生重叠，阿致力主动跟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联系，2017年3月27日，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给被收购方下发了两份《询证函》，该两份《询证函》中的被收购方已经与中企公司、神州企业终止合作，不在阿致力的诉请之中。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认为阿致力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且经办人已经离职，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阿致力仅提交该证据的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阿致力称该两个公司未在阿致力的诉讼请求中，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也不予确认。三、阿致力提交的证据4财务顾问统计表，证明阿致力向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发出的财务顾问统计表，确定阿致力向中企公司提供对接了11家被收购合作公司的有效客户数量，尽调代账户数为1911家。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认为，该证据是阿致力单方出具的，对1911的数据予以认可，但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认可该统计表中所登记的数据，并按照该数据向阿致力支付了财务顾问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四、阿致力提交的证据7-11《重大资产购买报告书（草案）》、《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霍尔果斯快马财税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年度审计报告》、《重大资产购买实施情况报告书》、《关于重大资产重组标的资产过户完成的公告》，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认为其并非公告的发布主体，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核查，阿致力提交的上述证据与顺利办公司发布的公告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五、阿致力提交的证据18银行交易对账单，证明2018年9月7日，神州企业安排承箴企业向阿致力支付了12万元的财务顾问费。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认为该证据为手机银行截图，阿致力未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向阿致力支付了12万元的财务顾问费。本院认为，神州企业认可该笔款项的支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六、阿致力提交的证据19中企公司办公地址网页查询页，证明中企公司的办公地址为朝阳区，属于本院辖区。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核实，网页查询内容与网站一致，照片与阿致力提交的原件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七、阿致力提交的证据20微信聊天记录和21企业钉钉工作通讯录管理层截图，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阿致力未提交证据的原始载体，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八、阿致力提交的证据22《现代企业项目公司设立合作协议（模板）》和《增资合作协议（模板）》，中企公司和神州企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阿致力未提交该证据原件，且该证据无任何一方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日，甲方中企公司和乙方阿致力签订《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上市公司神州易桥全资子公司神州易桥（北京）财税科技有限公司所出资设立并购基金的基金管理人，拟通过其关联方对相关企业服务公司进行股权投资，最终服务于神州易桥核心业务。乙方拥有丰富的企业服务公司资源。甲方拟委托乙方作为财务顾问，为其寻找、对接符合甲方要求的企业服务公司。服务内容：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甲方在云南地区企业服务公司投资的财务顾问，由乙方根据甲方的需求，在市场上为甲方寻找并推荐符合甲方要求的标的公司。协助甲方或甲方授权代表与目标公司股东进行相关磋商、谈判。为完成上述投资其他需要其配合完成的工作。合作期限：双方同意，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本协议所述财务顾问服务的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有效期届满后，经双方一致可延长期限。财务顾问费：乙方提供财务顾问的财务顾问费，将根据投资项目进展情况，由甲方或甲方关联方分两期支付：（1）首期财务顾问费在甲方完成对标的公司投资，且相关用户已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被导入目标公司后，由甲方或甲方关联方按照标的公司股东承诺导入标的公司用户数和《合作协议》签署后3个月内实际导入标的公司用户数孰低为原则，按照100元/户向乙方或乙方指定方支付财务顾问费。（2）第二期财务顾问费在标的公司完成被上市公司收购后，由甲方或甲方关联方将向乙方支付。2017年5月2日，神州企业向阿致力支付191100元财务顾问费。2018年9月5日，甲方神州企业和乙方阿致力签订《谅解备忘录》，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已签署了《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甲方将整合完成后的标的公司出售给上市公司顺利办公司的重组交易进程晚于预期，且在交易推进过程中又出现了标的公司终止合作的情况。为此，双方对财务顾问费的支付安排，达成如下谅解和补充：一、截至本协议签署日，甲方已向乙方或其指定方支付了财务顾问费19.11万元，于本协议签署后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再向乙方或其指定方支付财务顾问费12万元。二、乙方所协助整合的标的公司如在后续与上市公司的业绩对赌期届满前（2020年4月前），发生与顺利办公司的收购合作终止的情形，则该家标的公司剩余的财务顾问费甲方不再支付。三、乙方所协助整合的标的公司在后续与上市公司的业绩对赌期届满前（2020年4月前），合作关系按收购合同约定如期进行，则后续财务顾问费金额及支付时间，将视甲方与顺利办公司整体重组交易的后续进展情况、乙方实际收到顺利办公司所支付收购对价的时间和进度，标的公司满足上市公司合规要求程度及对赌业绩的实现情况等，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五、本谅解协议构成对《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的补充，不一致之处，以本谅解协议为准。2018年9月7日，神州企业委托承箴企业向阿致力付款12万元，附言预付财顾。另查，2016年10月27日，神州企业成立，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中企公司。本院认为：中企公司与阿致力签订的《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神州企业和阿致力签订《谅解备忘录》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本案案由是否是居间合同纠纷；二是财务顾问费的给付应按照《财务顾问委托协议》还是《谅解备忘录》支付；三是中企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中企公司和阿致力签订的《财务顾问委托协议》中约定了阿致力为中企公司寻找、对接符合其要求的企业服务公司，协助中企公司与目标公司股东进行相关磋商、谈判。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也可看出阿致力寻找的目标公司另与神州企业及其关联公司签订了合同。故，阿致力提供的为居间服务。神州企业和阿致力签订的《谅解备忘录》系就财务顾问费对《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的补充，并未改变《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的合同性质，故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关于财务顾问费的支付条件，在《财务顾问委托协议》和《谅解备忘录》中均有约定。《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2日，《谅解备忘录》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5日。且《谅解备忘录》中明确约定该备忘录构成对《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的补充，不一致之处，以该谅解协议为准。故，签订在后的《谅解备忘录》中关于财务顾问费的约定，系阿致力与神州企业达成的新约定，财务顾问费的支付应以《谅解备忘录》为准。根据《谅解备忘录》的约定，神州企业已经向阿致力支付了两笔财务顾问费，完成了《谅解备忘录》中的第一项付款义务。至于剩余顾问费支付与否应于2020年4月后进行判断，支付条件尚未达成，故，对于阿致力以《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的约定为依据要求神州企业向其支付剩余顾问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第一，从协议的签订时间来看。《财务顾问委托协议》于2016年8月2日签订，神州企业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签订时，神州企业尚未成立，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中企公司代为签署协议与实际情况相符。第二，从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财务顾问委托协议》签订后，阿致力提供了居间服务并取得了两笔财务顾问服务费。第一笔为2017年5月2日，神州企业向阿致力支付191100元；第二笔为神州企业按照其与阿致力签订的《谅解备忘录》于2018年9月7日委托承箴企业向阿致力付款12万元。两笔款项的支付方和委托支付方均为神州企业，并非中企公司。第三，从协议的后续补充情况来看。2018年9月5日，阿致力和神州企业就财务顾问服务费的支付达成《谅解备忘录》，其中明确财务顾问费的支付主体为神州企业。且该备忘录中写明，鉴于神州企业和阿致力已经签署的《财务顾问委托协议》，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实际的委托方为神州企业而并非中企公司。按照《谅解备忘录》的约定，中企公司并非顾问费的支付主体，故，阿致力要求中企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阿致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原告阿致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立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