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9884号原告：上海瑞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衡，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茜，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勤俭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马云龙，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马云龙，男，195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号上村河东5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瑞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徽公司)与被告上海勤俭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勤俭合作社)、第三人马云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衡，被告勤俭合作社和第三人马云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人李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勤俭合作社于2018年12月26日、27日向第三人马云龙转让合计476万元的行为；2.第三人向被告返还476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过法院一、二审判决生效，由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996,725.6元。原告经申请执行，仅执行到17,795.48元，法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后经调查，被告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上海市闵行区浦锦街道勤俭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勤俭村)支付的房屋征迁补偿款4,769,143元，后被告分二次将款项476万元支付给第三人，导致被告没有财产清偿原告的债权。被告系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告的盈余应当用于弥补亏损，然后提取公积金，还有盈余的再分配给全部成员。而被告在收到征迁补偿款后，既没有用于弥补亏损，也没有提取公积金，而是全部支付给第三人一人，没有分配给其他成员，被告构成向第三人无偿转让，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勤俭合作社、第三人马云龙共同辩称,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476万元，并非无偿转让，被告之前与案外人上海云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帆公司)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500万元，云帆公司银行账户无法使用，因此委托第三人马云龙代收转让款，等云帆公司银行账户落实后，马云龙会将钱款转给云帆公司。原告的起诉，不具备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云帆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马云龙；勤俭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7月7日，企业类型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也为马云龙。原告瑞徽公司与被告勤俭合作社、第三人王志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7月23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2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判令勤俭合作社向瑞徽公司赔偿损失996,725.6元。勤俭合作社不服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同年12月1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1148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勤俭合作社未履行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瑞徽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中，本院扣划勤俭合作社银行存款17,795.48元，已发还瑞徽公司。同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9)沪0112执1781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1993年7月6日，勤俭村取得沪集建(闵杜03)字第00000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1,800㎡，其中：建筑面积320㎡，用途为农用仓库。2010年6月28日，甲方勤俭村二组与乙方勤俭合作社(筹备)签订租房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将农用仓库租赁乙方，作为办公室使用；租赁金额：每年壹万伍仟元整；租金每年支付，先付后用；租赁年限5年，2010年7月1日—2014年6月31日(系误写应为30日)；合同期满再租，价格再议。2017年1月18日，甲方(出租方)勤俭村与乙方(承租方)云帆公司(勤俭专业合作社)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甲方同意对乙方搭建的违法建筑物及装修、附属物、设备物资搬迁一次性补偿人民币6,460,343元；停产停业损失一次性补偿人民币808,800元；前述两项补偿款合计7,269,143元。乙方确认以下列银行账户收取补偿款，相关账款在到达该账户后即视为乙方收到：收款单位：上海勤俭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开户银行：上海农商银行陈行支行；开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同年8月28日、2018年12月21日，勤俭村分别将250万元、4,769,143元转入勤俭合作社账户。2018年12月26日、27日，勤俭合作社分别从该账户中转入马云龙账户220万元、256万元。审理中，被告、第三人提供云帆公司出具给勤俭合作社的委托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内容为云帆公司和勤俭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依据协议，勤俭合作社应支付给云帆公司500万元，由于云帆公司账户不能使用，委托勤俭合作社将款项转到马云龙银行账户，由马云龙代收，待云帆公司银行账户可以使用后，再由马云龙返还云帆公司，云帆公司承担风险责任。原告对该书证提出异议，认为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被告和第三人未出示双方签订的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因此，勤俭合作社没有付款的依据；云帆公司的账户无法使用，无事实依据，即使其账户无法使用，勤俭村应该将钱款直接交马云龙，而不是通过被告账户，勤俭村将钱款打给被告，证明协议是与被告签订的，而不是与云帆公司签订的。此外，被告、第三人又提交了《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复印件)，旨在证明土地是由云帆公司签订的，拆违补偿款应当是补偿给云帆公司的，而不是被告。原告对此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并非原告调取的勤俭村发放的房屋征迁补偿款的合同，实际是租用耕地的合同；勤俭合作社和云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马云龙一人，两公司由其实际控制。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首先，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次，被告在对原告所负债务到期后，取得了勤俭村支付的房屋征迁补偿款，但其并未用于清偿对原告的债务，而是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因被告向第三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导致其在与原告的债权债务纠纷中无力清偿债务，且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也未查到被告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被告无偿转让第三人款项的行为使其自身责任财产减少，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可以从当年盈余中提取公积金，用于弥补亏损，扩大生产或者转为成员出资，原告认为，被告、第三人违反该法规定，要求马云龙将所得的476万元全部返还被告，因本案案由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的请求权基础为行使撤销权，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与请求权基础不符，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纠正，确认原告未受偿债权为978,930.12元。本院依法判令撤销被告向第三人支付978,930.12元的行为。原告在案件执行期间发现被告转移财产，并在一年内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转移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被告、第三人辩称转让给第三人款项系根据云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未能提供此协议，无法证明该事实，因货币系种类物，其特性为占有即所有，勤俭合作社对其账户内钱款享有所有权，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上海勤俭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第三人马云龙978,930.12元的行为；二、第三人马云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勤俭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978,930.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440元，由原告上海瑞徽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825元，被告上海勤俭蔬果种植专业合作社、第三人马云龙负担4,6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联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