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7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刚(自报)，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辩护人魏玉莲，上海创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凯莉(自报)，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白水镇善导村委会善导村小冲上33号；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曾令娟、吴军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芝琳(自报)，女，198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光山县南向店乡金庄村王洼；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朱沙，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凤(自报)，男，199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堰口镇马厂村竹滩组；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张天宇，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瑞(自报)，女，198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中枢镇胜利村委会西桥路XXX号；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王烨婷，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宗苏(自报)，女，199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肇州镇十厂路XXX号27门；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王松永，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嵩(自报)，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盐田乡北洋村XXX号；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金伟，上海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婷，女，199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德安县丰林镇丰林村下屋王自然村XXX号；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常玉梅，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存宝(自报)，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罗源县飞竹镇外坂村外坂4号；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沈忱，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凯强(自报)，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庙岔镇庙岔行政村永兴街XXX-XXX号；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上海市。辩护人张峻，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三部刑诉［2019］1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刚、张凯莉、沈芝琳、陈凤、陈瑞、宗苏、王嵩、王婷、姚存宝、韩凯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10月23日以沪嘉检三部刑补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晓兰、十名被告人及辩护人魏玉莲、曾令娟、朱沙、张天宇、王烨婷、王松永、金伟、常玉梅、沈忱、张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8年5、6月起，被告人王文刚设立普利公司，并以实施诈骗行为作为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XXX号歆翱商务大厦302室作为经营场所，招募业务组长、业务员、行政、财务等人员，以提供展览、拍卖等服务的名义，通过电话、微信并采用“话术”等方式，诱骗持有文玩藏品的客户至公司，由业务人员接待，经鉴定师鉴定藏品后，使客户误以为藏品价值不菲且经展览等方式能被高价收购，骗取客户签订合同并支付展览、拍卖等服务费用，至案发共诈骗90余名被害人的钱款计人民币190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具体如下：陈永林13,800元、胡宁康13,800元、杨秀元45,000元、魏洪波8,000元、李瑞朋21,800元、唐春香8,000元、徐金星13,800元、张亮13,800元、薛忠明8,800元、王琨铖8,800元、莫秋霞20,000元、董保玉8,000元、吴亚朝21,800元、张国友8,000元、张万友21,800元、刘伟明13,800元、蓝鑫淼20,000元、牛二龙13,800元、向友国52,300元、卢春光15,000元、宋志强8,300元、孙骏炜21,800元、翟思泉21,800元、俞洋昌21,800元、刘长虹26,000元、陈虎娃13,800元、王贵华及李元秀夫妇26,000元、郝爱民12,000元、姜海龙26,000元、徐文斌28,000元、高远32,000元、叶金花26,000元、赵允廷15,000元、吴子柱10,000元、苏拉曼·许库尔21,000元、孙章贵35,000元、张金江16,000元、王凤山14,000元、焦伍军26,000元、何超15,000元、高仁明12,000元、高强42,000元、王永山13,800元、郑良鹏26,000元、许立飞8,000元、肖永文28,000元、戎载钢10,000元、王朝简8,000元、王小平8,000元、贲智慧30,000元、郭圣勇8,000元、何齐中20,000元、詹明德20,000元、李桂玲8,000元、王杰8,000元、牟金柱16,000元、李凤南25,000元、王素珍36,000元、许建华16,000元、郭大宽26,000元、彭时东8,000元、唐文伟21,800元、闫乾18,000元、李基泉25,000元、段凯雄16,000元、王维行140,000元、李立国8,000元、敖成金12,800元、李相琴16,000元、吴玲玉30,000元、邱季东6,800元、杨士发10,000元、李祥军14,000元、陆金传24,000元、黄金龙8,000元、陈秀梅23,000元、赖贤伟5,000元、吴排剧30,000元、杨生明、陶艳夫妇56,000元、朱云霞20,000元、李晓英28,800元、刘光权16,000元、金永凯45,000元、侯新建20,000元、周群16,000元、吕振华8,800元、李梅31,000元、叶从发30,000元、吴天金16,000元、丁伟8,000元、顾成志8,000元、丛斌25,000元、李宗华4,000元、马敏杰21,800元。被告人韩凯强于2019年1月中旬入职担任行政人员，负责统计业务员签订的合同、考勤等；王涵(已判刑)于2019年3月入职担任财务，负责收款、统计业务员的业绩；姜荣(已判刑)于2019年3月担任鉴定师，迎合、吹捧客户藏品价值，促使客户与公司合作，上述三人每月领取固定报酬，在明知普利公司存在违法犯罪的情况下，仍按照领导指示行使职务。被告人沈芝琳、陈凤等人担任业务组长，管理各自组下组员及联系、接待客户；被告人张凯莉、陈瑞、宗苏、王嵩、王婷、姚存宝等人系业务员，为牟取非法利益，负责联系、接待客户等，骗取客户钱款。其中：被告人张凯莉参与诈骗陈永林、魏洪波、李瑞朋、唐春香、徐金星、张万友、刘伟明、宋志强、陈虎娃、王贵华、姜海龙、高强、郑良鹏、王朝简、王素珍、段凯雄、陆金传、黄金龙、周群、李梅、吴天金等被害人钱款，数额计398,100元。被告人沈芝琳参与诈骗胡宁康、李瑞朋、徐金星、张亮、薛忠明、王琨铖、莫秋霞、董保玉、孙骏炜、翟思泉、肖永文、唐文伟等被害人钱款，数额计202,200元。被告人陈凤参与诈骗郝爱民、赵允廷、孙章贵、何超、高仁明等被害人钱款，数额计89,000元。被告人陈瑞参与诈骗董保玉、牛二龙、翟思泉、王小平、牟金柱、郭大宽、李祥军、陈秀梅、杨生明等被害人钱款，数额计186,600元。被告人宗苏参与诈骗孙章贵、戎载钢、贲智慧、郭圣勇、李凤南、李基泉、丛斌等被害人钱款，数额计158,000元。被告人王嵩参与诈骗孙骏炜、俞洋昌、高远、叶金花、王素珍、丁伟等被害人钱款，数额计145,600元。被告人王婷参与诈骗朱云霞、金永凯、叶从发等被害人钱款，数额计95,000元。被告人姚存宝参与诈骗被害人张金江、高强、许立飞、李桂玲等被害人钱款，数额计74,000元。被告人韩凯强参与诈骗高仁明、周群、吕振华、李梅、叶从发、吴天金、丁伟、顾成志、丛斌、李宗华等被害人钱款，数额计158,800元。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于2019年3月20日至普利公司抓获上述十名被告人，扣押部分赃款、作案工具。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文刚到案后退赔被害人董保玉8,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宗苏退赔、退缴计10万余元，取得所涉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王嵩退赔、退缴计7万余元，取得所涉大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王婷退赔、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取得被害人朱云霞、叶从发的谅解。部分同案人员亦退缴、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上述事实，十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李相琴、何齐中、闫乾等九十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侯保顺、潘俊、王炳文、张相迎、张集梁、姜荣、王涵等人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有关的微信及支付宝记录、相关照片、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收据、POS机相关信息及交易明细、服务合同书、服务协议附件、出入境记录、退款凭证、谅解书、工商登记材料、刑事判决书及十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刚、张凯莉、沈芝琳、陈凤、陈瑞、宗苏、王嵩、王婷、姚存宝、韩凯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王文刚数额特别巨大，张凯莉、沈芝琳数额巨大，陈凤、陈瑞、宗苏、王嵩、王婷、姚存宝、韩凯强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刚、张凯莉、沈芝琳、陈凤、陈瑞、宗苏、王嵩、王婷、姚存宝系主犯。控、辩双方认为，被告人韩凯强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上述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作案次数、退赔、退缴情况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并采纳相应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文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9年9月19日止。)二、被告人张凯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三、被告人沈芝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2年3月19日止。)四、被告人陈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五、被告人陈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六、被告人宗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七、被告人王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八、被告人王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姚存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十、被告人韩凯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一、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连同在案款发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十二、在案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王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人民陪审员  俞莉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正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