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38769号原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顾功耘，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协同教育学会海外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负责人：戎子由，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敏，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伟燕，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协同(厦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翔云一路XXX号运通中心604B单元之五一八。法定代表人：马洪斌。原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协同教育学会海外有限公司、第三人协同(厦门)置业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6日、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芳、杨斌，被告协同教育学会海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敏、庄伟燕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协同(厦门)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国际学校项目垫付的差旅费及其他相关支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2507.51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XXXXXXX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上述两项合计XXXXXXXX.51元为基数，自起诉日即2018年6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为一家在香港注册的有一定办学经验的公司，其希望在内地获得合法办学资质，扩大CONCORDIA(协同)教育集团经营国际学校的业务(下称“国际学校项目”)。2015年11月，被告负责人戎子由因被告关联公司“深圳市协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办学面临的问题以及被告计划在境内设立实体机构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办学资质等相关问题，向原告咨询法律意见。经审阅原告提交的初步咨询意见，被告有意聘请原告为其国际学校项目提供全面的法律服务。2015年11月9日，原告的郑建军律师应被告要求向其发送了关于法律服务合作事项的电子邮件及附件(附件包括《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2016年1月12日，被告按原告邮件所附的内容及格式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为其设立国际学校提供法律服务，且未对邮件及其中《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提出任何异议。嗣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数年的法律服务，包括：1、为办学地的研究、洽谈及甄选提供法律服务；2、为国际学校项目办学主体及购地主体的架构设计及实施提供法律服务；3、为国际学校项目取得办学资质提供法律服务；4、为国际学校项目取得办学用地提供法律服务；5、为甄选及洽谈投资人提供法律服务；6、为国际学校的过渡期办学提供法律服务等。因此，原、被告之间虽无双方盖章的聘请律师合同，但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内容及格式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为其设立国际学校提供法律服务，未对法律服务合作有关邮件及《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提出异议且接受了原告的法律服务。故被告与原告已成立合同关系，理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等由原告垫付的费用。而第三人系被告根据原告设计的方案与案外人合资设立的用于受让学校用地的公司，为国际学校项目的重要参与方。因被告接受原告超过了两年的法律服务并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果情况下，仍然拒绝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及垫付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协同教育学会海外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及相关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郑建军履行的一系列行为是为了其自己在内地开办国际学校进行的，并不是为了被告提供法律服务，相关费用应由郑建军自行承担。郑建军与被告协商授权其使用被告的品牌，相关费用郑建军承诺由其本人及其合作投资者负责，被告无需支付任何费用。而郑建军律师于2015年11月9日发送的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仅仅是原告对被告的要约邀请，但被告明确拒绝，双方也未对专项法律服务协议进行盖章确认，故双方没有就法律服务合同达成过合意。原告也未向被告履行专项法律服务协议项下的义务。至于原告诉称的授权委托书约定的服务地区是深圳地区，但原告也未为被告在深圳办学提供任何法律服务。因此原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并没有依据，郑建军的行为是为了自身开办学校所进行，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协同(厦门)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陈述，也未到庭质证。经审理查明：郑建军、叶芳均系原告合伙人律师。香港路德会为非营利性质的慈善组织，隶属于美国协同教育体系，戎子由担任会长。被告于2011年1月14日在香港注册成立，系香港路德会下属公司，戎子由担任被告董事一职。2015年11月9日，郑建军作为涉案厦门国际学校项目的发起人，为项目能取得被告所有的“协同”品牌的授权，向香港路德会会长戎子由发送了一份主题为“深圳学校合规性的法律建议”电子邮件，称“戎先生，您好!根据上次您和我当面在汽车内的交谈，以及电话中的确认，我把我们需要在中国自贸区内建设协和国际学校的MOU发送给您，请查收。由于，根据国内法律的规定，教会无法作为MOU的一方主体，所以，我们准备两份，内容一致。若没有问题的话，请您打印三份，加盖相应印章寄给我，我会签署，并交还给您的。另外，根据您电话中的要求，我制作了相关法律服务合同，请您查阅。我们有信心为您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我们的报价低于我们的正常水平，也是考虑到我们将要和贵司建立的学校业务上的合作关系，我们希望贵司在以后的管理费收取方面，降低一些。同时，我们希望可以在深圳的学校中，占有一定的股份。若没有问题的话，请您打印三份，加盖相应印章，寄给我。我会签署，并交还给您的。若有任何意见，请您和我联系。谢谢。”，该邮件所附空白文本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和“授权委托书”(注：受托人为原告郑建军律师、卢振华律师)、“国际学校谅解备忘录(非教会)”、“谅解备忘录综合教育公司与香港路德会”。戎子由收到该电子邮件后并未回复，也未在附件材料上盖章签字回传给郑建军。(注：下文中提到Kim为综合教育公司董事及股东)2016年1月12月，被告向郑建军出具一份《授权书》，载明：“本着在中国大陆地区更好更快地发展协和国际学校之目的，综合教育公司(IntegratedEducation,Ltd)为甲方与协同教育学会海外有限公司(ConcordiaInternationalHongKong)为乙方就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合作办学事宜达成一致协议。乙方特此授权甲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ConcordiaInternational的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之许可，开办学校。乙方特此授权甲方使用ConcordiaInternational的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据此，甲方可以申请办学资质、认证和其他政府许可，并在中国大陆地区设立、运营学校。乙方将为甲方在中国开办学校提供管理和人力资源支持。上述学校包括但不限于从幼儿园、小学、初中至高中各阶段的国际学校、民办学校以及中外合作办学机构等。上述学校主要设立于中国自由贸易试验区内，包括但不限于深圳(前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以及其他未来的自贸区及地区。期限为二年即至2017年底，到期后可续约。”被告加盖印章、会长戎子由署名署期。2016年1月12日，被告为委托人又另行向郑建军、卢振华律师为受托人出具了《授权书》一份，委托原告合伙人郑建军、卢振华律师为委托人的代理人，代理委托人和深圳前海自贸区相关教育及其它政府部门沟通协调，申办国际学校或民办学校牌照等事宜；以上两受托人中任何一人有权单独行使本委托合同委托的权利；受托人在上述代理权限内的法律行为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委托人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自委托人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之日止。被告负责人戎子由签名并加盖被告印章。(注：原告已就该份授权委托另行提起(2019)沪0115民初32162号案件起诉被告主张律师服务费)2017年5月31日，郑建军向戎子由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写到“……还有，我把当初Dr.Kim草拟的一份，准备安排我和您进行洽谈的协议初稿发给您过目参阅。当然，由于Dr.Kim决定回美国，实际上无法继续参与项目。但是，作为协议中的B方，我一个人都已经基本完成了全部义务，十分牢固扎实地打好了厦门项目的各项基础(我们整个团队花了3000多个小时，我本人也花了1000多个小时)。当然，正如我当面和您汇报过几次的，当初这个厦门项目确实是Kim和我，两个人发起并两个人都为这个项目，贡献了十分巨大的力量。我也很早就向您汇报过，当初Kim是希望和我，对半享有厦门项目的股份的。当然，由于整个项目时间到周期很长，情况发生了许多变化，项目中后期，Kim基本放弃了这个项目。现在，Kim决定离开中国，回到美国，无法继续参与运营学校项目。现在该如何认定Kim在厦门项目上的定位，我还没有完全考虑清楚，不知道您有什么建议？我希望得到您的建议。还有，如上周您电话中告知我，香港路德会考虑出资厦门项目(改变当初一直强调的，不予出资的决定)，希望我也出资，这点我不清楚Kim是否也愿意出资？若Kim不愿意出资，该如何处理？当然我认为这些问题都是我们内部问题，不需要和火炬(代表厦门政府)讲明白，否则，政府随时有可能改变主意。火炬这边的情况，一概由我来负责，我都会谈妥并予以妥善解决。关于加拿大学校也希望加入竞争外部因素，我都会尽全力阻挡，同时，会要求火炬尽快把全部购地款项准备妥当，希望可以购得该地块，若最终购得地块的话，后面还要和火炬协商租赁事宜……。”戎子由收到后未予回复。2017年6月1日，第三人协同(厦门)置业有限公司设立，股东协同教育学会(厦门)公司持股5%、厦门火炬集团有限公司持股95%，叶芳为董事之一。2017年6月2日，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设立，戎子由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股东为协同教育学会(厦门)海外有限公司，而郑建军担任公司的监事和联络人、叶芳担任财务负责人。该股东协同教育学会(厦门)海外有限公司系协同教育学会(福建)海外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协同教育学会(福建)海外有限公司系被告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7年6月27日，郑建军将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交接给了戎子由。2017年6月19日，第三人协同(厦门)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活动中竞拍取得编号2017G01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6月27日，戎子由向郑建军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了一份“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办学企划书(草案)”。2017年7月28日，叶芳向戎子由发送电子邮件一封，就学校的招聘教师和招生事宜向其征询意见。2017年8月8日，郑建军向戎子由发送电子邮件一封，与其协商学校开办筹备事宜。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18日，厦门市教育局向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颁发《办学许可证》，准许该公司设立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2017年8月17日，原告蒋柠蔚向厦门市教育局提交了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公章、发票专用章、办学许可证等资料。2017年7月28日，叶芳持有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前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办理开通中国联通400短号码业务。在此过程中，郑建军及其律师团队多次往返上海至厦门两地。在此期间，郑建军多次向戎子由发送电子邮件，并附有郑建军制作的2017年6月-同年8月23日期间的起团队律师费结算表、费用结算表等用以向被告催讨律师服务和差旅费。但戎子由收到后未予回复确认。2017年12月16日，被告为乙方、恒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辉投资公司)为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系致力于教育等产业领域开展投资运营的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乙方系致力于“CONCORDIA协同”国际学校的建设和管理的并拥有“协同”商标权的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即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系由乙方旗下子公司协同教育学会(福建)海外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之协同教育学会(厦门)海外有限公司100%持股并自主经营；而协同(厦门)置业有限公司(协同教育学会(厦门)公司持股5%、厦门火炬集团有限公司持股95%)负责开发厦门市湖里区县后(06-06)管理单元枋湖东路与枋湖北二路交叉口西北侧的“2017G01”地块，地块建设完成后租给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管理运营。同时约定：为实现强强联手，甲乙双方拟就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项目进行深度合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协同教育学会(福建)海外有限公司95%股权转让给甲方，并由甲方全部注资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之后，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将归还前期运营借款160万元，股权转让后，甲方持有协同教育学会(福建)海外有限公司95%股权、乙方持有协同教育学会(福建)海外有限公司5%股权；……乙方同意授权甲方、协同教育学会(厦门)公司、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使用“协同”商标，以及将“协同”及其英文名称“CONCORDIA”作为学校名称使用，若乙方撤销上述授权，则乙方无权根据协议约定要求收益分配……；考虑到乙方提供品牌、甲方提供资金，乙方对协同教育学会(厦门)公司享有的5%的收益分配权，同时作为品牌费用，甲方每年支付给乙方30万元或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学费收入5%，作为管理费而已，甲方同意保证每年度支付70万元给予乙方，向乙方购买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招聘及课程涉及所需服务；股权变更的手续完成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将协同福建海外、协同福建、协同厦门海外、外籍学校的印章、公司文件资料、银行账户及其他公司财务等全部移交给学校董事会管理……。2017年12月29日，被告将其持有的100%的协同教育学会(福建)海外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恒辉投资公司。2018年10月8日，厦门市教育局作出《厦门市教育局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厦教撤销先告字【2018】第1号》，告知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经调查核实，现已查明，你单位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机关申请设立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并提交了相关的申请材料，本机关于2017年7月11受理。经审查后做出了《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厦教审【2017】1号)，同意你单位设立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并于2017年7月18日向你单位颁发了《办学许可证》。然而你单位在申请取得校的师资资料、办学成绩等材料以证明你单位符合《关于社会资本举办优质民办学校暨外籍人员子女学校指导意见》所规定的申办条件，即存在提交虚假、不实材料骗取行政许可的情形。……现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拟对你单位做出撤销办学行政许可并要求交回《办学许可证》……。”2018年12月10日，郑建军辞去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监事、联络人的职务，叶芳辞去第三人协同(厦门)置业有限公司董事、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监事的职务。此后，郑建军与戎子由为律师费和差旅费支付产生较大争议，故形成本案纠纷。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电子邮件、授权书、授权委托书、土地成交确认书、工商登记信息、行政许可告知书、投资合作协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系注册登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法人，故本案系涉港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纠纷。原、被告双方对2015年11月郑建军以涉案厦门国际学校项目发起人的身份与被告董事戎子由协商“协同”品牌授权事宜并于2016年1月12日取得了被告品牌授权一节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在于自2017年5月31日起原、被告是否建立了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以及郑建军是否为被告提供了法律服务、原告主张律师服务费和差旅费及违约金是否能得到支持？为证明其主张，原告称，虽然郑建军自2015年11月起以厦门国际学校项目办学发起人的身份与戎子由商谈品牌授权并最终取得授权，但自2017年5月31日郑建军向戎子由发送一封电子邮件，该邮件中郑建军谈到被告有意出资厦门国际学校项目，原告据此认为被告开始主导了学校项目，双方之间关系自此转变为法律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应以包干价买断此时间节点之前的律师服务费，而此后郑建军及其团队又为被告设立厦门国际学校项目提供了一系列的法律服务，则原告要求按小时计费收取律师服务费。被告辩称，郑建军系项目发起人之一，被告系厦门国际学校品牌授权方，原、被告之间并无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更无约定律师服务内容和费用标准，郑建军及其团队所做一切均是作为学校项目办学发起人为自身利益所做的，并非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双方亦无对律师服务费标准及律师服务费承担达成过一致意见。本院认为，纵观涉案厦门国际学校项目的建立过程，最初郑建军作为发起人积极向被告争取品牌授权，被告作为“协同”品牌授权方向郑建军最终作出了该品牌的授权使用，但自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日在厦门设立，被告董事戎子由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唯一股东系协同教育学会(厦门)海外有限公司。而股东协同教育学会(厦门)海外有限公司系协同教育学会(福建)海外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协同教育学会(福建)海外有限公司则系被告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即被告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实际控股了上述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该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7月18日取得了厦门教育局颁发的办学资格成为厦门国际学校项目即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的经营者，自此被告不再仅仅是“协同”品牌的授权人身份，同时亦成为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的实际经营者。鉴于此，被告最终于2017年12月16日以学校自主经营者身份与案外人恒辉投资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出让其全资子公司的股份以获取恒辉投资公司对学校的全面出资同时被告亦取得每年收益分配权和管理费用等权益。而郑建军仅仅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厦门)有限公司担任监事一职，从学校项目中亦未作为发起人取得收益。本院认为，虽然郑建军与被告并无签订书面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但在厦门协同外籍人员子女学校设立过程中郑建军及其团队律师为学校筹备组建过程中实际提供了法律服务并取得一定的工作成果，作为学校项目的经营者和收益者，被告理应向其承担一定法律服务费用。关于律师费标准，双方均确认未签订过书面或达成过口头的法律协议且审理中亦未对律师费标准达成一致，而原告提供的第三方杂志刊登的原告各级律师收费标准亦不具有法律依据，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告已向本院提供大量电子邮件和差旅费凭证和自制的统计收费明细，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依据学校项目设立时间和取得工作进展和成果的客观情况，原告主张获得差旅费和律师服务费较尚属合理。鉴于原、被告双方就收费事宜未作约定，对此亦无相关规定可供参考，故本院根据查明的上述案件事实依法酌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差旅费及律师费合计20万元。关于违约金，鉴于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双方曾对两项费用支付约定过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协同教育学会海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差旅费和律师服务费合计20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310元，由原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负担66207元、被告协同教育学会海外有限公司负担210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慧莉审 判 员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