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雪，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个体户。住所地：海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骁，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警察。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一博、解媛，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文侠，女，1957年2月6日生，汉族，退休职员。住所地：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宝生，男，1956年10月10日生，汉族，退休职员。住所地：海城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辽宁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雪、李骁因与被上诉人丁文侠、董宝生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雪、李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购买的房屋登记在上诉人韩雪名下，被上诉人享有的是要求上诉人韩雪返还赠与款的权利，且上诉人韩雪曾返还被上诉人董宝生购房款3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房屋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宝马X5车辆车辆购置税77867元系韩雪出资，二被上诉人应该返还。被上诉人丁文侠、董宝生答辩：服从原判。丁文侠、董宝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将董宝生购买的辽Ｃ×××××号宝马X5吉普车及坐落于鞍山翠湖豪庭2号楼5单元802号住宅楼房判归二原告所有，并判决二被告将上述财产交付给二原告。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系母子关系。原告董宝生与被告韩雪于十几年前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在原告丁文侠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原告董宝生出资购买了辽Ｃ×××××号宝马X5吉普车及坐落于鞍山翠湖豪庭2号楼5单元802号住宅楼房，上述房屋登记在被告韩雪名下，宝马车登记在韩雪所经营的鞍山市鸿生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名下，上述房屋及车辆由原告董宝生与被告韩雪双方共同使用和居住。2009年10月17日，原告董宝生与被告韩雪双方就上述财产签有协议一份，内容为：上述财产均为董宝生出资购买，如双方分手，财产全部归董宝生所有。2016年董宝生与韩雪发生矛盾，双方解除男女朋友关系，翠湖豪庭的住宅楼由董宝生居住使用。时至2018年，被告韩雪与李骁恶意串通将该房屋更名至李骁名下，原告丁文侠认为，原告董宝生与原告丁文侠系夫妻关系，所有家庭收入均为夫妻共有，原告董宝生用家庭存款所购买的车辆及房屋应为二原告共有，且原告董宝生与被告韩雪现已分手，为此，二原告要求将辽Ｃ×××××号宝马X5吉普车及坐落于鞍山翠湖豪庭2号楼5单元802号住宅楼房判归二原告所有，并判决二被告将上述财产交付给二原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原告丁文侠、董宝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韩雪、李骁系母子关系。原告董宝生与被告韩雪于十几年前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在原告丁文侠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原告董宝生于2007年3月为被告韩雪出资879990元购买了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绿化街40栋8层163号翠湖豪庭小区住宅楼房，房屋登记在被告韩雪名下，装修后由原告董宝生与被告韩雪共同居住，2009年10月17日，原告董宝生书写协议一份，内容为：宝马车和鞍山房子由董宝生出资购买，如果我在外面找女人，我无条件将房子和车送给韩雪，如果韩雪找别人，我将房子和车收回，韩雪对我好，到老了上述东西归韩雪所有。被告韩雪在协议上签名。2009年10月21日原告董宝生出资930000元，由被告韩雪经手购买宝马WBAFE410小型越野客车一台，登记在被告韩雪参股的鞍山市鸿生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辽Ｃ×××××号，车辆由原告董宝生与被告韩雪共同使用。2016年原告董宝生与被告韩雪发生矛盾，双方解除男女朋友关系，翠湖豪庭的住宅楼由原告董宝生居住使用，二原告曾为案涉财产提起诉讼，后于2016年7月8日申请撤诉，2017年10月23日，被告韩雪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在被告李骁名下，不动产权证书为辽（2017）鞍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355号，产籍号：1-47-91-108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董宝生因与被告韩雪间存在不正当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将一百八十余万元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给被告韩雪购买房屋和车辆，并与被告韩雪签订附条件的赠与协议，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丁文侠的财产权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也违反社会基本道德准则，违背公序良俗，故该赠与行为无效。原告要求确认相应财产归其所有并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解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原告从2016年7月8日申请撤诉到本次起诉并未超过三年，故其此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韩雪辩解，原告董宝生只为购买房屋支付180000元一节，因其不能提供证据，原告董宝生又予以否认，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矛盾，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韩雪辩解其缴纳车辆购置税要求返还一节，因其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原告向其支付的930000元购车款中不包含此款，且该车其一直使用并受益，故其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不动产权证书辽（2017）鞍山市不动产权第0047355号、产籍号1-47-91-1082、建筑面积159.46平方米的房屋及登记使用权人鞍山市鸿生物资经销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辽Ｃ×××××号的宝马WBAFE410小型越野客车归原告丁文侠、董宝生所有；二、被告韩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车牌号为辽Ｃ×××××号的宝马WBAFE410小型越野客车返还给原告丁文侠、董宝生；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由原告董宝生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返还案涉房屋是否正确；二、上诉人韩雪提出由二被上诉人返还其缴纳的车辆购置税的主张应否支持。关于本案第一争议焦点。经查，二被上诉人提供董宝生银行账户取款明细单及证人证言证明，董宝生于2007年3月为上诉人韩雪购买案涉房屋出资879990元，韩雪虽主张购房支付510272元之外的装修款近40余万元系其个人出资，而二被上诉人主张董宝生出资的该879990元已包含房屋装修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购房发票显示案涉房屋价款为510272元，购房税务发票显示案涉房屋缴纳契税为20410.88元，从董宝生为购房出资的金额879990元看，该出资款不仅应包含了房屋价款、购房契税，也应包含了房屋装修款。故本院对二被上诉人主张的该879990元已包含房屋装修款予以采信。韩雪虽主张曾返还董宝生购房款30万元，但董宝生予以否认，且韩雪提供的收条并未标明付款时间及付款事由，故对韩雪主张曾返还购房款30万元一节，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董宝生2007年3月为韩雪出资879990元购买案涉房产的事实，韩雪、董宝生在2009年10月17日签订的赠与协议中已对此予以确认，因该赠与协议的标的为案涉房屋及宝马车而并非出资款，故一审法院确认赠与合同无效并据此判决返还房屋及宝马车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提出的不应返还案涉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二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韩雪虽为案涉宝马WBAFE410小型越野客车缴纳了77867元车辆购置税，但该车自2009年购买并登记在韩雪参股的公司名下后，韩雪自认该车一直由其实际控制并由其使用，考虑董宝生为韩雪购车支付了930000元购车款，及该车自购买后一直由韩雪长期使用受益至今，且二被上诉人亦未主张车辆折旧损失，故对韩雪主张返还其缴纳的车辆购置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8.57元，由上诉人韩雪、李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杨向东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