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8437号原告：康秀娥，女，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岷江西路150号。法定代表人：李曙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康秀娥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98624号《关于第12300628号“老五粮食酒”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四川省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粮液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秀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李婧綦，第三人五粮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五粮液公司就康秀娥注册的第12300628号“老五粮食酒”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第9828847号“五粮”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3467940号“五粮液WULIANGYE”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及第160922号“五粮液WULIANGYE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呼叫、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考虑到前述引证商标的使用历史和市场声誉，诉争商标若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双方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五粮液公司所提其他无效宣告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康秀娥不服，向本院起诉称：诉争商标由“老五”和“粮食酒”两个短语构成，其中，“老五”为显著部分，“粮食酒”为通用名称，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呼叫、含义、外形等方面差异明显，标识本身不构成近似。即使考虑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亦不致引起相关公众混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五粮液公司陈述意见称：第三人“五粮液”商标在白酒商品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均含有“五粮”二字，呼叫、含义相近，共存于市场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此外，除诉争商标外，原告还申请了第11865992号“老五粮”商标、第11865993号“老五良”商标及第16663819号“老五酒粮”商标，由此可见，原告傍第三人“五粮液”商标知名度的意图明显。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第三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诉争商标为第12300628号“老五粮食酒”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康秀娥于2013年3月21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后经异议程序核准注册，专用权期限从2014年8月28日起至2024年8月27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商品上，具体包括：果酒（含酒精）；蒸馏饮料；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浓缩汁；含水果酒精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黄酒；料酒；食用酒精。二、引证商标申请、注册情况引证商标一为第9828847号“五粮”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1年8月10日申请注册，并于2012年10月14日获准注册，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0月13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五粮液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3467940号“五粮液WULIANGYE”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03年2月26日申请注册，并于2004年8月21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五粮液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160922号“五粮液WULIANGYE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1981年5月18日申请注册，并于1982年8月15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止，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五粮液公司。三、五粮液公司提交证据情况（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五粮液公司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主要提交了两部分证据，一是用以证明其商标知名度情况的证据，二是用以证明康秀娥申请诉争商标具有傍“五粮液”商标知名度意图的证据。五粮液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商标知名度情况的证据主要为荣誉证书，包括：1991年“五粮液”商标在首届“中国驰名商标”消费者评选活动中荣获“中国驰名商标”称号的证书；1996年“五粮液”“五粮春”牌白酒系列产品获中国市场公认名牌称号的证书；2006年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颁发的“五粮液”牌白酒1996-2005年连续十年荣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额第一名的证明；2010年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颁发的“五粮液”牌白酒荣列2009年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额第一名的证书；2012年中国行业企业信息发布中心颁发的“五粮液”牌白酒荣获2011年度消费者最信赖品牌证书；2007年、2009年、2012年、2014年四川省人民政府颁发的“五粮液牌五粮液酒”“五粮春牌五粮春酒”“五粮醇牌五粮醇酒”获四川名牌产品称号的证书等。五粮液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康秀娥申请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的证据主要为康秀娥申请的部分商标信息，涉及第11865992号“老五粮”商标、第11865993号“老五良”商标与第16663819号“老五酒粮”商标。经查，前述商标均已处于无效状态。（二）本院审理阶段五粮液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商标局（2016）商标异字第33188号《第11865993号“老五良”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作为补充证据。经查，商标局在该决定中认定康秀娥申请的第11865993号“老五良”商标与五粮液公司在先注册的第9828847号“五粮”商标（即引证商标一）、第160922号“五粮液WULIANGYE及图”商标（即引证商标三）及第5255499号“五良液”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四、康秀娥提交证据情况康秀娥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未提交证据材料，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其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第5101577号“老五LAOWU”商标的注册证及核准转让证明，第12300629号“老五酿酒”商标注册证及第16663813号“老五偏脸”商标注册证，前述注册、转让证明显示，康秀娥于2012年受让第5101577号“老五LAOWU”商标、2014年获准注册第12300629号“老五酿酒”商标、2016年获准注册第16663813号“老五偏脸”商标。此部分证据主要用以佐证其主张的“老五”为诉争商标显著部分之观点。2.关于“粮食酒”的网络介绍资料，用以佐证其主张的“粮食酒”为酒类商品通用名称之观点。3.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9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佐证其主张的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不近似之观点。经查，前述判决认定案外人注册的“大午粮液”商标与五粮液公司“五粮液”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五、本院庭审查明事实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康秀娥明确认可“五粮液”商标在白酒商品上的知名度，但主张“五粮液”商标的知名度不能及于“五粮”二字，理由在于“五粮”二字有“五种粮食”之意，用于酒类商品上表示原料特点，不具备显著特征。另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由于各方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商品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并无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因此，判断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关键在于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识本身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在先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并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呈弧形排列的“老五粮食酒”五字构成，引证商标一由“五粮”二字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五粮液”及对应拼音“WULIANGYE”构成，引证商标三由汉字“五粮液”、对应拼音“WULIANGYE”及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比，相同点在于均含有“五粮”二字。原告主张，“五粮”二字用于酒类商品上不具备显著特征，即使第三人的“五粮液”商标具有知名度，亦不能据此认定“五粮”二字具有知名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五粮”二字用于酒类商品上缺乏显著特征；其次，“五粮”二字系第三人在酒类商品上的注册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一，在该商标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前，第三人对该商标享有的合法权利应予充分尊重，而不应轻易否定；最后，在案证据表明，第三人“五粮液”“五粮春”“五粮醇”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获得诸多荣誉，在相关公众中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由于前述商标均包含“五粮”二字，故前述商标长期广泛地使用客观上能够起到令相关公众将“五粮”二字与第三人建立固定联系的作用。因此，原告关于第三人商标知名度不能及于“五粮”二字的主张不能成立。诉争商标包含“五粮”二字，该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酒类商品上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与各引证商标所标示的商品来源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原告另主张诉争商标系由“老五”和“粮食酒”两个短语构成，故而能够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相区分，并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99号民事判决供本院参考。对此，本院认为，从诉争商标文字排列顺序而言，存在相关公众将该商标识别为由“老五”和“粮食酒”两个短语构成的可能性，但如前所述，“五粮”二字经第三人对“五粮液”“五粮春”“五粮醇”商标的持续使用与第三人之间已经建立起固定联系，且诉争商标中的“五”“粮”二字无明显间隔，表现形式亦无明显差异，故不能排除相关公众将该商标中的“五粮”二字结合起来识别，进而将该商标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所标示的商品来源相混淆的可能性。至于原告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99号民事判决，因该案所涉“大午粮液”标识与本案诉争商标不同，故对于本案不具备参考性。据此，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原告的起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康秀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康秀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人民陪审员  吴晓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