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9084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首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东。法定代表人：孙长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润鸿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60号（北院）8幢-1。法定代表人：侯佩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光辉，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首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润鸿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牟诚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凛、孙国荣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首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天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光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首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户外广告设施使用协议》于2018年3月6日解除；2、判令天润公司支付欠缴的广告设施使用费100.9万元；3、判令天润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0.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0.21‰的标准计算）；4、判令天润公司支付拆除费2万元；5、判令天润公司支付律师费1.6万元；6、诉讼费用由天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3日，北京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天润公司就莲石路5号广告牌签订《户外广告设施使用协议》（以下简称《使用协议》），约定xx公司授权天润公司使用该广告牌，授权期限为5年，5年使用费共计1009万元。后，xx公司依约将广告牌交付天润公司使用，但天润公司至今仅支付了半年的使用费100.9万元。故，xx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天润公司支付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的广告牌使用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天润公司答辩称，首先，同意解除合同，由于xx公司一直未提供广告牌的有效使用文件，导致天润公司无法使用涉案广告设施，天润公司已于2018年3月6日函至xx公司在本案中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提出解除合同。其次，天润公司未实际使用过涉案广告牌，且xx公司已于2017年12月底另行对外租赁涉案广告设施，故不同意支付下半年的使用费。再次，不同意支付拆除费、律师费、违约金，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以双方的实际损失为限。天润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要求首发公司返还广告设施使用费100.9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xx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了涉案的《使用协议》，约定天润公司租赁xx公司位于莲石路5号的户外单位立柱发布广告，租期为5年，费用共计1009万元。后，天润公司支付了首次六个月的使用费用100.9万元，但xx公司迟迟未提供涉案广告设施的有效使用文件（授权书），“确认函”至今未签署，导致天润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该广告设施、亏损严重。首发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返还使用费，xx公司已经完全适格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首发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户外广告设施使用协议；2、催款函；3、律师函及邮单；4、律师委托代理协议；5、石景山区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委托书；6、广告立柱发布广告的照片；7、拆除广告的照片；8、北京xx创意有限公司企业信息；9、莲西路户外广告设施使用协议（莲石路3、4、5号广告牌）；10、xx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天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3、4的真实性。关于证据2，天润公司称未收到，且xx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邮寄单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5，xx公司提交了原件，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据6、7，xx公司未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据8、9、10，xx公司提交了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天润公司围绕其本诉及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户外广告设施使用协议；2、户外广告设施特许经营权授予通知书；3、商务函；4、回复函；5、xx公司的经营范围；6、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向案外人出具的授予使用权的通知；7、招标文件。xx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未收到过证据3的商务函。为查明事实，本院依法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景山市管委）发出协助调查函，核实xx公司是否就莲石路3号、4号、5号及阜石路7号、8号立柱的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获得该单位的授权及授权期间、授权事项、是否出具过相关授权文件等情况。石景山市管委于2019年7月19日复函，反馈情况如下：2016年12月10日，xx公司向石景山市管委提交《关于莲石路阜石路户外广告设施五年使用权招标的请示》，石景山市管委于2016年12月20日对xx公司作出《关于莲石路3号、4号、5号单立柱式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招标的回复》，明确莲石路3号、4号、5号广告牌按程序公开招标，阜石路7号、8号广告牌已经招标4次未签约，建议采用邀请招标或竞争性谈判的方式进行使用权转让（详见附件2）。同日，石景山市管委正式发文委托xx公司全权负责北京市莲石路3号、4号、5号单立柱式户外广告及阜石路7号、8号单立柱式户外广告设施五年期使用权出让的拍卖招标和运营管理工作（详见附件3）。按照当时工作要求，石景山市管委未再向户外广告设施中标公司单独出具授权。附件：1、《关于莲石路阜石路户外广告设施五年使用权招标的请示》京公联投发【2016】16号；2、石景山市管委关于莲石路3号、4号、5号单立柱式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招标的回复；3、石景山市管委委托书。xx公司与天润公司对于该份调查取得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天润公司对于复函的内容有异议，认为石景山市管委应向天润公司出具单独的授权书。经审理查明：xx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因被首发公司吸收合并而注销，其权利义务由首发公司概括继受。2016年12月，xx公司委托xx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对“莲石路5号广告牌”广告立柱的使用权进行招投标。2017年3月13日，xx公司作为甲方、使用权授予方与天润公司作为乙方、使用权方就“莲石路5号广告牌”项目签订《使用协议》，约定：鉴于天润公司通过竞标成为莲石路5号广告牌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招标项目的中标人，双方就户外广告设施使用事宜签订本协议；使用权是指在经营期内乙方被授予的独家对本协议项下户外广告设施进行承揽、制作、发布商业广告（含公益广告）的使用权；甲方根据法律规定将本协议项下的户外广告设施的使用权授予乙方，使用期限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转让其被授予的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乙方欲以其他方式处理其被授予的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需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授权设施的详细情况见附件一；授予使用期限为5年，自2017年3月15日至2022年3月14日；甲方交付时该设施应达到乙方可以正常使用的条件；本协议项下5年使用费为1009万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日内，乙方支付前六个月广告设施使用费，即金额100.9万元，以后在每六个月使用期到期15日前，乙方支付下六个月广告设施使用费100.9万元（迟延付款的期限最长为30天）；关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收取广告设施使用费，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相关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的有效文件，在收到乙方交付的首次使用费后3日内将户外广告设施交付乙方，双方签署确认函。甲方负责户外广告设施的维护与管理工作；关于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在使用期限内拥有协议项下户外广告设施的独家使用权，乙方需按约定交纳使用费，乙方不得拆改或损毁广告设施，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三日内，乙方应自行撤除广告画布、将户外广告设施完整无损地交还甲方；关于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交付户外广告设施致使乙方广告发布延期的需承担违约责任，乙方违反付款义务的，须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二点一向甲方缴纳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5天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收回广告设施使用权；关于履约保证金，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2天内向甲方提交合同金额2%的履约保证金201800元。合同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8日，天润公司向xx公司发送商务函，载明：天润公司于2017年3月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xx公司管辖权下的莲石路户外单立柱广告牌3号、4号、5号使用权及阜石路户外单立柱广告牌7号、8号使用权。天润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使用费，但xx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有效使用文件（单立柱户外广告设施特许经营权授予通知书），望xx公司尽快提供并完成双方确认函的签署，相应使用期限延至确认之日。2018年3月2日，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轩至律所）向天润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轩至律所受xx公司委托，就天润公司拖欠xx公司广告设施使用费一事向天润公司发送律师函。根据合同约定，天润公司应于2017年9月1日缴纳莲石路3号、4号、5号广告牌及阜石路7号、8号广告牌在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的户外广告设施使用费。其中，阜石路7号8号的使用费合计46万元，3号、4号、5号的使用费均为100.9万元、合计348.7万元。经多次催要，天润公司仍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xx公司通知天润公司后于2018年1月2日拆除了莲石路3号、4号、5号的户外广告设施，合计花费拆除费用6万元。望天润公司在收到该函后3天内联系xx公司，并支付所欠款项合计354.7万元。天润公司表示收到了该份律师函，并在2018年3月6日予以回复。2018年3月6日，天润公司向轩至律所发送《莲石路、阜石路单立柱户外广告设施使用费回复函》，载明：一、天润公司已按约定将2017年9月14日之前的使用费348.7万元全部支付给xx公司，在此期间天润公司多次催要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授予的户外广告设施特许经营权通知书，但xx公司至今未提供，导致天润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导致天润公司无法支付剩余广告设施使用费。二、xx公司的经营范围显示并无广告经营事项，售卖户外单立柱媒体进行广告经营属于违规操作。综上，天润公司要求与xx公司解除《户外广告设施使用协议》，退还使用费、赔偿经济损失，敬请轩至律所转告xx公司并三日内给予答复。2018年3月12日，xx公司作为甲方与轩至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xx公司指派轩至律所的刘蕾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代理费55000元（其中，莲石路5号广告牌案件中的代理费16000元）。庭审中，天润公司提交石景山市管委向案外公司出具的《户外广告设施特许经营权授予通知书》三份及xx公司向案外人催缴户外广告设施使用费的函件，证明石景山市管委也应向天润公司出具授权通知书类的文件，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相关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的有效文件”。其中，2014年1月17日由石景山市管委出具给案外人北京xx创意广告有限公司的《石景山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户外广告设施特许经营权授予通知书》上载明：你单位参加了莲西路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招标活动，成为本次招标活动的中标单位，现决定授予你单位莲西路衙门口立交桥西侧900米路南石京源加油站往西路北500米永定林工商公司对面路北共3个单立柱式户外广告设施三年使用权，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实施进行广告业务及相关责任。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有效期限自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止。2018年3月23日，石景山市管委向案外人北京xx广告有限公司出具《北京市石景山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授予北京xx广告有限公司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的通知》，载明：你单位参加了莲石路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招标活动，按照规定的程序和要求，你单位成为本次招标活动的中标单位。现决定授予你单位莲石路1号、2号单立柱式户外广告设施两年使用权，有效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2018年12月20日，石景山市管委再次向北京xx广告有限公司发送通知，告知其上述使用期限顺延至2020年3月28日止。经查，xx公司所属行业为投资与资产管理，天润公司已经支付了莲石路5号立柱的首期（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使用费100.9万元，未支付履约保证金。庭审中，双方对争议事实陈述如下：关于莲石路5号立柱的交付情况，xx公司称立柱已经交付，是同钥匙等物品一起交付的，但未提交确认函、签收单等相关证据；天润公司称未接收该立柱、未签订确认函。关于该立柱的使用情况，天润公司称在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天润公司在该立柱上没有发布过任何广告；xx公司称天润公司发布过广告，但未能提供发布广告的照片证据的原始载体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关于该立柱上广告的拆除情况，xx公司称在2018年1月份拆除，并提供拆除时的照片予以佐证，但未提供该照片的原始载体；天润公司称未收到过拆除通知。关于该立柱拆除后的使用情况，xx公司称已经在2018年秋季通过新的招投标授权给案外人使用。关于合同中约定的“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相关户外广告设施使用权的有效文件”的具体情况，xx公司认为合同中没有做出必要的约定，天润公司认为依据行业惯例，有效文件即为“户外广告设施特许经营权授予通知书”，仅凭石景山市管委向xx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是不够的，在对外经营中需要向第三方出具有权经营的依据。另查，天润公司与北京x雅文化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xxxx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由我院受理，案号为（2018）京0105民初12118号，针对x雅公司提出的2017年阜石路7号8号立柱由天润公司使用，其未能实际使用的答辩意见，天润公司称“7号8号柱挂了一根，另一根是空置的，世纪宏景公司可以悬挂招商广告”。本院认为，xx公司与天润公司签订的《使用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涉案广告立柱已由xx公司招标授权给他人使用，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均同意《使用协议》于2018年3月6日解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xx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提供使用设施的有效文件、交付广告设施并签署确认函、维护与管理广告设施。乙方的主要义务为缴纳使用费及依约使用广告设施。现天润公司主张xx公司未履行提供涉案广告设施使用权有效文件及交付涉案户外广告使用设施的义务，从而导致《使用协议》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尽管双方并未在《使用协议》中对“有效文件”的含义进行约定，亦未在事后达成一致，但根据常理判断，“有效文件”应是xx公司有权运营且保障天润公司合法使用广告立柱的文件。根据石景山市管委出具的委托书、回函等，可以确认xx公司对于莲石路3号、4号、5号及阜石路7号、8号立柱享有对外招标的合法身份及运营管理的权限。天润公司自《使用协议》中获得独家使用权，现其未举证因缺少有效文件而影响其使用涉案广告立柱，此为其一。天润公司在2017年4月18日发函要求xx公司提供授权文件后，直至2018年3月在xx公司催缴服务费后，方主张合同解除，期间再无催要，亦与交易习惯不符，此为其二。天润公司在（2018）京0105民初12118号案件中陈述称已在阜石路7号、8号广告立柱上发布广告，该陈述与其在本案中所做“从未接收并使用莲石路3号、4号、5号及阜石路7号、8号立柱”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其没有接收广告立柱的意见不予采信，此为其三。综合考量已查明事实，本院认为，xx公司未提供单独的授权书不必然影响天润公司对于涉案广告立柱的使用，天润公司已实际控制并独家使用该广告立柱。双方合同于2018年3月6日解除，天润公司仅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9月14日期间的服务费，应就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的服务费进行支付，鉴于《使用协议》解除时尚有8天满一年，本院将服务费的金额调整为96.48万元。天润公司主张要求首发公司退还服务费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双方在《使用协议》中约定天润公司应于每六个月使用期到期15日前支付下半年的服务费，违反付款义务的，须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万分之二点一缴纳违约金，现天润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应支付违约金，首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时间和标准有合同依据，亦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拆除费用及律师费，首发公司未举证两项费用的实际支付情况，且该费用亦可在违约金中得到弥补，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首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润鸿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户外广告设施使用协议》于2018年3月6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润鸿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首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广告使用费96.48万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润鸿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首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96.4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0.21‰的标准，自2017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首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润鸿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首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润鸿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88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694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润鸿龙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牟诚诚审判员  王 凛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