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216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剑，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原系“同信缘”小额贷款平台合伙经营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尚满庆，广东德纳（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宁合泉，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原系湖南九象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兼职技术人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于剑、宁合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8）苏0803刑初6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智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剑及其辩护人尚满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17年9月起，湖南九象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王治东（另案处理）与被告人于剑以及李东（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同信缘”小额贷款平台的共同经营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合谋开发具有付费查询获取“同信缘”等多家小额贷款平台内公民个人借贷信息、身份证照片信息等功能的“黑爬虫”网站，由王治东负责组织开发、维护该网站并对外经营。被告人于剑为该网站提供“同信缘”平台数据查询接口；被告人宁合泉受王治东雇佣，到湖南九象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兼职技术人员，参与开发该网站后端代码编程与维护，并负责相关小额贷款平台的借贷数据采集。“黑爬虫”网站开发成功后，于剑通过发微信方式推广该网站，宁合泉参与该网站的前期运营维护。用户充值后，经付费可以通过“黑爬虫”网站查询公民个人信息，截至2018年7月17日，公民个人借贷信息、身份证照片信息累计查询量达84万余次。在此期间，王治东累计通过转账给于剑人民币350111.92元，作为于剑和李东的“分红”获利款；宁合泉获利（“报酬款”）人民币2.4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宁合泉于2018年10月1日在湖南省张家界市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被告人于剑于2018年11月9日主动向淮安市淮安区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实施的作案事实；被告人于剑归案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50111.92元，被告人宁合泉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于剑、宁合泉的住所地司法行政机关分别接受一审法院委托，经对二人分别开展审前社会调查，认为该二人均具备社区矫正监管条件；被告人于剑举报同案人具有其他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当时查证，无法查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于剑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宁合泉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王治东、周焱的供述，证人李某、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和说明），公安机关网安部门制作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笔录（多份），湖南省公安机关民警出具的抓获（宁合泉）经过说明，公安机关及其办案人员出具的受案登记表、于剑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缴款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被告人照片及其户籍信息表、查无前科劣迹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调取的“黑爬虫”网站登陆前后界面截图、“黑爬虫”客服微信号截图、客户朱某与客服人员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于剑微信接受转账记录截图及其银行卡转账记录截图、证人李某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及其朋友圈他人发布推荐“黑爬虫”广告截图、王治东所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湖南九象信息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武汉市硚口区司法局和南宁市横县司法局分别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于剑的一审辩护人提交的有关情况说明和所附会见笔录，公安机关民警出具的无法查证情况说明和所附材料，以及质证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参与预谋和实施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宁合泉受湖南九象信息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治东雇佣从事网站编程与信息采集工作，帮助该公司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于剑与湖南九象信息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主管人员王治东、身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被告人宁合泉等人共同实施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宁合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其犯罪情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于剑非法将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于剑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宁合泉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于剑、宁合泉案发后能退出各自违法所得，可以酌情分别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二、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四）、（七）、（八）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于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2．被告人宁合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3．被告人于剑、宁合泉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111.92元、2.4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于剑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及所获违法所得有误；2．其不属于主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于剑的上诉理由相同。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于剑认定主犯不当，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建议结合其主动投案自首、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宁合泉受王治东雇佣从事网站编程与信息采集工作，帮助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对于上诉人于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及违法所得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据法定程序取得，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数据完整，应予采信；“黑爬虫”网站系王治东、于剑等人共谋设立，于剑进行了推广，并按约定比例获取非法收益，因此通过该网站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均应作为于剑等人共同犯罪的数量，而不限于“同信缘”平台涉及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本案上诉人于剑累计获得“黑爬虫”网站的分红350111.92元，有于剑本人供述、王治东证言、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能够相互印证，一审将350111.92元认定为违法所得并无不当，至于是否向李东实际分配或者使用，不影响违法所得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辩护人及检察机关提出于剑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的相关意见，经查，本案所涉公民个人信息数量已远远超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数量标准，于剑与他人共同商议、谋划开发“黑爬虫”网站，并提供“同信缘”平台数据的查询接口，事后对该网站进行推广，且多次以股东身份参与“黑爬虫”网站的分红，获利数额较高，因此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上诉人于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自首、退赃等具体量刑情节以及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法定幅度内予以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欧海鸥审 判 员 李贻德审 判 员 冯 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凯书 记 员 颜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