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刑初44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女，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抓获，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黄胜军，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某甲，男,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茌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天鹏，山东鸣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8）4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2018）鲁1502刑初469号刑事判决，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判处被告人邱某甲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22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刑终77号刑事裁定，撤销（2018）鲁1502刑初46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查建议延期审理。证据补查完毕后，本案继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秋菊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黄胜军，被告人邱某甲及其辩护人孙天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份，陈某等人(另案处理)以“泓泉电商”网站为依托，以“消费创富”销售方式为幌子，诱惑参加者缴纳6000元、1.2万元、3.6万元、7.2万元入门费成为聊城泓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员，以获得发展他人、得到返利的资格，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则可通过推荐关系和团队关系确定上下线层级关系，并获得公司给付的返利奖励。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加入聊城泓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在明知公司经营、奖励模式的情况下，主动、积极发展他人加入并获得高额返利。其中被告人张某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2451人，层级51级，形成了特定的市场团队，非法获利4298280元；被告人邱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81人，层级26级，非法获利483900元。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发展、管理作用。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对张某甲、邱某甲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发展人数及层级有异议，辩解她的点位是和王某1立共用，在泓泉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传销人员所在点位不是决定量刑幅度的主要依据，应通过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发挥的作用力和发展会员主动性决定量刑；电子证据收集、提取程序不合法；审计报告之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量刑依据；证据存疑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被告人邱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邱某甲的辩护人辩称，邱某甲发展人员不是真实人数，将高某2发展的人数计算在邱某甲名下不合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陈某等人(另案处理)以“泓泉电商”网站为依托，以“消费创富”销售方式为幌子，诱惑参加者缴纳6000元、1.2万元、3.6万元、7.2万元入门费成为聊城泓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会员，以获得发展他人、得到返利的资格，会员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则可通过推荐关系和团队关系确定上下线层级关系，并获得公司给付的返利奖励。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加入聊城泓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后，在明知公司经营、奖励模式的情况下，主动、积极发展他人加入并获得高额返利。其中被告人张某甲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2451人，层级52级，形成了特定的市场团队，非法获利4298280元；被告人邱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181人，层级26级，非法获利483900元。张某甲、邱某甲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到发展、管理作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某甲被深圳市公安局桂园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罗湖区看守所，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邱某甲被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张某甲、邱某甲与王某1立、陈某、束某1等人的资金来往来。3.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的发展组织结构图，证实二被告人点位下发展人员的情况。4.聊城泓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络提现记录、会员账号及获利情况，证实二被告人的获利及提现情况。5.沈某、蔡某、路某、李某、郭某、张某、靳某、周某、徐某的会员管理中心记录，证实其账户登记信息及上下线人员信息情况。6.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身份的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1.沈某、蔡某、路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四人到泓泉公司考察时，听王某1立、张某甲讲了泓泉公司的经营模式，王某1立、张某甲说泓泉公司实力雄厚，投资后不用管就有收益。且张某甲、王某1立到淄博讲课，主要是张某甲讲，内容就是泓泉公司的运营模式和泓泉公司的发展等，主要就是会员投资后就能得到相应的购物币，同时泓泉公司还给会员静态分红，如果会员介绍他人加入，或者会员的上下线发展他人加入，还能给回来带来动态返利。张某甲、王某1立告诉他们，如果想赚钱，就发展更多人加入泓泉，发展人员越多，动态奖励就越多。他们听了张某甲和王某1立的介绍后，觉得泓泉公司项目时间短，有保证才投资的。他们属于张某甲、王某1立团队，王某1立上面是陈某、申某等人。2.高某1证实，他经张传友介绍往泓泉公司投资了216000元，共获返利15800元。他的上线是张传友，张传友的上线是高某2，高某2的上线是邱某甲。3.郭某、张某、靳某、周某、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经邱某甲介绍加入泓泉公司，邱某甲向他们介绍说泓泉公司实力雄厚，投资收益高，有保障，还介绍了静态分红、动态奖励等，带他们参观了泓泉公司，带他们参加泓泉公司在光岳宾馆举行的发展会员大会。邱某甲说这个项目投了钱不用管，半年能回本，而且介绍别人过来投资，公司有提成，动态奖励能带来很高的获利。后来陈某、邵某1、马某、邱某甲等人在郑家镇开过一次会，推广泓泉公司。他们是邱某甲介绍进去的，邱某甲属于马某团队，马某是泓泉公司三十六名股东之一。（三）同案犯供述1.陈某供述，他是泓泉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8月，他通过邵某2认识了申某、束某2的销售团队，这个团队包括孙领弟、王某1立、张某甲、王某2、完颜金芳、马某等十多个人，有一些市场的负责人是后来发展起来的，也都在这个团队下面，大约有36人。束某2等人的团队负责制定会员投资和返利模式，要求消费者缴纳6000元、12000元、36000元、72000元不同数额取得不同级别的会员资格。会员的奖励有静态奖励和动态奖励，静态奖励是每个工作日获得投入金额1%的返利；除了静态奖励，会员还可以通过发展他人加入获得动态奖励，分为平衡奖、见点奖、管理奖、报单中心奖励。见点奖就是互助奖，每个会员可以得到其下面十五层之内会员充值额的1%的奖励；平衡奖就是碰对奖，发展者能得到其下面小市场变化金额的10%的积分奖励，没有层级数和代数限制；管理奖是指每个会员可以得到其发展的第一到第四代所有人的平衡奖收入的3%、第五到第八代所有人平衡奖收入的2%；报单中心奖励是每个会员投资额的3%。泓泉公司给会员的返利和给申某等人团队的提成，有80%是会员费用，公司发展会员1万余人，吸纳会员投资款2亿余元。2.申某供述，2015年8月，他同邵某2、束某1三人一同来聊城见到了陈某，向陈某推荐“消费创富模式”，后于8月底加入泓泉公司，申某任运营总裁，束某1任执行总裁，邵某2任市场总裁，孙领弟是企划部长。公司运营模式是，人们通过充值6000元、12000元、36000元、72000元分别成为一星、二星、三星、四星会员，会员充值成功并激活会员管理平台系统账号后，可以得到其充值额等额的购物币，只可用于泓泉公司的商场消费，不可以提现。公司奖励分静态奖励和动态奖励两部分，静态奖励就是每个工作日向会员返还其缴纳会员费金额的百分之一。动态奖分为互助奖（也叫见点奖）、平衡奖（也叫碰对奖）、管理奖、推广奖。互助奖就是根据自己的级别，得到自己下面一定层级的每个会员充值额0.5%的奖励，目的是鼓励会员多发展会员，让自己下面的层级更多。平衡奖是指会员可得到自己发展的两个市场中业绩较小市场会员充值额10%的奖励，目的是刺激会员发展小市场，将市场做大，公司也能发展更多的会员，得到更多的充值金额。管理奖是指会员按照推荐关系拿平衡奖一定比例的奖励。推广奖就是会员拿自己直接推荐人每日静态分红的3%。会员之间形成金字塔样式的架构图，想要快速获利就得去发展他人加入，发展的人员越多，充值额越大，得到的动态奖励就越多。3.邵某2供述，2015年8月，他介绍申某和陈某认识，申某和束某1给陈某推荐了“消费创富”模式。会员可以充值6000元、1.2万元、3.6万元、7.2万元成为公司的一星至四星会员，获得每日1%的静态分红和平衡奖、见点奖、管理奖、报单中心奖励等动态奖励。公司团队大约有三十个，分布在德州、济南、菏泽、北京、淄博、天津、聊城等地。4.孙领弟供述，2015年9月，他经申某、束某1介绍加入了泓泉公司，在公司担任企划部部长，在申某领导下发展市场，是北京市场领导人。泓泉公司的模式叫消费创富模式，是申某带来的，操作模式就是通过缴纳6000元、12000元、36000元、72000元会员费成为公司一星到四星会员，介绍他人加入公司就会得到动态返利，发展人越多返利越高。5.王某2供述，她和张某甲是王某1立的下线，王某1立是36人原始股东之一，其上线是申某。6.王某1立供述，2015年8月，他经申某介绍加入泓泉公司，其又发展了王某2和张某甲，他带着张某甲去淄博发展会员，张某甲负责讲课，其负责接待客户。7.马某供述，2015年底，他经邵某1、许某介绍加入泓泉公司，他又介绍发展了高某2、邱某甲加入，邱某甲发展的主要是郑家镇的。一般是邱某甲、高某2带着发展的新人到公司参观，给新人讲解运营模式。（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张某甲供述，2015年8月她到泓泉公司，帮着王某1立打杂，2015年12月份，她加入泓泉公司，申某给了她一个账号点位。泓泉公司的经营模式叫消费创富，人们通过缴纳6000元、12000元、36000元、72000元会员费用成为公司会员，得到等额的购物币。奖励分为两部分，静态奖励是每个工作人返还会员费用的1%。动态奖励需发展他人加入才能得到，包括互助奖（见点奖）、平衡奖（碰对奖）、管理奖、推广奖。互助奖是会员可以根据自己的消费级别拿到自己下面一定层级会员充值额的0.5%；平衡奖是指会员可以得到自己的小市场新增会员充值额的10%，目的是刺激会员发展小市场，得到更多资金；管理奖平衡奖的5%；推广将是指自己直接推荐人每日静态分红的3%。只有动态奖励才能赚钱，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越多，赚钱就越多、越快。公司会员管理系统每天自动对奖励进行结算，每周一可以提现，提现需要扣除25%的费用。会员通过发展和被发展关系形成团队，一旦有新成员加入，就会给团队成员产生动态奖励，会员之间是一个金字塔样式的架构图。泓泉公司有37个市场团队负责人，她是其中之一，直接发展的人是她丈夫和哥哥，下面的人员都是王某2、郝某、胡某等人发展的和王某1立发展后放到她点位下面的。根据消费创富模式，只要发展的人员多，她的点位层级高，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励，而不需要她自己发展很多人。她有两个会员账号，一个是SW66666，获利大约200多万，另一个是用T357175，是用路若辉身份信息注册的，获利大约100多万，所有获利她都和王某1立平分。2.邱某甲供述，2015年11月左右，他经马某介绍在泓泉公司投了12000元。公司号召去发展会员，他就开始向身边人介绍泓泉公司，推荐身边人去听课，如果熟人听了课想加入，他就将其安排在自己下面。他起初发展了邱义东和郭某，其中郭某比较活跃，在郑家镇发展了不少人。后来乡镇知道泓泉公司的人多了，开始有人找他加入，其中有周某、孙某。时间长了，他下面会员越来越多，拿到了大量提成。（五）鉴定意见津中审联聊分专审字[2018]11号关于对聊城泓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邵某2、孙领弟等六人获取会员奖励情况的专项审理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审计，张某甲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2451人，层级52级，非法获利4298280元；邱某甲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181人，层级26级，非法获利483900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传销人员所在点位不是决定量刑幅度的主要依据，要通过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发挥的作用力和发展会员主动性决定量刑；电子证据收集、提取程序不合法；审计报告之间相互矛盾，不能作为量刑依据，证据存疑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的意见及被告人邱某甲的辩护人辩称，邱某甲发展人员不是真实人数，将高某2发展的人数计算在邱某甲名下不合理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经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二条规定：“国家对从事下列司法鉴定业务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一）法医类鉴定；（二）物证类鉴定；（三）声像资料鉴定；（四）根据诉讼需要由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确定的其他应当对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实行登记管理的鉴定事项。法律对前款规定事项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的管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的鉴定意见属于司法会计审计类，已由国务院相关行政部门进行管理，并制定相关法律法规对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条件进行规定，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必须实行登记管理制度的范围。本案的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依据泓泉公司后台电子系统信息数据进行会计审计后得出，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应予采信。故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邱某甲的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津中审联聊分专审字[2018]11号关于对聊城泓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邵某2、孙领弟等六人获取会员奖励情况的专项审理报告；关于聊城泓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张某甲、邱某甲发展会员情况和张某甲获取会员奖励情况的补充说明，被告人张某甲的会员层级应为52级，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消费者缴纳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某甲、邱某甲的行为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依法应予刑罚。对被告人应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案发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张某甲、邱某甲的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邱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某甲、邱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翟 娟人民陪审员  刘学静人民陪审员  权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