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308号原告寿某1，女，1949年9月22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李晓丹，北京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寿某2，男，194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林区。委托代理人常建业，北京市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寿某3，女，1943年7月1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孙跃恒，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靳思齐，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寿某1与被告寿某2、寿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寿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晓丹，被告寿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常建业、被告寿某3之委托代理人孙跃恒、靳思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寿某1诉称，被继承人寿某4与安某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三子女。被告寿某2系寿某4之子，被告寿某3系寿某4之长女，原告寿某1系寿某4之次女。被继承人寿某4于2004年3月15日去世，安某于2016年2月14日去世。被继承人寿某4生前留有遗嘱，自愿将其本人住所北京市西城区房屋之向南房间与阳台作为遗产分给寿某1，因此向南房间及向南阳台所对应的面积在该套房屋中所占的份额首先应归寿某1所有，其余面积所对应的房产份额再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原告一直负担着被继承人安某高额的赡养费，对被继承人安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现原告作为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寿某4名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该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由原告向被告寿某2、寿某3支付房屋折价款（涉案房屋中向南房间及对应阳台折合总面积的18%份额按照被继承人寿某4的遗嘱归原告所有，剩余82%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于原告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再多分10%份额，因此原告共占有涉案房屋55%份额）；2、从遗产中扣除原告缴纳的购房款96958元归原告所有；3、从遗产中扣除原告支付的赡养费649500元归原告所有，或由被告寿某2、寿某3分摊原告支付的赡养费649500元；4、被告寿某2、寿某3分摊原告支付的被继承人寿某4安葬费52030元；5、被告寿某2、寿某3分摊原告支付的被继承人安某安葬费2480元；6、依法分割被告寿某3掌管的被继承人寿某4丧葬费、抚恤金；7、依法分割被告寿某3掌管的被继承人安某丧葬费、抚恤金；8、依法分割被告寿某3掌管的被继承人安某的存款。被告寿某2辩称，我同意由原告占有涉案房屋的55%份额；对原告其他各项诉讼请求也没有异议。我对父母同样尽到了赡养义务，对老人的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我父亲生前计划和三个子女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该房屋是由原住房置换得来，当年寿某3说自己没钱拒绝出资购房，但他们一家却在父母家白吃白住，父母上百万元的保姆费全部是寿某1出的，我经常给母亲生活费。母亲早在2004年就已经不认识人了，不可能会在2006年写下遗嘱将房产留给寿某3所有。父亲病重期间寿某3借口自己工作忙，从没去过医院一次，现在却成了抢占房屋的主力，她想独占涉案房屋的心愿不能实现。我希望寿某3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搬出涉案房屋，并将户口迁出，房屋折价款交由法院或公安部门保管。被告寿某3辩称，原告所述家庭成员关系及被继承人死亡时间均属实。要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寿某4房产份额，被继承人安某生前留有自书遗嘱将涉案房屋留给寿某3继承，要求按照遗嘱继承安某的房产份额。原告主张其出资缴纳售房款没有依据，不同意从遗产中扣除。赡养老人是子女应尽的义务，被继承人安某晚年日常生活主要由寿某3照顾，原告提出的赡养费主张不应得到法院支持。被继承人寿某4、安某之前安葬过一次，同意分摊该次安葬费用，后来原告私自更换其他墓地未征得寿某3同意，二次安葬是原告的个人行为，不同意支付相关费用。被继承人寿某4的丧葬费18561元由原告和寿某3之子王民乐共同领取后存入被继承人安某的生活基金，现已全部花用，被继承人寿某4没有可供分割的丧葬费。被继承人安某丧葬费14958元已经用于支付安某的后事费用，同样没有剩余。被继承人安某几乎没有什么存款，如果留有存款要求依法继承。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寿某4与安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三人，即儿子寿某2、长女寿某3，次女寿某1。寿某4于2004年3月15日死亡，安某于2016年2月14日死亡。被继承人寿某4与安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成本价购买了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一套，并于2002年1月19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寿某4。寿某3自寿某4死亡后随安某在涉案房屋中共同生活，涉案房屋现由寿某3使用。庭审中，寿某1提交被继承人寿某4所立内容相同的两份自书遗嘱，载明：“寿某4遗嘱1．切记！不要把好事变成争端，互不相让。避免把迄今的团结、互助变为对立、摩擦。2．体谅父母重新创业不是一朝一夕所得，实为建国五十周年以来劳动积累成果，不得有“过河拆桥”思想。3．原先住房为本人福利分房，新住房为在此基础上经补价调换得来，因此本人保留居住权，与随经过变化另立变更遗嘱权。万一不能满意时，也应体谅父母养育之恩，总不是生下之后就能独立生活，也应有传统的回报，思想和表现行动。4．为了保持‘单元’完整，不许分割出售、出租、抵押、出让、出借。如果兄妹三人一致同意出售时，先要得到本人同意，并对父母有妥善安排，法律才能生效。5．具体来说：本人所住房间，向南有阳台室内较大，本人作主在临终时留给在此次换房过程中从筹划、交涉、交补差及换房（原住房与新房间的补差价和退回本人购买原住房的房价等以及各项手续费均应有收据，购买等）因此本人作主把上述本人所住房间与阳台作为遗产分给寿某1。6．对于上述寿某1付出的各项予交款，按照权利与义务原则，兄姐二人要尽快还清！（原则上兄妹三人各出三分之一费用）。6．当中一间因兄妹三人的生母（即我的老伴）患病（脑梗塞一级护理）病情重，予后不良，而长男家兴现住上海，可以不急用房，可以等待观察，因此本人作主，可以分给向西的有门可通向西阳台（从两头计祘的第二间），次女吉平因有男孩正读书有时来往向西的靠近厅室的一间。7．但如兄妹三人均同意出售，须经过本人同意之后才能生效，但如在本人故去後，要兄妹三人按少数服从多数表决。8．如达到出售时，应避免斤斤计较，伤害感情，本人建议，各得三分之一售款。9．对二处买房钱及手续费，按权利与义务原则，各出三分之一必需努力还清（向寿某1付款）。10装修费用（应有证明）三人收入支出不同，本人建议本着兄妹互助精神，可以协商或分期付款，友好解决。本人已将装修费带头交出。10．绝对不准把自己住室私自出售、出租、出借、出让、抵押等个人行动。否则按本人“遗嘱”取消接受遗产权，并由另二人按遗嘱执行。即可按遗嘱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其中一份遗嘱落款处为“199年1212寿某4立此遗嘱”，尾部有寿某4签名；另一份遗嘱落款处为“1999年1212寿某4立此遗嘱”，尾部无寿某4签名。寿某1认为，寿某4遗嘱中已将涉案房屋朝南阳台及卧室归其个人所有，该部分面积占房屋总面积18%，故涉案房屋中的18%份额首先归寿某1所有，其余82%份额按法定继承处理，由于寿某1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可以多分10%份额，并据此主张继承涉案房屋55%份额。寿某2认可寿某4遗嘱真实性，同意寿某1的上述主张。寿某3对于寿某4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遗嘱并非原件，遗嘱内容存在多处改动，后一份落款日期“1999年”中的‘9’为后期添加，即便该遗嘱是真实的，寿某4本意是将涉案房屋由双方平均分割。此外，寿某3亦提交被继承人安某遗嘱一份，并主张据此继承涉案房屋中属于安某的份额。该遗嘱内容为：“本人安某，由于在我患病期间，我的大女兒寿某3及其兒子王民樂一直細心的照顾我，所以我願意将我名下的房產即北京市西城区全部留给我的大女兒寿某3，其他人无权继承。另外，我的所有其他财产也都归我的大女兒寿某3所有。立遗嘱人：安某2006年7月22日立。”该遗嘱尾部“本遗嘱见证人”处有‘王民乐、刘玉华’的签名。寿某3述称，该遗嘱全文由安某本人书写，遗嘱见证人王民乐系寿某3之子，刘玉华系安某保姆。针对该遗嘱的真实性，寿某1与寿某2均不予认可。寿某1质证称，安某在2006年时已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遗嘱标题、正文存在多处书写错误，安某在订立遗嘱时不具备书写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自书遗嘱不需要见证人在场见证，但该遗嘱的见证人之一是寿某3之子王民乐，其与寿某3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如果该遗嘱是代书遗嘱，亦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遗嘱并非由安某本人书写。寿某2同意寿某1的质证意见，认为安某习惯写简体字，遗嘱中不应出现繁体字。安某在订立遗嘱时已经神志不清，不能认人，不应当知晓繁体字的写法。遗嘱中出现的寿某3之子的名字显然是后期添加的。寿某2与安某关系融洽，一直保持书信往来，安某在给寿某2的信件中对于遗嘱只字未提，安某不可能为寿某3书写遗嘱。遗嘱中安某的笔迹与其书写习惯不一致，不认可该遗嘱由安某本人书写。遗嘱见证人应当同时出庭接受质询。诉讼中，根据寿某1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于安某遗嘱个别字迹及全文是否为安某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及《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现有样本材料不能满足检验条件，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鉴定材料不充分”的规定，终止鉴定工作。另，经双方共同确认，涉案房屋市场价值900万元，寿某1、寿某3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另查，寿某1提交收款专用凭证、账目明细、银行回单、生活费收据、殡葬费用收据、天寿陵园缴款通知单若干，欲证明涉案房屋购房款95958元由寿某1交纳，寿某1先后支付寿某4、安某赡养费649500元、寿某4安葬费52030元、安某丧葬费2480元。寿某1主张将其交纳的购房款96958元自寿某4、安某遗产中扣除归其个人所有，其余各项费用由双方分摊。寿某2对于寿某1的主张均无异议，寿某3同意负担寿某4安葬费52030元中的天堂别墅陵园安葬费5900元及寿某1支付的安某丧葬费2480元，不同意负担其他费用，并述称寿某1未经其同意私自将寿某4墓地由天堂别墅陵园更换至天寿陵园，系个人行为，故不同意支付寿某4天寿陵园安葬费用。寿某3虽认可寿某1为安某支付保姆费及部分生活费之事实，但否认寿某1主张的赡养费数额。再查，寿某4死亡后，其所在单位以现金形式发放死亡补助费800元及一次性抚恤金17761元。庭审中，寿某3述称，该款项由其子王民乐与寿某1共同领取后交由寿某3保管，用以支付安某生活费，寿某1对此不予认可。安某死亡后，其所在单位于2016年3月清算丧葬费14958元，实际发放11320．72元（扣除当月社会养老金3712．67元，一并支付医药费75．38元）至安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寿某3认可收到上述款项，称相关费用已花用完毕，安某后事费用均由寿某3支付，其中有票据部分金额为11650元，其余费用没有票据，寿某1对此予以认可。寿某2称其在外地生活，不了解具体情况。寿某1主张依法分割上述寿某4、安某丧葬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寿某1申请本院对于安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及北京银行存款情况进行查询。经查，安某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未开户，其他银行账户均未发生大额款项支取。双方对于银行查询结果真实性均无异议，寿某1放弃要求分割安某银行存款的主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房产证、遗嘱、票据、终止鉴定告知书、不予受理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留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遗赠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寿某4名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一套系其与配偶安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寿某4、安某生前分别留有遗嘱，寿某4将其现住房屋朝南卧室及阳台指定由寿某1继承，安某将涉案房屋指定由寿某3继承，现寿某1、寿某3亦据此主张权利，故寿某4、安某遗嘱效力认定问题系本案争议焦点之所在。关于寿某1提供的两份寿某4的遗嘱效力问题。首先，寿某1提交的两份寿某4遗嘱中虽有关于“……本人所住房间与阳台作为遗产分给寿某1……”的文字表述，但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寿某4与安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不可分割物，故寿某4遗嘱中将该房屋中的居室及阳台作为遗产分给寿某1显属不当；其次，我国继承法已就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作出明确规定，即应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而寿某1提交的落款日期为“199年1212”的寿某4遗嘱签署日期不全，存在明显瑕疵，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应当认定无效。关于寿某3提供的安某的遗嘱效力问题。寿某3主张安某遗嘱全文由其本人亲笔书写，系自书遗嘱。在寿某1、寿某2对该遗嘱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因无法提供足够鉴定比对样本导致笔迹鉴定不能的情况下，应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即寿某3承担遗嘱真实性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寿某3未就该遗嘱的真实性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遗嘱系安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应认定无效。综上，本院对于寿某4、安某遗嘱效力均不予采信，确定本案中所涉被继承人寿某4、安某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被继承人寿某4、安某死亡后，继承开始，涉案房屋应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寿某2、寿某3、寿某1共同继承。现双方均主张依法分割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寿某2久居上海，安某晚年随寿某3共同生活及寿某1为安某支付生活费、保姆费等实际情况，寿某3、寿某1相较寿某2而言对安某尽赡养义务较多，符合我国继承法中可以适当多分的情形。本院综合全案实际情况，酌定涉案房屋由寿某2继承百分之三十份额，寿某3、寿某1各继承百分之三十五份额。寿某1主张继承涉案房屋百分之五十五份额，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庭审中，寿某3与寿某1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归己方所有，但由于涉案房屋现由寿某3居住，为便于生产生活，以将房屋所有权判归寿某3所有为宜，寿某3应当按照双方一致确认的房屋总价900万元标准参照本院确定的继承份额分别向寿某2、寿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诉讼中，寿某1述称，其为购买涉案房屋交纳购房款95958元，应当从安某遗产中予以扣除，同时主张寿某2、寿某3负担其为安某支付的赡养费649500元、丧葬费2480元及寿某4安葬费52030元并为此提交相关票据、账目明细若干，但不足以证实寿某1实际支付购房款95958元及安某赡养费649500元之事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鉴于寿某1为寿某4、安某分别支付安葬费用52030元及2480元，合计54510元系寿某4、安某后事合理支出，应由双方共同负担。现寿某1要求寿某2、寿某3负担此项费用，理由正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寿某3述称，寿某1私自为寿某4更换墓地，系个人行为，故仅同意负担寿某4安葬费5900元一节，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寿某4、安某死亡后，其各自所在单位分别发放了丧葬费、抚恤金，该款项并非遗产。寿某1主张本案中对此一并予以处理。为此，寿某3自认其已将寿某4死亡补助费、抚恤金合计18561元用作安某日常生活支出，并将安某丧葬费14958元用于支付后事费用，本院对于寿某3所作合理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寿某1虽对寿某3所述不予认可，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寿某4、安某尚有丧葬费余款可供分割，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寿某4名下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由被告寿某3继承。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寿某3给付原告寿某1房屋折价款三百一十五万元，给付被告寿某2房屋折价款二百七十万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寿某2、寿某3分别给付原告寿某1被继承人寿某4、安某安葬费用一万八千一百七十元。四、驳回原告寿某1、被告寿某2、寿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寿某2、寿某3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万五千一百八十二元，由原告寿某1负担二万五千零六十二元（已交纳七万五千一百八十二元），被告寿某2、寿某3各负担二万五千零六十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源国人民陪审员  戴培英人民陪审员  赵秀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