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311号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壹片竹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甘家寨东二排14号楼8单元。法定代表人：李谢之，总经理。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与被告西安壹片竹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片竹林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陈明涛，被告壹片竹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谢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壹片竹林公司在“今日头条”手机客户端及网站（网址为toutiao.com）首页、《法制日报》和《北京日报》上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向百度公司赔礼道歉；2.壹片竹林公司赔偿百度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与理由：百度公司依法享有百家号“灼见圆桌会”发布的文章《女医生与男孩起争执后自杀死亡也叫不醒“熊家长”》（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壹片竹林公司未经许可，在“今日头条”手机APP（包括安卓版和IOS版）及“今日头条”网站上名为“壹片竹林心理工作室”的头条号上发布了涉案文章，侵犯了百度公司就涉案文章享有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壹片竹林公司辩称：1.壹片竹林公司的涉案行为确实构成侵权，愿意当庭向百度公司道歉；2.壹片竹林公司的涉案头条号使用时间短、粉丝少、阅读量少，对百度公司的实际影响较低。综上，壹片竹林公司不同意百度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文章的著作权归属情况2018年8月30日15:44，百家号“灼见圆桌会”发布了涉案文章，涉案文章标注为“原创”，署名“作者：汤圆”，共1086字。涉案文章末尾提示“未经作者许可，不得转载”。百家号“灼见圆桌会”介绍为“百度原创栏目，针对热点事件输出多元化观点”，共有13个关注、32.7万粉丝。百度公司主张，涉案文章系其公司员工袁宵的职务作品，百度公司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并为此提交了袁宵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职务作品声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该声明记载：袁宵自2017年9月13日起于百度公司任职，为完成百度公司交办的工作任务，独立创作了涉案文章，署名汤圆。上述职务作品自完成之日，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属于百度公司，百度公司有完整的处分权利。另，百度公司还提交了其与袁宵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9月13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壹片竹林公司认可涉案文章是由百度公司的员工袁宵创作，但认为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新闻，不构成作品。二、关于百度公司主张壹片竹林公司的侵权行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7415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2月11日，使用MI手机下载“今日头条”APP后，在首页的搜索栏中输入“女医生男孩起争执自杀熊家长”并搜索，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女医生与男孩起争执后自杀死亡也叫不醒‘熊家长’”，进入该文章发布页面，页面显示该文章的发布主体是“壹片竹林心理工作室”，发布时间为2018年10月11日，评论0，内容与涉案文章一致。本案中，百度公司曾起诉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公司），认为字节公司作为“今日头条”手机APP的开发运营者，以头条号“壹片竹林心理工作室”的名义发布了涉案文章，构成侵权。诉讼中，字节公司提供了涉案头条号“壹片竹林心理工作室”的用户信息及该用户上传涉案文章的后台记录，本院亦组织现场勘验核实了相关用户信息及后台记录。其上显示，头条号“壹片竹林心理工作室”的运营者为壹片竹林公司，帐号创建时间为2018年9月28日，并有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头条号帐号申请确认书、其法定代表人李谢之的身份证照片及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后百度公司认为，字节公司已提供了涉案行为的直接侵权人壹片竹林公司的相关信息，故申请撤回对字节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百度公司据此主张壹片竹林公司未经许可，在“今日头条”手机APP安卓版、IOS版以及“今日头条”网站中发布了涉案文章，未署名百家号“灼见圆桌会”，侵害了百度公司就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公司表示，其虽只发现并公证了“今日头条”手机APP安卓版中存在涉案文章，但根据互联网行业一般经营模式，同一产品的不同版本均会呈现相同的内容，故其认为在“今日头条”手机APPIOS版以及“今日头条”网站中亦存在涉案文章。壹片竹林公司认可其于涉案头条号上传了涉案文章，但主张：1.涉案文章并非转载自百家号，系从网易网转载；2.涉案头条号的粉丝量仅为5、发布文章的阅读量为二十至几百之间。为此，壹片竹林公司提交了其头条号主页以及网易网帐号“一切皆有可能站起来”于2018年11月27日发布涉案文章的网页打印件予以证明。百度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另，百度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法律咨询合同》及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百度公司表示，前述律师费发票共用于5案，每案仅主张5000元。上述事实，有百度公司提交的职务作品声明、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网页打印件、公证书、《法律咨询合同》、发票，壹片竹林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勘验笔录以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文章虽介绍了热点新闻事件，但其内容系基于热点新闻事件并结合自身认识对该事件反映的问题进行分析和论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应获得保护。壹片竹林公司关于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新闻而不构成作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本案中，百度公司提交的发布有涉案文章的网页打印件、职务作品声明、劳动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百度公司享有对涉案文章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壹片竹林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头条号“壹片竹林心理工作室”在“今日头条”手机APP安卓版发布了涉案文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章，侵害了百度公司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壹片竹林公司主张其并非从百家号上转载涉案文章，并非其未经许可使用涉案文章的合法理由，故对壹片竹林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鉴于百度公司享有涉案文章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故百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壹片竹林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百度公司署名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应在涉案文章上署名百家号“灼见圆桌会”亦无相应依据。同时，百度公司主张“今日头条”手机APPIOS版、“今日头条”网站亦存在涉案文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百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壹片竹林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鉴于本院未认定壹片竹林公司侵害百度公司的署名权，故对百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壹片竹林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百度公司造成广泛不良影响，故对百度公司要求壹片竹林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百度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壹片竹林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考虑如下因素：第一，百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第二，本案无证据证明壹片竹林公司发布涉案文章的阅读量及传播范围很广；第三，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壹片竹林公司因发布涉案文章获得了直接收益。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将涉案文章的赔偿数额酌定为320元，足以充分弥补百度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百度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百度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百度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的《法律咨询合同》和发票，考虑如下因素：首先前述《法律咨询合同》及发票并无法明确体现与本案的关系；其次，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争议事实相对简单、清楚，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故律师对本案案件事实的梳理、证据的准备等工作量投入相对较少。综合以上情况，本院依法酌定合理开支为500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西安壹片竹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西安壹片竹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