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983号原告：上海宠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558号5幢2179室。法定代表人：景冠杰，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娜，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埃迪克申食品私人有限公司（ADDICTIONFOODS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坡宏茂桥5道7030号北极星大厦2层53号。法定代表人：陈萧云，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北京魏启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3699号关于第16242717号“ADDICTION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4月11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11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已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禁止的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之情形，诉争商标在“动物食用谷粉、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动物食用花生饼、动物食品”商品上的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之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1.诉争商标与第三人主张著作权的图样完全不同，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有接触到第三人作品的可能性，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禁止的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情形；2.第三人的图文商标不具备影响力，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商标也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主观上没有模仿第三人商标的恶意。因此，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6242717。3.申请日期：2015年1月27日。4.注册日期：2017年9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动物食用谷粉、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动物食用花生饼、动物食品等。二、第三人主张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三、其他事实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官网信息、新西兰工厂的企业注册证明及翻译；2.百度百科关于“Addiction狗粮”的相关介绍；3.WDJ官网信息及第三人获奖相关材料；4.经公证的2016年7月5日发表在搜狐网上的《如何寻找“最好的”狗粮》一文；5.第三人于2003年11月15日创作的作品图样及系统显示的创作时间的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6.第三方网站提供的2004年5月25日第三人官网首页打印件的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7.冠雅商贸与第三人的往来函件、关于冠雅商贸在宠物之家论坛上发表参加2010年上海宠物大会并举办优惠活动的网页公证件、第三人授权冠雅商贸在2012年使用第三人商标的授权函以及2009-2014年冠雅商贸向第三人购买ADDICTION品牌狗粮的部分订单、合同、发票、银行汇款凭证公证件；8.第三人2009年在日本、新西兰、台湾地区的期刊杂志上刊登和发表广告的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9.2010-2012年在狗民网上发表的有关第三人产品的推广和介绍页面公证件；10.第三人在其他国家的商标注册信息及相关判决书。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裁定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禁止的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本案中，第三人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形作品由上下错落的“ADDICTION”英文字母、环绕字母周围的轮廓圆润的方框、右上角的树叶图形和方框下方的褶皱丝带及丝带内部文字“theonlychoice”组成，该图形整体具有一定的设计美感和创造性，体现了作者的个人选择、取舍和安排，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6显示其于2003年11月15日即创作完成上述美术作品，至少于2004年5月25日在其官网首页发表，证据7、8、9显示第三人的合作伙伴冠雅商贸在宠物之家论坛上发表参加2010年上海宠物大会并举办优惠活动的相关信息，2010-2012年的狗民网上还有第三人产品的相关推广和介绍，第三人2009年在日本、新西兰、台湾地区的期刊杂志上也刊登了包含第三人“ADDICTION”美术作品的广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已创作完成并发表使用了“ADDICTION”美术作品，其对该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ADDICTION及图”与第三人的美术作品在字母设计、外框轮廓、右上角的树叶形状、外框下方的飘带样式及图形间的整体结构等方面几乎完全一致，二者已构成实质性近似。在案证据显示，第三人的“ADDICTION”品牌自2007年被WDJ杂志推荐后被世界范围内的媒体广泛报道，第三人的中国合作伙伴冠雅商贸也对第三人的品牌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推广，原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完全可以通过国内的网络论坛、期刊报道、展会信息等知晓第三人的“ADDICTION”美术作品，其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禁止的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之情形。二、诉争商标在“动物食用谷粉、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动物食用花生饼、动物食品”商品上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之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法律规定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予以保护。该条款的适用一般应满足下列四个要件：（一）他人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二）诉争商标与他人商标相同或近似；（三）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他人商标所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四）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在先使用商标。本案中，如上文所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已将“ADDICTION及图”标识作为宠物食品等商品上的商标进行长期、广泛的使用，相关公众已将“ADDICTION及图”标识与第三人提供的宠物食品等商品建立了对应关系，起到了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具备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并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了一定影响。因此，“ADDICTION及图”标识已成为第三人销售的宠物食品等商品上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诉争商标与第三人在先使用的“ADDICTION及图”商标在字母设计、外框轮廓、右上角的树叶形状、外框下方的飘带样式及图形间的整体结构等方面几乎完全一致，二者已构成高度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动物食用谷粉、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动物食用花生饼、动物食品”商品与第三人商标实际使用的宠物食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场所等方面基本一致，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在与第三人提供商品相类似的“动物食用谷粉、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动物食用花生饼、动物食品”商品上注册与第三人具有一定独创性的商标高度近似的诉争商标，其行为难谓正当，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与第三人未注册的“ADDICTION及图”商标并存在上述类似商品上，容易误导消费者认为二者来源与同一主体，或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动物食用谷粉、宠物食品、宠物饮料、动物食用花生饼、动物食品”商品上的注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规定之情形。综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宠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上海宠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宠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埃迪克申食品私人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熊文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