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姜堰大道379号。负责人：黄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付美，男，194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志宏，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春华，女，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志华，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建中，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金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殷唐路11号。法定代表人：刘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付美、夏志宏、夏春华、夏志华、叶建中、泰州市金鸿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亡赔偿金部分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原审时，被上诉人夏付美等提交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对城市界定问题的批复、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国家统计局关于白米镇的规划代码等证据主张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该适用城镇标准没有法律的依据，国家统计局的规划代码并不是认定城镇的依据。且受害人生前居住在凤凰园小区，平时在白米村干活，明显没有合理性。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受雇佣于白米镇白米村村委会，与受害人儿子在交警队的陈述也明显不一致，其也未提交经管站向受害人发放工资的任何证据。2.受害人生前有稳定收入来源明显依据不足。受害人已经超过退休年龄，应当认定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原审原告提交的夏付美未享受企业职工养老金待遇的证明仅仅能证明其未能按照企业职工享受养老金待遇，根据相关的法律和政策规定，其应该享受农村养老金待遇。受害人与其配偶育有三名子女，应由其成年子女进行赡养，受害人的死亡并未造成夏付美生活来源的减少，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被上诉人叶建中依据相关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必将承担刑事责任，对受害人家属已经是精神上的抚慰，原审法院再判决精神抚慰金属于双重抚慰，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且不符合精神抚慰金的立法精神。夏付美、夏志宏、夏春华、夏志华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的规定，以属于国家所有的城市土地理论来认定城镇和农村的标准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对于死亡赔偿金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国家利用的都是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而没有城市居民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明确规定了城镇的相关划分依据。根据规划法第三条，一审法院认定白米镇人民政府所在地的白米村为城镇于法有据。关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中，原审原告提交了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的相关统计标准来支持受害人所居住的区域属于城镇，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叶建中、金鸿公司未陈述意见。夏付美、夏志宏、夏春华、夏志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叶建中、金鸿公司赔偿因受害人邰秀英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973291元，案件受理费由人保公司、叶建中、金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2月2日12时50分左右，叶建中驾驶苏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昌桥路西昌桥北侧时，与相对方向由邰秀英驾驶的电动车发生事故，致两车受损，邰秀英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11日，姜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建中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邰秀英无责任。叶建中所驾驶的苏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金鸿公司，叶建中为该公司驾驶员，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人邰秀英，女，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生前户籍地为泰州市姜堰区。其双亲已故，夏付美系邰秀英丈夫，二人共育有二女一子，分别为长女夏志华、次女夏春华、儿子夏志宏。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受雇于泰州市姜堰区村民委员会，由该村委会组织从事相关劳动。一审法院认定夏付美、夏志宏、夏春华、夏志华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802400元（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邰秀英生前居住的白米镇属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17年为802400元）、丧葬费39870.5元（以2017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9741元/年为标准，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死亡后果，考虑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81020.5元（被扶养人夏付美系受害人邰秀英之夫，事发时夏付美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社保待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9462元/年×11年÷4人=81020.5元），上列损失合计973291元。赔偿责任承担：受害人邰秀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73291元，因叶建中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条规定，城市是指国家按照行政建制设立的直辖市、市、镇。县人民政府所在地的镇和镇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建制镇都属于《城市规划法》统称的镇，因此也属于《城市规划法》所称的城市。本案中，姜堰区人民政府位于白米镇白米村，受害人邰秀英生前户籍所在地姜堰区属于建制镇，即属于《城市规划法》所称的城市，故本案应适用城镇标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夏付美、夏志宏、夏春华、夏志华各项损失合计97329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8元，减半收取计2624元，由叶建中负担（夏付美、夏志宏、夏春华、夏志华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叶建中向其直接支付，不再退还，叶建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夏付美、夏志宏、夏春华、夏志华）。二审中，人保公司提交了受害人在白米村二十七组13号居住地的实景图，并陈述该地距白米镇集镇较偏，周围有农田、树林围绕，明显更符合农村的定义。夏付美、夏志宏、夏春华、夏志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证据并不能表明受害人所居住的区域不属于城镇。叶建中、金鸿公司陈述由法院审核上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受害人邰秀英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姜堰区，而姜堰区人民政府亦位于白米镇白米村，故受害人邰秀英生前户籍所在地属于建制镇。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扶养人夏付美系受害人邰秀英之夫，事发时夏付美已年近七旬，既未享受社保待遇，亦无其他收入来源。而受害人邰秀英发生事故前，受雇于泰州市姜堰区村民委员会，有相对固定的劳动收入，有能力对没有收入来源的配偶夏付美承担扶助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辩称夏付美已经享受农村养老金待遇，夏付美、夏志宏、夏春华、夏志华对此不予认可，人保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卫平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春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