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固维尔输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港通北三路499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四川瑞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四川瑞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环龙汽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都经济开发区（龙泉驿区）汽车城大道668号5栋、7栋。 法定代表人：龚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法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杰，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固维尔输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维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环龙汽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龙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固维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不应孤立看待固维尔公司与环龙设备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环龙设备公司与四川环龙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龙生活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约定为交钥匙工程，固维尔公司仅分包了机械部分，环龙设备公司调试完毕后整体向环龙生活公司交付整体输送线。一审判决认定固维尔公司应对整条输送线验收交付负责，以偏概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计量站未经司法行政部门批准取得司法鉴定资质，其持有的资质证书是质检主管部门颁发的，内容为“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计量站鉴定意见未区分机械部分和控制部分问题，输送线问题是控制部分造成的，应由环龙设备公司负责。3.固维尔公司已经交付了合同约定的机械设备，并经环龙设备公司验收，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计量站现场测试结果也表明链板承重完全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说明固维尔公司交付的机械部分质量合格。输送线未经最终验收合格的责任在于环龙设备公司，与固维尔公司无关。4.一审判决认定固维尔公司进行过二次施工，在可以确定二次施工费用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支持固维尔公司的二次施工费用，属事实认定错误。5.环龙设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严重拖延工期，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解除权。 环龙设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固维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确认环龙设备公司2019年1月30日向固维尔公司发函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买卖合同》（HLQCWC20180313-1）对双方仍有法律约束力；2.环龙设备公司向固维尔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717000元；3.环龙设备公司以71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2月12日，利息为657.25元；4.环龙设备公司支付二次施工费用、材料设备费用共计153562元；5.全部费用由环龙设备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环龙设备公司作为甲方，固维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物流传输线，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首先符合GB标准，没有GB标准的，应当符合行业标准和买方技术协议要求。工程范围：交钥匙工程（详见技术协议），不含控制部分。交货方式为货物到达安装现场后，甲方按照供货清单清点无误后，出具货物签收单，运费由乙方负担，交货地点为环龙新材料安州基地，甲方指定收货人为彭杰。货物到达现场后，由甲方人员按照技术协议要求对货物进行检验，对于产品规格、数量、型号外观等有异议的，甲方应在一周内提出异议，由乙方负责调试或维修，并承担因修理、调换而产生的实际费用；设备到达甲方指定安装现场后，安装调试完毕、满足技术协议各项指标及相应功能要求并正常使用，连续无故障生产30天后，甲方对设备进行终验收并出具终验收报告。设备通过终验收之日起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期为一年。结算支付方式为：预付合同总额20%，图纸会签确认之后追付合同总额10%预付款；经甲方确认具备发货条件并支付合同总额20%货款后乙方发货，同时乙方开具合同总额60%的发票，货到指定地点并点清点无误后支付合同总额10%；终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合同总额30%的发票，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的货款。质保金10%，终验收之日起一年乙方开具相应金额发票后一周内支付。 2018年3月22日，环龙设备公司作为需方，固维尔公司作为供方，双方签订《环龙新材料安县基地传输线技术协议》，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原纸板链输送线（1套）、成品纸箱滚筒输送线（1套）。该项目为交钥匙工程，供方负责设备机械部分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及配合需方调试机械部分。电机、减速器、链条有关重要工件在三年内同一品种损坏数量不大于3件，大于3件需方要求供方无条件更换该外购件品牌。并对工件基础资料、工作环境、设备简介、项目进度计划表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设备总图须经过需方会签，并签字同意后才能投入生产制造，否则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供方承担，需方须在收到供方会签图之后3个工作日内确认会签完成，并以邮件或传真的形式回复供方，因不能按时回复而影响项目进程延期，由需方负责。终验收标准为：设备完整全新，符合技术协议的有关条款；所有设备机械部分安装到位，并进行空运转、试运行三个工作日，且无故障并达到需方要求，在上述条件满足的前提下，经需方确认后，预验收后安装调试完成，开始进行小批量投产二周，需方检验传送合格，设备连续运行无故障。说明：供方按约完成后，需方调试时间不大于3个月，如超过3个月，供、需双方即刻进行终验收。满足以上条件后签署终验收合格报告。2018年4月，双方又进行了图纸会签。 2018年4月16日，双方签订《关于设备延期进场安装的函》，载明：“……技术协议明确了项目时间安排，按项目合同生效计算，25天后进行滚筒线安装，合同生效日期2018年3月22日，按约定2018年4月17日供方送货到需方现场进行安装。现因需方场地未具备安装条件，那么以2018年4月17日为起点到需方场地具备安装条件止的时间段（以需方发函双方确认时间为准）计算天数X，则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将依次顺延X天……供方目前生产进度：滚筒线相关加工件生产完成，相关外购件采购完成，具备安装条件”。 2018年6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设备延期进场的函》，载明：“……按项目合同生效计算，60天后进行链板线安装，合同生效日期2018年3月22日，按约定2018年5月22日供方送货到需方现场进行安装。供方在约定的安装日期之前具备链板线安装所需要的设备零部件，并与需方沟通，需方告知约定的时间设备安装场地未具备安装条件，以2018年4月17日为起点，交货日期依次顺延……”。 2018年11月26日，固维尔公司向环龙设备公司发送《情况说明》，载明：“我司按照贵司要求进行安装，除滚筒线之外其余设备都安装完成，现场土建施工人员车辆及其设备直接在链板线上驶过，导致链板变形损坏……我司已经换了将近100片链板并且更换了三次……请贵司出面协调，请施工方将损坏链板及链轮进行更换或者赔偿，具体数量及金额根据现场清点情况而定！如贵司不能协调此情况，我司将无法进行后续工作。”环龙设备公司工作人员彭杰手书：“情况已知悉，待我司进行协调。” 2018年12月25日，环龙设备公司向固维尔公司发送了《关于安县物流线项目整改及安装问题联络函》，载明存在一些问题，并要求固维尔公司在2019年12月27日之前解决，同日，固维尔公司向环龙设备公司回函称：所述问题并非自己原因所致，而是由于环龙设备公司原因所致。 2019年1月21日，固维尔公司与环龙设备公司进行了验收，并签订了《设备调试确认单》，载明：“设备功能：直径1.8米以上的纸卷无法正常输送（纸破损会随着纸卷直径增加越来越严重）；机械部分是否正常：纸卷在传输过程中有异响；实际运行情况：无法达到预期效果；结论：环龙集团安州基地、环龙汽车、固维尔公司三方与项目现场，就固维尔公司承揽的物流传输线（机械部分）进行方案通过性验证，以车间检验合格后并经过三方确认后的纸卷作为样品进行测试，项目中板链部分验证记录如下：1.对直径1.5米、1.8米纸卷进行通过性测试，纸卷有2-3层完全破损，并存在褶皱情况；2.直径1.8米以上（以直径2.36做测试）的纸卷破损严重（此次测试中破损面积为宽度方向约为0.7米，纸卷厚度方向约为5毫米到10毫米）按生产要求不允许有任何破损；3.以直径2.36米纸卷做测试时，纸卷与地面间隙过小，致纸卷与地面摩擦损坏。纸卷本体不允许任何接触地面的情况，要求纸卷及其外包装无损坏通过，不允许摩擦。4.直径2.3米的纸卷在传输线到提升机时，提升机与纸卷发生严重干涉，无法传输。5.另有传输线存在较多细节问题。现经过上述三方协商，要求固维尔公司于8个自然日内（即2019年1月29日）完成整改。于2019年1月29日进行验证。（验证时要求样品为车间合格品，并经过三方确认与本次测试中的样品基本一致）。 2019年1月30日，环龙设备公司向固维尔公司发送《通知》，载明：贵司与我公司于2018年3月订立的关于四川环龙新材料公司安县基地传输线设计、制造、按照的合同，贵公司安装该传输线后，经多次调试、整改后仍然无法正常运送物品，致使运送的物品严重损坏，达不到缔约目的。现我公司依法解除该合同，请贵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前拆除该运输线，并按合同第十一条第2款：赔偿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我公司其他损失及承担合同解除的相关责任。 2019年2月21日，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受理环龙生活公司与环龙设备公司、固维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即（2019）川0724民初544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委托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进行了鉴定，鉴定内容为：1.对原纸输送线及成品纸箱输送线是否符合合同、《技术协议》约定进行鉴定；2.原纸输送线设计是否合理，造成原纸损伤及无法正常传输产品的原因；3.成品纸输送线设计是否合理及造成损伤的原因。2019年5月23日，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1.原纸输送线无法对原纸进行无损输送，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2.成品纸箱输送线螺旋下降输送线技术协议设计高度为9.4米，实际安装高度为8.4米，与技术协议不符。3.原纸输送线设计不合理：（1）2400毫米原纸在链板输送线进行输送时，因自身重量及柔性，两侧会垮落与护板接触，在输送过程中造成擦伤。（2）原纸输送链每段安装的坡度版与转轴间隙较大，会造成原纸刮伤和挤伤。（3）转向输送链板与直线输送链板，存在高低不平、速度协调不一致，造成原纸通过转向传输线时卡纸、擦伤。（4）在输送过程中，因部分链板损坏，造成原纸在输送过程中被硌伤。4.成品纸箱输送线螺旋下降滑坡坡度较大，导致纸箱在螺旋下降输送时因自重会撞击轨道边缘，造成成品纸箱损伤及可能飞出既定轨道。”庭审中，固维尔公司自认鉴定意见中的第3条第（1）款以及第4条载明的问题是可以通过调试来解决，而其余问题不是由于自身原因所致。 一审法院认为，固维尔公司与环龙设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第一、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出具的的鉴定意见书，固维尔公司认为鉴定人员不符合资质，且未区分是机械部分还是控制部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里的鉴定机构之一，且具有“产品计量、检测、质量鉴定”的资质，故不存在固维尔所述的不具有资质的情形。同时，该鉴定机构系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通过法院程序而进行确定的，固维尔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法院不能适用的情形，故该鉴定结论对于本案具有借鉴作用。该鉴定结论虽未直接作出系机械部分还是控制部分的问题，但鉴定机构已经得出“原纸输送线设计不合理”的结论，而作为承揽合同的承揽方的固维尔公司也自述设计图纸是由自己提供，三方会签后进行生产制造。况且固维尔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了鉴定意见中第3条第（1）项，第4条系自身问题，只不过认为可以通过调试方式进行整改。固维尔公司的自述也说明了该鉴定结论实际上是能区分出机械问题还是控制问题的。故该鉴定结论在本案中能够适用，无须再重新启动鉴定。第二、关于环龙设备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效力。固维尔公司认为自己按约履行合同，在环龙设备公司电控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其无单方解除权。而环龙设备公司认为其多次要求固维尔公司进行整改后仍无法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已无法达到缔约目的，故享有单方解除权。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在2019年1月21日进行过验收，验收结果系“无法达到预期效果”，要求固维尔公司在8个自然日内（即2019年1月29日）完成整改，在固维尔公司自述鉴定意见中的一些可以由自身进行整改的问题在环龙设备公司要求整改的情形下未在催告期限内予以完成，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情形，环龙设备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时已具有单方解除权，现固维尔公司认为解除合同的通知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固维尔公司主张的71.7万的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支付方式为“终验收合格后，乙方（固维尔公司）开具合同总额30%的发票，甲方（环龙设备公司）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的货款”，而案涉生产线并未终验收合格，故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固维尔公司要求支付该笔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四、固维尔公司虽能够证明其进行过二次施工，但双方对付款金额、付款条件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案涉生产线未通过终验收的情形下，固维尔公司要求支付的二次施工费用、材料设备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成都固维尔输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8元、保全费4876元，共计8004元，由成都固维尔输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环龙设备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固维尔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环龙公司向固维尔公司发送的招标邀请函以及邮件（复印件）；2.成都环龙汽车设备有限公司纸业职能输送线项目投标书一份（复印件）；3.环龙公司与环龙生活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拟证明环龙设备公司与环龙生活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相比环龙设备公司与固维尔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存在差异，固维尔公司只负责机械部分。 环龙设备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固维尔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与一审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环龙设备公司（需方）与固维尔公司签订的《环龙新材料安县基地传输线技术协议》对双方职责及协作服务约定如下：1.需方职责。设备总图须经过需方会签，并签字同意后才能投入生产制造，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需方须在收到供方会签图纸后3个工作日内确认会签完成，并以邮件或传真的形式回复供方，因不能按时回复而影响的项目进程延期，由需方负责。2.需方负责将电源【三相五线制，380（-10%～10%）V，60KVA】、压缩空气等送至车间配电柜。2.供方职责。供方负责上述设备机械部分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工作。供方以文字的形式提出设备机械部分的稳定运行所必要的电气控制要求和设备使用要求，设备电气控制和设备使用在满足供方提出的要求的前提下，供方对传输线的机械部分的可靠性负全责，需方的建议供参考。供方负责设备机械部分运至需方，并负责安装到位。设备安装现场：绵阳安县纸厂。供方负责配合需方调试设备机械部分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各项功能。 二、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川0724民初544号民事判决，认为环龙设备公司承认环龙生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解除环龙生活公司与环龙设备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固维尔公司向环龙设备公司提供的输送线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环龙设备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三、固维尔公司主张的二次施工耗材、施工费用是否成立。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固维尔公司向环龙设备公司提供的输送线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以及环龙设备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首先，固维尔公司授权人员与环龙设备公司签订的《设备调试确认单》已经载明：直径1.8米以上的纸卷无法正常输送（纸破损会随着纸卷直径增加越来越严重）。其次，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造成上述问题的原因是原纸输送线设计不合理。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系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里的鉴定机构之一，且具有“产品计量、检测、质量鉴定”的资质，固维尔公司关于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不具有鉴定资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出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三，双方之间的《技术协议》明确约定固维尔公司对传输线机械部分的可靠性负全责，环龙设备公司的建议供参考，故原纸输送线设计不合理的责任应由固维尔公司承担。其四，固维尔公司上诉称输送线问题是控制部分造成的，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固维尔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不符合其与环龙设备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环龙设备公司催告，固维尔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完成整改，致使环龙设备公司向环龙生活公司交付合格输送线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环龙设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关于货款支付方式约定为：预付合同总额20%，图纸会签确认之后追付合同总额10%预付款；经环龙设备公司确认具备发货条件并支付合同总额20%货款后固维尔公司发货，同时固维尔公司开具合同总额60%的发票，货到指定地点并点清点无误后支付合同总额10%；终验收合格后，固维尔公司开具合同总额30%的发票，甲方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的货款。环龙设备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60%货款，固维尔公司在本案主张验收合格后的30%进度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机械设备经双方验收，结论为直径1.8米以上的纸卷无法正常输送，且经环龙设备公司催告，固维尔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完成整改，环龙设备公司因此通知固维尔公司解除合同。因固维尔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已经无法验收合格，故固维尔公司要求支付验收合格后30%进度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固维尔公司主张的二次施工耗材、施工费用是否成立。固维尔公司所举《情况说明》虽能证明现场土建人员施工时对链板进行损坏以及更换链板的事实，但因固维尔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经双方验收不合格，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条件也未成就，一审判决对固维尔公司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固维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2元，由成都固维尔输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