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沭阳新城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上海南路（县教育产业园培训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苗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秋，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威，男，1989年2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审第三人：扬州苏发照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郭集苏发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正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沭阳新城科教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威及原审第三人扬州苏发照明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苏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教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威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科教公司与李威之间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威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后科教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上诉理由不再提出）。另外，本案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本工程需经决算审计，按决算审计价付清工程余款，但合同相对方拒不配合审计，导致付款不能，科教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也不应支付利息。李威答辩称：施工合同系包死价，且时间拖延太长，科教公司故意拖延审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威的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科教公司给付工程款177500元、增加工程量价款276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0日，李威与第三人扬州苏发公司签订路灯工程挂靠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扬州苏发公司乙方：李威一、该工程名称：沭阳县南部城区实验学校亮化工程；二、工程地点：沭阳县南部新城实验学校院内；三、此工程由乙方独立完成，严格按照业主单位和招标文件施工，甲方有管理监督权。……八、在本次项目中，甲方收取乙方管理费2%。李威于2011年7月13日中标，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范围和内容：南部新城区实验学校亮化工程；中标价：710000元；中标工期：30日历天。2011年7月20日，科教公司与扬州苏发公司签订沭阳县南部城区实验学校亮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沭阳南部城区实验学校亮化工程；工程地点：沭阳县南部城区实验学校内；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亮化工程。二、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天……五、中标价款：￥710000元（人民币）；亮化工程完工，初验合格后，付工程款总额的60%，满一年后经复验，付工程款总额的15%；满两年经终验合格后安排决算审计，付工程款总额的10%；第三年内按审计决算价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李威进场施工，2011年8月28日工程竣工。2011年9月19日的变更签证单上载明，因设计院对图文实验楼广场景观喷泉二次设计，对原图纸设计YQS-3×6m㎡护导线更改为WDZ-YJ(F)E-4×10m㎡电缆，供喷泉电源为三相四线制使用，四台潜水泵，水底灯为安全电压24V，增加数量如下：WDZ-YJ(F)E-4×10m㎡电缆120米绝缘护导线2.5m㎡120米。2012年2月27日科教公司对该工程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科教公司已支付532500元，下欠未付款经李威索要未果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威借用第三人扬州苏发公司的名义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涉案工程，和科教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依法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合同签订后，李威已按照合同的规定完成了相关工程内容，并经验收合格，其现要求科教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尚欠的工程款项，李威就变更签证单中增加的部分未予主张，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其主张的工程款177500元依法予以支持。李威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起算时间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科教公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威工程款177500元及逾期利息（以71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7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27日，以177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且不超过73076元）；二、驳回李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科教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威主张按照合同中标价款付清工程余款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李威作为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辉煌公司的名义和科教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李威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李威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关于应付的剩余工程款，合同约定的中标价为710000元，亮化工程完工初验合格后付工程款总额的60%，满一年后经复验付工程款总额的15%，满两年经终验合格后安排决算审计付工程款总额的10%，第三年内按审计决算价付清余款。而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28日已竣工，2012年2月27日科教公司对该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今。现科教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本工程需经审计付清余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双方关于工程未审计原因各执一词。本院认为，按照建筑市场交易惯例，工程决算审计委托人一般为发包工程的建设单位，需接受政府审计的，建设单位为提交审计的义务人。本案中在科教公司未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科教公司为委托提交审计的义务人，李威只承担提供审计所需必要材料的义务。即便按照科教公司所述“审计需双方提交材料至审计局，最终由双方签字后生效”，涉案工程的审计也非单方义务，需双方积极配合。科教公司作为建设方在工程交付使用长达近八年之久，李威一直催付工程款情况下，拒绝付款，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积极履行了提交和配合审计的相关事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未审计系李威单方原因所致，因而，应认定科教公司的不作为行为系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原因，依法应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同时考虑到涉案工程在2012年2月27日验收时验收内容明确注明路灯的数量及质量均符合招标文件要求，李威就变更签证单中增加的部分也放弃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合同中标价确定科教公司应付剩余工程款1775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对科教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教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江苏沭阳新城科教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陈奕如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