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3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斯俣，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侯爱文、王润，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8〕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斯俣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革、检察官助理周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斯俣及其辩护人侯爱文、王润，被害人董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焦少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韩斯俣在本市丰台区方庄等地，冒充人民警察和政府公务员的身份，骗取被害人董某1信任后，以各种理由向被害人董某1索要财物及二人共同消费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韩斯俣于2018年6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芳城派出所抓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斯俣的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韩斯俣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其确实冒充了警察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未以此身份虚构事实向被害人骗取财物；并对指控金额亦提出异议，微信红包是被害人自愿给的，其他钱款有共同消费以及借款、投资等，均不应认定为骗取金额。被告人韩斯俣的辩护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韩斯俣冒充警察身份无异议，但在案证据无法显示韩斯俣虚构其他事实来骗取被害人董某1的财物和感情，二人之间的钱款都是董某1为了维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主动给予的，韩斯俣没有欺骗董某1，确实有买车、开洗衣店的情况，韩斯俣没有假借买车或者洗衣店之名拿钱另作他用，二人交往期间的日常花销也存在财产混同，董某1对这些情况完全知情；韩斯俣有自首情节，其明知董某1已经报案，仍按照董某1的指示前往指定地点，并在指定地点向等候的公安人员自首，其本次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庭对韩斯俣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董某1及诉讼代理人认为：对起诉书指控金额有异议，被告人韩斯俣冒充警察、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先后骗取董某1人民币300余万元，给被害人造成巨大财产损失和精神伤害，应以招摇撞骗罪或诈骗罪对被告人韩斯俣从重处罚。公诉人当庭提出，起诉书指控的200余万是双方共同消费以及基于信任给予的钱财，无法认定骗取，只有泰丰楼给的5万元是韩斯俣虚构身份、虚构事实骗取，但金额不涉及罪名变化，故应以招摇撞骗罪追究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韩斯俣在本市丰台区方庄等地，冒充人民警察和政府公务员的身份，骗取被害人董某1信任后与董某1交往，期间虚构找政协领导办事的理由从董某1处骗取人民币5万元。另外，二人在交往期间，董某1在韩斯俣购车、消费、开店等事上有多笔钱款支出。2018年6月2日，被害人董某1报警称韩斯俣冒充警察等身份骗取其200余万元。被告人韩斯俣于2018年6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芳城派出所抓获。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1）2018年6月2日陈述：2017年10月左右，我乘坐滴滴豪华车时认识了韩斯俣，之后一次聚会时他自称是公安部八局警卫处的警察，出示了一个警官证，我从小特别喜欢警察，就跟他以朋友接触。然后他还说他父亲是公安部内保处的领导，总给我发一些警用用具和涉警图片，车牌号都是跟政府、警察有关系的，聊天时也总说他的工作是警卫局民警，每天干什么，都和哪些领导接触，我就越来越相信他。等我们熟悉之后，韩斯俣以各种理由向我借钱，包括他要换车、开干洗店，大概七个月的时间从我这里骗走了200多万元。这些钱包括，2017年11月韩斯俣以要和朋友做宽带工程生意需要钱周转为由向我借款5万元，我没有让他给我打借条，在方庄中乐六星酒店给了他6万元；2018年2月韩斯俣以在国贸中心开干洗店需要周转向我借款10万元，我在玉蜓桥辅路大碗居旁边他的车里把现金给了他；2018年3月韩斯俣以换车为由向我要了73万元，分别是40万、12万、20万、1万四笔转账，当时他答应说把旧车给我，但后来旧车并没有给我；2018年4月韩斯俣称洗衣店要重新装修从我这里拿走6．5万元；2018年5月韩斯俣称要更换车的刹车系统向我要了7万元；2017年10月底韩斯俣以要倒卖苹果手机为名向我要10万元，我给了他8万元，他退回了1万元，实际上给了7万元。期间韩斯俣说他调动职务去给北京市政协主席开车，但我搜索相关姓名，都没有查到。韩斯俣还说他父亲是公安局内保处的领导，但我也没有查询到相关信息。我怀疑他的身份有问题，我就报警了。我认为韩斯俣是骗了我的钱，因为如果他不是警察，我不可能让他从我这里拿走一毛钱，甚至不可能跟他成为朋友。（2）2018年6月9日陈述：我能提供2017年10月至今的所有给韩斯俣转账或者提供现金的记录。比较大额的包括，2018年1月31日给韩斯俣汇款10万元，用于我们去天津佛罗伦萨小镇转转，韩斯俣让我给他打钱，没有说是借还是给；2018年2月2日，我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韩斯俣5万元，是带我父亲去天津佛罗伦萨小镇转转，韩斯俣让我给他打钱，没有说是借还是给；2018年3月27日、29日，我在招商银行先后取现20万元、40万元给韩斯俣用于支付买车的首付款，韩斯俣称买车之后把他原来的旧车和车牌都给我，但买车后并没有给我；2018年4月26日，我取现20万元给韩斯俣用于开洗衣店，没有约定钱款性质。其他钱款包括，2017年12月18日给韩斯俣3999元，他说乡政府宣布任职，要请领导吃饭，我通过微信给他转账3000元、999元；2017年12月20日给韩斯俣5000元，他说调到政协工作需要走关系；2018年2月5日给韩斯俣微信转账5万元，他向我要钱买烟，说他警校同学在海关可以搞到便宜烟，但最后没有见到烟；2018年2月8日给韩斯俣3万元，用于帮我朋友铲分，他说这钱是去打点交通队的领导，但最后也没有铲分；2018年2月8日韩斯俣从我这里拿走3万元，说是请消防局领导吃饭；2018年4月11日给韩斯俣3万元，用来办我朋友进刑警队工作的事情。还有其他一些零零总总的事情，他以各种理由向我要钱。我前后给了他差不多二百万左右。（3）2018年6月14日陈述：2018年3月份，我和我爸爸、哥哥、韩斯俣、姚某以及我家保姆去前门泰丰楼吃饭。吃饭前韩斯俣跟我说他下午要找政协领导办点事，需要5万元，让我给他钱，于是我就把一个装着5万元现金的白色袋子给了韩斯俣。吃饭完后，韩斯俣打车走了，下午还发了一条信息说是给了他父亲2万元让他父亲去办事，但是剩下3万元也没有下文了。2018年4月份，冯某跟我说她的朋友想当警察，让我问问韩斯俣能不能找领导把事情办了，韩斯俣当时说没戏，必须得考公务员，后来他又说可以帮忙试试，但是需要5万元打点费，我就微信给他转了5万元，但后来韩斯俣没有再跟我说这个事情，我也就不问了。2018年5月底，韩斯俣说他的一个弟弟要考警察，需要给领导打点，向我要了1万元，但他是不是有个弟弟、是否去当了警察，我也不知道。（4）2018年6月22日陈述：我向公安机关提供过一段韩斯俣穿警服的视频，那是2017年11月14日我和韩斯俣、我弟弟去吃饭，韩斯俣穿了一身警察冬季穿的多功能服，警号和警徽都有。（5）2018年7月5日陈述：韩斯俣以开洗衣店的名义向我索要共计40万元左右，进设备11万元，交房租6．5万元，装修费7万元，跟消防局应酬共计8万余元，还有其他杂项8万余元。之前我说的找韩斯俣帮朋友铲分，是帮姚某铲分，韩斯俣说可以，向我要了9999元现金。（6）当庭陈述：我和韩斯俣不是男女朋友，我称呼他“闹公”“老公”是我的语言习惯，并没有特殊含义。韩斯俣买车这事，我给了他大概100万元，一次给了他20万，一次给了他40万，都是取现给的他。还有购置税、车衣等12万，当时我身份证不在身边，我让同学帮我转给他的。韩斯俣还说把旧奔驰车以及车牌给我，但最后车和车牌都没有了。我是在他提新车一个月以后才知道旧车被卖了，他还说全款买车变成贷款了。洗衣店他从我这里拿了大概78万元。韩斯俣一共从我这里拿了369万余元，这些钱款有我从银行调取的交易明细以及微信记录为证。2、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跟董某1是同学。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我和董某1、韩斯俣、魏某几个人一起吃饭时，韩斯俣说他是警察，还给我看了警官证，上面有他的照片，内容我没有看清，当时韩斯俣接了个电话后跟董某1说要跟政协主席出去办点事，向董某1要钱，董某1给了他1．5万元，是不是当面给的我记不清了。2018年4月3日，董某1打电话让我给韩斯俣汇款12万元，她说没带身份证，但是对方着急用钱，为什么汇钱她没有说，于是我就中午去了中国银行方庄支行给韩斯俣账户汇了12万元，写的是生活费。2018年4月份左右的一天，我朋友张某1托我问董某1打听韩斯俣能不能帮她当警察，当时韩斯俣跟董某1说必须考公务员，董某1又托了韩斯俣半天，韩斯俣最后答应帮忙问问，向董某1要3万元。因为当时我准备跟张某1说要3万元办事费，但还没来得及说，董某1就先垫付了。张某1最后没有当警察，那3万元钱没有还给董某1。经辨认，冯某辨认出1号照片（韩斯俣）就是自称警察并展示警官证的韩斯俣。3、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跟冯某是同事关系。我以前当过兵，有当警察的想法，冯某知道。2018上半年的一天，冯某让我看她同学董某1发的一个朋友圈视频，冯某说视频里的男子是董某1的朋友，是警察，背景挺硬的，问我是不是还有当警察的想法，董某1的朋友可以帮上忙，我当时回绝了。之后估计是冯某跟董某1那边聊过这事，她再跟我聊天的时候提过此事，说现在当警察得考公务员，但我没理会。之后我听冯某转述那名男子的一些事，我感觉那人像是骗子。4、证人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韩斯俣是吃饭时认识的，后来得知他也开滴滴车，我俩就熟悉起来。2017年10月中旬，我和韩斯俣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了董某1，当时韩斯俣以公安部警卫局干警的身份跟董某1接触。因为我之前见过韩斯俣的警官证，但是还是不太相信他真的是警察，不过我不愿多事，就没有多说。韩斯俣还穿过警用大衣，上面有肩章，跟民警的警衔样式是一样的。2018年3月份左右，我和韩斯俣、董某1、董某1的哥哥及父亲一起在前门泰丰楼吃饭，临走时韩斯俣跟董某1说他要给市政协副主席以及他父亲办事，需要钱，让董某1给他钱，于是董某1就拿了一摞现金给了韩斯俣。2018年5月底的一天，董某1跟我说她给了韩斯俣200万左右，我觉得事情有点大，就和董某1来报案。我和董某1有金钱往来，但都是正当的借贷。韩斯俣没有给过我钱。我从来没有和董某1说过让韩斯俣帮我违规消除交通违章扣分，我也没和韩斯俣说过，我都是自己正常消分、交罚款。经辨认，姚某辨认出2号照片（韩斯俣）就是冒充警察的韩斯俣。5、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董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11月份，在一次去KTV唱歌时我通过董某1认识了韩斯俣。当时董某1介绍韩斯俣是警察，韩斯俣说他是公安部警卫局的，负责给外宾开车，如果有任务还负责警卫外围，并给我看了一眼他的警官证，上面有他的照片，哪个部门我没看清。韩斯俣还说他父亲也是警察，是公安部二把手。2017年12月份，韩斯俣给了我一根警用甩棍，上面没有编号。我不清楚韩斯俣向董某1要了多少钱，但是每次出去吃饭都是董某1结账。经辨认，尹某辨认出1号照片（韩斯俣）就是冒充公安部警卫局干警的嫌疑人。6、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董某1家的保姆。韩斯俣说自己是公安部警卫局的干警，后来去给市政协领导开车。2018年3月份，我跟着董某1一家还有姚某、韩斯俣去前门泰丰楼吃饭，当时韩斯俣说要给政协领导办点事，让董某1拿点钱，于是董某1就在泰丰楼外面给了韩斯俣5万元现金，钱是董某1从包里拿出来的，装在一个白色袋子里。2018年5月份左右，韩斯俣还向董某1要过1万元现金，说是要找公安部领导疏通关系办理他弟弟当警察的事情。经辨认，魏某辨认出2号照片（韩斯俣）就是冒充警察招摇撞骗的嫌疑人。7、证人董某2的证言：我是董某1的父亲。我和韩斯俣见过两次，一次是去天津佛罗伦萨小镇购物，一次是在前门泰丰楼吃饭。2018年年初，韩斯俣开车带我和董某1去佛罗伦萨小镇玩，游玩期间我不知道是谁花的钱，当时韩斯俣跟我说他是公安部八局警卫处的干警，并向我出示一个警察证，我没有看清楚。2018年3月份，我们在前门泰丰楼吃饭时，韩斯俣说他现在给市政协领导开车，还是公务员身份。8、证人韩某的证言：我是韩斯俣的父亲，我只有韩斯俣一个孩子。我一直在铁路系统工作，我不认识公安系统的领导。2014年至2015年间，韩斯俣从我这里拿钱参股开了一家影视公司。他还给张总开车。我不了解他的收入情况。韩斯俣用我的购车指标卖了一台黑色奔驰，具体价格我不清楚，但是当时用了我的房产手续做了抵押，贷款平时是他在还。2018年清明节时，他给了我1万元用于修祖坟，除此之外他没有给过我钱。9、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韩斯俣的妻子。韩斯俣告诉我他给一名张姓老板开车，有时候他还开滴滴。他还跟我提过要开一家连锁干洗店的事情，我问他怎么样了，他说店还没开起来。韩斯俣有一辆黑色奔驰车，在他父亲名下，我不知道这辆车是如何买的。韩斯俣没有向我提过他是警察身份，我家里也没有警察制服。10、证人轷瑞的证言：我认识韩斯俣，我们是朋友关系。韩斯俣之前开了一家公司，后来开滴滴。韩斯俣没有跟我说过他是警察，我对此也不清楚。韩斯俣的父亲好像是铁路局的员工。11、公安部警卫局政治部出具的“关于查询韩斯俣身份的回函”证明：韩斯俣不是该局武警官兵。12、手机微信记录截图证明：韩斯俣在与董某1聊天时虚构身份以及工作的情况。韩斯俣向董某1发送警车、警用设备、公安部警卫局车证的视频或照片，自称警察身份，并虚构自己在公安机关处理公务，韩斯俣还称自己调动工作，副科级平级调动，保留公务员身份，向董某1发送新工作证照片。此外，二人的聊天记录、资金往来显示，董某1称韩斯俣为“闹公”“老公”，韩斯俣称董某1“老婆”“媳妇”，二人联系密切，聊天内容涉及感情、工作、买车、开洗衣店等多方面，转账频繁，多为董某1向韩斯俣转账、发红包，转账数额多为520．99、999．99、5200．99、9999．99，也有2万、3万的大额转账。2018年5月份二人多次谈及感情、婚姻问题，5月30日聊天结束后，5月31日、6月8日韩斯俣再联系董某1时，董某1均未回复。聊天记录中关于韩斯俣购买奔驰车的主要内容有，2018年3月、4月，韩斯俣称想买车，打算以旧车置换新车，还需要贷款，董某1称对旧车牌有感情，让韩斯俣保留旧车牌；后韩斯俣说不卖旧车了，打算把旧车出租；后韩斯俣感谢董某1帮他圆梦，并告诉董某1相关交费时间，称他尽快过户，把旧车牌腾出来；后董某1让韩斯俣全款提车，不要出租旧车，把旧车给她开，韩斯俣说行；后韩斯俣说把旧车过户卖了，董某1在回复中未提出异议，说“行驶本给我拍个照片，开始说的这车不动了留着，给我爸瞅一眼你爸名字，倒腾指标留不了了，回头给他买那个300新的”。在购车费用方面，韩斯俣称旧车大概能卖45万、自己有15万、新车全款109．6万、首付67万、税9万等等；（2018年3月27日）韩斯俣说定金不够，让董某1给其10万，董某1说明天一早给，后韩斯俣让董某1周五（3月30日）带40万早点去4S店，董某1说她明天一早先办点事，要是去不了就把钱给韩斯俣让韩斯俣自己去办；后让董某1周二（4月3日）中午准备13万去交税。之后韩斯俣就玻璃膜、车衣、座椅通风等花费询问董某1意见，董某1表示同意。聊天记录中关于韩斯俣开洗衣店的主要内容有，2017年12月22日韩斯俣称下午要去谈事，再开个洗衣店，12月26日韩斯俣向董某1发送UCC国际洗衣的幻灯片文档，UCC国际洗衣的定购书，称其和商场签了合同，交加盟费，买设备。2018年1月8日韩斯俣发一张洗衣店费用单，称设备就10多万，等着交租金和装修，设备已交了80%了，租金是47500。2018年3月6日韩斯俣称明天去购物中心交钱，让董某1赞助装修费2万元，董某1同意，转账2万元。2018年5月1日韩斯俣称4个月房租加物业费6．8万，让董某1哪天去看看。微信中发送的租赁合同、交付通知书、收据内容为，2018年5月2日凯通盛业（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03-2店铺租金保证金45000元。聊天记录中涉及董某1提到的买烟、泰丰楼吃饭、帮张某1办工作、韩斯俣弟弟办工作的内容有，2018年2月16日，董某1说“你去河北还能带10条玉兰吗、纯粹我抽”，韩斯俣说可以，董某1转账5200．99元。2018年3月8日，韩斯俣退董某1转账的9999．99元，说“没有我跟你要”，董某1“这不买烟、买燕窝嘛”，韩斯俣“烟等两天就到，我现在也花不着啥钱”。2018年3月24日韩斯俣“烟给你爸了吧”，董某1“拆开抽上了都”，韩斯俣“你爸也不客气一下跟我，搭我多少人情”，董某1“让我跟你说，别老瞎花钱，他还是喜欢这个白牡丹，这个人情不能断啊，闹公”，董某1转账5200．99元。2018年3月14日，韩斯俣向董某1索要5万元现金，称晚上办事用，对方肯定不会收钱，但要装一下，董某1称明天中午给现金，双方约好第二天中午在泰丰楼吃饭。2018年4月11日，董某1问“当过兵、武警、就想当警察、花钱有门路吗”，韩斯俣回复“办不了，先考公务员，考过了再说，当过兵没用”。2018年5月25日韩斯俣向董某1提起“我弟弟要当兵，我给运作，直接去八局警卫局，求人办事真难”，后双方未就此再聊。微信中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部分转账与二人交往有关，部分转账是董某1让韩斯俣购物，部分聊天涉及钱款但无对应转账记录。另有部分转账仅有记录，无法通过聊天内容判断是什么钱款。13、韩斯俣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信息证明：韩斯俣的中国银行账户（尾号6386）在2018年2月1日收到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2日收到转账5万元，2018年4月3日收到现金汇款13万元。14、董某1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微信转账截图、银行交易详情证明：在案发期间董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以及在微信中向韩斯俣转账情况。韩斯俣向董某1转账5．2万元。董某1在交易明细、转账截图上标注的被骗钱款中，光大银行共计80余万元，微信转账总计60余万元，招商银行共计360余万元，微信转账与银行转账有重合。银行交易明细中，仅有2018年1月31日、2月2日的转账记录是向韩斯俣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5万元，董某1称该钱款是用于去天津佛罗伦萨小镇消费；其余银行大额交易均为柜台提现、ATM取款，不能明确钱款去向。银行大额取现中，2018年3月27日、3月29日共计提现60万元，董某1称用于给韩斯俣交奔驰车首付款；2018年4月26日提现20万元，董某1称用于给韩斯俣交洗衣店租金和装修；另有招商银行提现的三笔共计81万元，董某1在交易明细表上未标注，当庭称该钱款均是给了韩斯俣，但不记得具体情形。董某1在微信转账截图上标记并书写理由的被骗钱款共计17万余元，包括：2017．11．25转账2200元，董某1称是韩斯俣因打架被开除要调到乡政府。2017．12．18转账3000元、999．99元，董某1称韩斯俣说乡政府宣布任职走关系。2017．12．20转账5000元，董某1称韩斯俣父亲为他调动工作需要走关系。2018．1．6转账9999．99元，董某1称韩斯俣去上海利用职务便利谈洗衣店之事，要1万元。2018．2．5转账5万元，董某1称是韩斯俣说可以用警校同学在海关的关系买烟，但没有给实际买烟。2018．2．6转账19999．99元，董某1称是韩斯俣要请领导应酬索要钱款。2018．2．8转账3万元，董某1称是韩斯俣帮助铲驾照扣分。2018．4．11转账3万元，董某1称是韩斯俣帮朋友办理进警队要钱。2018．5．3转账1万元，董某1称韩斯俣称自己当过警察，别人要借钱。2018．5．6转账1．5万元，董某1称是韩斯俣给政协主席买东西要钱。但经比对董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在有对应日期的聊天记录中未发现董某1提到的转账理由。其余董某1在微信转账截图上标记但未写明被骗事由的钱款共计46万余元，有多笔530．99、800、999．99、1010．99、2000、3000、4000、4700、5000、5200．99、9999．99、10000、29999．99、30000等等数额，部分转账有微信聊天记录对应，但不能看出转账钱款与董某1提及的相关被骗事由相关。15、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明：凯通盛业（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15年1月1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韩斯俣，投资人韩斯俣、轷瑞；2018年5月20日韩斯俣将其持有的出资35万元转让给轷瑞，认缴出资数额变更为韩斯俣15万元、轷瑞85万元。16、北京波士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购车材料、汽车融资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3月、4月，韩斯俣以韩某名义购买奔驰S350L车辆的情况。该车总价109．6万元，收据显示2018年3月28日韩斯俣交定金20万元；2018年3月30日有多笔交款，共计100余万元，其中有出售二手车的44万元，另有一张银行刷卡单显示韩某刷卡支付40余万元。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显示该奔驰S350L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贷款552892元，支出凭证显示汽车销售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将549236．37元退给韩某。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6月2日，董某1到芳城派出所报警称被韩斯俣冒充公安部警卫局干警骗取钱款共计200余万元，2018年6月8日，民警前往丰台区方庄中乐六星酒店2608房间将嫌疑人韩斯俣抓获，并传唤至丰台区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18、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韩斯俣的身份情况。19、被告人韩斯俣的供述：（1）2018年6月8日供述：我和董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因为我们之间的经济纠纷，她才报的警。当时董某1刚失恋，我一直安慰他，结果就好上了。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夜里董某1喝多了就用滴滴叫了我的豪华车，她喝多了吐了一身，我给她擦衣服，并且给她一瓶水，董某1很感动给了我1000元，而且让我留电话，说是用车就找我。她的电子设备落在我车上了，第二天我给她打电话，于是我们就一起吃饭。后来董某1的前前男友老骗她钱，于是我带着她去了永外派出所，当时我还托了一个朋友帮忙，董某1说你要是警察多好啊，还能帮我办这件事，我说我也想当警察，但我不是。后来我就跟董某1这么交往下去，跟她继续处着，也跟董某1的朋友一起吃过好几次饭，在饭桌上我都是跟她的朋友说自己是开滴滴的，没有说过自己是警察。我没有穿过警察制服，没有警官证，也没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证，我跟她说我在给北京市政协领导开车呢，我就是想吹吹牛，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我还跟董某1吹牛说自己是朝阳区三间房办事处的管拆迁的一个干部，但我没说自己是警察，也没说自己是警卫局的。我没有从董某1那里拿钱，都是董某1主动给的，从去年到现在董某1给了我几十万元，期间董某1也花了不少钱，我现还剩不到十万元。2018年3月份左右，董某1给了我40万让我换车，买的车现在在我父亲韩某名下。董某1答应每天给我3000元，我俩每次吃饭董某1都给我1万元，之后我去结账。还有我的干洗店董某1给了8万元。除此之外，我没跟董某1以其他理由要过钱，董某1也没有给过我其他钱。（2）2018年6月9日第一份供述：我和董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没有从董某1那里骗钱，都是董某1给我的钱。（出示转账记录）2017年12月18日，董某1给我微信转账999．99元，是董某1主动给我转的钱，我没有跟她要钱。2017年12月20日，董某1给我微信转了5000元，但我想不起来是什么钱了。2018年1月6日，董某1给我微信转账，这钱是我和董某1吃饭用的钱。2018年1月31日，董某1给我转账10万元，是我和董某1去佛罗伦萨小镇买东西花的钱。2018年2月2日，董某1给了我5万元，是我和董某1去佛罗伦萨小镇买东西的钱。2018年2月5日，董某1给我转账5万元，是董某1让我给她买烟的钱。2018年3月27日，董某1取了20万现金的转账记录，我不知道，钱没有给我。2018年3月29日，董某1给我取了40万元，是我给董某1卖车的钱。2018年4月26日，董某1取了20万现金的记录，我不知道，钱没有给我。2018年5月3日，董某1给我微信转账1万元，这是我向董某1要的生活费和饭费。2018年5月6日，董某1给了我1．5万元，我跟董某1说是给领导送礼需要钱（后又说不是领导，是亲戚，是找关系弄洗衣店装修的钱）。微信聊天照片里面的公安部警卫车证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我没有用过（后又说是自己在马路上捡的）。在微信中我跟董某1说我是警察，我就是想吹吹牛。（3）2018年6月9日第二份供述：2017年9月份左右，我开滴滴认识了董某1，我一开始说我是滴滴司机。2017年10月份，董某1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我是警察，但没说自己是什么部门的。在我和董某1谈恋爱的过程中，跟她的家人和朋友接触时我没有主动提过自己是警察，董某1跟人介绍我是警察的时候，我也没有任何表示，没有亮警察证，也没自我介绍是警察。2017年11月份左右，我跟董某1说自己因为打架不能干警察了，说要想办法调到朝阳区三间房街道办事处综治办，保留公务员身份，是副科级，董某1说没有事，她喜欢的是我，是不是警察无所谓。2018年1月份，我开滴滴时认识了一个叫张健的经理，对方挺欣赏我，于是让我给他开车。我吹牛跟董某1说自己去给北京市政协领导开车，期间我还给她发了一个北京市政府市委的工作证。因为被抓前几天我们吵架了，于是她生气就报警了。我跟董某1说自己是警察、办事处干部，给政协领导开车，是因为想让董某1觉得我有面。2018年3月份，我和董某1去泰丰楼吃饭的时候，董某1没有给过我现金，我当时喝多了。我没有帮董某1朋友办工作，也没有因此跟她要过钱。（4）2018年6月27日供述：2017年年底我给董某1发的一段穿多功能警用大衣的视频，大衣上的警衔是我从淘宝上买的，后来都被我扔掉了。（5）2018年11月14日供述：2015年年初，我父亲帮我出资50万元，我和我前妻共同出资成立了凯通盛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主要经营是朝阳财富中心UCC洗衣房，经营还可以，一年纯利润50万元左右，现在是我朋友轷瑞负责经营。我在2018年4月25日与朝阳财富中心签订的支付通知书和票据存根不知道放在哪里了。（6）当庭供述：那辆奔驰车是全款购买的，车款是109．6万，还有保险等费用15万，我爸帮我陆续刷的卡，之后我拿我的老奔驰车抵车款，好像是抵了45万多，我是全款提车的。后来那个销售为了业绩让我办贷款，我同意了，他用我爸的房产做抵押贷了50多万元，这些钱退给我爸了。每月贷款一万三，是我还款。因此购车款中我实际支付4S店60万元，这里面有20万是董某1给的，一开始的10万交了定金，后来再交钱时又从董某1那里拿了10万，剩余的钱是我和我爸的。董某1给我的这20万，我认为是她赠予我的，因为她想坐好一点的车。董某1想留下旧车指标，还说她爸喜欢旧车，直接把车给她爸，但后来指标留不下来，我认为留车没有意义，就把车卖了，我卖车的事情在微信里跟董某1说了。对于洗衣店的事情，那个店是我2015年开的，一开始是做与中国联通相关的业务，后来决定开洗衣店，我在工商局办手续，增加了洗衣的项目，洗衣店我从董某1那里拿了7万多元，没有董某1说的70万那么多，我也没有欺骗她。20、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6月12日，董某1收到任俊生替韩斯俣归还的人民币七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互相印证部分能够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韩斯俣的多份供述，韩斯俣到案后否认其冒充警察以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供述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对该供述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害人董某1当庭提出其与韩斯俣不是男女朋友，其称呼韩斯俣为“脑公”“老公”并非爱称，只是其语言习惯，但该说法与在案的微信记录不符，微信记录能够显示二人在案发期间关系亲密，故董某1的该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及辩护人、被害人及诉讼代理人均对被告人韩斯俣冒充警察、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与董某1交往的事实没有争议，在案证据亦能显示董某1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给予韩斯俣钱款，争议焦点在于韩斯俣得到的钱款是否为骗取以及具体骗取的财物金额。而认定骗取的核心还是被告人有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能让被害人自愿交付财物。目前根据被害人董某1报案时提供材料以及在我院审理时提供的材料，结合其陈述内容，其主张的被骗钱款前后有变化，从报案时200余万元至审理阶段300余万元，被骗事由主要有购买奔驰车、开洗衣店、帮姚某铲分、帮张某2进刑警队、韩斯俣弟弟考警察给领导打点、韩斯俣应酬、买烟、天津游玩、日常消费等等。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对董某1主张的被骗事项进行分析认定：第一，购买奔驰车。董某1称韩斯俣在换车时谎称要把旧车给其，但之后韩斯俣却出售旧车，也未将售车款给其，对于被骗金额董某1报案时称是73万元，当庭称是100余万元。韩斯俣在侦查阶段曾供认董某1给了其40万元买车，当庭仅认可从董某1处获得20万元。经核实在案证据，微信记录显示韩斯俣在购车过程中一直与董某1商讨，2018年3月27日韩斯俣向董某1要定金10万元以及让董某1在2018年3月30日带40万过去，但在2018年3月28日的聊天中韩斯俣已告诉董某1旧车要过户卖了，董某1当时对此是知情的，后韩斯俣还让董某1准备13万元在2018年4月3日去交税，董某1当庭称韩斯俣欺骗其给旧车、韩斯俣卖旧车是在其报案前一个月才知晓，与二人的聊天记录不符。故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韩斯俣存在对董某1隐瞒出售旧车或虚构购买车辆的情形，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董某1给付钱款是基于韩斯俣的假身份，故认定骗取的依据不足。对于二人之间因奔驰车发生的钱款纠纷，应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第二，开洗衣店。董某1关于开洗衣店一事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报案时称韩斯俣以开洗衣店向其借款10万元、后以装修为名拿走6．5万元，后称某次给过20万元现金、但未约定钱款性质，后又称是40万元左右，当庭称被骗取78万元；韩斯俣当庭仅认可7万余元。经核实在案证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韩斯俣和轷瑞投资开办凯通盛业（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微信记录显示韩斯俣在2017年12月底、2018年1月、3月、5月向董某1提及UCC洗衣店的事情，发送租赁合同、交付通知书、收据等内容，向董某1要过2万元装修费。从相关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韩斯俣以虚构开洗衣店为由骗取董某1钱款并非法占有，认定骗取的依据不足。对于二人之间因洗衣店一事发生的钱款纠纷，应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第三，帮姚某铲分、帮张某2进刑警队、韩斯俣弟弟考警察给领导打点。根据在案证据，证人姚某、张某2均否认曾请托他人办理铲分及警察工作事宜，冯某虽拜托董某1帮忙办理张某2工作，但从董某1在微信中询问韩斯俣的情况可见双方是在微信中交流此事（2018年4月11日董某1在微信中问“当过兵、武警、就想当警察、花钱有门路吗”，韩斯俣在微信中表示“办不了，先考公务员，考过了再说，当过兵没用”），与冯某所述的情形有出入，这些材料均不能反映出韩斯俣在表示办不了之后还向董某1索要钱款；韩斯俣弟弟考警察一事仅在微信聊天中提及，不能看出韩斯俣以此向董某1索要钱款。因此认定韩斯俣在这三件事上骗取董某1财物的依据不足。第四，韩斯俣以工作为名应酬送礼。董某1在微信转账记录上标注了几笔韩斯俣以工作上要送礼、走关系、应酬为名向其索要的钱款，韩斯俣对此不予认可。这几笔微信转账记录经比对相关日期的聊天记录，无法显示韩斯俣以上述理由获得钱款，董某1提供的材料仅能证明其向韩斯俣有转账行为，无法证明韩斯俣有骗取行为。对于董某1在陈述中提到的2018年3月份在泰丰楼吃饭时给韩斯俣5万元应酬款一事，董某1称韩斯俣说要去给市政协副主席以及他父亲办事需要钱，此事有证人姚某、魏某的证言佐证，可予认定；被告人韩斯俣对此所提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第五，买烟、天津游玩、日常消费等事。买烟一事董某1称韩斯俣向其要钱但未给烟，但此说法与微信记录矛盾，微信记录中董某1明确提到了已经收到烟的情况；天津游玩一事，董某1给韩斯俣转账15万元用于二人及家属游玩消费，董某1在报案时称此钱款未说明是借还是给，但鉴于二人关系亲密，且钱款是用于共同消费，故认定韩斯俣以警察身份实施诈骗行为取得该钱款依据不足，对此不予认定。其余微信聊天中显示的日常消费钱款，多为董某1让韩斯俣购物或韩斯俣请求后董某1同意购买，还有一些是董某1主动给的饭费、红包，认定骗取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微信中其他仅有转账记录无对应聊天记录的钱款，因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无法明确钱款性质，对此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斯俣无视国法，冒充人民警察及国家工作人员，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斯俣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韩斯俣及辩护人提出韩斯俣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证，韩斯俣系被抓获归案，无自动投案情节，到案后对其冒充警察的行为亦不供认，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韩斯俣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行为，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斯俣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朱金录人民陪审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洋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