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万英，女，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诉讼人：邓红波，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诉讼人：刘静，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频，男，196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人：邓红波，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诉讼人：刘静，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存会，女，195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万，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启革，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万，重庆市万州区高笋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万英、吴志频因与被上诉人向存会、冉启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万英、吴志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3244号判决,改判驳回向存会、冉启革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向存会、冉启革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多次到被上诉人处拿货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被上诉人根本无酒类经营资质,被上诉人也无任何的啤酒出售给上诉人。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错误。该欠条并非出具给被上诉人,而是因为吴志频与其他人合伙经营啤酒销售市场而产生的合伙利润分配以及货物领取的结算凭证,并非实际欠付货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共同偿还啤酒款无事实及法律基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为:吴志频,案外人郝丛文、冉茂刚为共同经营万州啤酒销售市场,郝丛文、吴志频注销自己的公司,与冉茂刚共同成立了泽欣龙宝分公司,以泽欣龙宝分公司的名义向啤酒厂统一购货。购货之后,吴志频、郝丛文、冉茂刚从泽欣龙宝分公司拿货(啤酒)对外进行销售。三人从啤酒厂家进货的价格与市场销售批发价格差中进行利润的分配。3.在此过程中,因前期未进行利润的分配,吴志频在泽欣龙宝分公司拿货时出具的拿货凭证,因没有进行实质的利润分配,所拿货的货款用以冲抵利润款分配。三人经营过程中发生利润分配矛盾,冉茂刚私自注销了泽欣龙宝分公司,将吴志频、邓万英等原本书写的购货凭证交付给被上诉人,所以导致了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进行诉讼。依据上述的客观事实,一审中,上述人要求追加案外人郝丛文冉茂刚为本案的第三人,用以查明被上诉人所持交货凭证的来源,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4.一审所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成立。结合整个庭审过程,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书面的买卖合同,仅仅提供了欠条及商品送货单,但并没有注明被上诉人的主体。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合伙经营协议(会议纪要)来证明并非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仅凭交货凭证不能证明买卖合同成立，该凭证仅属于间接证据,一审原告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还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凭证的来源或权利转让等来证明买卖合同成立及依法享有诉讼权利。5.。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履行了主张权利的事实;同时,也未提供催收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不适用错误。向存会、冉启革辩称，1.上诉人请求撤销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上诉人歪曲事实,对合同法误读误解,无理上诉,请求审判长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符合诉讼法缴纳办法的规定,依法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多次购买啤酒是不争的事实,也是万州区所有啤酒行业及重啤五桥分厂众所周知的事情,被上诉人销售山城系列啤酒由万州区工商管理局登记注册的营业执照,经营主体合法,有啤酒厂的供货凭据及送货单、押金单,二上诉人的欠条在卷佐证,二上诉人故意歪曲本案事实。二上诉人辩称给被上诉人出欠条错误,欠条不是出给被上诉人,这一说词违反客观事实,也没有提供向其他人购买啤酒的依据,也没有提供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啤酒应得利润的依据,二上诉人并非欠被上诉人货款的说词与本案事实与法律不符,请求不予采信。冉启革、向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万英、吴志频向向存会、冉启革偿还货款267673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邓万英、吴志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启革、向存会原系重庆市万州区建之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之龙公司）股东。邓万英、吴志频共同经营啤酒生意，多次在建之龙公司处拿货，但未及时结清货款及包装。2013年6月21日，邓万英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啤酒款15790.5元、80000元、金山城包装806件（折算17087.2元）。2013年10月3日，邓万英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啤酒款20826.5元。2013年12月10日，邓万英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15000元。2014年12月24日，吴志频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80276.8元、金山城包装410件（折算8692元）。2015年11月30日，邓万英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啤酒款30000元。2018年11月26日，建之龙公司注销。经多次货款催收无果，冉启革、向存会作为建之龙公司股东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本院认为，建之龙公司系冉启革、向存会投资成立的公司，现公司已注销，故向存会、冉启革作为股东起诉，主体适格。关于建之龙公司、邓万英、吴志频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向存会、冉启革所持有的由邓万英、吴志频出具的欠条，虽未明确载明债权人名称，但结合向存会、冉启革举示的由邓万英、吴志频签名确认的相关送货单据及微信记录，能够证明建之龙公司、邓万英、吴志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邓万英、吴志频辩称案涉欠条系冲抵合伙利润的意见，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故本院对向存会、冉启革主张邓万英、吴志频给付欠款267673元（15790.5元+80000元+17087.2元+20826.5元+30000元+15000元+80276.8元+869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或者履行过程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向存会、冉启革要求邓万英、吴志频从2015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向存会、冉启革在本案中未举示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对代理费的负担进行了明确约定，也未举证证明代理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邓万英、吴志频提出该欠款已过诉讼时效，但向存会、冉启革多次向邓万英、吴志频进行了催收，故本院对邓万英、吴志频告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邓万英、吴志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冉启革、向存会支付啤酒货款267673元及利息（以267673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冉启革、向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8元，减半收取计3019元，由吴志频、邓万英负担。二审中，冉启革、向存会提交《重庆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押金单》4份，拟证明建之龙公司有经营啤酒的主体资格。吴志频、邓万英质证对该4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达到冉启革、向存会的证明目的。本院审核认为，该4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向存会、冉启革所持有的由邓万英、吴志频出具的欠条，虽未明确载明债权人名称，但结合向存会、冉启革举示的由邓万英、吴志频签名确认的相关送货单据及微信记录，能够证明建之龙公司与邓万英、吴志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邓万英、吴志频主张案涉欠条系为冲抵合伙利润所出具，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邓万英、吴志频与建之龙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欠付建之龙公司的啤酒货款267673元有充足证据证实。建之龙公司系冉启革、向存会投资成立的公司，现公司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解散后，股东应当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完毕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公司归于消灭。由于经合法清算后的公司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因此，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或其他财产权益的，可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中，向存会、冉启革有权要求邓万英、吴志频向其清偿案涉债务。本案中，向存会、冉启革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多次向邓万英、吴志频催收案涉债务。邓万英、吴志频主张向存会、冉启革要求其偿还案涉债务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邓万英、吴志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8元，由邓万英、吴志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审 判 员 刘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尚海书 记 员 朱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