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208号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层。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尚科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9141房间。法定代表人：杨彦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局妃，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凌飞天下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3号楼8031房间。法定代表人：罗爱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与被告尚科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科齐公司）、被告北京凌飞天下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飞天下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由陈访雄法官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6日进行证据交换；之后承办法官变更为张博法官，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1月7日、2019年11月12日在我院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盖倩倩，被告尚科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局妃，凌飞天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网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365500元（含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从日本漫画发行商史克威尔艾尼克斯有限公司（SQUAREENIXCO．,LTD．以下简称SE公司）处取得《黑执事》在内的多部日本知名漫画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SE公司授权原告对授权漫画作品进行维权，网易网站（www．163．com）内的漫画频道和网易漫画移动端上独家提供前述漫画的在线阅读服务。原告发现，二被告共同经营的动漫之家网站（www．dmzj．com）和动漫之家移动端，未经合法授权，违法向公众提供漫画作品《黑执事》的订阅、在线阅读、下载服务。原告多次发函给二被告，但是二被告置之不理，拒不从自己的平台内删除侵权作品，截止起诉时，被告平台仍然存在涉案漫画。涉案漫画为日本经典知名漫画，在我国有大量爱好者，原告为引进这些漫画支付了高额版权费用，二被告的违法提供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恳请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尚科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1．醍醐彩与作者枢梁并非同一人。理由如下：涉案作品作者为枢梁，原告并未举证证明醍醐彩与作者枢梁为同一人。根据原告提供的确认书和被告的公证书，可以看出醍醐彩仅有《黑执事》的使用权，醍醐彩并非是黑执事的著作权人，进一步证明醍醐彩和作者枢梁并非同一人。即便上述确认书，醍醐彩授权SE公司《黑执事》相关授权，因原告并未提供任何醍醐彩与作者枢梁之间的授权文件，因此我方不认可该授权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2．原告取得的授权期限已到期，并没有尚在有效期内的实体权利的授权，无权维权。根据原告与SE公司的签署的协议文件第【10】条及授权许可书，明确原告取得的授权期限为涉案作品发布之日起2年2个月，涉案作品在原告平台发布之日为2015年10月27日，因此原告授权期限于2017年12月26日已终止，且原告并未提供任何续期协议，被告认为，原告的诉权应以享有实体权利为条件，无实体权利即无诉权，应当由黑执事的作者向被告主张权利，而非原告。即便是可以证明其实体权利的延续，亦不符合其与SE公司约定的行使诉权的前提条件。根据原告与SE公司的签署的协议第【6．5】条与授权许可书，原告如以诉讼方式对侵犯涉案作品进行维权，必须另外取得SE公司的书面同意。原告并未提供SE公司对本诉的另行书面同意文件的证据。综上，原告并非适格的原告，无权向被告提起诉讼。二、我方为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并非上传者且尽到通知删除的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1．涉案作品为用户上传且被告已在上传页面明确告知用户应上传其拥有发布权利之作品，不得上传他人作品、海外作品等，足以证明我方并无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我方网页端的涉案作品早已于2015年3月22日删除了作品，虽然涉案作品可“添加订阅”，但在点击“开始阅读时”并不能显示任何作品页面内容。我方并不知晓此移动端可以继续读取涉案作品，而后，我方在收到起诉状后于第一时间对移动端涉案作品进行了删除。因此，我方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的约定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无主观恶意侵权。三、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且无合理依据。我方未就涉案作品取得任何经济收入。原告并未提供合理损失的证据。被告发现原告于2019年3月1日方开始就作品收费，且具体收费行为并未取得有关部门的审批，因此我方未对原告的合法收入造成任何损失。被告凌飞天下公司辩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黑执事》在中国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1．原告举证称，案涉相关授权链条为醍醐彩授权SE公司，SE公司授权给原告。然而，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黑执事》的作者为枢梁，虽然《确认书》第1条叙及醍醐彩系拥有以“枢梁”名义发表的《黑执事》的著作权，但其并未提交“枢梁”授权给醍醐彩或者二者为同一人的相关证据，因此，我们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醍醐彩享有授权权利，不能形成完整的授权链条。2．即便原告拥有独家授权，其在中国维权的期限也已超出授权，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主许可协议》第6．5条，未经SE公司书面同意，原告不得就第三方版权侵权提起诉讼，原告提交的《授权许可》中明确SE对原告的维权期限“有效期为漫画作品于授权地区发布之日起两（2）年两（2）个月”，《黑执事漫画》第1-4卷在中国发布的时间为2011年9月，第5-6卷发表于2011年10月，第7-8卷发表于2011年11月，第9-12卷发表于2012年11月，第13-15卷发表于2013年12月，第16-17卷发表于2015年3月，第18-19卷发表于2015年11月，第20-22卷发布的时间为2016年11月，即便以最晚的发布时间起算，SE授权原告维权的有效期也是截至2019年1月，而本案原告起诉状落款时间是2019年1月14日。显然超出了SE公司的授权有效期。二、凌飞天下未实际经营“动漫之家”网站，亦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为“行为人”且有过错，而本案中，虽然“动漫之家”的域名当初备案在凌飞天下名下（2017年7月12日备案在凌飞天下名下，2017年7月25日即备案给尚科齐，仅持续13天），但备案仅为满足行政机关监管需求，且凌飞天下与尚科齐早已签订协议约定尚科齐为实际经营者，且动漫之家官网上明确“动漫之家”隶属于尚科齐，故本案即便存在侵权情形，凌飞天下也不是行为人，亦无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恳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权属方面的事实涉案漫画书《黑执事》的作者为枢梁，日文版最新卷为25卷，第25卷首次发布日期为2017年5月27日；中文版最新卷为22卷，第22卷首次发布日期为2016年11月，图书显示本作品中文简体字版由SE通过风车影视文化发展株式会社授权安徽美术出版社在中国独家出版发行。网易公司用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方式取证《黑执事》漫画在网易公司平台上的首话发表时间为2015年10月。2018年1月24日，醍醐彩作为授权人向出版社史克威尔艾尼克斯有限公司（SQUAREENIXCO．,LTD．以下简称SE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如下事宜：醍醐彩拥有以中文译名“枢梁”的名义公开发表作品《黑执事》的著作权；醍醐彩授权SE公司以出版社发行的杂志以及单行本等形式对本作品复制以及发行的权利；醍醐彩授权SE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将本作品的全部或者其中一部分通过互联网及其他方法独家向公众发行的权利或者转授权第三方进行电子发行和其他网络发行的权利；醍醐彩授权SE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对本作品的全部或者其中一部分通过翻译、变形、润色、影视化以及其他方式改编所创作的作品的复制、公演、上映、向公众传送、口述、展示、颁布、转让、转借、翻译、改编，进行独家二次利用以及转授权第三方进行二次利用的权利；醍醐彩授权SE公司对侵权行为根据自己的判断，自己行使或者通过转授权的一方来行使为保全权利的必要措施，包括法律措施。授权协议有效期是2006年9月16日起，本单行本初版第一次印刷发行后，满三年为止，但是若续篇出版，授权时间延续到续篇出版第一次印刷发行日后满三年，以此类推。授权人及被授权人均在《确认书》上签章。2015年9月25日，SE公司与网易公司订立主许可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SE公司授权网易公司可限制性的转许可、不可让渡、不可转让的许可，利用SE公司的知识财产在授权地区内对版权作品进行翻译、改编、润色和印刷；对版权作品翻译版进行营销、数字出版与发行。附录A显示，许可方授予网易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境内对翻译的版权作品进行数字发行、创作、数字出版、托管和运营。同时许可网易公司采取措施制止未经授权的使用。有效期将自协议生效日期开始，至上述漫画在授权地区内商业发布两年两个月后为止。并且约定，许可网易公司对中国大陆地区，有效期同上。简体中文版和繁体中文版漫画作品的未经授权使用行为，以及对世界其他地区简体中文版漫画的未经授权使用行为采取一切维权行动。附录1待发行的版权作品清单里包括《黑执事》。上述证据经过了东京法务局的公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日本国大使馆领事部的认证，并经过北京市外文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后提交。尚科齐公司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284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译本与原本相符，兹证明前面的复印件所附的中文译本与日文原本内容相符。经询，公证处委托北京思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对《确认书》进行了翻译，中文翻译第1条显示“承诺人拥有以枢梁的名义发表的著作《黑执事》的使用权限”。二、关于侵权方面的事实2016年网易公司发现“动漫之家”网站用户未经授权使用涉案作品，于是在2016年8月由网易法务部维权中心王运福首次向二被告发送了下线通知函，并附上侵权作品名、侵权地址、权利作品链接、权利证明文件，要求被告下架涉案作品。2017年7月18日，网易公司的委托人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动漫之家”（www．dmzj．com）网站的有关网页进行了截屏、录屏。公证书载明：登陆“动漫之家”网站成功后，搜索“黑执事”，浏览跳转页面并点击“我要订阅”。之后依次点击已订阅的漫画下方的“开始阅读”，并浏览跳转的页面。公证光盘截图显示：对电脑进行清洁后，搜索“动漫之家”（www．dmzj．com）网站，主页显示若干动漫截图。拉到最下方“关于”，能够显示“网站简介”、联系方式。“网站简介”中载明动漫之家隶属于尚科齐公司。登陆至“我是读者”个人中心，点击“我的订阅”，搜索《黑执事》，显示更新第129话，16745人订阅，并显示“因版权、国家法规等原因，动漫之家漫画网不得已暂停提供此漫画的在线观看”。下面显示了若干用户评论，其中一条显示“下架的漫画，订阅了之后就可以看”。同日，网易公司的委托人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提出申请，对手机操作过程进行保全并录像。对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后，在百度中输入www．dmzj．com，访问该网页，点击页面中的下载客户端，下载并安装动漫之家的安卓版。之后进入动漫之家首页进行登录。点击页面内的“漫画”，在跳转页面点击搜索，搜索涉案漫画等56部漫画，之后返回首页，点击“漫画订阅”，点开“黑执事”，浏览其中部分章节的部分页面，下载全部内容，之后可以查看全部内容。光盘截图显示：订阅16773，2017-6-18连载中，有“开始阅读”按键，漫画章节显示了每一话直至129话。2017年8月，网易公司再次向二被告发送了下线通知函，并附上侵权作品名、侵权地址、权利作品链接、权利证明文件，要求被告停止通过订阅方式收看涉案漫画等一系列侵权行为。网易公司通过时间戳认证方式取证显示，2018年12月7日，“动漫之家”苹果IPAD端《黑执事》订阅人数38978，人气8016237，最新话144。网易公司还通过时间戳认证方式取证，在百度贴吧的“动漫之家吧”上，网友“古砂夜”一直在解答网友们关于动漫之家账号、漫画更新、漫画下架的一些问题。其中的一个回答为“这种版权问题的漫画，只有网页上订阅，然后去手机上的订阅里才能看。”尚科齐公司提供了网站截图，上面显示有“我要发布漫画”以及“免责声明”，欲证明涉案作品系网友上传。尚科齐公司还提交了一系列网站截屏、后台代码，欲证明涉案作品虽可订阅，无法阅读，并已于2015年3月下线。三、关于侵权损失方面的事实2015年9月25日，SE公司与网易公司订立主许可协议，其中附录三约定，网易公司应在收到SE公司出具的保证金发票之日起的四十五个工作日内，向SE公司支付最低保证金1000000美元（附表收录60部作品，其中黑执事显示最低保证金为84837．79美元）。2015年12月4日，网易公司支付了842264．16美元（收款人名称显示为SQUAREENIXCO．,LTD．），交易附言显示为授权费、特许权使用费。2018年1月30日，网易公司再次支付了842264．16美元（收款人名称显示为SQUAREENIXCO．,LTD．），交易附言显示为版权费。网易公司为证明因为维权而支出的费用，提交了翻译费票据5600元、公证费票据10700元（共包含50多部作品）。《黑执事》在日本累计发行1852．7万册。网易公司提交了相关的新闻报道，《黑执事》入选2011上半年在美国出版的最畅销漫画TOP25；《黑执事》曾以26万份的好成绩荣获周销量冠军；2011年荣获法国“日本文化祭”获奖作品名单。以《黑执事》改编而成的手游、音乐剧、电影已相继发行出版。根据相关新闻报道，“动漫之家”荣获2016年度牛耳奖泛娱乐行业年度最佳运营团队。四、二被告关系的相关事实经ICP信息备案系统查询，“动漫之家”网站在2017年7月12日登记的主办单位为凌飞天下公司，2017年7月25日登记主体变更为尚科齐公司。经查，尚科齐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2日，注册资本为1139．240500万人民币。二被告均主张动漫之家网站始终由尚科齐公司实际经营。凌飞天下公司提交了一份与尚科齐公司的协议，协议约定在业务调整期间，凌飞天下公司暂时作为主办单位代尚科齐公司办理网站域名为“dmzj．com”、网站名称为“动漫之家”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备案；在凌飞天下公司作为动漫之家网站的ICP备案单位之间，若动漫之家网站给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应由尚科齐公司向第三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凌飞天下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尚科齐公司承诺，在2017年7月31日前将动漫之家网站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备案（ICP备案）单位变更为尚科齐公司。该协议没有显示签订时间。上述事实，有《确认书》、主许可协议及附件、《黑执事》（原版、中文简体字版）漫画书扉页、律师函及附件、（2017）浙杭东证字第16982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截图、（2017）浙杭东证字第16983号公证书及公证光盘截图、可信时间戳证书及光盘截图、ICP备案查询系统截图、汇款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单位外汇交易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外汇会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印刷证明书、翻译费票据、公证费票据、东京法务局的公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日本国大使馆领事部的认证材料、北京市外文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件、新闻报道网页截图、（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284号公证书、后台代码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漫画书《黑执事》的扉页上显示枢梁著，网易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枢梁系醍醐彩的笔名，醍醐彩拥有《黑执事》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通过网易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网易公司拥有漫画书《黑执事》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虽然尚科齐公司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284号公证书显示《确认书》约定为“承诺人拥有以枢梁的名义发表的著作《黑执事》的使用权限”，与原告提交的翻译件“醍醐彩拥有公开发表作品《黑执事》的著作权”有差异，但是从（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284号公证书显示的《确认书》其他条款可以看出，承诺人醍醐彩向SE公司转让了作品的独占发行权利，赋予了出版社维权的权利，结合整个《确认书》来看，应当理解为醍醐彩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独占转让给SE公司。网易公司提交的《授权许可》中明确SE对原告的维权期限“有效期为漫画作品于授权地区发布之日起两（2）年两（2）个月”，被告认为原告维权已经超过授权期限，对此本院认为，维权期限不仅仅等同于向法院起诉之时，发送律师函与进行证据保全的行为均属于维权事项，故本院认为网易公司未超过授权期限。综上所述，网易公司拥有漫画书《黑执事》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且未超过授权期限行使权利，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关于侵权的事实“动漫之家”网站以及手机APP未经授权，持续更新漫画书《黑执事》，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漫画内容，侵害了网易公司对涉案漫画拥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尚科奇公司主张其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作品系第三人上传，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三、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在网易公司进行侵权行为公证之时，ICP备案主体为凌飞天下公司，但是本院认为，首先，通过“漫画之家”网站介绍，其对外公示了实际经营人为尚科齐公司；其次，网易公司进行公证之时恰逢二被告业务交接之时，2017年7月25日，“动漫之家”的ICP备案主体即由凌飞天下公司变更为尚科齐公司，这与二被告的协议也是可以相互印证的；第三，二被告均认可实际经营人为尚科齐公司。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网易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应由网站实际经营人尚科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四、关于赔偿数额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本案涉案漫画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尚科齐经营的“漫画之家”也具有一定的规模和知名度，网易公司实际支付了一定的版权费用以及尚科齐公司侵权时间较长的事实，同时结合涉案作品在侵权网站的订阅人数和热度、侵权人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判定赔偿数额为310000元。鉴于网易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支付了翻译费、公证费、认证费等费用，本院酌定合理支出费用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科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10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0元；二、驳回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724元，由原告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负担22244元（已交纳），由被告尚科齐（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博审 判 员  伊 然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婵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