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男，汉族，1952年9月3日生，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女，汉族，1962年8月17日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某某、上诉人马某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某、上诉人马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况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0万元，诉讼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购买清江上城的房屋时，胡某某出了30万元；清江上城的房屋卖房款为93万元，马某某辩称只卖了63万元，还有30万元应当各分一半，马某某私自变卖房屋，应当少分共同财产；向郭某某的借款29.7万元，于2015年11月前都已经归还，因此对马某某偿还借款的证据不应采信，卖房款也应分割；文化里的房屋要求进行分割，各分一半。马某某辩称，马某某归还马某1的11万元并非马某1已起诉的这笔款，而是购买房屋时向马某1所借的款项。胡某某所说的出资问题不是事实，买清江上城的房屋时用了贷款，出售后先还了贷款，不存在私吞的事实，文化里的房屋及债务要求本案处理。马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某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胡某某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清江上城的房屋出售后的价款63万元早已用于归还马某1、杜某2等人的债务，且马某某多年没有工作，没有积蓄和经济来源，又重病在身，需开支费用，一审判决对已消耗的财产进行分割是错误的。马某某在一审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还欠马某某的母亲杜某某10万余元的债务，法院的生效判决表明应偿还马某1的债务本息共计有51万余元，文化里的房屋有一半是马某某的个人财产，已不够偿还债务，一审还判决由马某某向胡某某支付10万元严重损害了马某某的合法权益。胡某某辩称，马某某说还欠杜某某的款，不是事实。青羊宫的房屋分给马某某时，我们已经是夫妻关系了。马某某称把清江上城的房屋卖了还给马某1、杜某2等人不是事实。胡某某与马某某在成都带孩子的时候，继女每月个给我们1万元，共有4年，就是拿的这个钱还贷款。胡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XX房屋（价值40万元），清江上城4栋17-1房屋（价值1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某某、马某某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某某、马某某于1991年和双方的朋友付畅一起吃饭时认识，认识时双方均各自组有家庭，1992年开始双方有一定好感，后两人开始有接触和来往。1993年3月，马某某与前夫王某某离婚；1994年1月15日，胡某某与前妻黄某某离婚。1993年12月31日，马某某与原万县市龙宝区计划生育委员会签订《购房合同》，原万县市龙宝区计划生育委员会将位于原万县市龙宝区XX房屋一套（建筑面积52.03㎡）卖与马某某，马某某于1994年1月5日交清购房款5000元（对此房款，胡某某主张其给了马某某5000元购房款，马某某主张是其自己支付的5000元）。1994年1月29日马某某接房后，胡某某、马某某双方共同请秦茂盛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2006年马某某将上述房屋销售，其价款为75000元。xxxx年5月23日，马某某以实际152000元的价格向向志飞购买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的房屋（权利登记人：马某某，产权证号：301房地产证xxxx字第04982号，建筑面积111.55㎡，套内面积98.99㎡，即本案诉争分割房），对差额的购房款77000元（152000元-75000元），胡某某陈述是其与马某某共同支付的，马某某认为是其一个人支付的。之后双方又在孙家书房下街、文化里居住生活至2011年底，2011年底胡某某、马某某双方共同到成都带马某某与前夫生育女儿的小孩。2015年马某某生病出院后到成都女儿家居住至今，胡某某在万州区XX的房屋居住生活至今。2012年8月12日，马某某购买重庆市清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清江上城房屋一套（位于万州区北滨大道三段28号4幢17-1，建筑面积147.7㎡），该房屋总价为93万。马某某自述其只支付了两笔钱（11324元+2500元），其余首付款53万元全部是找案外人借的，并向银行贷款40万元。胡某某认为，购买此房时，马某某只向郭某某借款29万元，对马某某主张的其余借款均不予认可。胡某某自述购买此房时其出资30万元，马某某予以否认，胡某某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1月12日，马某某收到退房款63万元。马某某主张这63万元已用于归还借款和治疗疾病，胡某某要求分割的事实不存在。胡某某对马某某向郭某某还款29.7万元的事实认可，对其余还款均予以否认。现该房屋的权利人已登记为李海燕，该房办理了抵押登记，由李海燕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万州分行，债权金额为63万元。该房屋仍在抵押中（截至2019年5月15日止）。为核实借款情况，2019年5月7日，一审法院依法向郭某某进行了询问。郭某某陈述其6次刷卡的总金额是467500元，但是其中有160000元是马某某将理财产品转让给他的，这160000元并不是借款，其余5笔均是借款，马某某实际向其借款的总金额是307500元（可能悬殊1-2万元）。马某某的还款金额是310000元左右（可能悬殊1万元左右），包含利息10000元，还款的310000元中，部分是现金，部分是转账。郭某某陈述，马某某向其借款的情况，胡某某是清楚的，但是还款事宜是马某某一人操办的，胡某某并未介入。郭某某还陈述，据他了解，购买此房时，胡某某并未出钱。2017年1月4日，万州区XX的房屋已由马某某抵押给案外人马某1，并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金额为10万元。该房屋仍在抵押中（截至2019年5月15日止）。2019年4月19日，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胡某某、马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求为：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已受理。目前此案正在审理中。在庭审中，马某某提供了住院病历、医疗费等证据拟证明其因患病治疗及自付的医药费超过10万元的事实。胡某某对马某某患病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位于重庆市万州区清江上城的房屋（价款）如何分割；二、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的房屋(权利登记人为马某某）在本案中是否处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清江上城的房屋（价款）如何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此房购买时间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无特别约定，应视为是双方共同购买，属双方共同所有，现由于该房已卖给他人，分割房屋已不现实。只能分割房屋销售价款。结合购买此房时马某某向他人借款情况、双方出资状况、后卖出价格、郭某某的询问笔录、马某某患病治疗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综合分析后认定，胡某某应分得此房的销售价款10万为宜，此款应由马某某支付给胡某某。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的房屋(权利登记人为马某某）在本案中是否处理。如前所述，由于此房已抵押给案外人马某1，且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4月19日，马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胡某某、马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求为：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已受理，目前此案正在审理中。考虑到此房目前存在权利瑕疵，且胡某某、马某某均作为马某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中。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此房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待相关权利解除后，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判决：一、马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胡某某应分割的房屋销售价款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胡某某、马某某各负担7350元（胡某某多预交的3600元予以退回）。二审中，胡某某提交了《营业执照》、《认刊合同书》复印件及李某某书写的《证言》、程某某签名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拟证明胡某某有收入来源、向李某某等人有借款，以及其出资30万元用于购买清江上城的房屋。马某某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胡某某出资30万用于购买清江上城的房屋，李某某等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营业执照》、《认刊合同书》仅能证明胡某某曾经是个体工商户，以及胡某某代表《万州新貌》画册编辑委员会从事业务，不能证明胡某某出资情况，李某某、程某某没有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确认，综上，胡某某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马某某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明细、中国银行借款凭证复印件、中国银行贷款还款回单、中国银行借款已还款明细清单、马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活期明细、马某某的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复印件、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杜某2的收条复印件、基金会的借款凭证及收回凭证复印件、（1998）万经初字第1－167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拟证明马某某自2008年就病退，月收入仅1000余元；因买房向银行贷款，还款；欠杜某2、马某1、杜某某等人债务。胡某某质证认为，马某某是2012年停薪留职，工资情况是事实；杜某1给马某某的钱是事实，但不是借款，而是给她带孩子给的报酬；马某某向银行还款是属实；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是真实的；杜某2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对银行明细、贷款还款回单、活期明细、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胡某某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马某1诉胡某某、马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渝0101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被告胡某某、马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马某1借款10万元，按月利率1.8%支付借款10万元从200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但应品除2000年10月8日付息500元）；二、原告马某1对登记在被告马某某名下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室房屋的变、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于2019年8月15日生效。还查明，2016年12月20日马某某偿还银行贷款320234.37元。本院认为，胡某某提出购买清江上城的房屋时胡某某出资30万元，但只提交了《营业执照》及《认刊合同书》等证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其出资情况，故胡某某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某某2017年1月12日收到退房款630000元，马某某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2月20日偿还了银行贷款320234.37元，故胡某某提出清江上城的房屋出售后，尚有30余万元的款项去向不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某某从2014年起就因病多次住院治疗，而马某某的收入不高，其继续承担每月约5000元的本息还款义务确实存在困难，故马某某出售清江上城的房屋具有合理性，胡某某提出马某某应当少分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胡某某对向郭某某借款29.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款在2015年11月前已用共同财产偿还完毕，马某某则提出郭某某的借款虽然在2015年前偿还完毕，但款项来自其向任运梅、马某1、向小伟、杜某1等人的借款，清江上城的房屋出售后才偿还了任运梅、马某1、杜某1等人。因马某某的收入从2012年起就只有1000余元，郭某某证明还款事宜是马某某一人操办，胡某某亦不能举证证明还郭某某款项的来源，故马某某提出其收到退房款后偿还了原欠郭某某的借款的说法具有合理性，胡某某提出退房款不应扣除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马某某提出其收到退房款后除偿还原欠郭某某的借款外，剩余的款项也全部偿还了外债，虽然银行流水明细证明马某某将款项打给了杜某2及杜某1，但胡某某否认欠杜某2的款项，而马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杜某2给马某某借过款项。马某某与杜某1为母女关系，有赡养及帮助的义务，且马某某为杜某1带过小孩，故杜某1给马某某转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因此除了偿还原欠郭某某的欠款外，本院对马某某提出剩余款项全部偿还了债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马某某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马某某患病及偿还银行本息42次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因此支出的款项全部是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考虑到马某某患病及借、还款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马某某支付10万元房屋销售款给胡某某并无不当，马某某提出不应再支付胡某某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某某提出还欠其母亲杜某某10万元，胡某某予以否认，因涉及案外人的利益，本案不予调整。胡某某与马某某要求在本案中处理位于重庆市万州区XX室房屋，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渝0101民初56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对该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本案对该房屋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胡某某与马某某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某某与马某某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胡某某负担5800元，马某某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玉涛审判员  刘 康审判员  张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