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刑初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波，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吉林省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林仲银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林省仲银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阳仲联恒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住辽宁省沈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立宝，辽宁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书言，男，196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曲利维，吉林翰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伟，男，195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沈阳仲联恒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住吉林省通化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凤，吉林方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福顺，男，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向丽君，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曲莹，吉林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刑检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波、董书言、杨福顺、李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凤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波及其辩护人马立宝、被告人董书言及其辩护人曲利维、被告人杨福顺及其辩护人向丽君、曲莹、被告人李伟及其辩护人姜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尹波、董书言、杨福顺、李伟，获悉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尚品公司）欲转让其正在开发的通化县御景湾小区楼盘后，在明知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预谋由尹波负责筹款，董书言负责联系二十一治建设有限公司垫资施工，收购该企业。在与品尚品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亚亮接触过程中，故意夸大尹波所属的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实力，骗取被害人王亚亮信任。于2015年6月8日，与王亚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先支付1000万元，王亚亮转让90%的股权，后续4000万元分期支付，并承担原企业全部债权、债务。合同签订后，尹波通过高息借款1000万元支付给王亚亮，取得了品尚品公司的控制权。尹波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书言为董事长、杨福顺为法定代表人、李伟为股东（后接替杨福顺任法定代表人）。 为了把公司财产据为己有，尹波等4人不惜损害公司利益，通过为储户贴息800余万元，给集安惠鑫村镇银行带来1亿元存款，并用品尚品公司楼盘抵押，获得贷款6500万元；又以每平方米1000元的低价向沈阳荣诚鑫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售房产，获得1500万元；以及其他贷款、借款等共计获得9070万元资金。但是，在获得大量资金后，尹波等人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后续价款4000万元，也未将全部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仅投入少量资金用于维持楼盘建设，导致小区建设缓慢，最终停滞；工程款无法及时支付，施工方工人上访的后果。通化县政府为解决工人上访问题，先后多次以企业借款、提前支付回购房款的形式，向公司支付37，755,967.00元，并监督发放了部分工程款和上访工人工资。 2015年6月8日至2017年10月，尹波等4人通过处置品尚品公司资产、借款等方式共获得128,460,704.30元资金。用于楼盘建设支出60，901,878.11元（包括政府支付上访工人工资3000余万元），剩余67,558,826.19元被尹波等4人非法占有、挥霍。其中，支付尹波等接手品尚品公司后的贷款利息、融资费用17，694,545.98元；尹波及所属公司非法占有41，799,689.79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挥霍；董书言非法占有5，063,875.90元，用于个人挥霍；杨福顺非法占有1，130,999.99元，用于个人挥霍；李伟非法占有1，582,930.59元，用于个人挥霍。 另外，2016年12月30日，通化县政府协调通化县行健投资有限公司借款552万元，转入李伟妻子刘敏账户，其中1，118，855.78元，被李伟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挥霍。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尹波、董书言、杨福顺、李伟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依法处罚。 被告人尹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拒不供认，其辩称自己不是品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仅负责借款；其与品尚品公司是合作关系，仅使用了部分资金，并提供了担保；审计报告中认定欠款3700万元没有包含已经偿还和银行倒贷的利息款。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尹波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系普通的经济案件，而非刑事案件，尹波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涉案金额认定为6755.8826万元错误；王亚亮未支付对价，便成为品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评价问题；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董书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拒不供认，其辩称不是品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参与品尚品公司的经营管理，贷款和融资均没有参与，其没有花公司的钱款。其辩护人认为，董书言在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董书言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涉案协议仍有继续履行的现实性，应属于民事范畴问题，依据刑法的谦抑原则，本案不宜认定为犯罪，董书言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杨福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拒不供认，其辩称仅是中间人，没有占有公司钱款，钱款均是用于公司的支出。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错误，杨福顺对品尚品公司财物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杨福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杨福顺仅是品尚品公司名义上的法人，实际控制人不是杨福顺；指控杨福顺非法占有113万元，用于个人挥霍事实不清；杨福顺与本案的其他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杨福顺不存在诈骗行为，杨福顺对诈骗行为事先不知情，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拒不供认，其辩称2016年以前只是一般工作人员，85万元是实际支出，审计报告中没有体现，552万元与事实差距很大。其辩护人认为，李伟没有非法占有王亚亮股权的故意；李伟对其他个人是否有诈骗故意并不明知；李伟占用公司资金的行为不能归罪于合同诈骗；李伟占用公司款项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伟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初，被告人尹波、董书言、杨福顺、李伟，获悉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尚品公司）欲转让其正在开发的通化县御景湾小区楼盘后，在明知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预谋由尹波负责筹款，董书言负责联系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垫资施工，收购该企业。在与品尚品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亚亮接触过程中，故意夸大尹波所属的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实力，骗取被害人王亚亮信任。于2015年6月8日，与王亚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人民币5000万元，先支付1000万元，王亚亮转让90%的股权，后续4000万元分期支付，并承担原企业全部债权、债务。合同签订后，尹波通过高息借款1000万元支付给王亚亮，取得了品尚品公司的控制权。尹波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书言为董事长、杨福顺为法定代表人、李伟为股东（后接替杨福顺任法定代表人）。 为了把公司财产据为己有，尹波等4人不惜损害公司利益，通过为储户贴息800余万元，给集安惠鑫村镇银行带来1亿元存款，并用品尚品公司楼盘抵押，获得贷款6500万元；又以每平方米1000元的低价向沈阳荣诚鑫房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售房产，获得1500万元；以及其他贷款、借款等共计获得9070万元资金。但是，在获得大量资金后，尹波等人没有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后续价款4000万元，也未将全部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仅投入少量资金用于维持楼盘建设，导致小区建设缓慢，最终停滞；工程款无法及时支付，施工方工人上访的后果。通化县政府为解决工人上访问题，先后多次以企业借款、提前支付回购房款的形式，向公司支付37，755,967.00元，并监督发放了部分工程款和上访工人工资。 2015年6月8日至2017年10月，尹波等4人通过处置品尚品公司资产、借款等方式共获得128,460,704.30元资金。用于楼盘建设支出60，901,878.11元（包括政府支付上访工人工资3000余万元），剩余67,558,826.19元被尹波等4人非法占有、挥霍。其中，支付尹波等接手品尚品公司后的贷款利息、融资费用17，694,545.98元；尹波及所属公司非法占有41，799,689.79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挥霍；董书言非法占有5，063,875.90元，用于个人挥霍；杨福顺非法占有1，130,999.99元，用于个人挥霍；李伟非法占有1，582,930.59元，用于个人挥霍。 另外，2016年12月30日，通化县政府协调通化县行健投资有限公司借款552万元，转入李伟妻子刘敏账户，其中1，118，855.78元，被李伟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人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尹波、董书言、杨福顺、李伟的自然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尹波、董书言、杨福顺、李伟均系抓获归案。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分别于2018年2月3日依法扣押李小莉黑色硬盘两个；2017年1月21日依法扣押品尚品公司账务账册、记账凭证、账务资料。 （4）通化品尚品公司档案，证实2015年6月12日，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亚亮变更为杨福顺；股东由王亚亮变更为：杨福顺、刘晶明、董书言、李伟、王亚亮。尹波、杨福顺等人于2015年6月12日取得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控制权。2016年4月25日，品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福顺变更为李伟，杨福顺不再是该公司股东。2016年5月3日，品尚品公司股东由：李伟、刘晶明、王亚亮、董书言变更为：李伟、王亚亮、吕丽。 （5）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尹波。 （6）吉林省仲银投资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尹波，股东是李伟。 （7）沈阳仲联恒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李伟，股东是尹波。 （8）吉林省仲银投资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工商档案，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尹波，股东有李伟。 （9）中蒙铁路建设相关材料，证实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无实质项目工作，目前中蒙铁路建设仅停留在2008年吉林省中吉集团编制完成了预可研报告，其他程序未实施。 （10）股权转让协议，证实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所有者王亚亮与杨福顺、董书言、李伟、刘晶明于2015年6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杨福顺等人以5000万元的价格购买王亚亮在品尚品公司的所有股权，按照协议内容，杨福顺等人先支付王亚亮1000万元，王亚亮转让90%的股权，剩余10%的股权转让需等杨福顺等人支付王亚亮4000万元尾款。 （11）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召开会议，参会人员有实际控制人尹波、董事长董书言、总经理杨福顺、董事李伟，例会主持人尹波，会议内容同意用个人名申请贷款公司作担保，个人用款额度不能超过50%，越少越好，谁用款谁负担利息，参会人员尹波、董书言、李伟、杨福顺、于绍军均签字。 （12）《财物代理约定书》，证实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沈阳仲联恒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工作进行管理。 （13）《合作意向协议书》，证实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协议书，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用自身项目的优势资源协助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顺利融资和建设，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可以使用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单笔不超过壹仟万元，累计使用不超过贰仟万元。 （1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5年8月4日，品尚品公司董书言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品尚品御景湾20万平工程建设合同。 （15）工程施工联营协议书，证实2015年8月15日，二十一冶建设公司将品尚品御景湾20万平工程建设合同转包给成都宗泰劳务有限公司承建。 （16）通化通达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及品尚品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证实品尚品公司使用资金5470.19万元；与品尚品无关的利息、融资费用1786.45万元；董书言用款1055.39万元；李伟用款208.28万元；杨福顺用款113.10万元；中蒙铁路用款535.01万元；仲联恒大用款65.08万元；吉林仲银用款1万元；仲银沈阳用款170.25万元；尹波用款3449.64万元。 （17）品尚品公司在集安惠鑫村镇银行贷款相关手续，银行卡交易记录、房屋买卖合同、财务凭证等书证，证实品尚品公司自2015年6月8日至2017年10月共计获得资金1.2亿余元，其中品尚品公司借用他人名义，以发展人参为由，以品尚品公司房产作抵押，于2015年从集安惠鑫村镇银行贷款共计6500万元，该笔钱款均被转入李小莉银行卡和仲银公司沈阳分公司账户；品尚品公司使用房屋作为抵押物于2015年12月从沈阳荣诚鑫房产投资咨询公司借款1500万元，该笔钱款转入品尚品公司账户；品尚品公司从朱江处借款200万元，该笔钱款转入品尚品公司账户；通化县住建局借款760万元、拨款2170.84万元均转入品尚品公司账户、拨款256.909万元、借款528.3517万元转入李伟银行卡、转款41万元强制执行费、转款18.5万元拆迁公司；李伟以人参加工名义贷款370万元，该笔钱款转入李伟银行卡，其中200万元又转入李小莉银行卡；吉祥典当行借款500万元中485万元转入李伟银行卡。 （18）银行卡交易记录、财务账目等书证，证实尹波个人用款3466.6361万元、沈阳仲联恒大有限公司用款65.0788万元、吉林仲银占款1万元、仲银沈阳分公司占款170.2458万元、中蒙铁路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用款534.9581万元；董书言实际用款1342万元、正常报销290.6124万元；杨福顺实际用款173.0374万元、正常报销59.9374万元；李伟实际用款787.7047万元、正常报销579.4217万元；李伟后续提供票据总收入2239.7万元、正常支出2127.8144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于绍军证言，证实其向杨福顺介绍品尚品公司楼盘转让事宜，杨福顺向其介绍了尹波、董书言、李伟，尹波自称自己公司特别有实力，资金方面没有问题，待尹波等人与王亚亮商谈后，尹波称品尚品公司可以确定接手了，但直接干资金不够，接手后需要用品尚品公司的楼盘出去贷款以及2015年8月尹波、董书言、杨福顺曾提出用品尚品公司房源抵押，让其帮品尚品公司在集安惠鑫银行倒贷，其同意后与李伟在集安惠鑫银行贷款500万元。 （2）证人宋建国证言，证实其曾向于绍军介绍品尚品公司房地产投资事宜，于绍军将该项目介绍给杨福顺，三人商谈过程中，于绍军、杨福顺曾提出由中蒙铁路全额投资，用品尚品公司的楼盘以中蒙铁路公司的角度打包贷款，让其担任法人并给其10%的股份，公司不用其管理，其对该合作方式有疑点遂退出不参与此事。 （3）证人李小莉证言，证实尹波和董书言是品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负责账务管理，尹波、董书言都没有实力购买品尚品公司，他们是想用品尚品的楼盘抵押贷款，个人可以使用贷款资金。 （4）证人董占伟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开始给尹波开车，并帮助管理品尚品公司的食堂，尹波支付给王亚亮的1000万元收购款是向沈阳刘晶明借款，尹波没有钱且在沈阳借了很多钱，尹波在通化用房子抵押得来的钱款部分用于归还沈阳欠款。 （5）证人夏广利（品尚品公司现金员）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生活开支，员工报销饭费等。李小莉把钱汇入其中行卡内，王皓一星期来一次，把票子拿回沈阳做账。李小莉负责公司网银转账和现金支出。公司前期法人是杨福顺，董书言接管了公司一段时间，后期法人变成李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尹波。 （6）证人姜凤春（品尚品公司记账员）证言，证实杨福顺等人来到公司之后，未提卖房事宜，直接就是找房源，让其开收据，然后到房产做他项去贷款或借款，公司账目亦被李小莉拿到沈阳。 （7）证人金君成（成都宗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15年周文华挂靠该公司在通化品尚品公司建设楼盘，二十一冶与品尚品签订的合同，周文华又与二十一冶签订的合同，由该公司实际施工，约定盖10栋楼，其中封顶7栋楼，3栋楼打了地基，2015年11月11日左右，杨福顺通知停工以及品尚品公司付给周文华100万元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2017年春节，政府付给周文华46万元。 （8）证人王镇乾（二十冶建筑公司通化项目负责人）证言，证实2015年8月，其代表公司与品尚品公司董事长董书言签订承建通化县西山棚户区改造工程，该工程由成都宗泰建筑公司负责实际施工。董书言曾向其称品尚品公司是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旗下的全资子公司，资金实力非常雄厚，有中蒙铁路公司强大的资金支持，资金有保障，现有楼盘价值6个亿，能融资、能贷款，还有政府方面的支持。 （9）证人夏祥伟证言，证实其与周文华是朋友关系，2015年8月，替周文华与二十一冶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协议，建设通化县御景湾小区。 （10）证人杨永平（集安惠鑫村镇银行董事长）、刘圳成（集安惠鑫村镇银行主管信贷副行长）、申晓旭（集安惠鑫村镇银行信贷员）证言，证实2015年6、7月至12月，集安惠鑫村镇银行向通化品尚品公司发放13笔贷款，共计6500万元，期间，尹波拉一个亿存款、用品尚品楼房抵押、中蒙铁路公司担保。 （11）证人李大生、朱琳、孙海超（均系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吉林中蒙铁路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自2009年成立，老板是尹波，公司是个项目公司，没有具体经营实体，公司没有盈利项目，故一直拖欠工资，2015年秋天公司费用开始好转，并支付工资，2015年11月尹波购买一台丰田塞纳车。 （12）证人王晓波（中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09年中吉公司与尹波的仲银公司共同成立了中蒙铁路公司，中吉占15%的股份。中蒙公司成立是为开展中国与蒙古的“两山铁路”的前期工作，已对这个项目做出了予可研报告，但没有真正开始落实。 （13）证人李洪会（长吉图战备领导小组规划处长）证言，证实中蒙“两山铁路”项目现在未开展建设，只是出钱做了予可研报告，还未落到实处。 （14）证人范荣征证言，证实2015年12月，经刘晶明介绍，其以购买品尚品公司房产形式借给尹波的品尚品公司1500万元以及2015年7月13日，刘晶明称张立伟要用700万元，３分利，2015年9月3日归还，事后听说该笔钱是尹波使用。 （15）证人朱江证言，证实2016年其所在的上海洲实资产管理公司与通化品尚品公司搞活动卖楼，其借给品尚品公司200万元，至今未还。 （16）证人牛玉柱证言，证实其与董书言是朋友关系，2016年4、5月份，董书言用其房产证抵押给一个小额贷款公司，贷款500万元。 （17）证人韩振生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牛玉柱、李伟到吉祥典当行谈贷款，用牛玉柱的房产抵押贷款500万元，后牛玉柱将其带到长白山宾馆，一个叫董什么言称负责借钱归还贷款，贷款本金已经还清，很多利息未还。 （18）证人石凤龙证言，证实其在品尚品公司开发的御景湾小区盖了四栋楼，2015年6月以后，品尚品公司陆续归还1200多万元工程款，现尚欠1600多万未还。 （19）证人高杰证言，证实其在品尚品公司开发的御景湾小区盖了两栋楼，工程款是1100多万，陆续归还230万元工程款。 （20）证人王立君证言，证实品尚品公司欠其工程款1500多万，2017年春节前，归还180万元工程款。 （21）证人刘玉清证言，证实品尚品公司欠其工程款400多万，2017年春节前，归还不到100万元工程款。 （22）证人王升玉证言，证实2016年品尚品公司支付其10万元法律顾问费用。 （23）证人周连伟证言，证实品尚品公司欠其工程款11万元，2015年10月16日，品尚品公司支付8.7万元。 （24）证人刘义琴（通化市金佳正工贸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通化市金佳正工贸公司跟尹波商谈500万元钢材供货，后尹波安排李伟与公司签订合同，对方支付100万元预付款，公司供货100万元的钢材。 （25）证人焉明军证言，证实品尚品公司欠其工程款4000多万元，王亚亮用房屋抵顶工程款，后其与李伟签订了房屋回购协议，收到房屋回购款1406万元以及2015年12月29日，董书言给其转款50万元、2016年，董书言给其转款100万元，都是品尚品公司欠的工程款。 （26）证人刘畅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月借给品尚品公司30万元，2016年7月，李伟归还27.86万元。 （27）证人时宝林（赤柏村书记）证言，证实品尚品公司开发御景湾小区占赤柏村土地，2015年7月28日，收到品尚品公司两笔占地补偿款，一笔854583元，一笔17000元。 （28）证人刘晶明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联系张立伟借给尹波1000万元，后张立伟急于要钱，其从范荣征处借款700万元，还给张立伟。尹波于2015年9月还清该笔借款，并支付250万元利息以及其于2013至2014年借给尹波400万元，2015年12月9日归还500万元，2016年7月12日归还10万元。 （29）证人张立伟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刘晶明称他朋友尹波想投资一个项目，要用1000万元，就用几天，给100万元利息，其将1000万元汇给刘晶明，后借款分两笔归还，一笔700万元，一笔300万元。 （30）证人孙秉智证言，证实其与尹波是朋友关系，2014年其转给尹波80万元，让他帮忙办事，后事未办成，2015年8月以后，尹波陆续将80多万元转帐至其女儿孙薇的银行账户。 （31）证人张连中证言，证实2013年底，其听说尹波要卖钨钼大厦，双方谈好价格后，其转给尹波800多万元，后听说该大厦尹波无权处置，要求尹波退款，2015年8、9月份，通过银行转账尹波归还大约400万元。 （32）证人姜涛证言，证实其与尹波是夫妻关系，其中行尾号2125银行卡、0115银行卡基本上都是尹波在使用。 （33）证人房永明证言，证实其曾是尹波的员工，其名下中行5843银行卡一直是尹波在使用。 （34）证人苏治民证言，证实2016年1月22日，其收到尹波归还借款5万元。 （35）证人曹欢欢证言，证实2015年，尹波向其支付购买保健品钱款7万多元。 （36）证人赵雷（沈阳圣华天房地产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5年9月23日，老板孟岩让转到其银行卡内15万元，是什么钱其不知道。 （37）证人王旭证言，证实其是赛生公司的医药代表，尹波向其购买过药品，李小莉转入其账户上的钱款，都是尹波支付的购药款。 （38）证人曾宪平证言，证实2015年尹波给其转过3次钱，一笔2万、一笔5万、一笔3万元。第一笔2万元是尹波要买广州的一片地，让其去办手续，给的差旅费；第二笔5万元，是尹波之前向姜克东的借款，让其还钱；第三笔3万元，是尹波要来广州，让其给订酒店。 （39）证人闫晓军证言，证实尹波从其处购买一台丰田阿尔法汽车，价格75万元。 （40）证人马明会证言，证实其将银行卡和身份证借给李小莉用过。 （41）证人赵坤证言，证实其系沈阳金济元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2013年2月公司放给尹波借款500万元，2016年、2017年分多次归还220万元的利息。 （42）证人李大生（中蒙公司监事）证言，证实2015年秋，尹波给其补发20万元工资。中蒙公司从成立以来未有任何营利，公司仅做了中国阿尔山到蒙古国乔巴山铁路的前期工作，到现在未立项。 （43）证人朱琳（中蒙公司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其工商银行9403卡、中国银行0260卡收到13笔汇款，共计168050元，均系李小莉汇入，上述钱款是中蒙公司员工工资及费用。 （44）证人孙海超（中蒙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8月18日其工商银行9387卡收到5000元，2015年9月18日其中国银行0782卡收到3500元，共计8500元是工资收入，其他工资都是朱琳给转的。 （45）证人刘宝良（中蒙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其在中蒙公司工作8个月，月工资2600元。 （46）证人房永明（中蒙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8、9月份其在中蒙公司工作两个月，2015年8月18日、9月18日其中国银行卡分别汇入3000元，共计6000元是工资收入。 （47）证人吴雪瑞（壹哲星马汽车维修中心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9月29日，辽A4955C宝马车在店内维修费4.5万元，转到老板孙会林招行5678卡内。 （48）证人蒋力飞证言，证实其在尹波公司干了三四个月，期间，其招行5107卡内李小莉共汇入1574851.96元，有17700元是其工资收入，其他钱款均被沈阳的公司、尹波、李小莉等人使用。 （49）证人曲利利证言,证实其帮助中蒙铁路公司装修长白山宾馆的办公室、安装监控设备等工程，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其中国银行4823卡、工商银行0411卡收到五笔共计121308元干活钱。 （50）证人马晶（吉隆名车员工）证言，证实2015年10月8日，其工行6618卡收到3150元汇款，是辽A4955C宝马车的修车款。 （51）证人郭丹丹证言，证实其与尹波是朋友关系，尹波曾给其部分生活费，去日本旅游23万元，给其母亲5万元。 （52）证人历倩证言，证实其与尹波是朋友关系，2015年尹波给过其6万元钱。 （53）证人张野证言，证实其与尹波是朋友关系，2015年、2016年，尹波共给过其四五万元钱。 （54）证人刘延猛证言，证实2017年5月28日，李伟聘其任品尚品公司总经理，2018年1月11日，尹波转给李伟70万元，李伟妻子将钱款转至其中国银行卡内，用于支付品尚品费用及顺迁户越冬补助。 （55）证人王昱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其帮助朋友刘健华送一块玉给长春的一个叫“四哥”的人，“四哥”给其汇款11.3万元。 3.被害人王亚亮陈述，证实2015年其系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其欲出售品尚品公司，尹波、董书言、杨福顺、李伟等人与其取得联系商谈收购品尚品公司事宜，期间，尹波自称他是中蒙铁路公司老板，中蒙铁路公司是负责修建中国到蒙古国的一条铁路，公司很有实力，中蒙铁路是国家项目，省委省政府也扶持，中蒙铁路公司有几亿资金闲置，尹波还有一个吉林仲银投资公司，董书言是吉林仲银投资公司的董事长，这个公司也很有实力，是专门投资各个项目的。董书言自称是吉林仲银投资公司股东，在长春还有自己的山庄、长白山宾馆一楼的茶楼。杨福顺、李伟是尹波和董书言的职员。其与尹波、董书言、李小莉谈财务方面的事，杨福顺、李伟在场。后双方约定5000万元收购品尚品公司，尹波支付1000万元先期收购费，剩余4000万元收购费拒不履行，尹波等人把品尚品公司楼盘用于抵押贷款，对贷款挪作他用或者个人挥霍。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尹波供述与辩解，证实董书言、杨福顺、李伟收购的品尚品公司，其只是帮助他们从刘晶明处借款1000万元收购款，并帮助拉存款在集安惠鑫银行贷款6500万元和从沈阳借款1500万元，并由其沈阳仲联恒大公司代管品尚品公司账务，曾与杨福顺签订一个协议，品尚品公司贷款需要其担保的，其使用一部分贷款资金以及其和名下的三个公司从2015年至今的各项支出共计42259689.79元，期间，2018年1月，其给李伟转账75万元。 （2）被告人董书言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没有实力收购品尚品公司，是尹波决定收购品尚品项目，尹波说钱的事他负责，让其去管理。尹波没有经济实体，办公室都是租的，亦无实力收购品尚品公司。收购品尚品后，尹波是一把手，他让杨福顺当法定代表人，尹波借款1000万元支付王亚亮前期转让款，并联系集安贷款6500万元和沈阳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00万元。其与杨福顺、李伟都参与了集安惠鑫银行贷款以及根据李小莉整理品尚品公司账目，转给其的款项中有10513875.90元未用于品尚品公司支出，其认为转给焉明军150万元、其的两台车给品尚品公司用了80万元，共计230万元，应与核减，且其在吉祥典当行贷款500万元，全部转给了李伟，李伟又给其转回185万元，实际转给李伟315万元，其占用的款项被其用于个人消费、经营茶楼、购买珠宝等。 （3）被告人杨福顺供述与辩解，证实接手品尚品公司前，尹波称钱的事他负责，可以用品尚品楼盘去贷款，尹波没有实力收购品尚品公司，先期收购款1000万元是尹波借款。收购品尚品公司后，尹波和董书言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尹波、董书言让其担任品尚品公司法人，负责公司工地的现场施工，董书言负责品尚品公司的全面经营管理，担任董事长，李伟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并协助尹波筹集资金，其担任法人期间，公司未售出房屋，尹波、董书言二人在此期间还购买新车，集安惠鑫银行贷款6500万元，是尹波跟银行的杨永平商谈的，并安排李伟和王皓跑贷款手续，其是法人签的字和提供的房源抵押以及认可个人占用1130999.99元。 （4）被告人李伟供述与辩解，证实尹波及他的公司没有具体经营过项目，没有实力收购品尚品公司，尹波和董书言收购品尚品公司的目的是可以用品尚品公司未抵押和出售的房子贷款，贷款后部分资金用于尹波的中蒙铁路公司，偿还尹波个人借款，董书言就是想弄点钱个人花。收购之前，李小莉跟王亚亮方核对没有抵押的房源就是贷款用，这个大家都知道，尹波和董书言平时合计收购项目时总会提到这个贷款的事情，就是有干净房源可以贷款，出来钱后一部分用于品尚品公司，中蒙这面也可以用一部分钱，收购品尚品公司后，2015年6月12日杨福顺担任法人，其是监事，2016年4月25日其成为公司法人。品尚品公司用房子抵押银行贷款6500万元的事情，其与董书言、尹波、杨福顺都参与了。在银行贷款之后，品尚品公司又用房子在沈阳抵押贷款1500万，尹波安排其与杨福顺具体负责，期间，杨福顺找未抵押的房源，其负责贷款手续。贷款资金小部分用于品尚品公司，大部分钱款被尹波、董书言使用以及通过李小莉整理的账目，其认可的实际占用的钱款数额是1582930.59元和1118855.78元。 关于被告人尹波的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是由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具有审计资质的通化通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该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尹波提出自己不是品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仅负责借款；其与品尚品公司是合作关系，仅使用了部分资金，并提供了担保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尹波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系普通的经济案件，而非刑事案件，尹波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品尚品公司会议纪要、同案董书言、杨福顺、李伟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尹波为品尚品公司实际控制人，尹波与董书言、杨福顺、李伟没有履行收购品尚品公司的实际能力，采取从他人处借款支付小部分收购款取得品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后，利用经营、管理品尚品公司财物的便利，以品尚品公司所有的在建房屋抵押取得贷款、借款等，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品尚品公司，剩余款项被尹波等人非法占有，尹波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尹波提出审计报告中认定欠款3700万元没有包含已经偿还和银行倒贷的利息款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金额认定为6755.8826万元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账户明细、审计报告、证人李小莉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尹波非法占有金额，且审计报告中已经将贷款利息、融资费用予以具体列明，故其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尹波的辩护人提出王亚亮未支付对价，便成为品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评价问题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行为不属于本案应予评价的范围，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董书言提出自己不是品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参与品尚品公司的经营管理，贷款和融资均没有参与，其没有花公司的钱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董书言在签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董书言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涉案协议仍有继续履行的现实性，应属于民事范畴问题，依据刑法的谦抑原则，本案不宜认定为犯罪，董书言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董书言与尹波、杨福顺、李伟四人没有履行收购品尚品公司的实际能力，四人采取从他人处借款支付小部分收购款取得品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后，利用经营、管理品尚品公司财物的便利，以品尚品公司所有的在建房屋抵押取得贷款、借款等，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品尚品公司，剩余款项被董书言等人非法占有，董书言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福顺提出自己仅是中间人，没有占有公司钱款，钱款均是用于公司的支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错误，杨福顺对品尚品公司财物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杨福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杨福顺仅是品尚品公司名义上的法人，实际控制人不是杨福顺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福顺与尹波、董书言、李伟没有履行收购品尚品公司的实际能力，采取从他人处借款支付小部分收购款取得品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后，四人各司其责，其中，杨福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四人利用经营、管理品尚品公司财物的便利，以品尚品公司所有在建房屋抵押取得贷款、借款等，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品尚品公司，剩余款项被杨福顺等人非法占有，杨福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此项辩解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福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杨福顺非法占有113万元，用于个人挥霍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账户明细、审计报告、证人李小莉等人证言、杨福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福顺非法占有113万余元的事实，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福顺的辩护人提出杨福顺与本案的其他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杨福顺不存在诈骗行为，杨福顺对诈骗行为事先不知情，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福顺与尹波、董书言、李伟四人均供认没有实际购买品尚品公司的能力，且四人收购该公司前明知将以公司房屋抵押进行融资、借款等，并约定个人可以使用部分公司钱款，杨福顺与尹波等人构成共同犯罪，且杨福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伟提出自己于2016年以前只是一般工作人员，85万元是实际支出，审计报告中没有体现，552万元与事实差距很大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伟没有非法占有王亚亮股权的故意；李伟对其他个人是否有诈骗故意并不明知；李伟占用公司资金的行为不能归罪于合同诈骗；李伟占用公司款项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伟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账户明细、审计报告、证人李小莉等人证言、李伟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伟非法占有钱款共计人民币2701786.37元的事实；李伟与尹波等人均没有实际购买品尚品公司的能力，李伟等人在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获得品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后，以该公司所有房屋抵押进行融资、借款等，并个人非法占有公司钱款，李伟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其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波、董书言、李伟、杨福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尹波、董书言、李伟、杨福顺系共同犯罪，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32年2月2日止。） 二、被告人董书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31年3月2日止。） 三、被告人李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4日起至2030年2月3日止。） 四、被告人杨福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4日起至2029年2月3日止。） 五、被告人尹波违法所得41，799,689.79元、被告人董书言违法所得5，063,875.90元、被告人李伟违法所得 2，701,786.37元、被告人杨福顺违法所得1，130,999.99元予以追缴，返还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 六、责令被告人尹波、董书言、李伟、杨福顺共同退赔17，694,545.98元，返还通化品尚品投资置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均红 审判员  何秋彦 审判员  陈川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