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642号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30号。法定代表人：胡晓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思梦，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林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金水）花园北路107号。法定代表人：任小菁，董事长。被告:庞玉良，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菁（庞玉良之妻），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任小菁，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林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进出口银行）与被告河南林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德物流公司）、被告庞玉良、被告任小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冀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由崔智瑜、冀东变更为人民陪审员赵松美、衡军，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进出口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恺、谢思梦，林德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玉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进出口银行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林德物流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7520万元及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含当日），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人民币1995352.31元；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罚息（以人民币7520万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复利（以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固定年利率3.975%计算）；2.林德物流公司向进出口银行偿还借款本金2445万美元及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含当日），欠付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471972.05美元，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罚息（以2445万美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复利（以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固定年利率8.045556%计算）；3.林德物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4.林德物流公司承担进出口银行为本案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65万元；5.庞玉良和任小菁共同以及连带地对以上4项诉讼请求中林德物流公司的债务向进出口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进出口银行履行代偿义务。事实和理由：进出口银行与林德物流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签署了合同号为2120001062010211883（美元）、2120001062011110003（人民币）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进出口银行向林德物流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0320万元以及美元3090万元的境外投资贷款，提款期间为一年，贷款利率执行浮动利率，人民币贷款执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出口卖方信贷利率，每满一季度确定一次，美元贷款利率按6个月浮动，年利率为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加380BP，人民币贷款如发生逾期未还的，自逾期之日起加收50%罚息，美元贷款如发生逾期未还的，自逾期之日起加收20%罚息，如林德物流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进出口银行有权按照约定利率收取复利。《借款合同》同时对按季付息以及贷款本金的还款计划进行了约定。进出口银行与林德物流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对《借款合同》约定的提款期间进行了展期。根据《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进出口银行于2011年1月7日向林德物流公司发放了全部美元贷款3090万美元，并分别于2012年8月1日发放人民币贷款3300万元、2013年3月26日发放人民币贷款18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发放人民币贷款5220万元分三笔向林德物流公司发放了全部人民币贷款共计人民币10320万元。林德物流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偿还了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美元贷款本金以及截至2016年12月30日的人民币贷款本金，并按期偿还了截至上述日期的利息，至此，林德物流公司尚未偿还美元贷款本金余额为2450万元，人民币贷款本金余额为7540万元。后经进出口银行与林德物流公司协商一致，将《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还款计划进行多次调整，并就调整还款计划事宜共计签署了七份《补充协议》，根据最后一次调整，本金还款计划调整为：林德物流公司应于2018年9月30日偿还贷款本金5万美元、人民币20万；应于2018年12月30日偿还贷款本金15万美元、人民币20万；应于2019年6月30日偿还贷款本金810万美元、人民币2500万；应于2019年12月30日偿还贷款本金1620万美元、人民币5000万。为担保林德物流公司在《借款合同》及上述《补充协议》项下贷款本息等债务的偿还，进出口银行于2018年8月15日分别与庞玉良、任小菁签署了合同号为2120001062010211883BZ01(美元)、2120001062011110003BZ01（人民币）的《保证合同》以及合同号为2120001062010211883BZ02(美元)、2120001062011110003BZ02（人民币）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1号《保证合同》和2号《保证合同》）。根据《保证合同》约定，庞玉良及任小菁向进出口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林德物流公司按照上述还款计划于2018年9月30日偿还贷款本金5万美元及人民币20万并偿还利息至2018年9月20日，后未再按照《借款合同》付息约定以及上述还款计划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在经进出口银行多次催收下，林德物流公司仍持续逾期违约，且庞玉良及任小菁亦未按照约定承担保证担保代偿责任，进出口银行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权利，于2019年3月7日向林德物流公司、庞玉良及任小菁发出通知，宣布剩余未偿贷款全部于2019年3月7日提前到期，并要求林德物流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前偿还全部欠付本息，庞玉良及任小菁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但三被告仍未按期履行偿债义务。进出口银行认为，林德物流公司长期拖欠贷款本息，经多次催收仍不履行偿还义务，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进出口银行据此有权要求林德物流公司立即偿还全部尚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包括全部人民币贷款本金余额752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以及全部美元贷款本金余额244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同时，进出口银行有权要求庞玉良和任小菁就林德物流公司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故此，进出口银行提起本案诉讼。林德物流公司、庞玉良、任小菁辩称，一、对进出口银行的诉讼请求第1－3项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希望法庭对罚息和复利标准予以调低。二、对诉讼请求第4项不认可，认为应由被告承担实际产生的律师费的一半。三、对诉讼请求第5项不认可，保证合同是进出口银行提供给被告方的格式合同，只能这样签订，庞玉良、任小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就本案贷款被告提供给进出口银行的物保是足额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进出口银行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补充协议》，证据3－6借款借据及入账通知书，证据7－14《补充协议》，证据15是1号《保证合同》，证据16是2号《保证合同》，证据17付款通知书，证据18催收通知书及回执，证据19提前到期通知书及回执，证据20《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据21通知书两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查明：2010年12月31日，贷款人进出口银行与借款人林德物流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0320万元、美元3090万的境外投资贷款，贷款期限为108个月，自首次提款日起算，至最后还款日终止；提取贷款期间至2011年12月30日或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满12个月之日。第五条关于贷款利率约定，对于人民币贷款，执行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出口卖方信贷利率，每满一季度确定一次，本合同第一季度的年利率为4.01％；对于美元贷款，按6个月浮动，年利率为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加380BP。第六条约定，贷款利息按日累计，并以实际发生天数在一年360天的基础上计算。第八条约定，如果本合同项下发生贷款逾期未还，对于人民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对逾期未还的部分加收50％的罚息，直至借款人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对于外币贷款，从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对逾期未还的部分加收20％的罚息，直至借款他全额支付逾期未还的贷款之日。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季计收利息，每年包括四个利息期，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次日。第十条约定，如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对贷款期限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部分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第八条项下的贷款逾期违约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三条约定了贷款还款计划，即2014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分别偿还100万美元和人民币330万元；2015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分别偿还120万美元和人民币4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分别偿还200万美元和人民币660万元；2017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分别偿还300万美元和人民币10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分别偿还380万美元和人民币1270万元；2019年6月30日偿还450万美元和人民币15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偿还440万美元和人民币1500万元。第三十三条约定，以下任一事件均构成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或支付其他应付款项……第三十四条约定，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3.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的本金、利息或其它应付款项……进出口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业务合同专用章并签名，林德物流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借款合同》签订后，进出口银行与林德物流公司又陆续签订九份《补充协议》对《借款合同》进行修改：1.2012年5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将提取贷款终止日延长至2013年12月31日。2.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将应于2016年12月30日偿还的200万美元本金归还时间延至2017年3月30日，其他未变。3.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将应于2017年3月30日偿还的200万美元本金归还时间延至2017年6月30日，美元贷款余额2450万元的还款计划变更为：2017年6月30日偿还500万美元，其他未变。4.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将应于2017年6月30日偿还的500万美元本金归还时间延至2017年9月30日，美元贷款余额2450万元的还款计划变更为：2017年9月30日偿还500万美元，其他未变。5.同日签订的另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将应于2017年6月30日偿还的人民币1000万元本金归还时间延至2017年9月30日，人民币贷款余额7540万元的还款计划变更为：2017年9月30日偿还1000万元，其他未变。6.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将应于2017年9月30日偿还的500万美元、应于2017年12月30日偿还的300万美元、应于2018年6月30日偿还的380万美元本金归还时间统一延至2018年9月30日，美元贷款余额2450万元的还款计划变更为：2018年9月30日偿还1180万美元，其他未变。7.同日签订的另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将应于2017年9月30日偿还的人民币1000万元、应于2017年12月30日偿还的人民币1000万元、应于2018年6月30日偿还的人民币1270万元本金归还时间统一延至2018年9月30日，人民币贷款余额7540万元的还款计划变更为：2018年9月30日偿还3270万元，其他未变。8.2018年8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增加了由庞玉良、任小菁对《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庞玉良和任小菁在该协议上签名。9.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主要将美元贷款余额2450万元和人民币贷款余额7540万元的本金还款计划变更为：2018年9月30日偿还5万美元和人民币2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偿还15万美元和人民币20万元；2019年6月30日偿还810万美元和人民币2500万元；2019年12月30日偿还1620万美元和人民币5000万元。进出口银行合同林德物流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庞玉良、任小菁在该协议上签名。2018年8月15日，债权人进出口银行与保证人庞玉良签订了1号《保证合同》，约定庞玉良同意为债务人林德物流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约定，保证人的担保范围包括：1.贷款本金即人民币10320万元和3090万美元；2.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债务人应支付的任何其他款项。第六条约定，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设立的担保独立于债权人就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其他任何担保，即使被担保债务之上存在其他物的担保，保证人仍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债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其他任何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进出口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庞玉良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日，债权人进出口银行与保证人任小菁签订了2号《保证合同》，约定任小菁同意为债务人林德物流公司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他约定内容与1号《保证合同》一致。进出口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任小菁在该合同上签名。进出口银行与林德物流公司以以下四张借款借据确认：1.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30日，借款起息日为2011年1月7日，借款金额为3090万美元，利率为6个月LIBOR＋380BP（4.25456％）；2.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借款起息日为2012年8月1日，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300万元，利率为4.2％；3.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8年6月30日，借款起息日为2013年3月26日，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利率为4.2％；4.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借款起息日为2013年12月10日，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220万元，利率为4.2％。进出口银行于上述借款起息日分四笔将约定金额的贷款发放至林德物流公司的账户，共计3090万美元和人民币10320万元。原被告于庭审中确认：对于美元贷款，林德物流公司陆续偿还了2014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2015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2016年6月30日、2018年9月30日到期的共计645万美元本金；对于人民币贷款，林德物流公司陆续偿还了2014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2015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2016年6月30日和12月30日、2018年9月30日到期的共计人民币2800万元本金，但却未按最后一份《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12月30日偿还到期的15万美元和人民币20万元本金，发生逾期。此外，林德物流公司未再偿还过本金，故其未予偿还的本金余额为2445万美元和人民币7520万元。就逾期未还的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产生罚息，罚息利率为美元贷款是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20%，人民币贷款是在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进出口银行于2019年3月7日向三被告发出《提前收回贷款通知书》，明确表明宣布本案贷款于该日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于2019年3月15日前偿还全部款项。借款人林德物流公司于当日收到该通知，并在其上加盖公章。进出口银行主张根据《借款合同》第三十三条第1项和第三十四条第3项的约定，《借款合同》项下未清偿的贷款本金及费用于2019年3月15日宣布提前到期，并从该日起计算罚息及其他费用。林德物流公司已足额向进出口银行支付了自放款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全部利息，但未按期支付自2018年9月21日起的利息，有拖欠利息的行为。林德物流公司还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了一笔美元贷款利息0.14美元和一笔人民币贷款利息人民币11401.69元，此外未再支付过利息。进出口银行称，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对于人民币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出口卖方信贷利率为2.65％，并主张今后的逾期利率也在此基础上上浮，不再每季度确定一次；对于美元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为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2.50375％加380BP，即6.30375％；从2018年12月21日起至今，为6个月伦敦银行同业拆借利率（LIBOR）2.90463％加380BP，即6.70463％，并主张今后的逾期利率也在此基础上上浮，不再按6个月浮动。三被告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就应付未付的利息，进出口银行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产生复利，即宣布贷款到期日前按照贷款利率计算复利，从宣布到期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算复利。三被告对进出口银行主张的计算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但希望法庭对标准予以调低。另查明，2019年5月23日，进出口银行与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为进出口银行提供法律服务。现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4万元，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亦已向进出口银行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进出口银行与林德物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九份《补充协议》，进出口银行与庞玉良、任小菁分别签订的1号、2号《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进出口银行依约履行了向林德物流公司发放贷款本金3090万美元和人民币10320万元的义务。但是林德物流公司却未能按照最后一份《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8年12月30日偿还到期本金，亦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应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林德物流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借款合同》第三十三条第1项和第三十四条第3项的约定，在此情形下，进出口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进出口银行于诉讼中主张以2019年3月15日作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各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此期限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等相关费用，相应的利率经当事人协商不再浮动；该日期之前已经到期的部分本金，进出口银行主张按照约定计算罚息，本院亦予以确认。进出口银行基于林德物流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向其提出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余额2445万美元和人民币75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林德物流公司提出调低罚息和复利利率的意见，鉴于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并不高，该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进出口银行依据1号、2号《保证合同》，提出要求庞玉良、任小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庞玉良、任小菁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德物流公司进行追偿。庞玉良、任小菁提出林德物流公司已就本案贷款提供了足额的物的担保，且保证合同是进出口银行提供给被告方的格式合同，庞玉良、任小菁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等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二保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在保证合同签订上存在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且上述抗辩意见与《保证合同》的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进出口银行还主张林德物流公司应赔偿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即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65万元，各保证人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进出口银行仅提供了人民币4万元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赔偿人民币4万元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律师费损失待实际发生后，进出口银行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林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余额人民币75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人民币956348.87元、罚息和复利（罚息分以下二段均按照年利率3.975％计算：1.自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2.自二Ｏ一九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人民币7500万元为基数；复利均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分以下二段计算：1.自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Ｏ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止，按照年利率2.65％计算；2.自二Ｏ一九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975％计算）；二、被告河南林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借款本金余额2445万美元，并支付相应利息770080.61美元、罚息和复利（罚息分以下二段均按照年利率8.045556％计算：1.自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15万美元为基数；2.自二Ｏ一九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2430万美元为基数；复利均以未付利息为基数分以下二段计算：1.自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Ｏ一九年三月十四日止，按照年利率6.70463％计算；2.自二Ｏ一九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045556％计算）；三、被告河南林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万元；四、被告庞玉良、被告任小菁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被告河南林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庞玉良、被告任小菁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河南林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中国进出口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183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南林德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庞玉良、被告任小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赵松美人民陪审员  衡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郝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