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刑初63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鸿，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单强，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9）5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鸿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言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鸿及其辩护人单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8日20时，被告人张志鸿乘坐某路公交车至福建省船政交通学院南区门口处终点站准备下车，被告人张志鸿执意从公交车前门下车，司机陈某1要求乘客从后门下车，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张志鸿拒不从后门下车，后司机陈某1继续行车，当车辆行至福建省福州市交叉涵洞处时，被告人张志鸿伸手拍打司机陈某1手臂要求司机停车，在司机置之不理下被告人张志鸿伸手殴打司机陈某1头部，致使司机方向盘侧倾与涵洞墙壁碰撞后急停，导致尾随公交车后的小车紧急刹车变道。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损伤未达轻微伤。 被告人张志鸿于2019年6月18日在现场被民警带至派出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鸿在行驶中的公交车上殴打司机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志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 被告人张志鸿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2、陈某1对本案发生负有部分责任，事发时公交车辆已经到终点站，司机陈某1未开启前后门让被告人张志鸿下车，此后又违规载客加油，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责任，陈某1陈述其计划行驶的目的地与其实际行驶道路不符，其对造成剐蹭事故应负有部分责任；3、被告人张志鸿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张志鸿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志鸿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20时，被告人张志鸿乘坐某路公交车至福建省船政交通学院南区门口处终点站准备下车，被告人张志鸿执意从公交车前门下车，司机陈某1要求其从后门下车，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张志鸿拒不从后门下车，后司机陈某1关闭车门继续行车，被告人张志鸿伸手拍打司机陈某1手臂要求司机停车，在司机置之不理下被告人张志鸿伸手殴打司机陈某1头部，致使车辆行至福建省福州市交叉涵洞处时，司机方向盘侧倾与涵洞墙壁碰撞后急停，导致尾随公交车后的小车紧急刹车变道。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损伤未达轻微伤。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志鸿随即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18日晚，其驾驶某路公交车从起点站开到终点站时，车里仅留一名男性乘客要求从前门下车，其回复对方前门不能下车，由于其之后需要开这辆公交车到福州市仓山区白湖亭公交总站内加油，其等了十多秒后，跟对方说如果不下车，那车就开走了，其见对方还是没有下车的意向，于是其就将车后门关上，驾驶车辆离开公交车站，对方见其将车启动开走，就在其驾驶位扶手处和其争执，称如果不让他下车就报警这样的话，其回了句那随便你吧，继续往前开着车，接着对方就用手推了其正抓着方向盘的右手臂，因车辆还在行驶中，其就稍微转了下头，用手示意对方不要动其，就继续看前方开车，过了几秒钟后该男子突然朝其右侧太阳穴打了一拳，其恍惚后公交车就已经撞到旁边涵洞墙上。经对照片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志鸿。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州公交集团某路公交车的车队长，陈某1是闽Ａ×××××大型客车的驾驶员，2019年6月18日20时许，陈某1打电话跟其说被乘客打了，闽Ａ×××××大型客车车辆所有人是福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次事故车的右前侧剐蹭到，车辆右后视镜盖损毁。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20时许，其驾车从首山路往高盖山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首山路与二环路交叉的涵洞处，其发现其前面一辆公交车突然刹车往路边方向拐了一下与涵洞墙壁发生碰撞，其立即往左边打了方向盘，从公交车的左侧绕过去，看到车上只有司机和一个乘客，然后其就驾车离开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18日20时许，其驾车从首山路往二环路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首山路与二环路交叉的涵洞处，其看到其前面的一辆公交车急刹车，车头往右边的墙上撞过去，其前面一辆黑色奔驰车紧急往公交车的左边绕过去，其跟着也从公交车的左边绕过去。 5、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张志鸿报警求助，民警到现场后将被告人张志鸿带至派出所审查。 6、福州公交集团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1系其公司驾驶员，在福州公交集团第三公司第三车队某路开车。 7、车辆意外损伤、事故、非正常使用请修单，证实涉案公交车损失人民币585元。 8、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陈某1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征象，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9、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并经被告人张志鸿辨认无误。 10、被告人张志鸿的供述，供认2019年6月18日晚19时40分许，其乘坐某路公交车从台江中亭街站到终点站，其走到前门位置要求司机开前门，司机让其从后门下车，其坚持要求司机开前门，司机对其说要下车便下，不然他就要开车离开了，其与司机发生争执，司机就把后门关闭并挂挡开始把车往前开，其立即叫司机停车，其问司机为何不让其下车，司机没有理睬其，继续往前开，于是其伸手去拍司机的手臂，对方依然没有理睬其，其心里害怕也很愤怒，其觉得司机在转空子，借着行车安全的名义对其的停车要求置之不理，其当时心里很愤怒，于是其就伸出拳头朝司机头部打了一拳，其看到司机捂着头，装作眩晕，其吓到了没有继续动手，后来争执中司机故意将方向盘往右打，于是其就报警了，之后其就坐在公交车位置上等民警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鸿在公共汽车行驶过程中殴打驾驶人员，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志鸿的行为仅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鸿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志鸿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兰岚 人民陪审员  王传城 人民陪审员  张 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绍恩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 一、准确认定行为性质，依法从严惩处妨害安全驾驶犯罪 （一）乘客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变速杆等操纵装置，殴打、拉拽驾驶人员，或者有其他妨害安全驾驶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 1、在夜间行驶或者恶劣天气条件下行驶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的； 2、在临水、临崖、急弯、陡坡、高速公路、高架道路、桥隧路段及其他易发生危险的路段实施的； 3、在人员、车辆密集路段实施的； 4、在实际载客10人以上或者时速60公里以上的公共交通工具上实施的； 5、经他人劝告、阻拦后仍然继续实施的； 6、持械袭击驾驶人员的； 7、其他严重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 实施上述行为，即使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也不得适用缓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投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