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刑终2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小明，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长汀县。2001年4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2月24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德昌、游杭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小明犯制造毒品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闽08刑初2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付小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付小明，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同案人戴金炎（已判刑）受他人委托，通过同案人丘佳才（已判刑）、赖金生（另案处理）将含有“素味”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交给上诉人付小明加工。同年9月28日晚，付小明将已去除“素味”的冰毒在长汀县“盛福公寓”交付给戴金炎、丘佳才、赖金生。次日中午，戴金炎、丘佳才驾车至长汀高速路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查扣三瓶疑似冰毒稠状物，重量共计1775.1克。经鉴定，三瓶疑似冰毒稠状物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28.6%至63%之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戴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同案人入住盛福公寓的住宿卡及监控视频、扣押毒品笔录、毒品称重笔录及照片、福建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警院司鉴中心（2014）毒检字第45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付小明户籍证明和前科材料、同案人戴金炎、丘佳才的刑事判决书，同案人赖金生、戴金炎、丘佳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付小明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付小明制造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1775.1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根据付小明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归案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被告人付小明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付小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付小明加工冰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初，同案人戴金炎（已判刑）受“黄总”（身份待查）的委托，通过同案人丘佳才（已判刑）联系同案人赖金生（另案处理），再通过赖金生联系上诉人付小明，约定由付小明加工千余克含“素味”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加工费用为人民币6000元。后戴金炎将需要加工的冰毒通过“阿方”（身份待查）交给赖金生和丘佳才，由赖金生等人转交给付小明。9月27日，付小明通知赖金生至长汀县取回已加工的冰毒。次日上午，戴金炎、丘佳才与赖金生入住长汀县“盛福公寓”503房。当晚，付小明将已加工的冰毒送至盛福公寓附近，与赖金生、丘佳才交接。丘佳才提着冰毒进入盛福公寓503房后，戴金炎、赖金生、丘佳才发现，冰毒仍呈固液混合态，便由赖金生联系付小明。随后，付小明进入盛福公寓503房，告知冰毒结晶的后续程序，并与戴金炎、丘佳才、赖金生试吸了冰毒样品。戴金炎支付给付小明加工费人民币1000元，并约定其余费用后续支付。9月29日中午13时许，戴金炎、丘佳才驾车欲返回龙岩市区，在长汀高速路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并当场查扣三瓶疑似冰毒稠状物，重量共计1775.1克。经福建省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三瓶疑似冰毒稠状物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经固液分离后，固、液体物分别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3%、59.1%、56.8%、37.3%、28.6%、30.9%。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戴某证言，证明2014年9月28日晚，胞兄戴金炎在长汀县西山下红绿灯附近的一家宾馆楼下，将一个塑料袋包装的物品交给其保管。次日中午，其按戴金炎电话通知，将该物品运至高速路口交接时，被公安干警当场抓获。 2.扣押清单、指认笔录、称重照片、称重说明证明，2014年9月29日中午在长汀高速路口，从戴某交给戴金炎的塑料袋内查获三瓶矿泉水瓶内装疑似冰毒稠状物，经固液分离并称重：一号矿泉水瓶中固体重量为561.7克、液体重量为44.9克，二号矿泉水瓶中固体重量为502.1克、液体重量为80.3克，三号矿泉水瓶中固体重量为519.6克、液体重量为66.5克。 3.鉴定委托书、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4）毒检字第45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从固液分离后的冰毒疑似物分别提取到6份检材；经检验，该6份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其中：晶体状的3份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3%、59.1%、56.8%，液体状的3份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37.3%、28.6%、30.9%。 4.提取笔录、住宿登记卡证明，2014年9月28日中午13时，戴金炎登记入住长汀县盛福公寓503房，至29日中午13时许退房离开。 5.提取到案的盛福公寓内外监控视频，以及经赖金生辨认确认的监控视频截图印证证明，2014年9月28日晚19时02分，同案人丘佳才从盛福公寓503房下楼至公寓门口，与同案人赖金生会合外出，19时16分，丘佳才提着一个塑料袋包装的物品，与赖金生进入盛福公寓大堂，随后一同进入503房。19时24分，赖金生下楼至公寓门口，接到上诉人付小明后，一同进入503房。20时37分，同案人戴金炎从公寓503房外出。21时23分，付小明离开公寓503房。22时01分，戴金炎回到公寓503房。 6.已生效的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戴金炎、丘佳才参与本案运输冰毒1775.1克被定罪判刑情况。 7.户籍证明、长汀县人民法院（2001）汀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付小明自然身份情况，以及付小明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4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 8.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证、逮捕证以及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立案侦查，以及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3日在晋江市抓获付小明，并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9.同案犯赖金生供述，2014年9月23日晚，其到丘佳才租住处，丘佳才称，受戴金炎委托让其寻找能去除冰毒“素味”的师傅。次日，其通过刘建发联系，并按约定在龙岩市“九龙名殿”见到付小明。双方商定，付小明每加工1公斤冰毒、成品率达85%以上，收费人民币5000元。25日，其与戴金炎、丘佳才碰面，决定将冰毒交给付小明加工。当日下午，在丘佳才的租住地，经丘佳才联系，有个人把三个封口塑料袋装的冰毒从门缝递进来。其便与丘佳才用助力车，将三袋冰毒运至大洋水厂附近交给付小明。9月27日或28日，付小明告知冰毒已加工完成。9月28日，其与丘佳才、戴金炎一同从龙岩市区开车至长汀县，由戴金炎订房间。当晚，由丘佳才把加工好的冰毒提到房间，发现是用三个矿泉水瓶装的固液混合物。随后，付小明也到房间，其与戴金炎、丘佳才、付小明一起试吸了加工好的冰毒，发现果然没有“素味”了。9月29日，戴金炎、丘佳才在长汀高速路口被抓获。经对照片、盛福宾馆的监控视频截图进行辨认，赖金生分别指认出付小明、戴金炎、丘佳才。 10.同案犯戴金炎供述，2014年9月初，“黄总”让其帮助寻找能去除冰毒“素味”的师傅。中旬左右，其先联系丘佳才，后丘佳才介绍了小赖，通过小赖认识了付师傅。9月24日左右，其将此情况告诉“黄总”，让他把货拿到龙岩大洋水厂附近，然后通知“阿方”去拿1860克含“素味”的冰毒送交丘佳才，再交给付师傅去加工处理。9月27日，经小赖询问，付师傅称要9月28日凌晨才能加工完成。28日，其与丘佳才、小赖开车到长汀县，并入住盛福宾馆503号房。当晚8时前后，小赖到楼下把付师傅接到503房间。付师傅加工之后，用一个塑料袋内装一个铁盒，铁盒里装三个矿泉水瓶内装冰毒，称还未完成脱水等工序，脱水后冰毒至少1500克以上。其与付师傅等一起试吸了加工好的冰毒。付师傅向其要人民币6000元的加工费，其借口去借钱，便到宾馆楼下。一会儿，丘佳才打电话催促，其便让付师傅下楼。其开车送付师傅往商业城途中，给付师傅人民币1000元，约定余款人民币5000元延后支付。回到公寓后，经丘佳才建议，其将加工后的冰毒寄放在戴某处。9月29日中午，其打电话让戴某将货带至长汀高速路口，其与丘佳才开车至长汀高速路口附近，发觉后面来了两辆车，忙叫戴某把东西丢掉，但随即被公安人员抓获。加工好的冰毒准备带回龙岩交给“黄总”。经照片辨认，戴金炎指认出付小明即为付师傅、赖金生即为小赖。 11.同案犯丘佳才供述,2014年9月23日，戴金炎到其租住处，称手上有“素味”冰毒，要找能去除“素味”的师傅。二天后，其找小赖帮忙联系，后小赖告知已找到付师傅，加工费用要人民币6000元。其随即将此情况告知戴金炎。当日，戴金炎用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装1860克的冰毒交给其，其送到龙岩新罗区大洋水厂附近拿给小赖，由小赖负责转给付师傅。2014年9月27日，小赖回话称冰毒已加工完成，要在长汀县交接。次日上午，其与戴金炎、小赖开车至长汀县，入住西下山红绿灯路口的小旅馆五楼房间。晚饭后不久，小赖下去拿加工好的冰毒，过了一会儿，小赖打电话叫其也下去。付师傅骑摩托车把加工好的冰毒送到西山下红绿灯附近的公路边，将加工好的冰毒用一个塑料袋包装拿给其。其拿着加工好的冰毒至宾馆五楼房间。其三人发现，冰毒用三矿泉水瓶装，觉得加工出来的冰毒怎么会是这样。小赖即与付师傅联系，并下楼接付师傅至房间。付师傅解释称，该三瓶冰毒已经去除“素味”，只需蒸馏脱水便会结晶，风干后冰毒至少1500克。付师傅还与其、戴金炎、小赖吸食了加工好的冰毒样品。后由戴金炎去送付师傅。戴金炎返回宾馆后称，先支付给付师傅人民币1000元加工费，余款延后支付。小赖称冰毒放在宾馆不安全，戴金炎便将冰毒转移存放。29日中午，小赖留在长汀县，其与戴金炎开车至长汀高速公路路口附近，戴金炎的弟弟把装有冰毒的塑料袋递过来时，即被公安人员抓获。 12.上诉人付小明到案后虽否认加工冰毒，但供认，当晚其曾到长汀县西山下的一个宾馆五楼房间，看见房间窗户底下用窗帘布半遮盖了一个袋子，袋子内有矿泉水瓶装着固液混合物，打开瓶盖后看到有结晶的冰毒，其与赖金生和两个不认识的人试吸了该冰毒样品。付小明还带公安人员指认了盛福公寓503房。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付小明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付小明加工冰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同案人戴金炎、赖金生经照片辨认均指认，付小明即为加工冰毒的付师傅。赖金生供述，其受戴金炎、丘佳才的委托，联系付小明加工冰毒，以及付小明于2014年9月28日晚交付已去除“素味”的1775.1克冰毒，并在盛福公寓503房与其三人共同试吸已加工的冰毒样品的事实经过，与同案人戴金炎、丘佳才供述，盛福公寓当晚监控视频等一系列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小明为他人加工1775.1克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付小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刑，具有前科劣迹，且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可酌情从重处罚。诉辩关于原判认定付小明加工冰毒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赵家玲 审判员 魏 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灼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