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行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新兴，男，195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荷莲，女，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莲妹，女，195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可雄，男，195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宝来，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静华，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上列五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新兴，男，195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霞浦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府前路1号。 法定代表人颜谋元，县长。 委托代理人邱夏晖，霞浦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星，福建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闽东中路35号。 法定代表人梁伟新，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立春，宁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延峰，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霞浦县海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三沙镇金沙城商住楼4-216号。 法定代表人曾建书，经理。 上诉人郑新兴、郑荷莲、连莲妹、郑可雄、侯宝来、郑静华（以下简称郑新兴等6人）因诉霞浦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决定及宁德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行初16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讼争土地1952年土改时确权归原告方所有，五十年代争议地上房屋因受自然灾害影响，造成房屋倒塌，原告等人未在原址上重建房屋成为空地。“文革”时期原告郑新兴等6人的家庭成员因台属问题受牵连下放农村改造，导致该争议地无人管理。1974年2月12日，原三沙人民公社委员会将讼争土地面积736平方米审批给原三沙运输社用于建造修船厂。1974年5月，原三沙运输社开始在讼争地上动工建设，至1975年底建成两座仓库、一间油灰车间、围墙及防台风堤坝。此后，该修船厂一直由第三人管理使用。1986年，霞浦县三沙镇人民政府治安办收取郑荷莲占地补偿费69元。1998年郑静华在争议地东侧搭建一座占地面积15.42平方米的厨房，此外，郑静华、侯宝来二人在争议地上共搭盖了六处占地总面积为69.38平方米的简易饲养家禽场所。现讼争土地空地部分面积为509.91平方米。“三沙运输社”在1978年12月26日经霞浦县委同意名称变更为“三沙海运站”，1993年3月16日经霞浦县交通局批准同意将“三沙海运站”变更为“福建省霞浦县海运公司”。2017年2月17日，原告等人向霞浦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权属争议调处申请。2017年12月13日，霞浦县人民政府作出霞政行决〔2017〕10号《行政决定书》，按照《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因原房屋拆除、改建或自然坍塌等原因，已经变更了实际土地使用者的，经依法审核批准，可将土地使用权确定给实际土地使用者；……”的规定，决定：位于霞浦县××号门前）东沃口地方一宗地（争议地）面积718.5平方米，其使用权归属霞浦县海运公司。郑新兴等人不服，以霞浦县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宁德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宁德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宁政行复〔2018〕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霞浦县人民政府作出霞政行决〔2017〕10号《行政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等人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另查明，原告等人于2015年12月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霞浦县人民政府对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进行处理。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6）闽09行初30号行政裁定，认为起诉人郑新兴等6人的起诉涉及历史遗留的土地权属纠纷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行政诉讼案件范围，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据此裁定对起诉人郑新兴等6人的起诉，不予立案。该裁定已经生效。 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凡不符合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原告等人于2015年12月已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霞浦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进行处理，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裁定，裁定驳回了原告郑新兴等人的起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虽为霞浦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作出的行政决定，因原告申请确权的事项属于历史遗留的土地权属纠纷，原告就该请求事项作出的行政决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仍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起诉，故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因原行政行为不可诉，故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亦不可诉。据此，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郑新兴等6人的起诉。 上诉人郑新兴等6人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本起房地产纠纷属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是正确的，但没有一并撤销宁德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和霞浦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决定是错误的。原审裁定应当在驳回上诉人起诉的同时，一并撤销错误的行政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否则等于变相支持错误的行政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若直接撤销行政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处理范围，原审法院也应当在驳回上诉人起诉的同时，一并告知上诉人对政府决定的其他救济方法和途径。综上，请求：1.维持原审裁定；2.撤销宁德市人民政府宁政行复〔2018〕第01号行政复议决定、霞浦县人民政府霞政行决〔2017〕10号行政决定；3.指令霞浦县人民政府按落实政策程序重新处理。 被上诉人霞浦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不能予以审查和撤销。既然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落实政策处理的房地产争议案件，人民法院也作相同认定，则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人民法院依法不能予以审查和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二、霞浦县人民政府按照行政程序处理本案并无不当。落实政策与行政处理程序并无矛盾，霞浦县人民政府按照行政处理程序处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三、对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案件人民政府享有最终决定权。对本案，人民政府享有最终决定权，霞浦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决定后，上诉人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并经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已经行使救济权利。不存在人民法院另行告知救济方法和途径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宁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与本案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属于历史遗留的问题，不仅为生效的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行初30号行政裁定所确认，而且上诉人亦在上诉状中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与霞浦县人民政府、宁德市人民政府之间的纠纷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霞浦县海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原审认定的本案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郑新兴等6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已为生效的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9行初30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为历史遗留的土地权属纠纷，且上诉人郑新兴等6人对原审就本案属“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产纠纷”的认定亦予以认可。因此，本案上诉人郑新兴等6人与原审第三人的纠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的“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由此，霞浦县人民政府就该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的纠纷事项作出的本案行政决定和宁德市人民政府据此而作出的本案行政复议决定，不应纳入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对于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案件，人民法院不能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实体审查，更不能作出实体判决。本案中，上诉人郑新兴等6人提起的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其关于撤销霞浦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决定和宁德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指令霞浦县人民政府按落实政策程序重新处理的上诉请求，显然不能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郑新兴等6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作出驳回上诉人起诉的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史寅超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