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384号原告：北京震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坨头村一区18号。法定代表人：程猛，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主林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路235号6幢561室。法定代表人：彭主林，董事长。原告北京震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泰公司）与被告上海主林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林金融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震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主林金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震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首付款28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系统开发合同》，项目名称为主林P2P管理平台软件V1.0。后双方于2015年9月6日重新签订《系统开发合同》，被告要求原告将汇付数据公司作为资金托管方。合同总价款为40万元人民币，其中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开发总费用的70%即28万元人民币；PC系统、H5、APP项目初验合格后三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开发总费用的20%即8万元人民币；PC系统、H5、APP项目终验合格一个月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开发总费用的10%即4万元人民币。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将首付款28万元支付给被告，经过近两个月的开发，被告称PC端开发已基本完成，并将链接发送给原告进行查验。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系统存在自适应性瑕疵和兼容性不足的主因，导致出现先天性缺陷，遂就此与被告进行沟通，但双方一直未能达成共识。原告认为，因为被告设计开发的系统软件自适应性瑕疵和兼容性不足，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向本院提请诉讼。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日震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主林金融公司签订了《系统开发合同》。后双方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系统开发合同》，该份合同约定：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网络借贷平台系统的相关页面需求和设计方案等，乙方应按甲方的需求进行开发。2.甲方须及时配合乙方对平台系统软件进行测试，并及时反馈修改意见给乙方。3.甲方有权在项目的关键点对项目进行质量检查。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及时协助甲方完成质量检查，如检查出现问题，乙方需及时予以改正。4.乙方需配合甲方对项目实施结果进行验收，提出建设性意见。5.甲方应配备维护人员进行日常性系统管理和数据维护，协助乙方技术人员完成维护工作，以保持系统运行在最佳状态。6.甲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支付软件开发费用。7.乙方提供给甲方的软件系统，甲方拥有永久使用权。二、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负责根据甲方的具体需求进行设计，并及时与甲方沟通，确保设计的功能符合实际操作和管理需要。2.乙方负责软件代码的编写，确保软件质量，提供高质量的运行软件:并确保运行可靠、数据准确、实用、简捷、界面友好。3.乙方负责培训甲方人员，提供操作说明文档确保甲方人员能正确、有效使用本系统。4.乙方应当保证其交付给甲方的研究开发成果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如发生第三方指控甲方实施的技术侵权的，责任由乙方承担。5.乙方需保守甲方商业秘密，不得利用工作之便外泄资料，避免给甲方带来损失。6.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产品、服务及在甲方范围内行的生产、服务活动须符合甲方在环保及职业健康安全的管理规定，避免对环境及职业健康安全造成影响。7.机房工作:甲乙双方参与本项目的工作人员应严格遵循各方安全制度，共同保障各方资料和设备的安全。乙方如需进入甲方机房工作，乙方只能在甲方规定的工作区域内对项目涉及的设备进行操作，严禁触动与项目无关的任何设备（包括任何操作行为），如需跨区操作必须得到甲方项目联系人确认。8.网络信息安全:未经甲方公司的同意不得利用甲方公司的网络及平台进行信息发送，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9.账号信息安全:乙方对甲方提拱的临时使用账号要保密，不得公开，对组件开发的账号密码需进行加密，避免信息安全的泄露。10.维护时间:乙方提供甲方平台免费系统维护周期六个月，从平台正式上线之日起计时间。免费维护期后，甲方如委托乙方进行维护，需重新签订合同，每年维护费用按40000元计算，如需增加美工设计服务，则每年需增加10000元设计费用，合计50000元/年。甲方付清两年维护费后，乙方应向甲方无条件交付系统源代码，源代码不得有任何形式的加密。甲方获得源代码后可以进行二开和修改，但不得转卖及出售。11.如甲方需要乙方进行二次开发，乙方依据相应的功能需求进行工单数确认并确定报价，1工单为1人/工作日，1工单费用为壹仟捌佰元人民币（小写:￥1800元）12.乙方将为本次开发项目提供相应的免费漏洞修补服务，如果相应系统被淘汰，修改或者二次开发，则乙方不再承担相应服务。13.在合同签定后，甲方对本项目提出的需求有变更，需与乙方重新签定需求变更协议。在甲方交付经乙方认可的《需求汇总书》后，如甲方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欲提出新的需求或对原需求进行变更，则甲方应提交《需求变化协商书》，并经甲方代表签字后提交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的《需求变化协商书》后，对其内容进行分析评估，并提交《需求变化答复书》，其内容包括:项目模块、内容、功能的变更，系统性能、技术参数的变更，项目整体进度时间的变更，合同价款的变更等。《需求变化答复书》经乙方代表签字后交付给甲方，甲方代表签字同意后回复给乙方，则乙方按照变更后的需求安排开发计划；如甲方不同意或在5个工作日内不予回复，则乙方仍按照原《需求汇总书》组织开发工作。如遇特殊情况，双方也可以协商在后期的开发过程中再做变更，变更流程如上。三、开发时间预付款到账之后，甲方需要提交相关页面需求和设计方案，确认所有页面板图之后次日起计，乙方需在35个工作日（一周为5个工作日）满足PC网站和H5页面初步测试，系统在初验完成后投入试运行，并进行APP研发，乙方须在45个工作日（一周为5个工作日），满足APP初步测试；PC网站和H5页面试运行5个工作日内进行终验，APP试运行5个工作日内进行终验，并在APPStore，安卓应用商店发布产品。非因甲方原因而造成总工期的延误，则乙方须承担由此造成的相应责任和损失。四、项目内容:详情见项目附件。五、项目造价1.开发费用: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其中:PC系统＋H5开发费用:人民币大写:贰拾参万元整（小写:￥230000元）；APP系统开发:人民币大写: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70000元）。2.汇款账号:×××账户:上海主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上海分行钻石交易中心3.提供发票，根据甲方的纳税人性质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或者增值税专用发票。六、项目验收1.验收标准:本项目采用现场验收方式验收。2.初验: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提出初步验收申请并配合甲方进行系统初验。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初步验收申请进行书面回复并确认，甲方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7日内未书面通知乙方的，视为初步验收合格。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经甲方确认后即视为初验通过。初验完成后，由甲乙双方确认相关遗留问题后，填写修改确认函。3.试运行:初验完成，待甲方支付中期款后，系统整体试运行5个工作日，乙方解决修改确认函中需要解决的问题，乙方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甲方系统已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4.终验:系统达到最终验收条件后，由乙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进行书面回复并确认，验收标准参照甲乙双方确认的修改确认函，甲方怠于通知、平台已上线运营（对外开始商业融资，无论是否为试运行）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7日内未书面通知乙方的，视为最终验收合格。七、付款条件1.首款: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70％，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元整（小写:￥280000元）。2.中期款:PC系统、H5、APP项目初验合格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20％；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整（小写:￥80000元）。3.尾款:PC系统、H5、APP项目终验合格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10％；人民币大写:肆万元整（小写:￥40000元）。八、违约责任1.如因甲乙双方存在外在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致使项目期限需要延长的，甲乙双方可根据本合同第九条条款进行协商。2.如因甲方人员原因而导致项目延误，乙方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到满足条件为止。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延期责任。如果拖延时间超过10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有项目材料及系统代码，所收款项不予退回。3.如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作，双方可以协商延长项目期限，但乙方需按每个工作日项目总造价的0.3％支付甲方的延迟履行违约金。如因乙方原因导致项目延误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乙方需退还甲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并承担开发费用总额10％的违约金。4.如乙方产品不符合项目合同中规定的项目内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新开发，并按本条第3点的规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如因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乙方交付的软件，或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全额的开发费用。九、不可抗力及免责条款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如地震、洪水、火灾）原因不能履行合同时，应及时向对方通报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理由，以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在取得有关机构证明后，允许延期履行、部分履行或不履行合同，并根据情况可部分或全部免承担违约责任。2.政策风险:甲乙双方在项目实施期间，由于国家政策致使相关项目必须中止时，如果项目还在研发过程中，则根据项目实施的进程，协商解决后续事宜。如项目已研发完成，满足初步测试条件，则甲方需支付乙方合同所规定的研发全部费用。3.如因非本系统的质量问题，包含但不仅限于黑客攻击，SQL注入，跨站攻击，流量攻击，服务器攻击等，而造成甲方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十、争议的解决1.如因软件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法定的质量技术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双方应当服从该鉴定的结论。2.若执行本合同的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当事人应当及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则提交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一、无效合同1.甲、乙双方如因违反法律和有关规定，合同被宣告无效的，有过错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甲、乙任意一方签约后，如甲方在签约后的10个工作日内未向乙方支付项目研发预付款，则此合同失效。3.甲、乙任意一方签约后，未签约一方如在10个工作日内未完成合同的签约工作，则此合同失效。十二、保密协议1.保密内容（包括技术信息、经营信息、商业秘密）:甲方提供或项目过程中了解的经营秘密及相关资料；乙方交与甲方的任何资料、图表、文字、计算过程、电子文件、访谈记录等。2.涉密人员范围:甲、乙双方参与项目所有工作人员。3.保密期限:二年。4.在保密期限内，若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所接触到的乙方技术或业务资料、数据用作其他用途或以任何形式泄露归第三方，否则甲方需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5.在保密期限内，乙方对甲方所提供或项目过程中了解的经营秘密及相关资料等非公开信息负有保密责任，非由法律规定或者甲方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6.本合同项下的“商业秘密”是指:（1）与项目有关的任何协议、往来传真或邮件；（2）客户资料、未发布产品、商业计划、行销信息、投资信息、财务状况、图纸、研究方案及其他资料；（3）在披露之时或之前，披露方以文字或标识指定为商业秘密的信息及文件；（4）其它符合法定商业秘密构成要件的信息。7.甲乙双发如发现另外一方违反上述约定，有权要求违约方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按三倍损失支付违约金，且违约金不低于开发费用的0.5％，不高于开发费用的3％。十三、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1.为执行该合同而实际制作的文档、工作记录、系统日志等资料的所有权与知识产权归甲方拥有。2.为本合同编写的程序文档以及其源代码的版权及知识产权归乙方拥有。3.支撑该系统开发和运行的第三方编制的软件的知识产权仍属于第三方。4.甲、乙双方利用项目经费购置与工作有关的设备/器材/资料及其它软件的财产及使用权归甲方所有。5.双方对本合同有关的知识产权权利归属特别约定如下:乙方提供软件产品（包括软件载体和文档）和相关系统接口，仅限于甲方内部使用，未经乙方书面许可不能对外转让，或拷贝他人使用。十四、培训双方确定，乙方应在项目满足测试条件，并部署至测试服务器后，根据甲方的请求，为甲方指定的人员提供系统使用操作指导。乙方商务培训人员将到达甲方所在地开展相应培训辅助工作，培训周期为5个工作日，乙方培训完成并经甲方验收认可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项目中期款（如培训所在地属于非上海地区，甲方需向乙方商务培训人员提供住宿及来回交通）。十五、其他条款1.本项目所开发的软件被淘汰、修改或者二次开发后，此合同自然中止。2.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3.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署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本着友好协的精神共同解决。震泰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震泰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将28万元汇至主林金融公司名下。震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网页截图，用以证明被告所开发的涉案软件系统存在自适应性瑕疵和兼容性不足。震泰公司向本院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的《复工告知函》，内容为：“致上海主林金敲信息服务公司：我司与贵司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系统开发合同》项目名称为主林P2P管理平台软件V1.0。因双方就细节问题发生分歧，于2015年12月17日协商一致，同意暂停项目开发工作。后我方于2016年起至今多达十多次主动通过电子邮件、电话等形式与贵司进行沟通联系，要求复工，但贵司一直不予正面回应。无奈之下，我司于2017年6月15日指派专人赴贵司，面谈复工事宜，但贵司仍不予明确答复。故我司认为贵司存在有意拖延合同履行时间的意图。基于上述情况，我司发出正式告知函。要求贵司在收到本函告之日起三日内全面复工（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将采取法律途径我司正当权益。要求贵司在收到本函告之日起三日内全面复工，否则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护我司正当权益。”其后附有EMS寄件单。震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谈话录音，该谈话录音中震泰公司一方表明，基本上算是完工，但存在两个问题，第一是兼容性，第二是适用性，导致整体图像全部偏左。以上事实，有关于线上金融平台开发相关事宜的通知、名称变更通知、系统开发合同、系统开发合同（变更前）、转账记录、软件完成效果呈现截图、复工通知函、谈判录音、被告要求终止合同的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震泰公司与主林金融公司签订的《系统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震泰公司主张主林金融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存在自适应性瑕疵和兼容性不足导致合同履行停滞，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震泰公司在谈话录音认为涉案软件基本算是完工，但存在自适应性和兼容性存在问题，导致整体图像全部偏左，但从震泰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中看，涉案软件的显示并无明显瑕疵，即使涉案软件存在上述问题，并非较大缺陷，震泰公司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因主林金融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者涉案软件存在重大缺陷，主林金融公司拒绝修复，导致涉案软件不能使用等返还已支付款项的合理依据，震泰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震泰公司要求主林金融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震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北京震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张卫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