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申请执行人）：徐阳，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案外人）：张潇，男，198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成，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被执行人）：陈龙，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禄，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清，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被执行人）：张海涛，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禄，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清，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阳因与被上诉人张潇、陈龙、张海涛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阳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被上诉人张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成与吴亚娟、被上诉人陈龙、张海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徐阳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张潇、陈龙与张海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并一审法院认定张潇与陈龙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及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且签约时间早于法院冻结查封时间，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买卖合同非在法院查封前签订，系张潇与陈龙为阻却执行伪造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张潇与陈龙之间没有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张潇不具备不动产买受人的主体资格。1、本案对同一涉案房产有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种是以房抵债、另一种是房屋买卖，但双方选择的是以房抵债而非房屋买卖。2、张潇与陈龙通过诉讼方式确认了以房抵债的法律关系，故房屋买卖并非双方的最后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不属于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二、一审法院认定法院查封讼争房屋前张潇已实际占有讼争房，系认定事实有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张潇已向陈龙支付全部购房款系证据不足且认定有误。四、撇开以房抵债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讼争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系张潇原因。五、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时，却对张潇陈龙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务予以认定，认为双方债务非虚假、编造，超越其审理范围和边界有违法定程序，更是对张潇陈龙违法行为的开脱。六、一审法院在驳回徐阳一审诉请时，在关于福州中院作出的（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对本案的适用方面，论证互相矛盾。 张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张潇与陈龙之间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以及《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2.客观上，《以房抵债协议书》签订后张潇就已完全占有案涉房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3.张潇一审中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付清案涉房产的价款，徐阳关于张潇与陈龙之间借款事实是捏造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4.案涉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非张潇原因。5.一审判决所审查的内容均符合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标准。6.一审判决认定张潇能排除案涉房产的执行系基于张潇对案涉房产的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个要件，与中院调解书并不矛盾。 陈龙、张海涛辩称，1.案涉房屋正式查封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而《以房抵债协议》签订于2016年12月26日，《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2月5日，均早于原审法院正式查封时间。2.《以房抵债协议书》与《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以房抵债协议书》签订后张潇就已实际上完全占有案涉房产。4.一审中借条、结算单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陈龙、张海涛尚欠张潇20万元借款。5.案涉房产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因在于陈龙。6.一审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审查价款支付问题，一并审查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务，符合法律规定。7.一审判决认定张潇能排除案涉房产的执行系基于张潇对案涉房产的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个要件，并非依据中院调解书，该方面论证并不存在矛盾。 徐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准许执行座落于闽侯县旗山文城8＃楼207复式单元房产（以下简称讼争房，产权证号：侯房权证Ｈ字第1300740-××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8日，陈龙（身份证号码4114261966××××××××）、张潇作为共同买受人与出卖人闽侯融侨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以238万元价格购买位于闽侯县旗山文城一期8座207号复式房，建筑面积237.34平方米，买受人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3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折抵购房款，买受人应于2011年3月15日前支付首期购房款（含定金）72万元，余款166万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11年4月30日前交房等。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1年3月4日在闽侯县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办理预售合同登记。此后，陈龙作为借款人、陈龙、张潇作为抵押人与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签订编号为闽字营业部行闽都支行2011年一手房贷ＱＳ0012号个人购房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购置住房贷款，金额为166万元；贷款用于购买闽侯县旗山文城一期8＃207号房；本贷款为抵押担保方式贷款，即以旗山文城一期8＃207号房作为抵押物，贷款期限25年；借款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按月计息）等。2012年12月14日闽侯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侯地税权证（2012）6235号］内容显示，旗山文城一期8＃207号房权属转移承受方为陈潇、陈龙，其中陈龙的居民身份证号码为4114261966××××××××）。2013年1月22日，闽侯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确认座落于旗山文城8＃楼207复式单元房的建筑面积为237.1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潇、陈龙（共同共有），张潇的所有权证号为：候房权证Ｈ字第1300740-××号，陈龙的所有权证号为：候房权证Ｈ字第1300740-××号。该房屋于2013年2月5日在闽侯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侯国用（2013）第227277号。2016年12月26日，陈龙出具一份字据写明，本人结欠张潇款项（至2016年12月止）①2010年12月13日，本人（身份证号11011119660××××××××）因投资隧道需要向张潇借款20万元，月息2.5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由俞静汇出）。②2011年2月28日，本人与张潇共同购置融侨旗山8幢207室复式楼，约定首付各自承担，贷款本息共同负担，其中张潇月供部分从上述借款利息收入中支付。③至2015年11月1日止，扣除还贷本息后，共结欠张潇16万元。鉴于本人资金紧张以上结欠本人按16万元出具欠条，约定年息2万元，期限一年。④至2016年12月底止，上述款项连同银行、融侨、物业等费用，本人累计结欠张潇21万元。因本人资金紧张，银行多次催款，且房屋买卖困难，本人自愿以房抵债，将共有产权抵偿张潇。⑤经协商，张潇同意本人以房抵债，先按18万元进行结算，同时约定，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登记移户之前，若房价跌落幅度超过10%，本人需补还张潇差价3万元。当日，陈龙还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本人陈龙，北京身份证号（1101111966××××××××）、河南身份证号（4114261966××××××××），至2016年12月26日止，共结欠张潇18万元，经协商本人同意兑现承诺将2011年与张潇共同购置的融侨旗山8＃207房屋（作价186万元，除贷款150万元外，估值36万元）的50%产权，计价18万元抵还张潇。鉴于该房屋所用河南证件与现持有北京证件，两证同属本人，且身份已经海口法院查实裁定。故此上述房屋作价抵还后，其产权完全归属张潇所有。该声明附有陈龙北京和河南二张身份证复印件。当日，张潇作为甲方、陈龙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乙方分别于2010年4月、2016年6月向夏邑县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申请两张身份证，北京身份证号码为1101111966××××××××，河南身份证号码为4114261966××××××××。甲乙双方于2011年出资共同出资购置旗山文城8＃207复式单元一幢，双方各执产权50%。2015年11月1日，乙方因投资需要，向甲方借款16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年利息2万元；期满一次性归还甲方18万元。至2016年12月26日，乙方结欠甲方18万元，而乙方无法偿还甲方上述借款本息18万元。基于以上事实，乙方自愿以双方共同购买的上述房产中乙方的50%共有权折价清偿乙方所欠甲方的该项债务；该房产具体情况如下：房地产权证编号候房权证Ｈ字第1300740-××号，建筑面积237.17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取得时间2013年1月22日，上述房屋作价186万元，除银行按揭贷款150万元外，估值36万元，乙方所持50%产权部分作价18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当日配合甲方去房屋所在地登记部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并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房屋交付甲方，所需过户税费由双方按照法律规定各自负担；自甲方上述房屋房地产权证书办理完毕之日起，甲乙双方的18万元债权债务即告清结，该项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等。2017年2月5日，陈龙作为出售人与张潇作为买受人签订一份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1.不动产基本情况：不动产座落于旗山文城8＃207复式单元；不动产权证：候房权证Ｈ字第1300740-2；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候国用（2013）第××号；建筑面积：237.17平方米。2.该房屋已设定抵押、抵押权人为工商银行福州闽都支行；至本合同签订时，欠银行贷款150万元；欠月供及融侨公司12万元。3.买卖双方商定上述不动产成交价为186万元，买卖价款已结清，移户费用由买方负责等。此后，讼争房均由张潇管业，讼争房的银行按揭贷款、物业费、拖欠融侨公司的款项均由张潇支付。2017年4月10日，张潇以陈龙为被告向闽侯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请求依法确认陈龙已注销的河南身份证（4114261966××××××××）与现在使用的北京身份证（1101111966××××××××）同属一人；请求判令陈龙履行以房抵债协议，将原属于陈龙名下的50%共有产权价抵债欠款，并协助张潇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确认讼争房产权归张潇所有。2017年6月17日，河南省夏邑县公安局孔庄派出所出具注销证明，证明陈龙，男，身份号码4114261966××××××××，住址孔庄乡孔庄村535号，于2016年5月11日，因重复，被派出所删除注销人口。2017年9月4日，闽侯法院作出（2017）闽012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陈龙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作答辩；2015年11月1日，陈龙向张潇出具借条，证实陈龙向张潇借款16万元、年利息为2万元，借期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止，若到期未还以融侨旗山8＃207的50%共有产权作价抵还；2016年12月26日，陈龙与张潇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同日陈龙还签署了一份声明。2016年6月21日，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琼0108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陈龙（4114261966××××××××）与北京市房山区陈龙（1101111966××××××××）是同一人，且河南省的陈龙（4114261966××××××××）户口已被注销，且该判决已于2016年7月17日生效。融侨旗山8＃207房屋的总价为238万，首付为72万，其中陈龙与张潇各付一半首付。房屋的贷款由陈龙从2011年6月1日开始还款一直还到2015年，之后陈龙未还款，由陈潇还款。该判决认定，旗山文城8＃207的首付款72万元中，陈龙和张潇各支付36万元，陈龙偿还了2011年6月至2015年的房贷，陈龙所负房款总额与欠张潇18万元相差甚远，张潇与陈龙所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显失公平，且未经陈龙配偶的同意，故驳回张潇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潇不服闽侯法院判决上诉至福州中院。2017年9月23日，张海涛出具个人声明，内容为，本人张海涛系陈龙配偶，现就闽侯法院（2017）闽012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书涉及本人相关内容声明如下：判决书提及张潇与陈龙所签订的已房抵债协议书显失公平，且以房抵债并未经过陈龙配偶的同意，该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当时，陈龙投资做工程，因工程款被拖欠等原因，导致资金运转困难，至2015年确实无法偿还长期拖欠张潇的借款，也无力再供房贷和物业费，银行和开发商屡次催款，甚至要收回房子。因此，陈龙与张潇商量将共有的50%产权抵还原有结欠张潇的债务，之前拖欠银行的月供也由张潇去还，以免整栋房屋被银行起诉拍卖。抵债的房价标准按当时市场价来定，而且同等价位也挂在中介过，也推荐亲友转让，长期无人问津。因此确实不存在显失公平问题。其知道这个过程，也理解支持并同意。2017年10月17日，福州中院作出（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约定：一、陈龙确认座落于福建省福州市旗山文成8＃楼207复式单元房产50%的产权（产权证号：候房权证Ｈ字第1300740-××号）归张潇所有，并同意于2017年10月31日之前以后陈龙真实有效的身份证（号码为1101111966××××××××）将前述产权以号码为4114261966××××××××的身份证购买变更登记至张潇名下，在产权变更登记过程中，若需要陈龙本人到场配合，陈龙应积极履行义务，并于相关部门通知办理的时限之内到位办理。二、若陈龙不履行前述第一项义务，张潇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包括银行还款、申请解押、交纳税费、到交易中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权籍调查、房屋保险以及办理不动产等相关手续及费用由张潇负责。该民事调解书已于2017年10月24日生效。2018年4月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闽都支行向闽侯县不动产交易和登记中心出具同意书，确认陈龙、张潇系讼争房的共有人。目前已在该行办理抵押权登记，预抵押证号：候房预ＱＲ第111042号。根据福州中院民事调解书确认该房产权利人变更的事实，张潇向该行提出减少房产的共有权人陈龙，该房产在该行的抵押债务主借款人变更为张潇。该行同意在上述房产在押的状态下，变更该房产的完整所有权人为张潇，抵押债务主借款人变更为张潇。徐阳因对福州中院（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持有异议，于2018年6月12日向福州中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徐阳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依法确认张潇、陈龙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无效。2018年9月13日，经张潇委托，福建居安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居房估（2018）第Ａ0907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讼争房于2016年12月26日的市场价值作出评估结论，讼争房评估单价7751元／平方米；总价183.8万元。2018年11月12日，福州中院作出（2018）闽01民撤3号裁定，驳回徐阳的起诉。该裁定对徐阳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问题认定，徐阳对陈龙享有普通金钱债务，而张潇与陈龙合同纠纷一案，张潇对陈龙享有共有产权转让之物权，诉讼标的是讼争房，徐阳对讼争房并没有独立的物上请求权，同时徐阳与张潇诉陈龙合同纠纷一案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是该诉讼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具备参与该诉讼的第三人之条件，故徐阳不具备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该裁定对徐阳主张撤销（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实体性条件是否成立问题认定，张潇与陈龙将讼争房总价定为186万元符合当地当时的市场行情，故双方合意将讼争房定价186万元进行以房抵债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属合法有效协议。徐阳无证据证明讼争房定价186万元系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亦无证据证明（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徐阳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质性条件。该裁定对陈龙与张潇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认定，陈龙与张潇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建立在陈龙与张潇共同购房、产权共有，陈龙尚欠张潇债务无法归还，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潇、陈龙提供的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以房抵债协议、借据、银行转账凭证、陈龙个人声明，结欠单等证据可以证实以上事实。徐阳主张陈龙与张潇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以及以房抵债协议书，虚假诉讼，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采信。该裁定对徐阳主张陈龙与张潇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和张潇起诉陈龙合同纠纷一案均在法院查封讼争房之前，法院的查封只是诉讼保全或执行措施的一种方式，讼争房虽经法院查封，但徐阳和陈龙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系普通金钱债权，徐阳对讼争房并不享有物上请求权，况且鼓楼法院、晋安法院均裁定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故徐阳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徐阳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福建高院作出（2019）闽民终25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定，本案系徐阳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法院受理时间以及结案时间上，张潇诉陈龙合同纠纷案均分别在徐阳诉陈龙、张海涛民间借贷纠纷案之前，但在张潇诉陈龙合同纠纷案的诉讼过程中，讼争房被徐阳诉陈龙、张海涛民间借贷纠纷案受理法院采取了查封、冻结的保全措施。张潇主张在法院采取保全财产措施之前，其已与陈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实际支付对价，合法占有案涉房产，仅因出卖人陈龙的（4114261966××××××××）身份证被注销导致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才向法院提起物权变更之诉。而对于晋安法院对讼争房采取保全措施问题，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等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认定。徐阳在其诉陈龙一案生效判决作出后申请对讼争标的物强制执行，张潇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晋安法院对张潇的执行异议之诉进行了审理并认为应当中止执行，徐阳不服该院所作的中止执行裁判结果，为此向该院提出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目前该案一审在晋安法院审理中。双方关于张潇与陈龙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能否对抗徐阳在其诉陈龙一案中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已在该案中进行审理，而该案的审理及裁判结果对认定徐阳是否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具有重大的影响。且徐阳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是否有利害关系，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依据不足，故一审驳回徐阳的起诉并无不当。但一审既已认定徐阳目前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裁定驳回徐阳的起诉，又对徐阳主张的法律事实即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否显失公平、张潇与陈龙的合同纠纷一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等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系属不当，但鉴于一审裁定驳回徐阳起诉的结果并无不妥，故对一审裁定的结果予以维持。 此外，2017年5月12日，鼓楼法院在审理陈清诉陈可华、陈龙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依据陈清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7）闽0102民初4211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陈可华、陈龙价值4865467元的财产。2017年5月22日，鼓楼法院向闽侯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2017）闽0102民初421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陈龙、张潇所有的讼争房，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5月23日至2020年5月22日止，停止办理转让及设定抵押等手续。鼓楼法院在执行陈清与陈可华、陈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案外人张潇对鼓楼法院查封讼争房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违法裁定，解除原登记在陈龙（身份证号码为4114261966××××××××）名下讼争房的查封措施。2018年4月18日，鼓楼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2018）闽01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该裁定认定，张潇与陈龙共同购买讼争房价格238万元，根据张潇提供的证据，张潇已实际承担绝大部分的购房款。2017年2月5日，张潇与陈龙签订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讼争房作价186万元（尚欠贷款余额150万元），陈龙将其所占50%份额以18万元转让给张潇，尚欠贷款余额150万元由张潇承担。2016年12月26日，陈龙出具结欠张潇款项字据约定，以其所占讼争房50%份额作价18万元抵消其应向张潇支付的欠款21万元，该行为发生在该院查封讼争房之前，可以认定张潇已按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向陈龙支付购房款。该院于2017年5月22日查封讼争房，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该院查封之前。讼争房因陈龙的河南省身份证被注销不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福州中院出具（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亦确认陈龙自愿将讼争房的50%份额归张潇。异议人张潇提出的异议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一）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张潇的执行异议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该执行裁定书已于2018年5月6日生效。2017年7月25日，一审法院在审理徐阳与陈龙、张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徐阳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7）闽0111民初242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陈龙名下讼争房的买卖、过户、抵押手续。当日，一审法院向闽侯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陈龙名下讼争房的买卖过户、抵押手续，冻结期限三年。因鼓楼法院的上述执行裁定生效，鼓楼法院依法解除其对讼争房的查封，故一审法院对讼争房的冻结从轮候冻结变为首先冻结。一审法院在执行徐阳与陈龙、张海涛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因张潇对一审法院冻结讼争房提出书面异议。2018年6月14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2018）闽011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徐阳不服该裁定，遂在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关于张潇与陈龙签订的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在鼓楼法院查封（冻结）之前签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鼓楼法院首先查封（冻结）讼争房时间在2017年5月22日，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鼓楼法院曾经与陈龙、张潇制作查封笔录或实际查封讼争房的照片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查封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当张贴封条或者公告，并可以提取保存有关财产权证照。”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时，执行人员应当制作笔录，载明下列内容……”结合鼓楼法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可以认定鼓楼法院实际只有冻结讼争房的产权，没有实际查封讼争房。张潇与陈龙共同购买讼争房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陈龙与张潇结算确认结欠张潇21万元，并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签订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7年2月5日，均早于鼓楼法院的查封（冻结）时间。徐阳主张张潇与陈龙签订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不是在法院查封讼争房之前签订的，是为阻却执行才签订的，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讼争房在法院查封前张潇是否合法占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张潇提供的证据1.入伙流程确认单、房屋交接验收表、钥匙托管承诺书智能IC卡、VIP通行卡、入户全套钥匙、装修违章处理授权书、敬告访客单等，证明自2012年12月5日讼争房交付起即由其实际占有、管业。证据2.福州融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费清单及兴业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明其于2012年12月5日向福州融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有线电话初装费、公共楼道特护费、物业管理费、公共水电费。证据3.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讼争房物业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证明其向福州融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二年的物业费。陈龙、张海涛对上述证据事实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潇自2012年12月5日交房起已实际合法占有讼争房。徐阳提出张潇在被法院查封前未合法占有讼争房的主张，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徐阳提出2015年11月1日陈龙欠张潇借款16万元、利息2万元是否系陈龙和张潇虚构、编造的问题。张潇提供证据1.2010年12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汇款20万元；用途：还款；附言：俞静汇陈龙借款20万元）及陈龙于2010年12月13日出具（向陈龙借款20万元，借期5年，月利息按2.5%计，每年结算一次，该款已由俞静账户汇入）的借据，证明陈龙于2010年12月13日向其借款20万元，款项由俞静账户汇给陈龙。2.俞静向中国工商银行投诉及银行反馈电话录音录像（附文字整理文档），证明2010年12月13日张潇通过俞静向向陈龙汇出20万元借款时，汇款单上载明的用途为还款系系统默认生成，并非真实用途，实际用途应以客户附言为准。陈龙、张海涛对上述证据事实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在使用网上银行过程中，经常存在转账用途填写不规范：如随意写、不写或由网上银行自动默认生成的情形，转账用途内容与附言内容不同的，经汇款人和收款人双方确认可以附言内容为准。徐阳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由汇款人俞静汇给陈龙的20万元并非受张潇委托或指定汇款，不是张潇借给陈龙款项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徐阳提出该20万元系俞静向陈龙还款，不是按张潇的指示汇款；20万元借款、利息及结欠款项约定系陈龙和张潇虚构的主张，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理，徐阳提出张潇没有向陈龙付款，以物抵债协议中的18万元是张潇与陈龙编造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讼争房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原因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陈龙既持有北京房山区居民身份证，又持有河南省夏邑县居民身份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三条第二款“公民身份证号码是每个公民唯一的、终身不变的身份代码，由公安机关按照公民身份号码国家标准编制。”的规定，河南省夏邑县公安局孔庄派出所经核查以人口户籍重复为由注销陈龙在该派出所办理的身份证（身份号码为4114261966××××××××）及户籍，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龙自行承担。因陈龙使用河南省居民身份证与张潇共同购买讼争房，故陈龙办理讼争房产权转移登记时应当使用河南省居民身份证，由于张潇与陈龙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及签订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时陈龙的河南省居民身份证已被注销，此情况必然导致双方在签约后无法办理讼争房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且张潇在无法办理讼争房产权转移登记过户手续后已向闽侯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讼争房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原因应当认定是陈龙的河南省身份证被注销造成的，张潇没有过错。徐阳主张讼争房未办理转移登记系张潇的原因，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陈龙与张潇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建立在陈龙与张潇共同购房、产权共有，陈龙尚欠张潇债务无法偿还，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以房抵债协议书、借据、银行转账凭证、陈龙个人声明，结欠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徐阳以张潇与陈龙通过司法确权来对抗法院查封，双方恶意串通，以制造虚假债权债务的方式达成以物抵债协议，并交由法院调解确认，符合虚假诉讼所具备条件为由主张张潇与陈龙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阳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张潇与陈龙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及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能否对抗一审法院对讼争房采取的诉讼财产保全措施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讼争房于2017年5月22日被鼓楼法院首次查封（冻结），鼓楼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执行裁定中止讼争房的执行，并在执行裁定于2018年5月6日生效后七日内予以解除查封（冻结）。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轮候冻结（查封）讼争房，按执行顺序规定，只有先前查封被解除后，轮候查封才转入正式查封，一审法院正式查封时间为鼓楼法院执行裁定于2018年5月6日生效后解除查封（冻结）之日。而本案以房抵债协议签订于2016年12月26日、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2月5日。因张潇与陈龙基于对讼争房共有产权关系及陈龙拖欠张潇借款的债权债务的事实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约时间均早于一审法院因财产保全而冻结讼争房的时间，且签约时，张潇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对价，已实际占有管业讼争房，上述协议（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依法可以认定上述协议（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故张潇、陈龙有权以以房抵债协议书、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对抗一审法院在此之后的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申请保全人、被保全人对保全裁定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对保全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人民法院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变更；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一审法院根据申请人徐阳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7）闽0111民初2422号民事裁定，冻结陈龙名下的讼争房，该裁定是在徐阳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作出的，目的是为了保证法院将来作出的判决能够得到顺利执行，对陈龙采取限制支配、处分财产权利的一种保全措施。因时间紧，只有形式审查，如果因采取保全错误，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申请人徐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当时陈龙对一审法院作出的财产保全裁定不服，应当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复议申请，一审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后十日内审查，如经审查认为复议理由成立，则一审法院依法应当裁定撤销财产保全措施。无证据证明陈龙在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诉讼财产保全冻结陈龙名下讼争房后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关证据，陈龙对此负有过错责任。 七、关于福州中院作出的（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能否作为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作出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裁定的主要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虽然福州中院出具（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龙在讼争房中50%产权归张潇所有，调解书生效时间在2017年10月24日，系在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财产保全裁定冻结讼争房之后，裁定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之前，存在瑕疵，但徐阳已对该民事调解书及内容持有异议，并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福州中院作出（2018）闽01民撤3号一审民事裁定及福建高院（2019）闽民终258号二审民事裁定，均驳回徐阳的起诉。经一审法院审查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作出的二份执行裁定书内容，发现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均认定张潇提出的执行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而作出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的裁定，即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不是以（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作出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裁定的主要依据。如果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没有依据事实作出裁定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而是裁定驳回。这必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因此，徐阳以张潇依据讼争房被查封后福州中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提出执行异议，不应予以支持为由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是指申请执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提起诉讼，以案外人为张潇、陈龙、张海涛，请求对执行标的旨在恢复强制执行的诉讼。张潇与陈龙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及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签约时间均早于法院冻结查封时间，张潇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价款，且实际占有讼争房，故应认定属有效合同。讼争房中属于陈龙的50%产权因陈龙的河南身份证被注销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过错责任在陈龙，张潇没有过错。闽侯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张潇诉陈龙合同纠纷一案，张潇未申请财产保全，未冻结陈龙在讼争房中的产权，讼争房在此后43日及107日因陈龙拖欠陈清、徐阳的借款被提起诉讼，先后被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因诉讼财产保全而被冻结。因被保全人陈龙在借款合同及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民事裁定（保全裁定）没有表示不服，未提出申请复议，致使讼争房在借款合同及民间借贷经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张潇有权作为案外人在讼争房涉诉案件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书面异议。张潇在鼓楼法院执行陈清诉陈龙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及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徐阳与被执行人陈龙民间借贷一案过程中，分别向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排除对讼争房的执行，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对张潇提出的异议进行审查，由于张潇已对本案执行标的（讼争房）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了举证责任。因此，鼓楼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闽01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该裁定已于2018年5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亦同理，作出（2018）闽011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福州中院作出（2017）闽01民终559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龙将其在讼争房中50%的产权归张潇所有，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虽然该民事调解书生效时间发生在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分别作出中止对讼争房执行的执行裁定之前，但不是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的主要依据，不影响鼓楼法院及一审法院根据事实、证据，依法作出执行裁定中止对讼争房的执行的处理结果。徐阳与陈龙只有金钱债权关系，其对一审法院保全裁定冻结的讼争房没有优先权。徐阳提出要求准许执行讼争房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徐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阳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张潇与陈龙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签订不动产（存量房）买卖合同时间为2017年2月5日，均早于鼓楼法院的查封（冻结）时间，更早于晋安法院的轮候查封（冻结）时间。张潇已经在鼓楼法院查封（冻结）前实际占有讼争房产多年，价款于2016年根据双方的以房抵债协议全额结清，其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主要系因为陈龙在做不动产登记时使用的身份证被注销导致，且张潇也一直在通过诉讼积极解决房产过户事项，对房产未过户不负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各项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其所享有的权力可以排除执行，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阳主张本案的以房抵债系虚构的，但是张潇提供的证据证明2010年12月13日陈龙确实向张潇借款20万元，该借款有转账凭证和借条为证，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徐阳主张买卖合同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雅典 审判员  汪 霞 审判员  庄彩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方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