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市禄脿街道庄科村民委员会朱家箐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禄脿街道办事处庄科村民委员会朱家箐村。负责人：陈银，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云南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继坤，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星和，云南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晓祥，男，197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龙，男，196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安宁市禄脿街道庄科村民委员会朱家箐村小组（以下简称“朱家箐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莫继坤、缪晓祥、梁金龙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家箐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莫继坤雇佣的李加美等人是长期帮工，其证言明显偏袒莫继坤，且其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被采纳；耕地被水淹是事实，但不是退租的法定和约定理由；莫继坤只向朱家箐村小组副组长李生有提出不继续耕种，但因合同还未到期，李生有也未同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既然认定莫继坤与梁金龙、缪晓祥之间构成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和概括承担，就应当按照缪晓祥与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来确定村小组与莫继坤的合同权利义务。莫继坤未实际将租用的18亩土地交还给村小组，土地被水淹并非法定或者约定解除合同的理由，莫继坤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莫继坤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缪晓祥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莫继坤并非该合同当事人，该合同对莫继坤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莫继坤是临时使用了一年土地，而且租金是一年一付，莫继坤是先交清租金后使用土地，到期后，已将土地腾空交还，因此没有支付土地流转费的义务。2017年4月莫继坤腾空土地交还后，缪晓祥、梁金龙找到上诉人要求先交租金，再与莫继坤协商处理，但上诉人拒收租金。按照合同如未交租金，上诉人有权立即终止合同、收回土地，故对此后的租金损失，上诉人有严重过错。被上诉人缪晓祥辩称，有关18亩土地的案件已经由另案生效判决处理，本案中缪晓祥不应再作为被告。被上诉人梁金龙辩称，2015年其已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了莫继坤，故本案中梁金龙不应承担责任。朱家箐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朱家箐村小组与被告缪晓祥之间签订的《安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中由被告缪晓祥转租给被告梁金龙，梁金龙又转租给被告莫继坤的18亩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并负责将18亩耕地进行复垦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莫继坤支付18亩土地流转费至耕地实际归还村小组之日（土地流转费暂计58500元，计算标准为：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为28800元，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为29700元）；3、被告缪晓祥、梁金龙对原告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评估鉴定费、公证费等诉讼必要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期间，原告朱家箐村小组增加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土地复垦费19434.2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4月28日，朱家箐村小组（甲方）与缪晓祥（乙方）签订《安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简称“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安宁市冯家井至大树下的水田58亩，以出租的方式流转给乙方经营，用于种植花卉、蔬菜，期限自2015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8日。合同第五条约定：土地流转费为每年1300元，土地流转费递增情况为自2016年4月28日起每年每亩递增50元，另外分别支付每年每亩100元的工作协调费给庄科村委会和朱家箐村小组。合同签订后，缪晓祥与梁金龙经口头协商，由缪晓祥使用其中的40亩土地，由梁金龙使用余下的18亩土地，缪晓祥和梁金龙分别向庄科村委会及朱家箐村小组支付了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的土地流转费和协调费。后梁金龙与莫继坤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梁金龙将18亩土地转给莫继坤种植蔬菜，莫继坤向梁金龙支付了铺设电线、水管及购买抽水泵的费用合计6000元，其还向庄科村委会和朱家箐村小组支付了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8日的土地流转费和协调费。莫继坤接手18亩土地后，开始种植蔬菜，在2016年6月至9月期间，该土地多次被水淹。2017年4月，莫继坤雇佣案外人李加美等人将土地进行清理和腾空。随后，莫继坤以土地多次被水淹、无法耕种为由，向朱家箐村小组的负责人陈银及副组长李生有表示不愿意再继续租用土地。2017年年底，案涉土地中约2亩的土地被其他村民用于栽种葡萄树，其余土地被闲置至今。2017年11月13日，朱家箐村小组向安宁市司法局禄脿司法所申请调解，要求莫继坤支付拖欠的租金，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12月20日，禄脿司法所通知莫继坤进行调解，莫继坤以土地无法耕种为由要求退租。因分歧较大，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2018年10月11日，朱家箐村小组以缪晓祥为被告，向安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缪晓祥支付58亩土地的流转费，安宁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朱家箐村小组要求缪晓祥支付其中18亩土地的流转费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缪晓祥在小组签订合同后，将其中18亩土地转租给梁金龙，后梁金龙又将该土地转给莫继坤，朱家箐村小组已实际向莫继坤收取了一年的土地流转费，村小组在司法调解中还明确要求莫继坤“支付租金、继续履行合同”。基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缪晓祥、梁金龙、莫继坤之间依次一并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得到村小组的认可，村小组与莫继坤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就本案而言，各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土地在2016年期间多次被水淹的事实均无异议，综合考虑蔬菜种植所需的各项因素，应当认定莫继坤在2017年4月腾空土地后要求退租的请求符合情理，在村小组未能对不同意退租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莫继坤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在莫继坤提出退租后终止。综上所述，朱家箐村小组在合同终止后，另行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土地流转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莫继坤在合同终止前已雇人腾空土地，朱家箐村小组无正当理由不接受土地，并造成土地荒芜的结果，其要求恢复土地原状及支付复垦费，并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对于朱家箐村小组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宁市禄脿街道庄科村民委员会朱家箐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减半收取计631.5元，由安宁市禄脿街道庄科村民委员会朱家箐村小组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禄脿街道庄科村委会朱家箐村组一事一议记录表、会议图片，欲证明：本案所涉租地农户对一审不服，集体决策上诉。第二组：情况说明，欲证明：1、本案转租18亩土地涉及16家农户，只在2016年5月30日收到过租金，剩余租金未收到；合同应当为6年。2、原出租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28日至2020年4月28日，共5年，租地农户只收到2年租金。经质证，被上诉人莫继坤、缪晓祥、梁金龙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对其上诉程序合法性的举证，鉴于本案已经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系证人证言，在所涉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的情况下，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要求，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就涉案18亩土地租赁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为哪一方？2、被上诉人莫继坤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是否应当承担涉案18亩土地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上诉人接收土地时为止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缪晓祥从上诉人朱家箐村小组承租土地后，将涉案18亩土地分给被上诉人梁金龙，后梁金龙又将该18亩土地转给被上诉人莫继坤。上诉人作为出租人直接收取了梁金龙、莫继坤所交纳18亩土地流转金、协调费，表明上诉人认可其合同相对方由缪晓祥到梁金龙、再到莫继坤的变更事实，故现本院确认涉案18亩土地租赁关系的合同主体为朱家箐村小组与莫继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以缪晓祥小组原《安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内容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案合同亦约定，承租土地用途为种植（花卉、蔬菜），朱家箐村小组负有义务协助承租人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流转的土地，协调用水等纠纷。涉案土地在莫继坤承租期间（雨季）多次被水淹，表明土地状况并不符合约定的用途，出租人朱家箐村小组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尽到了协调排水、保持土地适租的合同义务，上述情形致使莫继坤承租土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莫继坤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小组的租赁合同关系自其解除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被上诉人莫继坤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租金已经交纳至2017年4月27日，在下一租赁年度租金交付日届满（2017年4月28日）前，其已明确告知上诉人时任副组长李生有不再继续租赁土地，并清空了土地上的作物，之后亦未继续管理使用涉案土地，而上诉人在接到解除合同的通知后怠于受领土地，其对自身损失的扩大负有直接责任，现其要求由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4月28日起至土地腾还之日止的土地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安宁市禄脿街道庄科村民委员会朱家箐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元，由上诉人安宁市禄脿街道庄科村民委员会朱家箐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判长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陈正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吴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