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云，男，汉族，1984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德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栋，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杰，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凯仪，女，汉族，1990年12月18日出生，住云浮市。上诉人吴云因与被上诉人关凯仪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2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18000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是云城区新××美发店（已注销）的经营者，也是南山云城区××美发店的股东。云城区新××美发店虽已注销，但不影响被上诉人继续消费产品和享受服务。被上诉人对两家店铺通用会员卡也是知晓的。云城区新××美发店于2018年11月12日由云城区城中路××美发店核准变更登记而来，而涉案纠纷发生于2018年7月30日，即涉案事件发生时，美容院的店名为云城区城中路××美发店，被上诉人持有的会员卡也是在云城区××店（××路云城区××美发店）开设的××会员卡。被上诉人持有的××会员卡背面有详细的持卡人须知，其中第一条明确了：持卡人可享受各连锁美容美发服务项目折扣。被上诉人购买的理疗产品和充值卡的额度可以在瑞宣公司全国各直营连锁店通用。二、云城区新××美发店注销时，已与云城区城中路××美发店做好了会员服务的交接。上诉人对会员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店铺注销时已在门店门口张贴了告示。云城区新××美发店的注销不影响被上诉人在南山云城区××美发店的理疗和消费，其购买的理疗产品也已移送到了南山云城区××美发店。被上诉人可与南山云城区××美发店的店员联系消费事宜，上诉人已与南山云城区××美发店的工作人员做好了会员服务的交接。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产品和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是可以在上诉人的其他店铺继续消费和享受服务的。被上诉人提出退款的理由是其个人不堪接受家人对其贷款消费的看法，且其与上诉人交涉退款事宜时，云城区新××美发店并没有注销，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退款不符合双方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补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在于本案的交易涉及两部分，一部分是购买产品及根据产品提供手工的服务，还有一部分是充值消费，该两部分服务的方式决定了本案属于多个法律关系，既有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也有产品买卖的服务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了其适用法律的错误，由于产品买卖合同中双方交易并进行了产品开封的标注，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有任何的质量问题，包括一审法院也未认定上诉人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因此，抛开合同是否应该解除不论，作为产品买卖合同，在双方付费并开封交易产品后，是不可能相互返还的，如相互返还容易产生新的问题，以及可能容易产生质量问题，双方的产品买卖合同已经完成，所以亦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加区分将产品买卖合同认定为服务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本案的服务合同及充值卡预付消费合同，一审法院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服务合同是否应解除的理由，应该根据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进行判断，本案被上诉人解除的理由是其认为上诉人存在夸大宣传，认为上诉人没有工商执照及卫生许可证，但是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主张的理由主动为被上诉人提出由于工商注销，无法继续履行服务合同的解除理由，但该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出过的，因此，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服务合同并非不能继续履行，根据上诉人及优尚南山店的证明，当时出现了注销及店铺由于租金问题无法继续承租，上诉人已采取积极的措施去消除影响及补救措施，该补救措施是被上诉人只需在城中路店行不到一公里的路程到南山店消费，因此，不存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而事实上，吴云本身亦是南山店的股东，更关键的是服务合同中所注重的实质问题是服务的技师是否发生了变化，事实上，城中路店的技师仍然在南山店继续用原来的技术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如被上诉人认为需要更换技师的，也可以更换，在服务合同中产品没有发生变化，技师没有发生变化，只是服务地点变更了一公里，这不属于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所以对服务合同亦不应解除。3.被上诉人为购买产品的资金来源有部分是微粒贷，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如何使用资金是其自行选择的结果，其使用资金后，其为得到资金而付出的成本与服务合同及产品买卖合同无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在付完费为被上诉人购买产品支出了成本并开封产品后，在上诉人仍然提供与城中路店基本相同的服务，一审法院仍然解除产品买卖合同及服务合同是不合理的。4.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工商登记及未领取新证等问题不属实，被上诉人已向卫生部门及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了投诉，根据两个部门的回复在商事改革后，采取的形式是预审核的形式，上诉人已提交了工商登记及卫生的申请，即可进行营业，若无法通过工商登记及卫生登记自然有部门进行查处，但工商部门及卫生部门均反映我方无违反规定，所以被上诉人认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没有得到行政主管部门的认可。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购买完产品开封后再要求上诉人全额退款并支付利息，由上诉人承担全部产品的损失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至今为止被上诉人仍然可到南山店消费，被上诉人提出的个人理由上诉人无法接受，也不能以此理由解除本案的合同。关凯仪辩称：1.上诉人说合同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产品买卖及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从未见过上诉人的产品，而且是上诉人私自拆封产品的，从未经过被上诉人同意。2.该服务合同的订立是7月，当时上诉人并未取得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在未取得上述两证时私自收取预付款等于违法经营，该预付款也是违法所得。3.在上诉人接受诉讼时其擅自注销了城中路的店铺，被上诉人是不知情的，直到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才提出，被上诉人才知道。4.关于微粒贷的问题，当时被上诉人去城中路店铺消费时，被上诉人强调只带了电话出去，并没有任何的消费意愿，当时的服务技师一直诱导被上诉人消费，被上诉人说了没有带任何可以支付款项的交易卡，而该技师就教被上诉人进行微粒贷的借款。上诉人当时没有营业执照及擅自注销了工商登记，一审法院亦认定上诉人属于根本违约，消费者有自主选择商品及服务的权利，被上诉人有权选择接受服务的店铺，所以被上诉人的诉求是合理合法的。关凯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云退还关凯仪预存款18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微粒贷利息为日利率0.035%，至下一个还款日12月21日，利息为970.2元）。一审诉讼中，关凯仪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增加部分诉讼请求为：1．判令吴云退还关凯仪预存款18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微粒贷利息为日利率0.035%，2018年7月30日起至吴云返还18000元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035%计算利息给关凯仪，暂计至2019年2月21日的利息为1323元）；2．判令吴云赔偿误工费1250元（因请求调查取证造成误工5天，按每天工资250元计算）；3．判令吴云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城区城中路××美发店（以下简称××美发店）于2018年8月21日注册登记，于2018年11月12日变更名称为新××美发店，经营者为吴云，注册登记前已经开始对外营业。吴云新××美发店在变更登记办理之前，以××美发店的名称对外经营，××美发店与新××美发店的经营场所均为同一地址，吴云新××美发店的经营范围为理发服务、美容服务（不含医疗美容）。关凯仪是××美发店的会员。2018年7月30日下午，关凯仪按照预约到吴云处接受美容服务，期间吴云的工作人员向关凯仪推销胸部疏通护理项目，双方同意以体验价280元的费用为关凯仪体验该项护理服务。在关凯仪接受护理服务的过程中，吴云的多名工作人员向关凯仪推销其他护理项目，关凯仪接受吴云的推销意见后，于当日使用微信的微粒贷功能向吴云的工作人员分别支付10000元、5000元及3000元（日利率为0.035%），合共18000元，其中12000元属于护理产品（胸部护理产品、三线淋巴护理产品和肩颈、锁骨淋巴护理产品）的费用，并包含护理美容的费用，余下6000元属于会员卡充值金额。关凯仪支付涉案款项后觉得吴云存在欺诈行为，于2018年8月1日到吴云处交涉要求退款18000元，吴云不同意退款后，关凯仪向消费者协会投诉，并于2018年8月7日向工商部门申诉。经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城分局云城工商所对关凯仪、吴云进行调解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工商部门作出工商审确字[2018]第01号《消费者申诉案件调解不成确认书》。2018年9月27日、2018年10月8日，关凯仪分别通过信访方式向相关部门提出信访事项。2018年11月6日，云浮市云城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作出云区经信函﹝2018﹞72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解答关凯仪主要诉求：一是云城区城中路××美发店未领取工商执照就开业；二是店内美容师没有何执业资格证；三是从业人员没领健康证；四是没有公示消费价目表；五是夸大美容产品功效；六是没有向消费者提供消费发票；七是该店没有领取卫生许可证。调查核实情况和处理意见：检查人员在检查过程中，发现该美容店已于2018年8月21日领取营业执照；经检查，该店所有员工均已办好有相关健康证明；根据《人力资源社保保障部关于废止的决定》，取消职业资格证的工种包括保健按摩师、美容师、美发师，因此保健按摩师、美容师、美发师无须相关职业资格证明；经检查，该店在理发镜旁、收银台及其他地方均有显示相关价格的水牌及宣传海报，同时亦标示各种项目的价目表制作成册；经现场检查和找个别消费者咨询了解，未发现有夸大美容产品功效现象；只要消费者提出，该店有向消费者提供消费发票服务；经现场检查，卫生许可证正在办理中。因吴云不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亦不同意退款18000元，关凯仪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吴云擅自注销了新××美发店。并未主动告知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查询发现后要求其说明，其方提供《情况说明》到庭，自述涉案纠纷发生于营业执照登记为××美发店时，关凯仪持有的6000元充值的会员卡也是××美发店的会员卡，该卡背面载明持卡人可享受各连锁美容院美发服务项目折扣，关凯仪购买的理疗产品和充值卡的额度可在瑞宣公司全国各直营连锁店通用。对此，吴云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属连锁经营店、持卡人可全国各直营连锁店通用。吴云称其注销是因铺租问题及股东整合问题，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吴云主张虽然新××美发店已经注销，但关凯仪可到城南新××美发店继续涉案服务及产品的护理和使用以及会员卡可正常使用。吴云并未提供城南新××美发店的工商登记信息到庭，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新××美发店的权利义务由城南新××美发店承接，仅为其单方陈述。庭审中，吴云确认涉案产品并未在关凯仪在场时拆封，但主张一旦付款，就授权吴云代为购买并拆封写上关凯仪名字专属关凯仪使用。关凯仪坚持其在2018年8月1日就要求退款，当时产品尚未邮寄到吴云处，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优美尚美发店的经营范围、门店名称以及合同内容、双方按照会员卡预付款的消费方式履行等情形，本案应认定为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可否解除，关凯仪主张吴云返还预付款应否支持。关凯仪要求吴云退还预付的美容服务款的诉讼请求，其意思表示实质是主张解除案涉服务合同。对于关凯仪的该项诉讼请求，一方面，关凯仪向吴云购买美容服务产品时，是出于对原××美发店的信任及对其所提供的美容服务产品效果的期待，但在合同订立时，吴云并未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和办理卫生许可证，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美发店变更为吴云新××美发店，更于2019年2月3日擅自注销了新××美发店，至此，合同履行主体已不复存在，吴云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合同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吴云已构成根本违约，关凯仪要求返还18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合理合法。另一方面，即使吴云主张可以安排关凯仪到其他类似美容店接受护理服务，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第一、二款规定，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本案涉及的服务合同的标的是美容服务产品，不同于一般的商事合同，美容服务产品具有非实物性、不可储存性和生产与消费同时性的特征，具有极强的人身属性，履行过程需要双方配合且自愿，尤其是接受服务的一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关凯仪从未消费的服务产品，关凯仪有权选择不接受服务。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因涉案款项18000元是关凯仪通过微粒贷平台贷款支付给吴云，关凯仪举证证实其日利率为0.035%即年利率12.60%，较为合理，也属关凯仪实际的损失，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从付款之日2018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12.6%计付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综上，因新××美发店已经注销，依法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经营者吴云承担，现关凯仪要求吴云返还18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8年7月30日起以1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6%计付至款项返还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且查明的事实不存在侵权行为，关凯仪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发生本案纠纷时确实给其身体带来严重伤害导致精神上的痛苦，故关凯仪请求吴云赔偿精神损失费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凯仪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及因本案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而且民事诉讼起诉之时，收集证据既是关凯仪的权利也是义务，关凯仪请求因为收集证据导致的误工费12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吴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18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8年7月30日起以1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6%计付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给关凯仪。二、驳回关凯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元（关凯仪已预交137元），由吴云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吴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主体资格；2.《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优尚城南店与云城区新优尚是连锁店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合同不存在履行不能的可能性，上诉人不构成根本性违约。3.消费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曾在云城区新优尚和优尚城南店均有消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充分了解连锁店的经营模式，上诉人并不存在诱导消费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合同。上述证据经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案件由？2.上诉人应否退还相关款项及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多种法律关系，一部分是购买产品产生的法律关系，一部分是提供服务产生的法律关系，一部分是充值消费产生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产品以及充值预付款项均是基于被上诉人为享受上诉人提供的美容服务而发生的附随消费。因此，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原来经营的范围、双方消费内容、消费方式等因素，认定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关于上诉人应否退还相关款项及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虽然原店铺已注销经营，但可安排其他连锁店铺继续提供服务，且相关产品已经开封，不应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是××美发店的会员，而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提供服务时亦是以××美发店的名义对外经营，但后期上诉人不仅变更经营店铺名称，最后还注销了登记不再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上诉人的经营行为达成的美容服务合同，虽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可在其他店铺继续享受美容服务，继续履行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消费者在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时，有权进行比较、鉴别和挑选”的规定，在上诉人的经营主体消灭后，被上诉人有权拒绝变更合同履行对象，要求上诉人退回未提供服务部分的费用。而且上诉人主张××美发店与新××美发店或其他美发店均属同一连锁店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上诉人认为经营主体注销不影响双方合同继续履行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购买的产品可自行带走使用，且已经开封，应不予退还货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支付产品货款后，并未提走货物，而被上诉人是为用于上诉人提供的美容服务向上诉人购买的美容产品，两者具有依附性。上诉人主张产品已经开封，但被上诉人购买后尚未到店进行使用消费，且上诉人已注销经营场所，并未按约提供服务，双方达成的服务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在产品尚未消费的情况下，上诉人自行拆封的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至于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有6000元预付款并非由上诉人经营的店铺收取，是被上诉人充值到另一间美容店使用的主张。涉案款项是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代收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支付的全部费用18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存在合同无法履行的诉讼理由，一审法院超过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理由进行裁判，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款项，实质上是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合同关系全面审查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元，由吴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家玲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