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芝生，男，1968年6月14出生于淮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本市田家庵区。因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于2018年4月1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罚款五百元，并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同年7月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1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蓝祝，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中华，系徐芝生胞弟。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8]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芝生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芝生及其辩护人蓝祝、徐中华、鉴定人胡强、杨继旭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二次，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7日4时53分许，被告人徐芝生无证驾驶无号牌红色雄风牌正三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黑泥洼路兰亭小区门前路段时，因疏于观察碰撞到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被害人廖某1，致廖某1受伤，事发后徐芝生驾车逃逸。同年4月21日21时20分左右廖某1在其家中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徐芝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芝生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人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芝生当庭辩称，起诉书的指控不属实，其不知道撞到被害人，不能认定其交通肇事逃逸。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声像鉴定预设条件，使鉴定意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2.碰撞痕迹鉴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车辆与被害人发生接触。3.死亡原因存在多因一果问题。4.无牌无证事实已经经过行政处罚，且两个情节不构成犯罪，不应列为本案的考虑范围。5.被告人多次供述前后矛盾，对其有罪供述和无罪供述应当同等看待。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徐芝生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7日4时53分许，被告人徐芝生无证驾驶无号牌红色雄风牌正三轮摩托车，沿黑泥洼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兰亭小区门前路段时，碰撞到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被害人廖某1，致廖某1受伤，事发后徐芝生驾车逃逸，随后廖某1被他人发现报警后送往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鉴定，徐芝生驾驶的摩托车经过了事故路段，前防护杠右侧，符合与廖某1右侧大腿上端外侧发生接触碰撞。廖某1于同年4月7日出院，同月21日在家中死亡。经鉴定，廖某1系交通事故所致严重颅脑损伤后长期昏睡（机体免疫功能下降）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廖某1原发性交通性损伤在其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90%以上。经交警部门认定，徐芝生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廖某1不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2018年7月2日，淮南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对徐芝生交通肇事一案刑事立案。 （2）被害人廖某1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信息、淮南市安成镇连岗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廖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 （3）徐芝生的户籍信息证实：徐芝生的身份信息情况。 （4）归案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3月29日，民警在徐芝生家中将其查获。 （5）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徐芝生无违法犯罪记录。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徐芝生无驾驶机动车资格。 （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淮南市拘留所执行回执证实:①2018年3月27日4时47分，徐芝生在朝阳路临时菜市场因未随车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同年3月29日交警部门将徐芝生的无号牌红色雄风牌正三轮摩托车扣押。②2018年3月27日4时47分，徐芝生因无证驾驶无号牌红色雄风牌正三轮摩托车驶入朝阳路临时菜市场，同年4月10日被交警部门罚款五百元并处行政拘留十五日。 （8）返还物品凭证证实：2018年5月10日，交警部门将扣押徐芝生的无号牌红色雄风牌正三轮摩托车返还给徐芝生。 （9）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病情证明、出院记录证实：廖某12018年3月27日11:20入院，同年4月7日12:10出院。 （10）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交警部门通知廖某2在2018年5月24日前办理廖某1的丧葬事宜。 （11）电话受理登记单病人受理资料表格证实：2018年3月27日6时36分，淮南市120急救指挥中心接受电话135××××6191（段某）的呼救。 （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徐芝生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廖某1于2018年4月21日21时20分左右在家中死亡。徐芝生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廖某1不承担责任。 2.证人证言 （1）廖某2的证言证实：廖某1是其父亲。2018年3月27日早上6点半左右，其起来后去看父亲，见他门锁着。他平时一般都早上和下午出门遛弯。当天11点左右，其才知道父亲出事了。 （2）张某1的证言证实：徐芝生是其家门侄子。2018年3月27日早上5点多，他到其家讲他的车子坏了，向其借过蓝色宗申三轮车，他就用了两个多小时就还给其了。 （3）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徐芝生妻子。其家只有一辆烧油的大红色的三轮车，三轮车车头的布是粉红色的。徐芝生平时早上3点多从家去龙湖菜市场去兑菜。2018年3月27日早上他兑完菜，6点左右到家接其去泉山临时菜市场去卖菜，在家没有停留。 （4）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徐芝生是普通朋友。徐芝生平时骑三轮摩托车兑菜、卖菜，平时大概四五点钟出门兑菜、卖菜，其晨练时能看到。 （5）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早上6点20分左右，其到店里准备去修下水道，听邻居讲路边躺着个老头，其就往东看，见路边躺个着老头，一脸血，路上有两只拖鞋，之后其就打110报警，之后泉山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当时老头在路北侧的垃圾桶边上躺着。 （6）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早上6点22分左右，泉山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出警到达现场后，见兰亭小区对面有个老人躺着，头朝西脚朝东脸朝上，一脸血，有两只拖鞋，其立即拨打救护电话和通知交警，救护车来后把人送到医院。 （7）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7日5点左右，其在兰亭小区路段看到有辆车在路边停着，车辆特征不记得了，只记得那车没有开灯，那车旁边站着男的。当时其开的汽车，其从寿县出发去淮南火车站，经过了黑泥洼路，其驾驶的车辆里有行车记录仪，行车记录仪正常工作，一直在记录拍摄，其经过涉事路段时没有其他车辆。 3.被告人供述 徐芝生的供述证实：其没有驾驶证、行驶证。其家里有一辆红色雄风牌三轮摩托车，一直是其本人骑的，用于兑菜、卖菜。2018年3月27日早上大概3点多，其从家出门去电厂路龙湖批发市场兑菜，然后拉到老二中旁边的化肥厂临时菜市卖。其把菜放到菜摊上后，大概5点钟其骑红色雄风牌机动三轮车回家的，从老二中门前那条路一直向西过了化肥厂十字路口，沿着化肥厂中路一直骑着回家,中途没有停留，其三轮车车头上的红布是盖菜用的，随手搭到车头上，三轮摩托车上的大灯和方向灯都是坏的，有几年了，一直都没修。当天其没感觉到任何事发生。 4.鉴定结论 （1）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皖百友［2018］临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廖某1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头面部及右下肢损伤，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2）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皖百友［2018］交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无号牌红色雄风牌正三轮摩托车前防护杠右侧，符合与行人廖某1右侧大腿上端外侧发生接触碰撞。 （3）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皖龙图司鉴［2018］声像鉴字第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委托方提供的监控视频录像中对事故路段在2018年3月27日4时53分00秒至4时54分52秒时间段内由东向西行驶的三轮车仅有一辆即与菜市场内视频中（当日4时50分00秒）卸货的无号牌红色雄风牌正三轮摩托车为同一车辆。 （4）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皖百友［2018］病鉴字第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廖某1系交通事故所致严重颅脑损伤后长期昏睡（机体免疫功能下降）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5）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皖龙图司鉴［2018］法病鉴字第B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廖某1符合交通事故所致脑损伤继发脑液化坏死、脑炎、脑水肿，并发肺、心、肾、肝等多脏器炎症，终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②廖某1原发性交通性损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酌情评定原发性交通性损伤在其死亡后果中之参与度为90%以上。 出庭鉴定人胡某、杨某的证言证实：皖百友［2018］交鉴字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分析说明充分，鉴定意见正确。 5.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故现场位于黑泥洼路兰亭小区门前路段，属机非混合车道，道路呈东西走向，东往泉山路与黑泥洼路交叉路口，西往十涧湖路与黑泥洼路交叉路口，南侧为兰亭小区大门，北侧为芙蓉兴盛便利超市，双向两车道，道路全宽7米，施划黄实线，道路边缘线，兰亭小区门前南北方向划有人行横道线（宽度为7米）。事故发生路段无路灯照明，夜间视线视距差，道路由东向西方向限速30公里/时。道路上除一只拖鞋和血迹（面积0.02㎡），无其他散落物。 6.视频资料 道路交通事故监控视频录像证实：①2018年3月27日4时52分50秒，徐芝生驾驶三轮摩托车，从化肥厂十字路口驶入黑泥洼路。②当日4时53分15秒，徐芝生驾驶三轮车、一名行人（被害人廖某1）同时出现在兰亭小区门口道路上。同时在另外一份监控视频中，可看见行人自南向北穿越道路，又可看见一辆三轮车自东向西快速穿过案发现场。③张某2的行车记录仪证实，当日4时54分37秒，徐芝生推行摩托车从东往西行走，当日4时54分49秒廖某1躺在兰亭小区门前路段，道路上有散落的拖鞋。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芝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徐芝生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酌情从重处罚。 对徐芝生提出的其没有肇事逃逸的辩解意见，经查，徐芝生虽不如实供述其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但本案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廖某2、张某1、尹某、李某、荣某、段某、张某2的证言、鉴定人胡某、杨某的证言、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视频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且以上各证据之间环环相扣，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徐芝生肇事逃逸的犯罪事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声像鉴定预设条件，使鉴定意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鉴定程序的规定，合法有效，其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碰撞痕迹鉴定不足以认定徐芝生的车辆与廖某1发生接触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皖百友［2018］交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无号牌红色雄风牌正三轮摩托车前防护杠右侧，符合与廖某1右侧大腿上端外侧发生接触碰撞，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能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廖某1的死因存在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皖龙图司鉴（2018）法病鉴字第B44号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廖某1原发性交通性损伤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酌情评定原发性交通性损伤在其死亡后果中之参与度为90%以上，结合本案其他鉴定意见和证据，可以认定廖某1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徐芝生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应再列为本案考虑范围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系本案交通肇事罪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应在量刑时加以考虑，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徐芝生因交通肇事前的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的羁押期限依法应予折抵刑期。 对辩护人提出的徐芝生的多次供述前后矛盾，对其有罪供述和无罪供述应当同等看待的辩护意见，经查，徐芝生没有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其在2018年4月24日的讯问笔录中作了有罪供述，但在随后的讯问中其又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是其畏罪的表现，其无罪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对其无罪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宣告徐芝生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徐芝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芝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2年6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柴国武 审 判 员  邵 秋 人民陪审员  吴怀开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