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民初3435号 原告：卢中芳，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覃建华，男，195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开均,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覃文龙，男，1955年1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达州市通川区。 被告：卢正芳，女，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卢中芳诉被告覃建华、覃文龙、卢正芳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中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被告覃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开均，被告覃文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正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中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卢中芳与魏一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9529号）房屋系原告卢中芳所有；三、请求贵院终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申请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贵院解除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一单元6层601号房屋（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9529号）房屋的查封。2019年7月5日贵院作出（2019）川17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贵院作出的（2019）川17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原告卢中芳与魏一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卢中芳因其儿子王为大学毕业在成都工作，急需住房，故于2017年5月16日与魏一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原告卢中芳以147万元的价格购买魏一平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9529号）房屋一套以及该小区负一层185号车位，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房屋过户等事项。因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房屋买卖协议》系合法有效。二、本案的涉案房屋系原告卢中芳所有。原告卢中方与魏一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原告依约向魏一平支付了购房款，魏一平也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在支付购房款后，双方便在成都市不动产中心办理了产权登记，因受成都市限购政策的原因影响，便以原告卢中芳亲姊妹即被告卢正芳的名义进行了产权登记。后原告卢中芳也与被告卢正芳签订了《明确房屋产权协议书》，明确了该涉案房屋系原告卢中芳全额出资购买，其房屋所有权系卢中芳所有。故虽然该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卢正芳名下，但该房屋实际是由原告全额出资购买，其房屋所有权应归原告卢中芳所有，该房屋为原告卢中芳的个人合法财产。贵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系错误查封，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卖房人魏一平于2017年6月份将该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后，该房屋及其车位便一直是由原告卢中芳及其儿子王为占有居住，并且其物业管理费、水电气费及车位管理费也一直是由原告进行缴纳。因成都市限购政策原因的影响，原告卢中芳便以其亲姊妹卢正芳的名义将该涉案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但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卢中芳，且原告卢中芳对此也并没有过错。并且魏一平与卢中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时间（2017年5月6日）在前，贵院对该涉案房屋的执行查封时间（2019年3月6日）在后，在时间上前后相隔近2年之久，加之该房屋所涉及的诉讼案件与原告卢中芳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贵院的查封措施，损害了与案件无关的案外人即原告卢中芳的合法权益，系错误查封，应当依法予以解除。综上，为维护原告卢中芳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覃建华辩称，一、本案应当驳回原告卢中芳的全部诉讼请求。1、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依照《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只能认定为卢正芳所有，而不能认定为卢中芳所有。《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既然案涉房屋即成都市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已经由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9529号登记在卢正芳名下，基于物权登记的排他性，卢中芳不享有所有权。原告卢中芳的代理人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内容是：“第二条不动产确权争议中登记的证明力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其一，该解释第二条规定仅适用于“不动产确权争议”，本案不是“不动产确权争议”而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该解释第二条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针对案涉房屋，不存在确权问题，因为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经以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9529号确权给了卢正芳。原告卢中芳的代理人如认为需要确权，则应提起“不动产确权争议”之诉案件，该不动产确权争议案的被告不是覃建华，而是魏一平和卢正芳。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不是“法律”而是司法解释，因此不能以此作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但书”部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理由。况且按照立法法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物权法的司法解释连物权法的直接下位法都不是，其位阶层级远远低于物权法，当其规定内容与物权法规定内容不一致的时候，应当无条件适用物权法的规定。2、原告卢中芳关于确认其与魏一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完全不能得到支持。原告卢中芳虽然举出了2017年5月16日其与魏一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该《房屋买卖合同》中“魏一平”三个字是不是魏一平本人所签，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未得到证明。一份连真实性都未得到证明的证据，直接丧失了“合法有效”的基础条件，故原告卢中芳关于确认其与魏一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完全不能得到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卢中芳与魏一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因其与另一份2017年5月26日卢正芳与魏一平网签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相冲突，就需要对两份合同的效力及证明力作出甄别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由被告覃建华所举证据即2017年5月26日卢正芳与魏一平网签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来源于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所保存的档案，其上加盖了“成都市不动产档案查询专用章”，其证明力大于卢中芳与魏一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这一应归类于“其他书证”的证明力。故，卢中芳与魏一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只能被认定为无效，原告卢中芳关于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完全不能得到支持。二、原告卢中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自己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被告覃建华所举证据则直接构成对卢中芳“实际权利人”地位的彻底否定。1、魏一平在原告卢中芳所举证据“《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没有证据证明。2、魏一平在原告卢中芳所举证据“147万购房款收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没有证据证明。3、在原告卢中芳所举证据农行147万转款凭证上并无“支付房款”的用途记载。4、在原告卢中芳所举证据案涉房屋的物管费等费用的交款人是“卢正芳”或者“魏一平”，不是卢中芳。5、在原告卢中芳当庭回答主审法官提问时说，要在将来将房屋登记在王为名下，这一回答直接否定了卢中芳自己是“实际权利人”的说法。6、在原告卢中芳所举证据“执行笔录”中覃建华说“他没有抵押的房屋是他小姨妹的”这句话不能证明卢中芳是“实际权利人”。因“他没有抵押的房屋是他小姨妹的”这句话中“他”是谁不清楚；“他小姨妹”是谁不清楚；“没有抵押的房屋”具体指向什么房屋也不清楚。庭后本代理人电话联系覃建华核实该笔录内容，覃建华非常肯定地说执行案件的法官高也巧那里保存的笔录原件中“他没有抵押的房屋是他小姨妹的”这句话前面还有两个字“他称”，也即“执行笔录”原件中完整的表达是“他称他没有抵押的房屋是他小姨妹的”，“他称”是指覃文龙称。覃建华所说与原告卢中芳所举证据“执行笔录”复印件中“他没有抵押的房屋是他小姨妹的”这句话前面还有两个字被涂抹（看不清楚被涂抹的字到底是哪两个字）这一情况相吻合。因此覃建华说“他称他没有抵押的房屋是他小姨妹的”并非是指覃建华认为“他没有抵押的房屋是他小姨妹的”，而是转述的覃文龙的话。这就与原告卢中芳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南辕北辙了。另一被告覃文龙所举证据“电话录音”同样不能证明卢中芳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一，该“电话录音”中通话的另一方是不是覃建华无法证实；其二，被告覃文龙说该“电话录音”的时间是2019年5月1日，属于法定假日，据本代理人所知，覃建华喜欢喝酒，即便该“电话录音”中通话的另一方是覃建华，则其是否处于喝醉了的状态无法证实；其三，从技术层面看，该“电话录音”是否经过剪辑，内容是否有删减均无法证实；其四，最重要的是被告覃文龙所举这份证据的内容是“覃建华说的话”，由于覃建华是本案当事人，则“覃建华说的话”也就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种类中的“当事人陈述”。作为“当事人陈述”，只有在开庭过程中的当庭陈述、向法院递交的书面陈述、在起诉状里的陈述、在答辩状里的陈述，或者在接受律师调查、接受法官调查时所做的陈述，才能称之为“当事人陈述”。这实际上涉及到证据来源是否合法、收集证据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人们在饭后茶余、聊天、喝酒、发梦癫等场合所说的话都不能称之为“当事人陈述”，且因其收集证据程序不合法，理所当然不能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覃建华所举证据包括：案涉房屋的契税缴纳人是卢正芳而不是卢中芳；将案涉房屋作为抵押物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的抵押人是卢正芳而不是卢中芳。故，卢中芳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三、基于原告卢中芳提起本案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的非法性，其诉讼请求必须依法予以驳回。如果原告卢中芳的诉求得到支持，将不可避免导致法院对以下非法行为的认可和支持：其一，对卢中芳违反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房屋限购的地方政府规章的非法行为予以认可和支持。其二，对卢中芳与覃文龙、卢正芳恶意串通阻扰法院正在进行的强制执行的非法行为予以认可和支持。从原告卢中芳与覃文龙、卢正芳所提交的书面材料以及在今天的庭审过程中淋漓尽致的现场表演都可看出，卢中芳与覃文龙、卢正芳恶意串通的非法目的就是通过这场诉讼来阻扰法院正在进行的强制执行。相信合议庭成员比本代理人对此看得更清楚。其三，对覃文龙、卢正芳欠钱不还的恶意失信非法行为予以袒护和支持。如果原告卢中芳的诉求得到支持，将开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房屋限购的地方政府规章被达州地方法院废除的先例；将不可避免让覃建华基于合法执行程序所享有的合法权益被无端侵害！将不可避免对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合法登记行为作出否定评判！将无端毁损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公信力！将让困扰法院多年的执行难问题变得更加困难！基于上述理由，恳请合议庭在充分尊重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卢中芳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覃文龙辩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成都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9529号）系卢中芳所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的儿子王为在成都读大学，毕业工作急需住房，选中成都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并于2017年5月16日与魏一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答辩人认为事实清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由于被答辩人的户口是达州市的，受成都限购政策的影响，无法过户，只好借答辩人的名义去成都市不动产中心办理产权登记，该房屋的购房款147万元是被答辩人支付给魏一平的，过户的税费也是被答辩人支付的。同时被答辩人与卢正芳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明确房屋产权协议书》以此约定实际房屋所有权人是被答辩人的。答辩人认为成都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是被答辩人全额出资购买，并一直由被答辩人占有使用，该套房屋是属于被答辩人所有这是事实存在无可非议。三、2018年10月11日，贵院组织答辩人与覃建华执行调查笔录，第二页中被申请人覃建表述“他们没有抵押的房屋是他小姨妹的，这个如何处理，依法进行”，不难看出覃建华也是承认该房屋是卢中芳的。四、2019年5月1日，答辩人与覃建华的电话录音记录，其中覃建华也声称在卢正芳名下的房子“我晓得不是卢正芳的，你晓得不是卢正芳的，卢正芳也晓得不是卢正芳的，但是法院不晓得……”充分说明客观存在的事实，借用卢正芳名字登记的房子不是卢正芳的，是谁的，客观事实和充分证据证明是实际产权人卢中芳的。五、答辩人与覃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川1702民初315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偿还覃建华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其中借款本金120万元计算，另20万元不计算）。答辩人已于2018年12月还本金80.2万元，2019年6月还本金45万元，即已还本金125万元（法院调解时已支付覃建华利息82.5万元，收了好处费20万元）。覃建华实际已收到227万元。事实说明答辩人是尽力在覆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成都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系被答辩人出资购买，并一直占有使用，事实和实际权利是被答辩人所有，答辩人认可事实，为此，请求人民法院认定。 被告卢正芳书面辩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9529号）系卢中芳所有。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答辩人的儿子王为在成都读大学，毕业工作急需住房，选中成都青羊区蜀兴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并于2017年5月16日与魏一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答辩人认为事实清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由于被答辩人的户口是达州市的，受成都限购政策的影响，无法过户，只好借答辩人的名义去成都市不动产中心办理产权登记，该房屋的购房款147万元是被答辩人支付给魏一平的，过户的税费也是被答辩人支付的。同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明确房屋产权协议书》以此约定实际房屋所有权人是被答辩人的。答辩人认为成都市青羊区房屋，是被答辩人全额出资购买，并一直由被答辩人占有使用，该套房屋是属于被答辩人所有这是不争的事实。三、答辩人只有微薄的工资收入，维持基本的生活所需，2017年哪里还有钱在成都买得起房屋，这些事实可请法院调查。被答辩人的房屋（证号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1069529号）答辩人认为实际上就是被答辩人的，答辩人没有任何意见。综上所述，成都市青羊区房屋，系答辩人出资购买，并一直占有使用，事实和实际是被答辩人所有，答辩人认可该事实，为此，请求人民法院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6日原告卢中芳与案外人魏一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原告卢中芳以147万元的价格，购买魏一平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住房（魏一平名下所属产权证号：监证3939888，建筑面积88.74㎡）一套以及该小区负一层185号车位，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房屋过户等事项。2017年5月26日，原告通过自有账户62×××75向魏一平银行账户62×××74转账支付了购房款147万元，并支付车位款5万元，魏一平分别出具了《收据》。同日，被告卢正芳与魏一平签订《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款40万元及其他事项，并将《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提交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2017年6月7日，被告卢正芳在成都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税款8823.3元，2017年6月8日，被告卢正芳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产权证，证号：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9529号。2017年6月12日，被告卢正芳（甲方）与原告卢中芳（乙方）签订《明确房屋产权协议书》，载明：“两人系亲姐妹关系，卢中芳于2017年5月16日购买二手房‘成都市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屋，该房由魏一平卖出。房屋移交后儿子王为（成都读大学）居住于该房。办理房产过户时，由于卢中芳的身份证是四川达州市的，经与姐姐商量，将房产过户办在卢正芳名下。现在为明确该套房屋的实际产权人，避免以后的产权纠纷，特书写此协议：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川2017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169529号）房屋，系卢中芳全额出资购买，其房屋所有权属卢中芳所有。卢正芳及其子女均不得以产权证名字是卢正芳为借口争夺此房屋所有权。甲方：卢正芳（签名捺印），乙方：卢中芳（签名捺印）”。2019年6月19日，卖房人魏一平向原告卢中芳出具《证明》，载明：“魏一平是成都市青羊区蜀鑫东路88号6栋1单元6层601号房主，2017年5月16日与卢中芳达成该房屋以及该小区负一层185号车位的买卖协议，房屋价款卢中芳全部转入魏一平账户。办理过户时，由于成都的限购政策，卢中芳是达州市的户口，不能将产权过户到卢中芳名下，为此借用卢正芳名义将房产过户在卢正芳名下，实际是卢中芳出资购买，实际住户也是卢中芳”。 同时查明，2018年12月12日，卢正芳与广元市快运物流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覃钟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出借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签订《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同日，卢正芳以抵押人身份将案涉房屋作为抵押物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人民币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1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 另，本院受理申请执行人覃建华与被执行人覃文龙、卢正芳的民间借贷纠纷后，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川1702执2020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决定对被执行人卢正芳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房屋予以查封，2019年3月6日本院对该房屋进行了查封，卢中芳对此提出了书面异议，遂诉讼来院。 本院认为，一、关于《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近年来，各地相继出台一系列限购政策，旨在加强对房地产市场的调控管理，遏制房价快速增长，切实解决百姓住房难题。本案原告卢中芳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在四川达州，明知受限购政策约束无法实现在成都购房的目的，仍以儿子王为在成都上大学需住房居住为由，借用姐姐卢正芳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原告卢中芳向卖房人魏一平缴纳了房屋价款147万元，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的事实，有魏一平出具的《收据》、银行交易凭证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卢中芳以被告卢正芳的名义登记房屋所有权，应当预见借名买房存在的法律风险，其买卖行为违反了国家的限购政策。在此过程中，原告卢中芳与被告卢正芳、卖房人魏一平通谋合意形成第二份房屋买卖合同即《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购房价格由147万元虚低为40万元，其目的在于规避国家税收，直接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原告卢中芳要求“确认与魏一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原告卢中芳所有”的诉讼请求：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的规定，被告卢正芳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产权登记证，系案涉房屋的产权所有人，案涉房屋归被告卢正芳所有；2018年12月12日，卢正芳将案涉房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分行设置抵押贷款，系自主处分财产权利的行为，原告卢中芳对此未提出异议。参照2011年12月1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妥善处理涉及住房限购政策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九条“规避住房限购政策的借名买房合同的处理原则：因住房限购政策的限制，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以其系实际买受人为由，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或办理房屋过户登记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权利能否排除执行：原告以卢正芳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原告主张的诉讼权利尚不足以排除本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卢中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30元，由原告卢中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惠丽 人民陪审员  李 澜 人民陪审员  曲绍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