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赛纯娟，女，1985年7月6日出生，回族，云南省丘北县人，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坤，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永泉，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南，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赛纯娟因与被上诉人卢永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2民初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2日组织上诉人赛纯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坤，被上诉人卢永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南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纯娟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对赛纯娟先承担的交强险项目115471.20元和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两个内容改判；判令卢永泉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采信了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把赛纯娟的电瓶车界定为机动车的证据，从而导致赛纯娟需要依据机动车必须购买交强险才能上路行驶，否则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必须先承担交强险应该赔偿的金额，超出部分才按责任比例承担的法律后果。赛纯娟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经详细对此作出答辩说明，并且提交了砚山县公安局等车辆管理机关联合下发的文件，证明直到现在都没有把电瓶车纳入机动车进行管理，作为一个普通公民赛纯娟到哪里才能购买电瓶车的交强险，所以赛纯娟认为一审这样判决是对当事人的苛刻要求，再说我们文山州系民族自治地方，本来就贫穷落后，对少数法律的执行落户于发达地区也是正常的。而一审法院对赛纯娟提交的上述证据未予评判。二、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也错误，如前所述电瓶车至今在文山州辖区均未纳入机动车管理，司法部门不能脱离实际苛求当事人必须购买交强险，这个要求因为当地不能给电瓶车办理登记而不可行，所以不能适用该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三、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卢永泉的残疾赔偿金过于牵强。从卢永泉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以明确，卢永泉系江那镇子马村委会子马小寨的农村居民，判决书中卢永泉的基本情况也明确载明“农村居民”，卢永泉要求“参照”城镇居民计算，但是未提供参照的相关证据，因为有关司法解释要求参照的前提必须是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市，故不能随意“参照”。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把电瓶车认定为机动车，苛求电瓶车所有权人必须按机动车要求购买交强险，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改判。卢永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正确。赛纯娟所驾驶的车子经鉴定是属于机动车。这一事实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而该认定的依据是：云通司鉴中心（2018）车鉴字第05639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是：“该车属于机动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并不是由谁说了算也不是由生产厂家说了算，国家是有标准的。之所以认定赛纯娟所驾驶的是机动车，就是因为该车符合机动车的条件。赛纯娟诉称无法购买机动车强制险：但到目前为止她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所以其上诉意见是不应该采纳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既然赛纯娟所驾驶的是机动车，法院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就是无可争议的。电瓶车在本州内并不是未纳入管理，而是总有一部分人在逃避管理。三、一审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随着城市的扩展，砚山附近农民的土地基本已被征用，所以卢永泉所居住的子马小寨已被纳入了社区管理，在砚山县凡是纳入社区管理的，其赔偿标准都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给予维持。卢永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赛纯娟赔偿卢永泉医疗费、务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43262元；2．判决赛纯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9月4日，赛纯娟无证驾驶无牌号电动三轮车由文山华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驶往砚山县城区方向，当日6时49分行驶至砚山县同心大道文山华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门口路段，在往左转过程中，所驾驶车辆左侧部与卢永泉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卢永泉、赛纯娟及乘车人马晓凡、马涵兴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砚山县交通警察一大队认定卢永泉和赛纯娟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卢永泉被送到砚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往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9日出院，共住院15天，治疗费支出40419.33元，其中砚山县人民医院2602.75元，文山州人民医院37816.58元，上述费用中，赛纯娟垫支了5000元。卢永泉出院时情况：“患者无特殊不适，精神、饮食、睡眠好，大小便正常。查体：一般情况可，神志清楚，GCS15分，双侧胸腔引流管引流中，水柱波动可，未见明显引流液，呼吸音右侧较前左侧弱，可闻及散在湿罗音，头部术口愈合良好（已拆线），双瞳圆形直径左右3：3㎜，直、间接光反射存在，双侧肢体肌力正常，肌张力不高，颈抵抗（－）。”；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到胸外科继续治疗；1月后复查头颅CT；继续服用丙戊酸钠片0.2口服3次／日，一个月后改为0.2口服2次／日，继续服用一个月后改为0.2口服1次／日，服用一个月后考虑停药。一个月复查肝功、血常规一次；可进一步到我院骨科就诊，门诊随诊。”。2019年4月20日，卢永泉经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出具云文都司鉴（2019）临鉴字第1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卢永泉右侧颞叶脑软化灶形成，伴头痛、眩晕、记忆力下降，伤残程度鉴定为十（拾）级。2、卢永泉开颅术后伤残程度鉴定为十（拾）级。出具云文都司鉴（2019）临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卢永泉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120日。（上述期限以受伤之日起计算）。另查明，赛纯娟驾驶的无号牌家福旺电动三轮车，车辆所有人为赛纯娟，车辆经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该车未注册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永泉和赛纯娟承担同等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卢永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0419.33元，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单据为证，予以认定；2．误工费21600元（180天×120元），根据鉴定意见误工天数计算，符合本案实际，予以认定；3．护理费1500元（15天×100元），因医嘱中无卢永泉出院后需专人护理医嘱，故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卢永泉根据鉴定意见护理天数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根据住院天数计算，予以认定；5．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因无医疗机构出具需加强营养的意见，对该主张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80371.20元（33488元×20年×12%），根据《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因卢永泉居住地为城镇社区管理辖区，其计算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7．鉴定费及检查费1956.40元，以鉴定费票据及检查费单据为证，予以认定；8．财产损失（摩托车修理费）2060元，以修理费单据为证，予以认定，以上认定损失合计149406.93元。因赛纯娟驾驶的无号牌家福旺电动三轮车，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该车未注册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赛纯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内对卢永泉的损失予以赔偿，其中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80371.2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15471.20元，剩余部分33935.73元由双方按同等责任予以承担各50%即16967.87元。因赛纯娟已支付5000元，实际应赔偿金额为127439.07元（115471.20元＋16967.87元－5000元）。庭审中寒纯娟提出其驾驶车辆不属于机动车，卢永泉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赛纯娟赔偿卢永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7439.07元；二、驳回卢永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5元，减半收取1582.50元，由卢永泉负担791.25元，赛纯娟负担791.25元。本院二审期间，赛纯娟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卢永泉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砚山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砚山县子马社区小寨在砚山县城市规划区范围。经质证，赛纯娟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明上应该载明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定的要求。对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砚山县自然资源局为砚山县城市区划的管理职能部门，其所作的证明能够证实卢永泉居住的砚山县子马社区小寨属于砚山县城镇规划范围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赛纯娟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二、卢永泉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即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还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赛纯娟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的问题。赛纯娟认为，根据产品说明书的介绍，赛纯娟驾驶的车辆属电瓶车，无法购买交强险，一审根据鉴定认定该车为机动车错误。卢永泉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和交警部门的认定，赛纯娟驾驶的车辆为正三轮轻便摩托，属于机动车。本院认为，本案系赛纯娟驾驶的车辆与卢永泉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而引发。本起交通事故经砚山县交通警察委托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赛纯娟驾驶的“家福旺”牌电动三轮车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2018）车鉴字05639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车属于机动车，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而赛纯娟主张涉案车辆为电瓶车，提供的证据为：家富旺电动车使用说明书和2019年4月11日由砚山县公安局、砚山县工信商务局、砚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的砚公联发（2019）2号文件。首先，使用说明书仅介绍了车辆的技术参数、骑车方式和操作方法、电动车的调整和保养等内容，并未说明该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其次，砚公联发（2019）2号文件内容为《关于加强砚山县电动自行车管理的通告》，即该文件的为了规范砚山县电动自行车的生产、销售、登记以及道路通行等有关活动而下发的规范性文件，文件规范的是电动自行车并非机动车。而赛纯娟驾驶的“家福旺”牌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不受该文件的规范和约束，更不能以此证明赛纯娟驾驶的车辆不属于机动车。因此，赛纯娟主张其驾驶的“家福旺”牌电动三轮车不属于机动车而属于电瓶车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赛纯娟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应当投保交强险。因赛纯娟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判决赛纯娟对于卢永泉的各项经济损失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处理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卢永泉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即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还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赛纯娟认为，卢永泉居住的地方属于农村，卢永泉户口簿上也注明卢永泉属于农村居民，且卢永泉无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卢永泉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卢永泉认为，卢永泉居住的子马小寨已经纳入社区管理，在砚山县凡是纳入社区管理的赔偿标准都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本院认为，关于卢永泉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卢永泉二审审提供的砚山县自然资源局的《证明》，证实砚山县子马村民委子马小寨属砚山县城区规划范围的事实。再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的规定，本案卢永泉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根据卢永泉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赛纯娟关于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卢永泉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赛纯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5元，由赛纯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