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4民再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赤峰万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木兰街中段4号。   法定代表人：赵某，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佳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木兰街中段4号。   法定代表人：陈某，经理。   二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赤峰九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红山物流园区北城钢材市场内6号房。   法定代表人：张某1，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1，男，1969年9月9日出生，住赤峰市。   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赤峰市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3，男，1971年2月1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林西县。   再审申请人赤峰万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利丰公司）、内蒙古佳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兴公司）与被申请人赤峰九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合公司）、张某1、张某3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7）内040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内04民终51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内04民监153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佳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再审申请人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张某1及被申请人九合公司、张某1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某3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的再审请求：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5123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和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在庭审中再次明确再审请求为撤销2016年9月29日的三方协议。事实与理由：1、2014年万利丰公司在林西县投资开发金鹏家园小区房地产项目，由佳兴公司承建。2015年3月30日佳兴公司与案外人杨某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协议书》，将该工程项目以一次性大包干的方式分包给杨某施工。2016年3月9日杨某又私下将该工程以《建筑总承包平移协议》形式转包给另一案外人邢某施工，此期间杨某、邢某、张某3在万利丰公司和佳兴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刻制了“内蒙古佳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佳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西项目部”两枚假印章。2016年5月16日用该假印章与九合公司签订虚假的九合商贸有限公司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中对钢材品牌、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时间均未做约定，除合同印章是假章外签字代表人“康平”也是虚假的，经办人邢某没有公司授权更无权代表公司签字。更为严重的是从九合公司购买的钢材，均系张某3个人出具欠据，张某3与万利丰公司和佳兴公司均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2016年8月2日张某3给九合公司出具的欠钢筋款二百万元欠据中注明“林西金鹏家园工地用料”可工地实际收到的只有价值一百多万元的钢筋，其余钢筋工地并没有收到。2016年8月2日同一天张某3给九合公司出具的另一枚五十万元欠据，这笔钢材并不是金鹏家园工地所用，一是欠据上也没有注明是用于金鹏家园工地，二是如果金鹏家园工地使用，同一天购买钢材却分别出具两枚欠据。2016年8月3日张某3给九合公司出具211166.4元的欠据正文书写的是欠钢筋款，可2017年1月18日又备注是违约金。2、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九合公司以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欠其钢材款为由，纠结众多社会人员打着索要货款的旗号采取强行占领施工现场办公场所进行威胁、跟踪、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进行索债。同年9月29日九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又纠结众多人员到公司办公室，逼迫万利丰公司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九合公司事先打印好的甲方万利丰公司、乙方九合公司、丙方张某3的三方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自此，九合公司才结束了非法逼债的违法行为。因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只使用了九合公司钢材价款一百多万元，而逼迫签订协议欠钢材款二百七十万元，无奈之下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在收到二审判决后，向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报案九合公司、张某3涉嫌诈骗。公安机关调查，现已查明：案外人杨某、邢某与本案张某3私刻“内蒙古佳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佳兴建筑有限公司林西项目部”印章与九合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骗取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涉案钢材款的事实。   九合公司、张某1辩称，对于合同形成的背景，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在发生合同关系时，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某。买卖合同以后，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与张某1共同在九合公司商谈，根本不存在再审申请书所说的威胁、跟踪签订虚假合同的相关事宜。从程序上，原审判决中心内容为撤销权之诉，而再审申请明确注明撤销两个判决，超越了再审的内容，如果确认钢材购销合同和三方协议无效，应该另案处理，不应该在再审程序中审理。双方就买卖合同提起的诉讼，万利丰公司的法人陈某曾经向委托代理人转达，我们暂时无款，又提出了管辖异议拖延时间。三方签订协议的时候，将张某3的责任自然作废，导致买卖合同不能给付款项，发生利息的权益没能得到保护，造成损失。   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撤销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9月29日，万利丰公司（甲方）、九合公司（乙方）、张某3（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其内容为：“丙方张某3欠乙方赤峰九合商贸公司钢材款贰佰柒拾万元（￥2700000.00），因该大批钢材用于赤峰万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林西金鹏家园小区工程项目部，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张某3所欠乙方钢材款用于金鹏家园工程的由赤峰万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2.甲方愿意将赤峰西站该宗土地证作为抵押，该宗土地已被赤峰高铁征占；3.以上款项还清后，张某3欠赤峰九合商贸公司欠据自然作废，同时在履行协议期间催款人员必须撤回。”万利丰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万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九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张某3在《协议书》上签字。现万利丰公司诉称上述协议书是受其他当事方胁迫下签订的，要求予以撤销。九合公司、张某1、张某3均对此予以否认。   一审法院认为，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建筑总承包平移协议、邢某出具的证明、九合商贸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以及本案涉案的三方协议书等证据，均不能证明胁迫行为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要求撤销其与九合公司、张某1、张某3签订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赤峰万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蒙古佳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9月29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能否应予撤销。经查，万利丰公司在协议书上已盖章，万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九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及张某3均在协议书上签字，该三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意思表示真实，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现二上诉人以当时施工现场被围堵无法进行施工、张某3购买的钢材没有用于二上诉人的工程以及二上诉人对张某3购买钢材并不知情为理由主张其在签订协议时受到了胁迫，协议应该予以撤销，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在再审过程中提交下列新的证据材料：法院从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分局调取的对邢某、张某3、张伟基、马润政、张艳辉、张某1、杨玉军、杨某八人的询问笔录，邢某和张某3的询问笔录共同证明，邢某、张某3与九合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和张某3从九合公司赊购钢材，佳兴公司、万利丰公司并不知情；张某3从九合公司赊购的钢材其中借给了新兴村委会齐书记，王福祥、西山宝马工地等三处，金鹏家园工地只使用了一部分。金鹏家园小区住宅项目建筑工程是邢某承包的，并且是包工包料，杨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在工程没平移给邢某之前是张某3将该工程介绍给杨某承包的，张某3收取了杨某20万元保证金；签订购买钢材合同使用的佳兴公司和佳兴公司林西项目部的印章是张某3私刻的假章。张某3的询问笔录自己说他没有见过这两枚假印章，不是他私刻的，这和其他人说的相反，所以张某3本人的询问笔录不真实。对张艳辉的询问笔录，他说自己是林西项目的总经理不真实，他只是公司在林西项目办理手续的人。对其他人的询问笔录内容无异议。红山区公安局受理案件的回执，证明红山区公安局已经受理杨某、张某3、邢某涉嫌合同诈骗的一案。   九合公司、张某1质证称，对于上述八份询问笔录以及一份受案回执是法院调取的，有公安机关加盖公章。如果法院调取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万利丰公司自认金鹏小区项目是2014年其开发，由佳兴公司承建，这些询问笔录都没有离开购买钢材去向的问题，这个购买数量在笔录上有体现，270余万元，但是打条只打了270万元。所有的经手人都与陈某相识，都围绕着如何层层承包，这是内部管理的问题，与本案销售钢材没有关系。到现在也不清楚章是不是假的。但是一点清楚，佳兴公司林西项目部这枚章不需要到工商机关备案，谁承包谁建设谁刻章，不存在假的问题，也不是公安机关打击的对象。案件受理时间是2018年6月15日，侦查的结论到目前为止，没有给几人定罪、限制人身自由以及初步结果。这证明举报的事实并不构成犯罪，而且陈述的内容不能否定三方签订的协议。   万利丰公司提交下列新的证据材料：三枚收据复印件，来源是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2民初6705号九合公司诉万利丰公司和佳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欠据是张某3个人出具的，虽然欠据标注着用于林西金鹏家园的工地，但是公司工地上没有收到这些钢材，一共收到了100多万元的钢材，其余的被张某3借给了宝马工地等三处。50万元的钢材欠据没有写用于哪里，所以说都计算在金鹏家园工地是不合理的。8月3日出具的欠据，说欠钢材款164万余元，说过21万元是违约金，又不是钢材款。   九合公司、张某1质证称，三枚欠据其中的2016年8月2日两枚欠据，对于真实性，以及关联性认可。对于2016年8月3日的欠据注有2016年8月3日以上的内容是真实的，与原件内容一致，对于注有2017年1月18日此款系九合公司张老板让我们打的违约金，以及张某3的签字不认可。理由是上述款项已经是钢材款，运往金鹏小区的工地，不存在违约金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与本案三方协议书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九合公司、张某1提交下列新的证据材料：民事判决以及一个抵押收条。证明不存在胁迫的问题，双方是在友好的氛围内签订的三方协议。除了两份证据以外，我们手里还有一份土地证原件，都是陈某给的。   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质证称，民事判决是我们公司的，网上能查到，与本案没有关系。收条是张某1写的，我方不承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分析认证如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万利丰公司与被申请人九合公司、张某3签订涉案协议书，约定如何偿还钢材款项问题。在协议书中万利丰公司作为甲方盖有公司公章，并有陈某签字，亦认可此枚公章的真实性。张某1以九合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作为乙方，张某3作为丙方均已签字。在三方协议书中盖有佳兴公司公章，陈某在此公章上书写了“此章无效”的字样，故佳兴公司并非三方协议书主体。张某3是否涉嫌伪造佳兴公司及佳兴公司林西项目部公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三方协议书系受胁迫形成。至于张某3将钢材如何使用，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故三方协议书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综上所述，万利丰公司、佳兴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内04民终512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才英杰   审 判 员 高海霞   审 判 员 吕 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江 南   书 记 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