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土，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为晓，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兰，女，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弟（系杨素兰之子），男，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彩华，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阿龙，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原审被告：苏彭云，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孝晓（系苏彭云之子），男，户籍所在地：瑞安市。上诉人黄金土因与被上诉人杨素兰及原审被告吴阿龙、苏彭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81民初1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黄金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电动自行车电源线短路引燃可燃物蔓延，但并未明确系哪一辆电动车引起，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一审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火灾系吴阿龙、苏彭云所有的电动车引燃所致的情况下，仅凭车辆位置认定电动车系吴阿龙、苏彭云所有系错误的。事发时，杨素兰家的电动车也停放在一楼楼梯间，两辆车均已烧毁，客观上无法区分。且吴阿龙明确表示其车系新购置的电动车，而杨素兰家的电动车是旧的，从常理推断，旧车容易造成电线短路。一审认定事实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二、本案火灾事故系电动车电线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电动车及屋内屋外可燃物均系租客所有。房屋主体自身的安全隐患并非火灾事故发生和蔓延的原因。黄金土作为房东，将房屋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时已经做好对相关物品的管理工作。一审认定黄金土存在过错不当。三、杨素兰的人身损害并非火灾直接造成，而是基于火灾紧急避险所致。因紧急避险造成的损害，应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火灾起因并非在于黄金土，因此，黄金土并非赔偿责任人。四、一审对部分损失赔偿项目认定错误：1.护理费，杨素兰住院期间已有专业的医师及医护人员进行治疗与护理，已作为住院医疗费用计算在内，且杨素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聘请护工进行护理。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也缺乏证据支持。即使存在，应当适用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2.残疾赔偿金，杨素兰无工作和收入来源，虽然与儿子杨秋弟一起居住生活，但生活来源于子女赡养。且一审对误工费未予支持，进一步证明杨素兰并无可支配收入。本案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条件。因此，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五、黄金土在事故发生后已经积极给予救助并预付了医疗费用，其自身也是一名受害者，损失极大，请求二审公正判决。杨素兰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涉案电动车系吴阿龙、苏彭云所有。该事实在杨秋弟索赔案件中已经得以证实。且吴阿龙在公安部门的谈话中也已经确认涉案电动车系其所有，且在收到《火灾事故认定书》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二、黄金土作为房东，对出租房疏于管理，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50%责任正确。三、杨素兰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多年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吴阿龙述称，消防部门认定火灾起火点在一楼楼梯口，虽然吴阿龙的电动车确实停在电梯口，但并没有证据证明系该电动车电线短路引燃。苏彭云述称，一、相关部门已经多次要求黄金土进行安全整改，但黄金土均未予以整改，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二、苏彭云、吴阿龙所有的电动车是购买时间不到3个月的新车，一审认定系该车电线老化，依据不足。三、吴阿龙、苏彭云也系此次事故的受害者，消防部门通知其签收《火灾事故认定书》时二人并不知晓具体情况。杨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金土、吴阿龙、苏彭云共同赔偿杨素兰医疗费14879.66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3210元，护理费20400元，误工费1605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3075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600元，轮椅、拐杖580元，合计384685.66元，黄金土、吴阿龙、苏彭云并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黄金土、吴阿龙、苏彭云共同赔偿杨素兰财产等损失计39500元（家具、电器等一套15000元、现金9500元、金耳环两对2000元、金项链一条3000元、包括被褥、床个人生活用品10000元，合计39500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在审理中，杨素兰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黄金土、吴阿龙、苏彭云赔偿杨素兰33052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下半年，黄金土将位于瑞安市隆山东路381弄7幢3号的木板结构一间落地房屋出租给杨秋弟（即杨素兰儿子）及吴阿龙等多户人家居住。2014年12月20日凌晨2时22分许，该出租房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150平方米，烧毁家具、电器等生活用品，造成出租房内居住人员杨秋弟儿子即杨素兰孙子杨克瑞、案外人曹启江、陈美丽的子女曹高骏二人当场死亡，杨秋弟夫妇及其父亲和母亲（即杨素兰）受伤的火灾事故。2015年1月13日，瑞安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瑞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4年12月20日2时15分许，起火部位：瑞安市隆山东路381弄7幢3号民房一楼楼梯间电动自行车处；起火点：距一楼楼梯间东墙0.6米，距楼梯间南面门框1.3米电动自行车处电线；起火原因：电动自行车电源线短路引燃可燃物蔓延所致。2015年1月27日，经瑞安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黄金土分别支付死者杨克瑞父母杨秋弟、张兰妹及死者曹高骏父母曹启江、陈美丽补偿金各63万元，并约定各方因本次火灾引起的医疗费用支出和各项损失，在医疗终结并完成伤残鉴定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三方在火灾事故中的财产损失自负，不再向对方主张财产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作出（2018）浙0381民初7279号民事判决，判令黄金土赔偿伤者杨秋弟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3928.11元。杨素兰因此次火灾事故经过俩次手术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跟骨开放性骨折，右跟骨骨折，左足舟骨粉碎性骨折，右足股骨骨折，左内外踝撕脱性骨折，左胫后神经部分缺损，左胫后动脉挫伤、2型糖尿病等。2018年7月30日，杨素兰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评定：1、杨素兰已构成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八级残疾；2、评定误工期限拟为270日、护理期限拟为120日、营养期限拟为9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均包括二次住院期间的期限）。杨素兰为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黄金土对杨素兰的伤残等级、“三期”及用药合理性申请法院进行鉴定。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意见：杨素兰的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不变。第一次送检医疗费总计95464.29元，其中床位费、伙食费9246.50元不属于医疗费评定范围，不予审核；瑞安市农村卫生协议医疗费5张计800元，无相关治疗明细，不予审核；其中药物阿司匹林肠溶液片、胰岛素针等计9744.75元，与本次外伤无关。第二次送检医疗费总计7786.81元，其中2张门诊发票计28元，因无相关治疗明细，不予审核；诊疗糖尿病等费用计5560.21元，与本次外伤无关。其余费用均为合理性用药。黄金土为本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3870元，同时在本起事故中黄金土已垫付杨素兰医疗费为96396.5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的（2016）浙0381刑初175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8月10日，瑞安市消防站组织人员对黄金土位于瑞安市隆山东路381弄7幢3号的出租房进行检查，发现存在大量使用易燃材料进行室内隔断等火灾隐患，于是当日向黄金土送达火灾隐患督改单，责令其于2013年8月13日前整改完毕，但黄金土未进行彻底的整改。2014年8月27日，瑞安市公安局安阳派出所工作人员因黄金土的出租房仍大量使用易燃材料进行室内隔断等存在火灾隐患，向黄金土送达出租房消防安全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其于2014年9月7日前整改完毕，黄金土对该整改要求仍未执行。2014年12月20日凌晨2点许，黄金土的房屋因电动自行车电源线短路引燃可燃物发生火灾，造成房屋居住人员曹高骏、杨克瑞死亡。判处黄金土犯消防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一审另查明，发生电源线短路引发火灾的电动自行车系涉案租户吴阿龙、苏彭云夫妇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该火灾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消防局通过现场的勘查、技术分析、结合当事人和见证人的询问笔录等，分析还原火灾发生的基本事实，吴阿龙虽对公安消防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本案出租房发生火灾系放置在一楼楼梯间吴阿龙、苏彭云夫妇所有的电动自行车电源线短路引燃可燃物蔓延。黄金土作为房东对出租房疏于管理，未彻底落实行政机关对出租房的整改要求。从本次火灾的发生来看，黄金土和吴阿龙夫妇均有过错。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案情，确定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杨素兰经济损失由黄金土和吴阿龙夫妇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杨素兰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其中87118.14元（包括俩次住院伙食费）为本次外伤所引起的合理性用药，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素兰诉请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予以准许，根据住院天数107天，经计算为3210元，但应扣除俩次住院期间已重复计算的伙食费2826.50元，故支持383.50元（3210元-2826.50元）。3、营养费，参照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90天，支持270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实践，护理费区分住院期间和非住院期间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099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天数为107天，支持17911.22元；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0210元/年的标准计算，非住院期间13天，支持1432.14元。5、误工费，事发时杨素兰已达59周岁，已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劳务收入损失，故误工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杨素兰主张按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的标准计算一个八级伤残，并提供户口登记表、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杨素兰与其儿子杨秋弟长期居住在瑞安市，其在日常生活、医疗卫生等领域内的开支与城镇居民相比已无区别，杨素兰应享受与城镇居民同等的待遇，另杨秋弟赔偿案已经法院判决生效并已全部履行，杨秋弟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一事故中多人受伤，根据同命同价，杨素兰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素兰诉请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51261元/年的标准计算予以准许，一个八级赔偿指数为30%，杨素兰诉请赔偿年限计算17年予以准许，故支持261431.10元（51261元/年×30%×17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方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杨素兰诉请600元，予以支持。9、轮椅、拐杖，结合杨素兰的受伤部位，确需轮椅、拐杖等辅助器具，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10、鉴定费，有票据为证，支持1900元。综上，杨素兰的上述损失合计389056.10元。双方曾就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财产损失不再向对方主张财产损失进行约定，现杨素兰要求黄金土赔偿财物损失的请求，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不予支持。另，黄金土支出鉴定费3870元，由黄金土和吴阿龙夫妇各承担一半即1935元。为了减少诉累，吴阿龙夫妇需支付给黄金土鉴定费1935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黄金土已垫付给杨素兰医疗费96396.50元应予以扣除，故黄金土应承担赔偿款96196.55元（389056.10元*50%-96396.50元-1935元）。涉案电动自行车系吴阿龙、苏彭云夫妇共同财产，吴阿龙、苏彭云夫妇应对杨素兰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即196463.05元（389056.10元*50%+1935元）。杨素兰要求黄金土、吴阿龙、苏彭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约定因本次火灾引起的医疗费用支出和其他经济损失在医疗终结并完成伤残鉴定后处理，故吴阿龙方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金土赔偿杨素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96196.55元，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二、吴阿龙、苏彭云赔偿杨素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196463.05元，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三、驳回杨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元（缓交），由杨素兰负担1160元，由黄金土负担2845元，由吴阿龙、苏彭云负担2845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杨素兰提供如下证据：1.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7279号案件即杨素兰之子杨秋弟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在该案中已明确排除杨秋弟一家系电动车所有人；2.黄金土在上述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证明黄金土也认可起火原因不在于杨秋弟一家。黄金土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材料均不能明确引发火灾的是哪一辆电动车。吴阿龙、苏彭云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现无证据证明引起火灾的电动车系其所有。本院认为，上述材料均源于瑞安市人民法院（2018）浙0381民初7279号案件，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引起火灾事故的电动车是否系吴阿龙所有的问题，根据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涉案火灾起火部位系一楼楼梯间电动自行车处；起火点为距一楼楼梯间东墙0.6米，距楼梯间南面门框1.3米电动自行车处。吴阿龙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涉案房屋的南首半间系其租住，亦确认事发时其将电动自行车停放在南首半间并靠近一楼楼梯口附近。综上，结合吴阿龙的庭审陈述以及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和起火点，一审认定涉案引起火灾发生的电动车系吴阿龙、苏彭云所有，并无不当。黄金土上诉主张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金土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前，消防部门对黄金土房屋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存在大量使用易燃材料进行室内隔断，已经通知责令整改，但黄金土均未执行整改，以致涉案房屋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经消防部门认定，涉案火灾起火原因为电动自行车电源线路短路引燃可燃物蔓延所致。故黄金土对涉案火灾的蔓延以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和扩大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黄金土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黄金土以其并非火灾引发的责任人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住院治疗期间医护人员护理所产生的护理费属于医疗费范畴，住院期间陪护人员护理所产生的相应的护理费，仍然属于法定赔偿项目，赔偿责任主体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杨素兰的伤情经鉴定需护理期限为120日，扣除住院天数107天后，其出院后的13天仍然需要护理，故一审支持非住院期间护理费并依据全社会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杨素兰虽然为农村户籍，但其已提供了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多年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黄金土亦认可杨素兰已租住涉案房屋多年，故杨素兰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消费地在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金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元，由黄金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郑守练?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