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302号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晓辉，男，199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天一美家家居有限公司家居导购，住广东省遂溪县。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与被告陈晓辉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田君露，被告陈晓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晓辉在“今日头条”手机客户端及网站（网址为toutiao.com）首页、《法制日报》和《北京日报》上连续三十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并向百度公司赔礼道歉；2.陈晓辉赔偿百度公司经济损失45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事实与理由：百度公司依法享有百家号“灼见圆桌会”发布的文章《京东公关发布假消息遭三家美律所起诉？这事估计还没完》（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陈晓辉未经许可，在“今日头条”手机APP（包括安卓版和IOS版）及“今日头条”网站上名为“辉哥百事”的头条号上发布了涉案作品，侵犯了百度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陈晓辉辩称：1.涉案作品在很多平台上均有发布，陈晓辉并不知晓涉案作品归百度公司所有，故转载到涉案“辉哥百事”头条号中；2.百度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陈晓辉转载的文章阅读量不多，几乎无任何收益；3.陈晓辉无法根据百度公司的要求进行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综上，陈晓辉不同意百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2018年9月5日17:29，百家号“灼见圆桌会”发布了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标注为“原创”，署名“作者：孙好人”，共1500字。涉案作品末尾提示“未经作者许可，不得转载”。百家号“灼见圆桌会”介绍为“百度原创栏目，针对热点事件输出多元化观点”，共有13个关注、32.7万粉丝。百度公司主张，涉案文章系其公司员工孙千婷的职务作品，百度公司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并为此提交了孙千婷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的《职务作品声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该声明记载：孙千婷自2018年8月15日起于百度公司任职，为完成百度公司交办的工作任务，独立创作了涉案作品，署名孙好人。上述职务作品自完成之日，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归属于百度公司，百度公司有完整的处分权利。另，百度公司还提交了其与孙千婷订立的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陈晓辉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百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关于百度公司主张陈晓辉的侵权行为（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7415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2月11日，使用MI手机下载“今日头条”手机APP后，在首页的搜索栏中输入“京东公关发布假消息三家美律起诉”并搜索，点击第一条搜索结果“京东公关发布假消息遭三家美律所起诉？这事估计还没完”，进入该文章发布页面，页面显示该文章的发布主体为头条号“辉哥百事”，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6日，评论21，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本案中，百度公司曾起诉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公司），认为字节公司作为“今日头条”手机APP的开发运营者，以头条号“辉哥百事”的名义发布了涉案作品，构成侵权。诉讼中，字节公司提供了涉案头条号“辉哥百事”的用户信息及该用户上传涉案作品的后台记录，本院亦组织现场勘验核实了相关用户信息及后台记录。其上显示，头条号“辉哥百事”的运营者为陈晓辉，帐号创建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并有陈晓辉的身份证照片及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后百度公司认为，字节公司已提供了涉案行为的直接侵权人陈晓辉的相关信息，故申请撤回对字节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百度公司据此主张陈晓辉未经许可，在“今日头条”手机APP安卓版、IOS版以及“今日头条”网站中发布了涉案作品，未署名百家号“灼见圆桌会”，侵害了百度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公司表示，其虽只发现并公证了“今日头条”手机APP安卓版中存在涉案作品，但根据互联网行业一般经营模式，同一产品的不同版本均会呈现相同的内容，故其认为在“今日头条”手机APPIOS版以及“今日头条”网站中亦存在涉案作品。陈晓辉认可“辉哥百事”系其头条号，亦认可其上传了涉案作品，但表示涉案作品的阅读量很低，且其几乎无收益，故百度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为此，陈晓辉提交了其实名注册的网页打印件及其头条号的收益页面打印件。网页打印件显示陈晓辉的头条号于2018年9月1日通过实名认证，2018年9月6日的收益为2.74元、2018年9月7日的收益为1.3元、2018年9月8日的收益为1.65元。百度公司否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陈晓辉另表示，涉案作品在很多平台上均发布过，并无版权限制提示，其无法知晓涉案作品的权利归属百度公司，故进行了转载。为此，陈晓辉提交了在网易新闻、腾讯新闻、搜狐新闻APP中搜索涉案作品的相关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帐号“小宇畅说美食”于2018年9月6日在网易新闻APP中发布了涉案作品；帐号“皓宇观世界”于2018年9月5日在搜狐新闻APP中发布了涉案作品；帐号“大伟爱舞蹈”于9月6日在腾讯新闻APP发布了涉案作品。百度公司认可前述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但否认证明目的。百度公司强调，网络转载须经作者授权，网络中存在涉案作品与陈晓辉未经许可转载涉案作品无关。另，百度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并提交了《法律咨询合同》及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百度公司表示，前述律师费发票共用于5案，每案仅主张5000元。上述事实，有百度公司提交的职务作品声明、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网页打印件、《法律咨询合同》、公证书、发票，陈晓辉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本院庭前会议笔录、勘验笔录以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本案中，百度公司提交的发布有涉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职务作品声明、劳动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百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陈晓辉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陈晓辉未经许可，通过其头条号“辉哥百事”在“今日头条”手机APP安卓版发布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百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陈晓辉主张涉案作品在多平台发布，其不知晓涉案作品有版权限制等主张，并非其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合法理由，故对陈晓辉的该辩称不予采信。鉴于百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故百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陈晓辉的涉案行为侵害百度公司署名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应在涉案作品上署名百家号“灼见圆桌会”亦无相应依据。同时，百度公司主张“今日头条”手机APPIOS版、“今日头条”网站亦存在涉案作品，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百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晓辉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鉴于本院未认定陈晓辉侵害百度公司的署名权，故对百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晓辉的侵权行为给百度公司造成广泛不良影响，故对百度公司要求陈晓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百度公司的实际损失或陈晓辉的违法所得，本院考虑如下因素：第一，百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并存在可观获利；第二，本案公证书显示，陈晓辉发布的涉案作品评论仅21条，可见其传播范围不大；第三，本案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晓辉因发布涉案作品获得了直接收益。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将涉案作品的赔偿数额酌定为320元，足以充分弥补百度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百度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百度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百度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的《法律咨询合同》和发票，考虑如下因素：首先前述《法律咨询合同》及发票并无法明确体现与本案的关系；其次，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争议事实相对简单、清楚，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故律师对本案案件事实的梳理、证据的准备等工作量投入相对较少。综合以上情况，本院依法酌定合理开支为500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陈晓辉赔偿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0元及合理开支5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被告陈晓辉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