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92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挺，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票据中介，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因吸毒于2017年12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8年9月7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在取保候审期间经两次传讯不到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荣丰闽、朱佳宁，浙江天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挺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琳、检察官助理李朋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挺及其辩护人荣丰闽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1日至12月20日期间，被告人杨挺以帮助“周某”转卖银行承兑汇票为名，将伪造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4020005129464197、4020005129464198、4020005129464199、4020005129464200、4020005129464246、4020005129464253）分3次转卖给被害人董某，被害人董某分多次将转让款共计3026182.4元转账至被告人杨挺指定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挺将1张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4020005129464258，金额为73.7万元）转卖给被害人董某时，被被害人董某发现上述7张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使该次交易没有完成。 被告人杨挺到案后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相关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身份证照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杨挺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部分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挺对起诉书指控其将7张承兑汇票转卖给董某，董某等人将其中6张承兑汇票的转让款汇至其指定银行账户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帮助“周某”转卖涉案承兑汇票的，不知道涉案票据是假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案涉钱款最终均由“周某”实际控制，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上非“明知”，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起诉书指控杨挺犯票据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有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杨挺以帮助“周某”转卖银行承兑汇票为名，将伪造的6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4020005129464197、4020005129464198、4020005129464199、4020005129464200、4020005129464246、4020005129464253）分3次卖给被害人董某，被害人董某分多次将转让款共计3026182.4元转账至被告人杨挺指定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挺在将1张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4020005129464258，金额为73.7万元）卖给被害人董某时，被被害人董某发现上述7张银行承兑汇票系伪造，该次交易未完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的有： 1.被告人杨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其和“周某”都是做票据中介的，“周某”的电话是156××××0436，其见过“周某”10多次。2017年12月期间，其分4次居间帮“周某”转卖了7张承兑汇票给萧山的董某，交易方式都是“周某”事先跟其联系，其再到“周某”指定的地方从“周某”处取得承兑汇票及相关资料，之后其再将承兑汇票等材料送去给董某，让董某将钱打到“周某”提供的账户上。其中第二次交易后，董某提出要用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因“周某”无法提供农业银行账户，其就将自己在使用的其前妻邱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提供给了董某，董某将钱款转入邱某的农行账户。当晚，其在钱江四桥下面将该银行卡交给了“周某”，之后“周某”一直未返还该卡。并称其有两个微信，账号分别为15×××50和13×××88。其和邱某都注册使用过POS机，其是使用淘宝账号注册的，具体哪个银行忘记了，淘宝账号忘记了，绑定的卡忘记了，其有无使用过邱某的POS机，其也忘记了。另，其对与“周某”第一次交接承兑汇票的地址供述反复，一开始供称在萧山钱江三桥下来的一个路口，后又供称在滨江区交叉口的路边。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挺未辨认出周某。 2.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日至12月20日，杨挺通过微信（微信号为×××，微信名为协盛金融15×××50）分4次卖给其7张承兑汇票，其将前面的6张承兑汇票转卖给了夏某，其中第1次是其让夏某按照杨挺的要求将两张承兑汇票的金额共计637319元打入杨挺指定的郑州水穿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11×××06）内；第2次是夏某将两张承兑汇票的金额1153418元分两次转至其个人尾号为4871的农行账户中，其当即通过手机银行将其中1149867.4元转至杨挺指定的邱某尾号为2217的农业银行账户中；第3次是夏某将两张承兑汇票的金额1243079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其再将其中1238996元转至杨挺指定的户名为彭某，尾号为0161的农业银行账户内；第4次交易时，其与夏某及吴某验票后发现票据为假票。并经与票据上银行联系确认之前交易的6张票据亦为假票。之后，其等人联系杨挺，杨挺到现场后，不肯告知票据来源。之后杨挺就报警了。并证实案涉7张承兑汇票的基本情况。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12月1日至12月18日，其从董某处分3次买过6张银行承兑汇票，之后又转手给吴某。第一次是其将钱汇到了郑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平安银行账户，账户尾号是96×××06；第二次其把钱分次转到了董某的个人账户；第三次其将款项转到了董某个人账户。12月20日，董某给其第7张承兑汇票的时候，其与董某在吴某处进行验票后发现承兑汇票是假的。经与票上付款银行联系，确认前面的6张票也为假票。董某说这些承兑汇票都是从杨挺处转过来的。之后杨挺赶到现场，说票据是他从别的中介处拿来的，但杨挺却没有把那个中介找过来。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夏某那里转买了6张承兑汇票，后夏某拿来第7张银行承兑汇票，经过验证是假的，其等人还验证了之前的6张也是假的。之后，给夏某承兑汇票的男子到现场，但没有说出上家是谁。并证实购买承兑汇票的钱都是其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夏某的。其已将前述6张银行承兑汇票转给了他人。 5.证人周某（该人身份证号码与杨挺提供的“周某”的身份证号码相同）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质量部的普通员工。其不认识杨挺，也不认识庄某。其没有注册过郑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也没有去过郑州，没有办理过银行承兑汇票。其只有一个微信账号，系用其139××××1672的电话号码注册的。其曾有一张二代身份证丢失。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56××××0436这个电话号码是杨挺在用的，2018年4月至6月杨挺用该号码跟其多次联系，2018年7月以后，杨挺用微信和其联系，杨挺的微信号码为×××。其不认识周某。 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到2013年期间，其帮助杨挺做期货类的生意。杨挺以其名义注册了两家公司，杭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杭州某某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8年，杨挺通过发送取件码等方式，让其到指定的丰巢柜里取文件后，再让其将上述文件分别送到沈阳、广西南宁泸县、郑州等地，杨挺还让其到江西一男子处拿文件后送至杨挺指定的地点，交通方式都是杨挺事先预订好的。其中2018年7月，杨挺让其送材料到广西南宁泸县一个农村信用社，当时信用社柜员说材料都是身份证复印件和公司材料复印件，不能开户。杨挺用其的名义在一嗨租车租过车，之前是一辆标致越野车，最近是一辆红色的马自达CX4越野车，杨挺被拘留后联系其，其将车还掉了。其不认识周某。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孙某某认识了杨挺，杨挺在杭州开了一家某某金融公司，做银行承兑汇票生意。2017年9月之后的两、三个月，杨挺跟其联系说有100多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大概是3亿元，要找银行贴现，想让其帮忙介绍一下收票银行，后其联系了济源的农商银行。过了一个星期，杨挺通过微信给其发了一份汇票清单，该批承兑汇票都是江西的一个农村信用社开的票，一共是90多张，金额总共是两个多亿。其让杨挺把银行承兑汇票送过来，之后杨挺让手下的人坐飞机把汇票送过来了。后其从公司员工杨某处得知送票的人将票送到后就走了。其感到非常奇怪，如此大额的汇票都不派人跟着。之后其将承兑汇票交给了张某，张某看了之后表示可能是假的，其也发现这些承兑汇票的水印好像也没有的。其就让人去银行验票，结果正是90多张银行承兑汇票全是假的。之后其联系杨挺，杨挺表现得不是很惊讶，只是说了一句不可能吧，也一直未到其处取票，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后其打听得知杨挺被公安机关抓获。过了一个月，杨挺换了一个手机跟其联系，微信也换了，杨挺让其把银行承兑汇票寄回去，其就按照杨挺发的地址用快递寄回去了。2017年6、7月，其曾借款15万元给杨挺，杨挺还了1万元。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1在郑州经营某某金融公司，李某1是公司的大股东。李某1曾拿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给其，问其能不能找人贴现，其看了一下说这些承兑汇票感觉有点不对。其就叫李某1去验一下，之后李某1没有跟其讲过这个事情，当时张某看到的是银行承兑汇票实物。 10.证人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和杨挺认识，杨挺在其处学做承兑汇票中介生意。2017年10月，杨挺带着两张小面额承兑汇票来找其，学习怎么辨别小票真伪，杨挺还让其帮忙验证两张承兑汇票的真伪，其安排公司的人验了，之后杨挺就走了，当时没人告诉其结果，其也不清楚这几张票的真伪。其曾告知杨挺小票交易的相关情况，并告诉杨挺小票交易时一般都不验票的。其没有听说周某，也没有听说过郑州某某贸易公司，其知道杨挺和其他人在一起做承兑汇票。 11.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与设立过郑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且不认识周某、杨挺。其的身份证曾经丢失过。 1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南省某某创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营工商代理注册。2014年的时候，刘某某委托其帮忙注册郑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所需要的资料都是刘某某提供的，营业执照办出来之后，其就交给刘某某。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办理过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其没有使用过卡号为62×××21的银行卡。其没有去过杭州，其读大学的时候曾丢失过身份证。其不认识周某。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办理过一张尾号为4763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之后银行卡不知道去哪里了，其没有挂失。其不认识杨挺、周某等人。 15.证人彭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彭某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证实彭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彭某曾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其记不清楚了。2014年8月，其钱包被偷时，钱包内的农业银行卡和其的身份证一起被偷了。其不认识周某和杨挺。 16.证人邹某（系江西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江西某某股份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之前开的都是纸质承兑汇票，2017年8月之后开的都是电子版承兑汇票。涉案的7张承兑汇票均不是其公司开的。其也不认识杨挺、章某、王某、邱某等人。 17.电子勘验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萧公网警勘[2018]021-207号光盘两张、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挺的三星手机内有彭某的身份证信息；其三星手机里的一个excel表格中存储了大量承兑汇票信息，与案涉承兑汇票仅票号不一致。上述票据号码为40200051292464101-195这些90多张银行承兑汇票，银行从未开过。 18.考勤表。证实证人周某在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除12月5日-6日请事假一天半外，其余均正常上班。 1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音频、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挺在一嗨租车的租车记录等及其在2017年12月1日、12月8日、12月12日的行车轨迹情况、号码为156××××0436的手机与一嗨租车4008886608的客服电话在2018年6月21日15时15分的通话记录一份、杨挺使用邱某的账户在ATM机取款的监控。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单笔查询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案涉承兑汇票的相关情况、证人周某的身份信息、郑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注册信息情况及案涉款项入账情况、董某银行交易情况。 2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杨挺、邱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询答复书。证实抚州农村商业银行未签发过案涉7张承兑汇票等情况。 23.案涉资金的流转情况、资金梳理情况。证实案涉资金转入指定账户后的流转情况。 2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微信信息、消费终端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挺的微信号，微信×××是wxid-*******2以及微信号×××的基本信息以及登录轨迹、好友微信的相关信息情况；卡号尾号4221的银行卡在2017年12月3日、4日的消费及取现情况；卡号尾号2217的邱某银行卡在2017年12月12日22时在深圳乐刷科技有限公司消费3万元钱。杨挺光大银行信用卡尾号5822的相关信息以及交易情况。 25.调取证据清单、营业执照。证实江西某某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财务专用章的具体情况。 26.光盘。证实经对被扣押的手机进行勘验，在苹果手机中发现一张郑州某某商贸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照片，手机显示拍摄照片为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杨挺和微信昵称为“***”的人于2016年8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杨挺曾将郑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给对方，并表示该公司是其在郑州的包装公司。被告人杨挺及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当中查出很多银行承兑汇票。 27.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杨挺的到案情况。其中，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杨挺提供的“周某”的联系电话156××××0436自2017年9月13日之后没有任何的通话记录。2018年5月，该号码有通话记录。经查询该号码与一嗨租车公司有过联系，调取录音后发现该号码系杨挺本人使用。公安机关通过对杨挺手机号码进行进一步勘验，发现杨挺提供的“周某”的微信号与杨挺本人的微信号在案发时间均在杨挺手机上进行过登录。 28.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挺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挺提出其仅系帮助“周某”出卖银行承兑汇票的辩解。经查，其一，被告人杨挺供称其认识周某，与周某见面10余次，但却未能辨认出周某，且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杨挺提供的信息查找到的证人周某亦称不认识杨挺。故被告人杨挺的该供述存疑；其二，被告人杨挺对于到“周某”处取票地点的供述反复，且与证人周某的证言、考勤表、被告人杨挺的行车记录轨迹等证据相矛盾；其三，被告人杨挺称156××××0436是“周某”与其联系的电话及微信号，但证人王某的证言、一嗨租车音频、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恰能证实上述电话号码及微信在案发时间段实际均由被告人杨挺在使用；其四，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人夏某、吴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杨挺在被其等人通知承兑汇票是假的之后，不肯交代上家情况，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挺冒用“周某”的身份，虚构帮助“周某”转卖承兑汇票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挺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知道涉案票据系伪造、涉案款项最终全部由“周某”控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起诉书指控杨挺犯票据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郁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挺曾拿票据在郁某处进行验票并学习过如何辨别票据真伪，也清楚小额汇票交易不验票的交易惯例；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挺曾送过90多份票据到其处，经验证均为假票，其已告知被告人杨挺票据为假；电子勘验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挺手机中承兑汇票信息与案涉票据仅票号不一致。结合前述其冒用“周某”身份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挺知道案涉承兑汇票系伪造的；（2）被害人董某将转让汇票的款项汇至杨挺指定的三张银行卡，分别为郑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户名为邱某、尾号为2217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及户名为彭某的农业银行银行卡。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杨挺曾将郑州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给他人，并称该公司是其在郑州的包装公司，且证人周某、庄某的证言均证实其等人没有注册成立前述公司；电子勘验记录证实被告人杨挺手机中有证人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且证人彭某的证言亦证实其身份证曾丢失过，从未到宁波办理过银行卡；被告人杨挺辩称其在案发期间将户名为邱某、尾号2217的银行卡交给“周某”使用的辩解与查明的杨挺系冒用“周某”身份的事实不符。故本院认为上述足以证实涉案款项实际均由被告人杨挺实际控制。（3）根据前述分析，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承兑汇票系伪造的，仍将涉案票据出卖他人，并将出卖所得据为己有，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构罪要件。故本院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挺部分票据诈骗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挺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30年2月20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26182.4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杨挺犯罪所用工具手机2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睿 人民陪审员  王柏仁 人民陪审员  洪观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小红 书记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