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俊杰，女，汉族，1976年2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东方，男，汉族，1983年4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燕，广东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财兴，男，汉族，1982年7月9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苏省建湖县。上诉人杜俊杰因与被上诉人樊东方、周财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5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俊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杜俊杰与周财兴之间不存在夫妻关系，二人没有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证明杜俊杰与周财兴是夫妻关系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樊东方承担，樊东方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出足够的证据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二、一审法院将杜俊杰列为被告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杜俊杰不是适格主体。在《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上没有杜俊杰的签字，《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也没有涉及杜俊杰的任何权利义务，杜俊杰不是协议一方，与该协议无关。周财兴利用杜俊杰的银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杜俊杰没有从中获利，更没有非法所得。杜俊杰银行账户收到该笔款之后，在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周财兴分多次将款项转走或者使用在丽江麦田观景客栈。（有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杜俊杰的银行账户被周财兴使用的行为最多只是违反了金融管理法律法规，而无须对被上诉人樊东方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樊东方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已收到被上诉人樊东方的转款，且清楚转款事由。上诉人多次参与樊东方与周财兴等人的协商，涉案债务应认定为上诉人与周财兴的共同债务，由上诉人与周财兴共同承担。在通话录音中，上诉人自称已于2016年11月与周财兴签订了离婚协议，证明上诉人已经自认与周财兴存在夫妻关系。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上诉人并未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应认定上诉人与周财兴是夫妻关系。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财兴之间不存在夫妻关系，鉴于两人长期同居且育有两个小孩且财务混同的情况，也应视为同居关系，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被上诉人周财兴未作答辩樊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被告周财兴与原告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酒店股权转让协议》；2、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财产13万元；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原告（丙方）与被告周财兴（甲方）、案外人邱虹（乙方）、曹均玲（丁方）等四人就“麦田”酒店股权转让一事达成一份《酒店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约定：1、被告周财兴占“麦田”酒店有限公司85%的股权，被告周财兴将其中10%的股份以13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另10%、5%股份分别以13万元、6.5万元价格各转让给邱虹、曹俊玲，各方应在签约生效之日起7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付清给被告周财兴；2、签约之日起7日内完成工商部门股权变更手续；3、协议生效后，各方按股权比例分享利润和风险；4、因被告周财兴隐瞒相关事宜给原告等各方造成损失，按本合同转让金额的10%向案外人邱虹即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被告周财兴要求先后于2016年2月27日、3月8日向被告杜俊杰的支付宝账户共汇入转让款13万元。此后，被告周财兴未依约给原告等人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此后涉案各方就退股等事情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法院起诉。庭审中，经原告及被告杜俊杰共同确认，上述“麦田”酒店在原、被告各方签署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被告杜俊杰当庭承认，所谓的“麦田”云南客栈在上述各方签订合同前事实上是存在的，只是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由于该客栈被当地政府规划局下发了整改通知书，所以没有登记注册。事实上，原告对此是知情的，且该客栈一直在经营，2018年5月14日该客栈已经进行登记了，被告周财兴为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支付宝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依协议向两被告转款的事实，转账说明有备注是“麦田”投资款；2、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材料：证明被告杜俊杰对协议的签订及付款、收款都是完全知情的，录音中88分55秒处被告杜俊杰称2016年11月与被告周财兴签订了离婚协议。被告杜俊杰认为支付宝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当庭承认收到上述涉案款项13万元，而代理人不清楚收款行为究竟和被告周财兴是代收关系还是共有关系或者其他合作关系。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材料，被告杜俊杰不承认其与被告周财兴为夫妻关系，双方只是同居关系，有两个小孩，但不应承担夫妻债务，代理人对录音内容无法当庭予以核实，须庭后向被告杜俊杰本人核实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在法院作出判决前，被告杜俊杰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故对该录音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等均予以确认，即被告杜俊杰收取涉案款项，系知晓参与涉案股权转让事宜，与被告周财兴在2016年11月前存在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酒店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宝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确认的事实，本案实际应认定为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周财兴等人所签订的《酒店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一致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者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方支付了涉案款项，但被告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被告方拒不按照约定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涉案协议也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事实基础，故应当予以终止，现原告主张解除涉案的《酒店股权转让协议》，该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方支付13万元转让款的10%违约金即1.3万元的请求，原告该项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杜俊杰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经查明，在涉案的“麦田”酒店股权转让期间，被告杜俊杰与被告周财兴存在夫妻关系，且参与知晓涉案酒店股权及债务情况，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与被告周财兴共同承担本案的还款义务。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杜俊杰的辩称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周财兴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经缺席审理，现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被告周财兴与原告樊东方于2016年2月26日共同签订的《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周财兴、被告杜俊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樊东方13万元；三、驳回原告樊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被告周财兴、被告杜俊杰共同承担。该款原告樊东方已预缴，被告周财兴、被告杜俊杰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迳付原告樊东方，不另作收退。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樊东方与被上诉人周财兴、案外人邱虹、曹均玲四人曾就“麦田”酒店股权转让签订《酒店股份转让协议》，其中约定被上诉人周财兴将其所占“麦田”酒店有限公司10%的股份以13万元价格转让与被上诉人樊东方，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上述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樊东方已根据被上诉人周财兴的要求向上诉人的支付宝账户汇入转让款13万元，被上诉人周财兴应依约向被上诉人樊东方转让股权。经查，被上诉人周财兴在收取款项后并未办理相关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樊东方可要求解除《酒店股份转让协议》。协议解除后，周财兴收取款项已无合法依据，应将上述款项返还被上诉人樊东方。根据被上诉人樊东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材料，上诉人知晓被上诉人樊东方与被上诉人周财兴签订《酒店股份转让协议》事宜，且收取被上诉人樊东方支付的13万元转让款，据此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财兴存在共同经营关系。《酒店股份转让协议》解除后，上诉人作为共同收款人收取款项已缺乏合法依据，上诉人应将涉案款项返还被上诉人樊东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财兴存在共同经营关系，上诉人杜俊杰与被上诉人周财兴是否存在夫妻关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财兴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并不产生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上诉人杜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