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03民初2430号 原告：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韩桥村第一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袁雅云，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庄，泸州市纳溪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贵，男，汉族，生于1963年1月19日，该村民小组出纳，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告：万华清，男，汉族，生于1962年10月15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富元，四川贤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韩桥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韩桥村一组”）与被告万华清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易正平分别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13日、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桥村一组组长袁雅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庄、李荣贵，被告万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富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桥村一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万华清返还其非法侵占原告韩桥村一组集体资金51350.97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万华清担任韩桥村一组组长，其未能按照财务制度办事，将韩桥村一组集体资金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万华清离任韩桥村一组组长后，韩桥村一组村民向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举报其非法侵占财产的行为。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立案侦查期间，依法委托四川忠信会计师事务所就韩桥村一组2007-2011年期间的财务收支状况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期末累计现金金额78350.97元。被告万华清自知非法侵占财产行为暴露，遂主动交出韩桥村一组银行存款27000元。两相品迭，被告万华清非法侵占原告韩桥村一组集体资金共计51350.97元。2019年5月10日，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万华清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作出泸纳分公（经）撤案字〔2019〕2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万华清涉嫌职务侵占案。但被告万华清仍旧非法侵占原告韩桥村一组集体资金，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故原告韩桥村一组诉讼请求被告万华清返还集体资金51350.97元。 被告万华清辩称，原告韩桥村一组主张被告万华清返还非法侵占财产51350.97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告韩桥村一组仅依据四川忠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关于纳溪区棉花坡镇韩桥村一社2007-2011年度财务收支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审计报告》明确说明：受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委托，审计所用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应由提供方负责。由此可见，《审计报告》依据的财务资料及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无法确定，由此审计得出期末累计现金余额78350.97元并不准确。原告韩桥村一组存在多列收入、少列支出的情况，多列收入四笔共计17366元，少列支出十五笔共计35327.20元，多列收入与支出合计52693.20元，与原告韩桥村一组主张金额品迭还剩1342.23元，加上2012年、2013年村民小组组长补助费550元，原告韩桥村一组尚欠被告万华清1892.23元。故请求驳回原告韩桥村一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万华清连续担任韩桥村一组组长。2007年1月至2011年12月，韩桥村一组集体资金由时任组长万华清统一收支管理，村民代表李荣贵担任会计做账，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韩桥村村民委员会另行制作明细账备查（具体为村主任审核，村文书做账）。2011年底至2012年初期间，韩桥村一组选举张开荣为出纳，被告万华清才将集体资金管理职责交给出纳张开荣。2013年12月，韩桥村一组换届选举袁雅云为组长，被告万华清不再担任组长。 2014年10月，韩桥村一组全体村民以万华清非法贪污、私自转租集体土地、厂房及变卖土地等为由向中共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委员会、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人民政府反映举报。2014年11月，经核查群众反映问题，发现万华清存在侵占和挪用资金嫌疑，中共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委员会遂将韩桥村一组职务侵占案件线索移送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2014年11月18日，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收移送并立案侦查。2014年12月3日，该局经泸州市纳溪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棉花坡信用社协助查询得知，韩桥村一组单折活期余额共计27424.78元。2014年至2015年侦查期间，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财政所先后四次就韩桥村一组账务出具说明，但结余金额不尽一致。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根据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财政所提供的说明情况，委托四川忠信会计师事务所就韩桥村一社（同韩桥村一组）2007-2011年度财务收支进行审计。2016年4月22日，四川忠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川忠信财审字（2016）第04号《审计报告》，报告载明：“我们受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委托，对纳溪区棉花坡镇韩桥村一社2007年-2011年度财务收支进行了审计。审计所用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应由提供方负责；我们仅依据贵局移送的收支凭据和其它相关资料进行审计鉴定。我们的责任是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规定进行审计工作。在审计过程中，我们根据委托项目的实际情况，实施了详细审核收入、支出单据等我们认为必要的审计程序。现将审计情况报告如下：一、审计依据（略）；二、审计情况：（一）收入情况1、根据贵局送审的财务资料及相关资料，2007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韩桥村一社收入总额808756.62元（具体明细略）；2、根据贵局送审的财务资料及相关资料反映，2007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韩桥村一社支出总额746574.65元（具体明细略）；（三）结余情况（1）品迭上述收入、支出，韩桥村一社2007-2011年收支结余62181.97元，（2）期初现金余额（根据棉花坡镇财政所说明载明的上届结余转入）16169.00元，（3）期末累计现金余额78350.97元。三、其它事项说明：1、上述反映的收入、支出中，2010-2011年两年收环保局污染费60000.00元及村垫付李云友购社保支出2328.00元，无收支凭据，仅根据棉花坡镇财政所出具的说明计算。其收入（环保局污染费）及支出（垫付李云友购社保支出）的真实性是否纳入韩桥村一社的收入、支出总额中，以贵局核实认定为准；2、2011年分配占地补偿费支出283804.00元中，周建平、李世民、李荣友、罗金国等4户共计占地补偿费57525.00元，无领款人签字，也需要贵局核实认定；3、本报告载明的期初现金余额16169.00元，仅根据棉花坡财政所说明载明的金额反映。四、特别事项说明：1、本报告截止日后当事人如能提供相关单位或个人证实并通过确认的收支凭据，贵局应对本报告载明的累计结余额进行调整。2、本报告披露的内容仅根据贵局移送的财务资料和其他相关资料进行审计得出的，我们不对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完整性进行鉴定，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完整性由提供者负责。”《审计报告》包括附件材料：收入、支出、结余情况表；收入明细表；支出明细表；事务所执业证书复印件；事务所营业执照复印件（略）。 《审计报告》作出后，被告万华清将韩桥村一组在棉花坡信用社的活期存折金额（本金27000元）通过韩桥村主任刘某均转交韩桥村一组。2016年9月6日，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财政所再次出具《关于韩桥一社经忠信会计师事务所财务收支审计后余额的认定和说明》，载明“一、2016年4月23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金额为：78350.97元（其中27000元已由当事人交现任社长处）余额为：51350.97元。二、经棉花坡财政所与村民代表核实，在审计的收入中有5400元属做重资金，余额51350.97元应减去5400元。三、韩桥一社的实际余额为：45950.97元。”2019年3月至4月期间，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通知刘某均、尹某、王光伦、李荣贵就万华清职务侵占案询问核实，同时传唤万华清就《审计报告》中争议金额讯问核实。2019年5月10日，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根据侦查情况作出泸纳分公（经）撤案字〔2019〕2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万华清涉嫌职务侵占案，因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万华清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原告韩桥村一组的集体资金被万华清非法侵占，尽管未能构成刑事犯罪，但其行为已经侵犯韩桥村一组的合法权益，原告韩桥村一组遂诉讼请求被告万华清返还其非法侵占原告韩桥村一组集体资金51350.97元。 上述事实，除原告韩桥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万华清的当庭陈述，以及证人尹某、刘某均、孔某、唐某、向某1的证言外，还有原告韩桥村一组出示的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泸纳分公（经）撤案字〔2019〕2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四川忠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万华清职务侵占案侦查案卷材料102页（以下简称“侦查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本庭组织质证，其证据本身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认定，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定案依据。被告万华清抗辩主张《审计报告》存在多列收入、少列开支的情况，就《审计报告》、侦查材料中不予认可的部分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本院结合上述证据材料对被告万华清出示证据分类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韩桥村一组与孔某签订的合同壹份、孔某出具证明复印件，并申请证人尹某、孔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10年仅收取孔某租地费、房租费、变压器费共计6700元，但《审计报告》收入明细表第20、29项合计15800元，属于多列收入共计9100元。本院认为，被告万华清出示书证证明2010年收取孔某费用问题，且尹某（原韩桥村支部书记）、孔某均证实2010年仅收取一次租地费的实际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经审查《审计报告》发现，收取孔某两笔费用的时间相差十天，且收取名目类似，但金额不同。综合2009年收取孔某费用情况及侦查材料中万华清讯问笔录，本院对被告万华清该组书证、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并依法确认万华清2010年收取孔某各项费用6700元的事实。 二、黄某询问笔录壹份、黄某身份证照片，证人尹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09年收取黄某青苗费、过路费2695元（《审计报告》收入明细表第8项）与收取租地费2695元（《审计报告》收入明细表第16项）系同笔收入，多列收入2695元。黄某作为交纳费用当事人，当然知晓费用收取情况，其询问笔录具有相应证明力。经审查《审计报告》发现，收取黄某2009年两笔费用的时间相差不足一月，且收取年限、金额相同，结合证人黄某关于租地费一年一交的证明，以及证人尹某证实代为书写收条的情况，本院依法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予以认定。 三、韩桥村一组与泸州市纳溪区福兴化工厂签订的《先行用地协议》（复印件），证人尹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09年收取纳溪区福兴化工厂租地费（《审计报告》收入明细表第2项）与收取张福兴2009年租地费（《审计报告》收入明细表第15项）系同笔收入，多列收入5400元。结合侦查材料中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财政所出具的说明材料，原告韩桥村一组当庭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予以认定。 四、付款单据、韩桥一社2009年占地补偿费明细5页（复印件），欲证明会计李荣贵2009年按照44.256亩+130㎡、1.05元/㎡的标准编制发放青苗费花名册并实际发放，导致账目总额少算822元，同时上报政府面积、单价减少，入账少算7912元，两项合计少列支出8734元（对应《审计报告》支出明细表第45项）。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经核查付款单据金额与《审计报告》载明金额一致，且占地补偿费明细中不存在按照1.05元/㎡标准发放补偿费的情况，显然与万华清陈述不相一致。鉴于被告万华清并未举证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五、医疗保险费生活费、农业保险费总账（复印件），申请证人尹某、刘某均出庭作证，欲证明《审计报告》医疗保险费28410元、生活费及农业政策保险费等其它支出20798.85元，两项共计49208.85元，相较明细账总额50664.80元，少列支出1555.95元。本院审查发现该组证据系2007-2011年韩桥村一组明细总账，被告万华清出示证据时并未标注医疗保险费、生活费及农业政策保险费等支出的名目，证人尹某（原韩桥村支部书记）证实不清楚保险费情况，证人刘某均（现韩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仅证实购买保险的事实，但无法说清保险费支出情况。鉴于被告万华清并未出示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六、2007年田湾青苗费补偿明细3页（复印件），申请证人向某1出庭作证，欲证明2008年1月16日由左文方编制2007年田湾青苗费补偿明细按照520元／亩（即0.78元／㎡）实际发放，《审计报告》按照520斤／亩计算，少列支出2790元（对应《审计报告》支出明细表倒数第2小项未入账支出）。本院经审查认为，田湾青苗费补偿金额属于未入账支出，被告万华清主张520元／亩计算标准的补偿明细只有部分村民签字捺印，且金额并未计算。《审计报告》采用的青苗费补偿明细明显更为完整，载明面积、金额，领取村民均有签名，且韩桥村村主任刘某均签字确认。本院认为《审计报告》计入金额更为可信，被告万华清也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七、2010年五块榜柴山面积补偿明细3页（复印件）、2010年五块榜柴山总面积明细、桂花树等补偿明细表、误工费发放表（复印件）、对向某2、向某3、周某的询问笔录及其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证人向某2、向某3、周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09年部分社员柴山青苗费补偿按照5907.40㎡、3.75元／㎡实际发放，但明细账却按照1.05元／㎡计算，少列支出15961元，且《审计报告》未列明支出。原告韩桥村一组针对该组证据提供万华清书写的领条壹份予以反驳，称爆破公司因五块榜柴山占地已经支付补偿款20150元，并未计入韩桥村一组账目，直接向五块榜村民发放，则不应当在韩桥村一组账目体现。本院认为，被告万华清陈述五块榜柴山占地事宜均与涉及占地村民口头协议，补偿款通过村民小组收取发放。既然占地事宜并未与韩桥村一组签订协议，则理应不予计入韩桥村一组账目，《审计报告》也并未将该笔收支列入审计。再者，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部分补偿明细表并无村民签字，本院亦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八、2008年换变压器证明壹份、2008年栽竹子劳务费情况说明壹份、2011年看守垃圾场领条壹份，对周光泽的询问笔录及其身份证照片、对周某的询问笔录及其身份证照片、申请证人周某、唐某出庭作证，欲证明2008年雇请村民周明成、向元禄、李云春、周光维换变压器，实际支付误工费400元；2008年雇请村民唐某、向某1、唐忠贵、周定珍、张开富、周光泽、周光维、李云贵栽竹子，实际支付误工费800元，少列支出400元（《审计报告》支出明细表第39项）；2011年雇请王光明、唐春、向元树、周某看守垃圾场，实际支付误工费400元，上述少列支出1200元。栽竹子、看守垃圾场误工费有证人证言加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换变压器误工费只有村民证明且未注明日期，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九、领款人为刘永朝的领条壹份、2013年生活便餐等收款收据6张，欲证明2008年2月4日支付刘永朝污染费210元，少列支出210元；2013年9月至11月开销生活便餐等费用共计1104元，少列支出1104元。刘永朝污染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生活便餐收款收据均产生于2013年期间，不属本案争议期间，且真实性待定，被告万华清可以通过韩桥村一组报销流程另行处理，故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由此可见，村民小组组长应当对村民小组会议负责，包括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2007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万华清担任韩桥村一组组长时对集体资金自行收支管理，并未通过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导致韩桥村一组账目混乱、收支不清，被告万华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行为如何定性问题的批复》规定：“对村民小组组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民小组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由于被告万华清未能将集体财产及资金经营管理情况向村民公布清楚，韩桥村一组村民遂向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举报其存在职务侵占行为，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立案侦查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万华清追究刑事责任，作出撤销案件决定。虽然被告万华清的行为存在诸多疑点，尚不足以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能排除韩桥村一组向其主张返还集体资金的民事权利。 本案作为一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应当属于全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并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被告万华清作为韩桥村一组组长未能依法行使职责，甚至存在非法侵占集体资金的行为，当然侵害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就本案而言，原、被告双方确认存在争议期间为2007年1月至2011年12月，被告万华清仅就《审计报告》中部分收支情况提出异议，本案中未提出异议的部分均予以认可。《审计报告》由公安机关基于刑事案件调查需要依法委托审计作出，移送审计的财务资料和其他相关资料经村社组织、棉花坡镇财政所审核提供，其审计结果具有相当的可信度和证明力，故本院对于被告万华清未提出异议部分的收支情况予以确认，同时确认审计期限期初现金余额为16169元。《审计报告》特别说明：“当事人如能提供相关单位或个人证实并通过确认的收支依据，应对本报告载明的累计结余金额进行调整”，故本院应当就《审计报告》中被告万华清提出异议部分的收支情况予以审查，按照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加以综合评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被告万华清抗辩主张《审计报告》中存在多列收入、少列支出情况，仅提供部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结合其证据综合分析评判认定韩桥村一组2007-2011年财务收支情况。其中，多列收入部分：按照前述证据认证情况，本院对第一至三项证据材料予以认定，包括2010年孔某租地费多列9100元（15800元-6700元）、2009年黄某租地费多列2695元、2009年张福兴租地费多列5400元，合计17195元，《审计报告》载明收入总额为808756.62元，两相品迭后，实际收入总额为791561.62元。少列支出部分：按照前述证据认证情况，本院对第八项证据材料部分予以认定，包括栽竹子误工费400元、看守垃圾场误工费400元，合计800元，《审计报告》载明支出总额为746574.65元，两相叠加后，实际支出总额为747374.65元。因此，按照本院审查认定的期初现金金额、收入总额和支出总额，且扣减被告万华清已经退还的集体资金27000元（韩桥村一组在棉花坡信用社的活期存折本金），本院认定被告万华清应当返还韩桥村一组集体资金共计33355.97元（期初现金余额16169元＋收入791564.62元-支出747374.65元-退还资金27000元）。对于原告韩桥村一组主张超出本院确认部分的金额，因与本院审查情况不一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被告万华清举证的第四、五、六、七、九项及第八项关于换变压器误工费证据，经本院审查无法认定证据的真实性或者证明目的，故而对于其中少列支出部分的抗辩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万华清主张2011年收取泸州市纳溪区城市管理局田湾青苗费4689元，与明细账实际金额4860元不符，多列收入171元。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万华清主张实际金额4860元较审计金额4689元少，其计算金额有误，更无从计算多列收入；《审计报告》载明2011年田湾青苗费为4869元，但被告万华清未能就当年收取的实际金额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项多列收入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万华清就其他少列支出情况提出抗辩主张如下：1、2007-2011年期间向无地村民孙道友、张邦彦、唐中民发放口粮钱2250元，《审计报告》载明发放金额为1350元（支出明细表第32、33、89、90、91项），少列支出900元；2、2007-2011年向向某1、唐中贵、唐义德、唐春发放污染费，但《审计报告》少列2009年、2010年的污染费1000元；3、2009年因公路扩面与村民代表张开荣、李荣贵丈量土地面积时，向村民张开华支付竹子赔偿款100元，少列支出100元；4、2010年，被告万华清与村民代表李荣贵、张开荣、唐忠贵、易显清计发误工费1250元，《审计报告》载明金额为750元（支出明细表第36项），少列支出500元；5、2008年购买2009年村民小组生猪、水稻、高粱、玉米保险共计592.25元，《审计报告》未列该项支出；6、2009年购买2010年村民小组生猪、水稻、高粱、玉米保险共计680元，《审计报告》未列该项支出。上述少列支出情况，仅有被告万华清的个人陈述，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支出情况，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对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被告万华清提出应当领取2012、2013年担任韩桥村一组组长补助费，该主张并不属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本院不在本案予以认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万华清返还原告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韩桥村第一村民小组集体资金33355.9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韩桥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此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4元，减半收取542元，由原告泸州市纳溪区棉花坡镇韩桥村第一村民小组负担190元，由被告万华清负担3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易正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