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7821号原告：张学武，男，1960年9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鹏，北京市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5室。法定代表人：朱国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女，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燕婷，女，该公司法务经理。原告张学武与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学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被告实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被告网络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裘燕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依据返还协议返还原告170088元；2、请求判决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34017.6元。事实和理由：一、被告一违约，没有按照约定返款。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工程竣工后，原、被告在2017年5月10日签订了“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依据返还协议第一条规定：甲方选择十年期返现产品的，按“整装价款”的100%返现，每次返10%，累计返还十年。第一个返现期为2018年5月。原告在签订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按约定交付了款项。但被告没有按返还协议的约定返款，现被告明确表示不再执行返还协议。二、被告二与被告一具有关联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孙某在担任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期间，用装修返款在全国各地套取大量资金（返款装修的装修款高于市场价一倍左右），返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一拒不履行返款协议。孙某在2018年6月6日又筹建注册了被告二，并将被告一的资金、业务、人员、售后全部转移到被告二。熊某是被告一的股东，同时是被告二的股东、监事。孙某是被告一的执行董事，同时又是被告二的股东、执行董事和经理。被告一的注册地在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被告二的注册地也在此处。被告一的原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市西城区××层，现在被告二的经常居住地也在此处。原来被告一的客户的售后服务，被告二也负责售后服务。售后服务电话也是相同号码。这不是巧合。说明二被告是关联的公司，其业务人员是混同的。孙某将被告一的业务、资金和人员等全部转移到被告二，导致被告一现在没有人员办公。被告一的人员全部在被告二处。孙某就是把被告一做成空壳公司，目的就是不履行合同。利用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则，逃避合同约定的返款责任。利用注册新公司的手段，转移资金、人员和业务，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其利用装修全部返款，扰乱装修市场，套取客户大量资金，并转移到新公司，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实创公司辩称：一、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返还协议，原告有义务配合设计团队进行施工拍摄，将样板房用于商业展示2个月。原告并未履行应履行的义务。由于实创完美家装数据采集版活动因故无法如期举办，而VR拍摄及参加数据采集活动的履行是返款协议履行的基础，VR设计大赛未能如期举办，无论原告是否同意履行返款协议的义务，在客观状态下，其房屋都无法进行VR拍摄及展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返款协议中原告的义务已经是事实上不能履行，是客观履行不能。原告的义务因VR大赛未能举办而消灭，此时与此相对应的我公司返款义务也将一并消灭。另外，按照返款协议约定，即使进行返现，也是按照每次10%，累计返还10年，原告主张一次性全部返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因返款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和事实可能性，请求法院判定返款协议解除。如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我公司同意按照400元/㎡的标准，以原告涉案房屋面积计算，对原告进行补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网络科技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起诉我公司无法律依据。我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与实创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实创公司将其持有的“实创”在内的商标转让给我公司，国家商标总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转让手续，我公司对于自己的资产有使用的权利。2018年11月13日，杭州××有限公司、刘某、冯某从孙某、熊某处受让股权，成为我公司股东。原告提出实创公司将资金、业务、人员全部转移到我公司混同经营，没有依据。实创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5室，我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燕山迎风街21号是写字楼，注册在该写字楼的企业众多。我公司与员工均签订书面劳动协议，不能因为员工曾就职于实创公司，就判定为人员混同。综上，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8日，张学武（发包方，甲方）与实创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实创公司承包张学武的家庭装修施工工程。2017年5月10日，张学武（甲方）与实创公司（乙方）签订“实创完美家装样板间VR数据采集版返还协议”，约定甲方选择十年返现产品，按“整装价款”的100%返现，每次返现10%，累计返还十年，甲方需按照合同报价100%交齐全款后即可开工，自甲方交齐合同款次日（非工作日除外）起开始计算，从第13个月开始进入返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每满12个月进入一次返现期，每次返现10%。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施工团队及VR设计团队进行施工拍摄及数据采集，同时，甲方同意乙方将甲方的样板房用于商业展示2个月。该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此后，实创公司为张学武进行了家庭装修施工，张学武支付了工程款。2018年1月23日，实创公司向张学武出具了返现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返现金额为170088元。返现分10次，时间为2018年至2027年每年的5月份，每次返现金额为17008.8元。此后，实创公司未履行返款义务。本案审理中，实创公司明确表示VR设计大赛因故不再举办，不再进行施工拍摄及商业展示活动。另查，实创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9日，现投资人为朱国祥、熊某二人。网络科技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6日，现投资人为杭州××有限公司、冯某、刘某三方。2018年12月28日，实创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商标转让申请，将已注册或正在申请中的实创等商标转让给网络科技公司。商标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申请。本案审理中，张学武提供了照片、工商登记信息、北京电视台暗访录像、孙某的演讲网络打印件、公证书，以证明两被告系关联公司、利益共同体、公司人格混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学武与实创公司签订的返还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返还协议的约定，返现分10次履行。依据约定，2018年、2019年的返现期已届满，张学武请求实创公司支付34017.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实创公司称VR设计大赛未能如期举办，原告的义务因VR大赛未能举办而消灭，与此相对应的该公司返款义务也将一并消灭的意见，本院认为，进行VR拍摄及展示是实创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同时其负有按协议返款的义务。实创公司不行使合同权利，并不能成为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实创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张学武提供的证据，实创公司与网络科技公司存在一些关系，但不足以证明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张学武要求网络科技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学武34017.6元；二、驳回张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洪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