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泽县东双沟镇大付家庭农场，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东双沟镇（万集）山阳村四组15号。负责人：李大付，该农场投资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付，男，汉族，1975年1月9日出生，住淮安市洪泽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光，江苏岸庆（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富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9号。法定代表人：张艮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金武，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佩，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泽县东双沟镇大付家庭农场（以下简称大付农场）、李大付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富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付农场、李大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富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合同约定款到发货，上诉人将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才交付货物，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结清，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富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付农场支付货款1440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8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李大付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大付农场、李大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原告富民公司与被告大付农场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大付农场从原告富民公司处购买烘干机2台、烘干炉1台，总价为25268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6月7日前，货物到达现场后，需方应于交接后验收；供方提供保修服务，保修期从交货时算起，供方一年内保证其品质；货到付款50000元，余款在机械安装调试好后一次结清；需方如延期付款，每延一天，按逾期付款部分万分之三标准承担违约而产生的损失。2016年8月13日，李大付确认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安装确认表，确认表载明富民公司为大付农场安装烘干机2台。2016年10月17日，原告富民公司与案外人洪泽县东双沟镇大付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付农机合作社）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大付农机合作社从原告富民公司处购买烘干机3台，总价为26202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前，货物到达现场后，需方应于交接后验收；供方提供保修服务，保修期从交货时算起，供方一年内保证其品质；首付定金7万元，货到后再付14000元，余款在2016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结清（注：需方在2016年10月24日前办理好国家及地方的农业补贴并及时将农业补贴给供方）；需方如延期付款，每延一天，按逾期付款部分万分之三标准承担违约而产生的损失。2016年10月19日，李大付确认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机具安装确认表，确认表载明富民公司为大付农机合作社安装烘干机3台。大付农机合作社的负责人为李大付。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富民公司陈述，双方共合作两笔业务，一笔为原告富民公司与被告大付农场之间发生的，另一笔为原告富民公司与大付农机合作社发生的，但也是被告李大付与原告富民公司结算的。两笔业务总金额为514700元，其中原告富民公司与大付农机合作社之间买卖合同的款项即262020元已经付清，但原告富民公司与被告大付农场签订的合同价款合计252680元，被告大付农场仅支付108680元，尚欠144000元未付。被告李大付陈述，对两笔业务并无异议，但款项已经全部付清，款项已通过现金支付给原告富民公司的工作人员曹中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富民公司与被告大付农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富民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大付农场理应按约在领取到补贴款的次日付款，被告大付农场未付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向原告富民公司支付货款144000元并承担违约金（自2016年8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富民公司要求被告李大付对被告大付农场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主张，一审法院亦予采纳。对于被告大付农场、李大付提出其款项已经支付给原告富民公司的业务员并已全部付清，原告富民公司不予认可，被告大付农场、李大付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富民公司要求被告大付农场支付货款144000元并承担违约金（自2016年8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大付农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富民公司支付货款144000元并承担违约金（自2016年8月14日起，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李大付对被告大付农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富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5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5285元，由被告大付农场、李大付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依职权从淮安市洪泽区东双沟镇农业技术服务站调取了农机补贴账册，载明编号00182270发票对应的中央和省级财政补贴总额为58680元，编号00182278发票对应的中央和省级财政补贴总额为8802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一致确认补贴款58680元系对应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补贴款88020元系对应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载明合同标的为①粮食干燥机2台，单价91340元，总价182680元，②烘干炉1台，单价70000元，总价70000元。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载明合同标的为烘干机3台，单价87340元，总价262020元。2016年6月3日，富民公司业务员曹中尤向李大付出具一份条据，载明“今收到干燥机贰台订金贰万元正（￥20000）”。2016年11月18日，富民公司向大付农机合作社出具一份85000元的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炉。在一审法院2019年4月3日庭审中，富民公司只认可李大付已支付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约定的（货到付款）50000元。在一审法院2019年7月9日庭审中，富民公司陈述应付款为252680元，已付款为108680元，欠付144000元；并质证称2016年11月18日收据涉及的款项系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中的货款，与其本案主张无关；另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欠款，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已结清。富民公司申请的其业务员曹中尤出庭陈述，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价款252680元，已付108680元，欠付144000元，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款项已付清（系从2016年6月份至12月份左右付清），都是现金支付，其都出了条子给李大付。本院二审再查明，2016年8月3日富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购买方名称为大付农机合作社，货物名称为批式循环谷物干燥机，数量为2台，金额为182680元，发票编号为00182270。2016年10月19日富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购买方名称为大付农机合作社，货物名称为批式循环谷物干燥机，数量为3台，金额为262020元，发票编号为00182278。富民公司二审认可2016年6月3日其业务员曹中尤向李大付出具的20000元条据，但仍坚持称2016年11月18日其向大付农机合作社出具的85000元现金收据系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价款，与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无关，并称其提前开具发票是为了协助办理农机补贴。李大付二审陈述其在签订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前，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价款已付清。另外，双方二审一致确认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价款中包含有补贴款，相互之间仅发生过2016年6月3日与2016年10月17日两份《购销合同》涉及的标的物买卖。针对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约定烘干炉价款为70000元，为何2016年11月18日富民公司向大付农机合作社出具85000元现金收据问题，李大付称系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作的变更，换了一个功率更大的炉子，价款从70000元调整为了85000元；富民公司称系李大付为了申请补贴，在70000元基础上又加了其他费用15000元，其二审认可收到烘干炉70000元。富民公司二审陈述李大付仅支付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中的2台烘干机38680元，并称该款项中不含补贴款，对该款项中是否含有2016年6月3日的20000元订金表示不清楚。富民公司二审否认收到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涉及的补贴款88020元，而针对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含有补贴款，而其又陈述该份合同款项已结清，其解释为该份合同实际上也欠钱，因为都是李大付欠钱，就将所有已收到的款项先算入该份合同中，多出部分算入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目前仅依据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主张欠款。富民公司二审亦认可其确认已收到的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价款262020元中有部分是发生在2016年10月17日之前。富民公司业务员曹中尤二审出庭陈述，（针对目前两份合同补贴款合计14670元）其拿到了补贴款14万多元（系李大付给的现金），后如数交给了富民公司，其总共从李大付处拿了370700元，其中仅含部分补贴款，补贴款总额应为246700元（49340元/台*5台，除了中央和省级财政补贴，应该还有地方上的补贴），尚有部分补贴款李大付未给。除了中央和省级财政补贴，李大付否认还收到过其他补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付农场是否欠付富民公司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货款144000元。本院认为，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标的组成包括两项，一是2台粮食干燥机182680元，二是1台烘干炉70000元。针对烘干炉70000元，富民公司在2016年11月18日向大付农机合作社出具一份85000元的现金收据，收款事由为炉，其二审仅认可收到70000元，并在一、二审均称该收据系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货款，与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无关。鉴于仅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中含有1台烘干炉，而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中并不含有，双方一致确认相互之间仅发生过2016年6月3日与2016年10月17日两份《购销合同》涉及的标的物买卖，富民公司的上述意见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故本院确定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中的烘干炉价款已付清。针对粮食干燥机182680元，双方二审一致确认其中包含有补贴款58680元，富民公司业务员曹中尤二审出庭陈述其已将从李大付处领取的该款项如数转交给了富民公司，故除补贴款外的价款为124000元。富民公司一审认可收到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约定的（货到付款）50000元，亦认可收到2016年6月3日条据载明的订金20000元，共计70000元，其二审陈述李大付仅支付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中的粮食干燥机价款38680元，与其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富民公司陈述的前后两份合同已付款的计取方式及其业务员曹中尤一审陈述的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的付款期间，反映其将2016年10月17日前收到的款项计入了2016年10月17日《购销合同》。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难以反映粮食干燥机存在欠款。综上所述，富民公司主张2016年6月3日《购销合同》欠款144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大付农场、李大付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淮安富民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保全费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5元，均由淮安富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春花审 判 员 宋慧林审 判 员 许银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蓓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