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泽娟，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重庆市万盛区。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良，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琼，重庆丹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彬、周泽娟因与被上诉人王宏、王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1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彬以及王彬、周泽娟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良、张欢，被上诉人王宏以及王宏、王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琼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彬、周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宏、王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宏、王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根据双方认可的出借《借条》之日为2014年12月18日，名为借条，实质是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即民间所称的“扎帐”，最终双方约定为“共欠款28万”，其性质已经由原来的借款关系转化为欠款关系，从2014年12月18日起，原借款关系消灭，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欠款关系。在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不产生逾期还款的责任，王宏、王波无权主张欠款利息。2、周泽娟不是还款主体。王宏、王波所称的借款系2013年12月15日、2013年12月18日各发生10万元，合计20万元。假如王宏、王波所称属实，该两笔借款均与王彬发生，且发生的时间均在王彬、周泽娟2014年9月2日登记结婚之前，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属于王彬婚前债务，与周泽娟无关，一审判定周泽娟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根据。3、欠款28万已经归还。王宏、王波认为周泽娟于2014年9月27日转款给王宏、王波的母亲胡世会60669204523204XXXX账户20万元(该账户也系被上诉人父亲王明强使用)，系王彬归还2014年7月7日的20万元借款，属于诉讼法上的反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王宏、王波举证2014年7月7日发生了借款20万元的事实。由于20万元属于大额交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王宏、王波应当举证证明支付20万元的转账凭据、或者提供具有支付能力的依据，但是在王宏、王波没有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本应认定其反驳不能成立，但一审却运用“与王彬手书的欠条、事后还款等事实不符，有悖常情常理”的经验法则否定转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显然属于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王宏、王波只能证明28万元欠款成立的情况下，王彬已经支付41.5万元，涉案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王宏、王波无权再主张还款。4、一审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自愿”理解错误。即在自愿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归还后再要求返还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的前提条件是债务人自愿归还。本案中，王彬归还时没有明确表明8万元是利息，是否属于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属于司法机关强制认定，不具有自愿性质。因此对2014年到2015年的利息8万元的约定中超出年24%的部分应无效，即32000元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如果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是正确的，那么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载明的多支付的5436元应当扣减的是本金，而不是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王彬、周泽娟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宏、王波共同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结算利息后仍然出具的是《借条》，王彬、周泽娟上诉称法律关系转化为欠款没有法律依据。2、涉案《借条》上载明已付利息7.1万元和结算利息8万元，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以及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王彬、周泽娟未偿还借款，属于逾期，应当支付逾期利息。3、王明强代王彬收取的费用都写明代收事由，王明强并未收到王彬偿还的借款，王明强代收的相关凭证与本案无关。4、周泽娟是本案的还款主体。借款时，周泽娟与王彬系同居关系，此借款是王彬指定转账在周泽娟的账户上，且是用于王彬与周泽娟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出具《借条》时，周泽娟与王彬已登记结婚，故周泽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5、王彬在出具《借条》后，只偿还了14.5万元。周泽娟于2014年9月27日向胡世会转账20万元是偿还的王彬于2014年7月7日向王明强的借款20万元（此款是王明强在王丽英处所借），胡世会收到该款后于当月29日转账给王丽英之子王忠的账户，用于偿还王丽英的借款20万元，对此，王明强生前记录了借款明细。并且，该笔20万元的转款在前，王彬出具涉案《借条》在后，王彬在出具《借条》后陆续向王明强还款，该事实与王彬上诉称已将涉案借款偿还完毕不符。6、王彬、周泽娟提到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理解错误，但一审判决并未适用该条规定，还款的原则是先息后本，已经偿还的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偿还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王宏、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彬、周泽娟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强系王宏、王波之父，王彬与周泽娟于2014年9月2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5日、2013年12月18日，王明强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别向周泽娟尾号为25××的账号中存入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4年9月27日，周泽娟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胡世会转账20万元。2014年9月29日，胡世会将该款转入尾号为1216的账户中。2014年12月，王彬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王明强现金20万元借款时于2013.12.15,2013.12.18各10万，于2014.12.18日付7.1万的利息。2014年到2015年利息8万元。共计欠28万，大写贰拾捌万元。借款人王彬51232219730912XXXX”。后王明强在该《借条》下面添加如下内容：“还7万+3万+2万+8万=（此处金额被涂）万元整2017.9月份还1万+2018年还5000元王彬下欠王明强壹伍万元整-1万元-5000元2017年6.27日清理”。另查明，1.王明强于2018年10月20日去世，其妻胡世会于2018年4月去世。王明强与胡世会共生育两子，即王宏、王波，王明强的父母均已去世。2.王明强在其笔记本上记录到：“王兵2014.7.7日（打保证金南坪）借（王明强、丽英）现金20万，时间半年利率4分，还款时间为2015.1.7日。王兵借王明强现金20万借款时间为2013.12.15号-18号（三天）利率3分还款时间一年（介石开学校用）”。3.王彬系王宏、王波的叔爷，王志学与王宏、王波系堂兄弟，王志学系王彬侄子。4.王志学分别于2017年1月27日、2017年2月4日、2017年2月16日、2017年10月6日、2018年3月28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行向王明强转账4万、2万元、2万元、1万元、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周泽娟向胡世会转账的20万元是否是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二、借条出具时，王彬是否支付了利息7.1万元，借条载明的“还7万”与“付7.1万的利息”是否是同一笔款项。三、约定的利息8万元应按年利率36%还是24%抵扣。四、是否支持2016年1月1日之后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关于焦点一，首先，因周泽娟不是向王明强支付，不排除周泽娟与胡世会存在其他债务的可能，无法认定周泽娟转账支付的20万元是偿还王明强的诉争债务。其次，如果该笔20万元转账系偿还本案诉争债务，在王彬与周泽娟已于2014年9月2日结婚，周泽娟已于2014年9月27日转账王明强之妻胡世会20万元的情况下，王彬于2014年12月再出具28万元的《借条》不合情理。不仅如此，即便如王彬、周泽娟抗辩出具《借条》时二人天各一方不清楚对方已偿还，在相隔几年后的2017年及2018年又再分多次偿还了21.5万元，如仍不知情，则有悖常情常理。故一审法院对王彬、周泽娟抗辩的周泽娟向胡世会转账的20万元是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因王宏、王波自愿认可《借条》系2014年12月18日出具，结合《借条》书写的“于201412.18日付7.1万的利息”“共计欠28万”内容看，以及王宏、王波亦认可收到了2014年利息的情况看，本院认为该款7.1万元于借条出具时已进行了支付。同时，根据借条书写的“共计欠28万”“还7万+3万+2万+8万”“王彬下欠王明强壹伍万元整”内容，结合王彬、周泽娟未举示另还款7万元依据的情况，并经数学计算看（28-13=15），“付7.1万的利息”与“还7万”为同一笔款项存在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王宏、王波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王宏、王波辩称另还款7万元的抗辩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从王明强的书写方式和整个《借条》的形成看，是记录的收款流水账，存在将之前收到的利息记录在上的可能。更重要的是从证据规则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是否另还款7万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王明强书写“还7万”不当然免除王彬、周泽娟的证明责任。作为还款义务人的王彬、周泽娟应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已另还款7万元，现王彬、周泽娟未举示任何相关证据，故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正如王彬、周泽娟陈述的借款期限为两年，故该利息约定可以认定为借期内的利率，因王彬、周泽娟已进行支付，可按年利率36%计算，截止2015年12月31日，应付利息74564元。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王彬、周泽娟的答辩，可以认定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根据已还款情况，也可以看出王彬、周泽娟于2016年到期后在实际履行偿还义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现王宏、王波主张从期满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从王明强的手写记录看，王明强系单方对本金进行了确认，不必然表示放弃了利息。同时，双方约定的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8万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74564元，下余5436元应作为利息进行抵充。综上所述，本案王彬、周泽娟共计偿还21.5万元，其中支付2013年至2014年利息7万余元，偿还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8万元（超过法律规定的5436元抵充之后的利息），偿还本金6.5万元，尚欠本金13.5万元及利息。对王宏、王波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由王彬、周泽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宏、王波借款1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5436元作为利息进行抵充）；二、驳回王宏、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王彬、周泽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彬、周泽娟举示的证据如下：1、周泽娟与王宏的微信聊天记录、光盘以及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拟证明周泽娟在2018年因被诈骗立案时为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才查到曾向尾号为0250的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并通过微信向王宏核实王明强曾经使用过尾号为0250的银行账户；2、证人王召必、王飞的证言，拟证明王彬向王明强出具涉案《借条》是迫于无奈，在王彬的父亲王召必出面解决下，才出具的涉案《借条》。王宏、王波对王彬、周泽娟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1、王宏、王波已认可胡世会收到周泽娟转账的20万元，尾号为0250的银行账户是胡世会在使用。对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周泽娟是通过本人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胡世会的，她自己能够查到银行卡的转账明细；2、证人王召必是王彬的父亲，王飞是王彬的亲兄弟，现在王明强已经去世，无法核实真实性，对两位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王宏、王波举示的证据如下：证人王丽英的证言，拟证明王明强于2014年7月7日向王彬提供的借款20万元，是向王丽英借款，王丽英举示了当时取款13.8万元的银行凭证。王彬、周泽娟对王宏、王波举示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丽英并未亲眼看到王明强将20万元现金交付给王彬。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王彬是否向王明强偿还完毕涉案《借条》载明的28万元借款；二、对于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付；三、周泽娟是否应当承当偿还涉案款项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王宏、王波认可周泽娟于2014年9月27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王明强的妻子胡世会转账20万元的事实，但周泽娟转账行为发生时间在先，王彬出具涉案《借条》时间在后，20万元亦不属于小数额款项，王彬辩称说其出具涉案《借条》时不知道周泽娟已偿还20万元，明显不合常情常理。并且，王彬在出具涉案《借条》后，仍然陆续向王明强偿还过多笔款项，此行为亦与其妻子周泽娟在2014年9月27日已经偿还20万元的事实明显相悖。而王宏、王波对该20万元往来款项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明强与王彬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因此，一审认定周泽娟于2014年9月27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王明强的妻子胡世会转账20万元并不是偿还的涉案借款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涉案《借条》载明的“共计欠28万”以及王明强身前在涉案《借条》正文下方记录的“还7万+3万+2万+8万”的内容，能够得出其书写的内容“壹伍万元整”即是壹拾伍万元整（28万-3万-2万-8万=15万元），现王彬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除了已经偿还涉案《借条》中载明的“于2014.12.18日付7.1万的利息”外，另还向王明强偿还7万元的事实，由此可以证明王明强在涉案《借条》中载明的“于2014.12.18日付7.1万的利息”与“还7万”系同一笔款项，王彬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彬并未向王明强偿还完毕涉案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借款借期内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明确偿还的8万元是利息,故应首先作为利息抵扣，但因双方并未举示该8万元利息的实际支付时间，则无法按具体的固定时间节点认定抵扣利息的数额。一审经计算，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约定年利率36%计付，利息应为74564元，剩余5436元尚不足以抵扣双方约定利率一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将5436元作为此后的利息进行冲抵,符合双方的意思自治,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王彬主张剩余部分应抵扣本金的理由，因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8万元系于2015年12月31日实际支付的，该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已查明，涉案借款系直接转入周泽娟的银行账户，且王彬是在与周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出具的涉案《借条》。虽然涉案《借条》上没有周泽娟的签字确认，但王彬和周泽娟在一审答辩时明确表示二人于2013年12月向王明强借款20万元属实的行为，能够证明周泽娟对涉案债务进行了事后追认，且王彬在一审中也明确陈述该款用于了家庭投资，应由周泽娟共同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涉案债务属于王彬、周泽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王彬、周泽娟提出的周泽娟不应承担涉案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王彬、周泽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5元，由上诉人王彬、周泽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雪梅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琳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