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07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艾春友，男，194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4月30日被取保候审，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艾春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吉0702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艾春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艾春友，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19日9时，被告人艾春友在宁江区大洼镇李家村自家门前，无故辱骂清理街面垃圾的该村志愿者服务队，并持四齿子殴打志愿者郭宪民，致被害人郭宪民头部受伤。 据此，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艾春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艾春友辩称，我拿四齿子追郭宪民了，向他轮四齿子了，我家里人给我拽住了，我没打郭宪民，不知道郭宪民的伤是谁造成的。 原审被告人艾春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属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郭宪民谅解；被告人系初犯。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认定，案发后，被害人郭宪民出具谅解书，对艾春友予以谅解，不再追究艾春友的刑事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 作案工具：四齿子一把。 2.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04月19日，2019年4月19日，大洼派出所工作人员杨俊广，王晓龙依法在大洼镇李家村将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艾春友当场抓获。 （2）松原市中心医院门诊手册证实：受害人郭宪民头部受外伤。 （3）图片两张证实：被害人头部受伤图片及作案工具图片。 （4）宁江一分局大洼镇派出所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4月19日上午9时许，大洼派出所工作人员从艾春友手中依法提取其打郭宪民时所使用的四齿子一把。 （5）宁江一分局大洼镇派出所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04月24日，大洼派出所工作人员依法从被害人郭宪民手中提取期对犯罪嫌疑人艾春友的谅解书一份。 （6）谅解书证实：2019年4月19日，艾春友与郭宪民发生纠纷，在事件发生后，郭宪民去医院检查无大碍。事情发生后，艾春友的家人多次主动向我们赔礼道歉，并积极主动与我们协商药费事宜，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和解。因此，我们同意对艾春友予与谅解，不再追究艾春友的刑事责任，请求司法机关给予艾春友改过自新的机会，免于追究艾春友的刑事责任。 （7）宁江一分局大洼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卷中郭宪民的松原市中心医院放射科CT诊断报告单复印件一张，以及郭宪民的松原市中心医院门诊手册一本，是郭宪民提供给我单位的。 （8）艾春友公民户籍信息证实：与认定事实一致，未发现前科劣迹。 3.证人证言 （1）证人郭海东证言证实：我是李家村治保主任，郭宪民是我父亲。今天在上九点多钟，在于家岗子屯子，我父亲被我们村的艾春友打了，所以我来报案。今天我们村的志愿者自发的组织清理李家荒屯和于岗子两个屯子的卫生，在于家岗子正干活呢，我从屯子东边往西走，就看到志愿者干活那里有人吵吵，我就过去了，我就看到艾春友轮着一个四齿子在打我父亲郭宪民，我就看到艾春友轮动四齿子打我父亲一下后，我父亲转身就走，艾春友在后边追着我父亲，后来被人拽住了。我父亲被打时没有还手。 （2）证人郭海振证言证实：郭宪民是我二大爷。今早九点，郭宪民被打的时候我在场。今天我们李家村组织志愿者清理李家荒屯和于岗子两个屯子的垃圾，进行村屯卫生整治，有我、辛亚芳、郭海山、苏丽华、郭宪民、王志杰、王老三、谭晶、周燕，在于家岗子干活，我在卸化肥的时候，就听见艾春友在那边吵吵，我看他去干活的人手里抢扫帚，但是没抢下来，就回家门口那里那拿了一个二齿子（具体没看清）样的东西，然后艾春友在那里轮着一个二齿子（具体没看清）样的东西在那边追着郭宪民打，他来回轮着打，至于具体打在哪里没看清，我过去了，我到跟前的时候就看到郭宪民的额头破了。艾春友为什么要打郭宪民我不知道。艾春友打郭宪民之前是他们两个是否吵吵了我不知道，我没听到。艾春友具体怎么打的郭宪民我没看清，就是看到郭宪民被打之后前额头破了。 （3）证人王志杰证言证实：我是李家村妇女主任。今天早上9点钟左右，郭宪民被艾春友打了。我们村的志愿者是我组织的，今天我们开始在街面上收拾垃圾，收拾的过程中郭宪民给我们录像，收拾路过艾春友家对面的时候，艾春友跟他媳妇邢敏在门口和泥，艾春友看见我们在那干活，艾春友就骂我们，艾春友骂我们是兔子尾巴长不了，还说我们咋呼啥，我们有一个叫赵辉的志愿者笑了，但是没理艾春友，也没还嘴，艾春友又骂赵辉说你笑啥，还说一会让我们哭，郭宪民给我们录像的时候说：“看我们李家村二十来人志愿者在收拾垃圾呢”，艾春友就说哪来的他妈二十人，没有二十人你为啥说二十人，然后有人跟他解释说前后屯一共二十人，然后郭宪民说你骂啥呀，我说一百人跟你有啥关系，然后艾春友就拿四齿子要打郭宪民，郭宪民就跑，我就拉着艾春友，但是没拉住，艾春友就把郭宪民追上了，厮扯过程中，艾春友打郭宪民脑门上了，郭宪民脑门有一块破皮了，后来大伙就给拉开了，然后就报警了。 （4）证人苏桂芹证言证实：今天早上9点钟左右，我们李家村的志愿者在街面收拾垃圾，艾春友跟他媳妇就过来了，艾春友就骂，是因为志愿者人数骂人，具体骂谁也不知道，然后郭宪民就跟艾春友吵吵起来了，艾春友就回家拿的三齿子，拿回来就奔郭宪民去要打他，郭宪民就跑了，后来艾春友把郭宪民追上了，当时跟前就有人拉着了，拉仗的过程中艾春友用三齿子打了郭宪民脑门上一下，后来就不打了，郭宪民脑门有一块被打青了，还有几个血印，后来报警了。 （5）证人赵振辉证言证实：今天早上9点钟左右，郭宪民被艾春友打了。今天我们李家村组织志愿者清理李家荒屯和于岗子两个屯子的垃圾，进行村屯卫生整治，有我、辛亚芳、郭海山、苏丽华、郭宪民、王志杰、王老三、谭晶、周燕，还有一个不记得了。在于家岗子艾春友家门口干活时，郭宪民就给我们录像，要作为宣传视频，我们正在一边干活一边说话的时候，艾春友就在我们后边骂，他一边骂一边说我让你们乐，一会儿我让你们哭，郭宪民一直在给我们录像，郭宪民就说你们是哪里的志愿者，我们回到答说是李家村于家岗子的志愿者，郭宪民又问多少个人，我们回答是20人，这时候艾春友说，你们哪里有20人，你们弄虚作假，郭宪民就说我们怎么没有20人呢，我们前屯10个人，后屯10个人，之后艾春友就在那里又骂上了，他在那里骂，骂也没人说话，我和郭海山在那里笑，艾春友就说我让你们笑，一会就让你们哭，后来我就看到艾春友就去他自己家门口就去拿他和泥用的四齿子，直接就奔郭宪民去了，郭宪民就转圈跑，艾春友就在后边追着郭宪民打，一边追着还-边骂，郭宪民也说点什么，但是我没听清后来追上具体是怎么打在郭宪民的额头上就没看清楚，就知道打完之郭宪民的额头破了。 （6）证人周艳证言证实：今天我们李家村组织志愿者清理李家荒屯和于岗子两个屯子的垃圾，进行村屯卫生整治，我们十个人有我，辛亚芳，郭海山，赵振辉，郭宪民，王志杰，王老三，谭晶，还有两个不记得了，在于家岗子干活，在艾春友家门口干活的时候，郭宪民给我们录像，要作为宣传视频，我们正在-边干活一边说话的时候，艾春友就在我们后边骂，他一边骂一边说我让你们乐，一会儿我让你们哭，郭宪民一直在给我们录像，郭宪民就说你们是哪里的志愿者，我们回到答说是李家村于家岗子的志愿者，郭宪民又问多少个人，我们回答是20人，这时候艾春友有说话了，你们哪里有20人，你们弄虚作假，郭宪民就说我们怎么没有20人呢，我们前屯10个人，后屯10个人，之后艾春友就在那里又骂上了，他在那里骂，骂也没人说话，赵辉和郭海山在那里笑，艾春友就说我让你们笑，一会就让你们哭，说完艾春友就过去抢辛亚芳手里的扫帚，辛亚芳没给他，然后他就去他家门口拿四齿子，直接就奔郭宪民去了，郭宪民就转圈跑，艾春友就在后边追着郭宪民打，用四齿子打在郭宪民的额头上，额头被打破了。 （7）证人辛亚芳的证言证实：今天我们李家村组织志愿者清理李家荒屯和于岗子两个屯子的垃圾，进行村屯卫生整治，我们十个人在于家岗子干活，在艾春友家门口干活的时候，我们十个人里边干活的郭宪民就给我们录像，要作为宣传视频，我们正在-边干活一边说话的时候，艾春友就在我们后边骂，他一边骂一边说我让你们乐，一会儿我让你们哭，郭宪民一直在给我们录像，郭宪民就说你们是哪里的志愿者，我们回答说是李家村于家岗子的志愿者，郭宪民又问多少个人，我们回答是20人，这时候艾春友有说话了，你们哪里有20人，你们弄虚作假，郭宪民就说我们怎么没有20人呢，我们前屯10个人，后屯10个人，之后艾春友又骂上了，赵辉和郭海山笑，艾春友就说我让你们笑，一会就让你们哭，说完艾春友就过去抢辛亚芳手里的扫帚，辛亚芳没给他，然后他去他家门口拿四齿子，直接奔郭宪民去了，郭宪民就转圈跑，艾春友就在后边追着郭宪民打，用四齿子打在郭宪民的额头上了，额头被打破了。 （8）证人郭海山的证言证实：今天早上9点钟左右，我们李家村组织志愿者收拾村内街面卫生，当时我们大约八九个志愿者一起干活，收拾到艾春友家门口的时候，艾春友跟他媳妇出来了，开始艾春友在家门口和泥，后来过来就骂上了，先骂的赵辉，赵辉也没理他，艾春友还站那骂，后来郭宪民就过来了，当时郭宪民负责用手机给我们清理卫生录像，郭宪民就说艾春友别骂了，艾春友又给郭宪民骂了，艾春友手里拿着一把三齿子（或者二齿子）要打郭宪民，郭宪民就跑，艾春友追上郭宪民厮打到一起了，被人拉开后郭宪民脑门有一块被打红了。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郭宪民陈述证实：今天上午八点我们李家村的志愿者收拾街面的垃圾，我们收拾第一个钟大伟家门前的垃圾箱的时候，艾春友跟他媳妇过来就骂赵辉，具体骂的啥记不住了，我们接着收拾第二个垃圾箱，我开始录志愿者收拾卫生的视频，艾春友跟他媳妇还是骂，我边录边说：“李家村的志愿者收拾卫生，二十余人”，艾春友跟他媳妇就说哪有二十多人，竟他妈扯犊子，我说：“衣服都没穿呢，就让你骂散了”，然后艾春友就过来揍我来了，当时他手里拿着一把三齿子，他用三齿子抡着打我，我用胳膊挡着了，之后他还抡我，其中有一下子打我脑门上了，我就往后跑，艾春友过来又打我一下，我就喊人让报警。我不知道艾春友为什么骂我们，他和他媳妇见到打扫卫生的人就骂。艾春友打了我两下，一下打我右胳膊上了，一下打我脑门上了。我脑门破皮了，右胳膊有点痛。我拒绝做伤情鉴定。 5.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艾春友供述证实：今天上午八九点左右，我在我家门口和泥，我们村的志愿者穿着红色的志愿者服在大门口的街面上收拾垃圾，其中郭宪民也是志愿者，他在那用手机一边录像一边说20人志愿者，在这收拾垃圾，我过去说他：“你这有20人吗，擦你妈的，你这不糊弄人吗，你不胡扯呢吗”，我骂他了，他也骂我了，我们俩就吵吵起来了，我就拿四齿子过去，举起四齿子要打他，他把胳膊举起来用拿手机的胳膊挡着，四齿子打到他胳膊上之后落地上了，接着我又拿四齿了抡了几下，他往后躲，我在后面追他几步被别人拽住了，我就不打了。我骂郭宪民是因为当时他说收拾垃圾的志愿者有20人，我看见当时没有这么多的志愿者，我认为他弄虚作假，我来气就把他骂了，我就是多管闲事。我当时手里拿的四齿子，我用四齿子轮了郭宪民一下，我看好像是没打着他。 6.视听资料 现场视频光盘一张。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艾春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艾春友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该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本案证据表明，被告人艾春友无故辱骂并持凶器殴打被害人郭宪民，矛盾并非由被害人郭宪民故意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亦不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艾春友无事生非之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规定，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本案中，被告人持四齿子轮打被害人郭宪民，造成被害人郭宪民头部受伤，完全符合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无疑，艾春友的辩护人所谓本案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艾春友的辩护人所提已取得被害人郭宪民谅解，被告人系初犯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艾春友的辩解意见亦与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艾春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二、作案工具四齿子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艾春友上诉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证人大部分是被害人亲属和村委会干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打了被害人，上诉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艾春友上诉所提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证人大部分是被害人亲属和村委会干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打了被害人的意见，经查，本案现场多名目击证人证明艾春友无事生非，随意持械殴打郭宪民，与被害人郭宪民的陈述相互印证，虽然部分证人与被害人系亲属，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任何了解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故上述证人证言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足以认定艾春友无事生非，随意持械殴打郭宪民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艾春友无事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艾春友上诉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 波 审判员  丛 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壮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