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0475号原告：支某，女，201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超，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北京成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博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27号一层1900-1号。法定代表人：卢汉聪。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咸飞，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支某与被告北京世纪博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博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超，世纪博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支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世纪博湾公司退还费用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世纪博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3日，支某与世纪博湾公司签订《艺人合作协议》及附件《C级专案童星班课程协议书》《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C级（专案童星）》，合同生效日期至2018年9月2日。合同签订后，世纪博湾公司未履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支某诉至法院。被告世纪博湾公司辩称：第一，世纪博湾公司没有违约，系支某单方解约，构成违约。世纪博湾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为支某安排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上的服务、为其安排活动通告，但支某因移民等个人原因拖延。世纪博湾公司多次向其发送邮件催促履行，但支某一直未予履行。第二，《艺人合作协议》约定若支某提出解除合同，则须偿还世纪博湾公司为其提供培训、宣传、推广及为其支付的费用，同时所交费用不予返还。且《艺人包装宣传制作事务协议书》及《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中亦有不退还费用的约定。综上，支某要求退还合同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世纪博湾公司作为甲方，明珠作为乙方签订《艺人合作协议书》，约定：生效日期为2013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3日；甲方与乙方合作期间积极为乙方寻觅演出或工作机会，包括但不限于：参加电影，电视，舞台，平面广告，电视广告，产品代言，报纸，电台，互联网等之演出；乙方对每项工作都有选择权、放弃权，如同意参加演出的乙方，演出前须签署本次试镜《工作确认单》；甲方根据乙方的自身特质，制定培训课程，内容包括：声乐、舞蹈、影视表演等；甲方将会介绍包装团队为乙方进行形象包装；甲方为乙方提供专业的服务团队，进行专业的策划宣传和推广；甲方代表乙方和有关媒介、广告商及客户进行文件来往、代收酬金、商讨拍摄日期、时间、角色调配及宣传等相关事宜，签署服务或演出合约；乙方在合作期间内保证会得到工作机会，但不保证工作性质、工作次数及工作收入；乙方有义务出席甲方组织的各类宣传、演艺等活动；乙方应认真遵守甲方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积极配合甲方的各项演出任务，听从甲方安排接受媒体记者采访、出席记者见面会以及安排的其他宣传活动；乙方每次允诺甲方参加甲方组织的活动或与客户面试，但组织活动或与客户面试当日既不参加也不报告，将直接影响甲方的工作计划安排；若乙方每年度出现这类情况超过5次以上（含5次）不参加活动又无正当理由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不再另行通知乙方，也不承担终止协议后的任何法律责任；乙方应保证在协议期内出席甲方安排的C级专案艺人（乙方）需在协议期内至少参与5部影视剧的拍摄或短剧将担任主要角色或不少于15次平面或广告的拍摄计划或不少于15次演出活动机会；本协议期内，甲乙双方均不得单方解除、终止协议，否则按违约论处；在本合同期满前，乙方擅自提出解除合同的，须赔偿甲方为乙方所提供的培训、宣传、推广以及所有为乙方支付的费用，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且所交费用不退还；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未按照甲方的要求参加宣传、推广、访谈、演艺活动、广告拍摄等活动或工作超过2次的。同日，世纪博湾公司作为甲方、支某作为乙方签订《北京世纪博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C级专案童星班课程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北京时代星光文化艺术学校为艺人进行培训，培训费用由世纪博湾公司在培训前一次性支付给北京时代星光文化艺术学校，在合作培训期内，若乙方单方取消合约，则乙方需赔偿甲方所支付的26600元培训费用给甲方；课程名称为C级童星班，课程设置：声乐、舞蹈、表演、现代舞、舞台实践、剧目排练，课时为224课时，学费为266000元。同日，支某与世纪博湾公司签订《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C级（专案童星）》，载明：本人明珠，编号E04256于2013年9月3日缴交38000元作为贵公司替本人安排的服务费用:1、造型照片，价格50000元，拍摄数量为1000张（含200张成品照片及其电子版），内容包括六个造型含棚拍及摄影造型、化妆、摄影、灯光、后期修片等；2、主打个人高清晰影像拍摄前期费用，价格为120000元，内外景场地、专业化妆及造型、机器租借费用、工作人员费用、MV拍摄策划费用、量身打造脚本情节MV；个人三首歌曲MV后期制作费用，价格为30000元，包含后期剪辑、后期合成、后期校对、后期音效；3、C级VIP造型顾问——香港一线艺人指定造型师，价格为60000元，特色整体形象诊断包括个人妆面规律诊断、个人发型规律诊断、个人服饰色彩分配、个人风格搭配、风格基础知识讲解、色彩基础知识讲解、个人形象款式风格定位、反面正面教材的建议资料及图片、行为和心理素质的培养及提高、最终获得个人形象咨询报告1份；4、创作单曲3首，价格90000元；5、制作单曲3首，价格30000元；完成所有包装后方可接受公司安排的活动任务，合约期满后，可持收据换；本人清楚明白上述所缴款项，在任何情况下不予退还。支某签署的《新约艺人流程须知》载明：第1个月至第12个月流程为：艺人预约会见形象设计造型顾问，《形象整体造型方案》及评估结果需30-45个工作日完成；艺人签约后需尽快包装部预约摄影师、场地安排、拍摄照片等工作，拍摄照片后，由公司制作人员选片、修片、整理等，需21-45个工作日完成；艺人制作单曲MV，无单曲艺人拍摄的DV、宣传短片，制作人员进行后期剪接、配乐、互动效果等需30-60个工作日完成；艺人培训之后，由艺人部、市场部总监进行最终考核。2013年9月3日，明珠E04256向世纪博湾公司交纳76000元包装费定金；2013年9月5日，明珠E04256向世纪博湾公司交纳304000元包装费。支某提供律师函、《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及邮件详情打印件证明世纪博湾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且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支某委托律师书面告知世纪博湾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律师函及《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邮单显示收件人为世纪博湾公司，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27号1层1900-1号世纪博湾公司。世纪博湾公司对律师函及《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上述文件，但认可邮件载明的地址为其公司地址。庭审中，世纪博湾公司表示《艺人合作协议书》《课程协议书》均约定若支某单方解约，则所收费用不予退还；支某认为上述合同均为世纪博湾公司制式合同，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世纪博湾公司未尽提醒义务，有失公允。世纪博湾公司提供《艺人培训班协议》《合作协议》及收据证明其已将培训费266000元交付北京时代星光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若支某取消合约，则需向世纪博湾公司赔偿266000元培训费。《艺人培训班协议》的签约方为世纪博湾公司与明珠、刘某，约定为提高艺人整体水平，现委托时代星光文化艺术培训中心开班艺人星级打造班，聘请知名院校有多年教学经验的各专业老师任教，对公司艺人的各方面诉至进行全面的提升，费用共计266000元，该费用由世纪博湾公司支付，艺人培训完成，并经过考核后方可毕业；课时为224课；公司艺人不得有任何理由单方解除合约，如艺人单方解除合约必须赔偿公司为该艺人支付的以上费用266000元。《合作协议》的签约方为世纪博湾公司与北京时代星光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约定合作内容为北京时代星光艺术有限公司对明珠进行艺术培训，世纪博湾公司支付课程费266000元；每节课45分钟，1188元，共计266112元，按266000元计；收据显示北京时代星光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5日收到世纪博湾公司支某课程培训费266000元。支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世纪博湾公司向北京时代星光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出的266000元与本案无关，且没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已实际发生；另外收据应系伪造，因在2013年并未使用支某的名字，而使用的为明珠。世纪博湾公司提供《艺人包装宣传制作事务协议书》《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C级（专案童星）》《形象设计造型服务确认书》、艺人个人形象咨询报告证明其已向执行提供包装、宣传、制作等服务事项，支某对所缴费用的用途清楚明白，对费用不予退还进行明确约定。其中《艺人包装宣传制作事务协议书》的签约甲方为明珠，乙方为世纪博湾公司，约定甲方需要乙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造型照片、制作电子版演员卡、制作DV个人视频秀、制作单曲、聘请造型顾问、进行相关培训等服务事务；甲方清楚明白，乙方为其提供的是整体的服务，虽然分项目且每项服务有具体的费用标准，但如甲方终止任何一项服务则将影响乙方整体的计划安排，因此如非乙方原因终止协议的，不论乙方是否完成全部服务事务，乙方将不会退还任何费用；事务办理期限为2013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3日；甲方因自身原因须解除本协议时，应提前1个月书面告知乙方，因甲方无故终止本协议的，甲方缴纳的包装宣传制作费乙方不予退回；如不具备法定或双方约定解除本协议的条件，乙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其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面其完全不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为乙方违约金，乙方根据未完成的服务项目的费用退还甲方。形象设计造型服务确认书显示明珠、刘某已签字确认，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艺人整体形象设计建议无支某或刘某签字。支某对《形象设计造型服务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确认签字人并非本人，但不申请进行鉴定；对艺人个人形象咨询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报告，同时这仅是建议，并非咨询报告。世纪博湾公司提供《见证声明》《艺人承诺书》证明其已多次向支某告知权利与义务。《见证声明》载明：现缴付380000元包装费用，本人完全清楚和明白这笔费用只作为本人的包装服务费，和所有缴交的费用一样，均不是为我本人从事任何工作所缴的保证金，也不是为本人获得任何工作数量以及所得到收入的保障；款项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予退还，公司不保证本人可以赚回所缴交的费用；在包装结束和培训课程完成并合格的情况下，方可参加公司活动；在每项包装工作完成后，公司将以电子邮件、电话、短信等形式通知艺人来公司领取或签收确认；如经三次通知，艺人均未来领取的，公司将视为公司已完成该包装项目且艺人自动放弃该包装成果，公司将不承担任何责任。下方本人签名处有“明珠、刘某”字样。《艺人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严格按照公司所安排的时间进行各项包装项目，如因本人个人原因延迟包装的，需以书面形式通知公司，如公司通过短信、电话、邮件等形式通知本人进行各项包装项目，本人均未有正当理由且没有书面形式通知，则视为本人主动放弃该包装项目，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与公司无关，且所缴纳的包装款项公司不予退回；在每项包装工作完成后，公司将以垫资邮件、电话、短信等形式通知艺人来公司领取或签收确认；如经三次通知，艺人均未来领取的，公司将视为公司已完成该包装项目艺人自动放弃该包装成果，公司将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所缴纳的包装款项公司不予退还。支某对上述2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中的签字并非本人签署，但不申请鉴定。世纪博湾公司提供2份公证书证明其积极履行合同，多次催促支某，但支某因其个人原因拖延履行，不予理会。公证书显示:2014年5月17日，明珠向世纪博湾公司发送邮件表示去年9月交费，一直未上课；目前由于全家要移民美国，特申请退费；2014年5月19日，世纪博湾公司回复明珠表示来函收到，请提供移民的相关资料及证明，并请详细了解《艺人合作协议》中关于单方解约需履行的责任；2014年11月24日、2016年3月18日、2016年6月14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11月23日，世纪博湾公司向明珠发送包装进度通知书，表示已完成部分包装，需要支某来公司配合制作剩余包装，但因支某个人原因一直无法来公司制作，影响包装进度，如3日未回复，逾期将视为支某自动放弃。上述事实，有支某、世纪博湾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支某与世纪博湾公司签订的《艺人合作协议书》、《北京世纪博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C级童星班课程协议书》、《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C级（专案童星）》及《艺人包装宣传制作事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支某虽对《形象设计造型服务确认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申请对其中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形象设计造型服务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世纪博湾公司提供的《形象设计造型服务确认书》可知，其已履行《艺人包装宣传制作事务协议书》部分有关形象造型方面的义务，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个人形象咨询报告交付支某，故其存在未完全履行的情形，此为其一。其二，《形象设计造型服务确认书》的形成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截至支某于2014年5月17日向世纪博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提出未上课、要求退费已有近半年时间，距离世纪博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要求支某配合包装工作有近1年时间，结合《新约艺人流程须知》约定的履行义务时间及《艺人包装宣传制作事务协议书》约定的包装内容，世纪博湾公司存在延迟履约的违约行为。虽世纪博湾公司主张延迟履约系因支某原因造成，但其提供的要求支某履行义务的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已超过《新约艺人流程须知》约定的履行义务时间，故世纪博湾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其三，世纪博湾公司仅为支某提供部分形象设计造型服务，未履行《艺人包装宣传制作事务协议书》约定的绝大部分义务，支某在双方合作期间即将届满时提出解除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世纪博湾公司已履行《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C级（专案童星）》中部分形象设计造型服务，但未依约履行《包装宣传制作项目明细C级（专案童星）》大部分合同义务，故本院酌定世纪博湾公司向支某退还费用的金额为36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世纪博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某退还费用36万元；二、驳回原告支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被告北京世纪博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支某负担3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冯立森人民陪审员  陈 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