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粤12行赔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青莲，女，汉族，1965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公安局。住所地：四会市行政中心南侧。法定代表人张朝晖，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建棠，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邱荣恒，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会市城中区济广塘路口。法定代表人谭达龙，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家坤，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中华，该办事处工作人员。上诉人邱青莲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公安局、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上诉人邱青莲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10时许，四会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接到四会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人在四会市城中街道综治中心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城北派出所民警接报后立即到场处理，在四会市城中街道综治中心处内抓获邱青莲，并将邱青莲传唤到四会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办案区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当日，城北派出所民警对报案人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综治办主任陈庆东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并向陈庆东出具了受案回执（受案登记表文号：四公（北）受案字〔2018〕00226号），将该案立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处理。当天，城北派出所民警对四会市城中街道综治维稳中心的工作人员苏小妹、黄桂芳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9月5日，四会市公安局作出四公（北）行罚决字［2018］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邱青莲于2018年9月4日5时许在四会市城中街道综治维稳中心内故意损毁该中心洗手间里的一块玻璃镜子和大厅里的一张黑色玻璃茶几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期限自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15日止，并于当日将邱青莲送至进肇庆市拘留所执行，现已执行完毕。邱青莲认为四会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邱青莲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四会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委托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损坏的两块玻璃作出价格认定。2018年9月7日，四会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四价认定［2018］G-28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茶几二层玻璃价值116.4元、镜玻璃40.3元，合计156.7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的规定，本案邱青莲对四会市公安局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邱青莲获得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被诉行政行为被依法撤销或者被确认违法，本案中，邱青莲的赔偿主张需以四会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5日作出的四公（北）行罚决字［2018］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被认定违法为根据。而邱青莲要求撤销四会市公安局作出的四公（北）行罚决字［2018］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主张已被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203行初10号行政判决驳回，故邱青莲要求四会市公安局、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承担行政赔偿的前提并不具备，其行政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邱青莲请求判令四会市公安局、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在省版报刊向邱青莲赔礼道歉和向邱青莲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赔礼道歉的前提条件在于国家机关或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侵犯公民人身权并造成精神损害。本案中，四会市公安局、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的行为并未侵犯邱青莲的人身权，邱青莲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四会市公安局、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对其造成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对邱青莲要求四会市公安局、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赔礼道歉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并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邱青莲的全部赔偿请求。上诉人邱青莲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经充分陈述了四会市城中街道综治中心毁损财物的情况和原因，不存在“故意毁损该中心的公私财物”的情况。上诉人是在四会市驻京办、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城中街道综治中心的工作人员的逼迫下，上诉人精神崩溃，在挣扎中无意毁损茶几玻璃一块。二、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施暴截访、非法拘禁、迫害摧残上诉人，四会市公安局和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精神，不具证明效力和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且，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认为上诉人越级上访，实施劝导返回，却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对此，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其也涉嫌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三、按照公序良俗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之常规处理程序，毁损一块玻璃不是重大事故，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应当首先提出赔偿方案，双方协商赔偿事项或赔礼道歉事宜解决的方法，而不是将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况且，四会市公安局在拘留前，并没有对案涉玻璃作出价值评估，据此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行政处罚错误，实体违法、程序违法。四、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代表政府，其行为是否违法，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综上，上诉人的诉讼事实清楚，理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关于“邱青莲在四会市城中街道综治中心处故意损毁该中心的公私财物，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判断错误，一审判决错误，四会市公安局和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涉嫌不履行法定职责、滥用职权，与法律背道而驰。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审查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给予精神损害赔偿以及赔礼道歉，并且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继续保留一审的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四会市公安局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赔偿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予以为维持。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答辩人坚持一审时的书面答辩意见。1.答辩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被答辩人进京上访行为为非法上访，答辩人劝返行为正当合法合理。二、答辩人坚持一审时对被答辩人及四会市公安局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补充或变更。三、被答辩人上诉时提出的书面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也不是该规定中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所以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上诉时提出的书面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赔偿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予以为维持。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决定对本案进行不开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赔偿纠纷，上诉人邱青莲认为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的违法劝访行为使其精神崩溃，以致其无意打破该办事处的玻璃。四会市公安局因此对其予以行政拘留，是不合法的，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要求四会市城中街道办、四会市公安局就本案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国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四会市公安局作出的四公（北）行罚决字[2018]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已经本院作出的（2019）粤12行终126号行政判决确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程序并无不当，故四会市公安局对上诉人邱青莲予以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并无侵犯到邱青莲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邱青莲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以及精神损害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四会市城中街道办事处不是作出四公（北）行罚决字[2018]000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主体，上诉人邱青莲认为四会市城中街道办违法截访、非法拘禁，须为其违法行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以及精神损害赔偿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审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恰当，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邱青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邱青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卓腾审判员  张国良审判员  秦 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梁楚韵书记员何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