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刑初46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环峰路159号。 法定代表人何晓荣，检察长。 被告人赵清，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南充市嘉陵区，住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晓霞，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经营地址南充市顺庆区恒大绿洲24幢1层48号附9铺。 登记经营者赵晓明，男，身份证号5113021985××××××××，住顺庆区。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16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赵清、被告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共同支付经营额十倍的赔偿金共计118630元；判令被告人赵清、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在南充市级媒体上对该店的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相关费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晓敏、彭钫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赵清及其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余晓霞、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登记经营者赵晓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5月，被告人赵清在顺庆区恒大绿洲经营来回铜火锅店，在经营期间为节约成本和提高火锅口味，将顾客锅中吃剩下的油和汤汁进行回收，然后在店内厨房里通过过滤、熬制加工成“老油”，并将“老油”再次添加到火锅里销售给其他顾客食用。2018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将来回铜火锅店查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赵清生产、销售“老油”，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清到案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7年6月，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登记成立并对外营业，其中，红锅锅底每锅销售20元，鸳鸯锅锅底每锅销售25元，经营者为赵晓明。后赵晓明江该店交于其堂弟被告人赵清经营，但该店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为变更。赵清在经营期间，为节约成本和提升火锅口味，将顾客吃剩火锅锅底油脂反复回收，加工炼制成“老油”（实为“地沟油”），再混合新油制成新的锅底，并以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名义销售给顾客食用。2018年12月21日，顺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与顺庆区公安分局对正在营业的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进行火锅油专项整治联合执法检查，现场查获火锅锅底回收、加工工具，炼制的火锅“老油”及2018年11月至12月部分营业票据。经统计查获的票据，火锅销售共计79锅，其中红锅43锅，锅底费860元，菜品金额7284元；鸳鸯锅36锅，锅底费900元，菜品金额6538元。 被告人赵清反复回收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等非食品原料并加工，后以被告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名义销售给顾客食用，危害了食品安全，损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人赵清的行为不仅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也符合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条件，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赵清、被告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共同支付经营额十倍的赔偿金共计118630元；判令被告人赵清、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在南充市级媒体上对该店的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赵清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并主动登报道歉。 其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被告人赵清具有坦白情节；其主观恶性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被告人赵清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已经主动登报道歉。建议对被告人赵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同时认为菜品金额是合法收取的，认定违法金额时应当予以扣除，并应当减去酒水饮料、香油碟和小吃的金额。 被告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的登记经营者赵晓明的意见是：登记人虽然是他，但是离婚时他把资产给了他前妻，后来前妻去世，所以一直是他在经营。赵清只是帮忙照看店铺。菜品、酒水不属于有毒、有害食品，不应计入经营额；店里客人少，销售额很低，认为罚金金额过高。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同时查明，2018年12月21日，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联合食药监部门，对位于顺庆区荆溪恒大绿洲的“来回铜火锅”进行检查，现场发现该店涉嫌使用“地沟油”，随即民警将该店从事经营的老板赵清带走调查。 另查明，被告人赵清、来回铜火锅店的登记经营者赵晓明于2019年9月10日在南充晚报公开道歉。 再查明，被告人赵清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6个月到8个月量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南充市顺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情况说明，现场检查笔录，查扣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销货清单以及记账单，被告人赵清的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登报报纸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清生产、销售“老油”，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 被告人赵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清有坦白、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登报道歉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赵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清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清可以从宽处罚。但被告人赵清在该火锅店生产、销售“老油”时间较长，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被告人赵清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赵清、被告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共同支付经营额十倍的赔偿金共计118630元；判令被告人赵清、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在南充市级媒体上对该店的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赵清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虽然提出菜品金额是合法收取，认定违法金额时应当予以扣除，应当减去酒水饮料、香油碟和小吃金额的意见。被告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的登记经营者赵晓明提出登记人是他，但是离婚时他把资产给了他前妻，后来前妻去世，赵清帮忙照看店铺。菜品、酒水不属于有毒有害食品，不应计入经营额，店里客人少，销售额低，罚金金额过高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赵清在其经营的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回收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等非食品原料并进行加工、销售的事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根据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2018年11月至12月部分营业票据，火锅销售共计79锅，其中红锅43锅，锅底费860元，菜品金额7284元；鸳鸯锅36锅，锅底费900元，菜品金额6538元。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有利于被告方的原则，将红锅的锅底费和菜品按照实际金额计算为8144元，将鸳鸯锅的锅底费和菜品按照对半金额计算为3719元，故主张支付经营额十倍的赔偿金共计为1186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9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告人赵清、被告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应共同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害、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按支付经营额十倍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清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为八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5月30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清、被告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经营额十倍的赔偿金共计118630元； 三、被告人赵清、南充市顺庆区来回铜火锅店在南充市级媒体上对该店的消费者公开赔礼道歉;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犯罪工具、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旸 人民陪审员  袁正文 人民陪审员  苟 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董 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