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2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仝二春，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桂芳，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逸海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郑家河沿镇种高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董秀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昂，河北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会，男，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华，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行唐县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行唐县坟台村西路东。 法定代表人：单翠霞，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衡水市和平西路515号。 负责人：高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水市鸿鹄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裕华东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李长生，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国志，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 上诉人仝二春、衡水逸海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书会、行唐县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畅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衡水分公司）、衡水市鸿鹄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公司）、田国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仝二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桂芳，上诉人逸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昂，被上诉人张书会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文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畅公司、人保衡水分公司、鸿鹄公司、田国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仝二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仝二春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仝二春系雇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被上诉人张书会作为受伤的当事人，对当时事故发生过程作了基本陈述。被上诉人庭审称其经常接受雇佣进行货物装卸工作，2018年7月20日杨某电话联系被上诉人张书会等人进行货物装卸，并告知本次货物装卸是为被上诉人逸海公司倒车，装卸费用为每人200元，由被上诉人逸海公司实际支付。一审庭审杨某作为组织人，对事实描述为2018年7月20日其接到上诉人仝二春电话称有批货物需要从仝二春车上倒至被上诉人逸海公司车上，装卸费用由逸海公司支付，因当时为电话联系，所以仅在电话沟通中简单约定为六人装卸，每人200元，具体确定数额由逸海公司代表人宋建国与杨某再另行敲定。后，杨某等人到达货物装卸处后，与逸海公司代表人宋建国碰头后双方确定费用标准，因杨某等人与上诉人仝二春系老乡，与逸海公司代表人宋建国不相识，杨某作为组织者为保证装卸费用能及时到位，便要求上诉人仝二春作为保人，保证装卸费用能及时给付，否则跟仝二春要。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陈述事实过程中也强调了，在装卸过程中因为货物本身较重，装卸困难，觉得装卸费用过低曾商量尝试与逸海公司代表人沟通增加费用，也是因为货物重难以搬运而决定借力工具，过程中又因为逸海公司代表人要求张书会等人将掉落的货物先予搬运才直接导致了车上货物跌落导致受到伤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逸海公司2018年7月6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因被上诉人违约致运输合同未能完成并给上诉人仝二春在运输过程中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后合同因被上诉人逸海公司原因中止，双方就上诉人损失部分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被上诉人逸海公司依上诉人实际损失向上诉人仝二春支付货物运输过程中多支出的过路费、油费、交通罚款、轮胎维修、车辆维修、运费等共计74000元。其中在运输过程中已付4000元，另付70000元并在即日予以支付。并约定由上诉人仝二春负责将全部货物（约60多吨）装到甲方提供的车辆，双方并未对装卸费用由谁支付作出明确文字约定。上诉人仝二春义务帮逸海公司寻找装卸工时逸海公司代理人宋建国全程参与，并代表逸海公司对费用标准、支付方式予以认可，且在装卸过程中指挥装卸工进行操作，被上诉人张书会就是在逸海公司代表人宋建国指挥下受到的伤害。事故发生后，逸海公司又向货车占用场主支付了占场费及铲车使用费，该费用在一审认定的仝二春与逸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由谁支付，对于协议中未约定事项，一审认定仝二春为雇主显属错误。雇佣法律关系一般是指雇佣人与雇工约定，雇工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逸海公司代表人宋建国代表逸海公司全程参与雇工的选择、商定费用标准，甚至在货物装卸过程中现场指挥，其行为完全符合作为雇主的条件要求。上诉人仝二春仅为逸海公司提供无偿劳动即经过打听帮忙联系了杨某，并未参与其他事项决定，也非受益方，对于被上诉人张书会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书会答辩称，对仝二春的上诉理由无意见，责任应由逸海公司承担。 逸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5民初101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仝二春、被上诉人安畅公司对被上诉人张书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书会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并依法改判上诉人逸海公司对被上诉人张书会的损失174003.27元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书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书会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无任何的侵权行为和过错，被上诉人张书会系被上诉人仝二春所雇佣的工人，张书会在工作期间受伤，依法应当由其雇主即被上诉人仝二春承担，但是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张书会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依法应当对损失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仝二春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无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仝二春及其车辆登记单位之间形成的系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与被上诉人张书会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仝二春对雇佣被上诉人张书会等人这一事实一审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也已经知悉，则被上诉人张书会的损失依法应当按照雇主与雇员的法律关系审理，被上诉人仝二春作为雇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是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与货物的所有人无关。3.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仝二春及其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上诉人也已经支付了相应运输费用，被上诉人仝二春及其公司之间依照运输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货物的倒运义务即装车义务，这通过被上诉人张书会方提供的证人及仝二春一方所雇佣的工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同时作为对货物倒运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装载机械系特种设备，仝二春在使用和雇佣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对造成被上诉人张书会受伤的后果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与上诉人无关。4.被上诉人张书会的损失组成中的护理期限明显过长，依法应当变更。另被上诉人所定的伤残等级系数明显过高，伤残等级鉴定标准与实际伤情不符合，应当依法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 张书会答辩称，我方不认可逸海公司的上诉观点。第一点，关于被上诉人究竟与谁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在一审中已经查明了。一审庭审张书会出庭称，当时张书会与仝二春不认识，但是在仝二春给逸海公司装卸的时候，当时相关证人已经明确说明了，虽然是仝二春找了他们，但是是仝二春帮逸海公司找人装卸，装卸费由逸海公司出。所以我方认为张书会实际上与逸海公司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第二点，被上诉人张书会在提供劳务过程当中不存在重大过错。张书会作为劳务提供者，在当时的环境之下受到伤害，本身没有故意，更没有重大过错。第三点，关于张书会的护理期限明显过长的问题，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过长。护理期限支持了16年，我们认为这16年不长，其实应该计算20年。 安畅公司、人保衡水分公司、鸿鹄公司、田国志未出庭进行答辩。 张书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2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请求变更赔偿数额为1090643.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仝二春经营货物运输。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仝二春为被告逸海公司运输工程橡胶时，因货物装运重量等问题发生纠纷，仝二春将装运货物的冀Ａ×××××车辆开到了行唐县许由村旧水泥厂院内。2018年7月20日，宋建国代表被告逸海公司与仝二春协商后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衡水逸海工程橡胶有限公司（宋建国），乙方行唐县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仝二春），2018年7月6号乙方通过信息部与甲方签订运输合同，从湖北恩施把约32吨橡胶支座及配套钢板运到衡水逸海工程橡胶有限公司，由于工地项目部将准确吨位搞错，（实际吨位大约60多吨）给乙方造成多交过路费、多交油款、交警路政罚款、轮胎、车辆等损失，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多交过路费15020元、多交油款6700元、路政交警罚款2000元、轮胎维修1700×2＝3400元、车辆维修37280元、运费300×32＝9600元，共计74000元，其中在运输过程中已付4000元，现付70000元。2、甲方履行补偿协议后，乙方负责将全部货物（约60多吨）装到甲方提供的车辆上，运输费用由甲方负责。3、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经三方签字并按手印生效，各方应以此为据，全面履行本协议。4、甲、乙双方负责人已详细阅读本合同并无任何异议，至此甲乙双方不再以任何理由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逸海公司分两次打入被告仝二春账户共计70000元，并指派被告田国志驾驶冀Ｔ×××××车前来运输货物。之后，被告仝二春通过许由村的杨某找来其同村包括原告张书会在内共计六人装卸货物，即从冀Ａ×××××车卸下橡胶货物运至冀Ｔ×××××车上，并约定装卸完毕后每人劳动报酬200元。当日晚上20时左右，从冀Ａ×××××车上掉下的货物将正在搬运货物的原告砸伤。原告被送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右下肢毁损伤、右下肢毁损伤残端清创探查术后，3、左侧尺桡骨骨折，4、骨盆骨折，5、胸外伤肋骨骨折，6、多发脊椎骨折，7、左胫腓骨骨折。至2018年8月27日，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37天，花费住院治疗费244839.33元、门诊治疗费18906.07元、急救车费及诊查费515元、外购药物61元。之后，原告转至行唐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26日，实际住院30天，花费住院治疗费20906.84元，病例取证费19.8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仝二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50000元，用于原告的治疗。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冀盛唐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6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原告张书会的骨盆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下肢截肢术后构成七级伤残，脊髓损伤致肢体瘫构成五级伤残，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 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安畅公司名下，被告仝二春自称该车系其租赁车辆。被告田国志驾驶的冀Ｔ×××××车辆登记在被告鸿鹄公司名下，田国志为实际车主，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各一份。 原告张书会指认，在装卸货物时，被告逸海公司的在场代表曾指挥先行装运掉在地上的货物，之后即发生了被掉落货物砸伤的事故。被告仝二春主张其找工人系受逸海公司代表宋建国委托，装卸费用由逸海公司支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 2018年8月6日，原告张书会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冀0125民初18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告鸿鹄公司所有的车牌号冀Ｔ×××××汽车一辆，冻结被告逸海公司银行存款20万元，申请费2020元（原告实际预交1520元），由原告张书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张书会在提供劳务装卸货物时遭到掉落货物的伤害，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仝二春主张被告逸海公司系实际雇用人，但没有证据证明。根据被告仝二春与逸海公司签订并认可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仝二春负责将全部货物装到逸海公司提供的车辆上，运输费用由逸海公司负责，在被告仝二春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照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被告仝二春系货物装运的合同义务人，结合证人杨某的证言和原告的陈述，应当认定被告仝二春系雇佣原告等人提供劳务之人。原告张书会装卸货物，在部分货物已经掉落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堆积在车上的货物仍有倾倒掉落的可能并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疏于防范，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仝二春作为雇主，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当依据可预见性、危险控制、风险与收益相一致的原则，及时消除危险源，管控风险，但被告仝二春任由原告等人自行工作，而没有尽到现场监管的安全注意和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逸海公司在现场监管装卸货物的宋建国指挥不当，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代表逸海公司履行职务，故应由被告逸海公司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合考评各方行为对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力的大小，原告应当承担20%的责任，被告仝二春应当承担60%的责任，被告逸海公司应当承担20%的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与被告田国志的车辆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亦非交通事故所引发，故被告田国志、鸿鹄公司及人保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冀Ａ×××××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安畅公司名下，但事故发生与该车辆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论被告仝二春与安畅公司是否存在租赁关系或者涉及所有权及经营权的其他合同关系，被告安畅公司就原告张书会的损失均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根据原告张书会的主张内容，一审法院核定原告张书会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1、医疗费。原告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和行唐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花费总计285167.24元，原告外购药物花费的61元，因没有提交国家认可的正式票据，亦无相关医嘱要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花费的病例取证费19.8元，不在医疗费损失范围之内，应当作为诉讼费用的组成部分，由相关责任人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自事故发生至原告出院，共计住院68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合计6800元。3、营养费。原告受伤较重，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依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营养期自其受伤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合计331天，按照30元/天计算，营养费总计9930元。4、护理费。经鉴定，原告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在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原告为一人护理，护理人员的误工费用按照农林牧渔业分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按照居民人均预期寿命为十六年，故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23384元/年×1人×16年=374144元。5、伤残赔偿金。原告系农村居民，因本次事故骨盆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下肢截肢术后构成七级伤残，脊髓损伤致肢体瘫构成五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在伤残赔指数60%基础上的伤残赔偿附加值数为7%，即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2881元/年×19年×67%=163975.13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事故造成终生残疾，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综上，原告张书会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0016.37元。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应自负其经济损失的20%即174003.27元，被告仝二春应当赔偿原告522009.82元，被告逸海公司应当赔偿原告174003.27元。被告仝二春前期已经垫付原告50000元，扣除后再赔偿472009.82元。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仝二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再赔偿原告张书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472009.82元；二、被告衡水逸海工程橡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书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74003.27元；三、驳回原告张书会要求被告衡水市鸿鹄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行唐县安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田国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15元，鉴定费33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其他诉讼费用19.8元，合计19514.8元，由原告张书会负担6697.36元，被告仝二春负担9575.08元，被告衡水逸海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负担3242.36元。原告实际预交案件受理费16377元，剩余的1762元，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张书会。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仝二春主张被上诉人张书会实际上与逸海公司构成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仝二春与逸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逸海公司）履行补偿协议后，乙方（仝二春）负责将全部货物（约60多吨）装到甲方提供的车辆上，运输费用由甲方负责。”根据上述约定可知，仝二春负有将货物装到逸海公司所提供车辆上的义务，且张书会等人系仝二春通过杨某找来进行货物装卸作业。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张书会由仝二春雇佣并无不当。根据张书会的陈述，逸海公司的代表宋建国在装卸货物监管过程中指挥不当，对张书会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因宋建国是代表逸海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逸海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逸海公司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妥。张书会在装卸货物过程中，已知部分货物已从车上掉落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车上货物仍有掉落的可能性，但其并未尽到相应的防范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张书会应承担一定责任亦无不妥。仝二春作为雇主在事故发生时并未在现场，其没有尽到现场监管及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各方行为后，酌定仝二春承担60%的责任，张书会和逸海公司分别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逸海公司称张书会的护理期限明显过长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案涉鉴定意见载明：“张书会的目前状况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张书会于1958年10月出生，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居民人均预期寿命77岁计算张书会的护理期限为16年并无不妥。故本院对逸海公司的该项诉称不予支持。逸海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因该鉴定意见书是由被上诉人张书会向行唐县人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按程序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所形成，逸海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本院对逸海公司所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庭审中，上诉人仝二春、逸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张书会对其他损失数额均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中认定的张书会损失共计870016.37元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仝二春、衡水逸海工程橡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30元，由上诉人仝二春负担14615元，上诉人衡水逸海工程橡胶有限公司负担146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