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终10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大连华乐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表人：王殿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辽宁元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彩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岩，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得乐实业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表人：王殿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洪，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表人：郭云峰，该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辉，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辽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华乐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乐钢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彩华、大连得乐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得乐公司）、一审第三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甘井子区政府）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辽民撤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华乐钢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被上诉人刘彩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岩、得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长洪、一审第三人甘井子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辉和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乐钢材公司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认定由刘彩华取得的土地回收补偿款3883万元中有62.24万元应归华乐钢材公司所有为由，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确认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政府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回收补偿协议书中的土地回收补偿款64.24万元归华乐钢材公司所有。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5月30日，刘彩华与得乐公司签订《旧厂区、旧厂房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得乐公司将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的旧厂区（包括旧厂房一栋）以现状一并出让给刘彩华，其位置与四至范围另附已经双方签字确认的简图；转让金总额为360万元，刘彩华在合同受让的使用权限期内，有权合法出租、转让、抵押、开发等；除国家总体规划外，不受得乐公司的任何制约。 2007年3月20日，刘彩华与得乐公司又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刘彩华在受让的旧厂区内进行房屋开发建设，仍以得乐公司名义进行，原旧厂区的有关证、照和得乐公司前期已办理的行政审批手续原件需在刘彩华付清全款后转交给刘彩华。后期需办理的手续需得乐公司协助办理，所有费用均由刘彩华承担，该开发项目的经营权归刘彩华所有。《补充合同》签订后，刘彩华于2007年6月4日按约定支付了全额转让款360万元，但得乐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将原旧厂区的有关证、照及其前期已办理的行政审批手续原件交付给刘彩华。案涉土地原为农村集体土地，刘彩华从得乐公司处受让后，又支付给得乐公司290万元的农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 2007年4月，甘井子区规划局在砬夏河环境整治地块改造项目的规划选址过程中选中了刘彩华受让的地块。同年6月，甘井子区发展和改革局对砬夏河流域环境整治工程的回迁楼项目进行了立项，同意在刘彩华受让的地块上建设居民回迁楼，刘彩华按照甘井子区规划局审批的规划设计条件进行了投资建设，在案涉土地上建成了5栋楼房。2008年6月，辽宁省人民政府发文同意征收刘彩华受让的土地（工矿用地）作为国有建设用地。 2008年10月31日，大连正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对包括案涉地块上的财产在内的动迁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10月25日。评估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评估设定的环境及所提供资料真实情况下，案涉委估资产的评估值（土地评估值）约335.4万元，原有建筑物评估值约1513.88万元，新建住宅评估值约2515.42万元。案涉地块的原登记使用权人为得乐公司，面积9164平方米，新建住宅均坐落于上述土地上。另外，大连正融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在对案涉地块上的财产所作的《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中，还特别说明：1．委托评估厂房已经拆迁，没有实物，资产评估师无法进行现场勘查；2．委托评估的厂房的房产执照产权单位与资产占有方不相符。因此，对应的评估咨询结论只能在所提供的厂房照片、图纸及改扩建时间和房屋产权单位真实并与得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虚假基础上得出，属于限制性结论。 2011年6月，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人民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约定将刘彩华受让土地的使用权收回，该宗地的收回补偿费总额为3883万元，包括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净值和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搬（拆）迁补偿费等全部费用。 案涉土地被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挂牌出让并已成交，案外人大连佳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摘牌成功，且该公司已取得案涉地块得乐公司前期办理的行政审批手续。 2012年7月，刘彩华因与得乐公司、第三人甘井子区政府因用益物权纠纷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作出（2012）大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政府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案涉宗地的收回补偿费3883万元归刘彩华所有，得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2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辽民一终字第1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大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判决大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政府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案涉宗地的收回补偿费3883万元归刘彩华所有。得乐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得乐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作出（2015）民申字第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得乐公司的再审申请。 对于前述案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得乐公司当庭向法院递交华乐钢材公司的《参加诉讼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时，华乐钢材公司未申请参加诉讼。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得乐公司再次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第二次二审开庭审理该案后，华乐钢材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以EMS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参加诉讼申请》。华乐钢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2014年11月21日下午，华乐钢材公司从得乐公司处获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的（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及其内容，该判决书为终审判决。华乐钢材公司认为，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损害了其民事权益。 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一审庭审中，华乐钢材公司称：一审重审时没有申请参加诉讼，两次申请参加都是二审，代理人未参加另案诉讼，详细原因无法解答。 大连市革镇堡得乐福利厂由大连甘井子区华太塑料制品厂更名而来，2004年6月大连市革镇堡得乐福利厂改制并更名为华乐钢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殿禄，同时王殿禄作为公司股东其净资产投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0.47%、王淑芹作为该公司股东其净资产投资额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7.39%（王淑芹在刘彩华诉得乐公司、甘井子区政府用益物权纠纷案中，作为得乐公司职员以得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华乐钢材公司的经营场所地址为“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 2015年4月10日，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办事处和大连市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出具《关于大连华乐钢材有限公司、大连得乐钢材加工厂、大连市革镇堡镇民政日用木器厂历史遗留问题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证明“华乐钢材公司由原来的大连市革镇堡福利厂转制而来，经济性质为镇办集体企业，设立目的是为了残疾人就业，企业住所地为革镇堡中革村，厂房位于得乐公司厂区内，2003年经批准，以211万元的价格转让（有资产评估报告），转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由于福利厂由大连得乐钢材加工厂接管，在书写房产证时以‘得乐’惯称填写为大连得乐福利厂”。2016年7月26日，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办事处和大连市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声明》：“2015年4月10日，我单位出具了《情况说明》，因相关情况时间较早，对历史遗留问题有些难以考证，我单位不宜出具相关情况说明，故在此撤销我单位出具的上述情况说明，对相关事宜由法院依法裁处。” 华乐钢材公司所提的061461号《房产执照》载明，该《房产执照》下发时间1991年4月25日，下发单位甘井子区政府。产权单位为大连得乐福利厂，坐落于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建筑面积391平方米。该房照加盖得乐公司和大连得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王殿禄名章。华乐钢材公司主张该建筑物的补偿款经评估为62.24万元，应归其所有。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 本案纠纷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法律规定，华乐钢材公司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因不能归责于其自身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 根据本案事实，华乐钢材公司对其申请撤销判决的上述案件是知情的，且无正当理由没有参加诉讼。其一，从华乐钢材公司2015年4月28日的《情况说明》内容看，其能通过得乐公司知晓案件的诉讼情况；其二，得乐公司与华乐钢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一人，华乐钢材公司应当知道案件的诉讼情况。客观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第一次二审时，得乐公司当庭递交了华乐钢材公司《参加诉讼申请》，此节事实表明，华乐钢材公司知道上述案件的诉讼情况。其三，华乐钢材公司没有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参加诉讼，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未能参加诉讼有正当理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华乐钢材公司亦未作出合理的说明。据此，华乐钢材公司关于其未能参加诉讼具有不可归责于自身事由的主张，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华乐钢材公司系由大连市革镇堡得乐福利厂转制而来，华乐钢材公司所提交的061461号《房产执照》载明的产权单位为大连得乐福利厂，而该执照上却加盖得乐公司和大连得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王殿禄名章。另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办事处和大连市革镇堡农工商总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缺乏单位负责人和证明材料制作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不具有证据效力，且上述单位现又向法院声明撤回“说明”，故对2015年4月10日《情况说明》不予采纳。基于上述事实，华乐钢材公司以该《房产执照》，主张其为案涉061461号《房产执照》项下房屋的产权人，依据尚不充分。案涉《旧厂区、旧厂房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证明，得乐公司将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镇中革村的旧厂区、旧厂房整体转让给刘彩华，并承诺将原旧厂区的有关证、照和其前期办理的行政审批手续原件交给刘彩华。由于得乐公司与华乐钢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一人，故华乐钢材公司对案涉争议房产的处置情况应当知晓，但从2005年刘彩华与得乐公司签订《旧厂区、旧厂房使用权出让合同》到2007年签订的《补充合同》直至2013年3月刘彩华提起用益物权纠纷诉讼，华乐钢材公司从未就诉争房屋产权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对此，应视为华乐钢材公司对得乐公司行为予以认可。华乐钢材公司主张生效判决损害其权益，缺乏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乐钢材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5）辽民撤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驳回华乐钢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4元，由华乐钢材公司负担。 华乐钢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撤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大连土地储备中心与甘井子区政府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中的土地回收补偿款62.24万元归华乐钢材公司所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彩华负担。华乐钢材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华乐钢材公司在（2013）辽民一终字第274号案件审理期间，两次向法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法院未通知华乐钢材公司参加诉讼，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未获准许”之情形。（二）本案诉争标的是价值62.24万元的建筑物补偿款的归属，该建筑物产权单位为“大连得乐福利厂”，由于“大连得乐福利厂”这一企业名称未在大连市企业工商信息登记系统中注册登记，应由当事人举证证明其应享有“大连得乐福利厂”名下相关房产权益，否则应将该部分补偿款从政府征收补偿款中扣除。华乐钢材公司与刘彩华应平等负担举证责任。华乐钢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华乐钢材公司与“大连得乐福利厂”为同一主体的事实。《资产评估报告书》附件《评估标的现场图》中载明的“大连得乐福利厂厂房”资产所在地、建筑物账面价值69.93万元，评估价值50.49万元与甘农集房字第××号《房产执照》存在高度一致性。刘彩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大连得乐福利厂”为同一主体，或依法继受取得“大连得乐福利厂”相关房产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彩华只能继受取得得乐公司名下权益，不能取得其他主体如大连得乐福利厂名下权益。华乐钢材公司是唯一与“大连得乐福利厂”及甘农集房字第××号《房产执照》记载的房产具有高度相关性的企业。《房产执照》形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相关文档很有可能存在错漏。华乐钢材公司提交的061461号《房产执照》上加盖的得乐公司公章和大连得乐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及王殿禄的名章是该两公司向评估机构提交资料时加盖，而非《房产执照》上原有的印章。一审判决既未否定《房产执照》效力，也未确认案涉建筑物权益归属，直接驳回华乐钢材公司诉请，确有不当。（三）案涉建筑物于2007年进入拆迁程序后，由于华乐钢材公司的主张和举证，评估机构对华乐钢材公司名下房产进行确认和评估，而非如一审判决认定华乐钢材公司从未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 刘彩华辩称：华乐钢材公司是因自身原因未参加诉讼。其虽未参加诉讼，但通过和其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得乐公司提出主张和证据，法院对合同范围问题进行了审理，判决内容并无错误。华乐钢材公司主张权益的主要依据《房产执照》是复印件，其上记载的产权人为大连得乐福利厂，工商登记部门没有大连得乐福利厂的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华乐钢材公司是得乐公司的下属企业，应当知晓案涉争议房产的处置情况，但其未提出过异议。《房产和固定资产使用证明》是华乐钢材公司自己出具，加盖其财务专用章，该证据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1993年6月以后，华乐钢材公司的企业名称才冠以“得乐”字样，在此之前，该企业和得乐公司无任何关系，在1991年颁发的房产执照上，不会出现“大连得乐福利厂”字样。如果1991年已经办理房产执照，在评估报告中应作为其拥有产权的依据，但评估报告中未列有华乐钢材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房产执照，证明该房产执照在2003年评估时并不存在，在1991年时也不可能存在。华乐钢材公司的厂房并非坐落在案涉土地上。 得乐公司辩称：得乐公司与刘彩华签订的《旧厂区、旧厂房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范围并不包含华乐钢材公司所有的位于该厂区内的厂房，华乐钢材公司未获得相应拆迁补偿款与该转让合同无关。得乐公司与刘彩华并不是补偿安置义务人，华乐钢材公司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享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华乐钢材公司的厂房坐落于厂区内土地上，为政府及周边居民周知，大连得乐福利厂是其习惯称谓。一审判决认定华乐钢材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是对得乐公司处置的认可错误。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未针对《旧厂区、旧厂房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范围进行审查，而是将华乐钢材公司诉请撤销的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作为撤销之诉案件认定的事实，违背了撤销之诉的立法本意。《旧厂区、旧厂房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特别注明了“包括旧厂房一栋”，得乐公司仅有权处分土地使用权和一栋房屋，在厂区内存在若干其他房屋。合同转让范围不包括华乐钢材公司三家企业价值1500万元房产。华乐钢材公司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对被诉撤销的案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华乐钢材公司参加区政府组织的确认补偿款的会议，证明行政机关已认定华乐钢材公司的被拆迁人身份。被诉撤销的民事判决阻碍华乐钢材公司通过行政诉讼主张拆迁补偿款，损害华乐钢材公司利益，应予撤销。 本院经审理认为： 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应当审理认定华乐钢材公司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据此，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需同时具备四项要件：一是具有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二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四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刘彩华与得乐公司、甘井子区政府因用益物权纠纷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华乐钢材公司通过得乐公司提出参加诉讼申请，由于华乐钢材公司与得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一人（王殿禄），华乐钢材公司既然可以通过得乐公司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其当然也可以通过得乐公司知晓案件诉讼进展情况。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理期间，华乐钢材公司应当知道该案正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但其未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参加诉讼的申请，华乐钢材公司因自身原因未参加该诉讼。之后华乐钢材公司就该案生效判决提起第三人撤诉之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因不可归责于第三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要件。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既已认定华乐钢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 综上，华乐钢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华乐钢材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撤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大连华乐钢材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大连华乐钢材有限公司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224元，均向其全额退还。 审判长  余晓汉 审判员  宋春雨 审判员  李盛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娜 书记员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