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初108号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凤凰东路71号。出庭检察人员：陆红梅，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出庭检察人员：王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检察人员：张洪润，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被告：尚涛，男，1982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被告：杨文红，男，197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告：刘菊香，女，197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系杨文红之妻。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业，男，1999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系杨文红、刘菊香之子。被告：华宝兴，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诉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陆红梅、王阳、张洪润、被告杨文红、刘菊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尚涛、华宝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在省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依法承担退还价款人民币2250元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币22500元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至11月间，尚涛明知杨文红销售野生鸟类供他人食用，仍分2次以合计人民币18100元的价格销售给杨文红、刘菊香用呋喃丹捕杀的云雀、喜鹊等野生鸟类20689只。杨文红、刘菊香明知尚涛使用呋喃丹毒杀野生鸟类以及明知华宝兴销售鸟类供他人食用，仍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将其中1500余只云雀等鸟类销售给华宝兴。华宝兴明知杨文红使用呋喃丹毒杀野生鸟类，仍将从杨文红处购买的上述鸟类以每只人民币1.5元的价格销售至无锡、江阴饭店供他人食用，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250元。2016年11月3日，公安机关从杨文红、刘菊香处依法扣押云雀等野生鸟类共计23736只。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规定呋喃丹（克百威）为禁止使用的药物，在动物性食品中不得检出。根据南京中医药大学翰林学院范方田博士、泰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所长裴军昌、泰州市农业委员会植保植检站高级农艺师王晓兵出具的《专家意见书》证实，呋喃丹别名克百威、虫螨威，是一种氨基甲酸酯杀虫剂和杀线虫剂，在《剧毒化学品名录》内。“呋喃丹”主要通过抑制胆碱酯酶从而使体内乙酰胆碱堆积，激动胆碱受体产生M样和N样中毒症状，如果人使用了残留“呋喃丹”的鸟肉，会产生大汗淋漓、上吐下泻、肌肉震颤麻痹、瞳孔散大、心脏抑制等症状，严重可危及生命。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即使摄入了极少量的“呋喃丹”也可能会出现严重的毒性。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危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身体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杨文红、刘菊香辩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没有异议；杨文红、刘菊香销售野生鸟类前用水清洗，清除内脏，以为是无毒的；对杨文红、刘菊香的销售行为起诉人还提起了其他诉讼，导致杨文红、刘菊香承担责任过重，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尚涛、华宝兴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等人的陈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姜堰区支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证明四被告有主观故意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证据二、《动物性食品中兽药最高残留限量（农业部2002年235号公告）》、《危险化学品目录》及《专家意见书》，证实食用呋喃丹会危害人体健康；证据三、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尚涛、杨文红、华宝兴处扣押野生鸟类，扣押的鸟类中检测出呋喃丹成分；证据四、公安机关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四被告销售野生鸟类的数量；证据五、证人王炜、倪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华宝兴向各家饭店贩卖野生鸟类及各家饭店将购买的野生鸟类供消费者食用。被告杨文红、刘菊香质证称：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所依据的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销售用呋喃丹捕杀的鸟类供他人食用、呋喃丹为禁止使用药物、食用后会危及人体健康及生命等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等人销售用呋喃丹捕杀的鸟类供他人食用的行为，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7）苏1202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尚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文红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菊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华宝兴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尚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一百元、被告人杨文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三百元，依法上缴国库；等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外，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18年6月14日在《法制日报》上发布公告，在公告期三十日内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对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危害不特定多数消费者身体健康权的行为提起公益诉讼前，已依法公告，公告期满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该院依法可以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明知系呋喃丹捕杀的野生鸟类而销售给他人食用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确认，被告杨文红、刘菊香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亦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四被告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应同时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在刑事判决已判令四被告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形下，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四被告再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刑事判决判处的罚金不属于民事侵权责任范畴，不能抵销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侵权损害赔偿金额。因此，被告杨文红、刘菊香关于其以为销售的野生鸟类无毒、其承担责任过重的辩称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的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四被告的连环销售行为危害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应认定四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中，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故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四被告在省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购买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可以同时主张退还价款和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四被告中华宝兴最终销售取得的价款为2250元，公益诉讼起诉人以此价款为依据主张四被告连带承担赔偿金22500元，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尚涛、杨文红已经在刑事诉讼中退出违法所得，被告杨文红、刘菊香系共同销售有毒野生鸟类，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退还的违法所得2250元系被告华宝兴销售所得价款，该价款未经刑事诉讼处理，故退还该价款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华宝兴自行承担。被告尚涛、华宝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江苏省省级新闻媒体上发表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二、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2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暂存款账户）；三、被告华宝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销售所得价款人民币2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暂存款账户）。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75元，由被告尚涛、杨文红、刘菊香、华宝兴共同负担368.75元，被告华宝兴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18.75元（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 判 长  王军强审 判 员  顾连凤审 判 员  潘贻杰人民陪审员  吴 震人民陪审员  陈 雯人民陪审员  吉桃林人民陪审员  李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生产、销售的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生产者与销售者需同时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首先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