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成山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李忠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艳，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统一路29号2307室。法定代表人：杨淑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炳巨，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安防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在原判决基础上从总工程款中扣除593587.63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以实际工程量乘以固定单价计算工程总造价，而非以固定总价结算。佳华公司和实力安防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第五条约定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项目造价采取一次大包总价为5507748．97元，现场变更、图纸变更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双方办理现场签证，如果合同附加清单计价表中有相应项，则以该综合单价计算，如果无相应项则依据《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配套定额、人工单价按45元计算。虽然合同中约定了工程项目造价按大包总价计算，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工程量发生了变更，实力安防公司在大包内不但有未施工部分，还有减少工程量，佳华公司一审时也对实力安防公司减少工程量申请鉴定，但没有结果，如果还按照大包价计算工程总造价对佳华公司明显不公。二、应以荣成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出具的结算书认定实力安防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佳华公司和实力安防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决算书30日内给予审核确认，否则视为认可”。佳华公司在收到实力安防公司制作的结算书后提出异议，双方共同委托诚信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审计。从诚信公司2017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审计相关材料由实力安防公司提交，可以证明实力安防公司认可委托诚信公司进行审计。诚信公司于2016年10月出具结算初审结果，因实力安防公司提出异议，诚信公司重新进行结算，在结算报告还没有出来时，实力安防公司便提起诉讼。虽然最终结算报告没有送交实力安防公司，但不能就此以大包价作为结算双方工程量依据，因为从诚信公司结算报告明显可以看出实力安防公司在大包内存在减少工程量情况，若以大包价结算与事实不符。即使实力安防公司没有在最终结算报告上签字确认，由于诚信公司是由双方共同委托，应以诚信公司审计结果为准。三、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工程造价以大包价为准，但大包内减少工程量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实力安防公司施工消防安装工程中存在多处未施工情况，如高层喷淋系统减压孔板和DNl50镀锌钢管并没有按照图纸数量要求施工，存在减少情况(金额为74792．70元)；消防栓系统中存在水泵接合器、室外栓减少情况，该部分工程价款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金额为4898．09元)。实力安防公司施工的消防安装工程中还存在由佳华公司施工的工程，如消防泵房中的套管就是由佳华公司施工，实力安防公司没有施工(金额为18241．90元)；电缆桥架也是由佳华公司施工(金额为47366．56元)。DN20金属软管实际价格为24．45元，原合同价格244．57元，长度92米，应扣除该部分款项，给予佳华公司(金额为20251．04元)。合同中以上实力安防公司未施工部分属于在大包价内减少工程量，该部分工程款应从总大包价内予以扣除。(以上合计金额为165550．29元)。四、合同第九条约定“水电费乙方承担(安装水表、电表，价格按水电部分规定的价格结算)”，该部分费用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实力安防公司没有安装单独水、电表，在其制作的结算表中也没有将该部分款项扣除，在佳华公司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佳华财富广场消防说明中对此提出应予以扣除，但原判决没有审查该事实，没有扣除该款项，损害了佳华公司的合法权益(按定额计取，应扣除金额为109615．34元)。五、山东求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实公司）对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工程一次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总造价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相关价款应予扣除。1.管件部分：管道遇梁返弯，遇风道返弯，遇排水管道返弯，所增加的弯头、管道，是实力安防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其他专业风道、管道等已经施工完，所以才遇梁、风道、排水管道返弯，属于施工单位根据现场情况的施工调整，不属于图纸和现场变更范畴。在诚信公司审计中确认消防管道返弯，不属于图纸变更和现场变更。且对返弯管件，只可计算管件成本和税金，不应计算安装费，求实公司对因上述原因造成的管道和管件增加的工程量应予以扣除(金额为236000．00元)。2.KBG20管、防火涂料存在多取费问题，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KBG20管签证有综合单价6．96元／米，而鉴定执行套项综合单价13．22元／米，共计12299．2米，差价金额为76992．9元。防火涂料签证有综合单价31．31元／米，而鉴定执行套项综合单价35．46元／米，共计1308．42米，差价金额为5429．90元。以上费用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合计金额82422．8元)。综上所述，应从原判决认定的总工程款中扣除：165550．29元(合同大包价减少的工程量)+109615．34元(水电费)+236000．00元(返弯的管件的安装费)+82422元(KBG20管、防火涂料存在多取费)，共计593587．63元。实力安防公司辩称，一、佳华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相矛盾。(一)双方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了施工范围。其中的1．1条明确约定为“以本施工合同签订时甲方提供签字盖章的图纸为依据及核对范围”；1．2条规定的是通风排烟系统中的弱电部分；1.3条规定的是防火卷帘门弱电部分；1．4条规定的是消防电梯的弱电部分；1.5条规定的是实力安防公司负责其中的施工穿线，是单纯劳务。双方发生争议部分在1．1条部分，1．1条应以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图纸作为施工范围。(二)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计价方式为一次性大包总价。合同约定的一次性大包总价为5507748．97元，列明了排除部分，大包价格不包括喷淋头立管等，并同时约定现场变更、图纸变更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由双方办理现场签证。佳华公司在上诉状中一方面主张不是固定总价，但是其引用的条文却为一次性大包总价。一次性大包总价5507748．97元，有零有整，无论是文字，还是数字，均能显示说明为固定总价。因此，佳华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所依据的合同条款及其自述的事实相互矛盾，根据其自述事实及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内容来看，本案约定的就是固定总价，没有任何歧义。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量无论增减，包括现场变更与图纸变更，都应该有签证，这是本案关键所在。梳理合同第四条、第五条，可以得出以下结论：以图纸及双方约定施工内容作为固定总价内容(清单报价，有量有价格)，变更部分以签证为准。二、佳华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佳华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结算审核，应承担不利后果。2015年1月19日实力安防公司向佳华公司报送了结算书，佳华公司并未在合同第五条约定的30日内完成决算审核，也没有向实力安防公司提出任何不同意见。按该条约定，应视为佳华公司认可实力安防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虽一审法院未支持实力安防公司观点，但并不代表实力安防公司认同一审判决该部分。(二)实力安防公司从未委托诚信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审计。实力安防公司报送结算书后，佳华公司单方委托诚信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计，并未取得实力安防公司同意。该二者之间委托或承揽合同关系与实力安防公司无关，实力安防公司并不受该二者之间合同关系约束。故诚信公司造价审计结果有无及结果如何，与实力安防公司无关。(三)一审中，佳华公司亦对诚信公司的审计结果并不认同。佳华公司虽然提交了加盖其印章的诚信公司所作的结算报告，但仅仅用于抗辩实力安防公司主张的佳华公司应在30日内审结完毕，逾期视为认可的主张，佳华公司本身并不认同诚信公司的报告。佳华公司一审中的答辩与其上诉主张相互矛盾，违反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一审中，在双方无法达成结算造价情况下，由一审法院委托求实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在选择鉴定机构过程中，佳华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没有对法院的鉴定事项提出异议，也没有对鉴定人的选择程序及结果提出任何异议，却在上诉状中认为应以诚信公司审定造价为准，其主张没有任何法律及逻辑上的依据，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反言。三、佳华公司的第三项、第五项上诉请求同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如上所述，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现场变更、图纸变更无论是增加工程量，还是减少工程量，双方均应办理签证。佳华公司主张的大包范围的减少，及其所谓的大包范围外不当增加部分，均无签证证明。一审中，在求实公司已经提交鉴定报告并经双方质证，庭审程序已经结束情况下，佳华公司违反程序，要求一审法院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实力安防公司反对情况下，另外委托其他三家鉴定机构拟对案涉工程进行重新鉴定，但最后三家鉴定机构均退回卷宗，无法鉴定。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佳华公司的主张没有签证，缺乏重新鉴定前提条件。另外，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说明工程符合设计图纸要求，满足设计需要。工程鉴定需要以设计图纸、签证、竣工时的现场条件为依据，这些条件决定了佳华公司的主张无法通过鉴定完成。故佳华公司上诉状中的第三项、第五项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予驳回。四、佳华公司的第四项请求在一审中未提出，与合同约定相矛盾。一审程序至辩论终结时，佳华公司从未对案涉水电费提出任何异议，不在一审审理范围内。佳华公司如果对此部分有异议，应当另行起诉。另外，既然双方合同约定了工程水电费由实力安防公司承担，以水表、电表作为计量依据，那么现在佳华公司所谓的按定额计算就缺乏法律上的依据，不能提供双方水电表的记录，依法也应当予以驳回。综上，请求驳回佳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实力安防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佳华公司支付实力安防公司工程款3189471.53元；二、改判佳华公司支付实力安防公司利息(以本金3189471.53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求实公司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委托求实公司对双方争议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实力安防公司对鉴定结论并无异议。佳华公司虽然提出部分异议，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没有提出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程序终结后，佳华公司又要求再次鉴定，实力安防公司持反对意见，一审法院又三次委托另外三家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进行重新鉴定，但均因佳华公司所提出理由没有签证支持，均被三家鉴定机构退回卷宗。故一审法院认可该鉴定意见效力，并依据该份鉴定意见大部分内容作出判决。2.原判决中扣减DN25镀锌管造价127843.13元错误。本案诉前实力安防公司提交的数量为6031.1M；佳华公司单方委托诚信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造价审计意见中DN25镀锌管数量为2794．71M；一审法院委托求实公司鉴定意见中DN25镀锌管数量为5879．8M；佳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加盖其印章的对求实公司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中认可数量为4042．35M；而原判决中认定佳华公司自认数量为3342．33M。原判决对此表述为“对于涉案规格为DN25的水喷淋镀锌管数量，双方提交证据确认的数量不符且鉴定机构确认的数量又与实力安防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不符，在此情况下，只能以佳华公司自认为准，鉴定意见中多计算的部分应予扣除。数额为127843．13元”。从以上描述看，无法确认佳华公司自认的3342．33M如何计算得出，而判决金额127843．13元与佳华公司自认的4042．35米和3342．33米均不相符；判决还表述“鉴定部门出具的其他部分鉴定意见，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现场签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因此，原判决显然采用了双重标准。因案涉工程进行了设计变更，将原设计喷淋头下移，所以才出现了下移部分增加镀锌管使用数量，并有双方合同授权的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的签证为依据，最后得出的就是总的DN25镀锌管因设计变更增加的量。求实公司完全是根据现场清点数量，结合竣工图纸及现场签证为依据进行计算，结论客观，应予采信，原判决扣减该127843．13元造价存在多重矛盾。二、原判决认定利息计算时间错误，应予更正。实力安防公司在诉状中主张的利息起算点是20l4年12月16日，该时间点是验收交接日期。双方合同约定抵顶房屋在一审中经佳华公司确认已经销售，故实力安防公司调整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等额货币，但利息起算点并无变化。一审庭审中书记员记录笔录为“20l6年4月l2日”，相同数字出现不同组合，没有任何证据佐证起算点为“2016年4月12日”，因此属于记录错误。佳华公司辩称，实力安防公司关于工程造价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就该部分事项同意原判决的意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在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付款方式中约定，消防设施经甲方审定工程结算总价款后二十日内付至95%。双方在诉前一直进行协商，但没有确定最终的总价款，故尚未达到付款时间，实力安防公司要求2014年12月16日起算利息没有依据。实力安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佳华公司支付实力安防公司工程款3635347.85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佳华公司负担。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实力安防公司提交案涉工程图纸以外增加工程部分的签证材料，证实实力安防公司在双方约定施工范围（设计图纸）之外增加的工程量；提交其与佳华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消防工程竣工交接单，证实实力安防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检验合格；提交结算书送达回执单一份，证实实力安防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佳华公司送达了结算书，确认工程总价款为7766243.45元。对上述证据，佳华公司均不认可，称上述证据中仅有佳华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未加盖佳华公司公章，佳华公司不予认可。经查，签证材料及竣工交接单“甲方”签字者为佳华公司方工作人员兼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王新宇，经一审法院传唤，证人王新宇出庭并承认上述签字系其本人所签，王新宇作为合同约定的项目现场负责人，其有权代表公司签订与涉案工程相关的签证、交接单等文件，佳华公司以公司未加盖公章为由，否认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实力安防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实力安防公司称佳华公司收到该结算书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即30日内提出异议，视为佳华公司对该结算书的认可，佳华公司对实力安防公司所述提出异议，称佳华公司收到该结算书后，不认可该结算结果，并多次与实力安防公司就工程价款进行协商，为此，佳华公司申请证人李某、王新宇就上述事实出庭作证。证人李某称该结算书系实力安防公司寄交建筑施工材料时一并寄送的，收件人为王新宇，我方收到结算书后不到一个月时间，便向实力安防公司项目经理林洪涛提出异议，因为该结算书中包含实力安防公司未施工部分，对该结算内容我方是不认可的，林洪涛称我们只管签字，签字只是对事实部分的证实。证人王新宇称收到结算书后，便将该份结算报告送交部门经理李某，李某当时便提出异议，称工程未完工，不认可该结算内容，后我们找到对方经理林洪涛，林洪涛回复称工程确实没有完工，并提出没有干完的活之后会进行补充。对上述两名证人证言，实力安防公司提出异议，称二证人系佳华公司方工作人员，其证言无法保证客观、中立。根据证人庭审陈述，二证人对于结算书的领取、异议、反馈内容的说明言语流畅，主要内容亦大致相符。庭审中，佳华公司提交诚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5年12月份接受佳华公司与实力安防公司的委托，对由实力安防公司施工的佳华财富广场一期消防工程进行结算审计。该项目由我公司杨连友负责主持审计，在2016年年初开始实施，审计过程中始终与实力安防公司林洪涛及佳华集团孙志刚、王新宇保持沟通并由他们提供相关的审计材料，在2016年10月份出具佳华财富广场一期消防工程的结算初审结果，提供给双方。实力安防公司林洪涛对该结算结果部分分项的取费标准提出一些疑问，我公司杨工同佳华集团孙志刚、王新宇和实力安防公司林洪涛，三方沟通协商，于2017年6月重新出具了佳华财富广场一期消防结算文书。并上交给佳华公司。”诚信公司接受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共同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审计，系双方就工程款未达成一致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的结果与表现。另根据查明的事实，实力安防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未扣减其未施工项目，实力安防公司亦予承认，该结算内容与施工事实不符，实力安防公司要求按照该份结算书主张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故该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佳华公司提交诚信公司出具的工程决算审查业务报告，证实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320189.78元，对该报告，实力安防公司不予认可，称该份审计报告系佳华公司单方委托，该结算报告实力安防公司未收到，对该决算结果实力安防公司亦不认可。经查，该决算书未经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双方签字确认，根据诚信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可看出该结算报告未得到实力安防公司承认，诚信公司未将结算报告交付实力安防公司，在此情况下，该份决算报告仍无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现双方就工程款未达成一致，实力安防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中大包总价中未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及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同时，佳华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中大包内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求实公司对上述三项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中对大包总价中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8274.11元；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工程合同一次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总造价中清单外增加造价为912774.12元；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工程合同一次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总造价中清单内增加造价为1192461.65元。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中对大包总价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48274.11元。对该鉴定意见，实力安防公司提出异议，称鉴定意见中有关实力安防公司未施工鉴定，其中部分工程实力安防公司已完成施工，佳华公司没有进行签证，对没有签证但实力安防公司实际施工的部分，鉴定部门未予计算，鉴定结果与事实相悖。佳华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亦提出异议，称鉴定公司没有按照佳华公司方申请对合同大包内减少的工程进行鉴定，而仅是对实力安防公司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减少施工”与“未施工”完全是两个概念，鉴定部门予以混淆，对该鉴定结果，佳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佳华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传唤鉴定人出庭，就异议部分进行说明。针对佳华公司的异议，鉴定人员称根据现场勘验，多数工程为隐蔽工程，因缺少设计变更、签证等材料，仅凭现场勘验无法作出工程减少部分造价的鉴定，缺乏鉴定条件。据此，一审法院要求佳华公司提交工程量减少的相关证据，佳华公司未能提供。鉴定部门对涉案工程中大包总价中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与大包总价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数额相同，均为48274.11元。经查，鉴定部门在鉴定中混淆了“实力安防公司未施工部分造价”与“因客观原因无法施工部分的造价”这两个概念，将上述两项内容未加以区分并合二为一加以鉴定。故此，针对鉴定部门出具的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鉴定不予采信。同时，佳华公司提出该鉴定报告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第19项的DN20金属软管单价244.57元，系实力安防公司在清单报价制作中小数点错位笔误所致，24.46元更接近DN20金属软管市场价格，这一点，可以与之型号相近的DN15金属软管单价21.52元相较证明。DN20金属软管在大包外使用数量为1208.7m，以244.57元的单价计算得出的总价为295611.76元(244.57元/m×1208.7m），与实际相差266047元（295611.76元-24.46元/m×1208.7m），严重偏离事实，佳华公司提出异议。在鉴定人员出庭环节，一审法院就DN20金属软管市场价格进行询问，鉴定人员称DN20金属软管与DN15金属软管价格相近，鉴定中采用的DN15金属软管单价为21.52元。为进一步证明DN20金属软管的市场价格，佳华公司提交诚信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发现《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中自动报警系统中单项第33项金属软管DN20的价格的综合单价为244.57元/米，与第32项金属软管DN15的价格的综合单价21.52元/米。相差巨大，不符合市场价格。确认为小数点错位。同佳华公司孙志刚与实力安防公司林洪涛共同确认后，确定金属软管DN20的综合单价为24.45元/米。”对该证明，实力安防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实为证人证言，应由出具证明的人员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在市场领域，金属软管DN20的市场价格作为众所周知的事实，其本身无需进行过多的证明，除诚信公司出具的证明外，鉴定人员亦表明金属软管DN20的市场价格与金属软管DN15的市场价格相近，结合金属软管相近型号DN15、DN25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中自动报警系统中单项第33项金属软管DN20的价格载明的综合单价244.57元/米系小数点错位笔误所致，24.45元/米更接近DN20市场价格。根据上述证据的质证及认证，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9月12日，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签订《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佳华公司将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综合楼1号、2号楼，住宅楼3号，物业用房）消防工程发包由实力安防公司承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项目造价采取一次大包总价为5507748.97元。现场变更、图纸变更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双方办理现场签证，如果合同附件清单计价表中有相应项，则以该综合单价计算，如果无相应项则依据《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配套定额、人工单价按45元计算。佳华公司收到实力安防公司递交的决算书30日内给予审核确认，否则视为认可。付款方式：工程总价款的50%付现款，50%顶房或双方通过工程抵顶转账；合同签订后5日内佳华公司给付实力安防公司预付款55万元，施工中实力安防公司每月25日报月工程进度，提交经佳华公司住工地负责人及项目监理人确认已完工程量报告及进度预算书，佳华公司收到进度之日起10日内审核确认并支付进度款的90%（含转房），消防设施检测合格经佳华公司审定工程结算总价款后20日内付至95%，余款于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0日内付清。佳华公司派驻的项目现场负责人为王新宇工程师，实力安防公司派驻的现场负责人为林洪涛。实力安防公司必须按照经佳华公司书面确认或佳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和佳华公司确认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不得擅自改动，如有变更以书面的变更通知单为准，实力安防公司提出的变更必须经佳华公司书面确认后，方可组织施工。本工程保修自山东省消防检测中心检测合格之日起，设备保修一年，其他保修两年。因双方签订的《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涉及房屋抵款，为进一步完善与明确合同内容，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签订《工程款抵顶房产协议书》，对用以抵款的房屋及价值进行明确。协议用以抵顶工程款房屋为5套，分别为1号楼1203室（价值469600元）、1204室（价值469600元）、1303室（价值474400元），2号楼1305室（价值563350）、1505室（价值570000元）。协议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佳华公司为实力安防公司保留以上房产，佳华公司不能再转让该房产，待实力安防公司抵顶房产的工程款每次达到以上任一房产价款时，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实力安防公司可出售该房产，佳华公司应配合实力安防公司办理房产转让手续及其免费更名手续。如佳华公司未经实力安防公司书面同意转让以上房产，佳华公司应在转让房产3日内按本协议约定的价格将房款付给实力安防公司。协议签订后，佳华公司以1号楼1203室、1303室两套房屋抵顶实力安防公司部分工程款。协议涉及的另三套房屋佳华公司卖于他人。故此，实力安防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佳华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实力安防公司进场施工，对涉案工程的增项部分，双方进行签证确认。另因客观原因，主要是如家酒店在实力安防公司施工时尚未拆除，对应的部分消防设施实力安防公司未能安装施工，该部分工程在如家酒店拆除后由佳华公司交由案外人施工完毕，对实力安防公司未施工部分，双方均同意在造价总额中相应扣除。2014年12月12日，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出具检测报告一份，检测涉案工程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供水系统等相关系统、施工已经达到标准，工程判定合格。2014年12月16日，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签订消防工程竣工交接单，工程交付佳华公司使用。2015年1月8日，实力安防公司交付佳华公司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款额为7766243.45元，该款未将实力安防公司未施工部分项目扣除，佳华公司对该结算书不予认可。后佳华公司委托诚信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工程造价6320189.78元，该过程实力安防公司虽进行参与，但对鉴定结果，实力安防公司不予认可，另实力安防公司未收到该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因双方就工程价款争议较大，庭审中，实力安防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中大包总价中未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及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同时，佳华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中大包内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求实公司对上述三项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中对大包总价中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8274.11元；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工程合同一次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总造价中清单外增加造价为912774.12元；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工程合同一次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总造价中清单内增加造价为1192461.65元。针对佳华公司对涉案工程中大包内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因缺少设计变更、签证等材料，鉴定公司无法凭借现场勘验对工程减少部分进行造价鉴定。据此，一审法院要求佳华公司提交工程量减少的相关证据，佳华公司未能提供。截至目前，包括先前以房抵顶的款项，佳华公司共支付实力安防公司工程款4109180.1元。另查明，《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合同》自动报警系统中单项第33项金属软管DN20的价格载明的综合单价244.57元/米系小数点错位笔误所致，小数点归位后得到的数据24.45元/米接近金属软管DN20市场价格。再查明，实力安防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合同外增加项目部分涉及水喷淋镀锌钢管规格DN25的工程数量为6031.1m，佳华公司提交的诚信公司审计的数量为2794.71m，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统计的数量为5879.8m，而根据一审法院审查实力安防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该部分管件数量为1312.03m，佳华公司自认该部分签证记录为3342.33m，该部分管件综合单价为50.4元。一审法院认为，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双方签订的《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涉案工程经山东省广安消防技术服务中心检测后确认为合格工程，扣除因客观原因导致实力安防公司无法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在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签订消防工程竣工交接单，实力安防公司将工程交付佳华公司后，佳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本案工程款的确定，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先后制作结算书，并委托第三方进行审计造价，对该结算书及造价结果，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在此情况下，实力安防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中大包总价中未施工部分工程造价及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同时，佳华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中大包内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求实公司对上述三项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中对大包总价中未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48274.11元；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工程合同一次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总造价中清单外增加造价为912774.12元；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工程合同一次大包合同外增加部分发生的总造价中清单内增加造价为1192461.65元。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中对大包总价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48274.11元。经查，鉴定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中大包总价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与未施工部分造价鉴定依据、内容及结果相同，系重复鉴定，与佳华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不同，故此，对鉴定部门出具的涉案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中对大包总价实力安防公司减少的施工部分工程造价为48274.11元的造价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佳华公司的鉴定申请事项，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时称根据现场勘验，多数工程为隐蔽工程，因缺少设计变更、签证等材料，仅凭现场勘验无法作出工程减少部分造价的鉴定，鉴定部门缺乏鉴定条件。据此，一审法院要求佳华公司提交工程量减少的相关证据，佳华公司未能提供。佳华公司作为举证方，对其主张，应提交设计变更图纸、签证等材料进行证明，在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佳华公司需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在该鉴定报告中，金属软管DN20的价格，其采用的是《佳华财富广场A部分消防安装工程合同》自动报警系统中单项第33项金属软管DN20的价格载明的综合单价244.57元/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十倍，与该报警系统列明的其他相近规格的金属软管单价亦相差较大，因笔误导致的小数点错位且在合同签订时双方未予发现更接近常理与事实。对于双方签订合同中确定的大包总价，其中虽包含了上述瑕疵的综合单价，但考虑合同签订于2013年，至今已有6年时间，期间双方就大包总价未提出异议与变更，视为双方对大包总价的认可，且该大包总价中涉及金属软管DN20的工程数量不足100m，即使计算有误，较之大包总价，不算是明显显失公平，基于以上事实，对大包总价，在此不做调整。根据双方签证及鉴定部门出具的报告，涉案工程DN20金属软管在大包外使用数量为1208.7m，以244.57元的单价计算得出的总价为295611.76元(244.57元/m×1208.7m），与按照24.45元/m计算相差266059元（295611.76元-24.45元/m×1208.7m），二者差异较大，佳华公司提出异议，要求按照24.45元/m的市场价格进行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大包外的工程增量，在合同附件清单计价表中如有相应项，以该综合单价计算。现DN20金属软管在合同附件清单计价表中显示单价为244.57元/m，该价格十倍于市场价格，能否作为本案定额依据，系双方争议的另一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时，双方基于友好、互利互惠的出发点签订上述合同，在其他单价制定基本符合市场价格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仅就一项DN20金属软管单价高于甚至十倍于市场价格的制定，并非实力安防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44.57元/m的价格系笔误导致的小数点错位更符合常理，在此情况下，如明知数据有误而坚持套用，既违背了当事人合同签订的初衷，又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结果更是显失公平。综合以上考虑，一审法院将依照市场价格即24.45元/m计算DN20金属软管支出费用为29553元（24.45元/m×1208.7m）。对于涉案规格为DN25的水喷淋镀锌管数量，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提交证据确认的数量不符且鉴定机构确认的数量又与实力安防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不符，在此情况下，只能以佳华公司自认的为准，鉴定意见中多计算的部分应予扣除。数额为127843.13元。鉴定部门出具的其他部分鉴定意见，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现场签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予以照准，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部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佳华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3061628.4元（5507748.97元-4109180.1元+1192461.65元+912774.12元-48274.11元-266059元-127843.13元）。关于实力安防公司主张的利息，依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涉案工程于2014年确定为合格工程并交付佳华公司使用，合同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实力安防公司主张佳华公司自2016年4月12日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61628.4元及利息（以3061628.4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2日始至法院确定执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92元，由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292元，由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鉴定费33000元，由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由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审中，实力安防公司提交案涉工程图纸以外增加工程签证单、工作联系单中，明确记载增加管道、弯头等材料的长度、数量等，佳华公司工作人员在签证单、工作联系单上签字，部分还注明“安装费用由审计确定”、“（增加人工问题）请审计、预算落实确认，建议参照《03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工程量属实，具体安装费由公司预算确认”等。其中，由实力安防公司报送的漏电报警系统材料价格签证表明确载明KBG20管道、防火涂料等材料的综合单价，佳华公司工作人员在其上签字并注明“以上所报漏电报警设备认价按此表执行，相关人工等费用按合同约定相关定额计取”。2.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方式，实力安防公司起诉时主张自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2017年9月28日庭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交付抵顶房屋，要求佳华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并主张利息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二审中，实力安防公司为证实施工过程中增加DN25镀锌管长度，提交工程量计算书一份，载明依据相关签证计算增加镀锌管长度合计5879.83米，佳华公司称该计算书由求实公司提供。计算书上并未加盖求实公司公章，佳华公司不予认可。4.关于水电费问题，双方确认施工中所用水电由佳华公司提供，但并未专设水电表。佳华公司认为其代为负担的水电费应予扣除，实力安防公司认为造价中不包含水电费。5.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造价事项，二审中求实公司提交补充说明：（1）关于DN25镀锌管工程量计算方法问题。其系严格按照一审法院转交的工程量签证及有关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附工程量计算书明细表一份，所载DN25镀锌管长度及计算方法与实力安防公司所提计算书一致）；(2)关于水电费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合同附表为固定综合单价，从一审法院转交的工程资料中无法明确其中所包含的水电费具体造价，但理论上该固定总价含水电费。根据《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解释》（2004.06.22鲁建标字【2014】13号文）中对施工水电费如何计取问题回复：如建设单位未设置水电表，可由甲乙双方协商。或按安装工程直接费的7‰-14‰结算，其中水2‰-4‰，电5‰-10‰。结合类似工程经验，水电费约占工程总造价的5‰-10‰上下；(3)关于管道遇梁、风道、排水管道及因甲方装修等原因造成的增加管道、管件问题。因实力安防公司是专业分包单位，并非安装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所以因上述原因造成的管道及管件增加的工程量应给予计取；(4)关于KBG20管道、防火涂料取费问题。一审法院转交的工程资料中标注“以上所报漏电报警设备认价按此表执行，相关人工等费用按合同约定相关定额计取”，说明该表只是认可漏电报警设备价格，其它项目执行合同约定相关定额计取，故KBG20管道、防火涂料按双方合同约定定额计取。对于求实公司上述补充说明，佳华公司认为，1.工程量计算书明细表中DN25镀锌管长度计算方法与事实不符；2.根据合同约定，其垫付的水电费应由实力安防公司承担；3.实力安防公司为专业消防队伍，比总承包单位更为专业，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等方面，应当更清楚遇到梁、风道、排水管道时的管件返弯问题，该部分材料与安装费应当包含在大包合同内。对于返弯的管件，其只同意计取管件成本与税金，不同意计取安装费；4.关于KBG20管道、防火涂料取费问题，求实公司将签证的综合单价按照材料单价计算，对此不予认可。实力安防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为专业分包安装工程，造价主要是设备材料的价值，不能套用定额造价计算水电费，对求实公司其他说明予以认可，工程已验收合格说明不存在工程量减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实力安防公司为佳华公司施工消防安装工程的造价如何确定。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内工程项目造价采取一次大包总价5507748．97元，现场变更、图纸变更增加或减少工程量办理现场签证，如果合同附加清单计价表中有相应项，则以该综合单价计算，如果无相应项则依据《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配套定额、人工单价按45元计算。施工过程中，双方亦就部分变更项目及增加工程量达成签证，工程造价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上述方式结算。完工后，实力安防公司向佳华公司报送造价结算书，佳华公司不予认可并委托诚信公司进行审计。实力安防公司报送结算书中包含其未施工项目，且诚信公司审计过程中实力安防公司亦曾参与，故不能直接适用实力安防公司报送造价进行结算。而诚信公司审计报告未经实力安防公司签收，无充足证据显示实力安防公司认可该审计金额或相关工程量。原判决据此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造价计算方式，依法委托求实公司就增加、减少项目造价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关于实力安防公司、佳华公司对具体造价项目所提异议，分析认定如下：1.就佳华公司所提大包内减少工程量，即实力安防公司未施工或由佳华公司代为施工情况，佳华公司于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因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多年，现无法通过现场勘验等方式准确核实减少工程量，佳华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2.关于增加DN25镀锌管数量。求实公司按照工程签证单内容进行统计计算，佳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计算方式错误，应采信相关鉴定意见；3.关于扣除水电费用问题。合同约定水电费用由实力安防公司承担，工程总造价中包含水电价值，应当扣除相应费用。因未单设水电表，无法确定实力安防公司实际使用数额，参照安装工程费用一般标准即水电费约占工程总造价5‰-10‰进行核算，较为公平合理，就此酌定该费用为总造价7‰，并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4.关于管道遇梁、风道、排水管道及因甲方装修等原因造成的增加管道、管件问题。佳华公司同意计取材料费与税金，但合同及签证中明确约定人工费、安装费等参照相关定额标准计算，求实公司据此进行取费并无不当；5.关于KBG20管道、防火涂料取费问题。材料价格签证中明确约定“人工等费用按合同约定相关定额计取”，故参照相关定额取费亦无不当。综上，实力安防公司施工工程造价应为5507748.97元+1192461.65元+912774.12元-48274.11元-266059元=7298651.63元，扣除佳华公司垫付水电费用即7298651.63元*7‰=51090.56元后，应付工程款为7247561.07元，已付工程款为4109180.1元，故尚欠3138380.97元未付。关于工程款利息，实力安防公司于一审庭审中明确主张自2016年4月12日起计算，其称笔录内容为笔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判决结合工程交付使用与结算情况，据此确定利息计算方式并无不当。综上，佳华公司与实力安防公司之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原判决就工程造价的认定部分有误，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二、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138380.97元及利息（以3138380.97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92元，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87元，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205元。鉴定费33000元，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之案件受理费9736元，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39元，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97元；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之案件受理费2857元，威海市实力安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8.5元，山东佳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