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1行初382号原告杨卫军，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26号。法定代表人王新元，局长。委托代理人徐建勋，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王佳伟，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干部。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贾万国，北京市公安局干部。原告杨卫军不服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分局）治安行政处罚行为及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卫军，被告丰台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徐建勋、王佳伟，被告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贾万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法定事由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30日，被告丰台分局对原告杨卫军作出京公丰行罚决字【2019】0007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704号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1月29日杨卫军在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委员会选举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组长的现场内，破坏选举秩序，后被民警查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决定给予杨卫军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9年4月8日，被告市公安局对原告杨卫军作出京公复决字【2019】第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72号复议决定），维持丰台分局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原告杨卫军诉称，一、原告是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依据《选举法》拥有合法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和监督权。榆树庄村委会在2019年1月29日选举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期间操纵选举，村委会通知不到位，很多村民因不知道选举一事，没有到达选举现场，导致因选举票数未达到2/3，榆树庄大队书记李某1宣布此次选举无效，而非原告等人扰乱选举秩序造成选举无效。二、被告丰台分局认定事实错误，所谓“经调查取证认定原告的行为构成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没有事实依据。三、被告丰台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规定“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丰台分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如何严重扰乱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对选举造成何种影响及严重到何种程度，致使选举“不能正常进行”。四、被告市公安局未对丰台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内容是否适当，适用依据是否准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进行审查，就作出72号复议决定，同样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三）项的规定。综上，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丰台分局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及市公安局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原告杨卫军未提交证据。被告丰台分局辩称，丰台分局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裁量适当；对原告认为丰台分局对其进行处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观点不予认可。被告丰台分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卫军的诉讼请求。被告丰台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说明：就此次选举，丰台分局分别对杨卫军、樊玉红、马铁军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因证据具有不可分割性，故提交全部证据：1、马铁军的体貌特征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执行回执。2、马铁军的户籍材料、呈请传唤审批表、传唤证及马铁军的询问笔录4份。3、樊玉红的体貌特征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执行回执。4、樊玉红的户籍材料、呈请传唤审批表、传唤证及樊玉红询问笔录4份。证据1-4证据证明：（1）2019年1月29日，马铁军、樊玉红在榆树庄村民委员会选举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组长选举现场内，因破坏选举秩序，被行政处罚；（2)案件程序、事实合法。5、杨卫军的体貌特征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执行回执。6、杨卫军的户籍材料、呈请传唤审批表、传唤证及杨卫军询问笔录4份。证据5-6证明案件的程序、事实合法，杨卫军承认在选举现场有拉票行为，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没有投票选举，我是居民，不能参加......我就问大家都投谁，大家都说投谁都行，我就说投马铁军和张保存......我就帮着老街坊马铁军和张宝存拉了一下票，剩下就是行使我的监督权。7、证人李某1、孙某1、孙某2、刘某1、刘某2、付某、杨某、唐某、姬某、段某、赵某、董某、王某1、袁某1、袁某2、王某2、武某、贺某、李某2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案件事实。李某1：当时到现场的村民有马铁军、杨卫军、隗秀娟、吴立建、梁宝来、樊玉红、段语思、袁婷、张春柳，其他记不清，这些人始终都在现场拉票、数票、拍照......杨卫军为张宝存拉票，录像。刘某2：我看见在榆树庄刘庄子东西羊圈三个选台前聚了好多人，他们要数选票，后来就特别乱，因为现场很混乱，李某1宣布选举无效。我看见樊玉红、马铁军去榆树庄选举小组要求数票，也是这个组造成的混乱。姬某：12时30分左右结束。我看见榆树庄刘庄子东西羊圈三个选台前聚集了好多人，三个选台票数超过了2/3,他们要数选票，我看见樊玉红、马铁军要求数票，我就看见他们数票，后来就特别乱，因为现场很乱，李某1书记宣布，选举无效。段某：不到9点，村里有滞留户也来投票，但投票后他们都不离开会场，大约有20余人，有马铁军、杨卫军、樊玉红......杨卫军是居民，是没有权利参加选举的。骆驼庄人民村这里主要就是马铁军和张保存、杨卫军围着，拉票、录像。村民张宝贵、王某2来选举时，杨卫军告诉二人选谁。赵志刚:梁宝来、樊玉红等人自称不认可我们工作人员分票的工作，要求自己分票，然后选举委员会决定让他们自行分票，但他们自己也没有数清，还怪工作人员作假，因此发生了口角。现场很混乱，最后榆树庄村沈委副书记李某1鉴于此情况，当场宣布因现场秩序混乱，选举无效。董某：2019年1月29日的选举，我负责东西羊圈小组。8点多，来了二十三四个人，其中有榆树庄大队的村民十七八个，其余是居民，有：杨卫军、樊玉红、马铁军......12时许，开始统计票数，我看见杨卫军在榆树庄段庄小组数票，他既不是监票人也不是计票人。王某1：8时许，部分榆树庄滞留户村民开始在村委会院内聚集，我通过监控看见杨卫军（居民）在选民榜前指手画脚的跟其他滞留户村民说话，具体内容听不见。……樊玉红在骆驼庄票箱前拉选票，让村民选马铁军。马铁军和杨卫军在骆驼庄村箱前拉选票，让村民选马铁军。……现场的村民不相信我们的计票结果，非要自己数票，后杨卫军、樊玉红等五人就去数了选票。袁某1：马铁军、隗秀娟、吴立建、樊玉红等在选举的过程中拉选票，村民来选举现场填写选票时他们要求选他们指定的人，在选民填写选票时他们给选民拍照录像，……樊玉红要求骆驼庄村选民选马铁军和张保存。……杨卫军、樊玉红、尹兰英家闺女等，没等统计结束，现场强行终止选票工作人员统计工作，之后他们进行选票统计，现场因为秩序混乱，由负责选举工作的榆树庄村委会主霞副主任宣布当日选举无效。袁某2：我本来想写原来的村民组长刘玉兰，这时原来的街坊樊玉红过来对我说：“你选马铁军吧。”我当时有点不想选马铁军，但是樊玉红盯着我填写选票，我们又是老街坊，我实在不好意思就写了马铁军8、受案登记表、解案书三份、到案经过6份、工作证复印件2页，证明案件程序。9、相关工作记录，证明案件程序。10、接收证据清单，证明光盘证据来源。11、光盘，证明现场情况。被告丰台分局针对原告对其证据的质疑，在庭审中进行了说明、在庭审后亦提交书面补充意见，主要内容为：（1）证人李某2、段某、孙某2的询问笔录中，办案民警郭颖的签字均系民警郭颖一人所签；（2）民警魏燃、崔浩作为办案民警在同一时间同时出现在证人刘某1、赵某的询问笔录中，时间重合10分钟的问题，经核实，系因证人核对笔录时，两位民警让其他民警代为指导证人核对笔录并签名，两位民警在此间隙处理其他工作所致；（3）将原告传唤至看丹派出所的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23时，办案民警在《工作记录》中书写原告于22时被传唤系笔误。被告市公安局辩称，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丰台分局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据此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72号复议决定内容正确，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被告市公安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卫军的诉讼请求。被告市公安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72号复议决定，证明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做出了行政复议决定。2、送达72号复议决定手续，证明被告依法将72号复议决定送达原告和丰台分局。3、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原告在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了申请书及相关材料。4、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被告受理原告申请后，要求丰台分局提交答复意见和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送达回执，证明丰台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了答复意见。经庭审质证，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符合法定形式，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杨卫军在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委员会选举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组长的选举现场，破坏选举秩序，于同日23时被丰台分局看丹派出所传唤到所接受询问。看丹派出所进行了以下案件调查取证工作：对证人进行调查询问，制作询问笔录；对杨卫军进行体貌检查，调查讯问，听取其对拟作出处罚决定的陈述和申辩；调取选举现场的监控视频资料。2019年1月30日，丰台分局作出704号处罚决定并送达杨卫军。杨卫军不服，于2019年2月25日向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丰台分局作出的704号处罚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丰台分局对其予以行政赔偿。市公安局于同日受理，并于2月28日将《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一并送达丰台分局，要求丰台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丰台分局于3月6日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市公安局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8日作出72号复议决定，并于2019年4月8日、4月11日分别送达杨卫军、丰台分局。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根据该规定，作为区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具有实施治安管理处罚的法定职权。市公安局作为丰台分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具有根据行政复议申请人的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本案中，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能够认定原告杨卫军于2019年1月29日8时至1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榆树庄村民委员会选举村民代表及村民小组组长的现场内，实施了要求参加选举的村民选举其指定的人选；对参加选举的村民进行拍照录像；自行清点选票等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其行为具有违法性，情节较为严重，应当受到治安管理处罚。被告丰台分局在履行了调查程序的基础上，认定杨卫军的上述行为构成破坏选举秩序，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作出70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此外，丰台分局在本案处理的过程中，履行了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作出决定、送达等行政程序，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杨卫军要求撤销704号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有效证明72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故，对于原告杨卫军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卫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杨卫军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云人民陪审员  宋莉筠人民陪审员  景桂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 颖书 记 员  朱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