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36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刚，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凌城镇孙薛村XXX号(暂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苏士中，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未检刑诉[2019]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刚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他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刚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苏士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李刚在上海火车站北广场将被害人徐1(女，2003年8月16日生)带回静安区暂住地，在应当知道徐1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与徐1发生两性关系。经鉴定，被害人徐1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刚应当知道他人精神发育迟滞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刚辩称不知道被害人系精神发育迟滞；没有和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精神发育迟滞，是否能够准确表达事情经过值得怀疑；指控被告人李刚构成强奸罪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李刚在上海市静安区上海火车站北广场将被害人徐1(女，2003年8月16日生)带回其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普善路铁路新村XXX号XXX室暂住处，在明知徐1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徐1发生两性关系。经司法鉴定，被害人徐1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李刚因重大犯罪嫌疑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开学第一天她没有去学校，坐公交去了上海火车站，晚上在火车站北广场碰到一个男子，给她买了一碗泡面，带到类似于肯德基、麦当劳一样的商店里吃泡面，当时她来月经了，坐得凳子上有血，有一个服务员过来责怪她把店里凳子弄脏了。吃好面男子说他家有小狗，要不要看看，她就跟着男子到家(离开火车站不远)，男子家有个阁楼，她睡在阁楼床上，刚睡下，这个男子爬到阁楼上，把自己衣服裤子脱光了，他的小鸡鸡露出来了，然后脱掉了她的裤子，把她压在身下，用小鸡鸡插到她尿尿的地方里面去，他把小鸡鸡拔出来之后把黏黏糊糊的东西射在床单上面，然后男子坐在床上和她面对面，让她看他的腿，他右小腿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男子说是撞车导致的。男子看她的棉毛裤、内裤上都是血，给她一条棉毛裤、内裤换上。她在男子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男子给了她十块钱。案发后，被害人徐1通过照片辨认出该男子系被告人李刚。2．证人徐某2、周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关于被害人徐1智能检测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徐1于2019年2月20日早上离家去上学，但未到学校。徐1在扬帆特殊学校上学，她是低智商孩子，曾在新华医院做过鉴定，智力低下。3．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徐1就读的学校收的都是智力偏低、有问题的学生。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3日回家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孩，李刚说是想认的干女儿，她让小姑娘回家。李刚是做黄牛的，没有钱收养干女儿的。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下旬某晚她看到一个背黑色包、穿深色裤子的女孩出现在上海火车站北广场德克士店里，当晚她和一男子在一起，她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吃泡面。她的背包是拉开的，来月经了，但看上去一点都不懂，裤子上的血把店里的二把椅子都弄脏了。第二天中午又看到这个女孩，是独自一人。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下旬在上海火车站看到一个女孩，穿黑衣裤、背黑书包，脖子上挂个黄牌子、带个头箍，看上去有点不正常，来过店里，每次都是转转，什么也不买、也不说话，一直在门口徘徊。案发后，证人刘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徐1。7．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徐1的身份事项。8．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徐1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9．验伤通知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接受检验的情况。10．公安专业档案卡片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刚曾受行政处罚的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监控录像说明，证实2019年2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李刚和被害人徐1从德克士走出，李刚走路一瘸一拐，女孩脖子上挂着黄色公交卡卡套，背着双肩包，20时14分许，李刚带着女孩步行至中兴路、普善路路口处，带着女孩坐上了一辆残疾车，由李刚驾驶带着女孩往铁路新村方向驶去；由于李刚居住的小区监控设备老旧，小区道路外亦无有效监控，公安人员通过李刚搭讪以及带领女孩走过的路段往后观看半小时至一小时，未发现李刚和徐1再次出现。11．案发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及被告人李刚的到案情况。12．被告人李刚2019年4月4日供述到“我觉得她(指被害人徐1)傻傻的，不然不会不知道自己月经来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刚明知被害人智力有缺陷，仍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李刚辩称其不明知被害人有智力缺陷，没有和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辩护人认为指控李刚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李刚明知被害人徐1智力低下的事实足以确认。被害人徐1的智力缺陷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证人徐某2、周某某的证言均证明到被害人徐1智力缺陷的状况，证人季某证实徐1就读的学校都是智力低下有问题的学生，与被害人徐1仅有一面之缘的证人李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充分印证了被害人徐1智力低下、与其生理年龄严重不符的事实。对此被告人李刚亦曾在案供认过徐1傻傻的。被告人李刚的上述供述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而其当庭辩称不知道徐1存在智力缺陷的意见反而是不合逻辑的。鉴定意见只是从事实和法律层面对被害人徐1的智力状况做出的客观评价和判断，其根本依据依然是徐1的实际智力水平。对被告人李刚而言，法律并不要求其对被害人的智力情况作出如同鉴定意见般的判断，只是依据一般的社会生活经验做出被害人正常或异常的判断。本案中，根据证人李某某、刘某某描述的被害人举止情况，应当能得出被害人智力或精神异于常人的基本判断，相比上述2名证人，被告人李刚与被害人徐1有过较为深入的接触，不可能认识不到徐1的异常之处，其辩解全然不合逻辑、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害人徐1的陈述当予采信。虽然被害人徐1智力低下，没有性自我防卫能力，但智力低下并不代表就是完全痴呆的傻子，徐1具备一定的认知和识别能力，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能够完整地表达，她陈述的在商店吃泡面、弄脏商店凳子、李刚给她棉毛裤、内裤换，离开李刚家时忘记拿自己的棉毛裤、内裤以及被告人给她十块钱等细节，均得到了其他证据的印证，且徐1对受侵害的过程做出了符合其认知水平和表达能力的陈述，当予采信。第三、被告人李刚与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当予成立。被害人陈述到李刚“用他的小鸡鸡插我尿尿的地方，最后他把黏黏糊糊的东西射在床单上面”、“然后男子坐在床上和她面对面，让她看他的腿，他右小腿上有一条很长的疤，男子说是撞车导致的”等，符合她智力状况、认知水平和表达能力，且在2月份如此寒冷、穿裹严实的时节，若非亲身经历，亲眼目睹，是不可能有如此清晰具体生动地描述的，被害人的陈述自然真实，足以指向被告人李刚性侵的事实。被告人李刚否认与被害人有过身体接触，且带女孩回家是要认她为干女儿，到家后立即又外出接生意的辩解，与公安人员查看的当晚李刚和徐1进入李刚住处后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监控录像反映的李刚并未外出的事实明显不符；李刚与被害人素不相识，自己经济状况并不好，深夜认领智力低下的女孩回家做干女儿显违常情，李刚的供述站不住脚，不具可采信。综上，鉴于被害人徐1系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的未成年人，故考虑被害人是否自愿发生性关系在法律认定上没有评判价值，只要行为人认识到被害人智力或精神异常仍与对方发生性关系，就应追究其强奸罪的刑事责任，李刚的行为当以强奸罪定罪处罚。李刚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俊英人民陪审员  孙恩婷人民陪审员  严怀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 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