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期，男，1957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祥英，女，196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慧慧，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龙，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娟，女，1984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原审被告：陈爱华，男，1957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原审被告：缪庆华，女，1962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张明期、顾祥英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娟、原审被告陈爱华、缪庆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明期、顾祥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小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小娟对案涉房屋转让给张明期、顾祥英的事实应当知情，并予以认可；（二）陈小娟应当承担解除房屋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陈小娟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陈小娟未参与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与陈小娟无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明期、顾祥英存在过错，陈小娟、陈爱华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张明期、顾祥英的全部请求。原审被告缪庆华、陈爱华未发表意见。张明期、顾祥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明期、顾祥英与陈爱华、缪庆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2、判令陈爱华、缪庆华、陈小娟返还购房款380000元、房屋结算差额款18329元、赔偿损失913175.20元；3、诉讼费、评估费由陈爱华、缪庆华、陈小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爱华与缪庆华系夫妻关系，婚生一女陈小娟,2012年3月23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住房分配方面未涉及到宫涵花园45幢XX室、宫涵花园阁楼45幢XXX室房屋。2006年，泰州高教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泰州市常立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甲方）与陈爱华（乙方）签订泰州市高教园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需拆迁乙方宫涵村八组的房屋，乙方选择产权调换，预订户型为180平方米/套、120平方米/套。2010年5月16日，顾祥英、张明期（乙方）与陈爱华、缪庆华（甲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泰州市海陵区宫涵花园自家拆迁安置房约120平方米及配套车库一间一并转让给乙方，户型、具体方位、楼层的定位由甲方牵头办理，待摇号决定，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房屋和车库转让金合计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甲方一并将安置房所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拿到进户的钥匙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进户入宅的钥匙，银货两讫后其产权永远归乙方所有……，本协议一式四份，由甲方、乙方和两名见证人签字后永远起法律效力。后通过摇号确定买卖安置房屋的具体房号为宫涵花园45幢XX室，张明期、顾祥英缴纳上述房屋公共维修资金、装潢押金等费用，并实际入住使用。2012年6月27日，坐落于泰州市海陵区房屋登记到缪庆华、陈爱华、陈小娟名下，登记状况为：45幢XX，建筑面积118.43平方米；阁楼XXX，建筑面积为79.3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权利性质为划拨。2013年7月25日，一审法院在审理吴书娟与缪庆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3）泰海民初字第2333号民事裁定，将上述房屋所有权查封。2013年9月9日，顾祥英、张明期诉讼来院，要求确认宫涵花园45幢XX室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3）泰海民初字第3064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房屋归顾祥英、张明期所有。后顾祥英、张明期据此判决在吴书娟与缪庆华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遂作出（2015）泰海执异字第00015号执行裁定，撤销（2014）泰海执字第695号执行裁定，解除了对上述房屋的查封。吴书娟不服，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中执复字第00024号执行裁定，撤销（2015）泰海执异字第00015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1月19日裁定对（2015）泰海民初字第3064号民事案件予以再审，并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苏1202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泰海民初字第3064号民事判决，并裁定驳回顾祥英、张明期的起诉。2016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泰海执异字第54-1号执行裁定，驳回顾祥英、张明期的异议请求。顾祥英、张明期不服，于2016年8月9日涉讼来院，要求判决不得对宫涵花园45幢XX室不动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确认该房屋归顾祥英、张明期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1202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顾祥英、张明期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9日，顾祥英、张明期涉讼，要求解除房屋转让协议书、返还房款、赔偿损失。在（2016）苏1202民初3480号案件庭审中，顾祥英、张明期述称，房屋转让协议中甲方的签名均系缪庆华一人所签，无陈爱华之委托书，但签字时，陈爱华本人在场，其认为陈爱华、缪庆华系夫妻关系，缪庆华可以代表陈爱华签字；此外，607室并不是独立的房屋，而是507室的阁楼。2018年，泰州安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海陵区宫涵花园45幢XX室、阁楼45幢XXX室及车库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总额为1614746元（含主房507室978706元、阁楼607室319939元、车库110490元、不可移动装饰装修205611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陈小娟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虽然张明期、顾祥英陈述该协议书陈爱华并未签名，但其亦陈述缪庆华代陈爱华签名时陈爱华在场，结合有陈爱华签名的宫涵拆迁安置结算表、代收房屋公共维修资金、装潢押金等款项收据、泰州市天依公证处加盖印章的选房确认单原件均在张明期、顾祥英处、房屋交付由张明期、顾祥英居住使用至今陈爱华未提出异议、陈爱华、缪庆华的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配部分未涉及案涉房屋等情况，应认定陈爱华对缪庆华代表其出售案涉房屋系明知且认可的，陈爱华、缪庆华应作为房屋出售方共同履行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权利、承担合同义务。陈小娟并未参与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关于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与陈小娟无涉。现案涉房屋登记在陈爱华、缪庆华、陈小娟名下，陈小娟作为房屋共有人，并未认可该房屋转让行为，且因陈爱华、缪庆华的原因导致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张明期、顾祥英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张明期、顾祥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张明期、顾祥英已经支付的购房款人民币380000元，陈爱华、缪庆华应予以返还。关于张明期、顾祥英主张的房屋结算差额款18329元，系房屋公共维修资金、装潢押金等费用，生效判决已确认该费用系由张明期、顾祥英缴纳，此为张明期、顾祥英为购买案涉房屋所支付的费用，该费用本应由陈爱华、缪庆华负担，故张明期、顾祥英要求陈爱华、缪庆华返还该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本案中，房屋不能过户给张明期、顾祥英的原因在陈爱华、缪庆华，陈爱华、缪庆华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明期、顾祥英已提供评估报告证明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现主张赔偿损失人民币913175.20元，与法并无不当，予以采纳。由于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张明期、顾祥英已要求陈爱华、缪庆华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故张明期、顾祥英亦应将依据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海陵区宫涵花园45幢XX室、宫涵花园阁楼45幢XXX室及车库腾空并交还缪庆华、陈爱华。判决：一、解除张明期、顾祥英与陈爱华、缪庆华于2010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二、张明期、顾祥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泰州市海陵区车库腾空并交还缪庆华、陈爱华；三、缪庆华、陈爱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明期、顾祥英购房款380000元、房屋公共维修资金、装潢押金等费用18329元，赔偿损失913175.2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311504.20元；四、驳回张明期、顾祥英对陈小娟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直接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可以主张权利或承担义务。被上诉人陈小娟并非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上诉人张明期、顾祥英主张陈小娟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张明期、顾祥英对陈小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明期、顾祥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36元，由上诉人张明期、顾祥英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顾连凤审判员  潘贻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