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1914号原告：深圳二天堂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华林社区八卦三路277号八卦岭工业区531栋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8331302B。法定代表人：喻凤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雍，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亿通（北京）数据处理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222号楼20层D-2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73802024J。法定代表人：何宗盛。破产管理人：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被告：深圳市深圳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树林路地铁车辆段运营综合楼B座2楼2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03110594。法定代表人：周世爽。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帅，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莹莹，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二天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诉被告建亿通（北京）数据处理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亿通公司）、深圳市深圳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被告深圳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帅、安莹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建亿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深圳通充值账户剩余充值金额60850元及利息1668元（以60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6月7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实际计算至两被告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深圳市大型药品零售连锁经营企业，在深圳市范围内拥有60多家门店，为方便广大群众提供深圳通充值服务，原告根据被告深圳通公司对外公示的战略合作伙伴名单与被告建亿通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原告与被告建亿通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了《城市一卡通充值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商业秘密、结算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建亿通公司向原告门店提供了深圳通一卡通所需硬件终端产品，并进行了安装培训调试。原告在被告建亿通公司系统中开设深圳通充值账户，原告向被告建亿通公司支付充值额度用于原告商户日常充值，被告建亿通公司根据原告商户充值笔数和金额实时扣减原告在被告建亿通平台预购充值额度，双方合作良好。2018年5月期间，客户在原告处办理深圳通一卡通充值业务时，原告发现无法进入充值系统，遂与被告建亿通公司沟通，但无法联系到被告建亿通公司。后原告在被告深圳通公司官方网站上得知被告深圳通公司中止了与被告建亿通公司的充值业务合作关系。经统计，原告在深圳通账户剩余充值金额60850元。2018年9月26日，原告分别向两被告发出《通知函》，要求两被告退还原告预支付的充值额，两被告对原告的请求置之不理。据此，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建亿通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起诉的情况属实，其在建亿通公司的公交充值余额为60850元；第二，深圳通公司已于2019年7月26日返还建亿通公司部分终端客户消费款55950元（实欠56075.88元）。该款项已支付至建亿通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但是，该终端客户消费款和深圳通公司应返还的公交充值余额不是同一性质的款项，建亿通公司在深圳通公司处尚有公交充值余额，具体金额只有深圳通公司的数据系统可以看到。建亿通公司已于2018年5月与深圳通公司停止了合作，故无法得知建亿通公司在深圳通公司处的具体充值余额；第三，2019年6月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5破20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建亿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京0105破20号决定，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作为建亿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在接管建亿通公司后，已经通知了原告申报债权，原告于2019年7月28日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60850元。管理人对此申报的充值余额也已经予以了审核和确认，故原告不应该再对建亿通公司继续进行诉讼，应该撤回对建亿通公司的起诉；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如果深圳通公司处尚有充值余额或者终端客户消费款未返还建亿通公司，原告也不能直接要求深圳通公司支付，否则将构成个别清偿，对其他债权人不公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建亿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深圳通公司辩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深圳通公司依约向合同相对人建亿通公司履行义务，深圳通公司在与建亿通公司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原则上不涉及第三人，原告与被告建亿通公司因《合作协议书》履行产生的纠纷应由其双方自行解决，深圳通公司没有法定、约定义务就此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6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建亿通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城市一卡通充值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就乙方经营的深圳通和甲方审核的商业网点向深圳通持卡人提供现金充值业务，并根据深圳通充值业务规则开展结算数据业务服务。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深圳通一卡通充值所需要的硬件终端产品，甲方应按照深圳通充值业务向持卡人提供服务。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乙方在甲方系统中开设深圳通充值账户，乙方向甲方预支付充值额度用于乙方商户的日常充值，甲方根据乙方商户充值笔数和金额实时扣减乙方在甲方平台预购的充值额度，乙方只能在预购充值额权限内为消费者提供充值服务。双方还约定甲方将乙方进行深圳通充值业务成功交易金额的1‰作为甲方返给乙方的充值服务费，服务费月结后返还，甲、乙双方以自然月为对账周期，每月第7个工作日内完成上一个自然月内的对账，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乙方应得充值服务费划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的发票。合同还约定，若因一方违约，造成其他方经济或其他利益损失的，违约方应当按照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按照实际损失金额向守约方支付3%违约金。此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建亿通公司开设的深圳通账户进行了充值。被告建亿通公司确认，原告尚有60850元留存在建亿通公司开设的深圳通账户内。2018年5月31日，被告深圳通公司在网站发布了《关于建亿通停止充值业务的公告》，公告中载明，建亿通公司决定于2018年5月1日起停止深圳通充值业务；在充值业务合作期间，深圳通公司与建亿通公司仅存在合作关系，建亿通公司与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与建亿通公司合作的合作商户）之间的纠纷应由建亿通公司自行承担。原告于2018年6月7日向建亿通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建亿通公司返还原告在建亿通公司处的充值额60850元，后原告又于2018年9月26日向深圳通公司发出《通知函》，请求深圳通公司协助原告将深圳通充余额返还给原告；但两被告均未返还。本院另查明，依据深圳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4年开始，建亿通公司与深圳通公司达成深圳通线下充值业务充值额度购买合意，建亿通公司向深圳通公司提交《“深圳通”充值额度授权申请表》申请购买充值额度，并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相应的费用。2014年4月11日，深圳通公司发现建亿通公司单方面暂停深圳通充值业务，向建亿通公司发出《关于深圳通业务的联系函》，希望建亿通公司尽快就此情况作出说明。2018年4月20日，建亿通公司发出《暂停城市一卡通线下充值和消费业务通知函》，称由于一直处于亏损经营状态，建亿通公司将于2018年5月1日正式停止深圳通线下充值业务，并且将妥善安排商户在建亿通公司平台预购的充值额度账户剩余资金并着手处理退款工作。后，深圳通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回函，同意停止与建亿通公司的深圳通线下充值业务，前提是请建亿通公司配合做好数据清算、资金清算等相关工作及处理好合作商户预购充值额度款项、押金、设备款退款等后续事宜。2018年7月2日，深圳通公司再次向建亿通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建亿通公司在收到该函件之日起7日内将深圳通业务相关数据提供给深圳通公司，配合进行相关数据清算及资金结算工作。本院还查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京0105破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建亿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9）京0105破20号决定，指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作为建亿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并于2019年6月12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发布了公告，告知建亿通公司的债权人应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建亿通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于2019年7月28日向建亿通管理人提交了债权申报书，申报债权数额为60850元。2019年7月1日，建亿通公司管理人向深圳通公司发出管理人催告函，称依据建亿通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深圳通公司尚欠建亿通公司款项56075.88元。深圳通公司根据深圳通运营管理平台上的查询记录显示，建亿通公司在深圳通运营平台上尚有55950元充值额度未使用，于2019年7月26日将5595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建亿通公司管理人的银行账户，并注明用途为返还充值额度。庭审时，原告确认其没有与被告深圳通公司直接签订过合同；并确认已2019年7月28日向建亿通公司管理人申报了60850元债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建亿通公司之间签订的《城市一卡通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诚实、全面地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建亿通公司开设的深圳通账户进行充值。被告建亿通公司由于自身经营问题，于2018年5月1日停止深圳通充值业务，应当向原告返还剩余的相应充值额度，建亿通公司对于原告主张在建亿通公司深圳通账户内仍有60850元充值余额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于2018年6月7日向建亿通公司发出《通知函》要求建亿通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函后及时将充值金额进行返还，建亿通公司未在收到《通知函》后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给原告造成利息的损失，故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时停止计息。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已于2019年6月5日受理了被告建亿通公司的破产申请，故利息应以60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6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5日，应为2669.03元。原告超出上述范围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深圳通公司是否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缔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而在本案中，原告与深圳通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深圳通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建亿通（北京）数据处理信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二天堂大药房有限公司返还充值金额60850元及利息2669.03元（利息以608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6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5日）；二、驳回原告深圳二天堂大药房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3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91元，由被告建亿通（北京）数据处理信息有限公司负担12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马    翼人民陪审员 范  威  海人民陪审员 周  伟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吴加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