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92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奉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某，男，1979年出生，汉族，本科文化，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住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2010年12月2日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二千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仟元。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月31日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9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国荣，江西展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诉刑诉〔2019〕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付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8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李某、蒋某与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金某某、王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二案交由奉新县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11月2日，奉新县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责令被执行人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金某某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也未依法申报财产。奉新县人民法院遂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和2017年1月28日分别对被执行人金某某拒不履行和拒不申报财产的行为进行了司法拘留，但被执行人金某某仍未履行。另外，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以来，被执行人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已经生产销售各类产品人民币1100余万元，但一直未执行上述两案判决，且被执行人金某某作为被执行人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明知被执行人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银行账户已被法院冻结的前提下，通过被执行人金某某的岳父王某（身份证号）个人账户及福建某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3×××97）收取被执行人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货款，以达到躲避、规避执行的目的。被执行人金某某在被纳入失信人和奉新县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期间，还乘坐过高铁、飞机，进行高消费活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某某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和裁定，且其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福建某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某公司）与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鹰潭某公司只是代福建某公司加工产品，并收取相应加工费，并没有通过福建某公司收取货款；2、关于他岳父王某的银行卡，在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之前，鹰潭某公司就已经在使用该银行卡，并不是为了躲避、规避执行而设立的账户；3、关于鹰潭某公司销售产品1100余万元的问题，该公司并未实际收到1100余万元货款，部分订货单最后并未实际交易，还有些事后予以了退货，而且收取的货款都用于生产经营或支付工资等，并未用于个人挥霍消费。因此，他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申报财产的问题，被告人金某某收到报告财产令后已通知鹰潭某公司财务人员向奉新法院报告了公司的财产。被告人金某某和王某某夫妻二人的个人财产全部进入了鹰潭某公司，个人及家庭并无房产等其他财产，客观上鹰潭某公司是一个家庭企业，开业资产全部来源于金某某、王某某，因此金某某、王某某的个人财产就是鹰潭某公司的全部资产。因此申报了公司财产就无需申报所谓的个人财产，二人也根本再无财产可报，被告人金某某不存在拒不履行报告财产令的行为；2、关于鹰潭某公司生产销售各类产品1100余万元的问题，虽然鹰潭某公司生产了约1100万元产品，但并未有1100万元的收入，其中包括生产成本、工人工资、税收和工业损耗等，另外偿还了他人债务29万余元，抵偿债务340余万元，库存商品369万余元及为福建某公司代加工的产品，因此被告人金某某没有剩余利润来偿还李某、蒋某的债务；3、关于被告人金某某用其岳父王某的个人账户问题，王某两个银行账户开设时间均在两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之前，不是为了躲避、规避执行而特意开设。鹰潭某公司为了企业经营方便，一直使用了王某的账户，且该账户的收支情况明确，都用于了清偿债务，账户中的余项已被贵溪市人民法院冻结，并无资产转移和资金流失情况；4、关于福建某公司的问题，鹰潭某公司并未通过福建某公司尾号为03097的银行账户收取货款，福建某公司只是委托鹰潭某公司加工产品并支付加工费，鹰潭某公司按照福建某公司的指意发货给相关客户，货款由福建某公司直接收取；5、关于高消费的问题，金某某乘坐飞机和高铁的票是亲戚朋友出资购买的，不是由被告人金某某自己掏钱消费的，因此不存在高消费行为，也与拒执无关；6、2017年6月5日，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某公司破产一案，司法机关仍立案追究被告人金某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程序违法。因此，被告人金某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向法庭提交了鹰潭某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王某账目明细查询表、福建某公司的证明、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关于鹰潭某公司第一次举行部分债权人商讨会的会议纪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二初字第18、19号民事判决书、鹰潭某公司破产管理人告知函及微信电话记录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某某，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有被告人金某某及其妻子王某某，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为被告人金某某，监事为王某某。李某、蒋某分别诉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被告人金某某、王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二案由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李某、蒋某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7月22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5）赣民一终字第126号、第12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鹰潭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偿还李某借款本金151.272714万元及利息，偿还蒋某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金某某及其妻子王某某（均为担保）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鹰潭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到期未履行判决义务，李某和蒋某申请执行，南昌市中级人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受理该二个执行案件，并于同年9月向鹰潭某公司、被告人金某某和王某某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2016年10月18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该二个执行案件裁定移交奉新县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11月2日，奉新县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鹰潭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责令被执行人鹰潭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金某某作为独立的被执行人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也未依法申报财产。奉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1月28日，先后以被告人金某某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拒不申报财产为由对其各拘留十五日，在此期间，被告人金某某在执行人员对其做执行笔录过程中口头申报了其个人财产。自2015年8月27日二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至2017年2月期间，被执行人鹰潭某公司仍然在继续生产、销售产品，鹰潭某公司的生产数据显示生产、销售产品金额为1000余万元，但鹰潭某公司一直未履行上述二案的还款义务，且被执行人金某某作为被执行人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直接责任人，在明知鹰潭某公司、金某某和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已被法院冻结的前提下，通过被告人金某某岳父王某个人账户收取被执行人鹰潭某公司的货款，转移、隐匿财产，所得款项未用于履行上述二个生效判决案件。2018年7月31日，奉新县人民法院向鹰潭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作出限制高消费令，被执行人金某某在此之后，具有先后3次乘坐高铁，7次乘坐飞机的行为。 以上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实奉新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故意隐匿、转移财产，躲避、规避执行，且在多家法院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及被法院限制高消费后仍违法进行乘坐高铁的高消费行为，依法应属于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且被告人金某某在收到奉新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后仍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亦不申报个人财产，经采取两次司法拘留后仍拒不执行，涉嫌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21日将案件移送奉新县公安局处理。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2015）赣民一终字第126号、第12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蒋某分别诉鹰潭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二案，李某、蒋某不服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一审判决，二人均提出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分别做出二审判决，判决鹰潭某公司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偿还借款本金1512727.14元并支付利息、向蒋某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金某某、王某某对此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4.办案情况说明及企业信息表，证实经侦查部门在公安大数据平台查询显示，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某某，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有金某某和王某某，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为金某某，监事为王某某。福建某管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洪某生，股东有赵某1和洪某生。 5.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决定书各二份，证实李某、蒋某申请执行后，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向鹰潭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发出了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并将其均纳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6.（2016）赣执他37、38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案件立案管理信息表二份，证实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分别将（2015）赣民一终字第126号、第127号民间借贷二案裁定由奉新县人民法院执行，奉新县人民法院均于次日立案受理。 7.奉新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1执381号、382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送达回证，证实奉新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1月2日向鹰潭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送达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 8.奉新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1执382号拘留决定书、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奉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2日以金某某作为与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决定对金某某拘留十五日。 9.奉新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1执381号拘留决定书、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奉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以金某某作为与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被执行人，拒不申报财产为由，决定对金某某拘留十五日。 10.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北京农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协助调查令、某公司的员工工资简表、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余江县供电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户名为王某、尾号为56278的农业银行账户，及尾号为50169的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交易往来频繁，其中显示有通过该账户收取货款、向鹰潭某公司员工发放工资、为鹰潭某公司缴纳电费、转存及消费性支出的记录。 11.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福建某公司、尾号为03097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有代鹰潭某公司交付电费的记录。 12.（2016）赣0921执381号、382号限制高消费及其有关消费令，证实奉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对鹰潭某公司、金某某、王某某作出限制高消费令。 13.办案情况说明及全国铁路售票情况列表，证实经侦查部门在公安大数据平台查询显示，被告人金某某曾于2018年12月10日从长春乘坐高铁至沈阳，于2018年12月5日从鹰潭北乘坐高铁到南昌西，于2018年10月31日从鹰潭北乘坐高铁到义乌。2018年7月31日之后，先后7次乘坐飞机。 14.光盘一张、送达回证、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某公司的生产数据及订货确认单，证实法院执行人员于2017年2月23日，从鹰潭某公司搜查并提取的该公司自2015年至2017年的生产数据及订货确认单，其中记录该期间鹰潭某公司的销售产品金额达1100余万元。 15.申请书，证实蒋某向奉新县人民法院提出要求追究被告人金某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申请。 1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金某某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奉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金某某于2019年1月2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樟木头派出所民警抓获。 18.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证明，证实被告人金某某于2019年1月30日离开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转案件管辖地看守所羁押。 19.（2017）浙0681刑初5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金某某于2010年12月2日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二千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于2017年6月1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金某某的人口信息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1.证人李某的证言：她和蒋某是朋友，当时一起借了钱给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某用于公司周转，其中她出借了160余万元，当时金某某承诺一周内归还。但金某某在共计归还了15万元本息后，其余借款一直未还。2013年，她和蒋某同时在南昌中院起诉了鹰潭某公司，2015年4月14日上诉至江西高院。2015年7月22日，江西高院判决鹰潭某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512727元并支付利息387761.36元。判决生效后，鹰潭某公司没有向她偿还借款本息。 22.证人蒋某的证言：2013年6月，他借了400万元给鹰潭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某用于公司周转，当时金某某承诺一周内归还，之后又承诺一年内归还，但金某某一直未向他还钱。2013年，他在南昌中院起诉了鹰潭某公司，2015年4月14日上诉至江西高院。2015年7月22日，江西高院判决鹰潭某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777863.01元。判决生效后，鹰潭某公司没有偿还借款本息。 23.证人王某的证言：金某某是他女儿王某某的丈夫。王某某夫妇曾带他去办理过银行卡，办理的银行卡他本人没有使用，是给了金某某和王某某用于公司付款、收款和发工资。他名下卡号为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卡和卡号为62×××69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卡，都是用他身份证办理的，但都没有自己使用，而是给了王某某夫妇用，他没有从这两张卡内取过钱或转过账。 24、证人黄某的证言：鹰潭某公司法人代表是金某某，老板就是金某某和王某某两夫妻。她于2014年2月至2017年7月31日在鹰潭某公司销售部门工作，主要负责销售部门进货品的订单确认、报价、出货单、发货单确认。客户从鹰潭某公司购买货品，会直接联系公司销售部门，销售部门接单后，确定价格，对方同意，部分客户会先把货款转到公司账户，他们就安排公司的仓库发货。还有一些客户是和老板谈好，货款没有到账，但老板说可以发货，他们也会确认订单，然后协调仓库部门发货。还有一些客户是直接联系公司老板，确定好货品的数量和价格，她就会做好订货确认单，由销售部门和仓库部门协调好后再发货。鹰潭某公司一般是有订货确认单，就会发货。有时订货确认单需要的货品数量比较多，仓库货品不够，发货时间会延迟，但还是会发货。还有一些客户认为公司发货时间太久，会推掉订单。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与需方长沙汴总的订货确认单，于2015年10月17日、11月13日、11月26日、12月7日和2016年3月14日、3月23日、4月5日、4月27日、5月16日、7月4日与需方北京华士邦德贸易有限公司的订货确认单，已全部发货，2017年1月3日与西安帝阳贸易有限公司的订货确认单、2017年2月16日与北京海宇天邦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订货确认单也都发了货，鹰潭某公司也全部收到货款。鹰潭某公司一开始的公司收款账户名是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被法院冻结后，用了“福建某管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收款，该账户也被法院冻结了，再之后，就用了王某和陈兴锋等私人账户作为公司的收款账户。公司收款账户有变动，老板会通知她们，她们就会告诉客户将款项转入变动后的账户内。2015年8月27日至2017年，鹰潭某公司审查销售额大概是1000万元，某公司的生产数据表已显示。 25.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他在鹰潭市高新开发区创办了鹰潭某管材有限公司，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李某、蒋某起诉了鹰潭某公司，他已收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2016年底或2017年初，他收到了奉新县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没有履行执行通知书中生效文书规定的义务和责任，但已经执行了报告财产令规定的责任和义务，不记得是否是在通知书规定的期限内报告的。鹰潭某公司生产数据显示公司2015年8月27日至2016年底生产销售各类产品1100余万元属实，但有一部分产品没有实际销售出去，还存放在公司仓库中，已经销售出去产品的销售款，被他用来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水电费、纳税，没有用于向李某和蒋某偿还债务。他这样做是为了让公司能够正常运转下去，使公司正常生产。王某是他岳父，自2011年开始在鹰潭某公司上班。因为他之前在小额贷款公司贷款未及时归还，鹰潭某公司的对公账户和他及妻子王某某的私人账户均被法院冻结，无法使用，他就用了王某的个人银行账户用来接收鹰潭某公司的销售款。他被限制高消费后在2018年10月31日乘坐高铁去看望了生病的父亲，2018年9、10月份乘坐飞机去西安跑业务，2019年1月26日乘坐飞机到东莞看望一个患癌的朋友。 被告人金某某于2017年1月13日在余江法院执行局所做执行笔录：他收到了省高院的指定执行裁定书及奉新县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他后来向奉新法院申报了财产，申报的是公司的财产。他个人没有申报，目前他只有一辆比亚迪轿车，车没有登记在他名下，诸暨也没有其他财产。他和妻子名下的车都抵押给了别人，没有其他财产。他妻子名下的奔驰车是通过拍卖公司按揭购买的，后来没钱支付车被收回。鹰潭某公司只有两个股东，就是他和妻子王某某。鹰潭某公司当时处于停产状态，正在重组，如果重组不了，只能通过回收货款来履行判决。公司2016年生产了约300万元产品，收回货款200多万元。订货就是订货确认单，在公司销售科。鹰潭某公司账户被冻结后，一直用他岳父王某的账户过账。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及提交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鹰潭某公司未利用福建某公司账户接受货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某利用福建某公司的账户收取鹰潭某公司货款，仅提供了证人黄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福建某公司账户流水显示为鹰潭某公司支付电费，不能证实鹰潭某公司通过该账户收取货款，因此公诉机关的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金某某辩护人提出鹰潭某公司申报了公司财产，被告人金某某就无需申报所谓的个人财产，被告人金某某不存在拒不履行报告财产令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两个执行案件中，被告人金某某具有双重身份，既是被执行单位鹰潭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独立的被执行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担保人）。鹰潭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即被告人金某某，因此被告人作为独立的被执行人仍具有申报其个人财产的义务。被告人金某某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鹰潭某公司2015年至2017年的生产数据显示销售产品金额1100余万元，但公司并未实际收到1100余万元货款，部分订货单最后并未实际交易，还有些事后予以了退货，而且收取的货款都是用来生产经营或支付工人工资等，未用于个人挥霍消费，被告人金某某岳父王某的个人账户在涉案二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之前开设，不是为了躲避、规避执行而特意开设，被告人金某某没有隐匿、转移财产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二个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鹰潭某公司仍在进行商品的生产销售，并通过被告人金某某岳父王某的个人账户接收货款，且自行处分，转移、隐匿财产行为明显，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鹰潭某公司收取货款后需支付材料费及工人工资等费用，应告知执行部门，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鹰潭某公司实际收取货款的金额及王某账户的开设时间不影响转移、隐匿财产行为的认定。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某某是否违反高消费令的问题，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金某某乘坐飞机和高铁的票均由亲友出资购买，不存在高消费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被告人金某某在明知被奉新县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的情况下，仍先后3次乘坐高铁、7次乘坐飞机，违反高消费令的主观故意明显，对被告人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6月5日受理鹰潭某公司破产一案，司法机关仍立案追究金某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刑事责任，属于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鹰潭某公司用案外人账户收取货款的行为发生在该公司破产立案之前，且该公司破产案件的审理，不影响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的追究。因此对被告人金某某辩护人提交的鹰潭某公司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关于鹰潭某公司第一次举行部分债权人商讨会的会议纪要、鹰潭某公司破产管理人告知函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某作为被执行单位鹰潭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利用案外人个人账户接收公司货款，隐匿、转移财产，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某某有前科劣迹，可相应增加刑罚量。被告人金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某某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金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当庭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金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虹 人民陪审员  吴昭娣 人民陪审员  桂礼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邓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