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宾馆。住所地：文山市钟秀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芳，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洪均，男，1965年12月4日生，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现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连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太启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文山宾馆因与被上诉人秦洪均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组织上诉人文山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陈洪芳，被上诉人秦洪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连康、太启晟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1月4日，本案恢复诉讼，本院组织上诉人文山宾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文、陈洪芳，被上诉人秦洪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连康、太启晟进行了质证、询问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宾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秦洪均将其非法占有文山宾馆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返还给文山宾馆，并赔偿其经济损失39966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撑。首先，文山宾馆提供综合楼的4个铺面、3个仓库及2号楼的2个标间给秦洪均使用的时间是2000年7月，文山宾馆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占有和使用仓库、铺面及房间的一直是秦洪均，同时也是秦洪均对外出租收取租金，并非是泰安公司。其次，秦洪均占有使用仓库、铺面及房间系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泰安公司。一审法院仅以泰安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就认定“秦洪均占有和使用仓库、铺面及房间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文山宾馆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应注意的是秦洪均与泰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泰安公司是文山宾馆起诉至法院才授权，故泰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秦洪均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是文山宾馆将仓库、铺面及房间交给泰安公司使用。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秦洪均的一面之词即认定是文山宾馆自愿将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交给泰安公司使用，这样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对于泰安公司起诉文山宾馆支付2号楼装修工程款的问题系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何况文山宾馆并不是2号楼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对于2号楼装修的工程款应由合同实际履行人原文山五官专科医院及变更后的文山康宁医院支付。最后，一审法院以综合楼的4个铺面、3个仓库已未出租且未放置任何物品，进而认定文山宾馆诉请秦洪均排除妨害的事实基础不存在，不支持文山宾馆要求返还4个铺面、3个仓库的诉请是错误的。4个铺面、3个仓库虽未放置物品，但秦洪均至今没有将仓库和铺面的钥匙移交给文山宾馆，秦洪均仍实际占有仓库和铺面，妨害了文山宾馆对以上铺面及仓库的管理使用。文山宾馆系文山州人民政府下辖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主要依靠出租房屋收取租金来支付员工工资，因秦洪均占用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十八年之久，给文山宾馆造成经济损失399666元。对于上述损失，文山宾馆是参照出租给他人的价格并结合秦洪均实际收取的租金计算而来。综上所述，占有、使用文山宾馆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的是秦洪均，对外出租收取租金的也是秦洪均个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秦洪均代表泰安公司占有，也没有证据证实文山宾馆将以上铺面、仓库和房间移交给泰安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撑。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文山宾馆的合法权益。秦洪均辩称，文山宾馆的起诉目的是为了对抗（2018）云260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把一个案件拆分成两个案件，达到对抗（2018）云2601民初450号案件的诉讼时效问题而提起本案诉讼。（2018）云2601民初450号判决已认定文山宾馆未按约定向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以将本案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抵给泰安公司使用，文山宾馆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房屋是秦洪均个人占有。文山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文山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秦洪均将其非法占有文山宾馆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返还给文山宾馆，并赔偿其经济损失399666元；2.本案诉讼费由秦洪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文山宾馆（原文山州军供站）2号楼的装修工程完工，因工程款未支付，时任文山州军供站的法定代表人徐金斗经与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协商，先将军供站综合楼的4个铺面、3个仓库及2号楼的2个房间交给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然后再想办法支付所欠工程款。现文山宾馆认为，综合楼的3个仓库、4个铺面及2号楼的2个房间系秦洪均个人使用，应返还给文山宾馆。经文山宾馆多次催促，秦洪均拒不返还，甚至将仓库、铺面及房间对外出租收取租金。秦洪均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文山宾馆的经济利益，文山宾馆为此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秦洪均则辩解使用房屋是经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另查明，因涉及拆迁综合楼的4个铺面、3个仓库现已未出租且未放置任何物品。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就文山宾馆拖欠工程款一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尚未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排除妨碍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的妨碍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排除妨碍纠纷的构成要件包括：1、被妨害的标的物仍然存在并由所有人占有；2、妨害人以占有以外的方法妨害权利人行使权利且这种行为是持续进行的；3、妨害必须是不正当的。关于文山宾馆主张秦洪均将其非法占有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予以返还的诉请。经庭审查明，文山宾馆起诉时，因涉及拆迁综合楼的4个铺面、3个仓库已未出租且未放置任何物品，秦洪均已不存在妨害文山宾馆权利的行为，故文山宾馆诉请秦洪均排除妨害的事实基础不存在，文山宾馆主张秦洪均返还4个铺面、3个仓库的诉请无依据，不予支持。关于2号楼的2个房间，首先，秦洪均主张使用房屋是经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经庭审查明，文山宾馆认可2号楼的装修工程系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做。其次，本案涉及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系因文山宾馆欠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于2002年经过双方协商，文山宾馆（原文山州军供站）自愿交给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因此，秦洪均对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的使用不存在不正当行为。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就文山宾馆拖欠工程款一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尚未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文山宾馆将本应由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返还义务错误归咎于履行职务行为的秦洪均个人身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因此文山宾馆主张秦洪均返还2个房间的诉请无依据，不予支持。文山宾馆主张秦洪均将其非法占有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返还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文山宾馆主张秦洪均赔偿其经济损失399666元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文山宾馆对造成的经济损失399666元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文山宾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文山宾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50元，减半收取3625元，由文山宾馆负担。二审期间，文山宾馆提交了如下证据：1.文山宾馆文件文宾字2000（2）号关于建盖文山宾馆新餐厅的请示，用以证明：文山宾馆是文山州人民政府的一个下属事业单位，建盖文山宾馆是向州计委请示后同意建盖，建设文山宾馆的时间是2000年。经质证，秦洪均认为1号证据是一份复印件，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并且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文山宾馆的观点。本院认为，因文山宾馆提交的该份证据是一份复印件，秦洪均对其真实性又不认可，文山宾馆又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作认定，本院不予采信。2.调查笔录，文山宾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朱安富进行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秦洪均来做综合楼的收尾工程，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文山宾馆二号楼的时间是在秦洪均建盖综合楼之后。经质证，秦洪均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调查笔录的记载，朱安富当时是文山宾馆的工会主席，与文山宾馆具有利害关系，文山宾馆没有提交相关的合同、收据等资料印证综合楼的收尾工程系秦洪均承做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调查笔录不予采信。3.证人戴某、伙炬出庭作证的证言。戴某当庭陈述：我是文山宾馆的员工，现还在文山宾馆上班，管理水电。我证明秦洪均所建盖的综合楼是2000年建盖，原来是四川一个女人建盖，盖了两层后就走了，秦洪均接手建盖，收尾工程是秦洪均做的，他来做了以后就一直使用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用于放置装修的材料，并让工人居住。秦洪均占用上述房屋是2000年做综合楼收尾工程时占用的。泰安公司于2001年为文山五官专科医院装修2号楼，秦洪均做综合楼的收尾工程在前，泰安公司装修在后。伙炬当庭陈述：我系文山宾馆工作人员。我证明秦洪均占用文山宾馆的房屋，因为秦洪均做文山宾馆的综合楼收尾工程，需要堆放材料，所以占用了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是2000年底左右占用的。收尾工程包含装修工程，秦洪均做收尾工程先于泰安公司对2号楼的装修工程，泰安公司于2001年下半年开始装修。文山宾馆对证人戴某、伙炬的证言全部认可，并用以证明：秦洪均因做文山宾馆的收尾工程才占用了4个门面、3个仓库和2个标间，文山宾馆与泰安公司并不存在用4个门面、3个仓库和2个标间来抵扣装修工程款的事实；同时能够证明秦洪均占用文山宾馆上述房屋是在泰安公司装修之前占用的。经质证，秦洪均认为戴某、伙炬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是文山宾馆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并且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戴某作为一般水电工，伙炬作为一般职工，根本无法去关心到公司拿房间给谁住的问题，该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戴某、伙炬均是文山宾馆的职工，与文山宾馆具有利害关系，秦洪均是否承做文山宾馆综合楼的收尾工程，文山宾馆没有提交相关的合同、收据等资料予以印证，本院对文山宾馆综合楼工程及其主张的收尾工程承做主体不作认定，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人戴某、伙炬均的证言不予以采信。秦洪均基于何种原因使用本案涉及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是合法使用还是非法占用，应否排除妨害及赔偿经济损失，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评判。秦洪均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院生效的（2019）云26民终55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质证，该案系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文山宾馆是被告，秦洪均是第三人。经质证，文山宾馆认为（2019）云26民终55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泰安公司主张文山宾馆支付装修工程款的诉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首先，关于事实部分，秦洪均和泰安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秦洪均占有使用文山宾馆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是因为当时秦洪均做文山宾馆综合楼的收尾工程时，文山宾馆将以上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交付给秦洪均堆放材料及提供给工人居住，并不是泰安公司为文山宾馆装修2号楼时交付给泰安公司抵扣工程款的；其次，泰安公司关于抵扣工程款以及秦洪均关于抵扣工程款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泰安公司的陈述是文山宾馆移交铺面、标间、仓库用于抵扣文山五官专科医院欠泰安公司的工程款，而秦洪均的陈述是抵扣文山五官专科医院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显然，泰安公司和秦洪均的陈述是相互矛盾。而且泰安公司是被告，秦洪均是第三人，泰安公司与秦洪均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他们所做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且泰安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文山宾馆与泰安公司存在用铺面、标间、仓库来抵扣工程款的事实，（2019）云26民终555号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且文山宾馆对（2019）云26民终555号已经申请再审。秦洪均经质证认为，（2019）云26民终555号民事判决是一个生效的判决，在这个生效的判决里人民法院已经认定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并且已经认定这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的使用人是泰安公司，秦洪均仅仅是泰安公司的一个员工，他履行的只是职务行为。文山宾馆将一个案件分割成两个案件与客观事实不符，文山宾馆起诉秦洪均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驳回其诉讼。本院认为，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2019）云26民终55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与本案相关联，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文山宾馆提出如下异议：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2002年，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文山宾馆（原文山州军供站）2号楼的装修工程完工，因工程款未支付，时任文山州军供站的法定代表人徐金斗经与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协商，先将军供站综合楼的4个铺面、3个仓库及2号楼的2个房间交给云南泰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然后再想办法支付所欠工程款”有异议，认为认定交房的时间不符合，应该是2000年7月，交房子的原因是秦洪均当时在为文山宾馆建盖综合楼，基于秦洪均建设综合楼，文山宾馆才将上述房屋交给秦洪均使用，秦洪均使用上述房屋用于放施工材料及其工人居住。2.对一审认定“另查明，因涉及拆迁综合楼的3个仓库、4个铺面现已未出租且未放置任何物品”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无依据，不符合实际情况。秦洪均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针对文山宾馆提出的第1项异议，关于交房的时间问题，文山宾馆提出应该是2000年7月，但文山宾馆主张的交房时间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一审认定2002年是泰安公司将文山宾馆2号楼装修工程完工的时间。关于文山宾馆将4个铺面、3个仓库及2号楼的2个房间交给泰安公司使用的时间问题，根据生效判决（2018）云2601民初450号、（2019）云26民终555号民事判决确认“2002年9月11日，泰安公司装修的工程完工并与文山宾馆进行结算……文山宾馆、秦洪均认可于2003年2月使用上述房屋至今”。由此，文山宾馆交房的时间就是秦洪均使用房屋的时间即2003年2月。对于交房子的原因，文山宾馆主张基于秦洪均建设综合楼才将上述房屋交给秦洪均使用。对此，文山宾馆主张的该事实与生效的（2018）云260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不一致，生效判决确认“文山宾馆未按约定向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经泰安公司泥工一队队长秦洪均催要，文山宾馆同意用其所有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交付秦洪均使用抵扣上述工程款。文山宾馆、秦洪均认可于2003年2月使用上述房屋至今，秦洪均系代表泰安公司接收上述房屋。”案件经过终审判决后已生效，生效的判决确认秦洪均使用上述房屋是代表泰安公司接收使用，用于抵扣泰安公司完成的装修工程款。因此，文山宾馆主张的交房原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认定上述房屋交给泰安公司使用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故此，文山宾馆提出的第1项异议不成立。第2项异议，关于本案涉及的4个铺面、3个仓库，秦洪均是否还在出租及放置物品的问题，文山宾馆提出一审认定“3个仓库、4个铺面现已未出租且未放置任何物品”的事实无依据，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庭审中，文山宾馆当庭陈述“没有堆放秦洪均的东西，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都是对外出租，现在涉及拆迁，4个铺面、3个仓库没有人使用，两个房间还有人使用。”秦洪均在一审庭审中自己也认可上述房屋没有堆放东西，也没有对外出租。由此一审认定该事实基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即双方认可4个铺面、3个仓库现在未出租也未放置任何物品的事实。一审认定该事实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故此，文山宾馆提出的第2项异议也不成立。通过二审审理，本院除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外，补充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泰安公司诉文山宾馆（被告）、秦洪均（第三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云2601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判决：文山宾馆向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298950.87元。文山宾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经二审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云26民终5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的判决确认的主要事实：泰安公司为文山宾馆的2＃楼装实施装璜工程，装修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约定工程款于2002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但文山宾馆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经泰安公司泥工一队队长秦洪均催要，文山宾馆同意用其所有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交付秦洪均使用抵扣工程款（经该案审理确认自2003年2月至2018年8月止的房屋租金抵扣工程款226174.13元）。文山宾馆、秦洪均双方认可秦洪均于2003年2月使用上述房屋至今，秦洪均系代表泰安公司接收上述房屋，泰安公司也认可该事实。秦洪均系泰安公司的泥工一队队长，秦洪均在该案工程中系代表泰安公司履行工作职务。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秦洪均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排除妨害和赔偿经济损失，即文山宾馆请求秦洪均排除妨害和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据此规定，文山宾馆认为本案所涉房屋的物权遭受妨害的，作为物权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但是被排除的妨害需具有不法性。本案是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应结合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进行分析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4个铺面、3个仓库、2个标间由秦洪均占有使用是事实。根据生效的两份判决即（2018）云2601民初450号、（2019）云26民终555号民事判决确认秦洪均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是基于文山宾馆欠泰安公司的工程款，用于抵扣该公司的工程款，而秦洪均是泰安公司的泥工一队队长，代表泰安公司使用本案所涉房屋，即秦洪均系代表泰安公司行为。并且，文山宾馆在生效判决中认可其同意秦洪均使用本案所涉房屋抵扣尚欠泰安公司的工程款，并认可秦洪均从2003年2月开始使用本案所涉房屋。因此，秦洪均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是经过权利人文山宾馆同意认可的，并且占有使用房屋期间产生的租金经生效判决确认已在文山宾馆应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是事实。债权债务双方同意以占有使用房屋的方式来抵扣工程款的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生效的判决已确认秦洪均使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抵扣文山宾馆欠泰安公司工程款的有效性。综上，秦洪均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的行为不是非法占有使用，即不存在违法性，其行为并没有妨害文山宾馆的物权，不构成侵权，不存在上述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即不存在排除妨害的事由，也没有给文山宾馆造成经济损失，文山宾馆主张造成经济损失399666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故此，文山宾馆请求秦洪均排除妨害和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文山宾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文山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由文山宾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书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