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再3号抗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原审被告人董婷，女，198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溧阳市。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婷犯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沪0106刑初75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董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董婷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24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刑诉审监抗字〔2019〕9号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沪02刑抗8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董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3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董婷驾驶一辆牌号为皖GAXXXX的小型轿车，沿本市北京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成都北路路口直行过程中，恰逢酒后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的林某1(英文名：PUTHASIRIWATNATTAPONG，泰王国国籍)闯红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路口，两车发生碰撞事故，导致林某1和二轮摩托车上的乘客苏某某(英文名：SHORKARMDABUNAIM,孟加拉国国籍)倒地受伤。发生事故后，被告人董婷未停车处置，驾车逃逸。嗣后，受伤昏迷的林某1先后被途经此处的两辆出租车碾压头面部等处，致使其颅脑损伤、左侧颌面部大面积软组织撕裂伤伴口内多枚牙齿缺失、下颌骨粉碎性骨折、鼻骨及鼻中隔骨折、右肩胛骨骨折等，已构成重伤。被害人苏某某因倒地致使右侧眼眶壁多发性骨折、右侧颧骨骨折、左额叶小血肿伴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已构成轻伤。经查，被告人董婷案发时已被注销驾驶证，属无证驾驶。经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人董婷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事故后，未报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而是驾车逃逸，其逃逸行为导致已经摔倒在地上的林某1遭受两车碾压的次生事故，负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林某1负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3月3日，被告人董婷在其暂住地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婷先行赔付了4万元。原审认为，被告人董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董婷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董婷系怀孕中的妇女，依法应当适用缓刑。据此判决：被告人董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认为，本院(2018)沪0106刑初751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量刑明显不当。再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董婷对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犯罪前科均作了供述。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董婷交通肇事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再审另查明，2016年4月6日，原审被告人董婷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原审被告人董婷系怀孕妇女，2016年4月27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作出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决定将罪犯董婷暂予监外执行一年(期限从2016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2016年11月23日，原审被告人董婷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连同前案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2018年11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前犯合同诈骗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尚有余刑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四天，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一千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1、苏某某的陈述笔录及林某1提供的病历材料，证人林2、徐某某、丁某某、宋某某、杨某、李某、华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和提供的《受案材料》《110报警记录》《查获经过》《社区戒毒决定书》及涉案车辆行驶证、保险、董婷的驾驶证信息等材料，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相关材料，上海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董婷的供述笔录、病历卡复印件及户籍资料以及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6)沪0120刑初731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董婷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被告人董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判处刑罚。原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婷犯交通肇事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原审公诉机关在原审指控中，遗漏了被告人董婷因犯合同诈骗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本院亦未查明上述事实，从而导致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董婷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尚未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沪0106刑初751号刑事判决主文，即被告人董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原审被告人董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连同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62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万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吴国强审判员  郭莉敏审判员  方 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道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的，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刑种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