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终513号原公诉机关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尉琦，男，1994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现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咏丽、高超元，山东智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女，汉族，1936年12月5日出生，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系被害人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汉族，1962年1月2日出生，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系被害人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2，女，汉族，1987年2月25日出生，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系被害人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3，男，汉族，1995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系被害人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银海路21号。负责人霍明，系该公司经理。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尉琦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徐某、陆某2、陆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鲁0691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尉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5日0时16分，被告人尉琦驾驶鲁Ｙ×××××号小型轿车沿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柳子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海信天山郡小区北侧时，与在柳子河路上清理地面泥土的被害人陆某4发生碰撞，致陆某4当场死亡。尉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陆某4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尉琦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尉琦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后被民警带至开发区交警大队进行询问。上述事实，被告人尉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查询记录、被害人户口本复印件及证明、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死亡证明、法化检验鉴定报告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人陆某3、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尉琦的供述以及陆某2、陆某3户口本扫描件、陆广银户籍记录及死亡证明、社会保障卡和江南农商行小河支行银行存折的交易流水、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常中法〔2015〕第67号和常中法〔2010〕104号文件复印件、陆英兰的户口本扫描件、徐某户口本扫描件、陆元青户口本扫描件、交通费发票、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尉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尉琦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尉琦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且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尉琦的犯罪行为给附民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文件显示，在交通事故民事赔偿方面，常州市早已没有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区分，一律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而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也早已不再有此区分，即因经济发展水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范围内已全部城镇化，常州市属于长三角经济发达区域，其因经济发展水平，早已实现城镇化，不再有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区分，符合客观实际。故再结合户籍证明、养老保险缴费流水等证据，死亡赔偿金应以江苏省常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宜，故死亡赔偿金应为94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予以支持。经查，事故发生时陆某4之母已年满81周岁，明显已无劳动能力，其育有四名子女，均有赡养义务；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陆某4死亡造成的赡养其母亲陆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6827.5元。陆某4之妻徐某事故发生时年满56周岁，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丧事劳动能力，故因陆某4死亡造成的扶养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36827.5元的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误工费975元，系被害人陆某4亲属因办理丧事事宜误工3天产生的费用，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应为3756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丧葬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交通费10259.5元，系因办理相关事宜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增值税发票及车票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死亡赔偿金944000元、误工费975元、丧葬费37562.5元、交通费1025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827.5元共计人民币1029624.5元。因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民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剩余部分应当在分配主、次责的责任比例基础上，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被告人尉琦负主要责任，被害人陆某4负次要责任，根据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和程度，结合本案事实，确定尉琦的责任比例为80%，陆某4的责任比例为20%。按此计算，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1029624.5元减去110000元后的80%，即735699.6元。因被告人尉琦购买了保险额度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500000元，被告人尉琦应当赔偿235699.6元。因尉琦已经支付给附民原告40000元，该数额应当予以扣除。综合考虑被告人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等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尉琦有期徒刑一年。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陆某1、陆某2、陆某3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10000元。判令被告人尉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陆某1、陆某2、陆某3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5699.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陆某1、陆某2、陆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1、徐某、陆某2、陆某3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尉琦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尉琦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上诉人尉琦属于过失犯罪、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社会危险性小；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尉琦已就民事赔偿部分与受害人家属达成和解且得到谅解，请求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尉琦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了刑事谅解意见书，对上诉人尉琦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尉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尉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尉琦属于过失犯罪、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社会危险性小；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尉琦已就民事赔偿部分与受害人家属达成和解且得到谅解，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基于原审期间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诉人所处刑罚适当，但考虑到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自行达成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且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在原判刑罚基础上再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尉琦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尉琦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陆某1、陆某2、陆某3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10000元。”“被告人尉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陆某1、陆某2、陆某3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5699.6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陆某1、陆某2、陆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691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尉琦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尉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