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耀全，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阁，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霞，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绍华，女，1952年12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淼，男，2000年11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佳欣，女，2008年11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法定代理人：王春霞，谢佳欣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泗阳县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戈挺，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胡耀全因与被上诉人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原审第三人戈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耀全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胡耀全的诉讼请求。理由：1.胡耀全在里仁府园项目处打工，为了替项目处多卖一套房子，同时也为能多拿资金，胡耀全、戈挺的兄弟戈某、谢爱国在聊天时约定：如果戈某能将债务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胡耀全，同时谢爱国能够将房子差价用现金补足即时交付，胡耀全同意戈某欠谢爱国的工程款可抵谢爱国向胡耀全购买房屋的部分购房款。但戈某、谢爱国始终未向胡耀全交付现金，故上述口头约定的协议未生效。2.胡耀全从未与戈挺有过协商债务转移的事实，发包方也不欠戈挺工程款。3.录音内容不完整，是被有选择的剪接过，证据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戈挺二审未到庭应诉。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耀全归还欠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胡耀全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9日，戈挺从薛某处承接位于泗阳县里仁乡的府苑小区的部分工程。该小区至今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后谢爱国从戈挺处承接该小区的部分木工工程。2011年7月18日，薛某委托胡耀全等人管理该小区工程。工程结束后，戈挺尚欠谢爱国部分工程款未能支付。2012年12月17日，戈挺向胡耀全出具《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本人戈挺在里仁府苑小区账目已全部结清，外面所有帐目与府苑小区无关。后谢爱国于2018年1月23日去世，谢爱国的继承人有其母徐绍华、其妻王春霞、其子谢淼、其女谢佳欣。2018年2月23日，王春霞的嫂子孙某与胡耀全进行电话通话，通话中孙某问：“当时谢爱国说是6万块钱吗？”胡耀全答：“5万5啊，你可以问道戈挺，戈挺抵给我时是5万多一点点，后来上面模板、扎模子、上头那屋脊他没吊，过后给胡某宇做了，有5万块钱。”孙某问：“……他这事情现在怎么处理啊？”胡耀全答：“之前我打过他多少次电话，叫他来跟钱给的了，房子你当卖卖还给么的。”孙某问：“换一间呢？”胡耀全答：“一直那套房子就没敢动，一直就在那儿。”孙某问：“要么你又不能跟这5万块钱把给他。”胡耀全答：“你知道我当时是架他势的。他当时是在戈挺手里，戈挺全部抵成我房子了，当时他说他也要房子，房子抵给戈挺，走戈挺手里他又怕的慌。我说你要怕呢，你下边是不是给现钱，他说的是，说我这个我当给你现钱给你现钱，后来就从戈挺转给我这上边，说给我现钱，一直几年没给我现钱，打电话也不接，找他也找不到人，在你的门市我看到过两次，同他说过了，他说不碍事的，我马上去你家给你。”孙某说：“只是他当时告诉我让抵6万块钱，我也就知道这一嘴。”胡耀全答：“他总共55000块钱活啊，怎么提到6万的呢？”孙某问：“就按你说的，你差他这5万块钱是死的吧，对不对？”胡耀全答：“差他5万块钱他是抵房子的，不是说我差他的。”孙某问：“对啊，所以说抵房子我们现在就按照抵房子来处理这事情，你说总不能跟这倒运事情放给那不弄，不去处理也不是事，对吧？”胡耀全答：“因为他当时做戈三这活，是戈三差他这5万块钱，后来又抵给我。”2018年8月8日，戈挺向本案四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2012年，谢爱国承接里仁府苑小区门朝东壹拾壹户木工工程，剩余工程款陆万元整（￥60000）。经三方协商，胡耀全本人同意，此款由胡耀全转于谢爱国，与本人无任何关系。”后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向胡耀全索要款项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胡耀全是否承担了第三人戈挺欠到谢爱国的工程款，如果承担，其债务承担的具体金额如何确定；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争议焦点。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主张，胡耀全已对戈挺所欠谢爱国的60000元工程款进行了债务承担，胡耀全应当履行付款义务。胡耀全辩称其没有同意承担该债务，与孙某的通话是在卖房子。一审法院认为，债务承担是指债权人、债务人通过与第三人订立转让债务的协议，将债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承担的行为。本案中，胡耀全虽未与谢爱国、戈挺签订书面的转让债务协议，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未能提供谢爱国与胡耀全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但是胡耀全明知戈挺欠到谢爱国工程款，并在与孙某的电话通话中陈述：“因为他当时做戈三这活，是戈三差他这5万块钱，后来又抵给我，差他这5万块钱他是抵房子的。”结合戈挺出具给的情况说明，能够推定胡耀全与谢爱国、戈挺曾达成协议，约定戈挺欠谢爱国的债务，转移由胡耀全支付，付款方式是胡耀全将位于泗阳县里仁乡府苑小区的紧靠里仁乡人民政府门口路边，最东边的4楼边户的那一套房屋作价10余万元抵给谢爱国，谢爱国以现金的方式补齐该房款差价。后谢爱国未能支付剩余房款，胡耀全亦多次向谢爱国催要该余款但未果，该房屋亦未交付给谢爱国和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现该房屋已另售他人。戈挺所欠谢爱国的工程款债务已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由胡耀全承担，因该小区房屋至今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且当时双方约定抵偿的房屋已另售他人，故该以房抵债协议已经实际无法履行，现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作为谢爱国的继承人主张胡耀全履行其所承担的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耀全辩称其是受到薛某的委托，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应起诉薛某，因胡耀全在承担债务时未向谢爱国或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告知其是受到薛某的委托，且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亦不知晓该委托事实，现胡耀全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承担债务，则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有权要求胡耀全承担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故对胡耀全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胡耀全另辩称泗阳县里仁府苑小区与戈挺之间的所有债务已结清，因债务承担系无因性，不管其与戈挺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均不影响其承担债务的效力，对胡耀全的该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胡耀全辩称其与孙某的通话为是为了出售房屋，因与通话内容明显不符，故不予采信。关于胡耀全承担债务的具体金额，因胡耀全在通话中多次陈述是50000元，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未能举证证明有60000元债务全部转移给胡耀全并由胡耀全承担的事实，故认定该金额为50000元。关于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争议焦点。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因胡耀全与谢爱国约定以某套房屋作价抵债，按照该约定，谢爱国应当向胡耀全补缴差价。但在实际履行中，谢爱国并没有补缴差价，故谢爱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起算点应当是胡耀全向谢爱国或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告知其拒绝履行该以房抵债协议。在谢爱国去世之前，胡耀全不仅没有出售该房屋，而且还多次向谢爱国索要该房屋余款。在谢爱国去世后，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的亲戚孙某于2018年2月23日打电话给胡耀全依然在协商如何继续履行该以房抵债约定，故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胡耀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负担218元，胡耀全负担108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上诉人胡耀全质证称被剪辑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又拒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上诉人胡耀全在录音中陈述“戈挺抵给我时是5万多一点点”“我说你要怕呢，你下边是不是给现钱，他说的是，说我这个我当给你现钱给你现钱，后来就从戈挺转给我这上边”，根据上述陈述内容，可以认定戈挺欠谢爱国的款项，已转由上诉人胡耀全承担，由上诉人胡耀全给付谢爱国一套房屋（该欠款与房屋之间的差价款由谢爱国补齐），冲抵双方之间的债务。现双方商定的房屋已由上诉人胡耀全另售他人，则上诉人胡耀全无法再履行三方之间约定的以房抵款义务，故上诉人胡耀全对戈挺已转由其承担的该债务，应承担付款义务。关于上诉人胡耀全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在以房抵债的协议履行过程中，谢爱国没有补缴差价，但在谢爱国去世之前，胡耀全不仅没有出售该房屋，而且还多次向谢爱国索要该房屋余款。在谢爱国去世后，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的亲戚孙某于2018年2月23日打电话给胡耀全依然在协商如何继续履行该以房抵债约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春霞、徐绍华、谢淼、谢佳欣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上诉人胡耀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孙权审判员  朱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