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8156号原告：孔永强，女，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坚，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北京兰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金源，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回族，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被告：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于金源，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永强与被告于金源、被告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坚、唐泽，被告于金源及被告中投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永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81917689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及附件《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2．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收益（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算；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理财需要，分别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1月22日、2019年2月19日和2019年3月25日与被告中投公司签署四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81917689、81919518、81919540、81929028）。四份协议均约定，原告通过对被告中投公司服务中的《借款协议》下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的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原告在选择受让债权方式出借款项时，被告中投公司根据原告选定的日期和要求向原告发送《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供原告确认。同时在协议3．3条和5．1条中约定了被告中投公司的担保责任。原告根据四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累计出借本金40万元，分别约定了出借期间和预期年化收益率。对于编号分别为81917689、81919540、81929028的三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被告于金源在中投公司提供的咨询服务下与原告签署三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将其所有享有的针对不同借款人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原告分别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债权转让价款，被告中投公司作为见证人签章。原告认为，根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的约定，原告向被告于金源分别出借本金5万元、10万元、5万元、20万元，即完成了资金的借贷，原告与被告于金源之间建立借贷关系。被告于金源应按约将其名下有效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成立并有效后，原告即取得被告于金源的债权人地位，《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具有担保被告于金源履约的效力。但原告与被告于金源签署的《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具备债权转让的法律效果，被告中投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并按约承担担保义务。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与被告于金源、被告中投公司签订的四份《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请求被告于金源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投资款并按照《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收益率赔偿原告损失，被告中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于金源、被告中投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认可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本金数额及收益计算方式，但原告购买的系中投公司的理财产品，所有的还款责任应由中投公司承担。被告于金源是被告中投公司的法人，在协议中只是一个提供资金账户的角色，涉案款项是公司的借款。中投公司是一家经营线下P2P平台的公司，按照相关政策要求，公司理财产品模式需要设定为债权转让模式。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让实际上就是一种理财投资。二被告均同意由被告中投公司归还借款，并向原告支付相应收益，但不同意被告于金源承担还款义务，目前被告中投公司还在经营，没有营业收入，亦没有还款能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8日，甲方（出借人）孔永强与乙方中投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81917689），该协议载明：“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2甲方在选择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受让债权方式出借款项时，乙方根据甲方选定的日期和要求向甲方发送《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提供甲方确认。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3乙方确保其提供的借款人真实存在，甲方出借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否则乙方承担因该债务关系不存在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第四条甲方的资金出借方式。甲方通过对乙方服务中的《出借协议》下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的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第五条甲方回款风险的处置方式。5．1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甲方根据如下方式处置回款风险：由乙方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第六条甲方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6．1甲方选择的资金出借方式为：中投富民A，其预期的年化收益率为：9．8%+2．2%；6．2甲方选择的资金出借本金为：50000元；6．3甲方意向出借日期2019年1月8日，出借期限为：壹拾贰个月。第七条出借款项的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甲方选择“银行转账”形式进行出借款项的支付，即自行通过网上银行、柜台转账、手机银行从甲方出借账户转账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同日，孔永强签署《出借及回收方式说明书》，其上载明：“出借方式：中投富民；期限：1年；起始及递增金额：A类，5万起，以万元整数倍递增；预期年化收益：9．8%+2．2%；本金及收益支付方式：一次性支付本金及收益。本附件作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81917689）的有效组成部分，本说明书一式两份，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益。”同日，孔永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于金源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转让人于金源、见证人中投公司单方向孔永强出具了《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和《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约定将于金源享有的对第三方债务人的债权50000元转让给孔永强，债权基本信息中借款人姓名和借款人身份证号均存在部分隐匿，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孔永强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收款确认书》载明：“尊敬的孔永强女士：您好，您与我本人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款共计伍万元整人民币我已收到。自本日起，您即享有该债权的全部债权人权益。特此确认。”2019年1月22日，甲方（出借人）孔永强与乙方中投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81919518），该协议载明：“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2甲方在选择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受让债权方式出借款项时，乙方根据甲方选定的日期和要求向甲方发送《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提供甲方确认。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3乙方确保其提供的借款人真实存在，甲方出借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否则乙方承担因该债务关系不存在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第四条甲方的资金出借方式。甲方通过对乙方服务中的《出借协议》下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的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第五条甲方回款风险的处置方式。5．1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甲方根据如下方式处置回款风险：由乙方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第六条甲方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6．1甲方选择的资金出借方式为：中投益民陆个月，其预期的年化收益率为：7%；6．2甲方选择的资金出借本金为：100000元；6．3甲方意向出借日期2019年1月22日，出借期限为：陆个月。第七条出借款项的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甲方选择“银行转账”形式进行出借款项的支付，即自行通过网上银行、柜台转账、手机银行从甲方出借账户转账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同日，孔永强签署《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说明书》，其上载明：“出借方式：中投益民；期限：6个月；起始及递增金额：5万起，以万元整数倍递增；预期年化收益：7%；本金及收益支付方式：一次性支付本金及收益。本附件作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81919518）的有效组成部分，本说明书一式两份，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益。”2019年1月22日，孔永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于金源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的出借期限届满后，中投公司未依约向孔永强支付本金及收益。2019年2月19日，甲方（出借人）孔永强与乙方中投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81919540），该协议载明：“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2甲方在选择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受让债权方式出借款项时，乙方根据甲方选定的日期和要求向甲方发送《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提供甲方确认。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3乙方确保其提供的借款人真实存在，甲方出借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否则乙方承担因该债务关系不存在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第四条甲方的资金出借方式。甲方通过对乙方服务中的《出借协议》下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的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第五条甲方回款风险的处置方式。5．1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甲方根据如下方式处置回款风险：由乙方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第六条甲方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6．1甲方选择的资金出借方式为：中投益民叁个月，其预期的年化收益率为：6%；6．2甲方选择的资金出借本金为：50000元；6．3甲方意向出借日期2019年2月19日，出借期限为：叁个月。第七条出借款项的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甲方选择“银行转账”形式进行出借款项的支付，即自行通过网上银行、柜台转账、手机银行从甲方出借账户转账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同日，孔永强签署《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说明书》，其上载明：“出借方式：中投益民；期限：3个月；起始及递增金额：5万起，以万元整数倍递增；预期年化收益：6%；本金及收益支付方式：一次性支付本金及收益。本附件作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81919540）的有效组成部分，本说明书一式两份，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益。”同日，孔永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于金源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转让人于金源、见证人中投公司单方向孔永强出具了《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和《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约定将于金源享有的对第三方债务人的债权50000元转让给孔永强，债权基本信息中借款人姓名和借款人身份证号均存在部分隐匿，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孔永强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收款确认书》载明：“尊敬的孔永强女士：您好，您与我本人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款共计伍万元整人民币我已收到。自本日起，您即享有该债权的全部债权人权益。特此确认。”《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的出借期限届满后，中投公司未依约向孔永强支付本金及收益。2019年3月25日，甲方（出借人）孔永强与乙方中投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81929028），该协议载明：“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2．2甲方在选择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受让债权方式出借款项时，乙方根据甲方选定的日期和要求向甲方发送《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提供甲方确认。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3乙方确保其提供的借款人真实存在，甲方出借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否则乙方承担因该债务关系不存在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第四条甲方的资金出借方式。甲方通过对乙方服务中的《出借协议》下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受让，将款项支付给所购买的债权的转让方，从而完成资金的出借。第五条甲方回款风险的处置方式。5．1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甲方根据如下方式处置回款风险：由乙方还款风险金专用账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第六条甲方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6．1甲方选择的资金出借方式为：中投益民陆个月，其预期的年化收益率为：7%；6．2甲方选择的资金出借本金为：200000元；6．3甲方意向出借日期2019年3月25日，出借期限为：陆个月。第七条出借款项的支付方式：银行转账。甲方选择“银行转账”形式进行出借款项的支付，即自行通过网上银行、柜台转账、手机银行从甲方出借账户转账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使得本协议的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同日，孔永强签署《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说明书》，其上载明：“出借方式：中投益民；期限：6个月；起始及递增金额：5万起，以万元整数倍递增；预期年化收益：7%；本金及收益支付方式：一次性支付本金及收益。本附件作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协议编号：81929028）的有效组成部分，本说明书一式两份，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益。”同日，孔永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于金源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转让人于金源、见证人中投公司单方向孔永强出具了《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和《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约定将于金源享有的对第三方债务人的债权200000元转让给孔永强，债权基本信息中借款人姓名和借款人身份证号均存在部分隐匿，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孔永强未在该份协议上签字；《收款确认书》载明：“尊敬的孔永强女士：您好，您与我本人于2019年3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款共计贰拾万元整人民币我已收到。自本日起，您即享有该债权的全部债权人权益。特此确认。”《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的出借期限届满后，中投公司未依约向孔永强支付本金及收益。庭审中，于金源和中投公司主张转让的债权本身是真实的，但并非与《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一一对应，实际操作中存在一些错配，《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和于金源名下的资金转让账户都是为了使理财产品符合政策要求而采取的一种操作模式，孔永强实际购买的是理财产品而非债权，并且债权转让时双方没有进行核实，部分协议约定的预期年化收益率还包含公司给予的优惠，这都不符合债权转让的约定。孔永强对于金源和中投公司关于操作模式的陈述认可，但认为借款人是于金源，中投公司是保证人，中投公司通过于金源账户进行操作的方式违反政策规定，存在公司和个人资产混同的情形，中投公司应对于金源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孔永强要求解除编号为81917689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中投公司表示同意，并认可孔永强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投资款数额和利息计算方法，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孔永强要求于金源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对于编号为81919518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项下的出借款项，孔永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于金源签订《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对于涉案的三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仅为于金源、中投公司单方出具，孔永强并未签字确认亦无法进行核实，且中投公司、于金源自述三份协议所涉的债权并非与真实的债权一一对应，故中投公司、于金源实际上并没有转让债权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三份协议的双方均未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三份协议均未成立，孔永强要求解除其中一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孔永强不能基于《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要求于金源返还相关款项。孔永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出借款项，银行转账的收款方为于金源，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于金源收到400000元出借款项，但系孔永强根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向中投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故中投公司是实际收款方，即使于金源就此出具确认书，也不足以证明于金源是上述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根据双方均认可该操作模式系为符合政策规定而采取的事实，于金源的上述收款行为应系其作为中投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做出的职务行为。孔永强以中投公司与于金源财产混同为由要求二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于孔永强要求于金源返还相关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孔永强与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81917689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二、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孔永强返还投资款4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算；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计算）；三、驳回孔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中投全球（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孔永强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