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6民初7484号 原告：余淑仙，女，195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英，女，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系余淑仙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彬，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杰林，男，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四川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淑仙与被告李杰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淑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英、郭文彬，被告李杰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淑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杰林退还余淑仙医疗费8000元；2.判令余淑仙的牙齿后续治疗的所有费用由李杰林承担；3.判令余淑仙本来应该保留的牙齿被李杰林磨小的赔偿费120,000元［包括治疗费79,559.4元、伤残赔偿金43,017.8元（30,727元/年×14年×10%）、交通费10,000元、估算的误工费30,000元，共计83,017.8元及其他费用］；4.判令李杰林赔偿余淑仙精神损失费50,000元;5.鉴定费11,300元由李杰林负担。事实与理由：余淑仙于2017年6月至李杰林开设的诊所询问安装烤瓷牙一事，并于2017年7月2日开始安烤瓷牙的前期准备工作磨牙齿。2016年7月16日，余淑仙安装了烤瓷牙齿后，开始出现牙齿剧烈疼痛，咬不动任何东西等情况。经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的医生诊断：余淑仙根本不可能咬得动东西，且李杰林的诊疗行为属违规操作。余淑仙认为，李杰林在明知自己没有口腔医师资格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的情况下进行非法操作，严重侵害了余淑仙的身体健康。李杰林对余淑仙因修复牙齿造成的伤残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李杰林的过错参与度应认定为100%；且李杰林违反规定非法行医，应当推定其承担100%的责任；而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杰林的过错参与度为70%系假定李杰林为合法行医。对后续修复费用，因李杰林将余淑仙的十二颗牙齿打磨到与牙龈齐平，导致余淑仙不得不到其他医院进行后续修复治疗，产生了治疗费79,559.4元。虽然该费用包括余淑仙拆掉以前的牙齿的费用、修复费用以及另外两颗与李杰林无关的牙齿修复费用。但与本案无关的费用金额很小，最多不超过10,000元。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修复费25,000元不足实际修复费用，故应以实际产生的治疗费79,559.4元为准。余淑仙系失地农民，主要收入来源不依赖土地，且一直居住在城镇、在城镇务工，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余淑仙变更诉讼请求，将其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治疗费67,023.71元、伤残赔偿金46,502.4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30,000元、保全费5000元；第5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鉴定费14,300元。 李杰林辩称，经检查，李杰林与余淑仙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和协商，余淑仙强烈要求不安装活动的假牙，而要求安装固定的全口烤瓷牙。李杰林对余淑仙所进行的全口固定烤瓷桥体联冠修复符合操作要求。李杰林在刚开始从事牙齿诊疗服务时，是具有相关的手续和证书的。至于现被行政主管部门认定为无证行医系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导致李杰林审核未通过造成，并非李杰林不具备医疗技能而开设诊所从事诊疗服务。对余淑仙主张的各项费用：余淑仙向李杰林支付了8000元的医疗费属实；余淑仙至李杰林处治疗时就存在牙齿缺损，也正因此，余淑仙才到李杰林处进行治疗，安装假牙，故其现在的伤残系因余淑仙自身牙齿损害造成，而非李杰林的治疗行为造成，因李杰林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持异议，故李杰林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对误工费及其他费用，因余淑仙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均不予认可；对余淑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9,559.4元，与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25,000元差距很大，部分票据形式不符合规定，也未举出费用明细清单，且修复的标准应为修复到余淑仙至李杰林处安装假牙时的状态，而非修复至可以安装假牙、重新制作安装假牙的状态，故不予认可，李杰林仅认可按照后续治疗费25,000元乘以李杰林的过错参与度70%标准承担该费用；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对鉴定费用，李杰林对在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产生鉴定费无异议，对在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鉴定费，因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故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的电子病历、医院门诊票据、收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此外，余淑仙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成都天府新区煎茶街道办事处及成都天府新区煎茶街道老龙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签章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四川省双流县煎茶镇老龙村5组村民余淑仙，自1996年-2017年7月一直在成都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务工（擦皮鞋）、生活，其中1996年-2010年7月在华阳居住，2010年8月至今在中和居住，情况属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杰林于2001年4月30日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执业范围为口腔专业。2001年7月18日，李杰林办理了双流县华阳镇美齿诊所（以下简称美齿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02年8月，李杰林作为经营者办理了美齿诊所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主营牙科治疗服务，执照有效期为2002年8月20日至2005年12月30日。2004年6月28日，李杰林的执业地点由成都双流润生综合医院变更为美齿诊所。此后，美齿诊所的营业执照有效期届满后，被依法吊销。 2017年6月，余淑仙因牙齿缺损前往李杰林开设的美齿诊所进行缺失牙齿治疗。2017年7月，李林杰对余淑仙进行全口固定烤瓷桥体联冠修复操作，余淑仙为此支付了治疗费8000元。 2017年7月26日，余淑仙因自述牙齿夜间痛、自发痛、无法咬合，前往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就诊，检查为17-27牙，37-47牙烤瓷冠修复，前牙开合，后牙咬合关系不良，边缘密合较差，粘结剂未去净，无明显松动，全口卫生不良，牙龈红肿；医学检验为全景片示22牙、23牙缺失，14、15、16、17、24、25、26、46牙残根，47牙龋坏，36牙、45牙牙周膜间隙增宽，余牙暂时未见明显异常，经诊断为牙列缺损。余淑仙为此支付医疗费共计184.25元（90元+75元+19.25元）。 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余淑仙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共产生治疗费74,408.76元。此外，余淑仙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1日期间，还至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计产生治疗费3690.65元。以上共计产生治疗费78,099.41元。 另，2017年12月7日，成都天府新区社会事业综合执法大队作出《卫生行政执法文书公告》，载明：“关于2017年12月7日12:35时对李杰林（美齿口腔诊所）进行检查，经查实涉嫌无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行医。上述活动违反了《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认定为非法行为，现决定依法对该单位取缔。” 余淑仙原系双流县煎茶镇老龙村5组村民，因土地被征用，于2013年7月19日作为失地农民办理了征地农转居及城镇职工退休保险，并于2014年1月开始领取城镇职工退休金。 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余淑仙的申请，委托：1.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杰林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余淑仙的牙齿损害结果与李杰林的治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及后续治疗费评定进行鉴定。2.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余淑仙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3.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对余淑仙在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修复治疗牙齿产生的医疗费中属于修复因李杰林诊疗行为造成牙齿损伤的费用进行鉴定。 2018年3月27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蓉司鉴[2013]临鉴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杰林对余淑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余淑仙的牙齿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0%，余淑仙的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8,000-25,000元。2019年9月9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作出书面补充鉴定咨询的回复：一、关于在该案的司法鉴定过程中是否考虑了李杰林无证行医的情况？回复：没有考虑，因为李杰林无证行医的问题，属于当地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管理范畴。二、如未考虑李杰林无证行医的情况，则若在考虑李杰林无证行医的情况下是否会对贵所已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过错参与度的鉴定意见造成影响，具体影响为？回复：李杰林是否无证行医，应当由当地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审定，对本鉴定中心已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过错参与的鉴定意见无影响。余淑仙为以上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用9300元（8800元+500元）。 2018年8月6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旭鉴[2018]临鉴字第6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余淑仙牙齿损伤，其致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余淑仙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 2019年7月25日，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出具川基鉴［2019］临鉴字第1031号法医临床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载明余淑仙在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修复治疗牙齿产生的医疗费中属于修复因李杰林诊疗行为造成牙齿损伤的费用为67,023.71元。余淑仙支付鉴定费3000元。 庭审过程中，李杰林陈述，其对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十级伤残结论并无异议，但因鉴定意见书中也载明了余淑仙的牙齿存根在治疗时就仅有11颗，正因余淑仙的牙齿本身出现问题才至李杰林处治疗，故该结论仅能反映鉴定时余淑仙的牙齿现状的伤残情况，至于是否系李杰林的诊疗行为造成，还是余淑仙在至李杰林处诊疗前即存在的伤残，李杰林认为该伤残鉴定结论与李杰林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杰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余淑仙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李杰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本案中，李杰林在其开设、经营的美齿诊所营业执照被吊销后，继续以美齿诊所的名义行医，余淑仙因在李杰林处接受牙齿诊疗后产生损害后果，故李杰林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内容，李杰林对余淑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余淑仙的牙齿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0%，故李杰林应当对余淑仙因其诊疗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此外，虽然李杰林存在无证行医的行为，但该行为与余淑仙的全部损害后果之间并非完全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李杰林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当考虑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联性，即过错参与度，故余淑仙要求李杰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余淑仙主张的各项费用 1.退还医疗费8000元 由于李杰林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余淑仙要求李杰林返还医疗费8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 2.后续治疗费及治疗费 余淑仙主张，因李杰林将余淑仙的十二颗牙齿打磨至与牙龈齐平，导致余淑仙不得不到其他医院进行后续修复治疗，产生了治疗费79,559.4元。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修复费25,000元不足实际修复费用，故应以实际产生的治疗费79,559.4元为准。李杰林则主张，对余淑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9,559.4元，与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25,000元差距很大，且修复的标准应为修复到余淑仙至李杰林处安装假牙时的状态，而非修复至可以安装假牙、重新制作安装假牙的状态，故不予认可，李杰林仅认可按照后续治疗费25,000元乘以李杰林的过错参与度承担该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内容，余淑仙的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18,000-25,000元。而余淑仙主张的79,559.4元虽大部分系治疗余淑仙的受损牙齿所产生的费用，但除其于2017年7月25日在成都善道医院产生的放射费132元及其于2017年7月26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产生的医疗费184.25元（90元+75元+19.25元）外，其余均系2018年7月18日后产生的费用，即以上其余费用产生于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意见以后。且确如李杰林所述，余淑仙在至李杰林处治疗前，其牙齿即已存在需要治疗、修复的情况；在因李杰林的治疗行为牙齿受损后，余淑仙要求李杰林将其牙齿修复至重新制作安装假牙完毕的状态，并由此主张其在2019年1月15日之前所有的治疗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结合余淑仙的受损情况及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余淑仙的后续治疗费应为25,000元。对余淑仙于2017年7月25日在成都善道医院产生的放射费132元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是否系治疗牙齿所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于2017年7月26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产生的治疗费184.25元，产生于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出具之前，本院予以支持。 3.残疾赔偿金 本院认为，余淑仙系失地农民，且已办理了城镇职工退休保险并领取城镇职工退休金，故应当认定其系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因余淑仙在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6日作出余淑仙的牙齿损伤伤残等级为十级的鉴定意见时为67岁，故余淑仙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3,180.8元（33,216元/年×13年×10%）。 4.误工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余淑仙在受伤时已满退休年龄并领取退休金，且其提交的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有固定收入，故本院不予支持。 5.交通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综合考虑余淑仙的病情及住院时间、地点，酌情支持500元。 6.鉴定相关费用 该14,300元（2000元+9300元+3000元）确系余淑仙为本案鉴定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李杰林以不认可鉴定意见为由不予认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李杰林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的过错程度、余淑仙伤残程度及李杰林无证经营的事实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余淑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综上，本院确定余淑仙的损失为：治疗费184.25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残疾赔偿金43,180.8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4,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此外，李杰林还应向余淑仙退还治疗费8000元。结合李杰林在医疗过程中的过错参与度，李杰林应当承担的费用为：退还余淑仙治疗费8000元，并承担其他各项损失共计61,215.54元［（184.25元+25,000元+43,180.8元+500元+14,300元）×70%+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杰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淑仙退还治疗费8000元； 二、李杰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淑仙赔偿各项损失61,215.54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860元，由余淑仙负担2330元，由李杰林负担65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范董萍 人民陪审员  沈成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范仲卿 书 记 员  李潘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