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34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凯，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张健，上海仁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汤英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9〕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凯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凯及辩护人张健、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汤英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耀麟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5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薛礼建，2016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张凯。公司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江场西路XXX弄XXX号XXX楼XXX号。2016年3月起，被告人张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放贷、投资船舶运输等项目，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全部集资款未用于任何生产经营活动。经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凯骗取集资款共计1,487万余元。2015年9月，被告人陈某某入职耀麟公司，后升任耀麟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其带领下属销售人员，采用发传单等推广方式，承诺高额固定利息，对外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354万余元，未兑付本金共计963万余元。2018年8月24日、11月15日，被告人陈某某、张凯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陈某某、张凯，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转账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情况，被告人陈某某、张凯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某违反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凯、陈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张凯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张凯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事实和集资数额基本无异议，被告人张凯辩称有部分集资款用于放贷，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凯不实际控制全部收款账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另提出即使构成集资诈骗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仅以其支配使用集资款部分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希望法庭考虑被告人陈某某具有从犯、退赔违法所得等情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耀麟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5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薛礼建，2016年3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张凯。公司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江场西路XXX弄XXX号XXX楼XXX号。2016年3月起，被告人张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投资船舶运输等项目，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全部集资款未用于任何生产经营活动。经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凯骗取集资款共计1,487万余元。2015年9月，被告人陈某某入职耀麟公司，后升任耀麟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其带领下属销售人员，采用发传单等推广方式，承诺高额固定利息，对外吸收资金。经司法会计鉴定，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354万余元，未兑付本金共计963万余元。2018年8月24日、11月15日，被告人陈某某、张凯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李某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明：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耀麟公司以投资船舶运输等为由，承诺给予16%固定高额利息作为回报，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的经过及金额。2、耀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耀麟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及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张凯。3、证人苗某某、洪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耀麟公司于2016年3月起由被告人张凯实际控制，张凯虚构投资船舶运输等虚假项目，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款全部转入张凯个人银行账号。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耀麟公司日常经营。4、被告人张凯、陈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张凯、陈某某以耀麟公司为平台，采用发传单等推广方式，承诺还本付息，对外吸收资金。对外吸收的资金由被告人张凯支配使用，张凯虚构投资项目，并将部分资金用于还债、个人消费、房屋装修。本案全部对外吸收的资金未用于任何生产经营活动。5、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凯集资诈骗的金额为14,876,146.93元，被告人陈某某非法吸收资金数额13,549,600元，未兑付9,637,093.33元。集资款主要流向为偿还本息、转入非投资人的其他个人、取现、消费等。6、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代管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张凯于2018年11月15日被抓获，被告人陈某某于2018年8月24日被抓获。被告人陈某某在审判阶段退缴10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陈某某违反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耀麟公司工作人员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被告人张凯在起诉指控时间段内实际控制耀麟公司，对外吸收资金全部进入张凯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张凯辩解曾将部分集资款用于小额放贷，不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而且放贷数额与吸收集资款数额明显不成比例。另根据张凯当庭供述，耀麟公司吸收的集资款实际使用情况，其不做记录。根据现有证据，耀麟公司对外吸收的集资款去向未用于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最终导致巨额集资款无法返还，集资参与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张凯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及在集资诈骗罪中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凯、陈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8年11月1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责令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连同已退缴的赃款，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