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丽，女，1972年1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自述系江西嘉合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学辉，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谦，女，1976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自述系江西省南昌市杰文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与老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庆涛，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炉，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华丽因与上诉人胡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7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华丽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判决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胡谦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即在一审判决偿还借款本金102.85万的基础上增加本金57.15万元）及其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625%计算利息）；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3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出借本金为160万元。2015年2月3日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30万（2015年2月5日被上诉人偿还了上诉人10万元本金），2016年1月5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办公室向其指定的POS机刷卡借出40万，2016年4月28日上诉人通过李某某向被上诉人借出100万元，合计160万。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5日向上诉人偿还的10万元为本金，2015年12月14日和2016年1月5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孙华勤分别支付的3000元、1000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利息合计36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6笔2.5万元和2018年4月28日的一笔5万元还款是支付利息，其余27.15万是偿还本金错误。在没有明确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应当将还款认定为支付利息，即先息后本原则。2.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未获批准，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法取得接收款项的POS机账户申请人户名以及被上诉人2016年1月5日起30日内的银行流水来证明上诉人主张。 上诉人胡谦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7123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2.8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2.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在被告还款的明细中有6笔2.5万元，共计15万元，与借条上约定的每月月息2.5万元相符，可认定为被告归还的利息……另外5万元是2018年4月28日归还的利息……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2.85万元。……2017年3月1日系双方结算的时间，同时约定的每月2.5万元的利息即月利率1.5625%，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首先，2017年3月1日的《借条》并未实际履行，月利息2.5万元不能作为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依据。在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自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之日起，上诉人仅仅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其次，即使约定利息，也只能是2017年3月1日《借条》中约定的月息2.5万元。也就是说，在2017年3月1日之前，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由于本案借款双方均是自然人，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均是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视为无利息。且双方亦未特别说明该利息约定具有溯及力。故2017年3月1日之前的借款是无利息。而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6笔单笔金额为2.5万元的时间均在2017年3月1日之前。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从2017年3月1日后才约定月利息2.5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支付该6笔共计15万元明显不是利息。上诉人2018年4月28日支付的5万元，虽然是在2017年3月1日之后，但与双方约定的利息2.5万元/月的标准明显不一致，该款亦非利息。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本金47.15万元，仅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2.85万元。综上，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2.85万元，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7123号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 胡谦答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借款本金为130万元，事实清楚。上诉人孙华丽于2015年2月3日向被上诉人转款30万元，2016年4月25日通过李某某转款100万元，共计130万元，是上诉人孙华丽出借给被上诉人胡谦的款项。关于2016年1月5日通过POS机的20万元，首先，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上诉人孙华丽在被上诉人胡谦所在公司的消费，与被上诉人胡谦个人无关。上诉人孙华丽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20万元就是被上诉人胡谦借款。关于上诉人孙华丽提到的胡悦POS交易20万元，与本案无关，与被上诉人胡谦无关。这亦在上诉人《民事起诉状》得到了印证。2、自2015年2月5日至2018年4月28日，被上诉人胡谦向上诉人孙华丽转款971500元，其中50万元为过账，共计偿还上诉人孙华丽借款471500元，事实清楚。2017年3月1日的借条，对约定的利息属于约定不明，上诉人在借条出具日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160万的借款，里面仅有原被上诉人未偿还的828500元，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借款。2017年4月11日和2018年4月28日共计转款55000元，亦是偿还借款，并非支付利息。3、上诉人孙华丽上诉请求中请求改判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的民间借贷是自然人之间借贷。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且双方又是自然人借贷，且双方又未约定借期，故上诉人孙华丽主张至2017年3月1日前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份出具的《借条》，署期为2017年3月1日，但是上诉人在《借条》后，并没有提供后期借款771500元，《借条》所引起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原借贷继续有效。 孙华丽答辩称：2017年3月1日，胡谦向我出具借条之前，胡谦已经收到了全部160万借款本金，所以胡谦上诉说只收到130万与事实不符。同时，胡谦所偿还的钱都是偿还利息，没有还本金，所以胡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谦的全部上诉请求。 孙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胡谦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及其利息42.5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共计202.5万元，并按月息1.5625%承担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业务需要向原告借款。2015年2月3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户名孙华丽、账号15×××39）向被告胡谦（户名胡谦、账号15×××72）汇入本金30万元。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委托其好友李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户名李某某、卡号62×××93）向被告（户名胡谦、账号52×××09）汇入本金100万元。2018年8月28日案外人李某某出具受托转款声明一份：本人李某某于2016年4月28日受好友孙华丽委托，通过本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93）向胡谦（招商银行南昌铁路支行、账户52×××09）汇入本金100万元，该款项系孙华丽提供。特此声明！”。案外人李某某在该份声明上签名确认。2016年月1月5日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户名孙华丽、卡号62×××23）通过pos交易汇出本金20万元（流水单未显示对方账号和户名）。2017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华丽的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利息按月支付（每月2.5万元）。被告胡谦在借条上签字确认。2015年2月5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被告共转款42笔合计97.15万元给原告，其中50万元过账，双方均认可，余款47.15万元被告认为是归还原告的本金，原告则认为2018年4月28日5万元是归还160万元本金的一笔利息，其余均是归还之前债务的利息。原告认为该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债务的确认，经结算被告尚欠150万元的本金及10万元的利息，被告提出2017年3月1日后原告并未借款给被告，原告在此前只向其借款130万元，而且已归还本金47.15万元，尚欠本金82.85万元。原告以其诉讼请求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借条、转款记录、汇款客户回单等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30万元的事实。原告2015年2月3日向被告胡谦汇入本金30万元、2016年4月28日委托其好友李某某向被告胡谦汇入本金100万元，有转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可。原告诉称2016年月1月5日通过pos交易汇出本金20万元给被告，但银行明细清单上没有显示收款人的账号和户名（注：开庭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附两张2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收款人不是被告，也不是被告账户），关于160万元里的1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告待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对于2017年3月1日160万元的借条，被告提出“原告并未向其提供该借款，并且余款77.15万元也未转给被告，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告全是还本没有付息”的抗辩理由；对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尚欠其借条上的欠款本息16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原被告在旧债未结清的情况下，出具一份与旧债无关联又未实际履行的借条，与常理不符，故双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借条实质上是原被告对之前借款本息进行核算的结果，双方在借条上写明每月利息2.5万元即月利率1.5625%，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在被告还款的明细中有6笔2.5万元，共计15万元，与借条上约定的每月月息2.5万元相符，可认定为被告归还的利息。被告主张47.15万元全是还本金，未支付利息，有悖常理，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2017年3月1日止，被告归还利息15万元，余款27.15万元（另外5万元是2018年4月28日归还的利息）。原告无证据加以证明余款27.15万元是归还利息，应在借款本金130万元中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2.85万元。2017年3月1日系双方结算的时间，同时约定的每月2.5万元的利息即月利率1.5625%，没有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胡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孙华丽借款本金102.85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2.8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625%计算，扣除已还利息5万元）；二、驳回原告孙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胡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华丽提交以下新证据：1、交易记录，2、企业信息，3、户籍信息、迁移证，4、公证书。证明1、2016年1月6日，孙华丽、李某某分别以刷卡方式向胡谦转款20万元，当日胡谦共收到孙华丽的借款40万元。2、变更前，胡谦在共好公司中持股是99.1%，2017年6月11日变更后，胡谦持股1%。本案2016年1月5日孙华丽转20万到共好公司时，胡谦是绝对控股。 胡谦质证称：对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孙华丽20万元消费是在南昌共好公司，是消费所用，与胡谦无关。该款项20万元实际上是孙华丽与共好公司合作所支出的前期费用。2、李某某在月晟公司消费20万元，胡谦不清楚，该款项也是消费，该证据达不到是胡谦借款的证明目的。对户籍信息、迁移证的三性无异议。公证书中卡的使用是李某某与孙华丽之间的事情，与胡谦无关。3、对企业信息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对月晟公司的证据，（1）李某某在月晟公司POS消费的20万元只与月晟公司有关，且是消费用途，与胡谦无关，更无证据表明该20万元与胡谦有关联或进入胡谦账户；（2）胡谦在月晟公司只是股东，不负责经营管理，不能因为胡谦是股东，就认为胡谦与该20万元有关联。对共好公司的证据，（1）孙华丽因与共好公司有项目合作而支付给共好公司，该20万元有争议，胡谦作为共好公司法定代表人，款项转入后提现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共好公司承担，胡谦作为股东无法律依据承担该20万元争议债务，孙华丽没有证据证明POS机款项为借款且为胡谦所借。孙华丽提供的证据已表明为消费使用，胡谦与胡悦是姐弟关系，但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分别承担责任。 上诉人胡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孙华丽与胡谦有项目合作，pos消费20万元并非借款。 孙华丽质证称：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微信聊天的内容中并不能提到20万项目合作的事情。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孙华丽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2016年1月5日的一笔POS机刷卡20万转入南昌共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胡谦在该时间持有该公司99.1%股权）后由胡谦提现，该20万系转款至胡谦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同日另20万POS机刷卡转入南昌月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后由案外人胡悦提现，因一审中孙华丽并未主张该笔款项，故对该20万元证据本院不予认证。上诉人胡谦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5日，孙华丽通过POS机刷卡向南昌共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入20万元，胡谦分四次分别提现50000元、49970元、50000元、50000元。南昌共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谦，胡谦于2013年9月13日出资100万元，占股99.0099%。2017年6月1日，南昌共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名称变更为南昌市优联家贸易有限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为胡谦、刘某。 2019年7月19日，案外人李某某出具经公证的《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李某某名下的建设银行储蓄卡账号62×××93自开卡起一直由孙华丽本人使用。 胡谦自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1月4日，每月向孙华丽转款4000元。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5日胡谦分别向孙华勤转款3000元、1000元，共计4000元。2016年2月4日、3月5日、4月7日、5月6日、6月6日、7月5日胡谦分别向孙华丽转款10000元（孙华丽认可2016年3月5日胡谦向李某某转入的10000元系胡谦支付给孙华丽的款项）。2016年5月27日、6月28日胡谦分别向孙华丽转款15000元，共计30000元。2016年8月5胡谦向孙华丽转款28500元。2016年9月5日、10月8日、11月8日、12月6日、2017年1月9日、2月7日胡谦分别向孙华丽转款25000元。2017年4月11日胡谦向孙华丽转款5000元，2018年4月28日胡谦向孙华丽转款50000元。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以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业务需要向原告借款。2015年2月3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户名孙华丽、账号15×××39）向被告胡谦（户名胡谦、账号15×××72）汇入本金30万元。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委托其好友李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户名李某某、卡号62×××93）向被告（户名胡谦、账号52×××09）汇入本金100万元。2018年8月28日案外人李某某出具受托转款声明一份：本人李某某于2016年4月28日受好友孙华丽委托，通过本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93）向胡谦（招商银行南昌铁路支行、账户52×××09）汇入本金100万元，该款项系孙华丽提供。特此声明！”。案外人李某某在该份声明上签名确认。2017年3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孙华丽的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利息按月支付（每月2.5万元）。被告胡谦在借条上签字确认。2015年2月5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被告共转款41笔合计97.15万元给原告孙华丽及案外人孙华勤，其中50万元过账，双方均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上诉请求及所争议事实互为对立，且所涉事项重合，因此本院根据双方上诉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谦应归还孙华丽的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本院在下文对争议焦点进行评述。 2015年2月3日，孙华丽向胡谦转款30万元，2015年2月5日胡谦向孙华丽转款10万元，故该笔借款未还本金为20万元，孙华丽主张该笔借款月息4000元（月息2%）与胡谦自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1月4日每月还款4000元相一致，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因其未超过民间借贷已支付利息上限年利率36%，本院确认上述胡谦每月支付给孙华丽4000元为归还该20万元的借款利息。 2016年1月5日，孙华丽通过POS机交易向南昌共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款20万元，并由胡谦当日提现，胡谦系该公司控股股东，孙华丽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向胡谦出借的款项，具有高度盖然性，已完成初步证明责任。胡谦主张该20万元系孙华丽在胡谦公司的消费，与案涉借款无关，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该20万元系孙华丽出借给胡谦的案涉借款本金。 孙华丽主张其同日通过POS机交易向南昌月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转入的20万元亦为案涉借款本金，因孙华丽在一审中未主张该笔款项，二审中提出，属于增加诉讼请求，本院经主持双方调解不成，对该20万元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 胡谦主张支付给孙华勤的4000元系归还案涉借款，孙华丽予以否认。该4000元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5年12月14日3000元、2016年1月5日1000元，与2015年2月3日出借的20万元利息归还金额、时间均有不同，且与前述借款20万元各笔利息的归还数额、时间对照，明显无规律性及延续性，对胡谦转给孙华勤的4000元，本院不予确认，胡谦可另行解决。 2016年4月28日，孙华丽委托李某某向胡谦出借案涉款项100万元，故截至胡谦于2017年3月1日向孙华丽出具《借条》之日，孙华丽共向胡谦出借案涉借款本金140万元。《借条》中约定月利息为2.5万元，折合月利率为1.5625%，与胡谦提交的《转账统计表》中6笔2.5万元转款相一致，本院确认双方约定的案涉借款月利率为1.5625%。胡谦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归还给孙华丽的款项应依法律规定先支付借款利息，多余部分再冲抵案涉借款本金。具体计算如下：1、自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4月27日，胡谦借款40万元（2015年2月3日的借款20万与2016年1月5日的POS机交易借款20万）产生的利息为23750元（400000元×114天×1.5625%÷30），自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4月27日胡谦共计还款3万元，抵扣尚欠利息多余部分冲抵案涉借款本金6250元，冲抵后的借款本金为393750元。2、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胡谦向孙华丽的案涉借款本金为1393750元（2015年2月3日、2016年1月5日两笔共40万元冲抵后尚余借款本金393750元及2016年4月28日的借款10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529915元（1393750元×730天×1.5625%÷30）。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8日胡谦共还款293500元，抵扣后胡谦尚欠孙华丽案涉借款利息236415元。综上，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胡谦尚欠孙华丽案涉借款本金1393750元，尚欠案涉借款利息236415元，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1.5625%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孙华丽二审中提交新证据证明案涉新的事实，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孙华丽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胡谦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2民初7123号民事判决； 二、胡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华丽借款本金1393750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尚欠利息236415元。自2018年4月28日起，以13937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625%计算）； 三、驳回孙华丽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胡谦全部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000元，由孙华丽负担3970元，胡谦负担24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孙华丽负担1349元，胡谦负担202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明 审 判 员  周 雪 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鲁泽月 书 记 员  敖付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