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1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春梅，女，1974年4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扶余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卫、许泽滨，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1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春梅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樟、检察官助理许毓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春梅及其辩护人黄文卫、许泽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邓春梅通过使用“王丹”、“小宫”、“张佳妮”、“ＡＡＡ郝佳”、“金萍”、“李鑫梅”、“ａａａ**”等微信账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销售美容仪器、美容产品的广告，以需要支付定金或者全额付款才可以发货为由，要求被害人先支付部分货款，在收款后又以库存不足、需要补差价更换型号及支付邮寄保价费为由，继续要求被害人付款，诱骗多名被害人从福建省石狮市、贵州省贵阳市等地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账户向其汇款，在收到被害人支付的款项后不予发货或者寄发非被害人预购的廉价、劣质物品，作案达32起，骗取金额共计人民币98322元。 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邓春梅在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12月17日，被告人邓春梅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 证、扣押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邓春梅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春梅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83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邓春梅的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邓春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亦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部分被害人都是老顾客或之前就是微信好友，对该部分人员所实施的诈骗行为不应认定为是电信网络诈骗；2、有9起诈骗没有微信转账截图，且是被告人归案后被害人才报案，事实不清，应当不予认定;3、被告人仅仅骗取特定对象，没有触犯酌情从重处罚的情节，诈骗数额较小、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较小，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邓春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邓春梅通过使用昵称为“王丹”、“小宫”、“张佳妮”、“ＡＡＡ郝佳”、“金萍”、“李鑫梅”、“ａａａ**”等微信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销售美容仪器、美容产品的广告，以需要支付定金或者全额付款才可以发货为由，要求被害人先支付款项，在收到被害人支付的款项后，被告人邓春梅又以库存不足、需要补差价更换型号及支付邮寄保价费等名目，继续要求被害人付款，诱骗位于福建省石狮市、贵州省贵阳市等地的多名被害人通过微信或者银行账户向其汇款，在收到被害人支付的款项后，被告人邓春梅仍不予发货并不再与被害人联系，或者寄发非被害人预购的廉价、劣质物品，作案达32起，骗取金额共计人民币9832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福建省厦门市的被害人曹某1196元； 2.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福建省泉州市的被害人林某6800元； 3.2018年1月22日至24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河南省项城市的被害人董某1000元； 4.2018年3月9日至27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河北省承德市的被害人李某13980元； 5.2018年3月10日至13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河北省南和县的被害人要丽格1980元； 6.2018年3月21日至4月6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山西省运城市的被害人张某15000元； 7.2018年3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河北省唐山市的被害人万某2480元； 8.2018年3月28日至29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浙江省丽水市的被害人毛某5498元； 9.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河北省秦皇岛市的被害人杨某11700元； 10.2018年3月30日至4月8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四川省雅安市的被害人赵某5000元； 11.2018年4月11日至12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江苏省苏州市的被害人李某21596元； 12.2018年4月11日至6月24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山东省青岛市的被害人王某16980元； 13.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的被害人陈某11500元； 14.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湖北省大冶市的被害人陈某24980元； 15.2018年4月18日至20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贵州省贵阳市的被害人刘某15500元； 16.2018年4月21日至22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四川省南充市的被害人唐某1000元； 17.2018年4月21日至22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陕西省汉中市的被害人王某21000元； 18.2018年4月25日至5月18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云南省建水县的被害人胡某6200元； 19.2018年4月25日至26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新疆昌吉市的被害人王某34698元； 20.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四川省成都市的被害人余某800元； 21.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湖北省襄阳市的被害人宋某2000元； 22.2018年5月2日至4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河南省永城市的被害人马某1000元； 23.2018年5月5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的被害人杨某2583元； 24.2018年5月16日至30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四川省内江市的被害人王某45000元； 25.2018年5月27日至28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安徽省蚌埠市的被害人王某52980元； 26.2018年5月31日至6月4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河南省民权县的被害人吴某1800元； 27.2018年6月16日至17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江苏省苏州市的被害人王某6998元； 28.2018年7月5日至9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四川省威远县的被害人郑某、黄某7396元； 29.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湖南省江永县的被害人刘某2900元； 30.2018年8月23日至24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福建省石狮市的被害人范某4980元。 31.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的被害人张某798元； 32.2018年9月8日，被告人邓春梅以上述手段，骗取位于辽宁省锦州市的被害人齐某999元。 被告人邓春梅于2018年11月16日在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并被扣押到手机23部及用于记录出入账单的笔记本、宣传彩页等物品11箱。 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邓春梅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春梅的家属又代其退出其余违法所得48322元，并代其预缴罚金50000元。被告人邓春梅在石狮市看守所在押期间表现较好，石狮市看守所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范某被诈骗案研判报告，证实被告人邓春梅的到案经过及本案的侦破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邓春梅处扣押到手机23部及用于记录出入账单的笔记本、宣传彩页等物品11箱。其中笔记本记录了曹某的信息是“5月19日，曹某，1596×××2，1875＊506，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新城＊梯＊室，定金500，代收250850”，林某的信息是“8.22，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路＊广场1号楼505室，6800元，林珊，1306×××7”。 3、工作说明及检验报告（电子版），证实石狮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前述扣押的手机编号后进行数据提取，调取了手机中的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其中包含被害人李某1、杨某1、王某3、宋某、马某、王某4、郑某等多名被害人与被告人邓春梅之间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其中，（1）马某与邓春梅的聊天记录体现马某已转账1000元，而邓春梅又一再要求马某再转账200元才能发货，马未再支付，邓发货，但货不对版；（2）王某4与邓春梅的聊天记录体现王某4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另有4000元是分两次转账到邓春梅提供的账号为62×××46、户名为郑喜福的工商银行账户，双方在聊天记录中都有互认该事实；（3）郑某与邓春梅的聊天记录体现郑某共通过微信转账7396元给邓春梅，并提供收件人信息为“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靖和镇中通快递，黄某，1878＊862”，未收到货后联系邓，被要求支付邮寄保价费，郑未再支付，邓发来赠品。 4、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4月10日11时许，向一个微信昵称为“振美美容仪器化妆品公司”、微信号为“ｙｏｎｇａｉｎｉｓｈａｚｉｌａｏｇｏｎｇ”的人转账1196元购买一个脱毛仪器，对方收了钱就将其拉黑了，其打电话（对方电话是1862×××8）过去对方也不接。其于2016年6月左右有向对方购买一个类似的脱毛仪，对方有发货，其也收到了，所以这一次就相信对方。其现在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美容会所工作，电话是1596×××2。 5、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8月份在朋友圈看到卖美容仪器的广告，向对方购买了水光针、小气泡和一个仪器。对方要求先汇款才能发货，其直接通过微信转账6800元。后对方给其寄来一台水光针和一个小气泡设备，但不是其购买的设备。其遂联系对方，对方找各种理由推脱，后来就不了了之。其现在泉州市泉港区经营美容店，电话是1306×××7。 6、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其于2018年7月份与被害人郑某合伙经营美容院。郑某在微信上加了一个卖美容产品的人，其和郑某就共同出资于2018年7月5日向该人购买美容产品，其拿了3698元现金给郑某，由郑某通过微信转账7396元给对方。转账之后，其收到了小气泡一台，水光一台，线雕一台，艾灸仪器两台。其听郑某说这些是赠品，其不清楚郑某购买了哪些美容产品。 7、被害人刘某1、范某、吴某、王某5、陈某1等29人陈述，证实各自在微信上购买美容仪器、产品时，被一微信好友以需要支付定金或者全额付款后才可以发货为由，先向对方支付了货款。对方收款后，或是不予发货并失去联系；或是以库存不足、需要补差价更换型号、支付邮寄保价费等名目，继续要求付款，但付款后最终仍未收到货，或者收到非所购买的廉价、劣质物品。各被害人关于各自被骗的时间、款项的陈述与前述查明的事实一致。 8、被害人刘某1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各自被骗的详细经过。相关聊天记录可以在检验报告结果中找到对应的记录。 9、工作说明、电信诈骗平台查询账号信息及交易流水、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1、陈某1、王某5、毛某等人转账给被告人邓春梅的情况。 10、快递单、快递信息查询截图，证实被告人邓春梅提供给被害人范某的快递单号是虚假的，并没有产生实际的物流信息。 1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邓春梅系其表妹，其知道邓春梅涉嫌电信诈骗被抓后，替邓春梅退赃5万元。 12、福建省行政执法暂时扣留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邓春梅于2018年12月17日退出赃款5万元。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邓春梅的家属代其退出账款4.8322万元，并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5万元。 1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邓春梅的身份情况。 14、石狮市看守所在押人员评审鉴定表、每月考核评分表，证实被告人邓春梅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看守所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15、被告人邓春梅供述，其在侦查阶段供认，于2017年12月左右在网上购买手机号码17070255050并绑定微信发布售卖美容仪器的广告，其微信号是“ｄｅｎｇ6660212”，微信昵称是“李鑫梅”。其朋友圈发布售卖脱毛仪器的广告，市场价是8000-10000元，而其声称只卖4980元。在顾客找其购买后，其发给顾客雷达射频水光仪器，价格2980元。其使用这种方式骗了2、3次，时间久了记不清，只记得一个叫范某。2018年8月左右，其在朋友圈发布4980元的脱毛仪器广告，范某看到后就联系其要购买。在范某转账部分货款后，其寄出了一件2980元的雷达射频水光仪器，并将单号发给范某，对方很快将尾款补上，一共是4980元。过10天左右，范某收到货发现不是脱毛仪器，遂联系其退货。其使用17070255050的手机号码打电话给范某，骗称该仪器也是4980元，并指导使用，对方也没再与其联系。其使用的“赵鑫月”的身份证照片是从网上下载的。另，被告人邓春梅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均予以供认。 以上，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关于被告人邓春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有9起诈骗没有微信转账截图，且是被告人归案后被害人才报案，属事实不清，不应当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32起诈骗事实均有被害人陈述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或银行转账记录、笔记本账单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相关证据已以刻录于光盘的形式在起诉时随卷移送，出庭公诉人在庭审中亦就该9起事实的证据进行了说明并着重进行了举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邓春梅实施了该9起诈骗行为，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春梅以非法占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832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邓春梅多次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消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邓春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被害人都是老顾客或之前就是微信好友，对该部分人员所实施的诈骗行为不应认定为是电信网络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春梅系主动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销售美容仪器、美容产品的信息，进而骗取被害人的钱款，其犯罪手段系利用电信网络进行，犯罪对象亦具有随机性及不确定性，且被害人在发现受骗时亦仅能向公安机关提供施骗者的网络虚拟身份信息，无法直接确认施骗者的真实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邓春梅该行为符合“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消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特征，因此应当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邓春梅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其家属代其退出诈骗所得并预缴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春梅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前述情节提出对被告人邓春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春梅实施多起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时间跨度较长、被害人分布范围广，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春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已预缴。）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邓春梅退出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八千三百二十二元，发还给各被害人（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鸿源 人民陪审员  黄美霞 人民陪审员  洪海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 宏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