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嘉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海滨北路-47号。法定代表人：姜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潘武春，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媛媛，女，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山东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青松，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威海嘉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宏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媛媛、姚青松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1002民初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宏国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威海市新都花园二区-73号-502室房屋购买于沙媛媛、姚青松婚姻存续期间，离婚协议中沙媛媛、姚青松认可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物权登记虽具有公信效力，但是婚姻存续期间内购买的房屋，不能仅凭登记在夫或妻一人名下否定夫妻共同财产性质。离婚时夫妻双方约定，他人无法获知。虽然二人在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属，但是该约定对嘉宏国旅公司不发生效力。姚青松对嘉宏国旅公司负有金钱债务，嘉宏国旅公司实现债权的方式是执行姚青松对案涉房屋的物权；2.姚青松的债务形成在前，放弃财产在后，是在明知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财产无偿赠与沙媛媛，属于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逃避债务行为，一审认为姚青松不存在恶意而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沙媛媛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姚青松未予答辩。嘉宏国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青松、沙媛媛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登记结婚，于2016年8月8日协议离婚。2016年11月3日，嘉宏国旅因合同纠纷以姚青松、沙媛媛为被告案提起诉讼。同年12月5日，依据嘉宏国旅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002民初5358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鲁1002民初5358号民事判决：一、姚青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嘉宏国旅公司损失313500元并给付保全申请费3020元；二、驳回嘉宏国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嘉宏国旅公司、姚青松不服，均在法定期间内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7）鲁10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5358号民事判决；二、姚青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嘉宏国旅公司损失627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姚青松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嘉宏国旅申请强制执行。沙媛媛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鲁10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嘉宏国旅公司提交（2019）鲁10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证明案涉房屋为姚青松、沙媛媛的夫妻共同财产，姚青松、沙媛媛协议离婚，约定案涉房屋归沙媛媛所有，但该协议嘉宏国旅公司并不知情，故不能对抗执行。沙媛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裁定书中记载案涉房屋系婚姻存续期间购买，而非直接认定为姚青松、沙媛媛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案涉房屋在离婚时已处分完毕，因姚青松的个人债务对房屋采取执行措施不妥。沙媛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房屋所有权证，证实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为其单独所有；证据二、离婚证一份，证实姚青松、沙媛媛于2016年8月8日办理离婚手续；证据三、自威海市民政局调取的离婚协议一份，证实案涉房屋在离婚时约定归沙媛媛所有；证据四、现金付出凭证两份、乳山市鸿业果蔬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实购房首付款是由沙媛媛向其母亲借款17万元支付的；证据五、收条一份，证实案涉房屋原房主邱芳园于2015年4月2日收到沙媛媛个人支付的购房款17万元；证据六、中国银行个人二手房住房贷款合同一份，证实案涉房屋由沙媛媛个人向中国银行贷款，故该房屋属于沙媛媛个人财产；证据七、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及扣款信息一张，证实案涉房屋一直是由沙媛媛个人偿还贷款；证据八、电费缴费记录及水费扣费短信两张，证实案涉房屋至今仍由沙媛媛居住使用。证据七和证据八在沙媛媛手机中均有原件，房款短信扣费通知现实的账号后四位，与中国银行调取的交易记录显示的账号相吻合，可以证实沙媛媛每月偿还贷款2600元。经质证，嘉宏国旅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案涉房屋于2015年4月7日登记于沙媛媛名下，姚青松、沙媛媛于2016年8月8日解除婚姻关系，故该房屋的取得在姚青松、沙媛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对于威海市新都花园二区-73号-502室的住房……”，故双方均认可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该处分行为，嘉宏国旅公司并不知情，故不能对抗执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所反映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农行转账记录只能看出存在现金存储的银行流水情况，不能证明首付款的来源；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真实，该收条载明的时间是2015年4月2日，在婚姻存续期间内，夫妻任何一方对外支付的购房款都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行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载明的时间是2015年4月10日，在姚青松、沙媛媛婚姻存续期间内，不能认定为沙媛媛的个人财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系复印件，该信息无法显示银行扣款的具体的年份，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婚姻存续期间内个人的收入应当认定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另外该扣款也无法看出具体指向；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系手机截图复印件，看不出与案涉房屋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姚青松、沙媛媛已于2016年8月8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处置，该协议对姚青松、沙媛媛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房屋自始登记在沙媛媛名下，具有物权登记公示效力，在离婚时起即归沙媛媛所有。嘉宏国旅公司2016年11月3日起诉前，仅有证据证实在2012年期间对姚青松主张过权利，而案涉房屋的购买和处分时间分别是2015年和2016年，无法据证实姚青松、沙媛媛通过离婚逃避债务。从权利性质来看，嘉宏国旅公司对姚青松享有金钱债权不能对抗沙媛媛对房屋享有的物权。综上，无论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嘉宏国旅公司的起诉时间、查封房屋的时间均在姚青松、沙媛媛离婚财产处分之后，在无法证实姚青松、沙媛媛存在恶意情况下，无论嘉宏国旅公司是否知情，都不影响姚青松、沙媛媛离婚时有效的财产处分行为即将案涉房屋分配给沙媛媛，且嘉宏国旅公司申请执行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并未认定债务属于姚青松、沙媛媛夫妻共同债务，故不应在离婚财产分割后再对房屋采取执行性措施。综上所述，嘉宏国旅公司要求恢复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请，理由不当，不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威海嘉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威海嘉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嘉宏国旅公司基于生效法律文书对姚青松享有的债权系姚青松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沙媛媛于2015年4月购买案涉房屋，除首付款外，沙媛媛以贷款方式支付大部分房款。沙媛媛与姚青松于2016年8月解除婚姻关系，约定案涉房屋归沙媛媛所有，贷款由沙媛媛偿还，难以认定沙媛媛为逃避债务而虚假离婚。嘉宏国旅公司于2016年11月提起诉讼查封案涉房屋，此时该房屋已归沙媛媛所有。基于沙媛媛、姚青松离婚时仅购买房屋1年有余、离婚后贷款由沙媛媛偿还、无证据表明姚青松曾支付房款的情况，不宜执行案涉房屋偿还姚青松的个人债务。综上所述，嘉宏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威海嘉宏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张洁玉书记员张济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