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60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成德，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12月24日。因本案于2018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鹏，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曾华，男，1980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将乐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9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锋文，男，1992年6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美琼、廖竞凯，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安军，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0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2年6月4日被假释，2013年12月24日假释考验期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成德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6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成德、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蔡成德系福建省南安市金池大酒店股东。2016年1月4日凌晨，洪某3、郑某与该酒店服务员发生纠纷，洪某1、洪某2等人因与洪某3、郑某认识，遂将二人接走，因而与被告人蔡成德发生纠纷。被告人蔡成德遂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曾华,张曾华纠集被告人陈锋文、周安军及“二蛋”等人（均另案处理）分别乘坐二辆车到金池大酒店。被告人蔡成德指使被告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等人开车追赶洪某1、洪某2驾驶的车辆。被告人周安军遂载被告人张曾华、陈锋文等人与另一部车进行追赶，在南安市禧来金酒店附近拦截住洪某1、洪某2驾驶的小汽车，并与洪某1、洪某2等人进行打斗。被告人张曾华、陈锋文等人用棒球棍、橡胶棍殴打洪某1，并砸损小汽车的后挡风玻璃。经鉴定，被害人洪某1头顶部头皮瘢痕长度为3.0ｃｍ、左下颌瘢痕长度为2.0ｃｍ，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小汽车后挡风玻璃价值人民币1035元。案发后，四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洪某1、洪某2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洪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3日22时许，其和洪某2到金池大酒店喝酒，到了次日3时许准备回家，走到金池大酒店一楼时，发现其同学洪某3、郑某等人和别人吵架，旁边站了很多人，其怕出事，就劝洪某3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并和洪某2将洪某3拉到洪某2的车上，郑某坐另一部车离开。其和洪某2送洪某3回家。后其接到郑某的电话，叫其到英都镇阀门基地“好兄弟美食”店吃宵夜。洪某2就开车载其去，当车开到金池酒店和禧来金酒店旁边的路上时，有部车快速超过挡在前面，将洪某2的车辆逼停，后面又有一辆车将车堵住，从两部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手上都拿着棒球棍、橡胶棍。其和洪某2看情况不对，每人从车上拿了一个棒球棍防身下车，对方看到其二人下车后，有个人说“打”，其和洪某2分头逃跑，其往牧云山庄跑的时候，后脑勺被棒球棍砸到摔倒在地，门牙磕到地上，又被对方三四个人用棍子打了三四下，有的打其背部、手臂、嘴巴也被敲了一下，之后对方就跑了，其被洪某2送到卫生院。其听洪某2说他的比亚迪Ｓ7小车后挡风玻璃被砸碎了。第二天，蔡成德带了二三个人到卫生院看其，说打错了，因为其和洪某3都穿着黑色衣服，其才知道他们要打的是洪某3。蔡成德说要赔偿给其3000元，其没有接受，也没有去派出所销案，蔡成德就又去厦门找其叔叔，其就和对方和解，到英都派出所说要销案。其辨认出被告人蔡成德。 2、被害人洪某2陈述，证实事发经过与洪某1陈述基本一致。 3、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其曾在金池酒店上班，后来在申鹭达开发区开饭店。被告人蔡成德是酒店老板，也是股东。一天，蔡成德到其经营的饭店，问其认不认识洪某1，说打错人了，打到洪某1，其说认识。当天下午，其买了水果，和蔡成德一起到洪某1家里看望他，蔡成德一直跟洪某1道歉，说打错人了，之后就离开了。 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4日0时许，当天其生日，邀请洪某3等人到金池大酒店207包厢喝酒，2时40分，其买完单先到酒店一楼，突然一楼好几个服务员突然跑到楼上，其担心洪某3在二楼出事，就回到二楼，看到洪某3在收银台那边，没看到有纠纷，其就回到一楼，不久洪某3也下来，二人想要回家。这时服务员将洪某3拦下不让他走，也没说什么事，其也一起留下来，不久警察就来了，其才知道洪某3和服务员起纠纷。民警处理的时候，从酒店外面进来好几个人，其朋友洪某1也从楼上下来了，其就先离开了。 5、证人洪某3证言，证实2016年1月4日0时许，其和朋友郑某等三四人在金池大酒店207包厢喝酒，2时40分，郑某到收银台结账，其从包厢走出来看到郑某好像和服务员吵，其走到收银台边将一块写有收银的牌子扫到收银员身上，碰到收银员的右手，其还踢坏了墙边的一个花瓶。后其来到一楼，郑某已经在门口等了。要离开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将其二人拦住，说已经报警了，警察就来到现场处理。酒店外面又来了好几个人，有个人进来就指着其骂，其也和对方顶了几句。过了几分钟，其朋友洪某1等人也从楼上包厢下来，将其带到洪某2的车上，之后就将其送回家了。 6、证人涂某证言，证实其为金池大酒店ＫＴＶ收银员。2016年1月4日2时35分，有个男客人因小费问题与工作人员发生纠纷，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走到收银台边，把墙边的一个花瓶踢倒，又把写有收银的牌子朝其扫过去，砸到其右手胳膊，之后那些客人就都下楼离开了。其到楼下找其老公，其老公说已经报警了，其就在一楼门口那边等，不久警察就来了。当时那二名男子也在酒店门口，之后酒店股东蔡成德带了好多人过来，楼上包厢也下来六七个客人，和那两个男子认识，那两个男子就被那六七个客人带走了。 7、协议书，证实2016年1月6日，洪某3与涂某、黄某福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对方1000元、500元。 8、车某，证实闽Ｃ×××××小汽车后挡风玻璃被砸损的情况。 9、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证实被害人洪某1于2016年1月4日到南安市英都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头皮裂伤术后、下颌处裂伤术后。 10、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洪某1头顶部头皮瘢痕长度为3.0ｃｍ、左下颌瘢痕长度为2.0ｃｍ，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1、南安市价格认定局关于后挡风玻璃的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闽Ｃ×××××比亚迪Ｓ7轿车后挡风玻璃的价值为人民币1035元。 11、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成德指认出南安市恒坂大道23号金池酒店为其纠集他人去殴打洪某1的地点。 1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洪某1、洪某2对被告人蔡成德、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的行为表示谅解。 13、被告人蔡成德供称，其系金池酒店股东。2016年年初的一天晚上，其到酒店一楼大厅时，看到四个男子喝酒后在一楼闹事，其中有洪某1，另外三个不认识。他们四人动手砸坏一楼前台的物品，其问洪某1干什么，洪某1就用脚踢其肚子，他的一个朋友用拳头打其脸，后来被酒店保安、经理拦住了。酒店经理告诉其洪某1几个人之前还在酒店ＫＴＶ包厢砸东西、殴打服务员，其就让经理报警。警察来之后，没处理就走了。洪某1等人还在酒店门口骂，其看到他们这么嚣张，就打电话给“小龙”，说有客人在酒店闹事，还打其，让他带人来找他们讨说法，教训他们。过了十几分钟，“小龙”带人坐了2部车到金池酒店，大概6至8人，“小龙”、“阿宝”问其是谁打的，其说那两个人刚刚坐上小车离开，其还跟“小龙”说车牌和型号特征，“小龙”就说带人去追，看看能不能追得到。没多久，“小龙”打电话告诉其说有追到对方，还说先开车将对方的车逼停在路上，下车后对方先骂了“小龙”他们，“小龙”他们就动手打了对方两人。第二天，其听说洪某1有报警，就想私下调解，其打电话给洪某1的哥哥洪某龙，了解到洪某1在医院治疗，就到医院找到洪某1，问他伤得怎么样，还说他们不应该在酒店闹事，报警之后还不走，其叫人找到他，他还骂人，其叫过去的人才会打他，洪某1说前天跟朋友喝多了，才会动手砸酒店及打其，洪某1说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他会去派出所撤案，但让其找他叔叔洪某革说下，因为他叔叔在家族说话比较有分量。过了两天，其和“阿宝”就到厦门找洪文革，说了前因后果，洪文革说洪某1喝酒闹事也有责任，事情就这样算了。经其辨认，“小龙”、“阿宝”即被告人陈锋文、张曾华。 14、被告人张曾华供称，2016年1月的一天晚上12点多，其在中宇集团保安宿舍睡觉，“小龙”、周安军跑到保安宿舍，逐个房间喊保安要起床，说金池酒店ＫＴＶ包厢被人砸了，蔡成德也被人打了，让其几个到金池酒店帮忙。当时周安军还打电话给蔡成德雇佣的负责中宇外围安保的“小东北”、“小光头”、“二蛋”等人，让他们也赶紧过去。其几个赶紧起床集合，开了两部车过去酒店，其中一部面包车，车上有很多木棍、橡胶棍，另外一部越野车，车上有2根橡胶棍、2根棒球棍。到了酒店后发现酒店一楼对方有六七名男子在跟酒店管理员工争吵，蔡成德也站在旁边跟对方争吵几句，警察在现场调解，其几个保安就先到酒店门口停车场待命，“小龙”、周安军等人带着“二蛋”他们又到酒店跟对方理论，互相推搡起来，后被警察劝开。警察走了之后，对方的人还在那边吵，吵了一会就走了。蔡成德就跟“小龙”、周安军说了几句闽南话，其没听懂，“小龙”、周安军就说去追对方，他们带着“二蛋”几个去追对方，追了一圈就回来了，周安军跟蔡成德汇报说没追到，当时他们的车就停在禧来金酒店，其几个就跟着周安军到禧来金酒店。没多久，对方一辆小车刚好路过禧来金酒店，“二蛋”、周安军就赶紧开车将对方前后堵住，对方车内下来四个男子，从越野车下来1个男子，手里拿着木棍，其中一人还拿着刀，“小龙”、周安军等人就从车上拿着木棍、橡胶棍围过去，双方开始打架。其也从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过去打，对方边打边跑，其中一个叫洪某1的人最嚣张，其和“阿国”过去打他，洪某1打不过就跑了，其和“阿国”过去追，其将棒球棍朝洪某1砸过去，砸到洪某1的后脑勺，“阿国”追过去用木棍打了洪某1的后脑勺，将洪某1打趴在地上，又朝他身上、腿上、手上打了几下。后来看到对方另外4个人开越野车要跑，“二蛋”他们就用木棍去砸，把对方车后窗玻璃打碎了，对方还是跑掉了。其几个都回到金池酒店，“小龙”、周安军、“罗大勇”三人去楼上向蔡成德汇报情况。经其辨认，被告人蔡成德、周安军，“小龙”即被告人陈锋文。 15、被告人陈锋文供称，2015年年底快过年的时候，其当时在中宇集团做保安，住在员工宿舍。一天凌晨，“阿宝”到其宿舍叫其起床，说金池酒店那边有人闹事，“二哥”也在那边。其起床后听到周安军在喊赶紧下楼。其、“阿宝”还有“小林”一起下楼，当时周安军已经开了一部越野车停在楼下，其三人坐上车，车上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车上放着三、四根棒球棍。越野车旁边还停着一辆商务车，车里有五六人，其只认识其中一人是“二蛋”。集合后周安军说酒店那边有人闹事，把包厢砸了，要过去看下。到了酒店之后，“阿宝”下车进去酒店大堂，其他人有没有下车记不清楚了，其没有看到警察，也没有看到闹事的人。等“阿宝”出来就说追，其就知道是要去打闹事的人。全部的人都上车去追闹事的人开的车，但没有追到，后来在禧来金酒店门口看到对方的车，两部车就跟上去，“二蛋”他们的车堵在对方车的前面，其坐的这部堵在后面，大家拿着棒球棍下车，其也有拿棒球棍，对方车上的2个人看到人多就跑了，其几个追了上去，其中1人没追到，另1人被“阿宝”及另外2个人打倒在地，其跑过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爬不起来，其几个没有继续再打，各自回到车上离开现场了。经其辨认，“二哥”即被告人蔡成德，“阿宝”即被告人张曾华。 16、被告人周安军供称，2016年年初的一天晚上下半夜，“小龙”打电话说蔡成德在金池酒店跟人发生争执，叫其过去看下，意思是过去帮忙，他要过来接其。过了十分钟，来了2部车，“小龙”开1辆越野车，车上还有“阿宝”及另一个不认识的人。因“小龙”没有驾驶证，就换其来开。到了酒店，其看到“阿宝”、“小龙”下车走到酒店门口跟蔡成德说话，回来时说跟蔡成德发生争执的人已经离开，要开车出去找下，两部车就开出去了。一开始没有找到，后来在禧来金酒店对面的转盘碰到一辆比亚迪牌越野车，“小龙”说就是这部车，叫其掉头跟上去，其将车堵在对方车头。对方车上下来2个人，手里还拿着工具，“阿宝”、“小龙”及那名不认识的男子也赶紧下车，其没有下车。其看到双方对骂并打起来，其这方五六人有拿塑料棍打对方，打着打着就打到车后十来米，过了二三分钟，“阿宝”、“小龙”他们就回到车上，其载着他们就离开了。经其辨认，“阿宝”、“小龙”即被告人张曾华、陈锋文。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1年1月20日21时，被告人蔡成德在南安市怀疑被人“碰瓷”遂追赶对方，在看到对方进入被害人王某1经营的小卖部时，认为王某1窝藏对方，故纠集“肖虎”等人（另案处理）到王某1的小卖部，逼迫王某1要交出前述人员。随后，被告人蔡成德等人共同殴打王某1，并砸毁啤酒、白酒、冰箱等物（无法估价）。案发后，被告人蔡成德与王某1达成调解，赔偿王某1人民币2800元，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月20日21时许，其在店里看店，有二男二女到其店里一会又出去了，这时蔡成德带着四名男子到其店里，让其带他去找刚才那四个人，其说不认识那几个人，蔡成德就说其包庇他们，蔡成德等人就对其殴打，其中一名高大的男子用拳头打其，另一名男子则将其抱住并打其。打了一会，蔡成德就让那些男子将其店里砸了，店里5、6箱啤酒、3、4箱白酒被砸破，货架也被砸了，其他商品也有一些损失。后来蔡成德赔偿其28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蔡成德。 2、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系其父亲。2011年1月20日21时许，其在楼上听到楼下在争吵，下楼就看到蔡成德带着几名男子对其父亲进行殴打。蔡成德问其父亲“刚那四个人去哪里了，不说的话，就砸了你店里的东西”，其父亲回答不知道，蔡成德就叫他带来的那几名男子砸了店里的啤酒、白酒、葡萄酒等东西，砸了约十几分钟，蔡成德又让那些男子拿石头砸了店里的冰柜、电视机、柜台等物后就离开了。其辨认出被告人蔡成德。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1年1月20日21时41分，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接到王某1报案的情况。 4、治安调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蔡成德赔偿王某1医药费、损坏东西的费用人民币2800元。 5、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成德指认出南安市黄甲路298号为其打砸王某1店铺的地点。 6、被告人蔡成德供称，案发当天，其在开车路上，两男一女将其车拦住，说撞到他们一个女的，要其赔钱，其说没有撞到人，其中一个男的还凑到其身上闻了一下说没有喝酒，其就说对方是敲诈，要报警，对方听到要报警就踢了其的车几下跑了，其追上去，看到对方跑到王某1的小卖部里。其追过去，其听到对方让王某1别让其进去，王某1就抓住其衣领不让其进去，将其往门口推，其不小心将摆在店门口的几箱啤酒撞倒，后来其和王某1对骂，后其打电话给“肖虎”，说其被人打了，让他过来帮忙。“肖虎”就带了2个男的赶来过来，其和“肖虎”他们就让王某1交人，王某1不交人，其就从小卖部门口捡了一些啤酒瓶往小卖部砸，有砸到小卖部柜子，后来围观群众劝其停手，其和“肖虎”他们就走了。第二天听说王某1报警，其和王某1调解，赔了二三千元给王某1，但走出派出所门口，他又将钱退给其。 （二）2015年10月12日凌晨，王某3在南安市烧烤店与被害人随某明发生纠纷，王某3打电话告知被告人蔡成德，被告人蔡成德遂与随某明电话联系，因言语不和产生纠纷，被告人蔡成德便纠集曹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到南安市匹马旁被害人随某明经营的茶店内，以随某明、阮某故意扣留王某3为借口，用拳头、棒球棍殴打随、阮二人。经鉴定，随某明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阮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蔡成德与被害人随某明、阮某达成调解，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随某明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1日晚上，其和阮某及另一个老乡在其经营的茶庄隔壁的烧烤店内喝酒，旁边还有一桌人，后来那桌有人让其帮忙搬啤酒因而引发争吵，后来其和那桌的王某3互敬了一杯酒，大家就没吵了。晚上10时许，其和阮某就回茶庄喝茶了。大概1小时后，蔡成德打其电话让其放人，其说放什么人，他说刚才在隔壁抓的那个人，其说没有抓人，蔡成德说不放人就要过来找其，其就说在茶店。到了12日凌晨，蔡成德带了一伙人冲到茶店，蔡成德和另外3名男子手里都拿着棒球棍，其他人站在店门口，有的还拿刀。蔡成德进来店里话还没说，就用棒球棍朝其膝盖打了一棍，打得其都站不起来了，还打其腿和胳膊，其用手挡，他就用棒球棍打其的手，还用拳头打其的脸，另外一个壮壮的男子还用棒球棍朝其身上、背上打了几下。阮某也被蔡成德和他带来的那几个男子打了，其店里的茶具、紫砂壶等也被砸了。他们打完之后，王某3进来茶店，其就让蔡成德问王某3事情的经过，还让王某3将事情的经过讲清楚，王某3让其不要啰嗦，还从旁边人手上拿走棒球棍，打了其几下，王某川也进来了，其也跟王某川说其没有扣留王某3，后蔡成德等人就走了，其打电话报警，120将其送到南安市医院住院治疗。后来蔡成德找了南安很多有钱有势的人来劝说其，让其不要追究蔡成德的责任，不要做伤情鉴定，蔡成德赔偿其20万元左右。蔡成德让其到派出所签协议，协议上写的是赔偿其5000元，蔡成德说这样才不会是刑事案件。2018年夏天，蔡成德还打电话给其说，以前打其的事情不管谁问起来，就说已经调解好了，如果事情再闹起来，他就会找很多人出来作伪证，将事情弄成是其这方寻衅滋事。经辨认，其辨认出蔡成德、王某3、王某川，壮壮的男子即为曹某。 2、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随某明基本一致。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其跟蔡成德还有其他四五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大排档内喝酒，后来蔡成德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说有事情让其跟他过去看下。其中一个男子就载其和蔡成德到三匹马的烧烤店，当时门口有两个人在吵架，旁边还站着几个人，烧烤店老板在劝架，场面很乱。蔡成德就跟对方一个圆脸男子和一个面部毁容的男子走到烧烤旁边的泡茶店。其和司机及另外一两个原本就站在烧烤店门口的男子跟过去，蔡成德和圆脸男子在谈，说话都很大声，蔡成德突然打了圆脸男子两耳光，其几个就冲过去，帮蔡成德将对方男子给打了，有人用木棍打了对方两三下。打完之后，王某川来了，要双方调解，其又看到毁容的男子拿了一把刀冲过来，其这方的一个男子就将他抱摔在地，将刀抢过来，又踢了毁容男子几下。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蔡成德及王某川，圆脸男子即被害人随某明、毁容男子即被害人阮某。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和几个工友在仑苍三匹马的温馨休闲吧吃夜宵，当时还有另外一桌也在吃夜宵。因其工友钟某坚误以为“毛子”是老板，让“毛子”搬酒过来，因此与“毛子”那桌的人发生纠纷，其有让钟某坚去道歉。之后“毛子”搬了一张椅子，还拿了一瓶啤酒到其这桌，说自己在仑苍混得多好，其怕“毛子”生事，就让工友先回去，自己留下来。“毛子”说他认识蔡成德，其就打电话给蔡成德，问他是否认识“毛子”，其跟“毛子”发生误会，让蔡成德和“毛子”说一下。其就将电话拿给“毛子”。其不知道双方说了什么，“毛子”听完电话就手机还给其，蔡成德就让其在那里等一下。过了十分钟，蔡成德的司机载他过来，当时其和“毛子”以及“毛子”的一个朋友站在休闲吧外面。蔡成德就过去跟“毛子”讲话，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就用拳头打起来了。其和司机及“毛子”的朋友就过去拉架，其让司机先载蔡成德回去，其也离开了。一年之后，其在仑苍跟堂亲泡茶的时候，蔡成德当时也在场，他说因为之前的事情被“毛子”敲诈了5万元。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其和王某3等几个工友到温馨休闲吧吃夜宵，其以为站在收银台那个叫“毛子”的男子是老板，就让“毛子”搬啤酒过来，因此与“毛子”那桌的人发生争吵，其有倒酒向“毛子”道歉。双方就没有再争吵，后来“毛子”搬了一张椅子，还拿了一瓶啤酒到其这桌，说自己在仑苍混得多好，王某3就让其几个工友先回去了，王某3自己留下来。 6、证人曾某的证言，其于2018年9月11日陈述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毛子”一方和吴某2一方在其店里吃宵夜时发生争吵，但没有打起来。 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5年10月12日1时10分，仑苍派出所接到随某明报案的情况。 8、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随某明、阮某的受伤情况。 9、协议书、收条、谅解书、撤案申请书，内容显示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蔡成德与被害人随某明、阮某达成调解，蔡成德赔偿人民币6000元，并取得对方谅解。 10、治安调解书，内容显示2015年12月1日，被告人蔡成德与被害人随某明、阮某达成调解，蔡成德赔偿对方人民币5.6万元。 11、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随某明左股骨下段骨折，累及关节面，左髌骨骨折，左手第一掌指关节拖尾，未造成拇指功能障碍，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阮某右侧第二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2、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成德指认出南安市高新技术园西路6号为其殴打随某明、阮某的地点。 13、被告人蔡成德供称，2015年的一天晚上，其接到亲戚王某3的电话，说他和工友在烧烤店吃东西时与“毛子”发生纠纷，“毛子”不让他走，让其帮忙调解。其就打电话给“毛子”，“毛子”不同意，其还让表弟王某川打电话给“毛子”，“毛子”还是不肯。“毛子”还打电话给其说如果要解决事情让其过去，当时其和“小曹”在喝酒，其就让司机吴一东载其和“小曹”去烧烤店。到现场时，其看到“毛子”站在烧烤店门口附近的花圃旁边。其和“毛子”说让其亲戚先回去，“毛子”不同意，二人吵起来并扭打起来，其从花圃中捡起一根一米长的木棍打毛子，但“毛子”的朋友“猫面”就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关公刀冲过来，其就赶紧跑。这时吴一东和“小曹”拦住“猫面”，还将关公刀抢下来，其就拿木棍殴打“猫面”。打了一会，“毛子”说不要在门口，很难看，说要到他店里。到“毛子”店里后，双方谈了一会又吵起来，其和“毛子”又打了起来，其甩了“毛子”几耳光，“毛子”也有动手推其胸口。后来王某川进来劝架，“毛子”也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双方就停手了。第二天“毛子”说他一个钻戒丢了，他和“猫面”伤得很重，已经报警了，要其赔偿他们。其就赔了20万元给“毛子”，但在派出所调解的时候只说赔了五六万元。经辨认，其辨认出“小曹”即曹某。 三、故意伤害罪 2014年4月2日21时，被告人蔡成德在南安市溢鑫投资公司与被害人吴某1喝茶时发生纠纷，后被告人蔡成德持玻璃烟灰缸砸伤吴某1的头部。经鉴定，吴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蔡成德与吴某1达成调解，赔偿吴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实2014年4月2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蔡成德因与其发生纠纷，后拿烟灰缸砸其头部的经过，后来蔡成德赔偿其医药费30万元，但蔡成德要求在协议上写赔偿3万元。 2、证人赖某证言，证实其和吴某1、蔡成德、吴某柱等人在吴某柱经营的溢鑫投资公司内喝茶，喝了一会，蔡成德因与吴某1发生口角，蔡成德就从桌上拿起烟灰缸砸了吴某1头部两下，导致吴某1头部受伤流血。 3、证人柯某证言，其为溢鑫投资公司的员工，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赖某基本一致。 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4年4月3日10时，仑苍派出所接到吴某1报案的情况。 5、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吴某1的受伤情况。 6、调解协议书、收条，内容显示2014年4月19日，被告人蔡成德因拿烟灰缸砸伤吴某1，赔偿吴某1人民币3万元，吴某1对蔡成德表示谅解。 7、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顶部及后枕部多处头皮瘢痕长度累计达8.6ｃｍ，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成德指认出南安市仑苍大道601号为其殴打吴某1的地点。 9、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对被告人蔡成德的行为表示谅解。 10、被告人蔡成德供称，2014年4月2日21时许，其因与吴某1发生口角引发肢体冲突，其拿放在桌上的烟灰缸砸伤吴某1的头部。事发后，其赔偿吴某130万元。 四、妨害公务罪 2017年12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蔡成德酒后在南安市中龙物流园门口与黄某发生纠纷，双方发生打斗。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民警阙某接警后带领两名辅警人员赶到现场处置。出警人员欲将被告人蔡成德带回派出所，被告人蔡成德即辱骂出警人员，并用手殴打民警阙某的脸部。经法医学鉴定，阙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蔡成德取得阙某的谅解。 2018年2月1日，被告人蔡成德向南安市公安局投案后被监视居住。监视居住期间，被告人蔡成德通过被告人周安军动员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嫌疑人周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告人蔡成德擅自脱离监管。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蔡成德在南安市阀门基地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21日，被告人张曾华在南安市楼下超市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24日，被告人陈锋文在安溪县社区服务中心旁的洗车店路边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月29日，被告人周安军在江西省南昌市家小厨店被公安人员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蔡成德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2月13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12月24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阙某自述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20时26分，仑苍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转警称在南安市附近有男子酒后闹事无故殴打他人，其立即带领2名辅警林某、苏某赶往现场处警。在现场，被告人蔡成德在其询问过程中辱骂民警，并要殴打民警，期间其左脸颊被他用力打了一巴掌，其赶紧让另外2名同事将手铐拿来，要将他控制起来，但蔡成德的另外几名朋友不让其几个靠近他，最后强拉蔡成德坐上车，说蔡成德受伤要先去卫生院治疗，后其赶往仑苍卫生院，蔡成德等人并没有在卫生院。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蔡成德。 2、证人林某、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该二人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阙某的基本一致。经辨认，二人均辨认出被告人蔡成德。 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20时许，其在水暖城三期9幢101室“福州专线物流”店里面，突然有2名男子（后来得知其中1人为蔡成德）走进来，蔡成德问其是不是老板，其问他有什么事，蔡成德就朝其打了一巴掌，另外一名男子赶紧拉住其，让其先走出去将车开走，其跑到二楼阁楼上，蔡成德又追过来，朝其打了一巴掌，其赶紧跑到店外去，在店门口被蔡成德踢了一脚摔倒了，其赶紧爬起来跑到小区里面躲了起来，并报警，公安就到现场处理了。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20时许，其和老板黄某在店里，有2名陌生男子走到店里，其中1名身材偏胖的男子问“你们的老板是谁”，黄某看了这男子一眼，这男子就直接扇了黄某一下，另外1名男子赶紧拉住偏胖的男子，其就叫老板赶快跑，黄某跑到楼上，其就到门口搬货，不一会儿看到老板从店里跑出来，在门口还摔了一跤，偏胖的男子还在身后追，但被他一起来的男子拉住了，后来不知道谁报警，公安就到现场了。 5、证人（被告人）周安军证言，证实2017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蔡成德酒后叫其开车载他，其载蔡成德经过南安市家物流公司门口时，有部货车将路堵住了，蔡成德就下车走到物流公司，其也跟着下车，其看到蔡成德不知道为什么打了物流公司老板一二个巴掌，后蔡成德走到物流公司门口不小心自己没站稳摔倒在地，脸上摔破皮流血了。过了没多久，三个警察过来处理，当时蔡成德情绪比较激动，突然就打了其中一个警察一巴掌，其赶紧将蔡成德拉开，当时“伤疤强”、“友图”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三个人就将蔡成德拉上车，其准备载蔡成德去卫生所处理伤口，但蔡成德不愿意去，其就将他载回家了。第二天听说警察要抓蔡成德，蔡成德就跑路了，后来又去自首，被拘留了几天被监视居住。后来蔡成德想立功，他知道周某与其关系很好，就叫其帮忙联系周某，其有去找周某的弟弟周某斌，多次让周毅斌转达蔡成德希望周某投案的意思，其也有通过周某斌联系周某，后来周某同意了，就和蔡成德一起到英都派出所投案。 6、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晚，其在仑苍水暖城三期状元楼请宴，有邀请蔡成德。蔡成德喝了六七瓶红酒，20时许他的司机周安军载他离开了。 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21时许，周安军打电话给其说蔡成德在水暖三期因为堵车和物流的人起纠纷，民警出警后，蔡成德打了警察，让其去协调。其打蔡成德电话都没有接。21时30分，其到蔡成德的租住处找到蔡成德，当时他已经喝醉躺在床上。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拘在逃，蔡成德就通过其邻居周安军联系其弟弟周某斌，多次动员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周安军与其兄弟俩都是好朋友，其答应了，后来蔡成德开车载其到英都派出所投案。 9、110接警单，证实2017年12月21日20时26分许，南安市公安局接到189××××7966报警称其被人殴打，已通知仑苍派出所。 10、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7年12月22日南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仑苍派出所民警报案的情况。 11、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其中被告人蔡成德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1日到南安市公安局投案，在监视居住期间脱离监管，后于同年11月16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12、南安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关于撤回蔡成德涉嫌妨害公务案起诉意见书的函、移送案件告知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蔡成德妨害公务一案曾于2018年7月11日被移送审查起诉，同年10月8日提起公诉，因被告人蔡成德脱逃中止审理，后因发现蔡成德涉嫌恶势力团伙犯罪，泉州市公安局指定石狮市公安局管辖，该案于同年12月21日撤回起诉，并移交石狮市公安局并案处理。 13、人民警察证、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阙某2017年11月到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民警。仑苍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苏某、林某为南安市公安局仑苍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 14、请求谅解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蔡成德向民警阙某道歉，阙某对其行为表示谅解。 15、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蔡成德处扣押4部手机、4张手机卡。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成德、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的基本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缓刑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蔡成德、张曾华、周安军的前科情况，如前所述。 17、南安市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阙某脑震荡、左面颊软组织挫伤。 1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犯罪嫌疑人周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安市公安局逮捕。 19、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阙某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20、辨认作案地点笔录，证实被告人蔡成德指认出南安市仑苍水暖城三期快达福州专线旁小路系其妨害公务的地点。 21、执法记录仪截图、视频监控截图，证实被告人蔡成德殴打民警阙某。 22、被告人蔡成德供称，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醉酒后让周安军开车载其回家，路上被一辆大货车堵了很久，其下车找到货车司机，让他将车往旁边挪一下，期间与货车司机吵起来，并动手推扯对方，还打了旁边店里老板两耳光。过了一会有警察来到现场，他们表明身份后要将其带走，其不配合，甩了其中一位民警一耳光，后被旁边的人拉走了。第二天才知道警察在抓其，其躲了一个月实在没办法就去自首，被拘留了几天后被监视居住，后来法院开庭通知其要去报到，其没有去，还是在外面东躲西藏，直到2018年11月16日被抓获。后来在监视居住期间，其一直想立功，其知道公安局一直在追查的周某未抓获，便通过社会关系去帮忙打听，得知周某的联系方式，其做了多次周某的思想工作，周安军是周某的邻居，跟周某的弟弟周某斌关系很好，其也通过周安军等人帮忙做工作，2018年9月4日，其带周某到英都派出所投案。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周安军。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成德、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蔡成德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成德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成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有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安军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曾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成德因涉嫌妨害公务罪归案后动员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可认定为立功，对该起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成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对该起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蔡成德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2）南刑初字第1329号对被告人蔡成德缓刑部分的刑事判决；二、被告人蔡成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与前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张曾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陈锋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周安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上诉人蔡成德诉称：1、其并未指使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等人开车追赶和殴打被害人，认定其聚众斗殴的事实不清；聚众斗殴罪以双方均具有斗殴故意为构成条件，该起犯罪中明显不具备。2、在案被害人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蔡成德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具有错误；对王某1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张曾华诉称，被害人洪某1等人在金池大酒店借故闹事，有过错在先；被拦截后又先持械动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锋文诉称：1、陈锋文在前往案发地实施聚众斗殴时并未事先准备器械，在斗殴过程中亦未持械伤人，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2、其接到保安队长张曾华指令前往现场维持治安，后因冲突升级才转化为聚众斗殴，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锋文并未实际动手伤害被害人，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同案人蔡成德已代陈锋文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上诉人陈锋文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周安军诉称，其仅负责开车，并未下车参与打斗，且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成德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各上诉人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及罪责大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蔡成德因琐事纠纷而指使上诉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等人驾车追赶并拦截被害人洪某1等人，持棒球棍、橡胶棍与洪某1等人殴斗，致被害人洪某1轻微伤及汽车损坏的事实，有被害人洪某1、洪某2的陈述、证人廖某、郑某、洪某3、涂某的证言、协议书、车某、住院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伤情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及上诉人蔡成德、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的供述等证据可予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蔡成德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遂纠集上诉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持械参与聚众斗殴，是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上诉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事先准备器械，周安军驾车载同案人及棒球棍、橡胶棍追赶、拦截被害人车辆，张曾华、陈锋文持械殴打洪某1及砸损小汽车，均为持械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故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成德犯寻衅滋事罪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蔡成德逞强耍横，以随某明故意扣留王某3为借口，强行介入被害人随某明与王某3之间的纠纷，并殴打随某明及阮某，造成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随某明、阮某的陈述作为认定犯罪的部分证据，虽系公安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但收集程序合法，且与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依法可以作为刑事诉讼的定案依据。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及蔡成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成德、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蔡成德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蔡成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蔡成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撤销缓刑，与新罪数罪并罚。上诉人蔡成德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予以从重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曾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蔡成德归案后动员其他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是立功，予以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对该罪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蔡成德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诉人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上述情节原判已予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成德、张曾华、陈锋文、周安军及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卿堆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涂秋云 -27-